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第二十二章:煎熬(第二章,求追读!)
第二天天亮之后。
艾琳没有动。
北杉骑士中队像一块钉在山坳里的钉子纹丝不动。
而【血狼盗贼团】的骚扰在天亮后变得更加频繁了。
先是小队人马在营地外围游弋,射出几轮弩箭后迅速撤退。
然后是更大规模的试探,三十多人的编队从南面逼近,试图引诱骑士出击。
艾琳依旧没动。
她甚至下令骑士们不准还击,只是用盾牌挡住弩箭,然后继续等待。
这种等待让【血狼】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临近中午,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一支约二十人的“盗贼”队伍出现在营地南面的开阔地上。
三个衣衫襤褸的农民被推出了峡谷入口,跌跌撞撞地朝著艾琳的营地方向走来。
他们的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脸上满是冻伤和淤青,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人,左耳被割掉了,伤口结著黑色的血痂,在灰白的天光下触目惊心。
负责警戒的骑士搜查后將他们带到艾琳面前。
几个人“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其中一个老人浑身发抖,嘴唇已经发紫,而他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骑…骑士大人...艾石村...他们占了艾石村...”
“杀了...杀了好多人...”
“他们说...他们说如果霍尔斯顿的人再不来...那他们就每隔一个小时...杀一些...”
老人说到这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著血丝。
艾琳蹲下身,將自己的水囊递过去。
“慢慢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指甲却在解绳子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嵌进了麻绳的纤维里。
老人喝了几口水,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们...有两百多人...占了村子...把我们赶到广场上...”
“村长...村长站出来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就当著所有人的面...”
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中年人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
“他们把村长的头砍下来掛在村口的旗杆上。”中年人的声音发颤,但眼睛里充斥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然后他们的头领站在广场上,对著所有人喊。
“霍尔斯顿的人都是懦夫!”
“他们的骑士只敢躲在外面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如果那些缩头乌龟不来,我们就把这个村子里的人,一个一个掛上去!”
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因为极度愤怒即將爆发的火山!
艾琳站起身。
她的脸上没有虽然表情。
但海因里希注意到,她搭在腰间握住剑柄的手因为太用力已经开始泛白。
“大人。”海因里希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这是激將法,他们在逼我们进去。”
“我知道。”
“艾石村的地形...”
“我知道。”
艾琳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她当然知道。
那个峡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骑兵进去根本无法发挥优势。
对方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盗贼团,而是一个装备精良,拥有三阶职业者的正规军团,如果再加上可能埋伏在暗处的其他力量...
他们六十人进去,並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但那些村民呢?
艾石村有多少人?三百?四百?
他们是霍尔斯顿领的子民。
他们按时缴税,服役,在北境的苦寒中耕种,放牧,养育后代。
他们信任霍尔斯顿家族,信任那面绣著铃兰花的旗帜能够保护他们。
而现在有人把他们村长的头掛在旗杆上,对著他们的尸体嘲笑霍尔斯顿的骑士是懦夫。
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知道那是陷阱,她没有办法做下那个不负责任的决定让北杉骑士小队跟著她一起进去。
她做不到!
艾琳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將他们带到后面安置好,继续等!”
...
或许是艾琳的克制有些出乎意料,不到一个小时,那群盗贼再次出现在峡谷面前的平原上。
这次他们还押著人。
三男两女,穿著北境平民常见的粗布衣裳,手脚被绳子捆著,脸上满是冻伤和血痕。
这几个农民被粗暴地推搡著,跌跌撞撞地走在雪地上,他们每走几步就有人摔倒,可很快又被“盗贼”用靴子踹起来。
领头的那个“盗贼”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一件沾满血污的狼皮大氅,手里提著一柄宽刃砍刀,在距离营地约两百步的地方,他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霍尔斯顿的乌龟们!”他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囂张,“一群盗贼在霍尔斯顿的领地內杀人抢劫,结果你们连营地都不敢出?”
“看看这些人!艾石村的村民!你们霍尔斯顿领的子民!”
“你们不是號称北境之魂吗?你们的魂呢?乌龟之魂吗?”说完他抬起砍刀,把刀放在离他最近的那个老人脖子上。
“我数到十。”他说,“你们不出来,我就先砍了他。”
“一。”
“二。”
“三。”
营地里,骑士们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有些人握紧了剑,有些人咬紧了牙,有些人眯起了眼睛满是杀意。
“大人!”一个年轻骑士忍不住了,“我们不能...”
“闭嘴。”艾琳的声音冰冷。
“四。”
“五。”
“六。”
那个老人跪在雪地上,虽然浑身颤抖,但他没有求饶。
他只是用力昂起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营地方向,嘴唇不断动著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被风雪吞没了。
“七。”
“八。”
“九。”
这个过程,艾琳的手在剑柄上收紧,又鬆开,又收紧。
她的指甲甚至已经嵌进剑柄的皮革里。
“十!”
砍刀落下。
老人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涌而出,在白色的雪面上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营地里,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怒吼。
那个领头的“盗贼”將老人的头踢开,然后抬头看向营地,咧嘴笑了。
“霍尔斯顿的骑士,果然都是缩头乌龟!”
“和你们那个快死的老伯爵一样!”
“懦夫!”
他转身,带著剩下的四个俘虏,大摇大摆地向南方走去。
走了大约五十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砍刀,又砍了一个。
这一次是个年轻女人。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盗贼”哈哈大笑著,拖著剩下的三个俘虏消失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