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31章 搞卫生的风!
前方是天蓝市的北郊工业区。
曾经的钢铁厂、化工厂、发电厂,现在只剩下一片连绵的、被高温扭曲过的金属骨架。
高炉倒塌了,冷却塔裂开了,管道像被踩扁的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最诡异的是——没有烟。没有火,没有灰烬,没有任何燃烧应该有的残留物。
这片废墟是被“洗”过的。被某种东西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洗过一遍。洗掉了所有的有机质,所有的水分,所有的——生命。
林渊蹲下来,手指摸了摸高速公路路面的断裂处。
混凝土的表面是光滑的,不是磨光的那种光滑,是被高温瞬间玻璃化后冷却的那种光滑。
他的指腹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凑近一看——是一粒沙子。
不,不是沙子。是玻璃。被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玻璃,裹著一些无法辨认的碎片,嵌在混凝土的表面,像一颗浑浊的眼珠。
他把那粒玻璃抠下来,放在掌心。
它在发光。不是反光,是自己发光。一种很淡的、金色的、像黄昏时的阳光一样的光。那光在他的掌心闪了几下,灭了。玻璃碎了,变成一把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大黑反馈】:周围十公里范围內,所有建筑物、道路、基础设施的金属结构均被“清洗”过。
清洗的方式不是高温,不是腐蚀,不是辐射。是“剥离”。某种力量把金属原子外壳的电子层剥离了,让金属变成离子態,然后在空气中重新组合成新的化合物。
这个过程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表现为高温和强光。但高温和强光只是副產品。真正的主產品是——纯净。被这种力量处理过的区域,没有任何杂质。
没有碳,没有氢,没有氮,没有任何有机分子。只有硅酸盐和金属氧化物。一片被彻底消毒过的、无菌的、死亡的——净土。
林渊站起来,看著前方那片连绵的金属骨架。他的【暗灭之心】在胸腔里以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频率跳动著。
不是预警,不是共鸣,是“识別”。
这颗心臟在告诉他——前方的那个东西,它认识。不是见过,是“同类”。
它和他一样,是一个“终结者”。一个专门负责“清洗”的终结者。它不吞噬,不转化,不收容。
它只是——净化。把所有的杂质去掉,把所有的生命抹除,把所有的存在变成最基础的无机物。乾净,彻底,不留痕跡。
苏晚突然抓住了林渊的胳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她看到了前方的东西——在工业区的最深处,在那些倒塌的高炉和裂开的冷却塔后面,有一团光在移动,在那些金属骨架之间穿行,像一条鱼在水草中游动。
它经过的地方,钢铁在熔化,混凝土在玻璃化,一切都在变成光滑的、灰白色的、无菌的废墟。
那团光没有固定的形状。有时候像一个人,有时候像一阵风,有时候像一团被搅动的金色液体。
它在游,在转,在搜索。它在找什么东西。不是找活人,是找“不纯”的东西。这片工业区已经被它洗过一遍了,但还有一些角落没有被触及。那些角落里有什么?有铁,有碳,有氢,有氮。有生命存在过的痕跡。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那是什么了。【金色之风】——收容物名单上的第九个名字。它不是风,不是光,不是液体。它是一种“状態”。一种金属被剥离电子层时释放出的能量状態。在物理学上,这叫“等离子体”。第四种物质形態。固体,液体,气体,等离子体。太阳就是等离子体。闪电就是等离子体。极光就是等离子体。但金色之风不是普通的等离子体。它是有意识的。它在天蓝市的北郊工业区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把所有的工厂、所有的机器、所有的工具都洗成了灰白色的废墟。它在做一件只有它自己知道目的的事——净化。
苏晚的嘴唇在发抖。“林渊,那是什么?”
“金色之风。”
“它……它在干什么?”
“在打扫卫生。”
苏晚没听懂。她不需要听懂。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团光在朝他们这边移动。不快,但不停。它穿过一座倒塌的高炉,高炉的残骸在它面前像蜡烛一样熔化,铁水顺著地面流淌,冷却后变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壳。
它穿过一片扭曲的管道,管道像被踩扁的蛇,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碎裂,变成粉末。它在逼近。每秒十米,每秒二十米,每秒三十米。越来越快。
林渊没有退。
他把【杀戮之枪】从虚空中抽出,枪身横在身前,十道光环环绕其上。他没有激活任何一道光环,只是握著枪,感受著枪身上那层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
震动在告诉他——金色之风的核心不在那片光里,不在那些熔化的金属里,不在那些被剥离的电子层里。核心在外面。
在这片废墟的某个角落。一个很普通的、不起眼的、像被隨手丟弃的工具一样的东西。找到它,毁掉它,风就停了。
【二黑反馈】:西南方向,距离五百米。一座半塌的变电站。变电站的地下室,有一台设备。不是工业设备,是实验设备。很老,很小,像是手工打造的。它的外壳是铜的,表面刻满了公式和电路图。它在运行。一直运行。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
林渊转身,朝西南方向跑去。
苏晚背著老王跟在后面。
老王的腿不好,走不了路,但他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苏晚跑得很快,快到她自己的腿都跟不上脑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跑,只知道那团光在后面追他们。它闻到了他们身上的碳,身上的氢,身上的氮。它要把这些“杂质”洗掉。把他们洗成灰白色的、无菌的、乾净的粉末。
五百米的距离,他们用了不到两分钟。
变电站就在面前,半塌的,墙体开裂,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锈蚀的变压器和断裂的电缆。
但地下室的门是完好的。一扇厚重的、铁製的、表面涂著防锈漆的门。门上有一个把手,铜的,磨得鋥亮。
有人经常开这扇门。在永恆正午降临之后,在工业区变成废墟之后,在所有人都死了之后——有人还在开这扇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