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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镇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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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镇龙师: 第288章 潜龙假死,终南山下觅仙踪

    葬龙谷底,悲声慟天。
    王胖子紧紧抱著姜尘那冰冷且毫无生气的身躯,哭得像个弄丟了魂的孩子。他那双连砸碎几具铁甲尸都不曾颤抖的粗壮手臂,此刻却抖得连姜尘的肩膀都快搂不住了。
    “大哥……你醒醒啊!你平时不是挺能扛的吗?崑崙的死门你闯过来了,龙虎山的血阵你破了,怎么在这破山沟里就认怂了!”胖子胡乱地用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袖子去擦姜尘脸上的血跡,越擦越乱,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蓝灵瘫坐在旁边,眼神空洞。作为苗疆这一代最杰出的大巫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脉搏停止意味著什么。经脉尽碎,心跳全无,甚至连魂魄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胖子……別摇了。”老菸袋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来,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仿佛吞了一把粗砂,“姜爷为了护住这中原龙脊,强行引星辰之力,又硬抗了阴龙反噬……他这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命数啊。”
    “放屁!你个老神棍別在这放狗屁!”
    胖子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地衝著老菸袋咆哮:“咱们姜爷是镇龙师!是身怀紫薇龙骨的天命之人!连老天爷都收不走他的命,这区区一条阴龙算个什么东西!”
    胖子一边吼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扒姜尘的衣服:“雮尘珠!对,还有雮尘珠!这珠子是至阳法器,肯定能救命!”
    然而,当他扯开姜尘那件破烂的衝锋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颗一直掛在姜尘胸口、曾经散发著犹如烈日般璀璨红光的雮尘珠,此刻竟然变得灰暗无比,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一颗失去了所有灵性的普通石头。
    不仅是雮尘珠,连那枚掉落在地上的天师玉印,也黯淡无光,仿佛为了镇压那条阴龙,耗尽了內部积攒千年的道家正气。
    “没用的……”蓝灵捂著脸,泣不成声,“经脉断绝,法器尽毁。姜大哥他……真的不在了。”
    “不可能!我不信!”
    胖子状若疯魔,他猛地咬破自己的中指,想要將自己的血强行餵进姜尘的嘴里。
    “等等!胖子你住手!”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老菸袋突然发出一声分外尖锐的惊呼。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姜尘赤裸的胸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蹟。
    “你们看姜爷的心口!”
    胖子和蓝灵闻言,立刻低头看去。
    只见在姜尘那苍白如纸的皮肤下,原本已经隱去的五爪紫薇神龙图腾,此刻竟然在心脉的位置,凝聚成了一个只有铜钱大小的紫金色光斑!
    这个光斑极其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但它却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规律的频率,微微闪烁著。
    “一息……两息……三息……”
    老菸袋颤抖著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掐算著那个光斑闪烁的频率,隨后,他那张老脸上猛地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没死!姜爷没死!这是风水秘术中传说里的『潜龙之眠』!”
    老菸袋激动得一把抓住胖子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大喊:“九星陨落的反噬太强,姜爷的肉体凡胎根本承受不住。但在最后关头,他体內的紫薇龙骨为了护主,强行抽乾了所有的生机,將姜爷的三魂七魄死死封锁在了心脉的这一寸方圆之中!”
    “潜龙之眠?”蓝灵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老菸袋,你是说姜大哥现在是假死状態?”
    “对!就是假死!就好比冬天蛰伏在深渊底下的真龙,闭气锁魂,等待惊蛰的春雷!”
    老菸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凝重却並未减少半分。
    “可是,这潜龙之眠虽然保住了姜爷最后一口气,但也危险无比。他现在的经脉犹如枯木,如果没有极其精纯的天地至阳灵气来重新唤醒他的生机,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最后一点龙骨之气也会消散。到那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天地至阳灵气?”胖子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咬牙切齿地说道,“哪有这玩意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胖爷我也去给他弄来!”
    老菸袋站起身,环顾四周。葬龙谷底的阴煞之气虽然被紫金光柱强行净化,但这里毕竟是古战场的埋骨地,死气依然沉重。
    “这秦岭虽然保住了,但地气已经大伤。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片绝地。”
    老菸袋从怀里掏出那张马八爷给的地图,手指在秦岭的山脉走势上快速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秦岭之东,天下道教祖庭之一,终南山!”
    老菸袋抬起头,目光分外坚定:“终南山自古便是神仙修行之地,山中藏有无数隱秘的洞天福地。相传在终南山的最深处,有一处名为『太乙神泉』的地心阳眼。那里的泉水常年沸腾,蕴含著天下最纯正的地脉阳气。只有把姜爷泡进那太乙神泉里,借用地心阳气洗毛伐髓,才能重新接续他的断脉,唤醒紫薇龙骨!”
    “那还等什么!走!去终南山!”
    胖子二话不说,將那根沉重的雷火金刚棍用布条绑在背后,隨后小心翼翼地將姜尘背在了自己宽阔的后背上,用一根登山绳死死固定住。
    “姜爷,你可得给胖爷我撑住了。等你醒了,胖爷请你喝西安城里最烈的西凤酒!”
    蓝灵也迅速收好所有的蛊虫,捡起地上黯淡无光的惊雷剑、天师玉印和雮尘珠,贴身收好。
    三名倖存者,带著陷入假死状態的镇龙师,在秦岭破晓的第一缕晨光中,相互搀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这片埋葬了长生董事会二爷的绝地。
    ……
    同一时间。
    距离秦岭数千里之外,一处常年被迷雾笼罩的海外孤岛深处。
    这是一座完全掏空了山体建成的巨大黑色殿宇。殿宇的风格诡异至极,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一盏盏用人头骨做成的长明灯,幽绿色的火焰將大殿映照得宛如森罗宝殿。
    在大殿的最深处,放置著十二把纯金打造的交椅。
    此时,这十二把交椅中,有三把已经彻底碎裂,化作了一地的金屑——那是代表著楚望天、三爷和五爷的命座。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那把最高、最庞大的龙椅上,端坐著一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分辨不出。他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微微扭曲,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让大殿下方跪著的数十名黑衣邪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咔嚓……”
    就在这时,大殿左侧的一面巨大的青铜命牌墙上,一块刻著“二”字的玉牌,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隨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跪在地上的邪修都惊恐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二爷……竟然也死了?!那个修为仅次於大首领、半步踏入神境的二当家,竟然在秦岭的斩龙局中陨落了?!
    龙椅上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亮起了一双犹如深渊般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猩红色眼眸。
    “崑崙、龙虎山、长白山……如今,连秦岭的局都被破了。”
    黑袍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姜家的这个后人,身怀紫薇龙骨与贪狼极凶命格,成长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本座的预料。”
    大殿下方,一名带著鬼面具的邪修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地问道:“大首领,那姜尘引动了九星陨落,虽然杀了二爷,但他自己必定也遭到了致命的反噬。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秦岭,趁他病要他命,夺取紫薇龙骨?”
    “愚蠢。”
    黑袍人冷哼一声,一股庞大的气浪瞬间將那名鬼面邪修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柱上狂吐鲜血。
    “天下九鼎,已失其四。中央戊己土既然保住了,此刻的秦岭必然被天下道门的目光死死盯著。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黑袍人缓缓站起身,他那一身宽大的黑袍下,竟然隱隱传出了一阵阵如同锁链拖拽般的诡异金属摩擦声。
    “那小子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不过,这反倒成全了本座。”
    黑袍人的猩红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疯狂的贪婪。
    “传本座法旨:暂时放弃对剩余龙脉的攻击。命令长生董事会所有核心成员,全部撤回『太虚幻境』!”
    “既然他保住了中原的龙脉,那本座,就在这天地人三才匯聚的『最终死局』里等著他。等他醒来,等他踏入神境的那一天……”
    “本座要亲自剥下他的紫薇龙骨,抽乾他的极凶之血,以此来开启那扇尘封了千年的『长生天门』!”
    ……
    两天后。
    陕西省,终南山脚下。
    一辆满是泥泞和划痕的越野车,在崎嶇的盘山公路上艰难地行驶著。
    车厢后座上,姜尘安静地躺著。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在蓝灵不眠不休的照料和老菸袋风水阵法的滋养下,他心口处那个紫金色的光斑变得越发明亮,仿佛在诉说著这具躯壳內那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姜爷,咱们马上就要进终南山的深处了。”
    老菸袋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前方云雾繚绕、宛如仙境般的连绵群峰,眼神分外凝重。
    “这终南山里臥虎藏龙,隱居著不少脾气古怪的道门高人。那『太乙神泉』的位置更是虚无縹緲,咱们这一趟求药之旅,恐怕不会比闯秦岭死局轻鬆多少啊……”
    车轮滚滚,一头扎进了这片自古以来便充满著神秘色彩的道教名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