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来到冒险者公会，张彻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沈砚，而是先去了一趟任务墙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適的任务接一下。
    大厅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一些，但依然热闹，冒险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时打量著墙上大屏幕里滚动的最新任务列表。
    张彻站在任务墙前面看了一会儿。
    有了前段时间的经歷，他如今对於冒险者公会的积分可是相当喜欢。公会家大业大的，能换的好东西確实不少，这玩意儿不嫌多。
    他扫了一圈，发现適合他的制卡任务还有几个，报酬虽然不算太高，但胜在稳定，做一张卡就能拿一份积分，积少成多也是笔不错的收入。
    正当他准备去接几个看上眼的任务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来了也不说一声。”
    张彻转过身，沈砚正从大厅的另一头走过来，应该是有人看到张彻来了公会，去给他通报了一声。
    如今沈砚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別著总务科副科长的徽章，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不过张彻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最近没少熬夜。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张彻笑了笑。
    沈砚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了侧身：“走，去后面聊。”
    穿过大厅，两人走进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这是沈砚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张滨海市周边的地图，桌上堆著一摞文件。窗户开了一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落座之后，沈砚给张彻倒了杯茶。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张彻端著茶杯看向沈砚，笑著开口：“恭喜啊，晋升三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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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一见面他就察觉到沈砚的精神力波动不对，比之前强了一大截，明显是突破了。
    虽然沈砚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精神力上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
    沈砚难得地笑著回应了一句：“运气好。”
    “运气？”张彻有些好奇。
    沈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解释：“其实是因为使用了一枚精神结晶。不然以我之前的情况，要想晋升三阶，起码得再磨个一年半载的。”
    “精神结晶？”
    张彻第二次听到这个东西，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之前在医院里，於仁嘉提到市政厅给了他一块精神结晶作为奖励。没想到沈砚也有一块。
    沈砚隨即开始给张彻做了个简单的科普
    精神结晶是一种人工製造的炼金造物，只不过原材料比较罕见，再加上可以直接帮助使用者提高精神力上限，所以一直都是受官方和各大势力管控的战略物资，市面上很难见到。
    偶尔有流出来的，价格也高得离谱，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张彻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能理解，这种能提升实力的东西放在任何一个超凡者眼里都是宝贝，不可能便宜。
    这东西的效果当然也是有极限的，像张彻这种已经晋升三阶的超凡者，价值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毕竟这玩意儿的价格摆在那里，很多人买它主要是用来突破阶位的，如果是单纯提升精神力的话，就有些太浪费了。
    “那你这枚是从哪儿来的？”张彻问。
    “之前去省里的冒险者公会述职时，得了林先生的青眼。”沈砚的语气很平淡，但提到“林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张彻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所以幸运的得到了这份赏赐。”
    “林先生？”张彻对这个称呼很陌生。
    沈砚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该怎么介绍这个人。片刻后，他开口了，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
    “林先生全名林既明，是冒险者公会总部的一位特別顾问。他最出名的就是爱惜人才，只要入了他的眼，就不会吝惜赏赐；只要他觉得你有潜力、有前途，就会大方地给。”
    沈砚顿了顿，补充道：“以你的天赋，如果哪天有机会能见到他的话，应该会得到更好的东西。”
    张彻闻言，半开玩笑地说：“我又不是冒险者公会的人，就算见到那位林先生，人家也不可能给我赏赐吧？”
    沈砚摇了摇头：“林先生最没有的就是门户之见。无论是哪个势力的人才，他都赏赐过，而且其中不乏中位超凡层次的好东西。”
    张彻这下子倒是真被惊到了。
    心说这也太大方了吧？那人到底得是有多么雄厚的家底才经得住这么往外送？
    说实话，张彻是真有些好奇林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竟然能让沈砚这种性格的人都心生敬意，他肯定不简单。
    然而沈砚並没有直接回答张彻的问题，只是笑了笑：“等將来你亲眼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张彻见他不肯说，也没有再追问，转而把话题拉回了沈砚身上。
    沈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表示最近公会这边与鱼人的大战愈演愈烈，这总务科里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他本人更是精力严重不足。
    现在晋升了三阶，才终於能勉强够应付已有的工作。
    张彻看了看办公桌上的那一大摞文件，又看了看沈砚眼下的黑眼圈，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不过话虽如此，但张彻还是能从沈砚的语气里听出他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总务科副科长，管著整个冒险者公会大概四分之一的物资调配和任务发布，权力不小，责任也大。
    在这个多事之秋能坐上这个位置，说明公会的上层领导对沈砚的能力很信任。
    “最近城外的战况怎么样？”张彻顺势问道。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城里，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不多，而且还都是经过官方处理的二手信息。
    就比如付星和於仁嘉他们的事情，要不是张彻认识当事人，估计也会认为官方发布的消息才是事实吧。
    面对这个问题，沈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稍作思考后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