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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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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57章 变了

    隨后。
    李蕴之把手里那叠纸还给王砚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但不是现在说的。
    王砚明接过来,退后一步。
    吕宪终於开口了。
    他从窗边转过身来,看著李蕴之,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態度不明。
    “李大人。”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好。”
    “本官佩服。”
    李蕴之看了他一眼。
    “吕大人客气。”
    谁知。
    他的话音刚落,吕宪顿了顿,又道:
    “不过,岁考的事,本官希望李大人不要插手。”
    “府学的岁考,自有府学的规矩,王砚明能不能过,看他自己的本事。”
    “若是让本官知道,李大人有任何舞弊的行为,即便咱们身为同僚,本官也一定秉公执法,参你一本!”
    “李大人,听懂了吗?”
    李蕴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屋里没有人呼吸。
    “吕大人,这是在威胁老夫?”
    吕宪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李蕴之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拆穿。
    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维持那个笑容,但笑容已经碎了,掛不住。
    “不敢。”
    “本官只是好意提醒。”
    “好意?”
    李蕴之轻哼一声,说道:
    “老夫为官这些年,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就不劳吕大人费心了。”
    吕宪看著他,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隨即,一甩袖子,沉声说道:
    “好。”
    “那本官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葛先生在门口侧身让开,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几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鲁教授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庆幸,后怕,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甘。
    他看了李蕴之一眼,想说什么,李蕴之没看他。
    李蕴之走到冯允面前,拱了拱手,说道:
    “冯大人,今日多谢。”
    “我这不成器的劣徒,倒是让你多费心了。”
    冯允一怔。
    忙还了一礼,嘆了口气道:
    “李大人言重了。”
    “本官也没帮上什么忙。”
    “冯大人能来,就是帮忙。”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
    李蕴之转过身,看著王砚明道:
    “你跟我来。”
    “是。”
    ……
    府学,尊经阁。
    二楼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欞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
    李蕴之没有坐椅子,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著,一条腿垂下来,姿態很隨意。
    不像一省学政,倒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头。
    尊经阁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王砚明站在李蕴之身前,姿態恭敬。
    “站著干什么?坐。”
    “这里没有外人。”
    李蕴之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是。”
    王砚明坐下,椅子有些年头了,坐上去吱呀一声。
    他没有靠椅背,腰板挺得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先生叫到跟前背书的学生。
    李蕴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笑道:
    “不用紧张。”
    “说说吧,冯允为什么会帮你?”
    王砚明想了想,把城外杀韃子的事说了一遍。
    “冯大人那天来窝棚,跟学生说了几句话,问了问伤情,说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
    “学生以为那是客套话,没想到,今天他真的来了。”
    李蕴之听著。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冯允这个人,本分。”
    “不害人,不贪功,能帮的忙会帮,帮不了的也不硬撑。”
    “今天他能来,已经不容易了,吕宪在,他一个知府,顶得住吗?”
    “顶不住,但他还是来了,这份情,你得记住。”
    李蕴之说道。
    “是。”
    王砚明低下头。
    “其实学生没想到冯大人会来。”
    “也没想到李先生您会来。”
    “没想到?”
    李蕴之看著他,问道:
    “那你以为今天这事怎么收场?”
    王砚明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鲁教授拍桌子的样子,想起裴训导发抖的腿,想起吕宪走进来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如果李蕴之没来,冯允一个人大概率顶不住。
    吕宪会把鲁教授撑住,冯允的摺子递上去,多半石沉大海。
    他会被禁足,会失去岁考资格,会在府学待不下去。
    “学生不知道。”
    他说。
    “不知道就对了。”
    李蕴之从窗台上跳下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看著墙上掛著的一幅字。
    那幅字已经有些年头了,纸页泛黄,写的是尊经阁三个字,字跡端正,但说不上好。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你办的报纸,老夫看了。”
    王砚明抬起头。
    “论岁考制度那篇,有点意思。”
    “边关消息摘得也准,就是太冲了,有些话,可以说,但不能写在纸上给人看。”
    “学生知……”
    “老夫不是说你有错。”
    李蕴之摆了摆手,打断他道:
    “老夫是让你想清楚,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什么时候该写,什么时候不该写,你这次写得对,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別等人家来抓你的把柄。”
    “先把自己的把柄收好。”
    “是,学生明白。”
    王砚明点了点头。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反覆嚼了两遍。
    “报纸继续办。”
    “別停,这是个好东西。”
    李蕴之的声音放低了些,说道:
    “你那个《养正旬刊》,老夫看了第一期,等著看第二期。”
    “办好了,是咱们淮安读书人的脸面,办砸了,老夫替你兜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学政行辕找老夫。”
    “书,银子,人,老夫能帮的,一定帮。”
    王砚明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还有。”
    李蕴之顿了顿,继续道:
    “下一期报纸印出来,先给老夫送一份。”
    “老夫要第一个看。”
    “学生记下了。”
    李蕴之走回窗台边,没有坐上去,靠著窗框站著。
    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像乾涸的河床。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著王砚明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雕了很久的东西,还没雕完,但已经有了模样。
    “你变了。”
    他说道。
    王砚明愣了一下。
    “以前你什么都忍。”
    “別人踩你,你忍著,別人骂你,你忍著,別人把你往死里逼,你还是忍著。”
    “老夫跟你说过,读书人要有锐气。”
    “看来,你听进去了。”
    李蕴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