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音刺破场馆的喧闹。
    决胜局开打。
    星海光来站在底线外。拋球，助跑。
    球鞋摩擦地板发出一声锐鸣。起跳。
    排球在半空被击中，带著强烈的旋转砸向乌野半场。
    泽村大地压低重心，双手交叠。排球撞击小臂，发出一声闷响。
    “一传到位！”泽村喊道。
    影山飞雄已经等在网前。他的视线扫过鸥台的半场。
    昼神幸郎的脚步在移动。白马芽生举起了手臂。
    鸥台的拦网体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齿轮咬合，没有死角。
    日向翔阳从中路切入。速度极快。
    最后一步，脚跟重重砸在地板上。
    “咚”。
    动能转化为向上的衝力。日向腾空而起。
    网对面，昼神和白马同时起跳。两道高墙挡在日向面前。
    影山的传球到了。
    没有丝毫偏差，正中日向挥动的右掌。
    日向在空中看著眼前的拦网手。白马的手臂很长，封死了直线。昼神补位，切断了斜线。
    日向没有发力强扣。手腕微转，排球擦过白马的小指，向界外飞去。
    打手出界。
    裁判举旗。乌野先下一城。1:0。
    日向落地，握紧拳头。
    星海光来站在后排，看著网前的日向。两人没有说话。
    发球权易主。
    影山飞雄走向底线。
    哨响。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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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球直奔鸥台自由人上林。上林稳稳垫起。
    “好球！”諏访迎球而上。
    星海光来从左翼启动。
    月岛萤和东峰旭双人拦网。
    星海起跳。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九，但起跳点却高得惊人。
    在空中，星海停滯了。
    月岛的拦网手已经开始下落，星海才挥臂。
    排球从月岛的手臂上方越过，砸在乌野的三米线內。
    1:1。
    星海落地，甩了甩手腕。他看向日向，下巴微抬。
    比赛的基调在开局两球中定下。
    两个小巨人的对决。
    陆仁坐在场边，腿上绑著冰袋。手里转著一支水性笔。
    战术板放在膝盖上，上面画满了杂乱的线条。
    “体能消耗战。”陆仁看著场上，“鸥台的纪律性太强，想靠战术骗过昼神很难。只能拼硬实力。”
    乌养繫心站在一旁，双臂交叉。
    “影山现在的压力很大。”乌养说，“他要在一瞬间判断出鸥台拦网的破绽，还要把球传到最舒服的位置。”
    场上。
    比分来到4:4。
    鸥台发球。白马芽生。
    大力跳发。球速不快，但力量极大。
    西谷夕接球，排球弹向半空。
    “抱歉，补救！”西谷喊道。
    球有些近网。
    影山飞雄跑向网前，单脚起跳。
    昼神幸郎死死盯著影山的肩膀。他在判断影山是二次进攻还是传球。
    影山在空中没有看任何攻手。他的肩膀保持平直。
    指尖触球。
    背传。
    排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右翼。
    日向翔阳已经起跳。
    昼神反应极快，落地后迅速横移，再次起跳。
    但影山的传球太快了。
    日向在昼神拦网成型前，挥臂扣杀。
    排球砸在鸥台半场。5:4。
    影山落地，喘了口气。刚才那一球，他刻意收敛了肩膀的动作，就是为了骗过昼神。
    “干得好。”泽村大地拍了拍影山的后背。
    比赛继续。
    星海光来的全能属性开始发威。
    接发球、防守、进攻、拦网。他无处不在。
    乌野的每一次进攻，星海总能出现在最合適的位置。
    比分咬得很紧。7:7，10:10。
    场馆內的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救球，都在榨取球员的体能。
    日向翔阳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他大口喘著气，眼睛却亮得嚇人。
    星海光来同样满头大汗，但他的动作依然標准，没有任何变形。
    “这两个怪物。”田中龙之介在场上抹了一把汗。
    陆建国在看台上放下相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比赛强度，职业联赛也就这样了吧。”陆建国说。
    清泽雅芝双手握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
    “陆仁还能上吗？”雅芝问。
    “看情况。”陆建国看著场边的13號，“这小子精著呢。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拿自己的腿开玩笑。”
    场上，比分来到12:12。
    乌野发球。月岛萤。
    跳飘球。找星海。
    星海脚步移动，上手接球。排球稳稳飞向諏访。
    “一传到位！”
    白马在右翼要球，昼神从中路切入。
    星海接球后，没有停顿，直接从后排起跳。
    后排进攻。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双人拦网。
    星海在空中看著拦网手。直线被封死。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腹，打了一个极限的小斜线。
    排球擦著標誌杆飞出界外。
    裁判鸣哨。界內。
    鸥台得分。13:12。
    星海落地，深吸一口气。这种极限操作对腰腹力量的要求极高，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阵酸痛。
    日向看著星海。
    下一球。乌野球权。
    泽村大地接起发球。
    影山传球。
    日向起跳。
    面对白马的高点拦网，日向没有退缩。
    他迎著拦网手，全力挥臂。
    排球砸在白马的手臂上，弹向后场。
    上林飞扑救球，但排球落在了界外。
    打手出界。13:13。
    日向落地，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比分交替上升。
    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巨大的体能消耗。
    影山飞雄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鸥台的拦网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昼神的判断越来越准確，白马的高度优势越来越明显。
    必须增加变化。
    影山看向田中。
    下一球，影山把球传给了左翼的田中。
    田中起跳，面对双人拦网，选择吊球。
    排球越过拦网，落在空当。
    但星海光来早就等在那里，单手將球垫起。
    “反击！”諏访喊道。
    星海从后排再次起跳。
    乌野三人拦网。
    星海没有强打，他在空中轻轻一推。
    打手出界。
    鸥台得分。14:13。
    乌野替补席。
    乌养繫心看了一眼陆仁。
    陆仁摇了摇头。
    “还没到临界点。”陆仁说，“影山还能处理。”
    场上。
    乌野请求换人。山口忠上场，替换日向发球。
    关键的发球局。
    山口忠站在底线外，拍了拍排球。
    哨响。拋球。助跑。
    跳飘球。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上林。
    上林脚步移动，准备接球。
    排球在接触手臂的瞬间，突然下坠。
    上林接球失误，排球弹向场外。
    发球直接得分。14:14。平局。
    乌野替补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山口忠握紧双拳。
    亚伦·墨菲在场边皱了皱眉，没有叫暂停。他相信自己的球员能调整过来。
    山口忠再次发球。
    这次上林有了准备，稳稳接起。
    “一传到位！”
    諏访传球。
    星海光来从左翼起跳。
    乌野三人拦网。泽村、影山、月岛。
    星海在空中看著眼前的三道人墙。
    没有缝隙。
    他没有选择强打，也没有选择打手出界。
    在身体即將下落的瞬间，星海手腕一抖，將球轻轻点向拦网手的后方。
    吊球。
    排球越过拦网，落在乌野的三米线內。
    西谷夕飞扑救球，慢了一步。
    15:14。鸥台再次领先。
    星海落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乌野的韧性被逼到了极限。
    下一球。鸥台发球。
    白马芽生。
    大力跳发。
    泽村大地接球，排球弹向网前。
    影山飞雄跑位。
    昼神幸郎死死盯著影山。
    影山在跑动中，余光扫过全场。
    田中在左翼，东峰在后排。日向在中路。
    传给谁？
    昼神已经准备起跳。
    影山在触球的瞬间，手腕发力。
    排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右翼。
    那里没有人。
    不，有人。
    日向翔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右翼。
    起跳。挥臂。
    排球砸在鸥台半场，发出一声巨响。
    15:15。
    平局。
    全场死寂了一秒，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日向落地，大口喘息。
    影山看著日向，两人都没有说话。
    刚才那一球，没有任何战术手势，完全是本能的配合。
    日向相信影山会传到那里，影山相信日向会跑到那里。
    场边，陆仁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战术板上的线条被他画成了一团乱麻。
    “逻辑断裂了。”陆仁低声说。
    乌养繫心没听清：“什么？”
    “我说，这场比赛已经没法用战术来衡量了。”陆仁把战术板扔在椅子上，“现在场上那几个人，完全是在靠直觉和本能打球。鸥台的绝对防御被乌野的无序拉扯，影山在试探昼神的底线，日向和星海在爭夺制空权。”
    陆仁看著场上僵持的比分。
    15平。
    谁也无法拉开差距。
    鸥台的防守像一块铁板，乌野的进攻像一把锥子。
    铁板在变形，锥子在磨损。
    “看谁先撑不住。”陆仁说。
    场上，球员们各自站位。
    汗水顺著日向的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盯著网对面的星海光来。
    星海同样看著日向。
    两个小巨人，身高相近，位置相同，甚至连不服输的性格都如出一辙。
    网前。
    昼神幸郎看著影山飞雄。
    “你的传球越来越难猜了。”昼神开口。
    影山没有看他，视线盯著手里的排球。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球会传给谁。”影山说。
    昼神挑了挑眉。
    哨音再次响起。
    比赛继续。
    每一次触球，都在考验球员的神经。
    排球在半空飞舞，双方在网前廝杀。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对抗。
    拦网、扣球、救球、再扣球。
    比分停滯在15平，长时间没有变动。
    回合数在不断增加。
    二十次触球。三十次触球。
    场馆內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日向翔阳再次起跳。
    星海光来再次起跳。
    两个身影在半空中交匯。
    排球在两人之间来回弹射。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僵局。
    死一样的僵局。
    等待著某一方的失误，或者某一方的爆发。
    陆仁在场边解开了腿上的冰袋。
    冰水淌在地板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
    “教练。”陆仁看著场上，“准备换人吧。”
    乌养繫心转过头，看著陆仁。
    “你確定？”
    陆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再这么耗下去，这帮傢伙会把自己的肌肉撕裂的。”陆仁说，“总得有人上去，把这盘死棋搅活。”
    场上，排球再次高高飞起。
    日向和星海同时抬头，盯著那颗在灯光下旋转的排球。
    比赛，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