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46章 刺眼

    没有多想。
    王砚明继续看向第五场,书判一道。
    “有里民甲,以田质於乙,约三年赎还。”
    “逾期不赎,乙遂售田於丙,甲后貲至,欲原价取赎,丙不与,相爭至官。”
    “据律擬判。”
    他看了一眼,提笔就写。
    这道题考的是《大梁律》里的典当,买卖,赎回的规矩。
    他以前在张府当书童的时候,跟著张举人看过一些律法方面的书,加上之前范子美赠他那本名公书判清明集上也学过,所以,答起来不算难。
    想了想,他写道:
    “查《大梁律.户律田宅》有载,典卖田宅,三年不赎者,听主抽赎。”
    “若业主无力取赎,听其別卖,今甲逾期不赎,乙售田於丙,於律无违,甲既已逾限,不得以原价强赎。”
    “但,念其困於饥饉,非有意赖帐,准丙收赎价,田归甲,另加利银若干,以偿乙,丙之损。”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格式。
    判文的格式有讲究,先引律,再断案,最后下判。
    不能太长,不能太短,要简练明断。
    他觉得自己的判文应该还算乾净。
    放下笔。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落下来。
    鲁教授眼神示意了一下,裴训导立刻站起来,敲了一下锣。
    “停笔。”
    “交卷。”
    ……
    王砚明把卷子从桌角拿起来。
    吹了吹墨跡,折好,走到讲台前,双手递过去。
    鲁教授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的名字,放在旁边,面无表情。
    王砚明转身走了。
    走出明伦堂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张文渊从后面追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砚明,你那个判文怎么写的?”
    “我写的是,田归丙,甲赔钱。”
    “对不对?”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及格了。”
    张文渊长出一口气,肩膀一下子塌下来,整个人矮了半截。
    “及格就行,及格就行。”
    李俊走出来,脸色正常,看不出考得好不好。
    范子美最后一个出来,吊著胳膊,走得慢悠悠的,脸上带著笑,像刚遛弯回来。
    金大中从后面走过来,跟王砚明並排走。
    “砚明兄,那道策题,你写的什么?”
    王砚明说了三条。
    金大中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在下写的是,轻徭薄赋,安民守边。”
    “跟砚明兄比起来,倒是浅了。”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浅,是角度不同。”
    “嗯。”
    金大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沿著甬道往回走。
    梧桐叶子还在落,踩上去沙沙响。
    傍晚的斜阳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
    与此同时。
    明伦堂內,斋夫已经打扫完现场。
    將所有生员的试卷收集了起来,並点起数盏烛火。
    鲁教授坐在正中间,面前摊著一摞卷子,左手边是裴训导,右手边是何教諭。
    三盏油灯摆在桌角,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纸页上的墨跡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裴训导把卷子分成三摞,每人一摞,批完再轮换。
    这是府学阅卷的老规矩,一人先初阅,打一个等第,然后交换复阅,意见一致就定,不一致的三人合议。
    鲁教授翻开第一份卷子,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在卷尾批了一个中字,搁在旁边。
    动作很快,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何教諭批得慢些,每一份都要从头看到尾,偶尔在纸上划一道,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裴训导夹在中间,不快不慢,但目光时不时往鲁教授那边瞟。
    “李俊。”
    裴训导拿起一份卷子,念了一声,道:
    “四书义写得中规中矩,策论倒是有点意思。”
    “他那个清丈田亩的提议,虽然空泛,但看得出是读过邸报的。”
    鲁教授接过去翻了翻。
    没仔细看,批了个中上,递迴来。
    何教諭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
    “比上次小考有长进。”
    “破题比以前准了,起承转合也顺了。”
    “中上可以。”
    张文渊的卷子被裴训导拿在手里,翻了两页,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这位张公子。”
    他把卷子举起来对著烛火照了照,说道:
    “倒是写的一手好狂草。”
    “四书义第一篇,为政以德被他写成了为政以得,得利的得。”
    何教諭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
    他指著卷子上的某一行,语气不咸不淡道:
    “但这里,譬如北辰,非不动也,乃所动者眾也,这个角度,倒是有几分巧思。”
    “破题偏了,但偏出了新意。”
    裴训导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不说话了。
    鲁教授把卷子拿过来,扫了一眼,批了个中下,放下。
    “字太差。”
    “再好的意思,写在这样的字上,考官看都不看。”
    何教諭没再说什么。
    范子美的卷子平平无奇,四平八稳,挑不出大毛病也说不出亮点。
    三人一致给了个中。
    白玉卿的卷子传了一圈,三个人都看得很仔细。
    裴训导看完,沉默了几秒,递给何教諭。
    何教諭看完,没说话,递给鲁教授。
    鲁教授看得很慢,比看任何一份都慢。
    “上上。”
    他说了两个字,把卷子放在最上面那一摞。
    裴训导点头。
    何教諭也点头。
    没人有异议。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灯芯烧出一截黑灰。
    裴训导拿起剪子剪了剪,火苗旺了些。
    鲁教授又从最底下抽出一份卷子。
    封面上的名字没看,先翻开了內页。
    他看了第一行,停住了。
    何教諭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放下手里的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裴训导也凑过来。
    三个人围著一份卷子,谁也没说话。
    鲁教授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的节奏变了,刚开始是匀速,后来慢了下来,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住了。
    “这份是谁的?”
    裴训导问道。
    他还没看封面。
    鲁教授把卷子翻回封面。
    王砚明。
    三个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