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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天下之睚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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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天下之睚眥: 第778章 限日出之前

    神武天下之睚眥 作者:佚名
    第778章 限日出之前
    深夜的风卷著巷口未散的鞭炮硝石味,撞在余家大宅斑驳的朱漆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呜咽。
    赵晓文攥著旗袍下摆快步穿过庭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又急又乱,全然没了往日里从容不迫的模样。
    她抬手飞快地理了理鬢角的碎发,指尖触到皮肤时,才发觉自己手心早已沁满了冷汗。
    “慌什么,不过是个温羽凡。”她对著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慌乱压了下去,嘴角熟练地勾起一抹温婉又热络的笑,心里却早已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脑子里早已经翻来覆去盘算了百八十遍,温羽凡是什么人?
    体修宗师,洪门长老,特勤九科的前任掌舵人,哪一个名头拎出来,都能把甌江城震得抖三抖。
    別说她一个內劲五重,就算熊帮全盛时期,十个熊天仇绑在一起,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今天这事,硬拼是绝对死路一条。
    她抬手飞快地理了理鬢角的碎发,指尖抚过唇角,刻意將嘴角往上压了压,堆出个最温婉妥帖的笑来。
    心里早已经拿定了主意,今天就算是豁出去,哪怕是出卖色相、跪下来磕头,也得把这位煞神哄住了。
    只要能保住命,保住熊帮这点家底,什么脸面、身段,都算不得什么。
    心里盘算已定,深吸一口气,她示意看门的手下推开了大宅的雕花铁艺大门。
    同一时刻,脸上的笑意瞬间堆得更满,眉眼弯成了恰到好处的弧度,热情得像是见了多年未见的至亲:“温长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
    可这话刚说出口,她脸上的笑容就猛地僵住了。
    门口的空地上,温羽凡正站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墨镜遮住了那双空洞的眼窝,身形挺拔如松,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体修宗师独有的气场,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身侧站著四个人,每一个的眼神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她脸上。
    左边是余刚,迷彩服的袖口挽到小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能当场衝上来把她撕碎。
    余刚身边是余曼曼,一身利落的劲装,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早已扣住了腰间短刃的刀柄,一双杏眼通红,死死咬著下唇,看著她的眼神里,满是家破人亡的悲愤。
    最右侧的余秀灵站得笔直,一身黑色西装衬得她眉眼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寒意,比冬夜的风还要刺骨。
    她身侧的管少羽手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鹰,半步不离地护在余秀灵身侧,周身的气场同样不容小覷。
    赵晓文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羽凡不仅来了,还把余家这三个活口全带过来了。
    当年那场灭门血案,她是主谋之一,这笔帐,这三个人怕是做梦都想跟她算。
    可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她脸上僵硬的笑容立刻又堆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
    她快步迎上前,对著温羽凡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露半分諂媚,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
    “哎呀,温长老大驾光临,我这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她一口一个温长老喊得亲热,仿佛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快,里面请!我早就备好了热茶,就等著长老您过来呢!”
    她刻意把“温长老”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提醒著在场的人,也提醒著温羽凡——您是洪门的长老,我是洪门下属熊帮的人,咱们是自己人。
    她嘴里说著,侧身就要去扶温羽凡的胳膊,心里还在盘算著,借著搀扶的由头,总能离得近一些,也好说几句软话,探探他的口风。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温羽凡的衣袖,旁边的余刚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狠狠瞪著她,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的野兽。
    赵晓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僵,却又立刻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依旧笑著看向温羽凡,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温羽凡自始至终面无表情,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个热络逢迎的女人,不过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甚至没有理会赵晓文的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听”清了大门內的路径,脚步不疾不徐地抬了起来,径直越过赵晓文,朝著大宅里走去。
    余刚、余曼曼、余秀灵和管少羽四人紧隨其后,路过赵晓文身边时,余刚还不忘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的鄙夷和恨意毫不掩饰。
    赵晓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尷尬得脚趾都快抠进了青石板缝里。
    可她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咬了咬牙,又强行挤出笑脸,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陪在温羽凡身侧,嘴里还在不停说著客套话:
    “长老您慢著点,这院子里的路不平,小心脚下。”
    “您看这宅子久没人打理,都乱得不成样子了,让您见笑了。”
    温羽凡始终一言不发,连脚步都没顿过半分,径直穿过庭院,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原本乱作一团,熊帮的一眾干部、当家们正慌得六神无主,有的想跑,有的想拼,吵吵嚷嚷得像个菜市场。
    可当温羽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菸蒂掉在地上的声响、酒瓶滚动的轻响,在这死寂里都显得格外刺耳。
    刚才还吵著要跟温羽凡拼命的钓鱼人,手里的鱼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圆滚滚的笑面佛浑身的肥肉都抖了抖,下意识地就往人群后面缩;
    刚才还吵著要散伙跑路的几个中层干部,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人敢坐著,所有人都慌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退到大厅两侧,规规矩矩地站好,垂著头,恭恭敬敬地躬身迎接,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这可是宗师!
    是能一巴掌把他们全拍死的体修宗师!
    温羽凡目不斜视地走到大厅主位前。
    余刚快步上前,伸手拉开了那张当年余宏志常坐的酸枝木太师椅。
    温羽凡从容落座,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盖住了膝盖,哪怕是坐在一群人的注视里,也依旧稳如泰山,周身的气场压得整个大厅里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余秀灵四人分別站在他身侧,像四座铁塔,目光冷冷地扫过厅里的每一个人。
    赵晓文快步走到厅里,站在主位前方,脸上依旧掛著小心翼翼的笑,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温羽凡却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既没有怒意,也没有威压,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熊帮全体,限日出之前,撤出余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