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雨浩遇见星铁愚者 作者:佚名
    第35章 穿越
    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霍雨浩盘膝坐在蒲团上，体內的魂力如同平静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自从吸收了雪帝的本源之力后，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精神之海浩瀚如星空。
    “雨浩。”景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霍雨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景墨前辈？”他在心中唤道。
    “我的力量恢復了一些。”景墨说，那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可以带你去其他世界了。”
    霍雨浩愣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他的心跳都还没来得及加速。但那一瞬又很长，长到他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画面——景墨讲述过的那些文明，奇异的种族，在星辰间穿梭的旅者。他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精神之海深处，四道意识也几乎同时活跃起来。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需要安排一些事情。分身要留在日月学院继续日常的学习和交流。
    一段时间后，“我准备好了。”霍雨浩道。景墨没有回答。他只是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
    那力量从精神之海的最深处涌出，轻轻地托起霍雨浩的意识，整个世界如同一幅被揉皱的画，所有的色彩都混在一起，蓝的、金的、白的、黑的，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黑暗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在这片黑暗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只有他的意识和景墨，意识里的四个存在同样如此。
    然后光亮出现了。不是阳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它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包裹其中。那光中有无数种色彩，每一种色彩都在流动、在变化。他在那光中看到了星辰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星系的旋转与碰撞，看到了生命的萌芽与进化。那些景象太快了，快到他的意识根本无法捕捉，只能任由它们从眼前掠过，如同一条湍急的河流。
    光亮渐渐褪去。霍雨浩睁开眼睛。他站在一片海滩上。面前是浩瀚的大海，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有些恍惚。
    “景墨前辈，我怎么感觉还在斗罗大陆。”霍雨浩开口。
    如果不是確信景墨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甚至要怀疑这次穿越是不是失败了。
    “前面有一座城镇。”景墨的声音响起，“你用精神力探测一下。”
    霍雨浩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然后他“看”到了那座城镇。城镇不大，建筑风格与他熟悉的明都都有几分相似，但又有明显的不同。街道更宽阔，建筑更高大，有些建筑的表面覆盖著他从未见过的金属材质。他的精神力继续延伸，探入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愣住了。这座城镇里的魂导器太多了。不是日月帝国那种笨重的、粗獷的魂导器，而是一种更加精巧、更加微型化的存在。街边有自动照明的灯柱，有在固定轨道上行驶的公共魂导车。人们的腰间掛著一种巴掌大小的长方形装置，他探测了一下，发现那东西的功能和他的“手机”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轻薄，更加精致，而且每个人都能用，不需要任何魂力。
    这个世界，与他原来的世界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不，应该说，是相似的世界的一万年后。一万年的时光，足以让魂导科技发展到足够高的高度。
    “这个世界的魂导科技先进了不少。”霍雨浩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目光投向那座城镇，“看来我得在这个世界待段时间了。”景墨没有说话，但霍雨浩能感觉到他的默许。
    “对了。”景墨忽然说，“你原先的名字不能用了。这个世界的你，看样子是个很出名的人物。不过你也不用偽装了。”
    卸下偽装的念头让霍雨浩微微犹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心念一动。
    面容开始变化。那张普通的的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张他已经在镜子中看过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完全习惯的绝美容顏。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最完美的造物。长发垂落，在海风中轻轻飘动。他抬起手，將几缕被风吹乱的髮丝拢到耳后。动作很自然，自然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抗拒这副模样了？
    霍雨浩沿著海滩走了几步，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海边散步的旅人，而不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封號斗罗。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两个生命气息。
    那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正从城镇的方向朝海滩走来。男孩大约九岁，女孩更小一些，男孩牵著女孩的手。他的精神力扫过那两个孩子，发现那个男孩体內，封印著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那股能量被压製得很深，深到普通的精神探测根本无法察觉。那股能量的层次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魂力，那不是封號斗罗能拥有的力量，那是神级。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女孩，她的精神也是极其特殊的。
    他的命运之眼微微发热，他看到命运的轨跡。这个男孩，未来必定能名震天下。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近。男孩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发光。他牵著妹妹的手，走得很小心，遇到大的贝壳会绕开，怕妹妹踩到硌脚。
    霍雨浩看著他们，忽然想起了自己。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牵著妈妈的手，在公爵府的后院里小心翼翼地走著。妈妈的手很温暖，虽然她的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布满了茧子和裂口。但牵著他的时候，总是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两位小朋友，你们好呀。”他走过去，在两个孩子面前弯下身。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叫雨浩，你们叫什么呀？”
    唐舞麟抬起头，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人。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眼睛里有星星在闪烁。海风吹起那个人的长髮，髮丝在阳光中飘动，每一根都闪著柔和的光泽。那个人的声音也好听，比他听过的所有音乐都好听，像是妈妈睡前给他讲故事时的声音。
    他的脸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大、大姐姐你好，我叫唐舞麟，这是我的妹妹娜儿。”
    娜儿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霍雨浩。她不像哥哥那么紧张，但也被霍雨浩的容貌震住了，小嘴微微张开，发出“哇”的一声。
    霍雨浩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在他绝美的脸上绽放，让唐舞麟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你应该叫我大哥哥。”霍雨浩道。
    唐舞麟愣住了，他看了看霍雨浩的脸，小脑袋瓜转不过弯来。但他很快就顾不上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看到霍雨浩站了起来，然后消失了。
    唐舞麟揉了揉眼睛。他低头看了看妹妹，娜儿也瞪大眼睛，“哥哥，大哥哥不见了。”她说。
    唐舞麟心想大哥哥肯定是魂师。
    唐孜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听儿子讲述今天的奇遇。唐孜然看著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舞麟，”他说，声音很轻，“你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不管他看起来多好看，说话多好听，都不要轻易相信。”
    唐舞麟低下头，没有回答。他想起大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星在闪烁。那双眼睛看著他，让他觉得暖暖的，像是冬天的太阳。他不相信大哥哥是坏人。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霍雨浩就在他们隔壁。
    霍雨浩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墙壁，看著那对父子。他的精神力已经覆盖了整座傲来城，甚至覆盖了更远的地方。他的分身已经被派往各地的传灵塔和军事基地，那些存放著大量魂导器的地方。此刻它们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在联邦的版图上穿梭，收集著这个世界的技术资料。
    而他本体要做的，是解析这个世界的魂灵体系。传灵塔的魂灵构成，他已经解析了一部分。那些魂灵的结构精妙而复杂，比他见过的任何魂导器都要精密。但解析得越深入，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那些魂灵的构造基础，有问题。这个世界的自己，应该能解决这些问题的。霍雨浩在心中默默地想。以他对魂灵的理解，这些问题並不是无法解决的。但这个世界的自己没有解决。而且在后面的发展中也没有解决，只是將其掩盖了。用更复杂的方法来掩盖缺陷。
    不止是魂灵。传灵塔这个组织，也有不少问题。霍雨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分身传回来的情报。传灵塔掌握著魂灵技术的核心，垄断著魂灵的製造和分配。他好奇了。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问题还没解决的情况下就前往了神界。神界的诱惑力，就这么大吗？
    他没有答案。也许这个世界的自己有自己的考量，也许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也许他认为后来的人会解决这些问题。但无论如何，结果是確定的——问题没有被解决，只是被掩盖了。霍雨浩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这个世界越来越好。
    他留在这里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学习这个世界的技术。他需要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了解那些推动歷史前进的人。而唐舞麟，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命运之眼的判断，他不止是名震天下的人物，更是这个时代的引领者。当然，这是在不考虑他这个外来因素的情况下。
    霍雨浩在隔壁站了一夜。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的分身们开始陆续传回记忆。每一具分身都传回了大量的技术资料——传灵塔的魂灵製造工艺，大型魂导武器设计，科研机构的最新研究成果，还有眾多的民用科技。那些资料在他的脑海中匯聚、整理、分析，形成一幅完整的知识图谱。
    第二天清晨，霍雨浩跟隨著唐舞麟父子，来到了傲来城的传灵塔分部。
    那是一座高三层的塔状建筑，唐舞麟站在父亲身边，他的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种霍雨浩很熟悉的光芒。那是期待，是一个孩子对未来的憧憬。霍雨浩站在附近看著这一切。
    霍雨浩全程看完了唐舞麟买魂灵的过程，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当初在公爵府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期待过，会有人出手帮助母子俩，但没有。
    他决定出手。
    唐孜然牵著唐舞麟的手，从传灵塔里走出来。唐舞麟低著头，不说话，小脸绷得紧紧的。然后他们被人拦住了。唐孜然抬起头，面前站著一个人。看见那个人时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
    “舞麟，你还记得我吗？”那个人开口了。唐舞麟抬起头，看著那张脸，愣了一下，“你是大哥哥！”
    霍雨浩蹲下身，与唐舞麟平视。他看著这个孩子，那张露出笑容的小脸。“我是一名魂师。我看你天赋异稟，想收你为徒。可以先到你家详细谈谈吗？”
    唐舞麟愣住了。“我天赋异稟？”
    唐孜然看著面前这个绝美的陌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拉起儿子的手，转身往家走。“先回家，看他怎么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唐舞麟的手很紧。
    霍雨浩跟著他们，走进了那间不大的屋子。屋子很旧，但收拾得很乾净。
    霍雨浩站在客厅中央，他没有说话，只是释放出了自己的魂环。
    九个魂环，从他脚下升起，围绕著他缓缓旋转。四个黑色的，五个红色的。魂环的威压並不强烈，他刻意压制著，但那九个光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的画面，已经足够震撼。
    唐孜然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指节发白。那是封號斗罗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现在，一个封號斗罗站在他家的客厅里，说要收他儿子为徒。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问为什么，想问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九个光环，看著那个绝美的少年站在光环中央，长发在魂环的光芒中飘动，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神明。
    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有用吗？
    唐舞麟已经看呆了。他站在父亲身边眼睛瞪得滚圆。九个魂环，九个！他在书上看到过那是封號斗罗，是人类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现在，封號斗罗就在他面前，就在他家客厅里。
    霍雨浩收回魂环，看著唐舞麟，“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唐舞麟看著那双眼睛。他相信大哥哥。不只是因为那九个魂环，还因为大哥哥看他的眼神。和妈妈看他的眼神很像。
    “我愿意。”他说。
    霍雨浩笑了。“我先帮你解决第一魂环。”他说，然后站起身，朝唐舞麟的房间走去。唐舞麟站在房间中央，有些侷促。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封號斗罗站在他的房间里。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坐下。”霍雨浩说，指了指床边。
    唐舞麟乖乖地坐下了。霍雨浩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他能闻到霍雨浩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很好闻的味道。他的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