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56章 地狱没有味道!
“我怎么知道?”
“看它的腿。”奥古斯头也不回地说,“六条腿,全部有鳞片覆盖。但它的腹部——在它四脚朝天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林渊回想了一下。
“薄膜。”
“对。薄膜。”奥古斯说,“一个在地上爬行的生物,腹部应该是保护最严密的部位——因为它最容易被地面上的尖锐物体刺伤。但这个生物的腹部反而是最脆弱的。为什么?”
林渊想了两秒。
“因为它不是在地上爬行的。它是在空中——或者在水里。”
“正確。”奥古斯说,“它的鳞片是用来减少阻力的,不是用来防御的。它的自然棲息地不是管道,而是嘆息河。
它是水棲回音者的一种,被某种原因驱赶到了管道里。它的腹部薄膜是用来感知水流变化的,不是用来防御的。所以当你把它翻过来的时候,它的腹部就是它最大的弱点——但你花了零点五秒才確认这一点。”
林渊沉默了几秒。
“谢谢。”他说。
奥古斯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很灿烂,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在黑暗中,在管道的浑浊光线下,那个笑容像一道裂开的口子,把奥古斯的脸分成两半——一半是光,一半是暗。
“不用谢。”他说,“我在教你。因为如果你太弱,你会拖累我。而我不喜欢被拖累。”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步子轻快,像在散步。
林小雨跟在最后面,手里握著打火机,火焰在她的指缝间跳动。
她看著奥古斯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渊的脸,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她在那两个人之间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友谊,不是信任,甚至不是合作关係。
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本能的东西——两个顶级掠食者之间的默契。他们可以互相廝杀,也可以並肩作战,这两种状態之间的切换不需要任何过渡,就像翻转一枚硬幣一样简单。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
坡度越来越大,从平缓的五度变成了十五度,然后是二十度。地面变得乾燥,水洼消失了,管壁上的淤泥也变薄了,露出了下面的混凝土原色。
空气中化学品的味道被另一种气味取代——霉味、腐朽的木头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不是一个人的死亡,而是很多人的死亡,堆积在一起,发酵、腐烂、蒸发,最后变成这种无处不在的、粘稠的、让人噁心的甜味。
林渊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火药。
不是黑火药,是现代的、无烟火药的味道。
很淡,几乎被甜腥味完全掩盖,但林渊的鼻子捕捉到了。那味道来自前方,来自管道出口的方向。
有人在前面开过枪。
而且是不久之前。在这种潮湿的地下环境中,火药味最多能保存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前,有人在管道出口附近开了枪。
林渊加快了脚步。他的步子从谨慎的慢步变成了轻快的快步,弩端在胸前,红点瞄准镜对准前方,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管道尽头出现了光。
不是头灯的那种人工光,也不是打火机的那种火焰光,而是自然的、从上方倾泻下来的、灰白色的光——是辐射云后面的太阳光,经过云层的过滤,变成了这种病態的、没有温度的光。
出口是一个竖井,井口被一个铸铁格柵盖著,格柵的缝隙里透进光线。林渊爬到井口下方,用肩膀顶了顶格柵。
格柵很重,但被什么东西撬开过一次,边缘的螺栓已经鬆动。他用力一顶,格柵翻到了一边,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把头探出井口。
外面是一个地铁站的站台。
不是废弃的地铁站——至少不完全是。站台的地面上有脚印,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脚印从站台中央延伸到楼梯,然后消失在向上的通道里。站台的墙壁上有弹孔,至少十几个,分布在一个半径两米的区域內。有人在那个位置向什么东西开了枪,而且是连发。
林渊从竖井里爬出来,蹲在站台上,快速扫视四周。
地铁站的空间很大,拱形天花板高度大约八米,上面掛著已经熄灭的日光灯支架。站台的两侧是轨道,轨道上停著一列列车——不,不是停著,是翻倒著。
列车的车厢从轨道上脱出,横在轨道中央,车体扭曲成s形,车窗全部破碎,车厢內部被烧得焦黑。
站台的墙壁上贴著gg牌,大部分已经褪色,但有一块还保持著鲜艷的顏色——那是一幅香水gg,一个女人的侧脸,嘴唇微张,眼神迷离,旁边写著一行字:“你闻起来像天堂。”
在天堂下面,有人用黑色喷漆写了一行字:
“地狱没有味道。”
林渊站起来,走到弹孔集中的那面墙前。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墙上的弹孔。
弹孔边缘的混凝土还是松的,有细小的碎屑掉下来。开枪时间比他估计的还要近——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前。
他站起来,顺著脚印走向楼梯。
奥古斯跟在他身后,消防斧在手中轻轻晃动。
林小雨最后爬出竖井,她费力地把格柵重新盖好,然后快步跟上。
楼梯向上,通往地铁站的出口大厅。楼梯的台阶上有更多的脚印,还有一些深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某种更稀薄的、像水一样的东西,没有顏色,但有一种刺鼻的气味。
林渊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氨水。
不,不是纯氨水。是某种含有高浓度氨的体液。回音者的体液。有人在这里击杀了回音者,而且不止一个。
他继续向上走。
出口大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度超过十五米,原本应该有玻璃天窗,但现在天窗被堵死了,只剩下几个拳头大的洞,透进细小的光束。
大厅的地面是大理石铺成的,大部分已经碎裂,裂缝里长出了灰白色的草。
大厅的中央,有一样东西让林渊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