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43章 圣诞树!
购物中心就在前面大约两百米处。
那是一栋巨大的建筑,曾经应该有六层楼高,但现在只剩下一半。
上半部分的楼体完全坍塌,碎玻璃和钢架堆在建筑前方,形成了一个斜坡。
建筑的正面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穹顶也碎了一半,露出里面昏暗的中庭。
从林渊的角度,他能看到中庭中央的圣诞树——即使在远处,那棵树也显得格外刺眼。
它的绿色没有被灰尘覆盖,它的彩灯在暗橙色的光线下闪烁著温暖的光芒,树顶的星星像一颗真正的星,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晕。
而在树下,站著一个瘦高的身影。
共鸣诗人。
即使隔著两百米,林渊也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不是视觉上的,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感知——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要远离那个东西,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危险。
“感觉到了?”奥古斯蹲在他旁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渊点头。
“三十只低语者,一只精英。”奥古斯说,“我们两个,一把匕首,一把美工刀。胜率?”
“零。”林渊说。
“我也是这么算的。”奥古斯站起身,“所以我们不直接打。”
他指向购物中心的侧面——那里有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斜坡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停车场连接著购物中心的地下二层。那里有体育用品店和户外装备店。我们可以从地下进入,绕过中庭,先拿武器。”
“然后呢?”
“然后我们看看那棵树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奥古斯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色的光,“如果那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天启乐园的那位迟早也会来找它。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林渊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这是个陷阱?”
“我怕。”奥古斯说,“但这正是让我兴奋的地方。”
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讽刺的、戏謔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近乎病態的愉悦。
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最喜欢的玩具,像是一个赌徒在牌桌上摸到了最后一张牌。
林渊见过这种表情。在神战中,当奥古斯觉得自己要贏的时候,他就是这种表情。
“走。”林渊说。
两人从墙壁后面出来,沿著建筑的阴影向地下停车场移动。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经过计算,確保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被一辆翻倒的卡车堵住了一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林渊先挤过去,奥古斯跟在后面。
停车场里很暗。
头顶的日光灯早就灭了,唯一的光源是入口处透进来的暗橙色光线,和远处某个角落里的应急灯——那盏灯在不停地闪烁,像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
林渊从背包里拿出打火机,打了一次。
火焰跳起来,照亮了周围三米的范围。
停车场的墙壁上有水渍,像泪痕一样从天花板一直流到地面。
地上散落著汽车零件、碎玻璃和乾涸的血跡。有几辆车的车门开著,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尸体,只有空荡荡的座椅和方向盘。
林渊注意到一件事。
“轮胎。”他低声说。
“嗯。”奥古斯也注意到了,“没有灰。”
停车场里的每一辆车,轮胎上都没有积灰。这意味著这些车在不久之前还在被人使用——或者被別的东西使用。
两人继续向前走,穿过一排排废弃的车辆。他们的影子在打火机的光线下跳跃,像两个不安分的幽灵。
地下停车场的面积很大,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才看到通往购物中心內部的楼梯。楼梯口的防火门半开著,门上有一个巨大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来的。
林渊把打火机交给奥古斯,自己拔出匕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贴著购物中心的地图。林渊凑近看了看,地图上標註著各个楼层的店铺位置——体育用品店在地下二层,沿著走廊走到尽头,右转,再走五十米。
两人沿著走廊前进。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每一声都像是在打鼓。林渊儘量把重心放在前脚掌,减少脚跟与地面的接触,奥古斯跟在他身后,同样无声无息。
走廊尽头是向下的楼梯。
然后林渊听到了声音。
不是低语。
是呼吸。
一种沉重的、湿漉漉的呼吸,像是什么东西在用尽全力吸气,然后把气从喉咙里挤出来。
呼吸的频率很慢,大概每五秒一次,但每一次都带著一种奇怪的共鸣,让林渊的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他停下来,举起左手示意奥古斯停下。
两人在楼梯口站定,屏住呼吸。
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它们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沌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在这些呼吸声中,偶尔夹杂著一些碎片化的低语——
“……妈妈……妈妈……”
“……冷……好冷……”
“……对不起……对不起……”
林渊的手指在匕首握把上收紧。
这些回音者在睡觉。
或者更准確地说,在休眠。
地下二层有回音者,而且数量不少。但如果它们正在休眠,那么它们的感知会降低,对声音的反应会更慢。这是他们的机会。
林渊回头看了奥古斯一眼。奥古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开始下楼。
楼梯的每一级台阶都像是陷阱。林渊把体重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像猫一样缓慢、谨慎。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楼梯下方的那片黑暗,匕首横在身前,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五级。
十级。
十五级。
楼梯转了一个弯。
林渊看到了它们。
地下二层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回音者。
它们躺在地上,躺在墙边,躺在消防栓下面,甚至有一些堆叠在一起,像被隨意丟弃的布偶。它们的姿势各不相同——有些蜷缩成婴儿的姿势,有些伸展著四肢,有些抱著膝盖,像在做一个漫长的噩梦。
它们的嘴唇在蠕动。
即使在休眠中,它们也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