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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天下之睚眥: 第771章 各回各家

    神武天下之睚眥 作者:佚名
    第771章 各回各家
    2029年 2月 13日,大年初一。
    魔都的清晨还浸在除夕夜未散的烟火气里,零星的鞭炮声隔著几条街远远传来,带著新年独有的热闹余温。
    独栋別墅的客厅里早就亮了暖黄的灯,红木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胡桂芬天不亮就起来忙活的初一早餐。
    白瓷碗里盛著滚圆的芝麻汤圆,浮在清甜的汤水里,旁边是一屉蒸得暄软的红糖发糕,还有几碟江南风味的酱菜、刚煎好的荷包蛋,连给小糰子准备的蛋羹都燉得嫩生生的,冒著温热的热气。
    “都赶紧坐下来吃!大年初一的,就得吃口热乎汤圆,团团圆圆一整年。”胡桂芬解下围裙往椅背上一搭,先把盛著蛋羹的小碗推到小糰子面前,又瞪了一眼还在给孩子剥鸡蛋的柳建国,“你別光顾著自己吃,给女婿也剥一个。”
    柳建国昨晚喝多了,今早还有点晕乎乎的,闻言连忙嘿嘿笑著应下,手里的鸡蛋剥得飞快。
    温羽凡接过鸡蛋,笑著道了声谢,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蛋壳,就听见怀里的小糰子咿咿呀呀地喊著“爸”,胖乎乎的小手往他碗里抓,软乎乎的模样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早餐吃到一半,温羽凡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桌上的眾人,语气平和却带著篤定:“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今天我打算带柳馨和小糰子回甌江乡下的老家,去祭拜一下先祖,也跟老家的亲戚们拜个年。”
    这话一出,桌上先是静了一瞬。
    夜鶯眼睛瞬间亮了,握著勺子的手都紧了紧,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真的吗?我们今天就走?”
    “嗯,今天走。”温羽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带著温柔的笑意,“总不能让你和孩子,连我老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胡桂芬闻言也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应该的应该的!大年初一回老家祭祖,是正经事。小糰子都一岁半了,也该回去认认祖归宗。路上开车慢点,別著急。”
    柳建国也跟著附和:“对,路上注意安全,给老家的亲戚们带点年货,別失了礼数。”
    温羽凡一一应下,隨后脸一转,转向了坐在侧边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刺玫身上。
    女孩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著几分疑惑。
    “刺玫,”温羽凡的声音放得更缓了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回苏州老家一趟吧。从今天起,你可以做回阿琳了。”
    “哐当”一声轻响。
    刺玫手里的筷子掉在了餐桌上,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慌乱。
    她猛地抬起头,空洞洞的眼神里翻涌著难以置信,还有藏不住的恐慌,连声音都抖了:“先生……您、您说什么?”
    她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从樱花国那个拍卖会里被他救出来,他给了她“刺玫”这个名字,给了她安身的地方,给了她活下去的底气。
    这两年在魔都,哪怕他远在冰岛,这家糕点店,这栋別墅,也是她唯一的家。
    现在他让她做回阿琳,让她回老家,在她听来,和赶她走没有任何区別。
    “我不走!”刺玫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眼眶瞬间红了,指尖死死攥著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著哭腔,又急又伤心,“先生,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告诉我,我改!我不要回老家,我也不要做回阿琳,我就是刺玫,我就想留在您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2025年被人贩子绑走的那天。
    她从家里出来买东西,转头就被人捂住嘴拖进了车里,再睁眼,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和顛沛流离。
    四年了,她从江南水乡的普通女孩,变成了货柜里编號的“货物”,变成了基因改造的半人半兽,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阿琳了。
    家这个字,对她来说,早就成了不敢触碰的奢望,也是不敢回去的禁地。
    她怕回去了,就再也回不到这里了;
    怕父母看到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怕她,会厌弃她。
    “你先別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温羽凡看著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心底闪过一丝心疼,抬手示意她坐下,语气没有半分不耐,只有十足的耐心。
    刺玫咬著下唇,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乖乖坐了回去,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无处可去的小兽。
    “我从来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温羽凡一字一句地解释,“你是 2025年被人贩子绑走的,到今天,快整整四年了。这四年里,你父母该有多担心,多难熬。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刺玫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砸在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怎么会不想家,怎么会不想爸妈,只是她不敢想,也不敢回。
    “之前我不让你回去,是有顾虑的。”温羽凡的声音沉了几分,“新神会的基因改造,在你们身体里留下了隱患,我怕你哪天情绪激动,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力量,失控伤了人,更怕伤了你的父母。那时候我不在你们身边,不敢冒这个险。”
    “但这两年,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三个姑娘守著这家店,安安稳稳地过到了现在。你们早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身体,也能稳住体內的力量,失控的风险基本已经没有了。”他的语气里带著篤定,“你有权利回去看看,看看你的爸妈,告诉他们你还活著,告诉他们你过得很好。”
    “而且我只是让你回去看看,不是让你再也不回来。”温羽凡的语气软了几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夜鶯就笑著凑过来,伸手拍了拍刺玫的胳膊,眉眼弯弯的:“就是啊刺玫,你可一定得回来啊!你可是咱们『三只小萌』的大股东,店里的招牌江南糕点,离了你可不行。我们还等著你回来,一起把店开成连锁呢!”
    刺玫的眼泪顿了顿,抬眼看向夜鶯,又看向温羽凡,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了些,只剩下浓浓的茫然和无措。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温羽凡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坐著的小玲,“小玲,你陪刺玫一起回苏州一趟。”
    小玲立刻抬起头,温温柔柔地应下:“好的先生,我会陪刺玫一起回去的,您放心。”
    “瞎话我都给你们编好了。”温羽凡继续说道,“回去就跟刺玫的父母说,这几年刺玫去了樱花国工作,一直寄住在小玲家里,去年才和小玲一起回了魔都,合伙开了这家糕点店。其他的细节,你们临场发挥就好。有小玲这个樱花国人给你作证,这事肯定顺顺利利的,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把所有的顾虑都替她想到了,替她抹平了四年空白的时光,替她找好了最稳妥的说辞,让她能毫无负担地回到父母身边。
    刺玫怔怔地看著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只是这次,不再是因为恐慌和伤心,而是心口堵得满满的,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和酸涩。
    这时,胡桂芬也开了口,语气软了下来,带著过来人的共情:“孩子,听阿姨一句劝,回去看看吧。我也是当妈的,当年柳馨没了联繫,我和她爸差一点没急死。这四年里,你爸妈指不定是怎么熬过来的,日日夜夜都在惦记你是不是还活著,过得好不好。”
    “你能平平安安地回去,就是给他们最好的新年礼物了。”胡桂芬嘆了口气,“阿姨知道你心里怕,可哪有父母会嫌自己的孩子?他们只会高兴,只会心疼你这四年受的苦。”
    柳建国也跟著点了点头,闷声说了句:“是啊孩子,回家看看吧。爹妈心里,永远都等著孩子回家的。”
    一桌子人的话,像温水一样,一点点熨平了刺玫心里的慌乱和不安。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却无比坚定:“好……我回去。谢谢先生,谢谢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她终於敢正视心底那份对家的思念,敢回头看看,那个被她拋下了四年的家。
    一顿早餐吃完,眾人就各自回房收拾行李了。
    小玲的动作很快,不仅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还细心地给刺玫准备了给她父母带的新年礼物,都是魔都的特產,还有她亲手做的和果子礼盒,装了满满两大箱。
    刺玫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著衣柜发了半天呆,最后选了一身最素净的米白色大衣,对著镜子,小心翼翼地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手腕上偶尔会浮现的淡青色鳞纹。
    她还是有点紧张,却不再害怕了。
    不久之后,两辆车停在了別墅门口。
    一辆是温羽凡提前安排好的 suv,后备箱里塞满了给老家亲戚带的年货,还有给小糰子准备的各种东西。
    另一辆是小玲常开的白色轿车,也装得满满当当。
    “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报平安。”胡桂芬站在门口,一遍遍叮嘱著,又往夜鶯手里塞了好几包零食,“路上给小糰子吃,別让孩子闹。”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夜鶯笑著应下,抱著裹得圆滚滚的小糰子,先坐进了副驾驶。
    温羽凡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
    过年了,小张也放假了,所以这车,只能温羽凡自己来开。
    柳建国看著他空洞的眼窝,有点不放心,凑过来小声问:“老弟,你这……开车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我来开?”
    “叔叔放心,没事的。”温羽凡笑了笑,坐进了驾驶座,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別看我这样,但我有特异功能,比普通人用眼睛看还清楚,开车绰绰有余。”
    他虽然双目失明,可突破体修宗师、解锁三阶基因锁后,灵视的范围和精度早就远超常人,別说开车,就算是路况再复杂的山路,他也能开得稳稳噹噹。
    柳建国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直到看著温羽凡轻鬆地启动车子,稳稳地打了方向盘,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刺玫和小玲也坐上了车,小玲握著方向盘,转头看向身边的刺玫,温柔地笑了笑:“刺玫,別紧张,有我呢。”
    刺玫深吸了一口气,也笑了笑,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小玲姐。”
    她降下车窗,看向另一辆车內的温羽凡,大声喊了一句:“先生,我过完年就回来!”
    温羽凡对著她挥了挥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我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两辆车,在大年初一的午后,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驶去。
    白色的轿车匯入车流,朝著苏州的方向而去。
    车窗外是新年热闹的街景,刺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微微蜷缩,心里既有对见到父母的忐忑,也有藏不住的期待。
    四年了,她终於要回家了。
    而另一辆 suv,正平稳地朝著甌江的方向行驶。
    车里,小糰子坐在安全座椅里,咿咿呀呀地啃著磨牙棒,夜鶯侧著身,时不时给孩子擦擦口水,又转头看向开车的温羽凡,眼底满是笑意:“先生,你老家是什么样子的呀?有没有山,有没有水?”
    温羽凡握著方向盘,灵视稳稳地覆盖著前方的路况,嘴角带著浅淡的笑意:“有,老家后面靠著山,门前有棵老樟树,春天的时候,满树都是樟花香。”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暖融融的。
    车窗外是新年的万家灯火,车轮滚滚,载著久別重逢的团圆,也载著奔赴归途的期盼,在崭新的一年里,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