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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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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32章 回府学了

    而此刻。
    粥棚这边。
    最后一批灾民领了早饭,缩进棚子里慢慢吃著。
    甄管事带著人把剩下的粮食清点了一遍,在一本皱巴巴的帐本上记了几笔,合上,揣进怀里。
    张文渊站在窝棚门口。
    把缠在头上的布条拆下来,对著水洼看了看额头的伤口。
    结痂了,黑红黑红的一条,从眉尾斜拉到髮际线。
    伤口其实不大,主要是血流了不少。
    他用指甲抠了抠边缘,疼得齜了齜牙,又把布条缠回去。
    “別抠了。”
    “等会抠破了又得流血。”
    李俊从窝棚里钻出来,手里拎著包袱。
    “我就看看长好了没有。”
    “长好了也不是你抠好的。”
    张文渊翻了个白眼。
    没理他,蹲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兵器和床单被褥都还给了甄府,就一些他们自己的衣物。
    他把那件沾了血的外衫叠了叠,塞进包袱里,想了想又掏出来,抖开看了看。
    衣裳前襟上有几滴黑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洗不洗得掉还不知道。
    范子美从窝棚里出来,吊著胳膊,柴火棍还攥在手里。
    他看了一眼张文渊那件血衣,笑著说道:
    “张公子这衣裳可以留著。”
    “等你以后当了官,拿出来给儿孙看,比什么传家宝都管用。”
    张文渊愣了一下。
    把血衣重新叠好,塞回包袱里,这回没再掏出来。
    王砚明最后一个出来。
    他把窝棚里外看了一遍,確认没落下东西,才走出来。
    身上那件青色儒衫皱巴巴的,袖口沾著泥,衣摆上有几道刮破的口子,但整个人收拾得还算利索。
    “走吧。”
    他说道。
    几个人正要动身。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甄管事小跑著追上来,手里提著两个包袱,气喘吁吁的。
    “王相公!等等!且等等!”
    王砚明停下来。
    甄管事跑到跟前,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把两个包袱递过来。
    “王妃娘娘让送来的。”
    “说是几位辛苦了,这点程仪,给你们读书用。”
    说著,他解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新衣裳,叠得整整齐齐,青色的,月白色的,竹青色的,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不是普通货色。
    另一个包袱打开,是几锭银子和一些文房四宝,用红纸包著,纸上写著程仪两个字,字跡娟秀。
    张文渊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有十两。
    “砚明,这……”
    他扭头看王砚明,不知道该不该要。
    王砚明闻言,看著那个写著程仪的红纸包,对甄管事说道:
    “有劳甄管事替我们谢谢娘娘。”
    “这礼太重了,学生几个受之有愧。”
    甄管事摆摆手,笑著说道:
    “娘娘说了,这是该给的。”
    “几位辛苦了两天一夜,这点东西算什么?”
    “拿著拿著,別推了。”
    王砚明想了想,没再推。
    他接过包袱,递给李俊,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
    是昨天登记灾民的那份册子,他把上面几个名字圈了出来,递给甄管事。
    “这几个人,家里死了顶樑柱,只剩老弱妇孺。”
    “甄管事要是有余力,可以帮衬一把。”
    甄管事接过册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揣进怀里。
    “王相公心善。”
    “这事我记下了,一定办妥。”
    隨后。
    几个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晨雾还没散尽,城门在雾里若隱若现。
    街上人不多,几个早起的铺子正在卸门板,卖包子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气从蒸笼里往外冒,混在雾里,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
    张文渊走在最前面。
    步子迈得很大,腰板挺得笔直。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又慢下来,跟王砚明並排。
    “砚明,你说那个王妃,怎么对咱们这么好?”
    “又是银子又是衣裳的。”
    “咱们又不认识她。”
    “她不认识咱们,但甄府认识咱们。”
    王砚明看著前面的路,说道:
    “这次的事,甄府得了最大的功劳。”
    “给咱们这点银子,大概是堵咱们的嘴。”
    “拿了银子,就別出去乱说。”
    张文渊“哦”了一声,脚步慢了些。
    走了几步,又加快,追上来。
    “那咱们还说不说?”
    “说什么?”
    “就是,那个韃子的事。”
    “本来就不该说。”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道:
    “回去之后,谁问都別说。”
    “还是那个说法,就说半夜发现贼偷东西,打了一架。”
    “別的不知道。”
    张文渊撇了撇嘴,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俊几人走在后面,听见了,没插话。
    他们都知道,王砚明这样做,自有道理。
    ……
    很快。
    一行人回到了府学。
    大门开著。
    门房老头坐在门槛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看见是王砚明几个人,又把眼闭上了。
    裴训导站在明伦堂前面的台阶上,手里拿著名册,正准备点名。
    看见王砚明几个人从大门进来,他合上名册,没点,等著。
    几个人走到跟前,站定。
    “回来了?”
    裴训导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不高不低,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
    王砚明应了一声。
    裴训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目光在张文渊头上的布条上多停了一秒。
    “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得,皮外伤,不碍事。”
    张文渊说道。
    裴训导“嗯”了一声,没再问。
    他打开名册,在他们几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合上名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去吧。”
    “上午的课別迟到。”
    说完就走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张文渊一脸纳闷。
    “管他呢。”
    眾人也没多想,径直朝著讲堂的方向走去。
    这会。
    讲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砚明几个人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一眾生员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听说了吗?他们在城外杀了韃子……”
    “不是杀了一个吗?活捉了两个……”
    “就他们几个?那韃子也太不经打了……”
    “你行你上啊……”
    虽然王砚明几人並没有刻意宣传,但消息还是不脛而走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上上下下想要瞒著,根本不太现实。
    张文渊並不在意,只把头抬得高高的。
    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坐下。
    王砚明和李俊几人在他旁边坐下,把包袱放在脚边,翻开书。
    前面几排的人,还在回头看。
    赵逢春坐在第三排,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笑了一下,很快收了。
    这时,何教諭踩著钟声进来。
    他把书放在讲台上,目光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扫了一眼。
    跟往常一样,扫过去就收回来。
    但,今天他收回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接著才翻开书,开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