最近这段时间，人类这边对鱼人展开的大规模清剿取得了丰厚战果，大量近海区域的鱼人巢穴和聚集地被摧毁。
    於仁嘉与付星他们的经歷，就是整个清剿行动的一处缩影。
    因此滨海市的民眾士气很高，很多人都觉得这次灾祸很快就能平息。
    张彻点了点头，这些他在新闻上也看到过。
    最近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报前线的战况，今天摧毁了几个鱼人巢穴，明天消灭了多少只鱼人，一片形势大好的景象。
    但接下来沈砚话锋一转，说冒险者公会最近收集到的情报里提到的一些异常。
    张彻皱了皱眉：“什么异常？”
    “在一部分被捕获的鱼人身上，发现了营养不良的情况。”沈砚从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张递给张彻。
    张彻一开始並不在意。
    鱼人这个族群的数量本来就超標，再加上鱼人之王再现，按照记载它们的繁衍速度会快不少，短时间內族群规模大增是必然的。
    但毕竟海洋里还有其他的超凡生物存在，它们能够获取的食物总量是有限的，所以出现营养不良並不奇怪。
    然而沈砚接下来的话让他皱起了眉头。
    “问题不在这里。”沈砚摇了摇头，“除了一部分常规意义上的营养不良之外，还有一部分已经严重到根本没办法行动的程度。但当初捕获它们的时候，这些鱼人正在浴血奋战，丝毫看不出营养不良的跡象。”
    这太不正常了。
    哪怕是超凡生物，身体也是一切的根基，而身体上的亏损，在理论上並不能通过意志精神之类的东西豁免。
    张彻沉默了片刻，没有发表意见，但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沈砚见状开始下一个话题，说还有一件更让人担心的事，那就是到目前为止，鱼人之王的踪跡一直没有找到。
    最后是市政厅和冒险者公会的高层开过几次会，才得出了一个共识——可能是鱼人之王还没有成长到完全体，再加上这段时间人类这边全力绞杀鱼人，对方可能害怕了，不敢现身。
    张彻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虽然合理，但总感觉有些地方说不通。一个能號令整个鱼人族群的王者，会因为害怕而躲起来？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一个制卡师该操心的事情。
    但鱼人之王终究是决定这一次战爭胜负的重要因素，所以市政厅和冒险者公会除了会各自派出队伍去寻找以外，还特意用非常高的价码去悬赏有关鱼人之王的情报。
    財帛动人心，一些自觉实力不错的超凡者们便开始试图深入海洋寻找鱼人之王踪跡，但却大都无功而返。
    甚至有少数超凡者自此彻底失联，生死不明。
    那些人都被归入了正常损耗，毕竟到了深海区域，由於常年受到各种深藏在海洋中的裂隙泄露出来的能量影响，很多蓝星本土生物都已经开始了超凡化，更不用说那些从异世界迁移过来的超凡生物了。
    如今大海的生態系统复杂程度远超想像，深入其中本来就是危险度极高的行为，有损失是很正常的。
    好在很多深海中的超凡生物一般都不愿意，或者说不能在岸上活动，仅有鱼人这类两棲种是少数的例外，所以人类才不用担心会被海里的超凡生物偷家。
    “不过为了能儘早消灭鱼人之王，市政厅和冒险者公会还是决定组织第二次大规模清剿。”沈砚说，“这次的目標是近海区域的鱼人巢穴，大概在半个月后正式开始。”
    “半个月？”张彻算了算时间，“够吗？”
    “够不够都得做。”沈砚的语气很平静，“鱼人之王每多存在一天，滨海市的危险就多一分。等它发育完全就晚了，必须得趁它还没成气候的时候主动出击！”
    张彻点了点头，这个逻辑没毛病。
    隨后沈砚看向张彻：“这次清剿需要准备大量的物资，卡牌是必须项，我目前就主要负责这一块。”
    张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砚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才继续道：“目前卡牌类道具的收购任务还没有正式公布，作为朋友，我可以给你小小的开个后门。”
    张彻笑了：“哦？这次不用遵守规矩了？”
    沈砚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淡定地回答：“我现在已经是总务科的副科长，不需要再靠优秀员工的头衔来证明什么了。”
    张彻哈哈大笑。
    沈砚等他笑完，才正色道：“因为这次清剿行动大概率会在海里进行，因此公会要收购的物资大都以適应水下作战为佳，卡牌也是一样。”
    张彻点了点头，把这点记了下来。
    “正好你之前用积分兑换了不少鯊鱼类的召唤卡，可以试著往这个方向努力。”沈砚继续补充道，“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大精神力驾驭卡牌，所以上面的意思是收购的卡牌儘量以二阶为主，三阶的有一些就行，太高级的卡牌，一般的冒险者也用不了。”
    张彻想了想，觉得这次任务確实有利可图，当即表示自己最近正好在用市面上低价收购的鱼人材料研究新卡，並且已经有些眉目了，应该能赶得上这次行动。
    沈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张彻看著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
    他还在想刚才沈砚提到的，那些严重营养不良，却依旧能够保持充足战斗力的诡异鱼人。
    因为这让张彻不由得联想到他之前收购市面上的鱼人材料时，发现那些材料上还存留著一些的精神波动的事情。
    貌似两件事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关联，但张彻的第六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惜在缺乏足够情报的情况下，他再怎么费脑筋也很难整理出头绪。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聊到了中午，於是沈砚就顺势邀请一起去吃个饭，后者自然不会拒绝。
    至於紫卡的事情先不著急，等吃完饭回来再说也行。
    而且说到底沈砚也只是总务科的一个副科长，像紫卡这种级別的资料，就算张彻问他，估计也知道的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