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平替法开始: 第339章 护佑谭家
大殿內楚真人面色沉静,拂了拂衣袖才继续道。
“此次任务,逸舟他隨你同去。”
“是!师尊!”
“弟子一定听从叶师兄安排,斩杀穆真人麾下余孽。”
骆逸舟当即拱手示意,应答下此事。
作为门內少见的真人独传真传,骆逸舟在门內地位可不一般,一向被保护的很好。
不过在这等是非纠葛,乃至说站队之中,可没有什么违反宗门规定的犹豫与幼稚。
穆真人麾下真传,哪怕过去做过错事还是没做过错事,皆无有存活的可能。
“这你就不必添乱了。”
“对方实力远胜於你,同样是掌握剑道真意的神通境八重武者,长风你自行应对即可,省得这小子分你心神。”
对於自己的亲传弟子,楚真人开口是颇为直接。
只是若非是做叶长风的帮手,今日让他进殿得知谭家消息,以及跟隨前去谭家又是何意?
“此行想你去新谭县处理此人之外,还有一事我欲想拜託你。”
“真人,你吩咐长风便是,谈不上什么拜託。”
叶长风再次抱拳行礼,等著楚真人开口。
“此事与逸舟相关。”
“我听闻新谭县…也便是神锻门的遗址中还有一处秘境遗存?”
“是的,秘境名为悟真通死桥,是处感悟天地真意的去处。”
“真人…可是要让骆师弟也入此桥悟得真意?”
见楚真人頷首,叶长风赶忙劝诫道。
“还请真人三思,此处秘境虽有加速真意感悟之效,却极为苛刻,以十年为计,若十年內未能悟得真意,则会死於此秘境之中。”
“叶师兄,逸舟愿前往一试。”
“若未能凝成真意,逸舟也绝无二话。”
骆逸舟自己今日应当也是头一次听闻还有这种秘境。
眼下,其师尊楚真人已经表態,自是紧接著应下,唯独眉宇之间透著几分凝重。
“便让逸舟去吧,在我麾下修行过於安逸,缺乏打磨。”
“他於剑道真意其实只差一线,然这十数年却再无寸进,全然顿在此处。”
“便连武道之路也停滯於神通境六重。”
“这般下去只会消磨他的衝劲,也该以这等生死之事,让他重整旗鼓前去闯一闯。”
原来是到了关键瓶颈,叶长风这才收起几分忧虑。
悟真通死桥,原先便是神锻门神通境六重武者难以寸进时豁出去闭死关的地界。
对於低境界与没有真意根基的武者,绝对的死路一条。
但於骆逸舟而言,相对还好,剑道真意只差最后一点,虽然依旧有风险,但相比收穫应当值得。楚真人所虑也正常,骆逸舟自小便有真人祖父照应,修行所需一样不缺。
祖父去世后又成为楚真人的真传弟子大几十年,明明天资不差,却依旧卡在神通境六重。
武道之路不进则退,这般情景,这悟真通死桥还真值得一试。
“此次入宗大会招募的弟子中谭宗隅便先不必回宗门了,由你先领去秘境,待你事成之后再领回便“是!真人!”
“长风必不负所望!”
难怪刚刚提起谭宗隅,原来其人用处在这儿。
数日后,南境,新谭县。
这处远离坊市的小县城,除了原先云海剑派与灵元宗大战之时遭遇了一段时间混乱,如今又早已恢復静謐。
只是今日好似有所不同,谭宗隅领著二人御空朝著新谭县靠近时,眉头微蹙。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散其间。
叶长风神识向外探出,下一瞬面色便凝重起来。
周身速度一提,朝新谭县加速衝去。
骆逸舟与谭宗隅见状,也察觉不对赶忙加速。
只见这般深夜之际,新谭县竞城门打开,不断有武者从城內涌出四散离去。
“不好!是我谭家出了事!”
谭宗隅此刻神识也已察觉到了城內异状的原因。
竟是他谭家宅邸遭遇了敌人,手上已握上两柄巨锤,周身真气轰然炸开向著自家赶去。
只见谭家宅邸早已是一片血色浸染。
谭家演武场已成修罗场,断戟残旗插在焦土中,三十余具谭家弟子尸身横陈,血泊蜿蜒如赤蛇。场中一名黑衣男子负手而立,胸口云纹银线標誌著此人身份,云海剑派弟子。
不出意外,此人正是穆真人麾下再次负责谭家秘宝的真传一一薛硤。
此刻其剑尖滴血,正抵在一位谭家后辈的咽喉上,另一边则是由两位內门弟子看守的一眾谭家武者,以及在眾人身前的谭家现任族长一一谭宗然。
下一刻,剑尖轻轻一扫,这位年轻的换血境谭家后辈的头颅便高高地拋飞。
薛硤此刻也已察觉到了身后赶来的三人,动手更是乾脆利落。
更是背对著三人,衝著谭宗然不屑道。
“谭宗然,我道你为何这般硬气,原来是还有后手啊!”
“我倒要瞧瞧你等的这来人能不能救你以及你们谭家上下全族性命。”
说罢悍然回头,看向半空中这三人,顿时脸色浮出笑意。
“叶长风?我没去寻你,不想你竟还敢主动来寻我?”
直至扫过骆逸舟时,才不由眉头微蹙。
“骆逸舟?怎么你也会前来此处?”
“难不成你跟这谭家也有什么交情不成?”
相比起见到叶长风时的兴奋,骆逸舟这位楚真人唯一的真传弟子,薛硤反而觉得棘手。
他师尊穆真人与楚真人不对付是真,但楚真人实力威望乃至手段皆高於他师尊更是无可非议。若真伤了这骆逸舟,於薛硤来说反而麻烦。
另一边,谭宗隅早已按捺不住欲衝上前,好在叶长风將其按住。
“骆师弟,你先带著他离远些,注意护自己周全。”
“谭师弟,你谭家余下之人的安危交於我便是,你自己莫要衝动,白送了性命。”
骆逸舟闻言当即拉著谭宗隅远离。
楚真人所言的劝诫,他都听得进去,这等掌握真意的武者之间战斗,他还是莫要添乱为妙。另一边薛硤见此,脸上那不屑的意味是愈加浓厚。
“没想到你还挺有种!”
“当年洛泽坊市的事,我可都听林师弟说了,不过是躲在丁易尘身后的无胆鼠辈,没想到如今一转眼也成了真传。”
“你小子也是运气好,竟还能因樊真人继而攀上了楚真人,在灵元宗大战的功劳中位列眾弟子前三,好福气啊!”
“可惜这福气今日算是到头了!”
“你原在宗门內修行,师尊与我等还找不了你麻烦,如今倒好,你竞主动送上门来。”
“可惜了林师弟死在灵元宗战事之中,今日便由我先替他出几口恶气吧!”
薛硤狞笑未落,下一瞬身影便已到了半空,手中剑刃引动天地真意朝他袭来。
剑招速度惊人,且那等锋刃的威势,是剑道极致的攻伐之威。
眼见剑招即將刺入叶长风胸口,薛硤此刻是继续言语道。
“叶长风,你今日落我手中,算是你的不幸。”
“若想活命,道出谭家遗宝之秘即可!”
“谭家先辈之宝是被你所夺,亦或是你所知情报皆可。”
剑尖毫不留情刺来,已即將戳入他胸口。
这般关键之时,叶长风却未有丝毫惧色,青衫微扬,足尖轻点,便已消失在原地。
缩地成寸!不!
这是悟得空间真意的真正神通。
在叶长风真意加持的神识中,周边皆是可穿梭的空间之缝。
真正的空间挪移,远超缩地成寸这本神通本身。
剑尖戳入无形,薛硤瞳孔骤缩,剑势落空的滯涩感如冰锥刺入神识。
未等他回神,叶长风的身影已如月下流萤,悄然现於其身后三丈。
“空间真意?!”
这种根本无法被他神识捕捉的情形,薛硤立刻有所察觉,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剑锋急转欲斩,却见叶长风指尖轻点虚空。
“嗡”
无形涟漪自指尖盪开,薛硤周身空间骤然凝滯。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真意竟如陷泥沼,连剑尖颤动都需耗尽神识。
更骇人的是,识海中那柄凝练多年的剑意虚影,正被一股幽蓝月华悄然侵蚀一一玄月真意既是抚慰之力,更为穿透神魂的利刃。
“你…这怎么可能…!?”
“你悟得的不是“阳之真意』么?怎会和林师弟所言不符?”
薛硤长剑一挥,剑芒无端朝著一处斩出,自身猛然后撤。
面对叶长风眼下所展露的手段,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薛真传,你莫不真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不过也是,林真传最后死前见我之时,我的確还只掌握阳之真意一道罢了。”
“什么意思?林师弟死於灵元宗大战,难道是你动的手?”
薛硤眉头蹙起,识海中剑意正抵御著玄月真意的侵蚀。
玄月真意攻势不强,却有极强的侵蚀性,如附骨之蛆极为令人头疼。
“那倒是算不上,我不过是被强敌围杀,林真传欲替我解围。”
“结果自己实力不济,死於敌手罢了。”
叶长风话音未落,身形已再度消失。
薛硤剑招落空,识海中剑意虚影剧烈震颤,玄月真意如冰寒潮水般侵入,令他神识运转滯涩难当。“嗤啦!”
刀光自薛硤身后三寸处破空而出,阳之真意如赤蛇缠绕刀刃。
薛硤仓促回剑格挡,金属撞击声刺耳欲聋,脚下青石地面寸寸龟裂。
“真是阳之真意??”
“这怎么可能?你不过神通境八重,怎可能真的这么快就能掌握三重真意?!”
薛硤瞳孔收缩,剑上真意疯狂涌动,试图驱散侵入神识中的玄月真意侵蚀。
同时不断怀疑思索著叶长风如今这般实力的原因。
他自灵元宗一战后,在宗门休息不过半年时间,便被穆真人派来继续搜查谭家遗宝之秘。
哪怕知晓叶长风有云海悟道峰的资格,却也难以置信其能在悟道峰的三月內,新悟得两重真意。眼下这般三重真意的碾压,於他而言是完全难以接受的。
在他眼中,叶长风不过是运气好悟得阳之真意的懦弱小子罢了,怎会是他掌握的剑道真意的敌手。然而眼下的事实,却让他完全难以接受。
叶长风脸色未变,也再无任何回应的兴趣。
缩地成寸配合空间真意,身形如幻影般环绕薛硤。
薛缺只觉四面八方皆是对手,在叶长风认真出手下,连像样的剑招都难凝聚,勉强抵御刀招便已是极限。
不过数息,薛硤身上便已有多道刀痕。
叶长风见状左手掐诀,玄月真意化作幽蓝涟漪盪开。
薛硤识海中剑意虚影发出哀鸣,动作顿时迟缓。
抓住这机会,叶长风右手握刀,阳之真意与空间真意交融,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褶皱如纸张摺叠。“不一!”
薛硤惊骇欲绝,却见刀芒已至胸前。
赤金烈焰顺著刀锋钻入其体內,空间真意割裂其经脉,玄月真意直捣识海。
三重真意叠加之下,纵是他剑道真意再顽强也难以抵挡。
“轰!”
薛硤身形倒飞,重重摔在演武场中央,胸口焦黑,七窍溢血。
此刻还留有一口气,欲挣扎著著起身,却发现体內真气被三重真意搅得支离破碎。
而演武场內,那两名一同跟隨前来看守谭家人的內门弟子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叶长风头也未回,反手两道刀气破空而出。
“噗!”“噗!”
两人身形顿止,脖颈处血线浮现,软软倒地。
谭家眾人尤其是谭宗然此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等强敌竟在叶长风手中如此不堪一击。
下一瞬,便是从心底涌现的狂喜,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日的这般无妄之灾,他实在难以琢磨。
大半年前还对他谭家颇为客气的薛真传,竟然会在今日这般狠辣的欲灭他谭家全族上下。
疯了似的逼问他有关谭家遗宝的情形,明明他根本不知谭家先辈有过遗宝才是。
途中虽然听得薛硤几句风言风语,好似此事与叶真传有几分关係,当下也將此念头拋之脑后。毕竟叶长风可是领著他弟弟一同前来的,更別提叶真传本身的地位与今日相救之恩。
“谭家诸位,贼人已除。”
叶长风收刀入鞘,转身面向谭宗然等人。
谭宗然满脸泪水,率眾谭家人跪地叩谢。
“叶真传大恩,谭家没齿难忘!”
叶长风扶起谭宗然,目光扫过此演武场內的尸体,神色凝重。
“谭家主不必如此,逝者已矣,当务之急是安葬亡者,重振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