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程见张彻有些犹豫，当即表示以他的天赋，再加上自己的教导和资源，將来无论是突破中位超凡还是製作紫卡，绝对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面对莫云程许下的诸多好处，张彻必须承认自己確实心动了。
    一位四阶制卡师倾囊相授，这种机会放在任何一个制卡师面前，都足以让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张彻也是如此，他虽然有特殊能力，但制卡师的基础知识、高阶技巧以及材料处理的经验，这些都是融合能力给不了他的。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答应下来，脑子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一股剧烈的精神波动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根本无法开口。
    “不行！师父……只有一个！”
    似有若无的声音在张彻脑海中迴荡著，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
    张彻知道那是这个世界的自己被刺激到了。
    如今隨著两人之间的融合加深，对方的影响已经减弱了不少，那股精神波动虽然剧烈，但持续时间很短，没有像上次那样差点占据主导。
    只是这一刺激，曾经与师父程树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样一来，张彻想要拜师的话根本说不出口，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了牴触情绪。
    “抱歉莫老，师父他老人家才刚去世不久，我暂时没有任何拜师的打算。”张彻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
    话音落下的同时，脑海中的精神波动也隨之消散，张彻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起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另一边，莫云程自然是发现不了张彻脑海中的那些事情，只把刚才对方的神色变化当成了想起师父去世时的悲伤。
    对此莫云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挺开心。
    尊师重道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美德，更不用说他要做的是对方的师父，只会更加欣赏这种品德。
    至於张彻如今的牴触，在他看来也是应有之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较真。
    等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张彻想通了，到时候再收他当徒弟也不迟。
    於是两人很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正式聊起了有关紫卡的情报。
    “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吧？”莫云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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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彻点了点头。
    而真相併不是一般人想的那种阴谋论。
    他缓缓道来。
    在当年“超神制卡师”陆鸣创造出紫卡和橙卡之后，人类一方的高层很快就发现了它们在战场上能够发挥的巨大价值。
    毕竟任谁打著打著，对面突然掏出一张能够发挥越阶战力的卡牌，都得懵一会儿。
    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各大势力是巴不得所有的制卡师都能学会製作紫卡和橙卡，好帮助人类一方彻底战胜那些来自世界之外的超凡生物。
    当然，人类高层不会指望所有的制卡师都能做到这一点，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制卡师能製作紫卡和橙卡，就证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大家都低估了紫卡与橙卡的製作难度。”莫云程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不知道多少制卡师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与物力，最终却一无所获。”
    甚至这都还算好的，制卡师因为贸然上手尝试製作紫卡和橙卡，导致精神力反噬的例子更是不胜枚举。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位七阶的制卡师在试图製作橙卡的时候，因为方式过於激进，不仅因为精神力反噬把自己的小命赔了进去，还造成了一场恐怖的精神力爆发，一次性夺去了附近几十名超凡者的性命，並对一百多名超凡者造成了永久性的精神损害。
    听到这里，张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场灾难直接把人类高层给嚇到了，他们当即下令召回市面上所有的紫卡和橙卡资料，並严禁任何没有通过审核的制卡师接触这些东西。
    “彼时陆鸣大师刚刚晋升超位，藉助他老人家的声望，才勉强做成了这件事。”莫云程感慨道，“否则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制卡师会偷偷私藏相关的资料，然后重蹈覆辙。”
    当然，人性的自私决定了不是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地遵守规则，肯定还会有人偷偷留下一部分。
    但上有联邦法律镇压，下有精神力反噬震慑，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於公开违背此事。
    张彻沉默了很久，显然是被震惊到了，好久才终於平復了心绪。
    “原来如此……”稍作感慨过后，张彻才问道，“那我应该有资格知道紫卡的製作方式了吧？”
    莫云程笑著点了点头：“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生出要收你做徒弟的念头呢？”
    张彻訕訕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莫云程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激活，一道紫色的光华在房间里绽放开来。
    光芒从卡牌中涌出，在桌上凝聚成一个精美的盒子，盒面上刻著复杂的符文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张彻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竟然是一张紫色品质的道具卡！
    张彻显然被莫云程的大手笔惊到了，不过转念一想那些资料的珍贵性，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里面就是一些製作紫卡的基础知识了。”莫云程指著盒子感慨了一句，“本来老头子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打开它了呢。”
    说著他从盒子里面取出几张薄薄的纸，递给张彻：“这些是最开始要学的基础知识，有炼金法阵、材料处理、精神力引导的进阶技巧，你自己先看看吧。”
    张彻双手接过，认真地翻看起来。
    由於这些资料的珍贵性，张彻肯定是不能带走的，今后如果想要学习，就得来这里上课。
    张彻表示理解，然后继续埋头看那些资料。
    等他看得差不多了，简单消化了一部分內容之后，莫云程才再次开口，又给张彻讲了一些只能口口相传的重要知识点。
    “紫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唯一性』。”莫云程竖起一根手指，“而这也是它们將来能够获得自主成长能力的关键。”
    “唯一性？”张彻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你可以这样理解。”莫云程想了想，打了个比方，“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或者生物，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同卵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
    “但卡牌不同，同样的炼金法阵，用同样的方式炼成同样的材料，最终就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而紫卡，就是要打破这个规律，拥有属於自己的『唯一性』！
    张彻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牢牢地记下了这些知识，准备等回家之后，再慢慢消化。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莫云程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你回去先把这些基础的东西吃透，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我，等把这些都掌握了，我再教你后面的知识。”
    “谢谢莫老。”张彻由衷地道了声谢。
    “谢什么谢。”莫云程摆了摆手，重新躺回躺椅上，闭上了眼睛，“走吧，別打扰老头子休息。”
    张彻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
    与此同时，滨海大学卡师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另一对师徒之间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婉清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言不发，正在承受来自导师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