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不愿意承认，到最后还是得回归现实。
    眼前这个確实是白綾。
    作为极限可能性之一，这个看起来也十分疯癲的白綾，实力上確实也是强大无比。
    儘管是依靠不死之身，但居然能跟完美掌握杀戮之力的素霓裳打的你来我往。
    对不死身的掌握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极致，白綾可以隨意掌控自己復活的速度，復活重生的部位，以此发展出一道十分刁钻的近身战法。
    而这不死之身的战法配合的，是白綾这堪称恐怖的力量。
    按理说纯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跟杀戮之力对轰，接触到就会死。
    但白綾硬生生轰开了杀戮之力。
    儘管这也有她身为不死之身根本不怕伤害的缘故，但也可见恐怖。
    可以说在纯粹的力量上，此刻的白綾甚至可能不亚於刚刚突破极致升华的钟青了。
    换句话说，已经几乎达到超越界限的程度。
    如果一位钟青之外，並不以力量见长的无拘强者，在不使用愿之力，不用其他手段神通的情况下，可能硬碰硬都无法再力量上压过白綾，。
    可想而知是何等恐怖。
    相比之下，当年钟青给她灌顶的力量，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白綾单论修行的天赋和悟性，在钟青的弟子之中其实並不算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倒数。
    如今却能达到这种恐怖的地步，唯一的缘由也就只有她的適应性不死之身了。
    窥一斑而见全豹，可想而知她在这三亿年里究竟死了多少次，才能有这般力量。
    不……不仅仅如此。
    钟青的目光扫过白綾的身躯。
    勘破奥秘的天眼，此刻看出端倪。
    白綾身上缠绕的密密麻麻的痕跡，並不只是伤痕而已。
    她的不死之身的重生是完美的，不可能留下疤痕。
    除非……这是某种特殊的力量所留下的，以及她自己主动留下的。
    在这些伤痕之中，钟青感受到了特別的力量。
    之所以说是特別，是因为太过繁杂。
    光是钟青略一感知所能感知到的力量，就有数百种。
    其中甚至还有一小部分杀戮之力。
    “原来如此……这也是白綾在这个可能性里选择的道路么？”
    钟青目光闪动。
    仅仅靠不死之身的死亡来增长力量，也很难达到这个程度。
    因为她的不死之身是有適应性的，同一种手段杀死她很多次之后便会被她適应，再也无法杀死甚至伤害到她。
    除非是当年黑神的死亡之力这种力量，不死之身无法適应，但也依然不会被彻底杀死。
    所以白綾学会了通过不死之身的適应，来吸收容纳杀死自己的力量。
    她身体上的每一道痕跡，都代表一次死亡。
    然后，她在死亡之中，吸收了这一部分杀死自己的力量，將之留在自己的体內，融为一体。
    世界上没有人能同时容纳这么多种力量，换成其他人，只会爆体而亡，或者直接在力量的衝突之中支离破碎而死。
    但白綾偏偏是不死之身，她利用不死的身躯强行容纳了这些力量，將之锻为一体。
    无数次死亡本身增长的修为，和通过死亡吸收的力量，二者相辅相成，才让白綾达到了这一步。
    果然……儘管这个可能性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但確实是弟子们的“极致”可能性。
    达到自己的极致，或许本来就得剑走偏锋。
    不仅白綾，打到现在，钟青也看出素霓裳的强大来源。
    如果是古尘仙本人，或许即便过去很久，也达不到如今素霓裳的程度。
    因为古尘仙是后天生灵的肉体凡胎，又没有接受钟青的灌顶力量。
    所以他即便可以完美容纳掌握杀戮之力，最终也难以达到这个程度。
    但素霓裳不一样。
    素霓裳有一半真魔血脉，而且很明显，这一半真魔血脉如今已经经过蜕变，將原本凡人的部分吞噬殆尽。
    换句话说，现在的素霓裳在根基肉身上，和蚩极那种先天真魔已经没有太大区別了，只是欠缺一颗不死不灭的神魔之心。
    但杀戮之力比神魔之心更加强大。
    素霓裳的真魔身躯与杀戮之力结合，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可以近乎无限的爆发使用杀戮之力，而不用担心自身难以承受。
    这就是素霓裳能有如今实力的缘故。
    也就是说，这是“杀神古尘仙”的极致可能性。
    只是钟青还没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的徒弟是古尘仙又不是杀戮之力本身，这个可能性为何会將素霓裳也算成古尘仙的可能性。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打著打著，素霓裳忽然一张口，喷出一口血来。
    她的鲜血洒落在血云之中，让这神殿之內的血云更加浓郁翻滚，甚至整片星河的杀气都因此更重了几分，自转的速度都变得更快，仿佛一只无边的巨兽，在吞噬了鲜血之后更加活跃了。
    白綾的脸上露出狞笑。
    “果然……你受伤了。”
    “我就说，我感知到你的杀意变弱，不是错觉。”
    不错，素霓裳这一口血，並不是因为白綾刚刚的攻击，而是之前的伤势。
    而原因，正是因为钟青。
    儘管只是短暂和钟青交手……甚至都不能说是交手，钟青都基本怎么出手攻击。
    但她毕竟是在面对一位无拘存在，光是抵抗钟青无意识之下的力量浸染都需要耗尽全力。
    能从钟青面前逃走，她也是损耗极大。
    毕竟她不是白綾，没有不死之身，杀戮之力再怎么变態，不是无拘，终究还是有极限的。
    而这之前估计两人也没少交手，素霓裳不知杀过白綾多少次，所以被她吸纳了一小部分力量。
    通过这一小部分杀戮之力，白綾感知到了素霓裳的衰弱，所以才立刻赶到趁火打劫。
    虽然暴露了受伤的事实，但素霓裳毫不在意，狂笑著继续进攻。
    “就算如此我也能杀你无数次，就像从前那样。”
    白綾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三师姐，六师兄。”
    “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