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天下之睚眥: 第779章 物归原主
神武天下之睚眥 作者:佚名
第779章 物归原主
一句话落下,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面面相覷,眼里满是震惊和不甘。
这余家大宅,是他们当年血洗余家之后,在甌江城立足的根,是熊帮的总部所在。
温羽凡一句话,就让他们滚出去,这无异於断了他们在甌江城的根基!
可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当著宗师的面,说半个“不”字。
温羽凡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不愿意?”
三个字一出,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站在两侧的干部们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连腿都开始打颤。
赵晓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时候再不说话,就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连忙往前迈了半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对著温羽凡躬身道:
“长老您说笑了,我们是洪门名下的下属组织,您是洪门的长老,您的命令,我们哪有不听的道理。只是……”
她话锋一转,抬眼偷偷瞥了温羽凡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长老您,帮著外人来对付洪门自己人,这事要是传回总部,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传出去,也难免让底下的弟兄们寒心啊。”
她打的算盘很清楚,拿洪门的规矩压温羽凡,把在场所有熊帮的人都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温羽凡就算再厉害,总不能不顾洪门的脸面,不顾底下人的心思,真的对他们赶尽杀绝。
可她话音刚落,温羽凡就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让赵晓文瞬间闭了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活著走出这扇门,就已经是看在洪门的情分上了。”温羽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话里的杀意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每个人的心里,“若是还有不服的,大可以留下。”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谁还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走,就能活著离开;
留下,那就是死路一条!
刚才还面面相覷、满心不甘的干部们,瞬间就慌了神。
站在最末尾的几个中层干部,当年根本没参与过跟温羽凡的仇怨,跟余家灭门案更是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此刻哪里还敢多待?
“听长老的!我们这就走!这就撤!”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瞬间慌了神。
“对对对!我们马上收拾东西,日出之前肯定全撤出去!”
“长老,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了!”
几个人连声应著,话音还没落下,就爭先恐后地朝著门口衝去,脚步又急又乱,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不敢捡,生怕晚走一秒,就被温羽凡扣下,连命都保不住。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跑了个乾乾净净,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笑面佛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不明的温羽凡,胖脸皱成了一团,心里又恨又怕。
他恨温羽凡一句话就把他们赶出了扎根多年的大宅,可更怕自己留下来,连命都没了。
他咬了咬牙,对著温羽凡深深鞠了一躬,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低著头快步走出了大厅。
钓鱼人捡起地上的鱼竿,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他这辈子最大的仇就是温羽凡,可他也清楚,自己这点本事,在宗师面前,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硬拼?
那就是找死。
他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狠狠一跺脚,也转身朝著门外走去,跛著的那条腿在青石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挤满了人的大厅,就走得只剩下赵晓文一个人。
赵晓文看著空荡荡的大厅,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也不敢再待下去,趁著温羽凡没开口,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也想跟著溜出去。
可她刚转过身,脚步还没迈出去,身后就传来了余秀灵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她的耳朵里:
“站住。”
赵晓文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糟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重新堆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容,看著余秀灵,语气带著几分故作的亲昵:“妹子,怎么了?找嫂子有事?”
“嫂子?”
余秀灵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她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著赵晓文,一字一句道:“你也配称自己为我嫂子?”
“当年要不是你亲手给我爷爷下毒,引著熊帮和韩薛两家血洗余家大宅,我们余家几十口人,怎么会死得那么惨?!”余曼曼也红著眼冲了上来,手里的短刃已经出鞘,刀尖直指赵晓文,声音里满是悲愤,“我爷爷待你不薄,你却恩將仇报,害死他老人家,这笔帐,我们今天必须跟你算清楚!”
“今天其他人都能走,只有你,必须死!”余刚往前一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了。
赵晓文看著三人把自己团团围住,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脸色惨白,慌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无可退。
她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温羽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著哭腔嘶吼道:“长老!温长老!您不能看著他们这么做啊!我是洪门的下属,是洪门的人!当年的事,我也是听上面的吩咐才干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洪门不能过河拆桥,您不能不管我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著,想让温羽凡开口,保下她这条命。
温羽凡转过头,墨镜后的空洞眼窝对著她的方向,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你放心,我不会出手。”
赵晓文眼睛瞬间一亮,以为自己抓住了生机,可温羽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坠入了冰窖。
“今天你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话音落下,温羽凡便靠在太师椅上,不再开口,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晓文瞬间明白了,温羽凡这是摆明了不插手,要把她交给余家三人处置。
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红了眼,她猛地掀翻了身前的桌子,酸枝木的大画案轰然倒地,酒瓶、碗碟碎了一地。
趁著漫天飞溅的碎瓷片,她转身就朝著侧门冲了出去,拼了命地往外跑,旗袍的开衩被风扯得大开,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也全然不顾。
“想跑?!”余刚怒吼一声,第一个追了出去。
余秀灵和余曼曼对视一眼,也立刻提气纵身,紧隨其后,三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朝著赵晓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喊杀声很快就从庭院里传了出来。
管少羽没有动手,但也快步跟了出去。
他没有插手这场復仇,只是守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锁著全场,確保余秀灵三人不会出任何意外。
大厅里终於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还有空气中未散的酒气、烟味和血腥味。
温羽凡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抚过太师椅冰凉的扶手,灵视早已將庭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看”到,赵晓文被三人围堵在庭院的银杏树下,能“看”到她歇斯底里的反抗,能“看”到余秀灵手里的短刃,最终狠狠刺进了她的心口。
夜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捲起地上的碎纸,温羽凡微微侧过头,“望”向庭院里那两株被刻得面目全非的百年银杏,轻轻嘆了口气。
余家的血仇,终究还是要余家人自己来报。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本该属於余家的东西,完完整整,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