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41章 截然不同的规则!
这是规则:进入场景时,杀戮者的所有能力被封印。你必须通过猎杀来重新解锁——杀得越多,恢復得越快。这是一个重新学习杀戮的过程,从零开始。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这是暗夜乐园提供的初始装备,一把普通的军用匕首,刃长七英寸,黑色涂层,握把缠著防滑绳。没有任何附魔,没有任何特效,就是一块锋利的铁。
林渊將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熟悉它的重量和平衡。即使没有能力,他的战斗本能还在——那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不是能力,是记忆。
他需要先找到武器。
然后找到奥古斯。
林渊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癲狂君主·奥古斯。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太多东西。
那个曾经是癲狂神格的主人,一个以混乱为本质、以疯狂为养料的高位神明。
他们之间的帐,不是三言两语能算清的。
奥古斯算计过他,在暗夜乐园中,把他当作一枚棋子。
但林渊贏了——或者说,他活了下来。而奥古斯付出的代价,是神格破碎,从神座上跌落,变成了一个凡人。
更讽刺的是,奥古斯用来復活和苟延残喘的东西,是林渊的一枚虚幻魔丸偽身。
这也就意味著现在的奥古斯,身上流淌著林渊的一部分力量。
这是一种荒诞的共生关係,像两个被同一根绳子拴在一起的囚犯——他们可以互相仇恨,但无法真正摆脱对方。
而现在,他们要並肩作战。
林渊收起匕首,开始沿著街道移动。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间迴荡,每一步都像是在向这座城市宣告——有人来了。
他必须儘快找到掩体。在这种开放式街道上暴露太久,就是在找死。他记得场景介绍里提到过“回音者”——这些丧尸化的生物会被声音吸引,而他现在发出的声音,简直就是请柬。
林渊闪进路边一家倒塌了一半的便利店。
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零食包装和饮料瓶,大部分已经空了。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有一个血手印,已经乾涸成深褐色,五根手指清晰地印在瓷砖上,像一幅抽象画。
他迅速扫视了一遍店內,確认没有威胁后,蹲在收银台后面开始检查能找到的东西。
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包压缩饼乾。一把美工刀——聊胜於无。还有一个打火机,里面有半罐气。
他把所有东西塞进在货架上找到的一个背包里,然后把背包背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
林渊立刻屏住呼吸,身体贴紧了收银台。他的右手慢慢拔出匕首,左手握紧了打火机——虽然不知道这能干什么,但总比空著手强。
脚步声很慢,很沉重,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著自己移动。每一步之间间隔两秒,节奏恆定,像节拍器。
林渊从收银台的缝隙向外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穿著一件破烂的保安制服,左臂的袖章上还能看到“安保”两个字。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被泡了很久的尸体,但表面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跡——相反,它看起来像是被烤乾了,皮肤紧绷在骨骼上,像一层羊皮纸。
它的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是两个完全黑色的空洞,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在不停地蠕动,像在说什么。
然后林渊听到了。
那东西在低语。
“……打卡……打卡……六號门……打卡……”
它在重复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拽出来的。
保安服回音者。
林渊在心里给它打上了標籤。低级单位,威胁不大,但成群出现时很麻烦。它有一个特性——死亡时会发出低语,吸引周围的同类。
所以不能在这里杀。
林渊看著那东西从便利店门口走过,它的头缓慢地转动,像雷达一样扫描著周围。当它的脸转向便利店时,林渊把身体缩回收银台后面,连呼吸都停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渊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准备从后门离开。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边的声音。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密集的、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像一支军队在行军。林渊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向外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街道尽头,至少有五十只回音者正在涌来。
它们有穿著睡衣的家庭主妇,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背著书包的学生。它们的动作不统一,有些在走,有些在跑,有些在爬行。但它们的目標是一致的——沿著这条街道,向这边移动。
林渊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不是衝著他来的。如果这些回音者发现了他,它们的行为模式会改变——会加速,会发出更尖锐的声音,会形成包围。但现在它们只是在“迁徙”,沿著某种固定的路径移动。
它们在去什么地方。
林渊没有犹豫,立刻转向便利店后门。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走进了后面的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是高耸的居民楼墙壁,头顶是一条被截断的天空。地上堆满了垃圾袋和废弃的家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尿骚味的混合气体。
林渊沿著小巷快速移动,儘量不发出声音。他的运动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只有很轻的摩擦声,但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城市里,那声音大得像在敲鼓。
他突然停了下来。
小巷的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林渊,站在小巷的尽头。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长外套,衣摆垂到小腿,头上没有戴任何遮蔽物,露出乱糟糟的灰白色头髮。他的身材很高,肩膀很宽,但站姿很奇怪——微微前倾,像是重心不稳,或者像是隨时要倒下。
林渊的左手不自觉地摸向匕首。
“別紧张。”
那人开口了。
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奇怪的共鸣,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说话。那声音里有一种林渊熟悉的东西——那种带著丧尽天良的癲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