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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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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39章 邀约

    这几天。
    金大中来养正斋找过王砚明两次。
    第一次是借书,借的是王砚明常翻的那本《春秋胡传》,上面有王砚明的批註。
    金大中翻开看了几页,眼睛就亮了,说砚明兄的批註比註疏还明白。
    第二次是还书,还书的时候多带了一包高丽带来的茶,说不是什么好茶,砚明兄尝尝。
    王砚明泡了那茶,味道跟大梁的茶不太一样,淡一些,带一点果香。
    金大中跟他们一起吃了一次饭。
    在斋舍里,几个人围坐一桌,金大中坐在王砚明旁边,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但听得很认真。
    王砚明在聊天的间隙,问了几句高丽的事。
    金大中答得很自然,不藏著掖著,也不刻意渲染。
    说高丽的地形,说高丽的科举,说高丽的风俗。
    说到高丽的科举时,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点感慨道:
    “高丽的科举也考四书五经,也考策论,但题目比大梁浅得多。”
    “在大梁考中秀才的水平,回高丽大概能直接去成均馆教书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
    张文渊问道。
    金大中笑了笑,说道:
    “来都来了,不读透了再回去,对不起这几年的功夫。”
    王砚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只是学问,还有人。
    在大梁结识的人,攒下的关係,这些东西比书本上的知识更难带走,也更值得带走。
    他没点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
    下午。
    几人刚从讲堂出来,却在过道上碰见了一个熟人。
    不是別人,正是甄管事。
    他今天穿得比上次体面,深灰色的绸衫,腰间繫著一条青色的丝絛,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什么宴。
    他在甬道旁边的梧桐树下站著,看见王砚明出来,快步迎上去。
    “王相公,借一步说话。”
    王砚明看了看旁边的张文渊和李俊。
    张文渊识趣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假装看墙上的布告。
    李俊没动,就站在原处,目光在甄管事脸上扫了一圈。
    王砚明跟著甄管事走到梧桐树后面,站定。
    “甄管事,有什么事吗?”
    甄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纸条折得很整齐,边角平整,没有褶皱。
    王砚明接过来,展开,上面写著几行字。
    “明日午后,望江楼,有事相商。”
    “请君务必赏光。”
    没有落款。
    字跡端正,一笔一划都写得规规矩矩。
    像是一个练过字的人写的,但,又不像是男子的笔力。
    笔锋不够硬朗,转折处略微软了一些。
    王砚明把纸条折好,还给甄管事。
    “谁要见我?”
    甄管事把纸条塞回袖子里,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
    “王相公去了就知道了。”
    “不是什么坏事,放心。”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
    “是好事。”
    王砚明看著他,没有说话。
    甄管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往后退了半步。
    “王相公,我在这府里当差二十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拎得清。”
    “这事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失职。”
    “但王相公去了,一定不会后悔。”
    话落,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王砚明站在梧桐树下。
    看著甄管事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风吹过来,梧桐叶子落了几片,有一片落在他肩膀上,他拿下来,看了看,扔了。
    这时,张文渊凑过来,问道:
    “砚明,什么事啊?”
    “有人约我明天去望江楼。”
    “谁?”
    “没说。”
    “没说你就去?万一有诈呢?”
    李俊也走过来了,站在旁边,没说话。
    王砚明闻言,眯了眯眼睛说道:
    “甄管事说的,不是坏事。”
    “他说不是坏事就不是坏事?”
    张文渊急了,道:
    “他替谁传话的?甄府?”
    “甄府为什么要约你去酒楼?有什么事不能在府学里说?”
    李俊也开口道:
    “文渊说得对。”
    “这事確实不太对劲。”
    “甄府真要赏你,直接送东西来就是了,何必约你去酒楼?”
    “还要偷偷摸摸的,连谁要见你都不说。”
    范子美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这时候插了一句道:
    “望江楼在城东,离府学不近。”
    “约在那种地方,应该不是为了说话,是为了不让別人看见。”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
    范子美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不想让人看见的会面,要么是见不得光的事,要么是见不得光的人。
    “我明天去一趟就知道了。”
    王砚明说道。
    张文渊皱眉:“你……”
    “让李兄陪我去。”
    “在远处等著,有什么事,他能接应。”
    王砚明看著李俊,问道:
    “李兄愿意去吗?”
    李俊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
    “去。”
    “我也去!”
    张文渊举手。
    “你去干什么?”
    李俊看著他,说道:
    “三个人去,太显眼。”
    “你在府学待著,万一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出去买书了。”
    张文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王砚明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脚下的石子踢飞了。
    几个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王砚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甬道。
    白玉卿站在讲堂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目光正往这边看。
    隔著几十步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王砚明朝他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
    夜里。
    养正斋的灯亮到很晚。
    王砚明坐在桌前,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想了想,划掉了,又写,又划掉。
    最后,把纸揉成一团,扔在桌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望江楼。
    甄管事。
    没落款的纸条……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件事串了一遍,没串出完整的图景,但串出了一个轮廓。
    有人想见他,不想让人知道,但又不想让他觉得是坏事。
    是谁?
    甄府的人。
    不是甄守仁,甄守仁要见他,不会约在酒楼,会直接让人来府学传话,甚至亲自来。
    甄管事的態度,也不像是替甄守仁传话。
    太小心了,太谨慎了,像是在替什么人办一件不能出错的事。
    不是甄守仁,那是谁?
    他睁开眼睛,看著头顶黑乎乎的房梁。
    房樑上有蜘蛛网,细细的,在暗处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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