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第336章 该收场了
**天人之上仍有高低之分,纵有四五重境界差距,总归还在此列之中,这般说法倒也寻常。
吴风心念电转。
他暗忖:地府的名號须得儘快立起来,那些散落各方的秘境世界,也到了该加速探索的时候了。
这具身外化身虽可护得自身周全,若要直面十绝岛群魔,却仍显单薄。
归根结底,是对那岛上深浅一无所知。
说到底,仍是忌惮力有未逮。
他顺著血手厉工透露的线索继续推想:
“我父亲带走了你们大岛主抚养的女子,十绝岛却未直接向藏剑山庄发难……是顾忌通天神山的態度吧?”
血手厉工连忙应道:
“正是。
藏剑山庄虽不及十绝岛势大,但李家祖上究竟出过触及天人之境的人物,与那位纯阳剑仙吕洞宾亦有渊源。
即便大岛主,亦不敢將李家逼至绝处。”
通天神山中竟有吕洞宾踪跡?是真仙,还是剑道至圣?
吴风目光微动,转而问道:
“那此番你们联手而来,又是为何?”
“我们——”
“呵……是通天神山那方出了变故?”
不等对方答完,吴风已自己接了下去。
血手厉工顿了顿,终於点头。
“通天神山传下諭令,近来天地生变,凡有天人之境的势力皆不得插手九州事务。
我等选在此时动手,实是因为多年前你父亲失踪后流传的一则秘闻。”
“什么秘闻?”
吴风心知关键之处已至。
“都说你父亲从十绝岛带走了某件宝物,正是藉此,他修为才能在短日內突飞猛进,直抵陆地神仙之境。”
“什么?他竟曾至陆地神仙境?”
吴风心头一震。
原以为父亲是同辈中最寂籍无名之人,谁知他才是走得最远的那一个——只是过早陨落罢了。
父亲,你若还在,该有多好。
留我一人在此陌生天地间,独自面对这一切……
“不错,在失踪之前,你父亲確实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血手厉工语声微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吴风的脸,“而李公子近来的种种不凡,很难不叫人猜想——当年令尊所得的那件异宝,是否已传到了你的手中。”
吴风面色平静如古井,心底却已向那无声的存在探问:“系统,你莫非是我从我爹那里接过来的?”
无怪他作此想。
那位名义上的父亲短短时日破境登仙,与自己这段时日的际遇何其相似。
“宿主,本系统自你降生此世便与你同在。”
系统的回应简洁而冷澈,“除你之外,並无二主。”
这答案几乎明晃晃写著:勿要牵扯,毫不相干。
本系统清清白白,只认你一人。
得了这番答覆,吴风心头的迷雾却更浓了。
若父亲当年所得的並非系统,那又会是什么?如今又藏在何处?
“且慢,”
他忽然抬眸,“你方才一直说我父亲是『神秘失踪』,莫非他至今生死未卜?”
“只能说,始终未曾寻见尸身。”
厉工答得有些迟疑,“九州之內精於卜筮者,也曾试图推演他的下落。
可惜,所见皆是一片混沌。”
“那我母亲总该是故去了吧?”
吴风又问。
“这……据闻她的遗骸一直收在棺中,由令尊隨身背负,而后……一同失去了踪跡。”
吴风忽然觉得一切清晰起来。
原来於那二人而言,自己的降生不过是一场偶然。
既然生下他后这许多年都未再现身,那么无论是携手隱遁,还是共赴幽冥,他们终究是选择了彼此的世界。
这样也好。
头上不必凭空多出两重管束。
若他们还活著,他自会设法將人寻回;若是死了,待他日修为足够,踏平十绝岛,也算全了这一场因果。
“公子……”
血手厉工的声音里透出紧绷的侷促,“在下所知已尽数吐露,如今……可能饶在下一命?”
吴风缓缓眯起了眼。
“厉工啊,你说——待会儿外面那几位都成了亡魂,独你一人从我手中脱身,你要如何向十绝岛分说,才能叫人信呢?”
“这……”
厉工背脊一凉,连呼吸都滯住了,“神將与血十三皆是陆地神仙之境,公子若想將他们一併留下……怕是不易。”
他心底骇浪翻涌:难不成这吴风真有手段,能同时葬送那两位的性命?
“话多,我让你答你便答!提旁人作甚?此刻不把由头想好,待十绝岛的人找上门来,你拿什么应对?”
“莫非你想照实说,自己贪生怕死,这才投靠了我?”
吴风冷眼扫去。
“这么说……倒也未尝不可。”
厉工竟真的低头琢磨起来。
我乃魔道中人,贪生怕死岂非天经地义?
“嗯?”
“嘿!公子,您这问题本就绕了弯子。
咱们魔门向来只论成败,谁管你如何成事?再说了,就算我句句属实,他们又肯信几分?”
厉工咧嘴一笑。
经他这一提,吴风才回过神——魔门里滚出来的,十句话里能有一句真的都算难得。
血手厉工递迴去的消息里掺些假货,反倒更合常理。
“况且属下最拿手的便是遁逃之术。
若不是被您这幻境困住,早在先前便已化血远遁。
就神將和血十三那两个蠢物,纵使骑上快马也休想追上我的影子。
所以三人中独我生还,任谁听了也不会起疑。”
厉工说著,眉梢间浮起几分自得。
“哦?照你这般说,一旦放你出去,你隨时都能溜之大吉?”
吴风轻轻“呀”
了一声,似笑非笑,“这可真是我疏忽了。”
“看来,得在你身上留些手段才好,免得你日后翻脸不认人,你说是不是?”
他仿佛忽然想通关窍,抚掌低语。
“这……”
厉工嘴角一抽,整张脸霎时黑沉如铁。
我真真是昏了头!
好端端的,怎就把最后的倚仗给说漏了?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招惹这尊邪神……(千百悔恨自心头碾过)
吴风不再多言,只含笑抬手,一枚无形剑丸悄然浮现。
剑丸现形並非关键,关键在於那剑丸之中融著的,竟是一颗手术果实。
他五指轻展,周遭空间隨之扭转、摺叠。
下一瞬,血手厉工那颗鲜红搏动的心臟,已静静躺在了吴风掌心。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运起阴阳遁法,黑白二色查克拉交织流转,凝成一枚临时的心窍,稳稳按回厉工空洞的胸腔。
整个过程诡譎莫测,似虚似实,叫人脊背发寒。
厉工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吴风手中那团仍在跳动的血肉,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音。
“为保你日后忠心,这颗心就先寄放於我处。”
吴风语声温和,字字却如冰锥,“若你敢有半分违逆,我便將它轻轻一捏——”
“菜无心尚能活,人无心,可就必死无疑了。
厉工,你可听得明白?”
“明白!明白!”
厉工拼命点头,额间冷汗涔涔。
此刻他万分確信: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吴风。
这般诡譎手法,莫说亲眼得见,便是从天人之境的传闻里,他也从未听过半分。
如此看来,这位李公子身后所倚仗的“大罗天”
,当真可谓手眼通天。
只是不知,若与那十绝岛相较,二者孰高孰低。
“隨我来吧,”
吴风轻轻一弹指,“外头的热闹,也该收场了。”
血手厉工只觉得眼前景象渐渐模糊,隨后便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待到厉工再度恢復神志时,山风依旧拂过先前的坡地。
吴风静立在他身侧,衣袂微扬。
而不远之处,神將同血十三已无声无息地倒在荒草间,面目安详宛如酣眠的婴孩。
那般寧謐,倒与长逝无异。
唯一未歇的,只剩叶孤城与赤尊信那一处交锋。
赤尊信双臂如轮翻飞,一次次以指节震开斩来的剑锋,金铁交鸣间星火迸散。
“如此绵软无力,也配与本座为敌?”
他笑声桀驁,眼中却无半分快意,“来啊!杀得了我吗?废物!”
虽看似占尽上风,赤尊信心底却如浸寒冰——此战胜负早已註定。
只因自家阵中,能称得上战力者,此刻皆已倾覆。
谁曾料到,神將与血十三这般已达陆地神仙境界的人物,竟连那面带“壹”
字纹饰的神秘人隨手一指都接不住。
当时,“壹”
缠住血十三,“叄”
与“肆”
则分对天门神官、神算。
赤尊信原以为双方尚需一番纠缠方能见分晓,却见“壹”
只轻描淡写地一抬手,神將便已坠入深眠。
毫无挣扎,宛若儿戏。
血十三见势欲遁,身形方才掠起,“壹”
已如鬼魅般浮现其后,信手一擒,便將他掷回“叄”
“肆”
跟前。
而那二人,此刻早已料理了神官与神算。
於是血十三只得独对双敌,左支右絀,竟似成了供人磨炼招式的活靶。
赤尊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雪亮:“壹”
自始至终未动真格。
留血十三一命,不过是为了让“叄”
与“肆”
多些练手的机缘罢了。
这般从容戏弄强敌的画面,隱隱勾起他某种熟悉又悚然的既视感。
仿佛在何处,也曾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却令人彻骨生寒的光景。
赤尊信的记忆深处泛起一段模糊的画面——那是多年前在深山潜修时目睹的景象:一头斑斕母虎领著两只幼崽,以近乎戏謔的方式围猎一只麂子。
母虎並不急於下 ** ,而是纵容幼崽扑咬、躲闪、失误,在反覆进退间磨礪猎杀的技艺。
此刻的场面竟与那景象隱约重叠。
可这念头刚升起便被他自己掐灭。
將眼前这两位头戴“”
与“”
字面具的神秘强者比作教导幼崽的猛兽?未免太过荒唐。
修为已达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何须旁人引领著学习所谓“猎杀”
之道?
这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
“赤尊信纵然境界跌落,终究曾踏足陆地神仙之位。”
血手厉工扫视四周战局,又察觉胸口某处空落落的异样——那不是错觉,心臟確实已被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