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雨浩遇见星铁愚者 作者:佚名
    第40章 异动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缓缓地覆盖了整个宿舍楼。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了，隔壁房间的说话声也慢慢低下去。
    谢邂躺在床上，睁著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著。明明今天累得要死，折腾了一整天，身体早就该散架了。但脑子就是不听话，转个不停。宿舍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的缝隙里挤进来，
    谢邂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色的漆。然后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地落进他的耳朵里。谢邂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没有动，只是微微睁开眼睛，借著走廊里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唐舞麟站在自己的床前，背对著他，在脱外套。走廊的灯光从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谢邂看到他的侧脸线条从额头开始，微微隆起，然后缓缓下降，经过眉心，经过鼻樑，经过嘴唇，经过下巴，最后消失在脖颈的阴影里。那线条太流畅了，流畅得像是用最精確的尺子画出来的，没有任何突兀的转折，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谢邂的目光黏在那张侧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拔不下来。他想起今天看到唐舞麟的时候，觉得他很好看，好看到不像男生。但现在他更好看了。不是那种刻意打扮出来的好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像是花朵在清晨慢慢绽放的好看。睫毛长得像是两把小扇子，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扇动翅膀。鼻樑挺直，嘴唇红润。
    谢邂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唐舞麟的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然后谢邂看到了他的手臂。
    那截手臂从衬衣的袖口里露出来，从手腕到手肘。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光滑得像是被什么打磨过，在微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皮肤，
    他的目光顺著那截手臂往下移，落在唐舞麟的手腕上。那手腕细得惊人，他目测了一下，自己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腕骨微微凸起，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弧度。手鐲就掛在那截细腕上，银白色的金属和雪白的皮肤贴在一起。那手鐲看起来不轻，但掛在他手腕上，却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碰撞出极轻的声响。
    谢邂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想要去摸一下。他想知道那截手臂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从手腕到手肘，感受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肌肉的弹性，感受那细小的绒毛在指尖下竖起来，感受那温热的体温从皮肤深处渗出来，传到他的手指上，传到他的掌心里。
    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他皱了皱眉。不能想，不能想，他是一个男生，唐舞麟也是一个男生。男生和男生之间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他使劲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但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刻在眼皮里面，闭上眼睛反而看得更清楚。
    他又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然后他的目光又飘回去了。
    唐舞麟已经脱掉了外套，把它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的椅子上。然后他坐了下来，开始脱鞋。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自然，鞋带被解开，修长的手指捏著鞋带的一端轻轻一拉。然后他握住鞋跟，把脚从鞋里抽出来。
    谢邂看到了他的脚踝。那截从裤角里露出来的小腿，没有一丝赘肉。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瘦，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纤细。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是用最精確的尺子画出来的，从膝盖往下，先是微微隆起，然后缓缓收窄，到了脚踝处，收成一个让他移不开眼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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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黏在那个脚踝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拔不下来。踝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圆润而小巧，像是两粒被磨光了稜角的石子。皮肤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在昏暗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幅被藏在薄纱下的画。那画太美了，美得让他不敢呼吸，怕呼吸重了，那层薄纱就会被吹走，那幅画就会碎掉。
    谢邂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口水，谢邂的目光从那截脚踝继续往下，落在唐舞麟的脚上。
    那双脚从鞋里抽出来的时候。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脚，脚趾圆润，脚背光滑。是人世间不存在的美。
    那脚的皮肤在昏暗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洗过，从大拇指到小指依次排列，每一根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趾甲是完美的椭圆形，边缘光滑圆润，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珠光，脚背的弧度优美得不可思议，从脚踝到脚尖，一条流畅的曲线缓缓下降，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脚心微微凹陷，形成一道浅浅的弧线，从脚趾根部一直延伸到脚后跟，在昏暗中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脚后跟圆润饱满，同样白皙细腻，没有一丝茧子或裂纹，像从来没有踩过地面。
    谢邂的目光在那双脚上流连，从脚趾到脚心，从脚心到脚后跟，从脚后跟到脚踝，然后又回到脚趾。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看不够，怎么看都不够。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次移动都让他呼吸急促。他想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能看清脚趾上那些细小的纹路，近到能数清脚背上那些淡淡的青筋。
    那脚看起来是软的。不是那种没有骨头的软，而是一种有弹性的、有韧性的软。脚趾微微蜷曲的时候，趾腹会轻轻鼓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弧度，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脚心凹陷的时候，周围的皮肤会微微皱起。脚后跟著地的时候，那一小块圆润的皮肤会被压得微微下陷，然后又弹起来，恢復原状。
    那脚会是什么味道呢？应该是香的吧。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也不是那种甜腻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雅的、像是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体香。也许是奶香，也许是花香，也许是某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味道应该很淡，淡到要把鼻子凑得很近才能闻到，但一旦闻到，就再也忘不掉。
    谢邂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些念头太荒唐了，太不正常了。
    他使劲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闷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不想出来。他寧愿闷死在这里，也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还是来了。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它们又来了。
    谢邂猛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被子里很闷，空气很热，他的呼吸在里面迴荡，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脸烫得像是被火烧过，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他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太累了，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所以才会產生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睡一觉就好了，明天醒来就什么都忘了。他使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他数数，一、二、三、四，数到一百，又数到两百数到一千。脑子里还是那些
    他翻来覆去，被子被折腾得乱七八糟，枕头也被揉得变了形。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得喘不过气来，又翻过来，盯著天花板。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他们是室友，以后还要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他不能对室友產生这种想法，这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
    第二天早上，谢邂醒了。他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眯著眼。他坐起身，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没睡够。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下意识地朝唐舞麟的床看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人已经走了。
    谢邂盯著那张空荡荡的床，愣了好一会儿。他跳下床，衝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发黑，看起来像是没睡好。他盯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浑浊的，混乱的，像是被搅浑的池水。
    他低下头，又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水池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脸。
    他对著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昨天只是太累了。今天就好了。什么都好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应该忘记昨天的事，忘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