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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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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33章 夷狄之辩

    府学,教授公廨。
    鲁教授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著茶盏,没喝。
    茶已经凉了,他端了很久,一口没喝。
    裴训导坐在下首,把今天在明伦堂前的事说了一遍。
    还有从城外传回来的关於韃子的事情也说了。
    鲁教授把茶盏放下,手指搭在桌沿上。
    “冯知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问道。
    闻言。
    裴训导凑近了些,说道:
    “听说冯大人今天一早就去了城外,亲自见了王砚明。”
    “还说要联名上摺子,把王砚明的功劳报上去。”
    “哦。”
    鲁教授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很轻。
    “甄府那边呢?”
    “甄道台也去了。”
    “不过,比冯大人晚一点,排场却大得多。”
    “在王砚明窝棚门口坐了椅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听说是夸了王砚明几句,让他好好读书之类的。”
    鲁教授不叩了,手指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一个杀韃子的功劳,知府和布政司参议都动了。”
    “这个王砚明,现在是烫手的山芋啊。”
    “是啊。”
    “谁说不是呢。”
    裴训导深以为然。
    “硬压,怕是压不住了。”
    “冯知府护著他,甄府那边也分了他功劳。”
    “再硬压,就是跟知府和甄府过不去。”
    “但也不能让他太得意,年纪轻轻就有了功劳,再捧著吹著,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鲁教授目光晦暗不明道。
    裴训导点头,小心道:
    “那教授的意思是?”
    “该上的课让他上,该考的试让他考。”
    “別故意找茬,也別给他特殊照顾,岁考快到了,岁考是学政的事,冯知府管不著,甄府也管不著。”
    鲁教授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放下,脸上的表情鬆弛了些,说道:
    “若是岁考考好了,是他本事。”
    “考不好,那也怪不了別人。”
    “明白。”
    裴训导应了一声,站起来要走。
    “等等。”
    鲁教授叫住他,问道:
    “那个白玉卿,查清楚了没有?”
    裴训导听后,摇头说道:
    “查不到。”
    “学籍上写的是淮安人,父辈经商,別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谈吐举止,不像商贾人家出来的。”
    鲁教授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假的。”
    “能让吕大人忌惮,岂是区区一介商贾?”
    “那咱们还要继续查吗?”
    裴训导问道。
    “稳一下吧。”
    鲁教授说道。
    “先別动他。”
    “等查清楚了此人的来歷再说。”
    “是。”
    裴训导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鲁教授坐在书案后面。
    端起那盏凉茶,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空盏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的一本名册,找到王砚明的名字,看了很久,合上了。
    ……
    与此同时。
    讲堂內。
    何教諭今天换了一种讲法。
    平日里他讲《春秋》,翻来覆去就是隱公那几章,像驴拉磨,转了一圈又一圈,圈圈都在原地。
    今天他忽然跳到了庄公,翻到齐人伐戎那一节,在戎字上圈了一个红圈,旁边批了四个字,夷狄之辨。
    板书写在木板上,字跡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老学究的认真劲儿。
    “《春秋》胡安国传,庄公十八年。”
    何教諭把书举起来,念了一段,说道:
    “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
    “此乃春秋大义,夷夏之防,诸生既读《春秋》,不可不辨华夷。”
    讲堂里安静了片刻。
    隨即,响起一片翻书声。
    何教諭把书放下,目光从前面几排扫过去,问道:
    “《春秋》何以分华夷?”
    “何以攘夷?诸生谁来说说?”
    这时,前排一个廩生站起来,胸有成竹道:
    “北虏南蛮,皆是夷狄。”
    “生地不同,种性有异,天生非我族类。”
    “此乃天地之別,不可混同。”
    何教諭点了点头,没点评。
    很快。
    又一个增生站起来,声音比刚才那个大了些,说道:
    “攘夷便是固边关,斩蛮酋。”
    “戎狄犯边,以武力驱之,便是春秋大义。”
    “胡传所谓不可厌也,便是此意。”
    何教諭还是点头,没点评。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赵逢春。
    他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声音拖得长长的道:
    “华夷之分,在地不在人。”
    “中州之地,华夏之民,四荒之域,夷狄之种。”
    “此乃天命所定,非人力可移。”
    他说完,坐下了,神色有些自得。
    讲堂里响起低低的附和声,嗡嗡的,像是苍蝇。
    何教諭的目光从前面几排扫到后面几排,在最后一排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嘆了口气。
    “诸生所言,皆是皮毛。”
    话落,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说道:
    “《春秋》夷夏之辨,胡传大义,岂止疆域种姓四字?”
    “诸生读了这么多年书,却只学了皮毛,未窥堂奥。”
    讲堂里安静了。
    没人敢接话。
    何教諭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两圈。
    正要开口继续往下讲,下一刻,后排一个声音响起来。
    “先生,学生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感谢爱吃炒伊面的范宰辅大大的点讚!感谢喜欢巨嘴龙的沈好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