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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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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33章 清扫之力

    它感觉到了——它洗不掉这个人。这个人身上的金属不是普通的金属,是“概念金属”。
    是【杀戮之枪】的“终结”概念,是【提阿波特之手】的“生长”概念,是【寂静否决】的“否决”概念。
    这些概念比金色之风更古老,更纯粹,更不可抗拒。它洗不掉它们。
    金色之风从林渊身上退开,在地下室里盘旋了一圈,然后钻回了那台设备里。
    窗口里的蓝色电弧闪了几下,灭了。设备不再震动了,铜壳上的公式和电路图不再发光了。
    它安静了。
    像一个被关掉的机器,像一个睡著了的人,像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工具。
    林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皮肤在长回来,肌肉在长回来,衣服在长回来。他的“存在”在修復自己。
    金色的光从窗口里透出来,很弱,很暗,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它在看他。
    那个人——那个工程师——在看他。
    “……你是什么?”那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很小,很轻,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他不理解的问题。
    林渊沉默了三秒。“我是终结。”
    “……终结……终结什么?”
    “终结不应该继续存在的东西。比如永恆正午。比如你。”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那台设备已经死了。
    然后它又响了。
    “……我……我不想洗了。我洗了太久了。洗了……多久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累。我想休息。
    但我关不掉自己。我造它的时候,没想过怎么关。我只想让它永远运行,永远清洗,永远把这片土地变得乾净。但我现在不想了。我想停了。但我停不了。你能帮我停了吗?”
    林渊看著那台设备。
    他看著窗口里那团微弱的、金色的、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一样的光。那是金色之风的核心。
    是那个工程师的意识。他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洗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把自己洗成了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但他不想洗了。他累了。他想休息。
    “能。”林渊说。
    他抬起【杀戮之枪】,枪尖指向那台设备。灰白色的光环在枪身上旋转,缓缓地,静静地,像一个在等红灯的行人。
    “……谢谢。”那声音说。然后它灭了。
    林渊没有刺下去。
    他收起枪,走到设备面前,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铜壳。铜是凉的,但里面的光是暖的。
    像一个人的手心。他把手放在窗口上,感觉到那团光在他的掌心下跳动,像一颗心臟,像一个生命,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终於看到出口的人。
    “你不用死。”林渊说。“你只需要——变。变成別的东西。
    不是金色之风,不是清洗者,不是机器。是你自己。那个工程师。那个造了这片工业区的人。
    那个在永恆正午降临之后,没有逃跑,没有放弃,一个人躲在地下室里造出了一团等离子体的人。你不是金色之风。你是他。”
    窗口里的光闪了一下。不是灭,是变。
    从金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
    透明得像一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他。不是金色之风的眼睛,是一个人的眼睛。
    很老的,很疲惫的,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但还在发光的眼睛。
    “……我是他?”
    “你是他。”
    “……我是谁?”
    “你是天蓝市北郊工业区的总工程师。你姓沈。你在这里干了一辈子。你设计了每一座高炉,每一条生產线,每一台机器。
    你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她们在永恆正午降临的那天消失了。你没有消失。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地下室里,造了一台设备。你把自己的意识输进了设备里。
    你变成了金色之风。你洗了这片工业区。洗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但你现在想起来了。你是沈工。天蓝市北郊工业区的总工程师。沈工。”
    窗口里的光猛地亮了。
    亮得刺眼,亮得整间地下室都变成了金色。那光里有一个人——一个很老的、很瘦的、穿著一件蓝色工装的人。
    他站在光里,看著林渊,看著苏晚,看著老王,看著这间他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室。
    他的眼睛是湿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在金色的光里,像一个人从梦里醒来,发现梦里的世界是假的,但醒来的世界也是假的。
    苏晚看著那个人,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她知道一件事——他很累。
    累得像她爸,像老王,像所有在永恆正午降临之后没有消失的人。他们在黑暗中待了太久,洗了太多东西,忘了自己是谁。
    但他们现在想起来了。他们是人。有名字的人,有家的人,有过去、有未来、有梦想的人。
    沈工从光里走出来,走到林渊面前。
    他的身体是透明的,金色的光从他体內透出来,把整间地下室照得通亮。他伸出手,握住林渊的手。他的手是凉的,但掌心是暖的。像一个人的手心。
    “谢谢你。”他说。
    声音很轻,很沙哑,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於看到了绿洲。“谢谢你让我想起来。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鬆开手,转过身,看著那台设备。
    铜壳上的公式和电路图还在发光,但光是暗的,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炭。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铜壳。
    他的手指在铜壳上划过,那些公式和电路图在他指尖下熄灭,一道一道地,像一个人在关掉一盏一盏的灯。
    “我关掉它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金色之风停了。不会再有清洗了。这片土地不会再被洗了。它可以慢慢地、自然地、像以前一样——变脏。
    变脏没关係。脏了可以洗。但洗得太乾净,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没有故事,没有记忆。只有灰白色的、无菌的、死的——净土。”
    他转过身,看著林渊,笑了。那笑容很小,很淡,但很真。
    “我要走了。”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