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47章 只配下等

    “咳咳。”
    裴训导尷尬的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何教諭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不紧不慢地叩著。
    鲁教授把卷子合上,放在左手边。
    那摞,是下等。
    何教諭的眼睛眯了一下。
    “教授,这份卷子……”
    他斟酌著措辞,问道:
    “只给下等?”
    “嗯。”
    鲁教授没看他,拿起下一份卷子,翻开。
    何教諭没有放弃。
    他把那份卷子从左边拿过来,重新打开。
    破题:
    “德者,不言之令,不威之严。”
    他看了三遍。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是在確认好坏,是在確认自己没看错。
    “教授。”
    “这份卷子,破题精准,承题流畅,起讲有法,入手乾净。”
    “后股那段北辰不动,而眾星拱之,人君无为,而天下归之,这是把《论语》和《老子》揉在一起了,但揉得不露痕跡。”
    “这份卷子,放在乡试里也是上等啊。”
    鲁教授没抬头,继续看下一份。
    裴训导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何先生,月考的等第,不只看文章。”
    “还需依照德,艺,行三者综合评定。”
    “训导的意思,王砚明德行有亏?”
    何教諭转过头看著他。
    “上次禁足……”
    “禁足的事已经结了。”
    “是鲁教授亲自去放的。”
    何教諭沉声说道:
    “而且,那次禁足,跟德行没关係。”
    “归根结底,还是课业上的爭执。”
    裴训导张了张嘴,却没找到反驳的话。
    鲁教授放下手里的卷子,终於开口了。
    他没看何教諭,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道:
    “何先生,你教了这么多年书。”
    “应该知道,月考的等第,不是只给考生看的,是给学政看的,给知府看的,给朝廷看的。”
    何教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王砚明这个人,离经叛道,目无师长,你考试再给个上等,別人怎么想?”
    鲁教授的目光从油灯上移开,落在何教諭脸上,问道:
    “他刚被训斥过,还被裴训导罚过。”
    “转头月考就给上等,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本官和训导做错了?”
    何教諭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不叩了。
    “所以呢?”
    他问道。
    “所以只能下等。”
    鲁教授一字一顿的道:
    “不是因为他写得不好,是因为他只配下等。”
    何教諭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份卷子,上面还有他没看完的部分。
    策论,写边患,写流民,写清丈田亩。
    那些话不是纸上空谈,是他真实见过的,全都有理有据。
    “教授,等第好判。”
    “但这份卷子,如果有人看到,不是府学的人,是外面的人。”
    “看到这样的文章被判了下等,会怎么想?”
    何教諭低声说道。
    唰!
    闻言。
    鲁教授的目光闪了一下。
    何教諭没有退让,继续说道:
    “我不是替王砚明说话。”
    “我是替府学,替教授您著想,月考的卷子,不是只有咱们几个人看。”
    “万一上面要来查,要调阅,到时候看到这份卷子,问一句这样的文章为什么是下等。”
    “咱们怎么回答?”
    裴训导在旁边搓了搓手,看看鲁教授,又看看何教諭,不知道该帮谁。
    鲁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喝得慢,像是在藉机斟酌和思考。
    “何先生,你说得对。”
    良久,他放下茶杯,说道:
    “这份卷子,外面的人看了,定会觉得判得不公。”
    何教諭鬆了口气。
    “所以……”
    鲁教授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下。
    “所以,这份卷子,不能让別人看到。”
    说完。
    他將王砚明的那份卷子拿起,放在烛火上。
    轰!
    火借风势,一瞬间,火舌就將整张卷子吞没。
    最后,彻底化为了一团灰烬……
    “这,这……”
    何教諭的脸色变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月考卷子,按例存档三年。”
    “三年后销毁。”
    做完这一切,鲁教授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著何教諭,说道:
    “这三年里,不会有人来查。”
    “就算有人来查,府学存档的卷子那么多,偶尔有案牘库失火,烧了几份卷子,也是正常。”
    “谁都挑不出毛病。”
    何教諭的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没让人看见。
    裴训导见状,也开口说道:
    “何先生,教授说得对。”
    “王砚明这个人,太扎眼了。”
    “月考给他上等,岁考怎么办?乡试怎么办?”
    “他考好了,是教授教得好,他考不好,是教授没教好。”
    “横竖都是麻烦,不如压一压,让他知道收敛。”
    “天塌下来,还有吕大人顶著不是?”
    何教諭看著裴训导,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说,你们不是在压他的成绩,你们是在压他的前途。
    月考下等,岁考成绩也会受影响,岁考过不了,乡试就更別想了。
    这一环扣一环,扣到最后,王砚明的科举路就断在这里了。
    但,他没说。
    不是不敢,是说了也没用。
    鲁教授是月课主考,他说下等,那就是下等。
    自己爭了半天,哪怕连个中下都没爭到。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何先生,懂了吗?”
    鲁教授回到位置上问道。
    “晚生,明白。”
    何教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艰难道。
    “那就好。”
    鲁教授点点头,拿起笔,在名册上,王砚明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字。
    下。
    笔尖落在纸上,墨洇开一小团。
    裴训导走回来,看了一眼那个下字,没说什么,在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
    何教諭也签了。
    签完,他把笔搁在笔架上,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烛火在他眼皮上一跳一跳的,忽明忽暗。
    明伦堂外面,起风了……
    感谢作者浪里小白龙大大的鲜花!感谢寂静輓歌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