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方那无数生灵便开始爭先恐后的互相廝杀。
    鲜血洒落在这本就猩红的地面上，让它显得更加明艷。
    而素霓裳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容，喃喃自语。
    “这样才对……”
    “我是杀神……最喜欢杀戮。”
    似乎是杀气，又似乎是血气凝结在宫殿內上空，化作血云，素霓裳的神座，就刚好笼罩在这血云之內，让她的身影若隱若现。
    数千万光年外，钟青凝视著这一幕，微微皱眉。
    看来真是有够疯的。
    刚刚才在自己手上败逃，回去就仿佛忘了这事，开始让人杀戮取乐。
    钟青发现，这些无数生灵，似乎是素霓裳的信徒。
    他们狂热崇拜著杀戮，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所有人的身上，都有著相比之下十分稀薄的一丝杀戮之力。
    当然，就算只是一丝，对於普通修士和生灵来说，也已经够可怕了。
    而这些人杀戮的越多，这力量就越强。
    仿佛所有人都有著低配版的杀神羈绊。
    但最重要的是，钟青可以感觉到，素霓裳周围出现了类似神域的东西，而这些人的互相杀戮，也在缓慢的反馈到素霓裳身上，让她力量增幅。
    “是杀神羈绊么。”
    钟青目光闪动。
    只不过这杀神羈绊也进化了，以前必须是古尘仙亲手杀的人才行，现在，只要发生在力量笼罩內的杀戮也能带来反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都快比钟青的弟子修为返还还变態了。
    难怪素霓裳能成长到这等地步。
    钟青的目光穿越了更加遥远的时空，扫遍四周。
    素霓裳此刻所在的这个仙区，似乎是中心，而周围的数十个仙区，都在她的统治之內，而作为统治机构的，是名为杀戮神教，奉素霓裳或者说古尘仙为神的教派。
    而在这些仙区的时空之中，都有她微弱的杀意縈绕。
    恐怕这也是她刚刚为何会到来的原因。
    因为钟青的降临引发了大范围的时空扭曲，正好在素霓裳的势力范围之內，触动了她的杀意，被她追踪至此。
    就像当年古尘仙可以通过杀意追击祭者一样。
    “还真是让你当上杀神了啊。”
    金云之祖不知何时来到钟青身边，看著神殿內的光景，呵呵一笑。
    “在我的时代，你的弟子们也都是传说，其中杀神也是大名鼎鼎。”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出乎意料啊。”
    钟青摇了摇头。
    “別误会，我徒弟可不是这么不正常的。”
    但下一刻，他似乎感知到什么，目光猛地一凝。
    只见在素霓裳的神殿上空，一道冷笑声传来。
    “素霓裳，你这疯女人，还是这么无聊。”
    神殿內，正在享受杀戮的素霓裳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上空。
    却见在血云之上，一道人影逐渐浮现。
    看清那道人影的一瞬间，素霓裳眼神一冷，钟青则是一怔。
    “你敢进入我的神殿！”
    素霓裳咬牙切齿。
    “这么想死么？白綾——”
    不错，只见那血云之上出现的人影，一身白衣，身材窈窕，面容俏丽，正是钟青的三弟子白綾。
    但是这个白綾，却让钟青有点不敢认。
    只见她圆睁著双眼，嘴角上扬，带著阴冷而嘲讽的笑意，最显眼的是她露出的每一丝肌肤上，都缠绕著密密麻麻的，散发著令人不舒服的气息，细密如伤痕的黑红色痕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死？你能杀得死我么？”
    白綾的笑容狂妄而又狰狞。
    她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俯视素霓裳。
    “我可是不死之身！”
    “你就算杀我一万次，百万次，一亿次又能如何？”
    下一刻，素霓裳已经从她的王座上消失，紧接著，白綾的脑袋整个炸开。
    素霓裳收回猩红的血爪。
    “不死之身又如何？你太弱了。”
    下一个瞬间，白綾无头的身躯竟是动了起来，一拳砸向素霓裳的胸膛。
    素霓裳眼都不眨，血刃斩出，瞬间將白綾手臂斩断，接著將她整个身躯大卸八块，碎裂的身躯四散炸开。
    然而下一刻，她后背却遭到重重一击，整个人被向前轰飞出去。
    “可惜了，居然没打穿你。”
    白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刚刚还在面前的白綾，居然到了背后。
    这不是因为她用了挪移之类的身法。
    只见白綾收回拳头，浑身血肉还在凝聚，只有那只拳头完好。
    原来是刚刚素霓裳斩断的手臂，飞到后方，白綾剎那间在这条手臂上完成了重生，出其不意的从背后给了素霓裳一击。
    “还是只会用这种小手段。”
    素霓裳回头，鲜红的舌尖舔掉嘴角的血跡，狂笑起来。
    “废物师姐，你又想被我杀上千万次了么？”
    然而她的话仿佛激怒了白綾。
    白綾的面容变得愈发狰狞。
    “你不是我师弟古尘仙，別乱叫。”
    素霓裳显然也被这句激怒了。
    “你想死么？”
    两人再度冲向对方，一场廝杀在神殿內开展。
    这是真真正正的廝杀，每一击都奔著杀死对方，血肉横飞。
    白綾虽然无法防御杀戮之力，却有著超乎想像的恐怖力量，一拳轰出，连那猩红的杀意都被她轰开，隨意一拳都有著素霓裳的肉身难以承受的力量。
    死亡再生的速度更是超乎想像，甚至能在一瞬间完成数百次重生。
    能杀死一切的人，和杀不死的人，战斗残酷的超乎想像。
    而数千万光年外，观看者著这一幕的钟青，人已经有些麻了。
    “这是我徒弟……这货不是我徒弟……这是我徒弟……这货不是我徒弟……”
    钟青捂著额头喃喃自语。
    物理上伤到钟青很难。
    但这一幕確实精神意义上衝击到钟青了。
    之前素霓裳他还能说服自己，对方不是古尘仙，不是自己的弟子。
    可这一次……
    他实在不想承认，这个狰狞恐怖，和素霓裳差不多一样疯的女人。
    竟然是自己那喜欢找死喜欢摸鱼憨乎乎的三徒弟白綾。
    “这个破未来，到底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