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总今天追妻成功了吗》 第1章 比她漂亮的没她身材好,比她身材好的没她漂亮 深爱是被注定的宿命,无可逃避。 ——题记 .... 十月末的遥城,深沉夜色中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窗外寒风呼啸,窗内暖气开到了二十九度,热气升腾。 虞清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汗意淋漓。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如闷雷炸响,她伸手摸着床头的烟盒,摸了个空。 她梦到了一个男人。 他深邃的眉眼下隐匿着狂风暴雨,满身的戾气和痞气。棱角分明的下颚抵着她的耳廓,她被挤在墙角,他吐出的字眼灼烧着她的神智。 他说,“虞清,你把我从地狱拉上来,这辈子就别想跑。” 虞清打开了窗,窗外的冷风猛地涌进来,她忍不住瑟缩,却又觉得格外放松。 虞家破产后她离开了遥城,不知不觉四年了。 大概是重回故地,所以才会梦到故人。 虞清出了神,被身后的声音唤了回来。 “半夜不睡觉吹冷风,虞清你有毛病…?”睡懵了的阮秋硬生生被冷风吹醒,看着窗边的虞清一脸活见鬼。 虞清怔了一下。 她都忘了自己住的酒店是双人间,她和经纪人一个套房。 “sorry,有点上头,来吹吹风。” 阮秋抱着被子咕哝了一句,“白羊座就是需求旺盛,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去见王导。” 虞清刚要解释自己没做那种羞耻的梦,脑子里就忽然迸出了不和谐的片段。 算了,解释个屁。 她关了窗,重新躺了下去。 …………… 坐落在江边黄金地段的美人莊是出了名的上流饭宴场所。 来这里的人,要么是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要么是改变别人的命运。 虞清觉得,自己是前者。 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寒天穿着晚礼服。这点,是王导交代的。 王导喜欢漂亮的演员穿着漂亮的衣服,看着赏心悦目。 “一会儿我去赴王导的宴,两个小时后如果联系不上我的话,直接报警。”站在美人莊门口,虞清朝着阮秋开了口。 两周前她从f国回来,面试上了王导新剧的女二。 在离开的时候王导给阮秋塞了纸条,暗示她要是不来美人莊一趟,这角色就直接给别人。 王导是什么人? 拍一部剧传一次绯闻,漂亮的女明星十个有八个和他有桃色新闻。 但是人家偏偏有本事,拍一部剧火一部。 他喊虞清来赴宴,摆明了就是鸿门宴。 阮秋点头,顺着声音看向虞清。 珠光色的鱼尾裙逶迤,微卷的墨色长发落在盈盈一握的腰际。昏暗的光线下,她肌肤莹白剔透,身材好到阮秋有时候都觉得心痒。 她的五官是清纯娇秀的,顶好的身材加上清纯的五官和她这漠然的气质—— 在f国,曾有人这样称道虞清:比她漂亮的没她身材好,比她身材好的没她漂亮,两者都比她强的没她有气质。 “如果你听我的留在f国,也不会身处这种境地。”为了一个女二和一堆女人争,好不容易拿到了还要面临被潜的风险。 虞清两年前在f国出道,也算是小有名气。 阮秋以为虞清会选择一直在f国发展,哪儿能想到,她还在火热的上升期,忽然决定要回国。 没给任何的理由,她一直这个性格,冲动又冷静。 虞清正朝嘴巴里倒着胃药,前两年生活习惯差,一直胃不好。 随口落了一句,“这是我的命。” 人各有命,回国就是她早就注定的宿命。 虞清一直信命,直到她和那个男人产生纠纠缠缠不可分的纠葛的时候,她更对此深信不疑。 第2章 车牌号全是八的矜贵大人物 抬脚刚要进入美人莊,一辆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深色的迈巴赫从眼前猛地略过,虞清仓促的后退了好几步。 阮秋赶忙上前扶住她,面色大变“你没事吧?撞到你了?!” 虞清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撞倒是没有,但是… 她看着自己裙摆上被溅上的污水,深感无力。 “操,遥城人这么嚣张的?”阮秋也看到了她裙摆的痕迹,“不行,这裙子是我借的,老娘要去找那人要赔偿!” 虞清默默的在她肩膀上摁了下。 “算了,我看到了他的车牌号,全是八。” 阮秋的面色一僵。 “哪方大人物,黑还是白,这也太牛了…” 虞清没再说话,拖着裙摆进了美人莊。 其实她隐约看到了车里面的人。 男人坐在驾驶位。手上捏着根烟,烟气遮挡住了他刀刻斧削似的侧脸,只能捕捉到那那双漆黑的眸子。 神秘而危险,极具侵略力。 重要的是,她觉得很熟悉。 好像那双眸子曾认真而又灼热的凝视过她。 这不是虞清第一次来美人莊了。 四年前就来过,那时候的美人莊还没这么奢靡,也是上流人物的聚集地。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王导在的0420号包厢。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场景让虞清猛地一愣。 昏暗的灯光影影绰绰,暗咖色的长沙发上零散的坐着男男女女。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拥有明显的主位光环,他坐的很随意,因为身材比例好的原因显的慵懒而淡漠。修长的双腿敞开,额前碎发在幽寂眉眼上。 矜贵而危险。 而这时,他的大腿上坐着一位—— 大啵美女。 应该是在调情,她的误入让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虞清一愣,而后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这不是王导的宴,绝对不是。 虞清的步伐有些急促,不给里面的人叫住她的机会。走之前看了一眼门牌号,0402不是0420。 耳侧砰砰的心跳声像极了昨天夜里做梦惊醒时的心情。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虞清还是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 那张脸… 她的心情有些混乱,陷入了重重思绪中。 猝不及防的,被人拉住了胳膊。 她下意识的收回手臂,那人却拉的更紧。 “虞小姐,王导可等你很久了,你怎么还在这乱转?迷路了?” 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轻浮。 虞清的神智归位,看着那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寒意隐匿于眼底。 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顺带着挣脱了中年男人的桎梏。 “第一次来美人莊,不小心迷路了,抱歉。”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说话间纤长的眉眼凝视着眼前人。 中年男人被盯的浑身都麻了一下。 他自诩风流,在娱乐圈见过各式鲜花绿叶,虞清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鲜少见到这种清纯的勾人,让人心痒痒的,萌生出一股摧毁欲来。 “虞小姐刚回国…找不到包厢也是情有可原,我带你去就行了。”男人脸上的笑意堆砌出褶皱,“对了,我是导演组的监制,我姓张。” 第3章 遥城郁言深 “张监制,您挺解我。” 她一个小小的女二,他都知道她是刚从国外回来。 导演组那群已婚男人没少在背后议论她吧? 虞清眯着眸子朝着张监制笑,笑的张监制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不是说新来的女二是个花瓶? 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虞清跟着张监制去了王导的包厢,未曾注意到身后的0402号包厢房门大开。 包厢内氛围诡异到了极点,刚刚那位妖娆风光的坐大腿美女现在落魄的躺在了地上。 而四周安静的诡异,连呼吸都是轻微的。 “郁总…郁言深…你怎么这样?”女人躺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昂起脑袋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郁言深看都没看她一眼,幽寂的黑眸深处卷起冰冷晦暗的阴翳。 目光略过腿上被她坐过的位置,蹙起了眉。 “哪来的?”他低低沉沉的声音打破了包厢的平静。 听到这句话,女人眉眼上挑,像是失水的鱼见了水一样就要扑上来,“我是ak来的!ak旗下模特婉儿!” 见郁言深半响没回应,她还要继续向前,被郁言深身边坐着的人拦住了。 傅墨一戏谑的看着她,“郁总问的是,你哪来的胆子舔着脸坐大腿,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婉儿面色一白,还要说些什么,手包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四周寂静,她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傻逼女人滚回来签离职协议,郁言深是你能染指的?脑残!” 婉儿哭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眸看郁言深,见后者一个余光都没给她,她更委屈了。 臭男人,不就是长得帅有点钱家世好学历高还不近女色么,有什么了不起! 四周的人也默默地土遁,就只剩下之前拦住婉儿不让她向前的傅墨一。 郁言深一向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他习惯了。 他侧眸看向低气压的男人,后者灵巧转动打火机,燃起了一根烟。 “今天你都抽了快两盒了,别抽了。”傅墨一皱起眉头,身为郁言深高中开始的好兄弟,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制止他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 郁言深没什么烟瘾,今天却抽的尤其猛。 他没搭理傅墨一,微垂的视线从包厢门前一扫而过。 傅墨一精准的捕捉了这一秒的眼神,踌躇着开了口。 “刚刚进错包厢那女的,”他停顿了几秒,“是她吗?她回来了?” 郁言深沉默了半响,摁灭了烟。 “你说呢。” 遥城郁言深,二十四岁年轻有为。听说十九岁之前他还是个二世祖,十九岁之后莫名开了窍,仅用四年时间称霸遥城商界大半边天。 神秘且危险,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这样觉得。 …… 另一边,0420号包厢。 虞清跟着张制片进来,王导就以她来迟了要赔罪的理由朝她猛灌酒。 她吹了一满杯白的,惊的周围的剧组人员目瞪口呆。 而后继续在众人不可置信的视线下,喝完了所有王导递过来的白的黄的。 再然后,成功把桌子上的人灌倒了一大片,包括王导。 第4章 他啊,替挚爱守身如玉呢 “王导,还喝不喝?”虞清摇晃着手中空了的酒瓶,看向身侧秃顶的中年男人。 艺术创造者在创造美妙剧情的时候总要舍弃些东西,比如,头发。 王导话都说不出来了,趴在桌子上就像头得了猪瘟的猪。 虞清俯身听着他的醉话,就听王导说着,“睡…睡…睡仙女……” “睡凤姐去吧脑残。” 酒瓶重重的朝着桌子上一砸,没醉的人生怕她那酒瓶砸在了王导脑袋上。 那可不是普通的脑门儿,那是秃了的脑门儿,象征的是艺术。 虞清站起身走出了包厢,脊背挺的笔直。 如果阮秋在这里的话就会知道虞清已经是喝醉了。 放在往常,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导演面前爆粗说这样的话。 她是不合乎常理的人,但是更是绝对冷静的。 虞清沉默着去了厕所,她进来之前特地看了一下门上的标志。 穿着裙子的,是女厕。 站在盥洗盆前,镜子里面的女人面色桃红。那双眸子水雾朦胧,比之前多了几分无法言喻的诱惑。 大概就是桃子熟了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凉水朝着脸上冲了上去,她也懒得管自己是不是化了妆。 耳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然后就是女人的娇哭。 “老板!我只是不小心坐到郁言深的大腿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别开我…” “我是在他腿上多停了几秒,但是他可是郁言深,谁不想攀上他?” “其实我觉得郁言深已经对我感兴趣了,我今天特地化了和唐艺很像的妆,他看了我好几眼…” 唐艺—— 四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还没这一号人。 郁言深的新欢? 虞清的动作顿了顿。 是新欢也正常,都四年了,她没男人不代表他没女人。 虽然她也曾希望在她离开后,他日夜痛苦不能寐。 但是到最后听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国际日报上,她也能面不改色朝着阮秋说一句年少有为郁总真厉害。 等女人的声音小了下去,她才抬眸,抽纸擦了擦脸上的水。 透过镜子看向角落里的女人,是那个坐大腿的没错。 应该是主动上去坐大腿被男人给推开了?郁言深的眼光应该没这么差,推开也正常。 忽然,女人猛地朝着虞清看了一眼,“听墙角听上瘾了?” “耳朵长在人身上,”虞清冷冷地开了口,“你喊的就差让郁言深本人听到了,你是想看看他对你到底感不感兴趣?” 婉儿的面色一燥,郁言深当然对她没兴趣,她就是想不被开在老板面前撒个谎而已。 “你也认识郁言深?”她从墙角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虞清,目光在她上身多停顿了几秒,眼底流出似嫉的神色。 半响,她才嗤了一声,“他看不上我,更看不上你!人家的挚爱出国治病去了,他啊,替挚爱守身如玉呢。” 虞清漠然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面上毫无波澜。 半响,她转身,将擦手巾摔在了婉儿脸上。 “别说郁言深看不上你,我也觉得你的智商全塞胸口了,脑子里塞的就剩下男人女人那一套了?” “你说的这些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第5章 虞清你还活着? 从厕所里出来,她眼前的景象都有重影了。 王导为了灌醉她上的都是高浓度酒,现在酒劲上头,她浑身都不舒服。 两年没怎么碰酒精了,虽然她酒量好,猛的一下来这么多还是不行。 面色潮粉的女人漫不经心的走着,缠绕在她胳膊上的黑发像极了丝线,一根根,绕在人的心尖上。 周围路过的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虞清似是察觉到了这些视线,似是没有,悠悠然的掏出手机要给阮秋打电话。 才解开锁,一只手就夺走了她的手机。 “美女,一个人?” 虞清眯着眸子看向眼前不速之客。 啊,熟人。 “唷,项少?”她拿过自己的手机,眼底漾荡着深意。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楞了一下,“你认识我?” “何止认知,我们是老熟人呀,忘记了?”虞清蓦的笑了,漾着水意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项阳鸿呆呆的看着虞清,先是沉溺于她的美色…而后才意识到她说的话的内容。 “难不成,我和你还有什么不解之缘……?” 他一向风流,和哪个女人有过过往,转眼儿忘了也说不定。但是眼前这女人,绝不是那种就能忘的类型。 虞清拨弄了一下垂在耳侧的发,项阳鸿的眼神又是一紧。 只见她抬起手,在项阳鸿期待的眼光下,扬起冰冷的手机屏幕朝着他的脸拍了两下。 “你这张脸,脏了我的手两次,不记得了?” 她脸上泛着微粉,凝视着他的眼神笔直。 项阳鸿愣在原地,眼中神色从不解转变为惊愕,又变化成一种说不清的恶意。 看着眼前这张女人的脸,他蓦的想到了什么—— “虞清?” “你不是进狱里了?你还活着??!” 虞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嘲弄的笑了声,“看我活的好好的,是不是气死了?” 项阳鸿捏紧了拳头,记忆如潮涨似的汹涌在脑海中翻滚。 四年前,那时候这女人还没这么嚣张。 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她噙着眼泪被那男人攥着手,朝着他脸上左右硬生生打了两个巴掌的模样,他永生不会忘。 虞清忽然的消失,圈子里的人都以为她跟她爹一起进监狱了。 贪商和强-奸犯的女儿,她爹都进去了,她还能在外逍遥快活? 哪能想到…她还活着,还活的……这么…… 项阳鸿死死的咬住了后牙槽,猛地攥住了虞清的手腕。 “死女人,四年前有人护着你,四年后可没有了!就当一报还一报,我也不算恶人!” 不知道是那个字眼刺激到了虞清,就见她眼眶一红,抬起脚就要朝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踹。 虞清学过点女子防身术,这一脚下了力气。 忽然的,无意间她从余光中看到了拐角处一抹黑色的影子。 思绪转动间,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 踹空了。 第6章 “虞小姐,四年不见了…还知道回来?” 项阳鸿被她这一下整的火气上头,大手朝着她的腰际就掐了过来。 “想踹老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郁言深你就是鲜花也要给我耷下!” 腰间的细珍珠串被拽断了,珍珠落了一地。 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虞清整个人被逼到了角落。 “郁言深的女人,老子青春期的梦中女神,你不知道吧……” 不堪入耳的话,她厌恶的蹙眉,余光从拐角处扫了一眼,看着那逼近的黑色身影,蓦的松开了眉眼。 “项阳鸿,我看你这辈子也只能做梦了,你可真倒霉。”四年前没得逞,四年后还是得不偿失。 项阳鸿就差那么一点就亲上来了。 在被一股大力狠狠朝后拽的时候,他听到了虞清嘲弄的声音低低的卷来。 后领被人拉住往后拽,他刚想咒骂,那人冰冷的手就转而捏住了他的后脖颈,摁住他的脑袋就要往墙上撞。 这一下下了重力,撞上去人命就没了。 “郁言深——” 几乎是千钧一发,郁言深手上的力气松了下去。 项阳鸿看着眼前白的晃眼的墙壁,惊觉自己刚刚差点就要被撞死… 他颤抖着看唤回郁言深理智的虞清,背后冷汗四溢。 四年前和四年后的记忆重叠,他好像永远斗不过虞清和郁言深。 “抖什么?”身后还捏着他脖颈的手瞬间紧了紧,像是不满意他分神。 项阳鸿浑身毛孔一炸,“郁总,郁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我真不知道这女人还是你的人!” 郁言深这几年雷厉风行做的事圈内无人不知,宁得罪阎王不得罪郁言深,他们都知道。 毕竟得罪了阎王顶多投胎做头猪,得罪了郁言深? 他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郁言深手臂收力,将他从墙面拉到自己的身侧。 深色的黑眸内神色晦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不是我的女人,我只是看你不爽。” 话音落下,他暗沉的目光重重扫向地上碎落的珍珠。 “全吃了,然后滚。” 虞清在角落站着,听到郁言深说的话,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只是看着真的在弯腰捡珍珠吃的项阳鸿,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项阳鸿就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盯上了她。 “我自己吃!” 傻逼。 她还能和他抢吃的不成? 虞清收回眼神,视线一寸寸的攀上去,毫不吝啬的落在不远处郁言深的侧脸上。 这男人更帅了,这四年好像是给他整个人镀了个金。 他的身形和昨夜梦中的男人、美人莊门口擦肩而过的豪车车主以及包厢内慵懒坐着的男人重叠。 真巧。 虞清的视线赤热,郁言深却至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哪怕他好像救了她。 “虞小姐,四年不见了…还知道回来?” 忽然,一直被她盯着的男人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就像是在耳边摩挲似的磁性。 第7章 前女友 虞清下意识的收回了眼神,想着要怎么开口,就见郁言深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气场强大,逼近的瞬间虞清就朝后退了一步,身子完全的贴着墙壁,再无退路。 这一刻,她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她就不该故意踢空那一脚。 因为看到了在拐角的郁言深,她想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来救她。 救她这个分手四年的前女友。 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就是酒劲忽然上头,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还和四年前一样无情。 现在看来,他这几年虽然生了些人情味,愿意出手相助前女友,但是人更危险了。 她不该招惹他的,做陌生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留了四年学,大学毕业了,学了知识当然要回来报效祖国。”虞清低着头,郁言深看不清她的神色。 “来美人莊报效?”男人的声音就在头顶,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带着嘲弄。 虞清隐晦的蹙了蹙眉,太阳穴生疼,“你想说什么?” “我救了你,你就这个态度?” 虞清被迫抬头,方才发现郁言深的胳膊抵在墙上,她被困在他制造的牢笼中,他们现在的体态有够暧昧的。 “郁总是现在年轻人的风向标,见死不救不该是您这样的优秀青年的选择。救人之后还要什么态度,更和您身份不符。”她盯着郁言深的眸子,落在膝上的手蜷了又蜷。 这男人…这气场可比刚刚那桌子著名导演什么的强了几百倍。 “谁说我是优秀青年了,”郁言深挑眉,纤薄的冷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又是谁说,我是现在年轻人的风向标了?” “网上都这么说。”虞清沉默了两秒。 郁言深眼底的深意浓稠,狭长的黑眸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网上?我是优秀青年还是混混痞子,虞小姐不是再清楚不过?” “……” 虞清发现了,她说不过郁言深。 这男人脑子和四年前一样好,说什么他都能反驳。 虞清干脆放低了姿态,“那就谢谢郁总愿意大公无私的前来救我于水火,郁总您可以被评为感动全球十大人物之一了,需要我送锦旗吗?” “不需要,”郁言深的声音漠然,“看到前女友受难,理应出手。” 前女友… 脑子里忽然掠过一段记忆,虞清神色不变,却松开了蜷着的手,好像整个人的姿态都放开了。 “难为郁总还记得我这个前女友了。” 她指了指郁言深禁锢着她的手臂,“救了前女友是情理之中,困着前女友属实不应该,郁总要不要放开我?“ 郁言深察觉到虞清忽然变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思索,她就忽然弯腰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 女人的身材娇小,但又玲珑有致。 精致的鱼尾裙把她的优点全部烘托的完美,玲珑有致。看着她的背影,郁言深眉头紧蹙。 站在原地沉吟片刻,他大步追了上去。 “既然顶着我前女友的称呼就给我好好穿衣服,穿了还不如不穿,你想丢谁的人?” 第8章 傅墨一转身看向穿着衬衫的男人,“看她不爽。 话音落下,虞清眼前一黑,被西装外套盖住了脑袋。 烟草的气息卷入鼻腔,她的心底有些痒,烟瘾好像是也上来了。 将西装从脑袋上拉了下来,她看着身侧的男人,忽然想笑,“都说了是前女友,丢你什么人?郁总这么关心前女友,不怕心中白月光知道了找你麻烦?” 她还记得女厕所里那女模特说的那个名字。 叫什么来着,唐艺。 郁总还为了人家守身如玉,她那时候他可没对她这么好。 可能这就是遇见真爱了罢,她?过客一个? 郁言深没说话,虞清将价值不菲的外套直接甩了过去。 后者没去接,衣服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她看都没看一眼,踩紧了细白的高跟转身就走。 心中的情绪翻滚的莫名。 她自认为这四年的过渡,她对郁言深没什么恨更没有爱了,就算见面也能云淡风轻打招呼说声好久不见。 但是他的出现好像能够轻而易举的勾起她的情绪,令她无法以平和的态度对待他。 不过这也正常,他四年前那样对她,她又不是软包子任人捏,自然会有点情绪的。 走到拐角处,上了电梯,迎上了一个熟人。 电梯门打开,傅墨一就站在电梯里。 挺拔的身躯,黑色的夹克配上宽松的嘻哈裤,耳上别了根烟。 傅墨一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郁言深都大变样了他还这样。他俩还能做这么久好兄弟大概是因为臭味相投吧?两个人都是渣男。 虞清和他的目光对上,谁都没动。 一秒,两秒。 “这不是虞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傅墨一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你和郁言深还真是高中就厮混在一起的好兄弟,连台词都一模一样。”虞清没好气,脑子里嗡嗡的疼。 没想到来一趟美人莊能见到这么多不想见的故人,她烦得很。 傅墨一站在电梯里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挑眉,“虞大小姐这是已经见到言深了?” “你想说什么?”虞清皱起眉头。 “噢,没什么,”傅墨一终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和虞清擦肩而过。 他吐出的字轻飘飘的,“就是刚刚在包厢里,言深接了个电话,说唐艺在楼上被为难了。言深这不就上去找她,没想到他会撞到虞小姐。” 虞清的脑子嗡嗡的疼,傅墨一的话让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郁言深的包厢在楼下,每层楼都备的有厕所。 所以他之所以会上来,是因为害怕唐艺出事儿了,撞到她纯属巧合。 但是唐艺,厕所那女人不是说她在国外治病吗? 还是说郁言深听到唐艺的事来不及想什么,就冲上来了。 虞清忽然嗤了一声,其实还要感谢唐小姐,不然她和项阳鸿还有的纠缠。 傅墨一站在远处看着虞清面不改色的进了电梯,眉头皱的更紧。 这女人,一点情绪都没有! “骗她干什么?”郁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 傅墨一转身看向穿着衬衫的男人,“看她不爽。” 四年前因为权势和利弊,一声不响的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国。明明当时她还和郁言深在热恋,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给郁言深戴绿帽,然后在国外和别的男人一起待了四年后又一声不响回国。 第9章 “手痒了,想把他那条腿再打断一次。” 这就算了,她还一脸的高姿态,明明她才是那个绿了人连分手都不说就跑路的渣女,整的好像郁言深欠她似的。 明明她才是那个贪图权势金钱选择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她凭什么傲? 傅墨一看虞清不爽,非常不爽。 郁言深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兀自说了一句,“项家那个儿子,高三绑过虞清?” 傅墨一想了想,点了点头,“有这事吧。高三上学期的时候,那崽子看虞清漂亮想睡她,把她绑仓库了。你赶去的时候虞清差点被扒光了,然后你把项阳鸿腿打断了,又拉着虞清的手朝他脸扇了几个巴掌。”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虞清,阳光灿烂的,学习好又正能量,被欺负了就知道抱着你哭,完全是三好学生,谁能想到她那么渣。再看看她现在这个刺头的样,真是时过境迁……” 郁言深站在原地,墨色黑眸漠然的看着闭合的电梯门。 有时候傅墨一都觉得郁言深这人心思是一年比一年沉了,连他现在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比如,虞清回来了,他是准备秉持自己高傲冷漠的性格绝不吃回头草,和她当陌生人呢…还是重燃旧情,亦或者是让虞清不好过来泄自己被绿了的愤? 傅墨一正在疯狂脑补中,就听郁言深不轻不重的落了一句。 “手痒了,想把他那条腿再打断一次。” 傅墨一,“……” 法治社会,郁总您不是早就不干那种事儿了吗。 虞清下了电梯,从美人莊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项阳鸿被自家司机扶着上了车,羸弱的样儿像极了四年前被断了腿的模样。 他似乎在对着司机咒骂着什么,这种男人,表面上服软背地里指不定还想着报仇。 不过这次他要报仇,也应该找郁言深才是。 虞清很快就收回了眼神,从气温适宜的美人莊内部走出来,凛冽的寒风吹刮的她肌肤泛红,忍不住的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手臂。 找了一圈儿没看到阮秋的影子,虞清打开手机才看到一条短信。 阮秋想做硬秋:【天杀的美人莊保安,我在门口蹲着等你出来,他们说美人莊不允许乞讨???我被强行驱逐了,我很难过,我要去超市捏方便面发泄我的痛苦,祝你平安。【微笑.jpg】】 虞清漠然在键盘上按下了几个字母,好像已经习惯了阮秋的脑回路。 清:【捏完之后记得买下来,要道德。】 发完短信后,她想了想,在app上找了几个代驾。然后给王导去了短信告诉他,她已经找好了代驾,现在有点事要离开了。 把大导演灌的不省人事,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但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她身后空无一人,没人会帮现在的虞清。 一阵冷风吹的虞清闭上了眼睛,浑身的毛孔都被灌入了冷风,卷翘的睫毛颤了又颤。 美人莊周围没有出租车,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开车来的? 除了她。 她低头从app上找车,准备付款的时候,前方略过一辆深色的轿车。 车在她的眼前停下。 第10章 “虞小姐,没人来接你么?” 虞清抬眸看向打开的车窗,不知道是不是冻的,面色发白。 “虞小姐,怎么在这里站着?没有男人来接你回去?”傅墨一戏谑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嘲讽,看着虞清的眼神鄙夷中隐匿着无法掩饰的厌恶。 虞清也很讨厌傅墨一,从这一刻开始。 她不喜欢自己落魄的样子被人看到,更何况是郁言深的好兄弟。 “关你屁事?”她冷冷的对上傅墨一的眸子,站在寒风中,她脊背却挺的笔直。 鱼尾裙的裙摆在夜色和灯光中泛着光,她站在路灯下,明明是落魄到了极致,反而衍生出了另一种美。 虞清记得四年前傅墨一对自己还很和善,张口闭口嫂子的喊。 而现在,明明是郁言深玩弄她的感情,他凭什么有脸来讽刺她厌恶她? “怎么,不就是虞家破产了么,虞小姐就沦落到来美人莊找金主,找完金主吹冷风的地步?”傅墨一好像很闲,就这样停着车和她唠了起来。 说是唠,其实是他单方面找事罢了。 “被我戳到痛处不敢说话了?”傅墨一看着虞清愈发苍白的面孔,唇角笑意更盛,“若不是四年前,你不知好歹的背……” “砰!” “砰!!” 傅墨一的话还没说完,就是两声巨响响起。傅墨一停在原地的轿车硬生生的被后方重力往前撞了个几米远。 他面色肃变,下了车就爆了粗。 “马路这么宽,眼瞎了朝老子车——?” 傅墨一的话又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楚了后方的车。 这么嚣张的车牌?他家郁总的??? 郁言深平静的下了车,目光淡漠的扫过傅墨一那被他撞的瘪了几块的车,余光似是从马路边缘上转了一圈儿,“嗯,夜里视线不好,我眼瞎了撞了你的车。” 傅墨一,“……” “你撞了两下。”半响,傅墨一才憋屈的憋了一句出来。 “所以,”郁言深倚在车门前,浓稠夜色中他眸色晦暗,“要赔偿?”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墨一哪敢啊,憋屈死了。别说车了,郁言深把他人撞了他也不敢要赔偿啊。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虞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傅墨一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女人,她明明是一脸的平静和漠然,傅墨一偏生从里面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就好像在说——傅墨一你刚刚不是很拽吗,现在怎么不跳了? 他狠狠的剜了虞清一眼,刚想要撒气,就听郁言深的声音不容置喙的传来。 “还不去修车,在这挡我的路?” “马路这么宽,我哪……”傅墨一发现自己今天是说不完一句话了,无意对上郁言深的眼神,男人浓稠眸中的神色让他自动禁言。 “我走,我走行了吧!”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警告虞清,“离郁言深远点,坏女人!” 虞清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揉了揉冻的麻木的肩头。 深色的迈巴赫朝着她眼前驶来,在虞清的视线中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落下,郁言深的眼神没落在她身上,施施然的看着前方黑暗的路段。 “虞小姐,没人来接你么?” 第11章 郁总眼神不太好 “郁总的眼神好像不太好。”有人来接她,她还用大冷天受冷风吹? 虞清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路段上,所以她可以这样直视他的侧脸,毫不掩饰的打量他。 四年过去了。时光是最好的手艺人,他精雕细琢的把青涩桀骜的少年,打磨成了沉默危险而又矜贵的商界霸主。 但是那又怎样呢,就算他变成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渣男的事实和本性。 她的话令郁言深的眼神从前方路段上转移,沉沉的落在了她的眸前。 “看来这四年你在外面过的不错,性子都养烈了。” 就像是故友见面后的寒暄似的,虞清平静接话,“郁总这四年过的也不错,迈巴赫都开得起了。” “开得起迈巴赫就算过的不错了?”郁言深忽然反问,挑眉看向她,唇角细微的弧度似有点嘲弄的意味。 “不然呢?”虞清挑了挑眉,“性子烈了点就算过的不错了?” 虞清话音落下,冰冷空气中好似多了几分凝固的危险,一触即发。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眸,看着虞清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半响,他才转动手中银色的打火机,嗤的一声燃起了一根烟。 烟雾渺渺中,男人的神色也显的不那么真切。 “去哪,我送你一程。”他低哑的声音响起,在这寒天冻地显的格外清冷。 看着前女友大半夜的站在路边,身为上流贵胄的男人秉持着绅士风度想要送她一程,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可惜,虞清不想上他的车。 她现在看着这男人的好皮囊虽然生不出什么极端的厌恶。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有些抵触他的靠近。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车就好了。”淡漠疏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空灵。 郁言深神色淡然的看着她,“美人莊这一片没有公交车更没出租车,你想在这里等车,只能等到想把你拐回家的猥琐暴发户。当然,你想在网上叫车也可以,最近网约车被害的女孩也不少。” 他明明是在以平静的语气阐述事实,偏生了一股威胁的意味。 虞清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考郁言深说的话。 然而两秒后,她说出的话让男人抽烟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 “是吗,”虞清动了动站的有些僵硬的身体,挺直了脊椎,平静的眼神看着郁言深,樱唇一张一合,“我好害怕,真的,但是我还是不准备坐你的车。” 威胁谁呢,她怕他的威胁? 她在国外防身术是白练的吗,还以为她是四年前那个就知道躲在他身后的傻女孩? “……” 空气中的危险好似已经开始膨胀迸裂,郁言深碾灭了烟,烟雾散去,他的眼神赤果落在虞清的身上。 虞家破产,她失去了最坚实的后盾。但是这好像并没有磋磨掉她身上闪光的地方。 身为当初的虞家大小姐,自尊两个字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就算落魄了,也是绝世独立的。 只是,太过坚强,明明只有一个人偏偏想站出身后有千军万马的气魄。 落在他眼里,倒像是倔强的可怜。她明明无法和他抗衡,还在挣扎什么。 “如果我封锁这条路段,不让任何一辆车进来,你今晚就只能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回家。”如果说刚刚的威胁是隐晦的,那么现在,郁言深则将这种压迫力明晃晃的摆在了台面上,“虞清,你不要后悔。” 第12章 我来迟了 一股无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虞清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四年前已经对不起她了,四年后还能不要脸的以这种高姿态威胁她。 “你就这么想让我上你的车?”似是有雪花落在了她卷翘的睫毛上,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的想法。”郁言深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 虞清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上位者十个有八个都这样,被人奉承习惯了,稍有不顺心就开始威胁。 “倘若我就是不呢?”虞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男人眼底略过一闪而逝的阴鸷,“你可以试试。” 虞清没再开口。 单薄的身子笔挺的站着,越是笔直,越是让人觉得她在强撑着什么。精致的锁骨被寒风吹的发红,饶是这样,她还是没有选择低头。 忽然,她手上捏着的手机震了一下。 虞清低头看了一眼信息,面上紧绷的表情有了几分舒缓。 郁言深的神色似是有些变化,他有些不悦的蹙眉,到底还是先开了口。 “虞清,上……” “有人来接我了,多谢郁总好意。” 郁言深还没回虞清的话,甚至让虞清上车的话都还未说完,眼前就晃过一阵刺目的白光,刺的他下意识的闭眼。 再次睁开眼时,在他的车前已然多出了一辆墨绿色的悍马。 彪悍的车型,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马路中央。 郁言深目光扫过悍马驾驶座上的人,摩挲着手中银色的打火机。 眼底涌出刹那间的寒意,甚比这数九寒冬的天还要森冷。 虞清目光落在从高大车型上下来的男人,唇角勾起笑意。眼中好像在瞬间有了光,大概是风野身后的路灯映射出来的。 “风野,麻烦你了。” “嗯,我来迟了。”男人的嗓音沙哑,迎着光步步走向她。 厚重的披肩落在了她的肩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悬着的心也沉了下来。 虞清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古铜色的肌肤,张扬结实的肌肉紧绷在黑色衬衫下。眼角到高挺鼻梁上有一道疤痕,被他用一道黑线文身遮住了。 延续他嚣张而又不外露的霸道性子。 “阮秋喊我来接你,现在要回酒店么?”风野靠近虞清,却始终留在几步的距离。他低着头朝着虞清说着话,看起来不远不疏,有些莫名的暧昧。 虞清点了点头,目光至始至终都未再落在郁言深的方向,好像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风野自然也没有和郁言深搭话。 身材高大一米八八的男人和一米六七的娇俏女人就站在眼前—— 这画面落在郁言深眼里,怎么看怎么违和又不爽。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也没有拦着风野带走虞清的动作。 风野在上车之前,朝着郁言深的方向看了一眼。 沉闷的声音清晰传递到郁言深耳中,“不管你是谁,欺负一个女人总归不齿,请你好自为之。” 郁言深没说话,也没回应任何的动作。 只是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 好自为之——? 手指轻叩着方向盘,眸光幽幽的,像是朦上了一层吹不散的雾。 直到女人的身影和悍马车一起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慢的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要给我赔修车费吗?”傅墨一埋怨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 “做梦,”郁言深冰冷无波的吐出几个字,“给我查风野,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 “风野?”傅墨一觉得这名字耳熟,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第13章 真是够不爽。 “大半夜的你让我查这个人干嘛?”傅墨一想不明白,郁言深很少用这种语气让他查一个人的底细,显然这个叫风野的人在他眼中是个危险的角色。 郁言深朝后靠了靠,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天上晦暗闪烁的星。 像极了虞清在看到那个男人时眼中的光彩。 郁言深不屑的嗤了一声,收回了眼神,朝着电话那头说话时也带了几分冷意,“我要送虞清回家,半路被人截胡了,明白?” “就是这个叫风野拦的?”在遥城谁不知道郁言深不能惹,风野是哪里来的小毛头崽子! 傅墨一顿时怒火上头准备去查风野的底细,想要去教训这个小崽子,而瞬间脑子里灵光一闪,动作又霎时顿在原地。 “不对啊!什么叫你要送虞清回家???” “你他妈别告诉我你想和她和好!!” “你还对虞清有心思?她四年前和别的男人手拉手上的飞机!你是绿帽奴吗还想被她再带一次绿帽!?” 傅墨一一直把郁言深当成至亲,看着兄弟又要进火坑,他一下子就忍不住情绪了,在电话那头一顿狂轰乱炸。 郁言深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咆哮,漠然的看着前方的路段,面上没有一丝情绪。 等傅墨一的情绪平稳了点,他才淡淡开了口。 “虞家破产,她接受不了从千金小姐变成普通人的现实,从而去寻找更好的生活并没有错,权衡利弊后选择利这是人性。” “况且那时候我确实给不了她更好的,甚至护不住她。这是我的无能,她选择别人没有错。” 一个男人没钱没势,这是他的无能,不是女人的错。郁言深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有权,有钱,整座遥城无人能撼动他。 他要送虞清回家,被一个陌生男人截胡,他很不爽—— 傅墨一听着郁言深的话,甚至都要气笑了。 虞家破产并不是虞清背叛郁言深和别的男人一起去国外的理由好吗?! “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贱——”辱骂的话还没完全脱出口,就被男人打断。 “傅墨一。”郁言深平静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蕴含着只有兄弟二人可以明白的威胁和底线。 傅墨一沉默了下来。 半响,他才再次开口。 “你就是个大傻逼!” 郁言深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容忍他一次又一次的愤怒,并不代表他可以得寸进尺。 他不允许。 胸口一阵情绪灼灼升腾,郁言深忽然体会到了这几年都没有再体会到的情绪。 脑子里回映出虞清披上风野带来的衣服仰着头看他的样子—— 真是够不爽。 …… mk商务酒店门口。 悍马车型庞大,虞清刚下来就收到了旁人的注目礼。 但是她并不在乎,风野也不在乎。 “大半夜的,麻烦师哥了。”虞清下了车,朝着风野道谢。 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风野,她学的是导演系,风野是她的师哥,阮秋是她的同届同学。 她回国之后,听到消息说风野好像也回国了。 第14章 她不再孤独了 刚刚她接到的消息,就是风野发来的。 应该是阮秋想到她出来之后不好打车,就麻烦风野来接她。 在国外,除了那个人,她就只有风野和阮秋两个朋友。 “我本来就在美人莊,阮秋也是看到我发的定位才让我去接你。”风野看了虞清一眼,单手握着方向盘,“对了,刚刚那男的…” “前男友。” 虞清觉得这没什么好掩饰的,谁还没个前男友了。 风野无声屏吸,舌尖抵了抵腮帮,听到前男友三个字时,眉眼轻佻了一下。 “是想复合的前男友吧。” 虞清沉默了几秒,才低低的说道,“和他复合,我还不如去和大王谈恋爱。” 大王,是他们学校后花园里一只奇丑无比的癞蛤蟆。 风野忍不住笑了下,还想要说些什么,虞清却已经作势要离开了。 “很晚了,师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风野点了点头,看着虞清走进酒店的窈窕背影,他眸光渐深。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沙哑的声音粗粝却不油腻,“给我查虞清前男友。” …… …… 虞清回到酒店,阮秋已经等她等到睡着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给阮秋盖上了被子,虞清放轻了动作去洗了澡。 洗完澡,穿上浴袍就去了露天阳台。 冬日的夜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只能看到不远处的汉江,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她从浴袍里抽出来了一盒女士香烟,熟稔的点燃。 心情不好的时候抽根烟,总比压在心底发泄不出来要好的多。 拨弄着手机,微博界面上是一个女星的照片。 虞清凝视着这女人的脸,漆黑的眸子更显黑暗。 摁灭手机,一根烟已经燃了大半了。 眼前浮现出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从导演,到风野,最后停顿在了郁言深的脸上。 她和郁言深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也没什么豪门辛秘。 郁言深在高中的时候是校霸,普天之下都是他小弟那种拽。 青春期她就喜欢那种男生,觉得有安全感。 和郁言深在一起谈了两个月,然后她家破产她爸也进了监狱。她爸怕她在遥城被人欺负,就请求他朋友带她出去避风头,顺带上个大学。 虞清去找郁言深商量这件事情,她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 然而在虞清在痛苦中沉沦的时候,郁言深在夜夜笙歌。 等她站在他包厢外面,就听到他和那群狐朋狗友说—— “虞清?那女人挺烦的,她家破产了关我屁事。一直在我眼前摆一幅死鱼脸,看着就心烦。” 然后虞清就走了,一走就是四年。这期间和郁言深也没有任何的联系,因为她换了手机卡,断了一切和遥城的关联。 少年桀骜的声音在耳畔回想起,好像就在昨日。 虞清从那时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青春年少时的炙热爱情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弄。她家破产她连难过的权利都没有。 他曾是她唯一的希望。 回忆结束,烟也燃到了尽头,有些灼手。 其实她现在对郁言深没有什么愤恨也没有爱了,今天在美人莊之所以会情绪失控,还是因为听到唐艺的事情。 她掏心窝的爱换的只是郁言深无情的讥讽,又听到他对别的女人视若珍宝,总归是有些不爽的,但是这些与爱无关。 她不爱郁言深,以后也再不会爱。她回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等身上烟味散去,虞清就回到了房间里。 看着阮秋极不美好的睡姿,她却觉得心底久违的有些温暖。 她不再孤独了,至少身边有了阮秋。 一个人也挺好的。 第15章 烂人脸都大? 白天耗尽了体力和心力,虞清晚上就是倒头就睡。 这一晚,遥城多得是人昼夜难眠。 虞清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这一觉原本准备倒时差睡到下午,结果凌晨五六点就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 她起床气很严重,娇生惯养十几年改不掉了。冷不丁的被吵醒,看着手机,眼底都是摁不下去的火气。 “请问是虞清,虞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端着正统的普通话,清晰的咬字让虞清被吵醒后暴躁的情绪微微冷静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她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话,却让虞清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电话挂断,她随便换上衣服浑身躁意准备去处理这件事情。 站在门口时她想了想,给一个人发了个信息。 ..... 虞家当年被查,所有资产全部充公,就剩下了一座坐落在富人区的别墅。 虞清这几年没回国,她一直以为虞家别墅在荒废着。 毕竟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虞家也只有她一个继承人。 虞家别墅,只有她有权力住。 然而她刚刚接到了小区管理的电话,说她家天天扰民,已经严重影响了别人的生活,说她再这样就报警了。 虞清真的想不明白了,她虞家都没人了,别墅空着还能扰民?里面住着鬼? 等她到了虞家别墅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一群人朝里观望,她才意识到。 住在她家的人,可不是一群活鬼么。 …… 别墅内,脏乱恶臭。 别墅外,墙壁上,各种污秽言语奇怪图案铺满了别墅。 这是昔日顶尖豪门虞家风光的最后一处见证,此刻也成了狼藉。 “怎么了,我早上喊人来聚会怎么了?这是我家的别墅,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一群死保安,社会最下层的废物,你们也配管我?”别墅里,女孩儿穿着一身洛丽塔。她长的还算可爱,妆容也很精致,只是言语举止粗俗的几乎拉低了她整个人的美感。 她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着漂亮裙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一大群就站在她家的别墅里面。 跟泼妇骂街般对待到来协商的保安,阴阳怪气的说着隔壁周围的别墅主人。 保安根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骂人起来居然这么恶毒,什么叫社会最下层,没有他们,这么高档的小区怕是贼都光顾了几千遍了! “小姑娘,你不能这样说话。”保安还在忍耐,但是脸已经是红了一片,“没有人说你不可以聚会,但是你们在别墅里跳舞k歌,还把啤酒瓶子从窗户里面丢出来,差点砸中了隔壁家的奶奶,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呸!”女孩儿一口唾沫就吐在了保安的脸上,“道德?你们这群臭老头子和我说尼玛的道德呢?” 她的动作言语实在不雅观,别墅外面的人都有些忍无可忍。 保安犹豫着想要报警,女孩儿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就要抢走他的手机。 只是那动作才进行了一半,就猝不及防被人在空中捏住了胳膊。 第16章 你以为你是虞清? 女人声音空灵,在这冬日里清冷又御,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一样冷硬锋利,“行了,别太过分。” 虞清的忽然出现,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场面有片刻的宁静。 虞清冷眼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是毫无温度的冷漠。 她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了。 这女孩儿是她姑姑的女儿杨梦雅。她俩不熟,四年前也只是过年见个面拜个年的关系。 她刚刚在那边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本来没睡好就烦,看到她家别墅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她心底几乎蔓延出一股屈辱感。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大概是连最后的荣光都没守卫住的愤怒。 这是最后的荣光,变成了这样不堪入目的样子。 父亲在监狱里如果知道了...会怪她吗? 虞清眼底沁出些许寒意。 “你谁啊?你他妈骂谁呢!” 虞清来之前,杨梦雅在这小区作威作福有一阵子了。 她觉得没人敢惹她,因为她是虞家的人。她顶着虞清的名字住在这里,就算虞家破落了,之前也是遥城数一的豪门。 此刻猝不及防的被眼前这女人一怼,她整个人都怒了。 虞清眉眼清冷的看着眼前牙尖嘴利的小女孩,将她胳膊从手中甩了出去。 “满嘴脏话不嫌臭?跟保安道歉。” 杨梦雅瞪大了眸子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 眉眼傲慢一挑,满满的都是不屑和倨傲。 “哎呦卧槽,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命令我,哪来的小表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妹,小姐妹们也在嗤笑。 “找打的呗,你们看她鼻子,挺的假的要死,做的吧?” “一巴掌下去估计要歪唷。” “敢招惹我们梦雅大小姐,找死呢?” 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垃圾对垃圾。 挑衅和讽刺的话并没有让她脸上有什么波动,精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寒意,掀起眸子扫了那群人一圈儿,最终重新定格在杨梦雅的身上,“我再说一遍。道歉,收拾干净,然后滚出去。” 杨梦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哪来的乡巴佬,想出头博关注是么,也不看看自己在跟谁说话……” 保安摇头叹息,他知道眼前这位是好意,可刁蛮的富家千金,哪里会跟你讲道理。 她如果继续说下去,搞不好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小姐,多谢您的好意,这是虞家的小姐…不好惹。”保安上前小声劝道。 隐约听到虞家小姐几个字,杨梦雅脸上的刻薄更加浓郁,还夹杂着几分嘚瑟:“听见没有,知道我是谁了么?道歉,收拾干净,然后滚出去!” 她用虞清的话来反讽虞清,一脸的倨傲。 “就是,敢这么跟我们虞大小姐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啊?” 杨梦雅的几个小姐妹很配合的过去,堵住了虞清的去路,免得她逃跑。 虞清冲着保安看了一眼,大抵是示意他安心。 她声调至始至终都很平静,“机会给过你了。”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她给了她机会。 这些年虞清性子越来越漠然,她也向来不喜欢和这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打交道。 看着她们满嘴脏话,更让她没有耐心。 第17章 杨梦雅,你家今年的庄稼地收成不好是吗 青春期叛逆期的小孩,她没兴趣做圣母带她们回归征途。 机会给过,把握不住那就怨不得旁人。 “哦哟,好大的威风,真是快把老子吓哭了呢。”人群中不知是谁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 “我已经哭了,嘤嘤嘤,小姐姐好御哦,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x?” “哈哈哈哈还最给机会呢,我给你一个给我舔鞋的机会。” 言语污秽到难以入耳,这是她们经常用的戏码。 一般的姑娘到这一步,就应该哭了,这就是她们想看到的。 但是—— 虞清并没有。 她甚至没有任何波动的看着她们。 像是在看一群没有生机的花草树木。 然后平静的拿出手机,摁下一个号码:“你们可以进来了。” 你们可以进来了? 保安、杨梦雅和那群杀马特男女们怔住,这女人还带着同伴? 几乎就在瞬间,脚步声纷至沓来。 别墅门口聚集的人群忽然分开,一群人猝不及防的就冲了进来。 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入了别墅就开始冲着杨梦雅这群人拍照,还有的在录像。 这是在干什么?杨梦雅有些慌张。 她无措的看向虞清,却发现她身旁站着个男人。 艹,喊姘头,够不要脸。 儒雅斯文的男人在虞清眼前微微颔首,字句平静,“大小姐。” 大……大大小姐? 这群人的阵仗,可不是杨梦雅这些杀马特男女能够相比的。 无形中,将那位女子原本就有的贵气衬显的更加浓郁。 保安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女人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方寸十足,现在回想起来,这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运筹帷幄。 她早就安排了人等着了! 这是哪家大小姐,自从虞小姐出国之后,他再也没见到过这样的人物了。 原本趾高气昂的小团体一下子偃旗息鼓不少。 “如果听不懂我的言外之意,那我就直说了。”虞清有些困,眉眼倦倦的,“虞家别墅和姓杨的没一毛钱关系,购入者是虞总,现在在监狱里,你们都知道。继承人是直系虞清,我就是虞清。” 那位男子拿出一张证件,清清嗓子:“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都弘化律师,你们涉嫌破坏他人财物,私闯民宅,侵占罪,已经构成刑事责任,我们已经保留证据。” 这个名字一出来,让别墅外的人一阵骚动。 正阳,国内四大顶尖律师事务所之一。 这位叫做都弘化的男子,更是几乎胜率百分百的金牌律师。 在国内大名鼎鼎,多少人想要请他都请不动。 如今都弘化律师都要欠身称那位女子为大小姐,杨梦雅那群恶人,踢到了铁板啊。 虞清生的漂亮高挑气质好,五官不是锋利的那一种,反而是那种较为柔和的美。 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生气时的压制力。 小团体几乎是瞬间安静。 刑事责任? 恐惧的色彩,在小团体每个人的眼里扩散,她们要蹲监狱吗? 胆小的,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她们害怕了,先前的嚣张全都烟消云散。 杨梦雅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漂亮的惊艳的女人,死命的在脑子里面回想她到底是谁。 虞清?不对,那女人早死国外了。 第18章 虞清…回来了 她记忆中的虞清,是温柔安静懦弱的,浑身上下都穿着名牌,看起来就是干干净净的小公主。 再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的全是垃圾货,虽然是有点眼熟,但是漂亮的女人长的不都差不多?而且她的气质和记忆中的虞清完全不相同。 这样不动声色的威压,是虞清那种从不大声说话,连生气都不脸红的女人能散发的出来的?! 难道她,是…舅舅的情人? 对…一定是这样,她在假冒虞清! “呵,我知道了,”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嘲笑出声,“我还以为她是谁呢,我那舅舅的小三吧?虞家没人了,来抢房子的?” 只是,身后的小团体没有再附和她的。 但凡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满身都是从容的优雅平静,怎么会是小三? 虞清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更加刷新了她对小孩的厌恶。她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尽是嘲弄。 她这一声嘲弄的笑,让杨梦雅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你到底是谁!虞清早就死国外了,你少骗人!” 虞清冷眼瞥了她一眼,“噢,我死没死,你妈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顺便给姑姑发了个短信,算下时间,应该快到了。 杨梦雅听到她说的话,倒是错愕了一下。 她妈妈…现在应该在乡下锄地,她不知道自己住在虞家别墅的事情。 当然,她的朋友也不知道她家是务农的,她一直把自己包装成白富美。 她想这女的应该是在吓唬她,于是硬着头皮想要反驳。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一个女人骑着破旧三轮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杨梦雅惊恐的瞪大了眸子,唇是发白的颤。 她妈?!不能…不能让朋友们看到! “梦雅,梦雅——” 女人气喘吁吁,堪堪停在了人群面前。 她几乎呼吸不上来,面色是辛劳过度的不良。 “虞…大小姐,你是刚回来吗?梦雅,给你添麻烦了吗?” 小团体内的沸腾是遏制不住的疯狂,大小姐忽然变成乡下人,热度堪比班主任和校长搞地下恋。 虞清眉眼清淡的看着这一切,除了刚来时的微愠怒。其余时间,好像至始至终她都置身事外,“把她带回家吧,姑姑。” 本以为是什么人强占她家别墅,却不曾想过会是杨梦雅,否则就没必要联系律师。 虞盈小心翼翼的看了虞清一眼,颤巍巍的进入别墅,走向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儿。 其实她知道女儿最近有些反常,只是没想到… 声腔有些颤抖,“梦雅,你怎么让虞小姐这么生气?你在她家这是做什么?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一连三问。 杨梦雅回答不上来,脑子里面几乎成了浆糊。 她一把打掉她的手,“你…走!快滚!” 虞盈惊愕的瞪大了眸子,一口气几乎要上不来。 梦雅说她没钱吃饭,她冬日里还在下地,就是为了她的生活费。现在看她根本不像缺钱吃饭的样子,居然还让她滚… 第19章 令人作呕 憋着的一股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她堪堪捂住了胸口。 虞清发现了虞盈情况不对,眉头微皱,试图上去搀扶,却被杨梦雅狠狠的朝后一推,而虞盈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滚远点,关你屁事!” 杨梦雅死死的盯着虞清,余光看向摔在地上的母亲。 虞清…都是虞清害的…… 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刀,这是她们晚上打架准备用的。 趁着虞清被推开,她掏出小刀就朝着虞清直接冲了过去。 虞清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思绪有瞬间的紊乱。 她学过防身术,但是也来不及闪躲这样的距离。 那刀几乎是近在咫尺,保安立刻冲上去想要抓住杨梦雅。 只是他的身子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不知道是从哪儿冲出来的黑色人影,直接将虞清抱进了怀里。 一贯动作,惊人的流畅和迅速。 杨梦雅到底还是没敢捅过去,停在了最后一步。 她看着抱着虞清的男人,面色苍白。 虞清有些错愕的抬眸——— 他呼吸有些粗重的刮在她耳廓上,猝不及防的撞入那漆黑的瞳孔中,那里有紧张、阴冷、还有浓稠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虞清有片刻的失神,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曾几何时她被这个男人奉若珍宝时。 不等男人开口,她迅速的回过神来,“郁言深,救我姑姑!” 她把姑姑喊过来,如果姑姑在这里出事,她不敢想… 她不能再… …… …… 中心医院,心脏内科。 虞清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面色算不上好看,有些严肃。 “心脏病,需要住院。再晚点送来人就不行了,你们这些做家属的到底是怎么当的!”医生取下口罩,看着眼前女人窈窕的身姿,愈发觉得现在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只顾着自己漂亮,家里老人病死了怕都是没人管。 虞清没解释,静静的站在原地。 “我知道了。” 医生还想斥点什么,虞清蓦的抬头,四目相对,医生想要说的话忽然哽在了喉咙里。 他默然转身,进入了病房。 虞清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检查报告,余光扫了一眼坐在长椅上木然无措的杨梦雅。 “你妈快死了你不管,你想来捅我,你有病?”她向来喜怒鲜少表露于色,此刻的语气里却夹杂了明晃晃的厉色。 杨梦雅咬紧了后牙槽,脸色苍白。 大概是事情过去之后才明白自己犯的错之大,她一时间竟然没有辩驳,只是低着脑袋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虞清心口有些发闷,看着杨梦雅的脸,竟比她之前虚荣的样子还要膈应。 不管怎样都是她把姑姑喊过去的,姑姑要是真的出了事情,她只要有点人性就会负罪。 就算不熟,也是近亲,是从小喊到大的姑姑。 应该说是万幸,郁言深疏通了道路紧急把姑姑送到医院了。 “你想用刀捅我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侵占住宅的事情,我也可以放过你,你那群朋友不行。 姑父不在遥城,我要你必须时刻不离的照顾姑姑,要是被我发现你离开了一步,我不介意把你送去陪你那群朋友。” 她没那么圣母,只是杨梦雅到底最后一刻松手了没捅过来,就算闹去公安局她没成年也判不了几天。 不如让她好好看着姑姑。 况且如果姑姑醒了,发现她把她女儿送去监狱了,不知道又是个什么心情。 她可怜半辈子…就是为了杨梦雅。 她冷眼看着这事后才吓的魂不守舍的小姑娘,想想那个付出一切的母亲,一时间说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顺手摸了摸兜里,出来的匆忙没带烟。 第20章 人性太奇怪了。 她将报告丢在杨梦雅身边,转身走去。 杨梦雅这时才抬起了脑袋,看着虞清要离开的样子,赶忙开口,“医药费…” 虞清的步伐停了下来,侧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我付,你别给我作妖。” 她的声音没温度,杨梦雅听着心里一点都不舒服。 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把我妈妈喊过去,她也不会犯心脏病。你不会是自己没妈,故意的吧?” “……” 虞清看着杨梦雅还算稚嫩的脸,那股怒火一下子涌到了喉咙。 而后她说出的话,让杨梦雅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和慌张中。 “一会儿去厕所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恶毒又冷血的脸。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山寨的裙子和假鞋,觉不觉得自己虚伪的恶心?” “还有,把从姑姑哪儿偷过来的我家钥匙留下,一会我来拿。” 杨梦雅哪里还能来得及管钥匙什么的,脑子里只剩下山寨两个字了。 虞清怎么知道她穿的lolita是山寨的?! 她...之前在她朋友面前,为什么不说? 说不清的怒火涌上心头,杨梦雅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虞清已经迈步离开了。 她愤恨的朝着地面上踹了几脚。 看着精致漂亮的裙子,忽然萌生出了想要撕碎它的念头。 各种情绪冗杂着,却没有一点悔恨。 不管是对母亲,还是对自己之前毫无纠葛的表姐。 半响,她掏出手机,阴冷地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不是说,虞清再也不会回来了么?” “她在国外,你没有整死她。她现在回来了,你知道么?” …… …… 从医院楼下商店里买了盒烟,虞清顺势上了医院天台。 “呲——” 这里的小商店没有她平常抽的烟,只有男士的,烟味很足很烈,但是抽起来不是那么舒服。 冷风呼啸而来,虞清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 人变成了蚂蚁,周遭安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声。 早上的起床气早就没了,心底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空。 “你自己没妈——” 杨梦雅说的话她大多没有放在心上,唯独这句话却让她猛地一窒。 她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了,亲情还是软肋。 这人间向来都是母亲疼爱子女,愿意付出一切。 例如苦心半辈子的姑姑。 杨梦雅那样顽劣的小孩都有母亲疼爱,她从小乖巧,什么都没得到。 生了孩子不就应该负责到底么,像姑姑那样。 为什么她的母亲能那样果断的离开,能够无情的踹开她的手? 也许是最近种种事情纠葛在一起,她情绪居然敏感又低落了下来。 …… 浓烟入肺,松懈压抑又紧绷。 她闭上了眼睛,不受控制的俯身贴近天台。 身下是群蚁排衙的街道人群,更是万丈深渊。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英俊冰冷的脸,还有那双眸子里隐匿的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复杂思绪。 郁言深把他们送来医院就走了,他很忙,他是遥城声名大噪的郁总。 耳畔风声呼啸,虞清却觉得这样很放松。 似是要俯身拥抱深渊获得解脱,一寸寸的,身体愈发靠前。 忽然,天台未完全关上的门忽然被人撞开,在虞清的手才刚触摸到天台上冰冷的栏杆,就被一股重力钳住了肩骨,狠狠的朝后一甩。 第21章 郁言深真的很抠 她猛地睁开了眸子,光线刺眼,男人的身影像是笼在了光里一样刺目。 郁言深眉眼阴鸷的看着虞清,字眼生冷的迸出,“虞清,你刚刚想干什么?” 他没看错,这个女人是想跳下去? 就因为她那个表妹和姑姑,她居然想自杀? 这女人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虞清揉了揉被扯的生疼的肩膀,蹙起眉头。 看郁言深这架势…他觉得她想死么。 她想自杀,在国外有千百次机会,既然没死成,她就会好好活着。 “我吹吹冷风而已,你想太多了。” 郁言深没看错,她当时的表情绝不是简单的吹吹冷风那么简单。 想起她之前对着那群不良少女时的姿态,她是怎样变成这样的性格的? 冰冷的眉眼深深凝视着虞清,虞清也就那样和他对上了视线。 半响,她还是先收回了目光,伸手揉了揉被风吹的有些发涩的眼睛。 “郁总,你误会了,我没想自杀。” “我只是觉得那样挺舒服的。我才二十出头,要做的多了去了,我为什么要自杀?” 虞清的表情认真的很,眸光坦荡又清澈。 郁言深眯了眯眸子,“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虞清轻笑了声,往后退了几步和郁言深划开距离。 思绪斑驳间,她道,“哪能,今天还要谢谢郁总的多管闲事,要是没有你,我姑姑可能真的就没了。哦…还有,谢谢你冲出来帮我挡住,虽然我知道她没胆子刺过来。” “不过我很奇怪,郁总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那里?” 那片早就不是中心地段的老别墅区,郁言深出现在那里未免太过奇怪。 旧情复燃,赖马吃回头草?她可不愿意。 男人眉眼清隽的凝视着她,眸子里腾地冒出几分隐晦的火气,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 “有熟人住在那里,今天刚好去找她。遇到你,纯属碰巧。” 确实是碰巧,只是他没说他一直目睹窥视着她虐渣全程。直到最后出现危险,他才出现的。 …这解释还算合理。 虞清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挺巧的哦。” “不巧,”郁言深看着她被风吹打着的单薄身影,“我跟着你上来的。” 虞清挑起眉。 “跟着我上来?” 郁言深说的坦荡,“好奇虞小姐不照顾亲姑姑上天台干什么,还拿着一包男士香烟。” “我以为,有男人在上面等着你,好奇来看看。” 比如那国内顶尖的有钱人请都请不来的大律师。 没想到的是,抽烟的只是她。 上天台的也只有她。 凝视着女人清隽冷淡的眉眼,四年中她出落得愈发漂亮妩媚,但是却更加陌生。 这个解释也算合理,虞清轻笑了一声。 她还以为这男人是别有预谋的接近他,她还是想太多了。 抽了一根烟递给他,“郁总好奇心真强,要抽么?” 郁言深接过,目光冰冷的当着虞清的面丢进了一侧的垃圾篓里。 虞清面色不变,唇角微抿。 郁言深漠然道,“女孩子还是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郁总管的可真多,前女友的身体都照顾着。” “虞小姐也挺傲,我救了你姑姑的命护了你,劝你少抽点烟都要被你怼。” 虞清舔了舔很干的唇,微扬起下颚看向他,“是我小心眼了,那就谢谢郁总救了我姑姑的命,需要我给你钱报答你的恩情么?” 她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富可敌国的男人快速的回了一句。 “需要。” 虞清,“……” 他还真回的干脆。 第22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都这么有钱了,她记得遥城首富榜上,他排行第一,后两名加起来还不敌他一半的身家。 “把你手机号给我,我让我秘书联系你。”郁言深见虞清半天没回话,淡淡开了口。 虞清蹙了蹙眉,凝视着男人俊朗的侧脸。她思考了几秒,还是念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郁言深凭记忆就记下来了,像是无意般问了句,“我记得你之前手机号不是这个,怎么换了?” 虞清嗅着指缝残余的烟气。 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因为想和你,想和遥城划清界限啊,还能因为什么? 然而她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静静的笑了一下,在那张一直平淡如水的面庞上,就像是昙花一现似的惊艳又转瞬即逝。 “换了个运营商,这个运营商流量送得多,我没钱买流量,之前那个太贵了。” 郁言深神色顿了顿,“没钱买流量?你很穷?” 从虞清的口中听到没钱两个字字,他觉得格外陌生。 当年虞家垄断金融界数年,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现在虞家的小公主却说,她穷的连流量都买不起。 “不穷谁去美人莊啊?”虞清的语气很随意,好似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郁言深凝视着虞清的脸,光滑无暇似白玉般清凉冷漠。 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虞清已经拢了拢衣服,兀自朝着出口走去了。 她背影纤薄,腰际盈盈一握,脆弱的像是一手就能捏断似的。 郁言深蹙眉,他忽然想起昨晚,她穿着精致的鱼尾裙,步步走上别的男人的车的样子。 心底溢出某种不悦的情绪,他上前走上几步,试图将西装盖在她的肩上。 然而虞清步伐飞快,不等他走上去,天台铁门就是哐当一声。 男人站在原地半响,忽然冷嗤了一声。 虞清… 他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给我查虞清在国外四年,能查到的,全部汇报过来。” 虞清离开之后他几乎是强制性的让自己忘记这个女人,久而久之的似是真的忘记了,因为他很忙,无暇顾及过往。 但是现在,他忽然想知道她这四年怎么过的。 是怎样的四年让一个只会躲在他身后捏衣角的乖女孩变的冷漠又尖锐。 ………… 虞清下了天台,小插曲,倒是让她难过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少回头看,才能得到开心。 她下去后在花坛坐了会儿,给弘化发了个信息过去,大抵就是谢谢他帮忙,下次请他吃饭。 弘化回的很快。 【没有虞小姐就没有现在的我,我随时为你服务,不必客气。】 看看,律师就是会说话。 收起手机,虞清下去之后拿着缴费单去缴费,护士却告诉她费用已经缴过了。 “刚刚那位应该是你男朋友吧?”护士的年纪不大,看起来应该是刚刚毕业来实习的,有什么事心中藏不住就往外说。 她看着虞清,脸上堆砌出略带几分羡慕的笑,“你男朋友预存的钱足够在这医院里住一辈子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就是他已经交了,你不用交了。” 能够在医院里面住一辈子…是多少? 他刚刚不是还抠搜的找她要钱么,现在又预存了这么多。 郁言深在想什么? 虞清不知道,也看不透。 “好,谢谢。”收起冗杂的思绪,虞清看着眼前满脸艳羡的护士,勾唇扯了一个淡淡的笑。 护士接下来说的话,则让虞清脸上的笑意寡淡了几分。 “没事没事,你男朋友真的好帅哦,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那么帅的男人,而且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温柔很疼老婆的!” 说他生的好就罢了她没意见,但是说他温柔—— 这个词和郁言深有半点关系? 虞清下意识想反问一句。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确实温柔过。 她就是屈服于他的温柔下才爱的死心塌地,以为他也一样。 那时候的郁言深,嚣张桀骜不掩分毫,这样的男生却偏偏以最温柔体贴的一面对她,她想不动心都难。 “可能吧,”虞清淡淡的回了一句,末了又接了一句,“不过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会是,你误会了。” 护士愣愣的看着虞清离开的背影,仔细回忆起那位男士来缴费时的样子。 这样登对的,居然不是情侣么。 虞清去下了个厕所后从缴费大厅出来,朝着四周看了一圈,郁言深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句话不是白来的,他年纪轻轻站在顶峰,必然承受了比常人多百倍万倍的付出。 特别是他的时间,分分秒秒少则都是上百万的。 想来应该是回公司了…虞清也没仔细思考。 他帮他,大概也是出于善意。 亦或者他现在年纪上来了,觉得自己当年玩弄她的感情实在不对,所以想着帮帮她。 第23章 我…我想要您的联系方式 思绪落下,虞清上电梯回了病房,她已经找不到杨梦雅的影子了。 也不想生气了,她觉得这姑娘已经没救了。 虞盈身上插满了管子,躺在病房里还未曾苏醒。 杨梦雅有句话说得对,如果她不喊虞盈来,或许她现在真的不会躺在这里。 愧疚么,还是有一点的,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待在这里,她的时间也很紧张。 当时她只是想着让虞盈来带杨梦雅走,别的没想那么多。 看了一会没别的事,和主治医生聊了聊。 主治医生见到她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让虞清出乎意料。 “抱歉,我以为您是虞女士的女儿,之前说的话误会您了。” 虞清蹙了蹙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刚刚来了一位男士,我以为他也是家属,忍不住多嘴了几句…他告诉我您并不是虞女士的女儿,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所以我很抱歉。”医生的表情有些赧然。 虞清听着楞了一下,而后很快的回过神来。 一位男士,又是郁言深么。 这男人还真是事无巨细——虞清的心中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看着眼前的医生,垂眸,“没事。” …… 从医院出来,虞清接到了阮秋的电话。询问了她现在在哪里,就要来找她吃饭。 虞清发了个定位过去,已经响午了,的确有点饿了。 然而她刚跨出医院的门,就见到了熟悉而又意外的人。 那位小护士正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脸上红扑扑的,耳朵鲜红的像是可以滴出血来。 她仰着脑袋,羞涩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肩上影影绰绰的映着稀疏的树影,他眉眼深邃而又认真的看着眼前娇俏的护士,就像是一对—— 登对的情侣。 虞清这样想着,看着郁言深的视线很快就收了回来。 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身后的人却唤住了她。 “虞清。” 熟稔的声音。 虞清停顿了一下,而后当做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然而身形修长的男人很快就追上了她。 郁言深追上来后依旧呼吸平稳,他凝视着虞清。 从他深谙的眸子中,虞清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跑什么?”男人低声询问,似是有些不悦。 “我跑了?”虞清蹙眉,她跑了吗?没有啊,她明明是无视他然后继续往前走好吗。 郁言深不悦,“我刚刚喊了你的名字。” “哦,”虞清懒懒的说道,“可能没听到吧。” 护士的身高不高,勉强追上来呼吸有些不平稳。 她看着虞清,似是有些尴尬的很快收回了眼神。 而悄悄的看向郁言深,像是做了很大的决似的,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个…您还没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还有您的联系方式,也没给我…”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心底荡漾了很久,在下班的时候又见到了他,她觉得这应该是缘分,于是就大胆追了上来要联系方式。 当然,是以虞盈病情的理由和他搭讪的。 虞清在旁听着,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充耳不闻,充当一块存在感极高的背景。 她很想离开,但是打断人家的话始终不好,而且还会显得她另存别的心思。 “我会让秘书联系你。”郁言深看向站在虞清的身侧的护士,神色平静的落了句。 护士要的当然不是秘书的联系… 她咬了咬牙,“我…我想要您的联系方式。” 第24章 搭讪? 有几秒的安静,郁言深沉默,虞清漠视,护士紧张的更不敢说话。 “我的联系方式?”男人猝不及防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重复了护士的问题,却像是一种隐晦的威胁。 虞清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周遭的氛围都冷了几分。 小护士被吓到了,但她真的从未见到过这样俊朗的男人,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本小言。 软萌妹子和高冷矜贵的男人的组合。 既然旁边的漂亮女人和他没关系,那她主动点也不无不可。 “是…是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 虞清只觉得她单纯的可爱。 他是郁言深,她能帮他什么呢。 虞清思绪翩跹,面上毫无波动。却忽然发现原本应该解决自己私人问题的男人,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以一种看不透的深邃,眼底像是笼上了一层寒雾。 “你不如问问这位虞小姐,如果她同意,我给你也不无不可。”他声音平静,似有几分有意为难的意思。凝视着虞清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虞清下意识蹙起了眉,看着眼前男人看不透的眼眸。 “郁言深你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的事情,却要问别人。 小护士想明白了什么,面色霎时苍白如纸。 她现在要是再不明白郁言深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是世界第一大蠢蛋了。 “……你不是告诉我,你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会是吗?”那为什么这位先生…这位郁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直勾勾的盯着虞清,眼底的情绪说不清是羞还是怒。 但是却全都是对着虞清的。 虞清莫名其妙被郁言深甩锅,而后这位一面之缘的护士又明显的把被拒绝的怒火朝她身上发泄的意思。 她觉得真是没由来的倒霉。 是因为自己脾气太好了? “你这样和她说的?”郁言深看向她,语气中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只是平静的询问。 她还没说什么,这男人就先来质问她了。 “不然呢?”虞清冷眼看向郁言深,“我说的哪个字有问题?” 郁言深的神色沉沉,隐晦中无法辩驳他的情绪,只是可以清晰感觉到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虞清心底冷哼了一声,淡淡抬起下颚看向身侧盯着自己的护士。 “听到了吗?我和你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作假的。你想追他,那是你们的事情,别牵扯到我,明白?” 护士咬咬牙,没说话。 话音落下,虞清错过郁言深的肩就走了过去。 郁言深被她撞了一下肩,回眸看着女人窈窕的身姿。 他想起自己披在她肩膀上的西装。 又被丢了? 不分黑白的女人。 “那个…郁…郁先生。” “联系方式…” 见虞清走了,小护士默默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只见这一刹,刚刚态度还不算冷劣的男人此刻用一种极为漠然的冰冷眼神看向她。 “想要联系方式?”他的声音充满着男人的磁性,就算说的不是情话,也让人莫名觉得耳廓发热。 护士点了点头。 男人矜贵的整理了一下袖扣。 眉眼低垂间露出眼底锋芒。 “所以,你觉得自己比刚刚那位更漂亮,还是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征服我。” “如果都没有,就不要打扰我,可以理解?” 第25章 郁先生也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吗 郁言深向来对女人没什么耐心,大概是因为他是商人,明白人心底的权衡利弊,知道大多数女人喜欢他,无非是喜欢他的钱或者脸。 久而久之的,他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也就没了耐心,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绅士,直接拒绝比拖着更好。 或许这位护士小姐始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勇敢无畏不仅仅没有得到男人的半点欣赏,甚至还被他言语奚落了一番。 本就出于臆想的美好才前来搭讪,此刻幻想破碎,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万分羞耻。 “刚刚那位小姐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不会和你在一起,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我要和她作对比?还是说,郁先生你喜欢她?” 郁言深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似是有些诧异她变脸的速度。但是护士却觉得,是因为她提起了那位小姐。 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忽然明白到只有提起那位小姐,才能获得男人的注意。 于是她继续冷笑,言辞尖锐,“怎么,郁先生也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吗?” “也,爱而不得?” 男人低沉的声音重复了这几个字。 而后,蓦的扯出几分笑意。 “见过我一面,就扯上爱,未免太不知廉耻。” 郁言深并觉得自己可怜,也不觉得自己是爱而不得。 他和虞清四年不见,生疏在所难免。 他见她落难出手相处于情于理也算合理,会和她说那些话… 大概是因为他很不爽——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有回应。 …… 虞清绕了路从医院里面出来,阮秋已经等得着急了。 见虞清出来,她才赶忙跑了上去。 “哎哎哎,你猜我刚刚在停车位上什么了!” 虞清淡淡看了她一眼,有些心不在焉,顺着她随口回了一句,“什么?” “那个车牌号全是八的豪车啊!”阮秋一脸的兴奋,“当时我过去的时候,还有人围着车自拍呢,不知道车主是谁。我猜肯定是个油腻的中年暴发户,副驾驶上不知道坐过多少美女的那种!” 虞清默不作声的挑了挑眉梢。 油腻的中年暴发户和郁言深沾不上边,至于副驾驶上… 她想起之前在包厢里的女人,还有刚刚主动出击的护士。 四年前郁言深的身边除了她谁都没有,别人都怕他。 现在他收敛了自己阴冷暴戾的一面,迎上来的女人也如过江之鲫了吗。 脏男人,虞清在心中对此评价了一句。 “是么,指不定还有病。” 阮秋知道虞清向来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见她忽然对此进行了讽刺,不由得惊愕的看向她。 然而她的视线刚朝虞清那边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怔在了原地。 “你,你你……” 虞清撇了一眼阮秋,“舌头抽筋?医院就在后面,要去吗?” 阮秋吞了一口口水,指着虞清肩膀上的位置。 “你身后啊!!!” 虞清,“?” 她顺着阮秋的目光回头,撞入了一双深邃而危险的眸子中。 所以,她向来不说别人的坏话,会遭报应。 她就说了这么一次,就遭到了现实的重击。 “我有病?”郁言深默不作声的挑了挑眉峰。 他看着虞清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怒意,只是他就这样盯着她,让虞清莫名的有些心虚。 第26章 “我就是你口中的暴发户。” 阮秋见虞清在愣神,赶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个,她说的不是你!是那个开着车牌号全是八的暴发户!” 她已经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那位年轻狠厉的郁总。 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看国内的新闻,郁言深的身影总是出现在各种商报日报还有头条上。 现在真切的看到这个男人,阮秋只想大叫一声上帝不公平。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还长得这么帅,这张脸就算是进娱乐圈,他也绝对能混到金字塔顶端! 郁言深这时候才注意到阮秋,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而后,清隽低沉的道,“我就是你口中的暴发户。” 这会儿愣神惊恐的轮到阮秋了。 虞清情绪倒是没她波动那么大,一是因为她知道郁言深就在医院里碰到也很正常,二是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没什么大错。 那么多女人,可不是可能有病么。 但是她不可能当着郁言深的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只是平静的说了句,“开个玩笑罢了,郁总还当真了?” “只怪虞小姐说那些话的时候言辞凿凿,”郁言深淡淡的勾唇,眼底没有什么笑意,却有着另一种意味难明的深意。 “我差点以为,虞小姐和我睡过,所以才这么肯定我有病。” 郁言深188,生的高,所以虞清只能微抬脑袋才能和他对上视线。 她一双眼睛生的好看,平日里看着人的时候就像是噙着水雾,只是性子太过于漠然身材又高挑,走的又不是青春而是成熟偏性感的类型,所以给人一种又软又冷的感觉。 只见虞清听完了郁言深的话,好似很不解又无辜的眨了眨眼,撩拨人于无形中。 男人的呼吸微紧。 下一秒,她困惑的声音就慢悠悠的传来。 “我们,没有吗?” 郁言深的眸光霎时深谙入深渊,他没有接话。 站在一侧的阮秋对此表示—— woc!???? 谁能告诉她她家的宝贝艺人和这位矜贵的大人物什么时候有过那么一段感情? 她为什么不知道! 难道是上午她睡觉的时候? 难道就在医院! 不,难道—— 就在那辆车上! 阮秋震惊的看向那辆车,此刻已经脑补出了虞清被欺负的样子。 她下意识的看向郁言深,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看着那张完美的脸,还有他那总是若有若无的噙着寒意和惕意的眸子,阮秋还是怂了。 虞清就那样看着郁言深,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郁言深的沉默约莫有半分钟左右。 他收回了看着虞清的视线,淡漠的声音略有几分沙哑。 “在这儿聊这种话题不好。我请你们吃饭,嗯?” 虞清的眼底一闪即逝过什么,很快,没人捕捉住。 郁言深这是扯开话题的意思了。 是他在这四年里,忘记了之前她和他睡过的事情,所以她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扯开话题么。 “不用了,我不习惯和外人进餐。”虞清心里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她声音清淡的道。 男人目光扫过她的脸,“我的意思是,在午餐的时候可以商量一下钱的问题。” 他的意思是指那笔所谓的感谢的钱。 虞清蹙眉,刚想继续拒绝,就见阮秋忽然开了口。 “好,可以,我们去哪里!” 第27章 唐艺。 虞清朝阮秋投去了一个不悦又不解的眼神。 是她拒绝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阮秋回以虞清一个坚定的眼神。 “郁总,我们去哪里!” 她阮秋,今天,一定要,搞明白,虞清和郁言深之间,有什么事! 虞清,“……” 郁言深眼底存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很薄,几乎看不见。 “虞小姐想去哪里,那就去哪里。” 虞清是不想和郁言深一起吃饭的,但是现在好像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况且这位不久之前还帮了她忙。 她犹豫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远处的—— 姐弟俩土豆粉上。 “郁总,土豆粉吃的习惯吗?”虞清噙着笑看着眼前的男人。 阮秋下意识的看了虞清一眼,蓦的意识到了,她家这位黑心的这是在让郁总知难而退。 郁言深是什么人,让他去吃街边的土豆粉? “清清,我们还是去那边…”阮秋试图开口扭转虞清的心意,反正和郁言深吃饭也不可能是她们花钱,何必要吃土豆粉? “可以。”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阮秋的话。 阮秋惊愕的看着郁言深,默默的闭上了嘴。 虞清淡淡的扫了郁言深一眼,“那就去吧。” 郁言深目光深邃,嗓音低沉道,“我先去取车,等会我,嗯?” 虞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她并不想吃土豆粉,之所以这样说…大概想让他知难而退有一点,之前他在护士面前给她甩难题留下的不爽也有一点点。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那就吃吧。 郁言深取车很快,眨眼之间的事情。 迈巴赫在遥城还是很抢眼的,特别是这车牌。 虞清走过去的时候,明显察觉到了周遭人灼热的眼神。 阮秋倒是开心,屁颠颠的就去拉车门。 结果根本没拉开,周围的人灼热的眼神好像也变了意思。 “这……” 郁言深缓缓拉开车窗,看着阮秋的眼神寡淡,“不要坐副驾驶,坐后面。” 阮秋这才恍然大悟。 副驾驶嘛,一般都是给心爱的女人坐的。 她赶紧转身去拉虞清坐后面,就听郁言深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虞清,来前面坐。” 阮秋,“?” 她不是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虞清,就见女人神色依旧如常,只是淡淡的看了郁言深一眼。 平静无波的开口,“我不要。” 郁言深其实也并没有非要她要坐副驾驶的意思,只是出于某些… 见她不愿意,也就算了。 阮秋拉着虞清上了车,虞清还没坐下,就听郁言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虞清的脸,而后目光淡淡落在手机上。 “什么事。” “我在外面。” “知道了。” 电话挂断,郁言深手指在漆黑的屏幕上敲了两下。 他没说话,但是虞清心中已经知道了,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因为她看到了他手机荧幕上的来电人。 唐艺。 虞清收回了要上车的动作,漆黑的瞳仁凝视着男人的背影。 “既然郁总有事要忙,那我就和阮秋先走了。” 第28章 你之所以会得抑郁症和焦虑症,也是因为他? 郁言深透过后视镜对上了虞清的视线,眼波流转间,他轻微颔首。 低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欠你一顿饭,下次双倍还。” 虞清收回了视线,眼睑微垂。 一顿土豆粉还什么双倍还,她真的很稀罕么。 空灵的声音低低的吐出几个字,“不用了。” …… 阮秋下了车,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接了个电话就饭都不能吃了? 看着黑色迈巴赫远远离去的车影,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什么事。 “你刚刚听到郁总电话里面的内容了?”阮秋狐疑的看向虞清。 如果没听到,那为什么忽然要下车? “没有。”虞清慢悠悠的往前走,面上的神色依旧如往日一般平静淡然,以至于阮秋根本无法猜测到她现在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忽然要下车?”阮秋还是不懂,“而且郁总居然还答应了?他不是很执意要和你一起吃饭吗?”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解释起来太麻烦,虞清实在是懒得开这个口。 而且,解释不解释这件事情,有什么一定要的理由吗? 没有。 反正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到那个男人,就算凑巧见到几次,也顶多打个招呼。 她也不是很想让郁言深渗入到她的朋友圈中。 “没有为什么,就是忽然不想吃了,就下车了。”虞清理了理耳后的黑发,微卷的头发一直垂落在腰际,微风中微微晃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 阮秋有些不乐意的撇了撇嘴。 “那你告诉我,你之前和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你说你们俩睡过的那句话。” 见虞清的视线投过来,她才一本正经的冷下脸,“我身为你的经纪人,有权知道你的感情史!” 虞清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随着阮秋说的话,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映出过往的深刻回忆。 那段时间真是年少轻狂,现在回忆起还有种禁忌而刺激的感觉。 她叹了一口气,“睡了就是睡了呗,我十八岁成年礼那天,在他车上。” 而后她又像是怕阮秋乱想似的补充了一句话,“不是他这辆车,是辆挺骚包的玛莎拉蒂。” 阮秋,“……还真是在车上。” 她还想接着问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但是侧眸看到虞清平静的侧脸,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那之前在国外,你之所以会得抑郁症和焦虑症,也是因为他?” 虞清朝前走的步伐有片刻的迟疑,仅仅是片刻,连阮秋都没注意到。 她的手从心口前略过—— 想起那段黑暗的阶段心口总是会发闷,大抵是因为痛苦是真实的存在过的。 虞清的声音有些沉闷,“是不是因为他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情,然后等爸爸出狱,离开遥城。” 阮秋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没有再不识趣的开口。 看着近在眼前的土豆粉店,她撑起了几分笑,“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功夫做该做的事情!” 第29章 您是她最在乎的人 遥城江边顶级别墅区。 郁言深回到别墅,门自带感应,自动打开迎接主人的归来。 别墅内空无一人,上中下三层虽然奢华但都成了摆设,空荡荡的,幽寂而清冷。 郁言深好似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伸手松了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掌顺势解开衬衫上端两枚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昂头的瞬间,喉结微微滚动。 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冷水,他将电脑随意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 很快,电脑内就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郁总。” 郁言深嗯了一声,声调冷漠,“说。” 电脑屏幕上,映出的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名医生。 他看着手上不知是病例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微微蹙眉。 “最近唐小姐的情况有越来越差的趋势。” 他这话刚刚冒出来,就见屏幕另一端的郁言深细不可查的蹙眉,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直到郁言深不悦的眼神淡淡扫过来,他才继续说道,“一周,她不受控制了四次。” “上个月你给我汇报的时候,是一个月两次。”郁言深淡淡的敲了敲桌面,神色莫测。 “是…”隔着屏幕医生都察觉到了窒息的压迫感,他咬了咬牙,“还有…唐小姐最近经常做梦,在梦里念的都是您的名字。” 医生以为,郁言深听到这句话,多少会有些波动。 没想到的是,他和之前一样平静,好像他说的话对他引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或是在乎。 “为什么会念我的名字?”男人淡淡的发问。 “大概是因为,您是她最在乎的人。”医生老老实实回答。 最在乎的人。 所以才会在不受控制的时候,打他的电话么。 眼底掠过一丝隐匿的暗,他声音低沉,“要怎样她这种情况才能缓解。” 医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不如…您亲自来一趟,或许唐小姐见到您了之后,会缓解很多。” “这在心理学上是有依据的,对她可能会有很大帮助。” 郁言深静默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在医生的眼中格外漫长。 终于,他淡漠的声音无波的说道,“我知道了,好好看着她。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非常手段,绝对不能让她再碰到不该碰的,明白?” 医生立刻点头,“郁总,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的电脑就跳出了别的画面。 郁总这就挂了? 他还没回答他…要不要来看唐小姐呢。 医生看着手中的病历簿,再昂头看向不远处孤零零立着的白色小楼房。 他好似看到了一道单薄的人影,在窗台上趴着。 无声叹了一口气。 做医生的,看尽了人间百般苦事。 挂断了视频通话,郁言深顺手抽出隔间的红酒倒了一满杯。 鲜红的液体滚入喉咙,唇角染上了些许的殷红,衬的他本就矜贵的姿态愈发神秘。 他眸光深邃的凝视着窗外的一点,更像是什么都没看,细细思索着什么。 半响,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第30章 高贵傲娇的虞小公主 熟稔的输入了一串手机号,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还没响,他就摁下了红色的结束键。 将余下的红酒顺势喝了下去,他才再次垂眸。 将手机号存入空空如也的手机电话簿中,成为唯一的联系人。 男人目光淡淡的看着备注那一行。 余光扫过窗外刺目的光,他的脑海中映出了女人眉眼清淡而陌生的看着他的样子。 嗯…有点像他之前偶然看到的一只布偶猫。 高贵漂亮,却又傲娇清冷,好像骨子里生下来就有贵族的优雅血脉。 撒娇的时候软软的,往日里又清清冷冷的。特别是那双眸子,灵动又勾人。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楚她撒娇的时候的样子,只记得那时候的感觉。 想不留余地的把她欺负到哭。 他看着手机,指腹缓慢的揉着太阳穴。 最后敲下几个字: 虞小公主。 小公主,可不是么。 就算落魄了,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性子冷了,反而给男人一种更想宠着她让她恢复往日肆意撒娇嗔怒的心思。 这种待遇,只有小公主才配有。 可怜的小公主,让人挺想保护的。 备注好,他点开信息界面。 给虞小公主发了条信息,然后熄灭屏幕,神色如常般上了楼。 虞清接到郁言深信息的时候,和阮秋已经在虞家别墅门口了。 她想着和阮秋一直住着酒店总归不好,而且酒店还挺贵的,她现在存款撑死了也就七八万,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于是就准备回虞家别墅住,这地方现在虽然已经不是遥城中心了,但房子还不错,住着挺好的。 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 她点开看,看到内容时,捏着手机手机的手紧了紧,而后冷哼了一声,回都没回就塞回了兜里。 阮秋看向她,“谁给你发的信息?” “没谁。” 不过就是一个无聊的男人而已。 郁言深给他发了一张他的照片,然后附了一句话。 【我的私人手机号,照片存着当头像,我不希望你接电话的时候问我是谁。】 她才不想接他的电话,更不想看他的照片。 虽然那照片的的确确挺帅的,她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是哪个男团出来的,长这样肯定要爆火。 他穿着一件墨色的西装,坐在车里。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方向盘上,微昂起棱角分明的下颚看着前方的道路,眼底璀璨似是有火,仔细看却又如尘封的万年玄冰。镜头拉的很近,鼻梁高挺而立体,有种桀骜的少年感,同时也没少那一份成熟男人的神秘和成熟。 怪不得周围桃花这么多,长的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拉着行李箱要走进别墅,手机再次响了响。 虞清不想看,阮秋在一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咳嗽了两声。 “消息还是要秒回的,这是一种态度,万一对方是什么大人物,咱现在可得罪不起。” 的确是个大人物,也的确得罪不起。 虞清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了手机。 她已经想好如何将郁言深的话驳回,如何以冷言相对他。 然而,来信息的人却并不是郁言深。 来信人:王导 【虞小姐,这个女二你要是不想当了不想演了也无妨,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努力上进的女艺人,别给我在这摆脸!】 第31章 把郁言深拉黑 虞清蹙起了眉。 她有些不解的将手机侧过去给阮秋看。 “王导?”阮秋也不明白,一脸不解,“咱最近惹到王导了吗?王导这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知道还用给她看么,到底谁是经纪人谁是艺人来着? 虞清撇了阮秋一眼,将手机收了回来。 她正要给王导回消息,就见手机里又蹦出了一条信息。 这次,是阮秋口中的大人物了。 郁言深给她发了一张图片,这次不是他的照片。 而是—— 一张粉色的…情书。 图片一加载出来,虞清霎时手都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将图片点开放大看了一眼,而后极快速的删除在聊天记录里,就像是怕被谁看到一样。 她确实害怕被人看到,阮秋也不行。 虞清还没回复,郁言深那边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这里面藏着我的一百条优点。虞小姐,还记得是谁写的吗。】 虞清,“……” 这个臭不要脸的死渣男。 “清清,你耳朵怎么这么红?”阮秋狐疑的看向她。 虞清将手机往下藏了藏,摸了摸有些滚烫的耳垂。 “没什么,被风吹的。” 她赧然的垂下眼帘,这是她和他在一起之后写给他的,没想到他现在还留着。 里面写了他的一百条优点,虞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肉麻的头皮发麻。 比如有什么你长着我爱的眼睛,我爱的睫毛我爱的每一块骨头… 她咬了咬牙,在聊天框里编辑了一句发过去。 【滚,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虞清直接用力摁灭了手机屏幕。 她拉起行李箱刚想继续往前走,这次手机那头的人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没好气的直接就嘲讽了过去,“你是脑子有问题么,几百年前的旧账你也翻?看来郁总对心里的白月光也没那么爱啊,和人家调完了情还有空来羞辱我?” 是的,她把郁言深的行为归咎为一种对她的羞辱。 她当年把渣男当成绝世好男人,喜欢到觉得自己碰到了可以白头的对象,这样愚蠢的行为,放在现在就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虞清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人没回话。 她刚想直接挂断,就听到一道巨吼传来—— “虞清!我看你才是脑子有问题!你说谁不要脸,让谁滚呢?这剧我看你是不想拍了是吧?已经开拍两个小时了你还不来就算了,你还骂我?!好,好好,我这剧组担不起你这样的大人物!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虞清,“……” 她已经听出了电话那头狂怒的声音是谁的。 可不是王导的么。 王导暴怒了一番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虞清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界面,默默地冷静了下来。 她把发给郁言深的信息发给王导了。 王导气急了给她打电话,她直接对着他就是一顿骂。 虽然是把他当成郁言深了,但是王导又不会换位思考,他只觉得她在骂他。 不过王导说已经开拍两个小时了?阮秋不是告诉她明天才开拍? 这个经纪人…虞清有点头疼。 看着一旁一脸懵站着的阮秋,虞清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有些杂乱,她整理起来耗费了不少力气。 外面的墙壁准备以后重新刷新,恢复昔日容貌。 从卧室下来后,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乌黑的发柔顺的披在肩上,衬的人纤瘦出尘。 她脊背挺直的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抽了根女士香烟出来。 细长的烟夹在她纤长的素指上,烟雾袅袅中虞清再次拿起了手机。 第一件事。 拉黑了郁言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个晦气的男人不需要活在她的手机里。 第二件事… 第32章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她约了王导在帝莊,只有他们两个人。 今夜,十二点,不见不散。 帝莊和美人莊不一样,后者是饭宴,前者是酒店。 虞清将信息发给了王导后,王导并没有秒回,甚至他过了很久很久才回复。 但是虞清一点都不着急。 她知道的,王导一定会回。正如王导知道,她一定不能失去这个角色一样。 虞清绝对不能失去这个角色,绝对不能。 烟早就燃灭了,她却捏着很久。 看着王导允诺的回复,她唇角扯出一抹很淡的笑。 打开了百度,输入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很快,下面跳出来了上亿条关于女人的信息和话题。 她最近似乎是接了一部新的电影。 微博上有营销号说,她这部电影拍完之后,大概就能站在娱乐圈的巅峰,无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无人可以撼动么? 虞清摩挲着手机荧幕上女人漂亮精致的脸,目光略有几分发直,像是透过女人的脸在想些什么。 阮秋之后来询问了虞清王导为什么发火,虞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她弄错了开演日期。 阮秋赶紧去查自己的备忘录,一看,真的弄错了。 她着急的都快哭了,虞清也不哄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在镜子前画眉。 直到阮秋含着泪看着她的背影软软的道,“我发誓我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弄错这样的事情了!” 她知道虞清对这个角色看的很重,虽然她不知道我为什么。 但是弄错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甚至让王导发怒,这是她的全权责任。 明明她才是经纪人,甚至她比虞清还大了三岁。 但是所有事情好像都是虞清在默默的处理,她好像就是个给她找麻烦的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阮秋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伸出几根手指在耳边,“下一次我要是还犯错误,我就自己从楼上跳下去!” 镜子中五官清纯却又气质凉薄隐晦的女人淡淡转动眸子,“别墅两层,你就算是站在房顶跳下去也摔不死。” 阮秋咬了咬唇。 虞清这是真的生气了。 “那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虞清就的站了起来。 缓缓地在唇上画上最后一道颜色,她清纯的五官霎时染上几分浓艳,活像一只刚刚修炼成人的小狐狸。 “我不需要你死,”虞清目光笔直落在阮秋脸上的眼泪上,“更不想看到你的眼泪。” “我只是想让你回忆起自己的初心,当初是谁告诉我她想做一个最优秀的经纪人,培养出最棒最出色的明星。” “又是谁在深夜恳求我,让我相信她,让我选择她。” “我相信了,我选择了。” “但是她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忘了初心,成为了悖逆自己初衷的人。” 寒风呼啸而起,吹起窗边纱幔。 虞清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镜前,镜上倒映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黑色的露背装,蝴蝶骨精致栩栩如生,像是一幅完美的油画。 上前走了几步,虞清抚下了阮秋脸上的眼泪。 “我走了,别哭了,太丑。” 阮秋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 她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关上的门,神色怔忪。 虞清…就靠着自己坚定的初衷才走出恐怖的抑郁症的么? 她的初衷,是什么呢。 于是许多年后,阮秋坐在办公室,眉眼弯弯的看着荧幕上的女人时,还能回忆起年少时的这一幕。 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虞清,她太幸运。 第33章 这个姑娘的金主,是个身体机能有问题的? 帝莊坐落在遥城的中心,如果说美人莊是上层贵胄用来应酬消遣的地方,那么帝莊就应该是更深层次的消遣了。 其中深意,大家心中都有数。 虞清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买车,不管是什么车,一定要买。 几年不回遥城,打个车车费都翻倍了。 抽了几张红色的给司机,司机在拿过钱的瞬间,悄咪咪的瞄了虞清一眼。 结果被虞清抓了个正着,她眉眼疏离的看着偷窥着自己的司机。 “有假钞?” 司机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的摇头。 “姑娘,我只是觉着,你这么漂亮,其实不去帝莊也有出路的…”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来帝莊…司机这是给虞清当成出来卖的女人了。 其实司机并非是个好人,但是他在看到虞清的时候,就莫名的想要对他说这句话。 可能劝妓从良,这是男人的天性。 虞清从司机的话和表情中也猜出来了他现在在想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出口解释。 只是轻轻的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谢谢,如果可以的话在这等我十五分钟左右,帝莊不好打车,我还要回去。” “十五…分钟?”司机抽了抽唇角。 这个姑娘的金主,是个身体机能有问题的? 虞清懒的解释,点了点头,“可以么?给你加钱。” 司机允下了。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在晦暗夜色中背部的线条完美而又神秘。 他摸了摸手上的钞票,正准备塞钱包里,就听到车窗被敲了敲。 他下意识以为是那位刚刚离开的小姐,抬头一看,却是一位男性。 “你和刚刚去帝莊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男人的声音冰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司机一愣。 这是第二个金主来抓人了?还是那女人的老公或者男朋友? 看着这男人身着打扮都不好惹,司机赶忙撇清关系。 “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就是让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她出来不好打车,还要坐我的车回去的。” 男人皱了皱眉,“她和你说她进去干什么了没?” 司机笑的尴尬,“这是帝莊,深更半夜的,何必明知故问呢不是…” 男人狠狠的咬了咬牙,“那她肯定没和你说她去哪个包厢了吧?” 话音落下,他直起微俯的身子,就要朝着帝莊去。 司机却拉开了车门,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我刚刚无意间看到了她手机上的信息,她预定的房间号应该是607…” 见男人没说话,他赧然的咳嗽了一声。 “你是她丈夫还是男朋友么?你一个手表都价值百万,何必让她再出来奔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应该藏在家里妥帖安放着。” 傅墨一看着司机有些尴尬的面色,在心中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虞清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妖精,坐个车都能勾搭上司机。 “你管她出来奔波还是在家里睡觉?开你的车!” 话音落下他径直转身朝着帝莊走去,留下司机尴尬的摸了摸脸。 是啊,他多什么嘴。 第34章 只身赴宴 虞清进了帝莊,来不及欣赏帝莊的奢华就匆匆拿了房卡上了电梯。 电梯合上,她看着电梯内镜子里的自己,黑发垂落在腰际,脸侧的头发微微卷了卷,正红色的口红格外的显气色。 黑色的露背长裙,紧绷的银白色高跟鞋,就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在沉默中加深了呼吸。 捏着手包的手柄,她伸手摸了摸包里的东西。 指尖是冰冷的,眼底是毫无温度的。 “叮——” 电梯的门打开。 虞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门牌号,熟稔的找到了自己订的房间。 用房卡开了门,房间内是漆黑一片的。 但是却有一股很清淡的香味传来,几乎闻不到,大概是房间内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王导还没来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找寻开关打开灯。 就听身后是‘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浓烈的酒味席卷而来,虞清下意识的蹙眉,朝着后退了几步,身子却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今天穿的晚礼服从腰线往上都是空的,背部完全抵着墙,一股寒意蔓延至全身。 “虞小姐?” 是王导的声音,有些微醺的含糊。 她穿着这么诱色的长裙,却没想到王导不开灯。 不开灯,她就无法掌控主动权。 王导步步紧逼,她的直觉告诉她男人肥胖的身躯就在眼前。 下意识的伸手,恰好挡住了王导靠近的动作。 她从外面进来,双手冰冷,手抵着的地方却炙的让她觉得有些厌恶。 压抑下心中的排斥,虞清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却软了声音,“王导,您等我多久啦?” 王导一听到这声音,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陷入了极乐之中。 “美人儿,我可等你好久了,你要好好补偿我!” 他应该没说谎,来了很久了,所以无聊的喝酒。 喝了这么多,说话都口齿不清的。 虞清将手包攥紧了点,抵着王导的手缓缓松了力气。 其实不开灯也没关系,对付王导这种色字上头就没智商和理智的男人…还用色么。 “王导,您着什么急呀?”虞清的声音柔柔的,在密闭静谧的房间里,衍生出一股勾/人的意味。 王导现在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自己连命都可以给他。 之前那场宴会,他被虞清灌醉了没能得逞,心底气愤了好久。 于是昨天他故意大题小做,目的就是让虞清走投无路主动找他。 谁能想到…这女人还真是为了角色能牺牲一切,果然联系他了。 他今天迫不及待了一天。 出尘又高冷的美人儿为了奉承他无所不用其极,嗯…王导很享受。 “美人儿,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吧?”王导低低的笑,笑声格外…龌龊。 “王导,我不要在这里。” 第35章 小白莲虞美人 王导哪里还有脑子思考虞清为什么这么听话,他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在美人莊的时候自己是怎么被灌醉的。 延伸到很久之前的面试,他又是怎么为难虞清而被虞清整的丢了颜面的。 他现在脑子里大概只有一句话——老子今天要上天了。 “好,你说去哪里那就去哪里,乖乖的,我保证让你开心…嗯…还有女二那个2角色,只要你也让我开心,那就一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真的吗?可是你如果骗了我怎么办?”在黑暗中,虞清面无表情,漾人的语气,眼底的温度却冰凉刺骨。 王导一把攥住虞清的手,后者滑嫩的手却像是水里面的鱼儿一样,狡猾的逃窜而走。 他火急火燎却毫无办法,只能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宝贝儿,你现在就可以用我的手机发微博,告诉所有人你就是女二,这样可以了吧?” 话音落下,他就要亲过来。 虞清无声无息的朝着一侧走了几步,王导泛着浓烈酒气的吻立刻落了空。 他已经有些恼怒了,碍于还没达到目的,所以对虞清保持着几分和缓,“你还要怎样?只要我能做到,我尽可能答应你就是了,好不好?” “王导这就生气了?你是不是就想和我……之后就不理我了?” 虞清的声音莫名的让人骨头都发痒,佯装生气的样子将王导用力一推。 上了年纪还一身肥肉的男人顿时被推的连连后退,不知道是撞到了哪里,发出了一声痛哼。 “呀,我不是故意的,王导您怎么了?”虞清赶忙走上前去,趁着他还在痛苦中按亮了灯。 灯光乍亮,王导原来已经急不可耐的早就把自己剥皮赤果了。 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后腰,其实虞清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部位,全都是肥肉,她着实看不真切。 待强烈的痛感消失,王导咬着牙就要找虞清麻烦。 然而后者,却已经乖巧的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 漂亮的女人,黑色的精致长裙,她好像连发梢都是精致散发着香气的。 她正楚楚可怜又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樱红的唇瓣微微抿了抿,虞清将自己害人又不自知的小白莲人设表演的淋漓尽致。 “王导,你好凶。” 王导,“……”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胸腔里面的怒意一下子就没了。 甚至还想去安慰虞清让她别委屈,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宠女人的人了?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王导揉了揉腰,站了起来。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虞清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王导,先给合同签了我们再说别的也不迟哦?” “嗯…不是别的文件,就是角色归我的合约。” 当然,里面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王导此刻有一种,自己好像是掉进坑里了的感觉。 但是看着虞清这张无辜而又单纯的脸,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别的心思。 上前去简略看了看文件,王导沉思片刻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乖,只要听话,你要的我都给你。” 王导的声音低沉,偏生说出来的话让虞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话如果换做郁言深说出来…嗯,很撩人。 只可惜再撩人也是个渣男,她想他干嘛? 虞清摸了摸文件上王导龙飞凤舞的名字,眯着眸子朝着他笑。 “王导,先喝杯水?一会儿好玩的都在后面呢。” 王导挑起了眉梢,似是诧异虞清这么放得开,“还有好玩的?” “先关灯,我有惊喜要给你。” 王导美滋滋的喝了一大杯水,屁颠颠的跑去关灯。虞清看着他跑步的动作,无声嗤笑了一声。 这些有钱男人都不注意身材管理,满身的肥肉还觉得自己魅力无穷,不知道哪儿来的大脸。 就不能像… 虞清的思绪忽然停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不悦的蹙眉。 就不能像风野那样! 王导关了灯,灯光骤暗。 她扫了一眼四周的黑暗,默不作声从手包里拿出最后一件物品。 嗯,和刚刚她加在王导水杯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是风野之前给她的。 之前她还嫌弃风野给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觉得她进的不是娱乐圈而是谍战圈吗,但是现在她无比庆幸她没有把风野给她的东西当成废品丢掉。 等这次结束了,要感谢一下他。 王导已经满心欢喜格外期待的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伸手想要摸虞清的脸,冰凉的铁却忽然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手腕上的东西有些重量,王导心神微动。 “你猜。”虞清的声音好似有几分的欢快。 而后就是清脆的一声响声,她超乎意料之外轻松的将铁链子锁在了王导的手上。 还好铁链是加长的。 王导将虞清语气里的欢快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当下整个人都滚烫了起来。 “链子?”他已经猜到了手上是什么东西,也联想到了另一种玩法。 “虞小姐,想不到你表面上这么清纯漂亮,背地里这么会玩?” 王导浑身热血逆流,完全控制不住的激动。 “阿…大概吧。” 虞清在黑暗中浅浅的勾了勾唇角。 “那你快点宝贝儿,我配合你。”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王导并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恍惚,明明是在黑暗中,他却好像看到了虞清泪眼朦的模样。 王导这人真的没什么脑子,前提是在女人面前。 虞清为了施展美人计特地穿的性长裙好像并没发挥出什么作用,她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去了信息。 【还没来,不要告诉我是半夜堵车?】 很快收到了回复,【来了,抱歉,刚买到东西。】 这个东西很耐人寻味,虞清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怀疑王导会受不了这东西。 毕竟她喊来的不是一般人。 很快,敲门声就响起了。 趁着手机灯光,虞清看到王导已经浑身是汗精神错乱了,风野给她的东西还真强。 她慢悠悠的走上去开门,门刚打开—— 刺眼的灯光,拥挤躁动的人群。 刺耳的男男女女的尖叫声,还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眼神。 虞清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仅仅是一瞬间,她就立刻反应过来要给门关上。 可是门外的人像是发疯了一样的要朝着里面挤,她关门的手被狠狠的往后压,疼痛感让她的面色发白。 第36章 摄像头拍照时发出的刺眼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王导隐隐从迷茫中醒过神来,挣扎了一下,却摔在了桌子下面。 虞清被闪光灯刺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前兀的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麦克风举在了她的眼前,眼前浮现出一张张陌生却又充斥着讽刺的脸。 “接到线报,深夜一女子和王导在酒店会面,请问您是王导的女友吗?但是王导上个月才在一次采访中说他近期并没有想要交往女朋友的意图,所以,你是王导手下的艺人吗?听说现在停流行夜光剧本的。”虞清还没回过神来,一连串发问就尖锐的甩了过来。 举着娱乐日报牌子麦克风的记者言辞隐晦中夹杂着讽刺,撩拨了一下干净利落的短发,言笑晏晏的看着虞清。 “哦,夜光剧本,就是半夜在酒店里面不穿衣服对台词,这是一种很敬业的行为。”像是没看到虞清慢慢变化的眼神和表情似得,记者毫不留情的继续道。 “谁让你们来的。” 虞清不动声色的将酒店里的浴袍披在了身上,面色比之刚刚要难看了不少,但是还不至于说动怒的状态。 她微微眨了眨被灯光灼灼刺的有些干涩的眼,目光笔挺的看向眼前言辞尖锐的记者。 记者似是第一次见到被捉到潜规/则了还这么有底气的女生,一般她们拍的全都是躲在被窝里面不敢出来的,或者是撒泼打滚闹腾的,眼前这位这样冷静而有理智发问的,确实是很罕见。 只可惜,罕见又有什么用,有性格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个为了角色为了钱就轻而易举出卖身体的表子? 记者冷冷的嗤笑了一声,“我们是正义的使者,揭发娱乐圈里面的肮脏行为这是我们身为记者的责任。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好好交代你和王总的不正当关系,如果不老老实实说,我或许会将你移交给警/察,毕竟你们的这种行为大概已经可以构成非法交易了吧?” 好一句正义的使者,虞清差点就要相信了。 如果不是她之前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位刚刚出道不久的女明星被她们用这种‘我们说是真的,你没做过也要承认’的话给生生逼到跳楼的话。 “你是个什么东西让我老老实实和你交代?”想起这件事情,虞清看着这女记者的眼神就瞬间没了耐心。 她几乎是趾高气昂的站在原地,眼前是无数名记者,个个手中拿着相机和录音笔,明显是有备而来。 闪光灯在这间被人群拥挤而显的狭隘的房间内就没有停下来过。 明明应该是很尴尬的场面,虞清从容冷静的姿态,以及她美艳的装扮和完美的妆容,却显得这些记者好像不是来拍丑闻的,而像是来给她拍杂志写真的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这些本就看不起娱乐圈里这些女人的媒体,顿时哄闹了起来。 “半夜穿的这么漂亮妖艳总要给大众一个解释才对。” “你看她解释的出来吗?表面上镇定,估计心里面早就慌的要死,看起来面生,估计就是个想要靠走后门出道的不要脸的…通告就这样写,我要让她还没出道就臭掉!” 第37章 郁总给的假消息 “别这样,指不定人家不是明星,是酒店提供的客房服务呢…” 一时间杂乱的嘲笑声充斥了整个房间,那位看起来利落而又干净的记者眼底也泛起了笑意。 “就算你不告诉我们你是谁,很快我们就会查到,当然,不仅仅会查到你的身份,还会查到你的祖宗十八代。比如说你的父亲是不是小偷,你的母亲是不是卖身。”她说到这,似是有几分狠意,“所以乖乖让开,我们要拍的王导,不是你个脱光都没人看的不红不黑普通市民。” 她后面明显的讥讽并没有让虞清动怒,只是她前半句话,让虞清细不可查的蹙眉。 她父亲当然不是小偷,就算没落了身份甩出去也还是会吓倒一片人。 但是父亲还在监狱,若是真的被查到了,那些整天闲的无聊的黑子肯定会大规模的扯出一堆话题…比如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之类恶臭的话语。 她没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虞清眉头皱紧了起来,绝对不能让她的照片曝光出去。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她淡淡的掀起眸子扫了一圈儿周围的人,“所以,现在趁我不在乎你们没素质的抨击,一个个滚出去。” 话音落下,虞清余光扫了一眼摔在桌子底下昏迷的王导,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 黑色的长裙逶迤,恰好遮挡住了桌子底下的光景。 还好这个蠢货会摔,在媒体进来之前就摔在了桌子下面,所以其实这些媒体实际上谁都没发现王导的身影。 “不可能!”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冷嗤,“我们接到了确切消息,绝对没走错!” “所以,”虞清平静的从桌子上拿起了一瓶水,温和的拧开,目光落在人群中而并非某个人的脸上,“你们在我的房间里面看到第二个人了么,除了你们这群蛆虫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被称之为蛆虫的一群人脸上都有隐忍的怒意。 更有甚者已经进入了浴室试图寻找什么,但是当然没结果。 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没有动过,桌子上也只有虞清的手包和一份文件。 好像这真的只是独居女人的房间罢了—— “难不成我们真的走错了?” “不可能,给我们消息的是谁你忘记了?他怎么可能给我们假消息!” 虞清就知道有人给他们消息,否则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准备完善的媒体记者。 “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去找真正的地方,今晚我高兴,你们走错房间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虞清优雅而又平静的抚了抚耳侧精致的银花耳坠。 有人眼尖的看到了她的耳坠是什么样子的,惊呼了一声。 而后说出来的话无异于平地惊雷。 “你们看到她的耳坠没有?十年前mr的绝版款,只有一对,据说十年前就被人一千万拍走了!” 一千万!一对耳坠! “我靠,是不是真的走错了,这么有钱的女人还会看得上王导?” “我就看这女人的气质和长相就觉得她肯定有背景,该死的…” “郁言深居然给我们假消息?为什么啊!” 第38章 她回以一个微笑,“你配吗?” “指不定他和这女的有仇,所以利用我们让她不舒服…” “我算是服了,根本没料郁言深秘书给我们打电话干嘛?大半夜的白来一趟,该死的,还不能写郁言深的黑料,乌鸡鲅鱼。” 记者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小,虞清眉眼清淡的静静听着。 听到郁言深三个字的时候,只是捏着水的动作好似紧了紧,却没有在媒体门的面前流露出分毫。 已经有人悄悄的走了,人群还是乌泱泱的一片,站在她面前的短发女人依旧站的笔挺。 “怎么,还都赖着不走?想给我的耳环拍一组高清写真?不好意思,不允许。” 虞清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嘲讽,就这样和女人对视。 后者面色难看的很,她当然也听到了后面记者的议论的声音,特别是那一千万的耳坠。 本就先入为主将虞清定位成为不要脸的十八线,现在忽然反转她变成有权有势的白富美。 她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羞耻而又恼怒的攥紧了手中的话筒。 “遥城的名媛我个个都熟稔,什么时候见过你这一号人?带着一个劣质的仿品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公主了?” 虞清离开了遥城四年,当年的富人圈和现在的富人圈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况且她之前也很低调,记者不认识她,这很正常。 “说的好像你见过真品一样,”虞清眯着眸子,嘲弄的勾唇,“如果我带的是真的怎么办呢,不如告你诽谤吧?或者,侮辱罪也可以,这位记者朋友,你觉得呢?” 短发女人面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身后跟着她的工作人员已经上前去拉扯她,就算她不要脸的和人家在这里辩驳,他们还要。 明明就是嫉妒的要死了,还在这里嘴硬…不就是见不得十八线忽然变成富家女吗,更何况人家又不是十八线,这气质这家底,怕不是哪个隐世大家族的大小姐。 短发女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工作人员,但还是借着他们给的台阶准备转身离开。 “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她转身的时候,还故作不屑的威胁了一句。 虞清不在乎,不过就是一个酸爆了的记者而已。 她回以一个微笑,“你配吗?” 言外之意,她的把柄,以她现在的身份不配抓。 记者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女人一直眉眼清淡,看起来与世无争,但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戳到了她的心窝里。 她的确不喜欢自己娱乐记者的身份,一心想要挤到政商界记者的层面。 桌子下传来细微的声响,虞清面色不变的撩了下耳侧的黑发。细微的拉了拉裙摆,将桌子遮的彻底。 记者并没有察觉到虞清的小动作,被身边的人拉着就十分不悦的朝门口走。 见到领头的都要走了,人群也作势溃散。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女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伸手扶着门框,手里面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她喘过气来抬起头时,蓦的看到眼前的大场景,手中的黑色袋子霎时落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第39章 厌恶 虞清站在最里面,其实是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这些人一层层的遮挡着,她看不到。况且她现在只有站在原地,别无选择。 此刻听到了人群中的爆乱和喧哗声,就算是猜测,她也猜到又有事情发生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真他妈祸不单行。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闪光灯,麦克风,以及面上清晰地带着鄙夷和嘲弄的女人又席卷了过来。 “看不出来呀,你表面上风光霁月的,实际上却是个变tai?” 虞清觉得脑子里面生疼,“关你屁事?” 短发女人也不生气,只是笑。 她将之前那女人落在地上的黑色袋子捡了起来。 里面东西其实并不多。 “绳子,某种肮脏的油,避孕小盒子,还有…小名片?”短发女儿笑着看着虞清,捏着名片的手晃了晃。 “你不仅仅是个同性恋,而且还喊小姐,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虞清面色铁青着没说话。 她喊了小姐来服侍王导,现在虽然用风野给她的东西把王导的神智折腾的不清楚了,但是这样怎么可能轻松骗过王导? 找小姐,让小姐代替她,她第二天再睡他旁边,这样角色有了,在剧组也少了很多麻烦。 本来,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郁言深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虞清面色不好看且一直在沉默,短发女人自然以为她无可辩驳。 她不屑的看着虞清,心中衍生出一股报复性的快感,看着虞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刚刚我就说了,别让我我抓到你的把柄。你还趾高气昂的说些什么来着?我不配?哦,我确实不配,不配接触你这个龌龊的东西!” 闪光灯刺目,女人表情狰狞的指挥着身后的人。 “今天拍不到王导的料,也不能空手而归不是?一个带的起千万耳环的富家大小姐,半夜在帝莊喊小姐,哈,真是搞笑!估计是没男人要了,或者是被男人抛弃了,只敢找女人!女人也看不上她,只能找小姐!” “拍,拍完了好好查查,她到底是哪家大小姐!”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闪光灯她能适应,这短发女人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烦。 但是这一切,的确很难解释,就算解释明白了也不能把她完全从里面摘出去。 这种烦躁的感觉她很少有了。 为什么。 难道这样就要被曝光身份,连带自己的事情全部搁浅还要牵扯到父亲?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心底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想起她回国之前心理医生皮特给她说的话。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性,我身为医生却对你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是你自己拯救了你自己。但是,拯救只是暂时的,你只是用理性压抑了心底的痛苦和自杀的倾向,你并没有完全治愈,崩溃情绪随时可能将你笼罩入深渊。虞小姐,你真的要回国吗?” 虞清回答的是,“是。” 现在这种感觉,是深渊在召唤她吗。 虞清看眯着眸子,身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却有力,衣裙单薄挂在身上,却显得出尘脱俗。 用目光扫了一圈四周人鄙夷,厌恶,排斥的眼神,蓦的嗤笑了一声。 深渊算个什么东西,她虞清怎么会倒在这里。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删掉相机里面的东西,然后忘记这一切滚出去。” “不照做的…你们一个个的脸我全都记住了,今天这件事情会成你们悲惨人生的开端。” 第40章 这辈子就别想堂堂正正活在光里。 她这番威胁落在众人的耳朵里皆成了恼羞成怒之后的无能狂怒。 这里的人这么多呢,你还能一个个追究不成。 就算要一个个追究,有这个财力人力还有嚣张气魄的,纵观整个遥城也就只有郁言深了吧。 但是郁言深可是陷害她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帮她? “嗤……把我听笑了。” “中二病言论,脑子没长大的憨憨一个。” “她脑子要是好,能找小姐?也不怕得病…现在的小姑娘真是…” 短发女人这次只是噙着笑看着虞清,静静的听着身后记者们的议论。 “听到了吗?大家都觉得你脑子不好,也是,脑子好的人,还能说出这么脑残的话来?” “犯了错的是你,威胁人的也是你。之前你不是还要告我么,我是不是也能告你一个威胁罪?”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她心中延伸出一股强烈的爽感,这是每一次抓到表面上风光靓丽的明星背后的阴暗时才会产生的心情。 嫉富如仇,她承认。 这些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财富地位和容貌。 闪光灯灼灼,按下快门的声音响彻房间。 虞清低着头,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色。 半响,她才摸出了手机。 短发女人一直在看着她,此刻见到她这个动作,心中警铃大作。 下意识就要伸手夺过她的手机,没想到的是,她一只手才刚刚捏住手机的上半部分,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狠狠的攥住。 痛感让她瞬间的面色发白,虞清面无表情的捏着她的手臂,直到她整个人呈现身体侧倾的趋势。 “你——你松开我!” 虞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松开了手。 她有洁癖。 虞清忽然的松手让女人本就因为疼痛侧倾的身体失去了支点,一下子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人群中有一瞬间的寂静,而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 【震惊!某富家女因恼羞成怒伤害正义记者!】 这样的话题往往是他们这些娱乐记者最喜欢的。 她们不需要知道事实真相,只需要热点热度。 短发女人摔的不轻,鼻子疼得她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堪堪拿着麦克风从地上爬起来,却蓦的看到了桌子底下的黑影。 因为震惊瞳孔细微的收缩,却又因为另一种情绪而露出了诡异的笑。 她就说呢,那袋子里面为什么会有避孕的东西。 两个女人,还需要避孕吗? 原来是这样——三个人? 这个话题要是爆出去,那个小姐就算了,王导和这个女人,这辈子就别想堂堂正正活在光里。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歪了歪。 唇角的笑意却阴冷渗人。 她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高傲女人最悲惨的下场。 虞清冷眼看着她,下颚微微扬起。 手心里摩挲着的手机已经点开了一个人的电话,还是没打过去。 只听女人说,“各位,先等等,听我说一句。”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个同性恋,相反的,她和那个小姐,都是来陪一个人的。王导,就在…”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忽然涌入了一大批黑衣人。 有素快速的行动,一致的黑色套装和手中的武器。 整个房间,瞬间被团团围住。 第41章 房间内的氛围诡异到了极点 短发女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是被吓忘了还是被这一幕惊的不敢说了。 捂着疼的不能呼吸的鼻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你们是谁!”人群中的骚乱总是由一个人引起的,她开了口,而后所有人都开始燥乱。 虞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低头撇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电话并没有拨出去。 也就是说眼前的人并不是她喊来的。 所以眼前的这些人,是谁? 她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来了这些人情况对她来说并不会更坏,反正局势已经更乱了。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想起来她刚刚对她们的威胁。 再看看此刻她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样子。 难不成…她们今天真的惹到了大人物? 有人试图想要去道歉得以逃脱…只是还没实施行动,手中相机就被夺走。 众所周知,相机是记者的生命。 就算她们是八卦记者…相机也是很贵的。 此刻生生看着相机被夺走,再也没有之前嘲讽虞清时的威风和居高临下。 只剩下害怕,和隐忍的小声质问。 “你们到底是谁——!” 人群中质问的人话音刚刚落下,就被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直接用手肘敲晕了过去。 顿时,四周一片哗然。 没人敢再开口,除了一脸阴鸷和愤恨的短发女人。 她用余光看向虞清,她好像至始至终都是这么平静淡然。 一股无名的怒意涌上心头,她捂着鼻子骤然提高了声调。 像是要宣布什么能够反转局面的事儿似的。 她正义的举起手臂,更像是在做什么精彩的发言。 “我告诉你们,王导,就在她身边的桌子底下!” “她就是一个为了钱和名不惜出卖灵魂的贱人,这些人不可能是为了她而来! 话音落下,她想象中的全场的唾骂和黑衣人的反转并没有发生。 甚至之前她的同僚还都像是看着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命都可能没有了,生存危机还说什么王导和女人? 真的是个弱智,为了新闻热点,命都不要了。 短发女人着急了起来,放下手露出了通红的鼻子,看起来好不滑稽。 “你们怎么这样,王导就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黑衣保镖直接狠狠一敲。 女人痛苦的弯腰,保镖蹙眉。 “没敲晕?” 他朝着身侧同样装扮的男人道。 身侧男人冷冷勾唇,“我来。” 他立刻举起手想要再敲一下,短发女人却反映过来了,狗屎吃的姿势扑进了人群里。 此刻众人算是明白了,这群黑衣人绝对是他们得罪的女人喊来的人,这一次,他们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心底的后悔止不住的蔓延。 人群中,记者看向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助手,“都怪你,我都说了这女人看起来气质那么出众,怎么可能没身份背景任由我们欺负!” 助手登时一怒,“怪我了?!明明是你自己看人家漂亮嫉妒,管我什么事!” 记者霎时沉默。 房间内的氛围诡异到了极点,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第42章 人挺帅的,怎么是个聋子。” 虞清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机,按下了返回键。 静静的站在原地,周围的黑衣人似乎也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目光幽幽扫了静谧的四周,忽然意识到这个时候打破寂静的好像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虞清的视线落在了身侧刚刚那个要手刀记者的黑衣人身上。 上下扫视了一圈儿,开了口。 “你好。” 黑衣人听到了,但是动都不动。 虞清皱起眉头。 “你,好。”她提高了声调,顺带拉长了声音。 黑衣人听到了,依旧巍然不动。 虞清蹙眉,倒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奇怪。 收回视线,随手拨弄了一下手机,淡淡道,“人挺帅的,怎么是个聋子。” 黑衣人听到这里,总算是有了反应。 他皱眉扭头看向虞清,一切都像是机械性的。 “虞小姐,我们boss不让我们和你说话。” “哦,还知道我姓虞?”虞清挑眉,她有点意识到这些黑衣人是为了她而来,此刻得到了确认。但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派来的。 郁言深?除了国外的那个,她现在好像只认识这一个大人物。 而且不让他们和她说话,这种吩咐挺像这男人干的事。 但是不是说是郁言深找这些记者来的么,他为什么还要派黑衣人来。 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没那么没智商。 “你们boss是谁,郁言深么,还是另有其人?”她试探性的询问。 黑衣人立刻转过脑袋,再次拉上了唇上的拉链。 虞清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再问下去。 目光兜兜转转,还是落在了眼前瑟瑟发抖的记者群上。 她准确而又清晰的捕捉到了那位短发干练的女人。 “躲什么躲,刚刚不是在我面前颐指气使挺傲的?”不管怎样这些黑衣人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这点不可置否。 她想借势处理一下让她看不顺眼的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短发女人在人群里面死死的咬着牙,眼眶因愤怒而隐忍的通红。 她知道现在不能和虞清正面刚,她肯定刚不过这么多人。 哪能想到,忽然一双手,从她身后狠狠一推,就这样把她从记者群里面给推了出去。 她震惊的瞪大了眸子回头一看,却看到的是一张张带着恶意的脸。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冒了一句,“是你得罪的这位小姐,你要自己承担后果,不要连累我们。” 而后,一连串的抨击就像是石头似是滚下朝着她的脑门儿上砸。 “如果不是她虚荣又恶毒,我们早就走了。” “是啊…我本来不想在这里逗留的,都怪她。” “这女人在台里风评就不好,歹毒的要命,回去就把她微信给拉黑!” 女人震惊的瞪大了眸子,堪堪站稳了脚跟,“你们——” 一个麦克风忽然从人群里面丢出来,生生砸在了她的脸上。 本就受伤的鼻子再次负伤,瞬间流淌出两道红色的液体。 女人惊恐的捂住了鼻子,一时间想要发怒但是不知道对着谁,想要哭又放不下面子,站在原地恨不得从这个房间消失。 第43章 我做事情,只有我想不想,没有为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卷纸巾就这样被丢在了她的眼前。 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希熠,顺着纸巾的方向看去,惊愕之余鼻血却流的更狠了。 “看什么,捡起来塞鼻子里,还需要我教你?”虞清的面上没什么波动,更没有女人想象中的鄙夷和嘲讽。 一瞬间,谁是谁非,高下立判。 好像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其实根本不重要,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其实虞清并非不在乎,只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以这样的姿态面对各种事情。 不露怯,无波动,不悲不喜,这是最好的防御。 更何况,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引起她的狰狞?想太多。 女人犹豫踌躇了半天,有些诧异虞清的好心,但还是前去捡起了纸巾。 狠狠的剜了虞清一眼,胡乱塞在鼻孔里。 等她把鼻孔都塞满了,想要说些什么时。 虞清撇了一眼,像是无意间想起什么似的,呀了一声。 “我忘了,那个纸上沾了好多芥末酱来着…” 黑衣保镖霎时破功,噗的笑出声。 女人的面色由白到青由青到紫,胡乱的将沾满血的纸掏出,鼻孔火辣辣的—— 想哭哭不得,想发怒又不敢,她委屈又憋屈,恨不得撕碎虞清。 “你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这句台词说过了。”虞清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会报仇,我会让你生不如——” 这一次,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直接敲晕。 眼前掠过忽然倒地的女人,虞清蓦的抬起眸子看向前方。 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这样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深邃的眸中,像是误入北极的夜,璀璨的光意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仅仅是片刻—— 虞清敛了神色,纤薄的唇微抿。 记者群内燃起了一阵轰动,更有甚者在男人出现的一瞬间下意识抬起摄像机拍了一张照。 闪光灯突兀的在房间内闪烁,郁言深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更显磁性,有些沙哑,他下令。 “砸。” 黑衣保镖瞬间开始行动,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有一瞬间让虞清有刹那的惊愕。 郁言深收回了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紧绷的墨色领带。 他看向眼前瘦弱的女人。 坚强又脆弱,独立且高傲。 纤薄的肩膀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浴巾,遮掩住了大半的肌肤,但还能看出她穿的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 漂亮的女人穿着漂亮的裙子,他在赶来之前就已经了解明白了事情始末。 且知道了她想深夜前来勾引导演的意图。 生气么? 只是觉得她变了。 和四年前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捏着他衣角哭的小姑娘相比,眼前这个陌生太多。 也更让人心疼更多。 比起会哭的小姑娘,不会哭的只能憋着委屈往心里吞,他更心疼后者。 他向前走去,深色的瞳仁凝视着她娇俏的脸蛋。 “虞清。”郁言深低声道。 “他们欺负你了?” 他言语是存在记忆中的温柔,字眼低沉沙哑,一字一句都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虞清昂起脑袋看向他,光影朦胧间他的身影有些虚幻。 想起那些记者之前说的话,她神色又凛了下来。 “郁言深,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他们之前说了,消息是你透露给他们的。” “为什么要害我,我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郁言深凝视着她一张一合的唇,那里面说的都不是好话。 无名的情绪上心头,他忽然起了一股躁感。 蓦的扯了扯唇,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挺无聊。 “还能为什么,我是郁言深。我做事情,只有我想不想,没有为什么。” 第44章 “全部砸掉。” 虞清看着他那张完美的脸吐出的恶劣的字眼,眼底的神色翻滚汹涌,最后又归于平静。 “是因为我把你拉黑了?” 她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就做了这一件让这个男人大费周章为难她的事情。 男人肉眼可见的蹙眉,纤薄的冷唇微抿起。 “你把我拉黑了?” 哦,原来不是这件事情。 让她想想,自己还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在常人眼中矜贵不染世俗的男人大费周章整她。 “是因为我太漂亮了么?” 因为她比四年前漂亮,又不像四年前那样爱他爱的要死,所以他渣男脾性上来了觉得不爽,才想方设法让她也不爽? 郁言深看着虞清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女人的脑回路好像挺清奇。 “你未免太自恋了点,”男人伸手微微抬起他的下颚,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这世界对有钱男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我没必要因为你的优点而针对你。” 他不否认她的漂亮,但也不认可她的说法, 炙热铺洒在脸上,烫的虞清睫毛颤了颤。 她微微垂下眸子,郁言深有些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待他想要一探究竟时,虞清已经收敛了面上的所有表情。 伸手撇开了郁言深的手,“不用强调你有钱,我知道。” 更不用强调他周围趋之若鹜的漂亮女人有多少,她一直都明白。 房间内的人很多,除了虞清和郁言深之外,敢说话的一个都没有。 只是在见到虞清对郁言深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时,有人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再见到郁言深丝毫没有表现出怒意的神色,心中多少也有了思忖。 遥城郁言深,多少在媒体中有传闻和风声。 一是他做事狠辣和年少有为的能力,二是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把女人完全看做木头。 唐艺除外,那位是一个在圈子里谁都起不了恶意的温柔的女人。 他们以为,郁言深这辈子的温柔只会给唐艺,虽然他们并没有见到过郁言深对唐艺有什么特殊,但是能够出现在他身边,本就是一种特别。 不过现在看来… 温柔的唐艺顶多算是康乃馨,哪个男人的人生里没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彻底掠夺了康乃馨的馨香,占据他所有的眼光。 但男人最后还是会拥抱康乃馨厌倦红玫瑰,无例外,这是在场众人的想法。 “boss,这些相机怎么处理?”黑衣人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路。 虞清忽然想起来了那些储存着自己面容的相机,里面全都是足矣毁灭她的照片。 她抬眸看向郁言深,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却生生撞入男人凝视着她的眸子里。 虞清攥紧了裙摆,心底思绪千回百转。 在她犹豫着想要开口的时候,郁言深却蓦的出了声。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只能是问她。 明明是他为难她,他却发这样的问。 虞清却来不及思索别的,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开了口。 “全部砸掉。” 只有砸掉,才不会有任何的隐患。 第45章 安静而又落寞,衍生出一股无言的落寞和孤独。 郁言深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似是想要透过她看些什么。 虞清被他的眼神注视的后脑勺紧绷,颇像她刚出国时面对一大堆老外时的感觉。 有点发憷,觉得他们都特别危险。 半响,他才平静的收回视线,淡淡扫过那一堆堆成小山了的相机。 “听到她说什么了?” 人群中立刻冒出一个黑衣人,“是。” 记者们的哭喊并没有什么用,砸相机的声音那么刺耳,在虞清的耳朵里却有一种异样的舒爽感。 她趁着灯光看着男人的侧脸,他眉眼冰冷认真,下令的时候给她一种——遥城顶尖的大人物正在宠着她顺着她的错觉。 虞清眯了眯眸子,胸腔内有什么莫名的情绪在黑夜中欲出。 光影斑驳间,她脑子却忽然一沉。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几乎是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她的世界就没入一片黑暗。 昏过去之前,她下意识看向离她最近的男人的侧脸。 也不知道他接住她没有。 …… 遥城的冬是很冷的,风景也是肃寒的,让人由心底发冷。 郁言深站在江边三十层的家里,偌大的落地窗外是清冷的江面和漆黑的黑夜。 “顾承。” 黑衣男人从黑夜中走出,他是之前在帝莊那群黑衣人中领头的。 “郁总。”态度谦卑而恭敬。 郁言深的目光落在江面上一点,声调低沉,“查清楚了,确定是傅墨一让我的秘书给那些媒体打的电话?” “已经和您的秘书核实过情况,的确如此。因为是傅少打的电话,所以秘书也没有细想就照做了。”顾承说道。 郁言深有一阵子的沉默,像是在思索什么,更像是在出神什么都没想。 半响后,他才下令,“我不想在遥城再看到那些媒体,留下那个短发的,剩下交给你处理。” 顾承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虽然好奇为什么要留下短发的,但还是没询问。 只是想起了一件别的事情,狐疑着开口。 “您既然早就知道这是傅少做的,为什么还要在虞小姐面前说那是你做的?” 郁言深的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是转身敲了敲桌面。 顾承不解的看向桌面,目光触及到那厚如山的文件,忽然想起了什么。 郁言深为了一个合作,谈了三个月,费心费力到了极致。 而今天是合同签署的日子,合同签成了所能获得的利益是无法想象的多。 但是因为接到在帝莊的旧人打来的电话,说好像见到虞小姐被为难,他直接撇下业务就去了帝莊。 然而,在见到虞小姐第一面。 虞清怎么说的来着—— “郁言深,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他们之前说了,消息是你透露给他们的。” “为什么要害我,我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是个人都会因为她说的话伤心愤怒,郁总本就是个高傲的人,既然她已经误会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又怎样? 总比解释——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这样的话要来的舒服。 顾承看着黑暗中男人并不真切的背影,微微低头, “那我先走了。” 郁言深没回话。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又沉寂,偌大的家里竟和那处别墅一样毫无生机。 安静而又落寞,衍生出一股无言的落寞和孤独。 第46章 郁言深冷冷地收回了眼神 傅墨一讨厌虞清,这点郁言深很清楚。 他和傅墨一高中就认识,厮混的时候不谈,后来最难熬的四年都是他在他身边。 虞清为了钱背叛他出走,这点落在傅墨一眼里罪大恶极。 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情理之中又可以理解。 不管怎样,他都是一心为了他。 郁言深点了根烟,在静谧的家里,指缝尖猩红忽明忽暗。 烟抽到了尽头,卧室内也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他目光朝着卧室看去,掐灭了余下的烟。 先脱掉了外层的西装,洗了手喷了点消烟味的男士香水,才进了卧室。 虞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眼前一片漆黑,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而后刺目的灯光骤亮。 她下意识用手背遮挡着光线,透过手指缝隙观察着四周。 陌生的房间,冰冷的格调,就像是…酒店套房? 郁言深从门外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杯温水,温度适宜。 “感觉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从耳侧传来,虞清立刻警惕的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在哪?” 酒店?不对,这不是她开的那个房间。 郁言深端起水送到了她干的起皮的唇边,“把水喝了再说话。” 他的声调没什么起伏,偏生这样总是给人一种他在下命令的感觉。 虞清下意识就要拒绝,但是不能拒绝,她也不想拒绝。 真的很渴。 一杯水很快被她喝完了,唇上恢复了几分光泽和血色。 有水珠落在她的唇边,她勾进了嘴巴里。 郁言深的目光浅浅从她唇角略过,从她手中接过水杯,攥紧。 “这里是我家,”他妥帖的打开了床头灯,关上了房间明亮的大灯,“那房间里面之前应该有迷药之类的东西,你吸的太多,昏过去了。半夜去医院太麻烦,带你来的我家,有私人医生。” 床头灯是暖色的,虞清的精神还不算清醒,眼前也有些模糊。 看着他的侧脸和低沉的声音,居然衍生出了一股子温柔的意味。 她垂下了眸子,低声道,“这样吗…谢谢。” 她就记得她刚进房间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估摸着是王导怕她不配合放的迷药。 房间内片刻的寂静,虞清忽然想起了那群记者——以及躺在桌底下的王导。 记者不重要,相机都没了没证据。 但是王导,该不会还在桌子底下躺着吧…? 她掀起了眸子,看了郁言深一眼。 迟疑,但还是询问,“那些记者,还有王导,你怎么处理的?” 郁言深的目光短暂的停留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温度泛寒,眼中的光像极了寒意凛冽的江面。 “你觉得呢?” 虞清,“我知道还用问你?” 郁言深冷冷地收回了眼神,“杀了。” 这女人真是越长越不可爱。 吸了那么多迷药,醒了就知道想些乱七八糟的。 虞清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迟疑—— 她像是真的相信了郁言深说的话,而后又忽然意识到郁言深根本没必要做那样的事情。 是他喊的记者过去,他没必要杀了那些人。 虞清想明白了,嗤了一声,“你当你是卖猪肉的他们是猪你想杀就杀?” 第47章 虞清的世界都亮了 郁言深凝视着她温润的侧脸,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她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环。 “如果我真是杀猪的,你第一个活不了。” 虞清,“……” 她是不是被骂了? 虞清脑子还很混沌,迷药的后作用还是挺大的,她现在想站起来都站不起来,只觉得上半身重的要命。 郁言深捏着玻璃杯站了起来,调了一下室内暖气的温度。 被子搭在了虞清的身上,他随手往上提了提,遮挡住她大半张脸。 “不舒服就继续睡,你担心的都不用再担心。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照顾故友,这点没什么。” 虞清回国之后思绪一直是紧绷着的,难以名状的压力挤压着她的神经。 他低沉的声音好像真的有某种安抚性,或者说给了她某种缺失的安全感。 此刻虞清也并不知道,郁言深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只以为他在说场面话。 现在还是深夜,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莫名的松懈。 困意涌上心头,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郁言深目光落在杯子里面残余的水上—— 还得在水里加助眠药才能让她安稳的呆一会儿。 如果不加,她一定要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回家。 他看着不舒服…或者说,舍不得。 杯子放入自动清洗机里,郁言深忽然觉得自己毫无困意。 本来他是准备自己睡侧卧的,进了侧卧,他忽然意识到主卧本来就是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要去侧卧? 想到这,他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回到了主卧。 虞清已经睡的很熟了,她睡觉的样子和白天几乎是两个人。 一个娇憨乖巧蜷成一团,一个冷漠冷静又矜傲。 回忆起夜里她进入那间房时她的神色,被那些不要底线的记者围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让步。 脊背挺的笔直,眼底的温度凉的透彻。像是一栋冰雕的美人。坚硬无暇。 但是,他不那么觉得。 他只是觉得… 她那时候心里应该很难过,需要一个依靠。 郁言深的视线划过虞清低垂安静的眉眼。 她是经历过什么,她才会从之前那样柔软温和的性子变成现在这样尖锐又冷漠。 活像是把自己囚在了冰窟窿里,好像冰窟是她的保护罩。 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郁言深准备离开的时候,虞清忽然发出了一声呢喃。 那声呢喃他听到了,但是不够真切。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郁言深伸手揉了揉虞清的脸。 香软在眼前,他低声诱道,“虞清,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虞清从来都不是那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性格,不管郁言深怎么问她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郁言深只能作罢,只是再次站起时面色比之之前似是有些冷硬。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忽然想到她没洗澡。 虞清有洁癖,一天不洗澡都不行,这点他记得。 郁言深有想帮她洗了的想法——但是想起她刚刚口中朦胧的呢喃,他冷冷的收回了视线。 睡个觉都不老实,想着别的男人还想让他给她洗澡? 他关门的时候力气有点大,虞清被刺耳的声音吵的蹙眉,又继续睡了过去。 虞清睡眠质量一向很差,据说这是抑郁症的通病。 经常半夜两三点醒来,睁着眼睛生生看着天黑天亮,鸡鸣鸟叫,太阳慢慢爬起。 那种焦虑和难熬言语无法言喻。 但是这一夜她睡的很好,一直睡到了清晨中途都没醒过一次。 或许是因为郁言深助眠药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床很软很舒服。 总之,翌日七点整,虞清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都亮了几分。 第49章 如果他想,重新熟悉她很简单。 看着窗帘缝隙处隐隐透露出的光线,她舒服的眯了眯眸子喟叹了一声。 她向来不怎么赖床,今天忽然觉得郁言深的床特别舒服。 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儿身子,浑身舒畅。 也许是太舒服了,她忽然想起这一切舒服都是郁言深的。 那郁言深人呢? 她忽然睁开眸子朝着房间打量了一圈儿。 黑白灰的格调,也不怪她昨天醒来的时候以为这里是酒店。 一切的摆设陈列的都格外冰冷,没有什么装饰品,简单却又压抑。 郁言深现在喜欢这种类型了么? 她记得他四年前好像喜欢的是… 不对,四年前,好像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喜欢,所以她并不知道郁言深喜欢什么颜色或是格调。 是现在不喜欢她了,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喜欢布置房间了么。 虞清有些出神,半响后,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没脱掉的痕迹。 也就是说郁言深并没有趁人之危,虽然他好像并不是会做那种猥琐事情的人,但是多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地上没有拖鞋,她赤着脚走出房间。 宽阔的客厅,没有电视机,只有偌大的餐桌,办公桌。 冰冷的华丽,活生生的高端商务人士的家,没有一点温度。 她之前在网络上也看到有单身男人发出自己的家,和郁言深家里很像。 底下的评论说的是——这样的陈设,是缺一个女主人。 她的思绪还没有继续延续下去,就侧卧传来了一阵声响。 虞清下意识的朝着紧闭房门的侧卧看去,实木门从里面被打开。 男人大概是刚醒没多久,洗了个澡,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男性荷尔蒙。 乌黑的发丝沾上了湿意贴在了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上有水珠滚过,落在他纤薄的唇上。 唇下—— 虞清朝下看去,他只简单围了白色的浴巾。 至于身材什么的…她仓促收回视线。 郁言深开门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他大概也没想到虞清这时候会醒。 还挺早的,他记得她挺喜欢睡懒觉的,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大冬天的不怕冷吗这男人。 郁言深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随意围着的浴巾,有些慵懒的淡淡道,“穿了,没看到?别瞎脑补。” 虞清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是纯情…她就谈了一次恋爱还无疾而终,这辈子除了亲爹和海报上的男模之外唯一见过的就是郁言深的... 他就这样在她眼前晃,真是让她觉得羞耻又紧张。 羞耻是男女有别,紧张是在密闭空间和他单独在一起,总觉得意味深长。 “你把上衣穿上再出来,”虞清蹙眉,顺口来了一句,“大冷天的会冻感冒。” 郁言深就站在侧卧门前,身子微倾靠着门。 他深邃的眉眼有几分刚醒的惺忪朦胧,深邃凝视着虞清。 “清清,你在关心我?” 熟悉的人都喊她清清,亲昵又好听。 郁言深也曾喊过,但是现在这两个字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虞清怎样都觉得别扭和不适。 她用手指疏了下睡觉柔乱的发,神色淡了下来。 “出于人性本善的观念才会提醒你,别想太多。” “还有,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喊我清清,特别是不太熟的人。” 她才和他重逢多久啊,二十四小时还是五十八小时…他就能喊清清。 或者说他对女人都这样,艺艺,软软? 虞清要吐了。 郁言深眯了眯眸,看着虞清明显疏冷了的神色,忽然有些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劣从心生,他向来不是个天生的绅士。有时候他愿意掩饰自己恶劣,有时候不愿意。 比如现在。 舌尖抵了抵腮帮,他低头,掩盖住眸中晦暗。 “是吗,负距离接触过,还叫不熟?” 虞清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她看向郁言深,后者却忽然转身进了房间。 房门关闭的声音,不久,他就穿着整齐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虞清还站在原地,衣服和造型妆容都有些凌乱。 和他相比,她活像个破落户。 有些不悦的收回视线,她出声道,“你以后不要把四年前的事情再挂在嘴边提出来。虽然那些真实存在过,但是现在我们就是不熟,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你未必熟悉现在的我。” 郁言深兀自的去冲了杯咖啡。 喝了一口,滚烫入心窝。 “好。”他低声道。 四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他现在的确不熟悉她。 但是那又怎样。 如果他想,重新熟悉她很简单。 郁言深答应的很爽快,虞清本来还做好和这个本性恶劣的男人唇枪舌战几百场的准备,但是现在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都被堵进了心口。 闷闷的剜了他一眼。 后者矜贵的喝完了一杯咖啡,目光扫向她,触及那双莹白的小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无意识的蹙眉。 “你怎么不穿鞋?” 虞清低头看了一眼,“没鞋。” 谁知道他把她的高跟鞋给丢去哪里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还好耳环没弄丢,这不是赝品,真的是限定,价值不菲。 郁言深转身就去给虞清拿鞋,看着偌大的鞋柜…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家没有女人的鞋。 抽了一双自己没穿过的男士的丢给虞清,“我家里没有女人穿的拖鞋,先凑合一下。” 虞清看着他丢给她的那双拖鞋,很大,她套了上去。 有意无意的,“你家里居然没有女人的鞋?” 别的女人来他家,都是和她一样没鞋穿的? 郁言深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反问她,“独居男人的家里为什么要有女人的鞋?” 虞清,“……” 他的女人真可怜。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转移了话题,“我要洗澡,借用一下你家浴室可以吧?” 郁言深没拒绝,“随意,但是你洗完了会没衣服穿,我家没有女人的衣服,让秘书送过来需要时间。” 虞清,“……” 鞋没有衣服也没有…虞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家是不是没有女人来过?”其实她一直以为这四年郁言深夜夜笙歌,还是说她误会他了? 第50章 虞小仙女啦啦啦 虞清问的这个问题或许让郁言深很难回答。 因为她发现郁言深沉默了很久。 “当我没…” “当然,有女人来过。”当她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郁言深忽然说道。 虞清有些错愕——而后意识到他在回复她。 “哦…随口一问。” “在昨天之前还没有,但是你来了,我家也算是有过女人来过。”郁言深整理了一下袖扣,似有几分戏谑揶揄的道,“它的荣幸,总算闻到女人味了。” 虞清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他说的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本就出于好奇随口一问,是真是假她也不是特别的在乎。 眉眼微垂着哦了一声,扯开了话题。 “那我先去洗澡,没衣服的话我可以让我的经纪人送过来。” 郁言深看了一眼时间,堪堪七点多。 “我让我的秘书送衣服过来,你先去洗。” 虞清应了下来,洁癖使她没有心思分心想别的,只觉得自己浑身在粪坑里面打过滚。 当然,这是夸张的比喻,但是她真的接受不了一天没洗澡,从前当大小姐时养成的习惯,改也改不掉了。 进了他家的浴室,虞清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比她的卧室还大。 浴缸也是她很喜欢的那一款。 架子上陈列着男人的物品,全都是生硬的男款,虞清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用冲一冲,回家再用沐浴露洗一遍。 用三条浴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虞清边擦头发边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目光巡视了一圈儿没见到郁言深的影子。 反倒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您就是虞小姐吧!!” 男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肉眼可见的眸光一亮,是的,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惊喜。 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对自己的热情,虞清表示,“衣服放那儿吧,谢谢。”十分冷漠。 说实话她不喜欢刚认识就对她过于热络的人,不管是男是女。 男人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虞清的冷淡似的,抱着衣服袋子就冲了上来。 “虞小姐,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听说您就是甩了郁阎王的小仙女是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虞清下意识挑眉,重复他说的话,“甩了郁阎王的小仙女?” 郁言深是这样和他的秘书说的? 说她是小仙女? 这不符合这男人的人设啊… 不过说她甩了他,说的也挺对。她当时听到那些话之后直接离开,也就算单方面和他分手了。 男人倒也不想掩饰什么,赧然的挠了挠脑袋,“那啥,郁总在公司的时候又冷又狠的,我们背后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郁阎王。至于你俩的事情…我是听傅少说的。” 原来是这些人的脑补。 傅墨一说的,那也正常,他家里有钱自己又没工作,闲得无聊闲出屁了背后八卦别人可以理解。 “对了,我姓苏,喊我苏秘书就可以了,我是郁总唯一一个秘书哦。” 那个哦字,带起了一阵颤音,虞清听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她点头算是知道了,眉眼清淡的接过他手中衣服的袋子,扫了一眼里面的衣服,蹙起眉。 “这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还是郁言深?” 第51章 眼底似有什么情绪在一瞬间翻滚灼烧 “啊?”苏秘书有些不解的看向虞清,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是郁总选的,怎么了不合适吗,您不喜欢吗?” 虞清将衣服从袋子里面拿了出来。 毕竟是娱乐圈里的人,她对时尚这一块也多少有点了解。 更何况这个牌子,是她家破产之前她经常买的。 一件衣服贵的没上限,便宜的也要五位数。 “太贵了,穿不起。” 虞清说的这是实话,她真的这样觉得。 然而苏秘书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话似的瞪大了眸子看着虞清,指了指她手中的衣服,大喊了一声,“虞小姐!” 虞清,“……别一惊一乍的。”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是我们整个郁氏集团员工的小仙女!你就是穿金丝做的衣服也穿得起啊!”苏秘书一脸恳切。 郁总发起怒来不要命的折腾他们,他今天来的时候就准备抱紧虞清大腿。公司员工不知道从哪来的消息听说他要去给郁总送女人的衣服,当下就逼他和这个女人搞好关系,并说以后加班是加到十点还是凌晨四点,就看他了! 要知道郁言深从不乱搞男女关系,能进他家的绝对是他认真对待的,指不定是未来的郁夫人。 而且他们都觉得郁总这人一定是个妻奴,这是公司一个心理学大学生研究出来的。 只要和他老婆搞好关系,还害怕他惨无人道的折磨他?! 虞清并不知道苏秘书心底的乱七八糟的小九九…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为他们心中的郁夫人了。 她看着苏秘书狂热的眼神,只觉得汗颜。 “真穿不起,我还欠你们郁总钱,不想再横加一笔了。”上次郁言深说要实际的报酬他还没要,她现在很穷,真不敢乱花钱。 苏秘书看着虞清,只觉得这未来的郁夫人朴素又不拜金,长的还漂亮的要命,不愧是郁总,找对象都找这种万中无一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虞清在当大小姐的时候一个发卡都四位数,谁让她爹有钱而且宠她宠上了天。 只可惜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没事的,”苏秘书将手机掏了出来,指了指百度百科,“你看啊,这个牌子去年就被郁总收购了,郁总不会找你要钱的,自家的衣服随便穿!” 虞清手里捏着的是柔顺的布料,她顺着苏秘书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 郁言深收购了这个牌子啊… 她之前最喜欢的牌子,后来因为太贵了买不起就没再穿了。 没想到这牌子被他收购了…他不是房地产金融这一块的大亨吗?还涉及服装界? 虞清目光落在手中衣服上,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 在苏秘书再三恳切和推推嚷嚷后,虞清还是去隔间换上了这件衣服。 并默默搜了一下这件衣服的价格—— 她的车没了。 她觉得郁言深在骗她的钱,连穷人都不放过,无良奸商。 打开门,郁言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逆光而站,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顺着声音看向虞清,那一瞬间,眼底似有什么情绪在一瞬间翻滚灼烧,而后溶解再归于平静。 第52章 直男啊死直男,活该单身没老婆 苏秘书就在一侧站着,见状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去奉承道,“哎呀我就知道咱郁总眼光好,看看虞小姐这衣服穿的多漂亮,跟天上下凡来的仙子似的,这尺码也标准的要命,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虞清只觉得,苏秘书是真的能吹彩虹屁,郁言深这种寡言寡语一言不合就让你滚蛋的性子,能留下他也是很勉强了。 不过他说的有一句话倒是有点对…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虞清看向目光已经从她身上淡淡挪走的男人。 衣服她穿上的时候真的有种量身定做的错觉,实在太合适。 “想知道很难?”郁言深神色平静的反问。 “难道不难?”四年不见,他还能这么精准的测量出自己的尺码,“你是接触女人接触多了,所以肉眼都能看出我的穿衣尺寸了?” 郁言深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虞清,你真的很能脑补。” 他将手机拨弄到了一个界面,随手抬起摆在她的眼前。 “打开百度百科,搜索虞清的名字,百度上有的详细资料,是今年刚刚录入进去的,尺码什么的都有。” 虞清,“……” “哦。” 用尴尬来缓解尴尬。 她在国外出道,拍了不少电影,百度百科上有她个人资料也很正常。 苏秘书在一侧,狐疑的眼神从郁言深的身上又转而落到虞清身上。 他真是奇了怪了,这件衣服只有这个尺寸啊,根本没有做别的尺寸,所以他就直接拿了也没看尺寸。 郁总现在扯什么尺寸?这衣服根本就没有尺寸啊?? 这衣服难道不是他为了虞小姐贴身定做的? 难道不是!? 苏秘书很想问,内心很焦躁,但还是忍了下来。 “郁总,虞小姐,你们恰饭了没呀?” 起来之后一堆事,虞清当然没来得及吃饭,但是她没吃早饭的习惯。 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吃饭的事等会再说。郁总,我先把衣服钱给你。还有上次在医院里你找我要的报酬,哦对,还有我姑姑的医药费,我一起给你结清。” 虞清看向郁言深,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余额,虽然不多,但是郁言深不狮子大开口的话她还是付的清的。 涉及金钱的事情就算是亲兄弟也明算账,她欠他钱,总是直不起腰。 连带着他找记者去抓她的事情她都没办法正儿八经的质问他,毕竟他也帮了她几次。 苏秘书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身前站着的男人周身气息似是瞬间的一凛—— 他默默的在心中嘀咕,小仙女怎么还一口一个郁总郁总的叫,郁总昨夜没给人整服气? 怎么还要还钱?郁总居然找人家要钱! 直男啊死直男,活该单身没老婆,气也没用,谁让你不争气。 郁言深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他也不可能真的要一个女人的钱。 只不过钱是人类沟通的桥梁罢了。 他淡淡的,“不用了,就当昨夜我喊记者过去对你造成的心理伤害的补偿。” ———————— ps:我好喜欢苏秘书,写他写的很开心哈哈哈 第53章 神级助攻苏秘书 苏秘书震惊了! “郁总,您在说什么呢,那不是傅墨一给我打电话让我喊记者过去的吗?” “我今天来也准备给虞小姐和您道歉的,我真是糊涂,傅公子说的话我再也不当真了!还好您当场就放下了几个亿…不,几百个亿的大合作去找虞小姐救她于水火之中,不然的话她就真的要被那群无良记者欺负死了!” 并不是很想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全盘托出的男人的目光成功的被‘敢于直言’的苏秘书吸引。 “就你长嘴了,嗯?” 苏秘书更震惊了,“郁总,你可不要为了兄弟情给傅公子背黑锅啊,反正他就是个坏蛋人设,您根本没必要!” 郁总如果给傅墨一背黑锅了,那虞小姐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苏秘书此刻终于相信那句人不是十全十美的这句话了,郁总原来也不是完美的,他根本不会追老婆。 处在状况之外的虞清不动声色的蹙眉。 “所以,那些记者不是郁言深喊来的是吗?” 虞清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在苏秘书的话音中稍加分析,就全然明白了始末。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郁言深喊记者过去又要帮她整那些记者,如果那些人不是他喊来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很简单了。 苏秘书全然当做没看到郁言深的面色一样,恳切的点头,“那可不,郁总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他看不爽的人根本不会这样大费周章去整,一般都是直接让人家家破人亡了。” 郁言深的眸光如刃扫过苏秘书的脸,“我现在看你挺不爽的,想家破人亡?” 苏秘书立刻换做一脸舔狗笑,“郁总,你不懂,我这是煞费苦心为了你。” 郁言深当然懂,他什么都明白。 他如果想追女人的话,不用苏秘书想方设法。 静静凝视了苏秘书几秒,见后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方才收回了视线。 他思忖着,欧洲分部缺人,苏秘书可以顶上去。 看郁言深的态度,变相的确切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虞清沉默半响,目光看向男人,眸光潋滟认真,“抱歉,谢谢。” 其实她一直都对郁言深带着偏见,所以那些记者说受他指示她直接就相信了。 听到苏秘书说什么郁言深抛下多少亿的大合作…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她冤枉他了是真的。 其实他好像…自她回来之后,他挺好的。 帮她几次了,也提什么过分要求,甚至钱都不准备要。 郁言深现在听到谢谢两个就烦——心底蔓延出的那种无名的烦。 他没看虞清,紧了紧领带。 “苏觉,去公司。” 去了公司再好好整他。 苏秘书并不知道自己要迎接的是什么,一脸开心的和虞清说再见。 虞清站在原地——等他们都走了,她才意识到。 这不是她家,她顶多算是是客。 郁言深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他家里了。 就这么放心? 虞清将手机丢进了沙发里,随后自己也瘫了上去。 郁言深啊…好奇怪一男人。 说他渣,家里没来过女人,也不对外乱搞关系。说他不渣,玩弄她感情不带眨眼。 说他是好人,他做事狠决不留情。说他不是好人,他又愿意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前女友。 第54章 郁总家里住进了一个女人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并不是非善即恶。 所有人都有阴暗和光明两面,人心更是复杂,更何况是郁言深这种男人。 虞清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就不再想了。 不管他怎样,只要他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么他是怎样一个人和她都无干系了。 至于四年前的事情…她哪里还有力气记恨他。 向前生活都费劲全力,青春期的事情大家都不懂事,都不懂爱。 就当过去吧,要得过且过才好过。 手机震铃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居然是王导发来的,虞清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王导:【虞小姐,我在你家门口,没有人给我开门。】 王导去她家门口干嘛…这话的语气为什么好像还很委屈? 虞清回了一句在外面马上回去,就收拾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匆匆出了门。 从郁言深的家里出来,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在电梯里面碰到几个人皆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打量着她。 虞清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了上面没什么多出来的东西,有些不明白。但神色坦然自若,下颚微抬。 直到她从电梯里出来,身侧一直打量她的高挑女人狐疑着喊住了她。 “你好,是我看错了吧,你刚刚是从郁言深家里出来的?” 虞清对上女人探究的目光,那里好似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没看错,我就是从他家出来的。”她微笑,坦率又直接。 有什么好诧异的,她那么寒酸?连从他家出来都要被人质疑? 女人面上的表情停滞又破碎重组,半响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虞清面前出神了。 她重新打量着眼前娇艳明媚如花似的女人,眼底的惊艳这才无法遏制的涌出。 “哦…哦……抱歉,谢谢。” “有事儿?”虞清微扬眉,不打量她,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的脸。 女人被她这样无法言喻的眼神盯的感觉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咳嗽了一声,以手掩面。 “没事,没事。就是第一次见到郁总带女人回家,你是他…情人?” 虞清目光还是那样平静如一滩水,只是情人两个字如小石子落下,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你见过他老婆?”她声调清浅,平静反问。 女人沉默,半响后摇了摇头。 “既然他没结婚,哪来情人说法?”虞清平静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想在这里浪费,王导还在等她。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要走了。” 女人凝视着她温润的侧脸,似是在出神。 虞清站在原地等了她将近一分钟的回复,而后没有再管她,径直离开。 待她离开后,女人还站在原地将近四五分钟。 她看着眼前的出口,已经没有了虞清的身影。 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号码。 滴的声音响了很久,但是都没有人接通,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 女人显的心事重重…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艺艺,郁总家里住进了一个女人,穿着那件他亲自设计的衣服。】 第55章 王导哭的更厉害了。 很多时候,虽然自身有自知之明知道无法得到奢望中的东西,但总是心存希望。 更不愿意见到,不愿意相信另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嫉妒,艳羡——从而想破坏,想阻拦。 …… 虞清回到了家里,王导果然站在外面。 这冷风瑟瑟中,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她家门前跺脚,冷的瑟缩成了一团。 见到虞清回来,他老远的就朝着她招手,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虞清敛下眼底的不解,走上前去。 “王导,您没开车?”就在这里站着? 她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古怪,又说不太出来。 王导一脸憨笑,“我们先进去说,进去说,这儿太冷了。” 进了家里,阮秋不在家,虞清泡了两杯茶,分了王导一杯之后,有些散漫的坐在了沙发上。 王导抱着热乎乎的茶杯,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女人,目光尖锐的看出了她身上的衣服和之前穿的不是一个档次。 他吞了一口口水,干脆不要脸了,直接就开了口,“虞小姐,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之前是我脑子有问题居然想要睡你,是我脑瘫是我肥猪。我求求你,放了我行不行?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女儿。我家里还有一个我赚不到钱就没钱包养小白脸的悍妇,我真的不容易啊!” 虞清喝着茶,猝不及防的被王导说的话惹的接连咳嗽了两声。 我赚不到钱就没钱包养小白脸的悍妇——? “王导,我从没抓住过你过吧。” 什么叫放过他? 就见好像昨天还一脸傲慢趾高气昂把她看做玩物的王导,扑通一下的跪在了地上。 浑身的肉好像都抖了抖。 因为他跪了下来,虞清发现了,他脑门儿上本就不多的头发好像又少了。 王导不给虞清反应过来的关系,就立刻哭了起来,“我的车被砸了,我的家被毁了,我在外面包养的妹妹也被人撬走了。我早上还被人脱光了衣服丢在了帝莊的门前,好多人都看到我的身体了…这也就算了,郁总还把我的电视剧停了,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拍剧,郁总这样搞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虞清,“……” 看着之前不把她当回事的人跪在地上…有点奇怪。 她用两分钟左右的时间理清楚了王导说的话。 并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句—— “电视剧被停了?” 王导泪眼汪汪,“对,就是你是妖娆女二的那部剧。” “你怎么得罪郁言深了?”虞清摩挲着杯壁,轻问。 她并不让王导从地上起来。 这可不是古代,什么行礼平身。 他想跪着那就跪着,她也刚好出之前被他侮辱的气。 王导一拍地板,“我怎么敢得罪郁总?还不是您……郁总说了,我想继续拍电视剧,就得求您原谅,您原谅了就行。” “您是郁总的女人早说啊。我说这么漂亮一姑娘怎么可能没金主,你想拍什么电视剧找郁总不就好了?还来折煞我这种小人物干嘛呀…” 虞清有片刻的失神,被王导说的话回了神智。 她喝了一口热茶,茶水涩苦。 眼眸微垂看着地上的人,“哦,你这是在怪我了?” 王导哭的更厉害了。 第56章 为他,千千万万遍。 “我怎么敢怪您啊…我就是搞不懂大人物都在想什么。”王导一脸难过,真是郁闷又不敢发火,他这辈子也只在虞清面前这样没尊严过。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尊严干什么? 他到现在还记得郁言深用冷水把他浇醒,抱着怀里虞清冷眼看着他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郁总和女人接触这么亲密,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完蛋。 还真以为昨晚就要变成烤乳猪了…差点被他吓到差点失禁,还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脏又是一紧,“虞小姐啊,求求你了,你就和郁言深商量商量让他别卡着那电视剧了呗,车房我都不要了,我只要那部电视剧,那电视剧要是没了,我真不活了。” “而且那部剧你也要拍的啊,我知道你非要那个女二是为什么…说实话女二那个角色比女一戏份还多,只要演好了,一夜爆红绝对不是说说的。郁总这样卡着一天,您不就少红一天,娱乐圈里女人堪比娇花,一天都浪费不得。” 见虞清还是端着茶杯不动,“实在不行,我给你百分之二十这部剧的分成?” 虞清嗤了一声,神色无波,“百分之二十?” 王导心底咯噔一声,这是要大开口? “百分之四十行不行,超过了我就真的没钱拍了!“ 百分之四十…确实挺诱人的。 但是这角色要是拍好了,还差这点钱么。 她看的远远比王导更遥远…更长久… “百分之百我也不要…我要的是修改剧本的权利,修改任何角色。”别墅里有些清冷,她说出的话在空气中浮起一阵白雾。 她是导演系的,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毫不质疑。 剧本本来还有些不完美的地方,如果她按照自己的思路来修改自己的角色… 虞清眯了眯眸子,看着窗外许久没有人修剪而长到窗口了的藤蔓。 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追风筝的人里的一句话。 为你,千千万万遍。 她现在的心境大概是—— 为他,千千万万遍。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 …… 阮秋回家的时候,很晚了,晚上十一点多。 虞清戴着个眼镜抱着个茶杯和笔记本在沙发上研究剧本。 以至于阮秋进来,她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只是余光撇了一眼进来人的影子,“回来了?饭菜在厨房里,热一热可以吃…你在外面吃了没?” 阮秋出去干什么了她不知道,但是她总得有点自己的事情。 她是她的经纪人,不管是去参加发布会,找新公司也好,她都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目标,认真的过每一天。 半天没听到阮秋的回复,虞清回头看去。 带框眼镜掉下,堪堪卡在她高挺的鼻梁骨上。 虞清挑眉,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两个。 “她…我看她在门口晃来晃去的,我就带她进来了。”阮秋有些赧然,知道自己私自带人进来不好。 但是她看这姑娘很可怜的样子,问她话她也不说,她只能带进来了。 那天阮秋不在,所以自然不认识杨梦雅。 虞清将黑框眼镜用食指往上顶了顶,平静的收回了视线。 “来我找要钱?” 第57章 私生子,流落在外的妹妹,还是灰姑娘,白雪公主? 杨梦雅本就紧紧攥着的双手捏的更紧了,尖锐的指甲好像要没入肉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一样。 “姐姐,我不是这意思…” 杨梦雅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怕了虞清,那些朋友也被迫在少管所呆了一周。她被团体排斥了,也吃到苦头了。 阮秋听到姐姐两个字的时候,当场震惊。 她惊愕的目光在虞清和杨梦雅的脸上乱转——结果发现,这俩人根本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虞清多漂亮啊,黑天鹅,羽毛都在发光。 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眼神有点阴暗的小姑娘和她一点都不像。 但是她却喊虞清姐姐。 是私生子,流落在外的妹妹,还是灰姑娘,白雪公主? 她疯狂猜测,越想越惊恐。 她这是带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你出去!” 杨梦雅惊愕的看向身侧这个很好骗的女人,“你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你快出去!”阮秋皱起了眉头。 虞清在她心里面才是第一,不管眼前这个喊她姐姐的人是虞浊还是虞混,只要让她不开心了,她就要立刻赶她走。 “你…你凭什么赶我走?”杨梦雅被她推的居然真的后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被赶出去,她匆忙看向虞清,“姐!你不想知道我妈妈的情况吗?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些事情的!” 虞清敲打着键盘,键盘在空旷的别墅里响起一声声细微的声响。 这声响就像是敲打在杨梦雅的心脏上。 她眼底的希熠恩耐不住,希熠的光下却又隐匿着一丝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阴暗。 虞清打字的动作稍有停顿。 半响,她将电脑从腿上拿了下来。 目光沉沉落在杨梦雅的身上,似是觉得她比之前那时候要瘦了很多,衣服也穿的不是之前的盗版裙子了,而是简单的校服。 “姑姑怎么了?” 阮秋还处在状况之外。 虞清看向她,“吃饭了吗?” 阮秋摇头,她一整天都在忙着看各种剧本和案例,“没有。” “去厨房吃饭。” 阮秋愣愣的点头。 杨梦雅看到阮秋乖乖离开了,悄无声息的吐出一口浊气。 该死的女人,捏的她手腕都疼了,力气那么大,像头死牛一样。 但是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波动,臊眉耷眼的。 “我妈妈还在重症病房里面还没醒,她的医药费我爸爸交了,我爸爸让我还你钱。” 话音落下,她从背后的书包里面掏出了一把黑色皮带子包裹的钱,都很碎,甚至一毛五毛的钢镚都有。 呼啦一下她放在了桌子上,“我家里,只有这么多了。” 虞清的目光没什么波动的落在那些钱上几秒,而后重新看向杨梦雅。 她好像真的变乖了,都不敢看她一眼。 “你知道的,”她喝了一口水,“我不会要你们家的钱。” 姑姑和姑父没钱,含辛茹苦赚点钱看情况被杨梦雅败了不少。 这点钱,估计也掏空了家底。 杨梦雅猜到了虞清不会要她家的钱。 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给她家的是施舍。她们给她的,她当然看不上! 第58章 要燃烧尽所有欺负她的人。 她兀自将钱拿起来重新塞回了自己的书包里面,思忖着这些钱大概可以买一件正版的了。 她穿盗版裙子很久了,因为没钱买正版,她也想要一条正版裙子去炫耀很久了。 “慢着。”虞清冷眼看向她,“钱放这儿,明天我去拿给姑父。” 杨梦雅,“……” 她兀自暗狠狠的咬了咬牙,“姐姐,你不是说不要了吗?我爸爸的钱当然我给我爸爸就好了…” “不行,”虞清眉眼清淡的看着她,“钱给我。” 杨梦雅留着这钱十有八九要花掉,这些小姑娘的心思虞清看的还是挺透的。 她的眼神没什么太大的恶意,是清隽平静如水的。 只是这样的眼神落在本就心虚自卑的杨梦雅眼中,全然成了轻蔑和嘲讽。 她落在书包里面的一只手蜷缩成拳,攥的死紧。 再三权衡之下,她还是将钱递给了虞清。 虞清顺势接过,放在了身侧。 杨梦雅的眼神尖锐又锋利,隐匿着无尽的恶。 她不明白,为什么虞家都破产了,虞清还能这么比大小姐还要更像大小姐。 四年前她过年来拜年,她还抢过她头上的钻石皇冠。那时候的虞清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后来她一查,那皇冠五万人民币,她爸爸妈妈逼着她送了回来。 从那开始,她就开始恨虞清。 怪不得那么轻而易举让她拿走,原来是那么贵重的东西,知道她父母不可能让她留。 心机,歹毒。 但是又是隐忍的。 而不是像现在,将嘲弄讥讽淡然,对穷人的鄙视放在脸上! 杨梦雅到底年龄小,忍不住心底的愤怒。 她冷眼看着虞清,“姐姐,那天在医院里面我看到一个男人和你一起上了天台,前后上去的。” 几天前的事情了,虞清沉默了两秒才看向她。 “所以?” 杨梦雅眼底的讥诮流露出来,“是你的金主吧姐姐?我听说现在的金主追求刺激,就喜欢在天台那种地方——” 她的话还没说完,生生被虞清的眼神逼的停了下来。 “你从哪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虞清平静的眼底像是激起了一阵涟漪,她看着杨梦雅的眼神总算有了波动。 杨梦雅却以为自己戳中了虞清的心思,眼底升腾起一股欢喜的意味。 “网络这么发达,我随便看到的。”她笑意卑劣,“姐姐,你做这样的事情可不要被抓住了,到时候还连累我和你一起丢人。毕竟你妈跑了,你爹在监狱,你没有别的亲人了。” 在虞清的记忆里,很少有人拿她母亲的事情来嘲讽她。 高中有人见她没人开家长会,开玩笑说她可别是没有妈妈吧? 然后那个人第二天就被郁言深打到住院,一直到她毕业都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当时还算青涩却阴冷的眼神,那里好像有一蹙冰冷的火。 要燃烧尽所有欺负她的人。 “怎么会呢,”虞清捋了捋耳侧的碎发,“没人会觉得你是我妹妹的,不是吗?” 第59章 她还要活着看着虞清狠狠摔下来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将未完全闭合的窗户吹的呼啦作响。 杨梦雅阴冷的神色在夜色下衬托的愈发骇人——她死死的盯着虞清,咬牙切齿。 虞清这话彻底将她好不容易堆砌而成的自信彻底击垮。 她向来羡慕虞清又嫉妒她,更想把她踩在脚下证明自己才是人上人。 但是虞清云淡风轻的嘲讽,却让她整个人都濒临爆炸的边缘。 “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 看不起我穷,看不起我不会那些上流礼数。看不起我穿不起漂亮衣服。 虞清并不是不知道杨梦雅心底的阴暗自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之前在她那群小姐妹的面前没有说出她穿的是盗版的裙子。 但是她如果得寸进尺,她一点也不介意在她心窝最脆弱的那个部位狠狠的插一刀。 她冷言看着眼前阴冷稚嫩的面庞,“我看不起的是不努力上进又虚荣的人,真以为穿上金装就是公主了?” “你只是有一个好的出身而已,换做你是我,你可能比我做的更甚!”杨梦雅眸子通红,自从虞清回来之后她每天都日夜难寐。 她不明白——到底凭什么? 虞清她只是出身好,她凭什么看不起她? 虞清懒的和杨梦雅在这里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她根本不屑于和一个高中生吵。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这么看不起我以后就别和我来往了明白么。”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关上了窗户。 窗外雨下的疯狂,风呼啸而过,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手上。 从窗下拿出了一把雨伞,丢给了杨梦雅。 “打着雨伞走,别淋病了又来找我的麻烦。” 杨梦雅没接着虞清的雨伞,她死死的瞪着她。 虞清就站在原地,下颚微微扬起,眉眼微垂平静的看向她。 几秒后,她抬步走到了杨梦雅眼前,居高临下的和她对上了视线。 “我不是你的父母没资格教育你,但是你好歹高中了,自己亲妈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你来这里和我扯什么瞧得起瞧不起不觉得太不孝顺了?” 杨梦雅像是一颗炸弹,忽然被点燃。 她嘶吼道,“我孝不孝顺关你屁事!不管我怎样,我妈都不会抛弃我离开!” “不像你,不管怎样卖乖求她,你妈都一点不带犹豫的走!” “没人要的杂种,你也配教育我!” 话音落下,她将雨伞狠狠砸在了地上,转身就要跑出去。 雨幕倾斜旷远,虞清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她余光看了一眼信息,蹙起眉头。 顺势拉住了杨梦雅的胳膊,冷声道,“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雨这么大你出去是想死?” 杨梦雅恶狠狠的甩开虞清的手,“我死不死关你屁事?” “确实和我没关系,”她将手机从沙发上拿了起来,点开信息给杨梦雅看了一眼,“你爸爸求我好好照顾你,看到了吗?他求我,让你在这里住一夜。” 杨梦雅看着那信息的内容,神色从短暂的愕然变成愤恨而后是阴冷—— “我知道了。” 刚刚是怒火上头了,现在冷静下来还真的觉得这时候不能走。 下雨天容易出事,她还要活着看着虞清狠狠摔下来,她可不能出事。 第60章 “虞清,你别犯贱。” 虞清冷眼看着一脸阴冷的杨梦雅,心底寒意渐涌。 她没忘记她刚刚嘴巴里面吐出的狠辣字眼,这些话是她最近才想出来的,还是之前一直心存着的? 越想越觉得心寒,就这样留她在她家里越想越不爽。 她冷言睨着她,“作业写完没?” 杨梦雅闻言惊愕的看向虞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你说什么?” 对付高中学生——不能打不能骂,那就从作业这方面着手。 学神的头衔从小挂到毕业,虞清一点也不建议让杨梦雅明白她们两个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作业拿出来,我来检查。”虞清站起身,将桌子清理了一下留下一片空白,“坐下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在门口蹲一夜,给你一条棉被你也冻不死。” 杨梦雅半天说不出话,气的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虾,挣扎无果只能从书包里面拿出功课。 虞清看着那崭新的课本,唇角勾出一抹没什么弧度的冷笑。 “看来你是个天才,不用看书都能学好。” 杨梦雅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爱…王俊凯?”看着她书本第一页上的几个字,虞清念了出来。 她记得这个名字,国内一个明星,很出色的小伙。 她啧了一声,“王俊凯知道你爱他爱的在崭新的课本上就写了这一句话么?真让人感动。” “虞清,你别犯贱。”杨梦雅死死的盯着她,像是要从中灼烧出一个洞一样。 但是虞清——根本不在乎。 她继续拨弄着她书包里面的试卷之类的东西。 眼底的讥诮愈深。 “数学三十五分,挺高的,我这辈子都没考过这么高的分。” 杨梦雅冷笑,“你是大小姐,不学习当然也无所谓,我可是要努力学习的。” “哦,我的意思是,我数学一直是满分。” 虞清托腮无辜看向她,“从一年级开始。” 杨梦雅差点窒息。 虞清继续道,“语文四十分,也很高,作文得了两分,你语言组织能力挺强的。” 杨梦雅,“……” “英语,十五分。你是考试的时候给答案写试卷上了忘记涂答题卡?” “体育,零分。你是考试的时候鞋底脱胶跑不动只能站在原地看?” “政治十八,怪不得你这么没素质,政治还是要好好学的小姑娘。” 杨梦雅,“……” 这样的羞辱远远比直接把她丢出去更甚,以至于杨梦雅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虞清,像是浑身脱了力一样。 她咬牙切齿,生生从牙缝里面崩出几个字,“你别得意,我只是没学罢了。等我以后好好学习超过你的时候,一定会来感谢你今天的激励之恩。” 虞清勾唇微笑,笑意不达眼底,“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自以为自己做了就能做好。实际上有些人不是努努力就能成功,脑子的上限就在那,或许你这加起来不到二百分的总成绩,已经是你的上限了,我懂的。” 杨梦雅脑子里面的一根弦彻底崩了,她猛地一下站起身,扬起手臂朝着虞清就狠狠的卷了过去。 第61章 她这辈子都不会让虞清好过。 阮秋从厨房里面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抢先做出了举动。 滚烫的咖啡被她直接倒在了杨梦雅的手臂上——后者被烫的猛地尖叫了一声。 她的尖叫混入窗外的雷声中,凄厉又疯狂。 虞清看了一眼阮秋,后者也没反应过来。 好在杨梦雅穿的衣服厚,这是冬天,她只是衣服弄湿了一点,手背上溅出来了一点罢了。 她却像是自己受到了无比重的伤似的,红着眼睛死死瞪着虞清。 “赔钱!你必须赔偿我!” 阮秋站在一侧,还端着那只剩了一半的咖啡杯。 “那个…是我烫的你,为什么你要找清清要赔偿?” 杨梦雅攥紧了拳头狠狠剜了阮秋一眼,“那就你赔!一百万,一点都不能少!” 她话音刚刚落下,就见阮秋默默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咖啡。 然后吐出一口舒爽的雾气,“不好意思,在下全身上下一块钱都没有。” 耍无赖?她倒想看看她俩谁更无赖一点! 刚刚在厨房听到了虞清和杨梦雅的对话,还真是极品亲戚,她长这么大没看到过这么不要脸的小姑娘。 话音落下,她走上前去拉着虞清就要上楼。 “客房在二楼最左边,爱睡不睡不睡滚蛋,少在这给我叽叽歪歪。就你还想和清清争高下,人家拿文理状元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杨梦雅确实没想到这个力气很大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女人骂起人来也这么歹毒。 她一个字都无法反驳,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眼看着两个女人手挽手上了二楼,杨梦雅抬起手边花瓶就要砸下去。 脑子里却浮现出虞清那张清淡却又冰冷的眉眼,怂了,又乖乖的放了回去。 愤恨的上了楼,进了客房却怎么睡都睡觉不着。 她越想越生气,摩挲着一把小匕首,打开了门。 她想划破那张妖媚的脸…让她再也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 走到虞清房间门口时,却发现她锁了门,她打不开。 愤恨的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儿,目光触及到角落里的一个小别间,她忽然眸光一亮。 小心翼翼的潜了进去,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书房。 她四年前来过这里,这是虞清的书房。 手指摩挲着书架上的书,忽然—— 一个白色的日记本突兀出现,她打开翻了翻,眼底映出阴冷的光。 她这辈子都不会让虞清好过。 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会让她身败名裂——至少让她的金主不再爱她。 她不是想进娱乐圈?这是她从那个力气很大的蠢货嘴巴里套出来的。 一个肮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被宠爱,有什么资格进娱乐圈? 她的人生上半辈子已经够舒服享福了,下辈子就活在地狱里吧。 这样,才算因果轮回不是吗? 杨梦雅如释重负的长吁出一口气,唇角笑意渐深。 ………… 翌日。 虞清醒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杨梦雅也不见影子。 奇怪的是客房好像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虞清也懒得管。 坐在餐桌上,虞清收到了姑父来的信息,说杨梦雅已经安然上学去了,谢谢她的照顾。 第62章 “虞小姐,您可来啦!!” 虞清百无聊赖又懒散的将消息拨弄到一边,转而点出了一个手机号。 将那个手机号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 虞清想,郁言深大概是为了她才处置王导的…她想让他给片子放出来,大概是很简单的事情? 嗯,是这样。 所以不用打电话,发个信息就好了。 素白圆润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出来:郁总,麻烦你把王导手底下那部电视剧放出来,我要演戏要吃饭的呀。 语气很柔软,态度很谦和,郁言深百分之九十会同意。 虞清满足的放下手机,舒舒服服的享受自己的早餐——烧糊了的白粥。 她实在学不会做饭,小时候养太好了没下过厨房,长大了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发现自己怎么都学不会。 可能这是一种天生的富贵病。 但是她学会了忍受难吃的饭菜,只要不饿死,吃什么都可以。 况且她喜欢喝这种带着苦味的粥,只要喝下去,她就会想起在国外被丢进贫民窟的那一年。 那是受尽耻辱的一年,她的骄傲被拆碎践踏,她的信仰破碎,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没有什么比那一年更恐怖更糟糕。 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永远铭记那一年,她就永远有动力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吃完早饭,她热了一份在外卖的寿司给阮秋。 然后打开手机,点开信息。 郁言深的回复是——面谈 虞清细不可查的挑眉,纸巾抽出缓缓擦了擦唇角。 【郁总时间分秒必争,工作要紧,面谈就不必了吧?】 电话那头郁言深的信息很快传来—— 【来公司,刚好不用浪费我时间。】 下面附送了一条他公司的定位。 虞清心想,刚把这人从黑名单里面拽出来,现在就又有一种把他重新丢进去的想法了。 然后,就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别想着再拉黑我,我不介意让娱乐圈少一个影后。】 这话说的倒是秒,一是笃定了她会成为影后,二又在无形中的威胁她。 虞清嗤了一声,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或许是被影后两个字愉悦到了。 谁让不想当影后的演员不是好演员呢。 她单手托着腮,把好字发了出去。 “清清,你在看啥呢,有啥搞笑的让我们高冷美人儿都能对着手机笑?”阮秋出来,恰好触到虞清唇角细微勾起的弧度。 她意味深长的勾起眉角。 虞清缓缓收敛了唇角的弧度,她没笑啊,只是觉得郁言深说的话有意思而已。 “没什么,”她将桌子上的早餐推给她,“喏,早餐,少说点话。” 阮秋不说话了,只是笑。 换了衣服,虞清和阮秋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阮秋看着虞清离开的背影,那双修长的双腿就算是冬季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她一打扮起来真是要命。 其实也不是打扮,就是稍微穿的好看了点。 不过也够勾人了,就她今天这样,哪个男人顶得住。 虞清出去的急,怕没公交车了。所以自然而然没注意小区外树后一直蹲着的身影。 那道身影见到她出来后立刻站了起来,然后飞速跟了上去。 …… 第63章 来公司了 郁言深的公司kr集团坐落在城市商业区的最中心,高楼直入云霄,远远就能看到那栋最高最宏伟的建筑。 虞清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昨天那个青涩的男孩还在她耳侧呢喃着,说她永远是他最疼的小姑娘。 但其实他现在和她毫无瓜葛。他是郁总,那个冰冷不可触的男人。 虞清站在kr集团门口,神色倒是从容又淡定,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您好,我能给您提供什么服务?”前台小姐笑的亲切,目光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虞清。 虞清拨弄了一下耳侧的发,“我找你们郁总。” 前台小姐的面色不变,“那您有预约吗?” “他给我发的信息算不算?” “当然,”前台小姐微笑着摇头,“不算。” “只有总裁亲自下发的命令才算数,信息可以伪造,总裁不是谁都能见的。” 最后一句话中的讥意溢了出来,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言语中的嘲弄。 也正常,每天想要见郁言深的女人没百个也有七八十来个了,一个个的,她看着都烦了。 虞清听出了她言语中的讥讽,淡淡的挑眉,“所以呢,我要见到郁言深要怎么办?” “郁总目前应该是在高层会议,每月一次,三小时后结束,您还是请回吧,这时候郁总不会见…”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见电梯打开。 苏秘书一脸亲切的迎了上来,还带小跑。 “虞小姐,您可来啦!!” 前台秘书不可能不认识苏秘书,苏秘书的反应让她心底下意识的咯噔了一声。 再次看向虞清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掩盖了深意。 “抱歉,既然苏秘书亲自来找您了,您现在可以上去了。” 虞清颔首,走进苏秘书,“现在可以上去么,不是说郁总在开会,每月一次也算是大会吧?” 苏秘书笑的像朵花似的,“虞小姐这可有所不知了,今天确确实实是开会的日子,雷打不动持续两年多了,但是咱郁总这不知道怎么地了,忽然取消了这会议呢。” 虞清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两秒之后,她木讷的哦了一声,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走向电梯。 “那上去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苏秘书:???? 虞小姐是真的没听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 郁总!他这个一向冷酷无情视规则为铁律的男人!他取消了一个月一次的高层回忆,而这么巧的虞小姐这就来了公司。 说这其中郁总没有私心谁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苏秘书皱眉,狐疑着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他还在重复着,“郁总这人一向严谨不徇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因为私人原因取消会议了,虞小姐知道为什么吗?” 虞清站在电梯里目不斜视,“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来问我?” 苏秘书:…… 他一直以为郁总就很直男了,没想到虞小姐也是个直女。 直男直女的爱情——路漫漫而修远兮啊。 楼下,虞清刚上去,紧随其后的黑色影子就跟着进了公司。 第64章 你可真漂亮啊啊啊啊啊我爱了 杨梦雅不是虞清,没有苏秘书带他上去。 学生装卑劣样,前台秘书直接毫不犹豫的给她拦住了。 杨梦雅还要纠缠,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攥紧了手中白色的日记本,咬着牙走了出去。 走到公司门口她右转进了一道逼仄的小巷,看着自己手中的白色日记本,悄悄的打开。 第一页上就是几个大字,用清隽的簪花小楷编撰的。 她眉眼阴冷的看着里面的内容,越看越觉得恶心。 她知道虞清一定要来见她的金主,就一路跟随。 她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交给虞清的金主看,她的金主一定会厌弃她。 到时候金主反水,指不定她要被整成什么样。 虽然这次没成功,但迟早会被她抓到机会。 杨梦雅越想越觉得兴奋,好像已经看到虞清凄惨的模样。 但其实她根本不明白—— 就算虞清真的落魄,也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落魄的公主还是公主,她还是嫉妒的冒泡的恶毒表妹,无法代替公主。 手机震动响起,是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杨梦雅咬牙,接通了电话,故作委屈的朝着电话那头道,“对不起老师…刚刚在帮我姐姐洗衣服做饭,她说不做完就不让我上学。我现在刚做完,马上就去学校。” ………… 虞清第一次来郁言深的办公室。 她的第一感觉是,很符合他这个人。 公式化的冰冷漠然,一切都是黑白灰这种冷色调。 “你们郁总平常是不是挺无趣的?”虞清看向苏秘书,随意调侃了一句。 苏秘书很想说是的,不仅仅无聊而且还残酷无人道。 然而他只是微笑,“不是的哦,我们郁总温柔和蔼很有温度的。” 虞清呵呵两声表示自己相信了。 苏秘书领着虞清走到郁言深的办公室门前,先是敲了两下。 而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进。” 简短的一个字,但是虞清听着好像比之前好听。 大概是因为隔着一道门,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不会被脸吸引过去过多的注意力,他声音的优势才凸显出来。 声音好听,有钱,长得帅,私生活不糜烂。 完美男人。 除了渣过她之外。 办公室门打开,清淡的烟草味随机传了出来,不觉得难闻,甚至有些上瘾的好闻。 虞清摸了摸圆润的手指,她最近都没怎么抽烟,烟瘾有点上来了。 办公室内并不是只有郁言深一个人。 有精致的白领女,笔挺的西装男,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像是在听训一样。 在见到虞清进来,皆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虞清面色不变,静静的站在原地。 郁言深分神看了她一眼,触及到女人神情自若的神色,眼底的情绪有瞬间的翻滚。 “你们先出去。”他敛下眉眼,骨节微微轻叩桌面。 于是在场四个人,全部一起转身。 郁言深挑眉。 “虞清,你想往哪跑?” 猝不及防被念到,虞清居然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名的错觉。 剩下三个人默默离开。 白领男女在路过她身边时,一人落下了一句话。 “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虞小姐,你可真漂亮啊啊啊啊啊我爱了!”这是女生说的。 第65章 这样娇嫩的皮肤,捏一下会红吗—— 虞清的内心是几个加粗问号的。 一个苏秘书莫名其妙对她热情,又是两个白领见面就夸。 她是被阿佛罗狄忒附身了?所有人见到她都会供奉一句,我尊敬的爱与美之神?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虞清攥着手包的手有一瞬间的发紧,也仅仅是片刻,她就从容的走到了郁言深的办公桌前。 居高临下的站姿,目光淡淡落在他的额上。 “郁总,找我来谈什么呢?” 她不觉得有一定要见面的必要…其实这些事情电话短信里面都能说。 但是他毕竟还是帮了她,那天还被她怼了一番,所以这才乖乖来了。 郁言深正在签一份文件,银灰色的钢笔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攥着,轻松转了一个圈儿,然后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落上自己的大名。 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绝对没错,特别是长的帅又气质好的男人。 他现在这个样,有股禁谷欠的帅气。 虞清有片刻的失神,她眼睁睁的看着,以为他签完文件就会回答她的话。 然而,郁言深很快抽出了下一份文件。 下一份又下一份,又是又下一份。 虞清保持微笑,“郁总,你钢笔墨水还没用完呢?” 她腿都站酸了哦。 郁言深这像是才注意到她似的,眉眼轻佻看了她一眼,“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先去那边坐。” 他的目光落在一侧的乳白色沙发上。 虞清的笑有些绷不住了,喊她来,她来了就是看他工作的? “你喊我来公司,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她语气中的不悦显而易见。 郁言深在她说话的间隙又签了一份,空暇才冷漠的撇了她一眼。 “这就等着急了?” “你的时间是时间,我的就不是了?”虞清的不悦明晃晃挂在了脸上。 郁言深短暂的沉默了两秒,目光从她的脸上划过,“你可以给我分析一下,无业游民的时间有什么宝贵的。” 虞清冷哼了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不悦的笑话似的。 她俯身,双手杵在他的办公桌上,“郁总,如果我发信息给你的时候你就给王导那部剧放出来了,我现在已经进组穿貂了,还能在这儿当无业游民?” 那部剧,她是个祸国的人物,全称穿着妖艳的狐貂,拉风得不能再拉风。 虞清的忽然贴近,使郁言深攥着钢笔的手瞬间的收紧。 他能清晰的看到她白皙的脸,透过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到自己的眼。 这样娇嫩的皮肤,捏一下会红吗—— 他的心里兀的迸出了这样的想法。 钢笔在合同上拉上了一道很长的墨迹,他看向合同,眼中掠过一丝阴沉,草草签完丢在了一侧。 “把你手机解锁之后给我。” 虞清扬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似的,“你说什么?” 郁言深淡淡看向她,“需要我贴在你耳边再说一遍?” 虞清心底大概猜到了他要她手机干什么… 她从手包里面将手机抽了出来,解开锁递给了他。 一点都不带怕的。 郁言深从她的手中接过手机,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冷的手指,像是一道电流蔓延至心口。 第66章 小心眼的郁总 很凉,很白。 郁言深看了一眼室内空调的温度,他向来不怕冷,所以设置的不高。 她刚从外面来,穿的又薄,冻成这样也不会吭一声? 笨的要命,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活下来的。 不动声色的将温度调高了几分,然后视线落在手中女人的手机上。 点开通讯录,上面只有三个人,所以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手机号和名字挂在上面。 她还算听话,没有再拉黑。 目光不受控的看向另外两个。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还有一个备注上了野。 虞清看着郁言深在自己的手机上拨弄了两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怪奇怪的。 “好了没?没拉黑你,还挺小心眼。” 郁言深的眼神似是比之前深邃了几分,他没说话,将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推给了她。 虞清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收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旋即的传来,“你拉黑我的时候,我比你等的时间要长得多。” 他特地给她放在通讯录里,还用心选了个浪费了他几分钟思考时间的备注。 结果发了没几条信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郁言深这辈子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就算四年前的虞清也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如果她怕他报复她四年前一声不吭和别的男人赴走的事情,就应该不敢回遥城。 如果她拜金,他现在有的是钱,她不该拉黑他反而该送上来找他。 但是她都没有—— 郁言深看着虞清漂亮精致的侧脸,漆黑的黑眸深不可测的眯了眯。 虞清在一侧抿了抿唇。 在信息里面说拉黑的事情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郁言深当着她面儿说出来,弄的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回国之后郁言深好像确实一直在帮她没做什么坏事,她一言不合就拉黑了。 她想要解释点什么,郁言深却从桌后站了起来。 他随意披上衣架上放着的西装,微低头扣上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抬起冰冷的视线落在虞清面上,“先去吃午饭,边吃边谈。” 虞清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还要吃午饭? 郁言深看着她迷茫的有些呆滞的眼神,心底某处经久未被触碰过的柔软地方像是被一只猫肉垫悄悄的戳了戳。 “十二点多了,不饿?” 虞清想说她不饿…在贫民窟的时候她曾连续三天都趴在地上喝地上的泥水雨水缓饥。 从那之后,她一天就算吃一顿饭也觉得很饱,可能是胃都饿小了。 看着郁言深都收拾好了,她点了点头。 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外正贴着耳朵费尽心思想要听到办公室里声音的苏秘书身体霎时一趔趄。 他尴尬的连续咳嗽了好几声,“那什么,那什么,我在观察办公室门的隔音好不好。” 郁言深冷言讥讽道,“是么,汇报一下你观察的结果。” 苏秘书手包成拳头放在鼻下,尴尬的笑了笑,“挺好的,我啥都没听到。那郁总你们快点去吃饭吧,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位置了。” 第67章 为什么回国 郁言深眉眼幽深的扫了他一眼,“你又知道我们要去吃饭了?不是说没听到?” 苏秘书顿时一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求救的眼神落在了虞清身上,默默伸手在后面扯了一下虞清衣角示意救救他。 “那什么…我猜的,这都十二点多了,肯定要去吃饭啊。” 苏秘书俨然没想到,虞清根本懒的参与秘书和总裁的争斗之中。 他之前吹的彩虹屁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动声色的往前站了站,郁言深的目光随即转移到她的身上——以及苏秘书那不安分的手上。 他深邃的眉眼细不可查的眯了眯,“苏秘书,一起去吃午饭吧。” 苏秘书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违抗郁言深的命令是没有用的,与其和恶魔抗衡不如顺从他而享受其中,苏秘书已经大彻大悟了。 他定的午餐位置是在公司不远处的西餐店,特地定了最贵的那一家,人均一餐四位数的。 他想了想,不管总裁要怎么整他,他都能蹭一顿大餐吃,也不算是吃亏。 他满心忐忑的坐下,却发现郁言深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干脆就撒欢了吃。 等到他吃的饱饱的准备走了,郁言深才眉眼清冷的看了他一眼,“走什么?” 苏秘书欢喜一惊,“还有甜点?!” 郁言深冷眸看着他,“不付账,你想一走了之?” 苏秘书,“……” 苏秘书付钱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哭了,狠狠的剜了郁言深一眼后匆忙捂着自己的钱包溜了——生怕他还要再剥削他似的。 虞清全程盯着眼前杯子里面的果汁看,等到苏秘书走了,她才慢悠悠的搅拌着杯子里面的果汁道,“郁言深,无非就是放和不放两个答案,你有必要和我墨迹这么久?” 又是让她等,又是吃饭的。 郁言深并不着急,幽深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凝视了几秒。 眼底深邃的神色溢出,包厢内的氛围一下子诡谲莫名了起来。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要听实话。” 虞清捏着吸管的动作一滞,抬头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郁言深的声音低沉,环绕不算大的私人包厢。 “为什么要回国?” 为什么要回国—— 虞清眼底的情绪有瞬间的浸深,而后她很快低下头去。 再次抬起头来时,神色如常,“国外娱乐圈到底还是外媒和白种人的天下,亚洲人虽然可以凭借演技或者容貌让观众获得短暂的新鲜感,但毕竟还是短暂的。我想要成名想要火,自然要回国。在国内我有绝对的优势,当然不必在国外踽踽独行。” 很理性的回答,为了前途和发展回国这点无可指摘。 “就这样?”男人神色幽深如墨,让人看不透也不敢揣摩。 “就这样。”虞清的应对也算是从容,大概是她已经把这一段话放在心里反复念了很多次了。 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迟早会有人问她—— 虞大小姐,你都成落毛凤凰了为什么还来遥城自己找罪受。 确实是找罪受,但是人活着不就是受苦难的么。 无非是她主动地前来受难了,而非被动的接受生活的磨难。 第68章 有钱的男人 “所以,你回国就是为了钱和名利?”郁言深眸色幽幽,窗外是白昼,他眼底是硕星与夜。 她这样回答,倒是和她四年前为了钱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国的事儿恰好呼应了。 为了钱,为了利进娱乐圈。 为了钱,为了利甩了他。 虞清思忖了不过几秒钟,风轻云淡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男人燃了根烟,打火机嗤的一声在他的手中窜出一道火苗。 烟雾袅袅中,他声音也不那么真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遥城谁最能给你名和利。” 虞清心底飞速运转剖析郁言深的话中深意。 她坐在烟雾那一头,轻笑道,“郁总是在说自己?” “我不否认。”郁言深的声音晦暗莫名的沉。 虞清忽然没了话说,她缓慢的搅拌着暗红色的果汁,看着杯面上倒影的自己的影子。 她不明白郁言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如有话直说。” 虞清的心中冒出了一个有些三观爆炸的想法。 郁言深该不会是看上她的美貌和身材想包——她吧? 看他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正值壮年的男人碰到初恋,产生某种难以遏制的情愫,从而想和她建立某种难以被社会接受的关系。 金-主和情人… 郁言深的眼神很冷,像是没温度似的瞧着她,“给你看个东西,觉得可以就说。” 虞清心底咯噔一声——传说中的包-养合同? 郁言深丢了一份沉甸甸的合同给她,虞清心神一紧,竟然在思考着要怎么拒绝他。 在她掀开文件外壳看到里面的字迹的瞬间,她的手臂一颤,果汁险些被她撞翻了。 郁言深挑眉,雾气散去,他看向眼前有些失态的女人。 “怎么,这么激动?” 虞清看着合同,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想签我做你手下的艺人,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墨迹这么一大圈儿?” 这男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合同的内容是要签她做他公司旗下艺人。虞清在回国之前就和国外经纪公司解约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和阮秋两个人属于独立自由人的阶段。 公司肯定是要签的… 但是虞清在回国之前心底就有计划,签的公司她早就已经定好了,是她计划中最重的一层,不可能改变。 郁言深给她的这个合同,上面的内容她只是简略的看了看就觉得他可真是财大气粗。 一个做房地产金融的大亨开什么经纪公司?他根本不懂这一行的规矩。 上来就承诺一年给她二十部热播剧任她选,又是电影又是综艺节目,还囊括了公关,甚至还有工资。 虞清数了一下,他给她一线小花都眼馋的资源,还给她一个月八万的工资。 钱太多没处花,这是虞清综合下来的答案。 “签还是不签,一个字或两个字。”郁言深在虞清说话的间隙湮灭了烟,眸色幽幽的看向她。 虞清果断合上了合同,态度算是斩钉截铁。 “不签,别想,不可能。” 第69章 这下轮到郁言深沉默了。 他短暂的沉思了片刻,出声道,“你要钱要名要利,签了这个全都有。还有王导那部剧,你想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开。为什么拒绝?” 郁言深发现,他总是在自以为看清楚虞清在想什么的时候被她一把推开。 然后她毫不犹豫的来一波反转,把他的设想全部推翻。 她要钱要名要利,他能给她,但是她不要。 宁愿去夜赴王导——虽然他知道她并没有要和王导睡的意思,但是签下这份合同,她一出道就注定是影后。 这女人脑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 虞清不觉得郁言深问什么她就要回答什么,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不是能够谈这些的。 “拒绝还要理由吗?”她单手托着精致的下颚,衬的脸愈发的小,“你是个好人,是个好老板,但是我们不合适行不行?” 郁言深拨弄着手中的银叉,银叉折射出一阵弧光。 “不合适?” “我有钱有资源,你有长相有野心,难道不是不能够更合适?” 虞清摇头,“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美人都有野心,我们未必合适。” 她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拒绝两个字,但是字句表达的都是拒绝。 郁言深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而后再次出声的时候语气似是比之前低沉几分,“如果我就是要你呢?” 眉眼冰冷深邃的男人以一种低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景,让人心弦难以遏制的被拨动。 虞清凝视着他的脸,有片刻的失神。 但是她知道,郁言深这句话不包含任何的男女情意,只是出于利益的威胁罢了。 她眉眼微垂,组织了一会儿言语,才缓缓道,“我的面孔在国内堪比十八线开外小明星,没知道我是谁,没人了解我的人设。你愿意给我好资源固然好,但是我一个小新人在国内刚出道就接到这种一线大咖才能接的资源,观众只会觉得我走后门,这样火不起来。这是捧杀。” “郁总有钱有资源我知道,遥城再也没有比你厉害的人了。可是人心不是用钱用权就能逆的,我现在需要一步步往前走,不是一下攀上最高。上的有多快,摔的就有多惨。这种浅显的道理,郁总其实简单想想就能明白的。” 男人的眸色渐深,注视着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人心不是用钱用权就能逆的…”他低声咀嚼着虞清这句话,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 “是,你想要在娱乐全插旗,有很多漂亮有努力的十八线可以供你选择。甚至你可以直接去签一线小花,你有钱有权,没什么不可以。” 郁言深看向侃侃而谈的女人,看着她漂亮精致和那近乎于完美的姿态,只觉得陌生的紧。 他其实并不是很想和她谈这些事情,他更喜欢她娇喃撒娇时的姿态。 但是显然——她变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四年前的那种娇俏。 因为她不喜欢他,更不爱他。 第70章 “他是KR集团总裁郁言深”虞清看向风野 是现在不爱他,还是四年前就不爱他了? 郁言深眸色很深,让人看过去有种想要溺死进去的错觉。 因为不爱他所以不假思索的出国,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拒绝他的一切示好包括对她有利的合同。 郁言深从来都不是那种——你不爱我,我一定要让你爱我的性格。 合同也一样,谈不拢干脆不谈了。 他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就算他前几年再思念她也没去找过她。 情不投意不合,商量不明白就干脆一掰两断,这样对彼此都好。 他想抽烟,却摁耐住了那股心思。 不动声色的将合同收了回来,顺势丢在了桌侧的垃圾篓里。 这份合同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签,因为这是他给虞清贴身定制的。 她以为这是捧杀,实则不是。 对于没实力的人来说是捧杀,对虞清这种绝对实力傍身的人来说这是助她飞上高峰的双翅,她能以最简短的速度登上高峰完成自己的心愿。 但是她拒绝了,毫不犹豫。 “你可以走了。”男人的声音喑沉又淡漠。 虞清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他目光落在包厢窗外的一点,周身像是忽然笼上了一层雾。 她和他之间好像猛地有了无形的距离。 很远,远到她看不到他的眼。 虞清看着被撇下的合同,眼底平静如一汪死水。 半响,她站起身。 “承蒙厚爱,再见。” 郁言深沉默,约莫几秒钟,他也随即站起身。 “下雪了,路不好走,我送你。” 虞清看了他一眼,后者却径直错开她往前走了去。 她站在原地,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白皙的天。 下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有点大,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银白。 她敛下神色跟着郁言深的步伐走出了包厢。 这家西餐店分为三层,第三层自然是最顶尖的包厢,也是虞清他们吃饭的地方。 她加快步伐跟上了郁言深,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如常,只是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虞清不知道他怎么了,也就没开口。 走到电梯门口,两个人并排站着。 沉默,还是沉默。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虞清低着头想要走进去,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 “清清?” 虞清诧异的看向出声处,触及到风野时是惊愕的,“学长。” 风野站在电梯里,她鲜少看到他穿上西装的样子。 他本身长得就足够俊美,就算脸上有疤痕也是荷尔蒙的象征。 穿上西装了收敛了那一身张扬的姿态,更像是一只蛰伏在巢穴中的猛兽。 风野站在电梯里,目光落在虞清和她身侧的人的身上。 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不悦,“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郁言深低嗤了一声,眼底那不屑的意味更是张扬又嚣张。 这世界上人和人都是有磁场的,有些人就算从未认识过,但就像是命中注定了似的,只要见面,就不会安宁。 “他是kr集团总裁郁言深,”虞清看向风野,“我们在这里谈一些事。” 风野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落在郁言深的面上,打量了片刻后,他淡淡道,“郁总,多谢你上次和dg洽谈合作时的不告而辞,成全了我。” 第71章 “前阵子听人说风家死了两个儿子,我还以为风家百年家产就要败在这一代。”郁言深毫不迟疑的对上了风野灼灼的视线,他的下颚微抬高,棱角分明的唇角张合间吐出低沉的字眼。 “没想到,私生子回来了。” 风野眼底的神色有瞬间的翻滚,看着郁言深的眼神蓦的深了几分。 “郁总查我查的挺透的。” 他以风家最小最体弱的儿子的身份回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风家最小的儿子,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养在外。 郁言深却连他是私生子的身份都查出来了—— 对他一个就见过一面,甚至商业上对他目前没有威胁的人都查的这么透彻。 是因为…虞清? 风野目光顿时一沉。 “随便查查,”郁言深淡漠平静看向他,“是什么难查的大事儿?” 他们风家花费无数财力精力掩盖的事情,被他轻而易举的就这样查出来了。 风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再接话。 果然,郁言深的名字会响彻遥城是有来由的。 他收敛了心底的思绪,看向虞清,“清清,外面下雪了,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虞清对于风野的身份并不知情,只是猜测到了他家里多少也有点钱。 在国外的时候,他说她们那一届唯一一个毕业作品是一部完整的电影的人,并且那部电影甚至拿了奖。 没有绝对的财力和实力,这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因此虞清倒是崇拜了他一阵子,学长到底是学长,她之前也想拍一部完整的电影。 只可惜都是之前了,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可以拍一部完整的电影。 她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风家的……私生子? 虞清心底的思绪翩跹,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她思忖过后,发现周围的两个男人的眼神居然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瞬间有一种自己像是两只凶狠肉食猛兽看上的猎物的错觉—— “我看你刚刚上来,是准备吃饭么?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 虞清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郁言深的眼神,所以后者幽深冰冷的目光并没有让她差距到。 风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没关系,送你回家然后我再来也来得及,应酬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 对于虞清来说,拿眼前的两个男人相比,其实她和风野更加的熟悉。 至于郁言深……四年不见,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他很危险。 虞清低头沉思了几秒,走进了电梯。 四周空气好像忽然冷了下来,她顺带看了一眼窗户,大概是因为窗户没关牢固的缘故吧。 郁言深看着女人纤细窈窕的背影,只觉得太阳穴跳突的疼。 这女人是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留给他了的意思? 坐他的车来,坐别的男人的车走? “虞清,你去哪。” 身后的声音测阴测测的,虞清回头看了一眼郁言深,“我要回家了。郁总,今天就不麻烦你了,学长在的话,我坐他的车就可以了。况且你的公司就在旁边,送我回去再过来未眠太麻烦。” 第72章 她喜欢风家那私生子 郁言深冷眼瞥了一眼一侧杵的像根铁柱子的风野,“他一会儿就不用重新折返了?” 她找个借口都不会找? 虞清不是很能明白郁言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让风野给她送回家,不还节省他时间了么……脑回路不正常的男人。 “郁总日理万机,分秒必争,我还是不浪费你的时间了的好。” 话音下,电梯门合上。 她看着男人俊朗的身影逐渐消失于电梯门的缝隙中,最后只剩下他淡漠冰冷的眸子。 虞清和他对上了视线,恍然间有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有种她把郁言深给抛下了的错觉? 风野的表情一直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他淡淡的看着女人盯着早就合上的电梯门出神,垂下了眸子。 “你为什么会和你的前男友在一起谈事?” 风野和虞清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在本校关系挺好,称不上只无不谈言无不尽,但是也算是知己了。 搞艺术的,往往是第一眼看对眼了之后关系就越来愈好。 他俩就是这样。 所以风野问了,虞清就照实的说,“他估计是看上了娱乐行业这块大饼想要也来分一杯羹,但是手下没什么可以发展提携的艺人。看上我了,想要签我。” 风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脑袋上的头旋儿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拒绝了。” 没什么起伏的话,像是陈述句。 虞清点头,看向他时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不愧是风导,剖析人的心理真是一流,这就看出来我没同意了?” 风野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儿,眼底的神色浓稠如墨。 “虽然不知道你回国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绝对不是为了钱和名利。” “所以,你不会同意。” 虞清喜欢和风野说话,不累。 他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说出来。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做,而什么又不该做。 此刻的两人都不知,他的太有分寸——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 …… 郁言深从楼上下来时,虞清和风野早就不见了踪迹。 他目光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儿,苏秘书正站在他的车旁冻的瑟瑟发抖。 他上前走去,“没回公司?” 苏秘书笑着摇头,“等您呢,您不走我哪敢走。” 郁言深没再说话,车钥匙从手中抛起丢给了苏秘书,“开车。”他的声音低沉。 苏秘书小心翼翼的上了车,男人顺势走到后面坐下。 一路上,苏秘书都不敢说话。 快到了公司门口,他才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闭目养神的男人。 “郁总,我刚刚怎么瞧见虞小姐和另外一个男人上了车?” 他这话一出,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郁言深却连眼睛都没睁开,“不知道。” 放着他限定又时髦的车不坐去坐又大又憨的路虎。 是因为她喜欢风家那私生子? 苏秘书尴尬的咳了两声,“那……合同的事情?” 那合同还是他拿去打印的,上面的条件那么好,虞小姐肯定答应了吧? 第73章 这事儿要是没人提起还好,苏秘书这一说出来,就见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蓦的睁开了眼。 那漆黑的眸竟比车外数九寒天还要更冷几分,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忽然膨胀了开来。 苏秘书捏着方向盘的手就是一颤,“没……没签?” “她说我那样会捧杀她。”郁言深的声音低沉晦暗,他目光落在车窗外不知道哪一点,看起来整个人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苏秘书看向他,只觉得他的情绪很低落。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落寞两个字出现在人人艳羡的男人身上,他竟然不觉得违和。 他跟着郁总这么多年,深知他并不是外人眼中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他见过凌晨三点满身疲惫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又一个人回家,站在偌大落地窗前看着满目繁华抽烟的郁总。也见过他和那些四五十岁难缠的合作伙伴谈笑风生间运筹帷幄般的果断冷静。 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十九岁还是少年时开始。 这个外人看起来完美的男人,他由复杂的过往组成复杂的性格。承担着常人难以拥有的权势,和无法承担的压力焦虑。 自然,拥有比常人强烈百倍的孤独感。 苏秘书大概明白为什么古代位高权重什么都有的帝王自称为寡人——孤家寡人。 “可是那份合同是众多娱乐圈业界精英纂出来的……”捧杀,怎么可能呢? 郁言深目光沉沉落在高入云霄的公司楼上,“只是她不想签而已,借口罢了。” …… 回到公司,办公室的门刚推开,他就见乳白色沙发上坐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他推开门的动作一顿,旋即眼底沁出几分讥讽和戏谑。 “怎么,能走路了?” 傅墨一见到郁言深张口就是这件事情,好不容易自己缓解消化掉的怒意一下子又冲上了心头。 “我他妈真是不明白了,虞清她去找老男人陪睡这事儿本来就不齿。她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小姐偏生了一个贪慕权钱的卑劣性子。她进了娱乐圈不就是想着红?我找记者过去不还成全她了?” 傅墨一捂着肚子,还觉得有些隐隐的疼,越说越气,“她四年前就给你带了绿帽,四年后看到你非但不愧疚还一副我谁都不欠的狗屎样。我要是你我就把她脱光丢去红灯区,反正她本性就适合那地方。你倒好,一点都不计较,还大半夜跑来我家和我打架,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你有点sm倾向?你是受虐狂?” 郁言深只是在刚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而后兀自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工作,等傅墨一逼逼叨叨完了,他才掀起淡漠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说完了?” 傅墨一有些摸不清楚郁言深的路子,他这个眼神看的他一阵腹痛,不受控制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咋了?” 郁言深顺手拿起桌边一瓶水,抬手丢给他,“说这么多,喝口水。” 傅墨一心想他这才说了几句话啊,怎么可能说渴了。 但是郁言深的水已经丢过来了,他抬手捏住水瓶中央,刹那间—— 水瓶盖本就没盖紧,他这一捏,里面的水直接朝着他脸上就是一顿砸。 第74章 如果这是喜欢,那么我承认 傅墨一深呼吸了一口气,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按耐住了自己想要暴走的冲动。 伸手将自己脸上的水一把擦掉,看着自己崭新的衣服湿淋淋的样子,他只觉得烦的要命。 “郁言深你他妈就是个傻逼,我真是服了你了,谁对你好你心里没数?” 他就知道这男人该死的护短,上学的时候就不允许任何人说虞清坏话,只让人家夸她。 四年中也是,他一说虞清哪哪哪不好了就要挨打。 四年后,他妈的他还在挨打。 傅墨一寻思自己这是遭什么罪?好心被人当成狼肝肺。 郁言深看着他淋成落汤鸡的样子也没什么动容,“她那天没想和那个导演睡,你想太多。” “哦,她半夜约会导演是想和导演在酒店套房里面对剧本是吧?” 郁言深冷眼看向他,“关你屁事用得着你管?” 傅墨一觉得自己是被郁言深怼习惯了,他这样和他说话他竟然没有跑过去和他打一架。 也可能是因为他打不过他,但是傅墨一绝不会承认这件事情。 “是不关我啥事,”他冷哼了一声,“但是她签哪个经纪公司和你也没关系吧,用得着你上赶子的给她整个合同出来?” “看你刚刚进来的时候黑着脸的那衰样,怎么,合同也被人家拒绝了?” “你说说,前女友的事情关你屁事呢你要热脸贴上去?” 不可置否的是傅墨一和郁言深呆的这几年也算是学会了他的腹黑怼人技术,说起话来那也是一套套的。 郁言深正在敲键盘的手势一顿,眼底的眸光暗了下来。 “你听谁说的这件事?” 傅墨一冷哼,“算是什么大事?我也是你公司股东,我想知道公司最近在忙什么很难知道?” 他话音落下,才发现郁言深的神色阴沉又莫测。 他心底不可遏制的浮现出一个想法,沉默了半分钟左右,声调低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想和她和好了。” “没有。”郁言深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回答。 傅墨一认识郁言深这么久了,他多少也算是了解他。 他神色微凛,“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酒店的时候要帮她,又要给她那么好的合同?” “觉得她可怜不行么?” “郁言深会可怜人?”傅墨一差点冷笑出声,“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恨她吗?” “早就和你说过,权衡利弊而已,我理解但是不赞同她的做法。” “那就是并不恨她了。” 傅墨一眯起眸子,“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吗?现在的虞清,你喜欢她?” 虞清四年前确实让人觉得乖巧又可爱,让人喜欢是难免。 但是这四年,她的变化确实太大了。 如果郁言深连她现在这副样子都喜欢的话……他俩这辈子怕是要一直纠缠下去。 郁言深并没有马上回答傅墨一的问题,他眸色幽幽的沉默了一会,才低沉着声音开了口。 “傅墨一,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她我四年前可能就已经死了。” “是她把我从地狱拉上来,我不可能轻描淡写忘记她。更不可能在她出事的时候束手旁观。” “如果这是喜欢,那么我承认。” 第75章 傅墨一的眼底涌出极为复杂的神色,看起来像是愕然,但其实他大概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答案。 他们三个人四年前都是一个高中的,虞清那时候做了什么样的事他也都清楚。 不可置否,没有虞清,现在的郁言深要么在监狱要么死在大街上,要么被自己的亲爹打死。不管怎样,他都无法成为现在的他。 偌大的办公室内居然陷入了冗长的寂静之中。 郁言深眉眼淡漠的看向神色浓重的傅墨一,低声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趁我现在想回答,一起问出来。” 傅墨一想问的其实有很多,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面却猛地跳出了一个新的困顿。 他看着男人慵懒淡漠的眼神,手无意识的蜷缩。 “你放不下虞清,那……小艺怎么办?” 唐艺怎么办? 哪怕她已经消失在遥城接近一年了,他一想起她,脑子里还是能立刻浮现出她温柔的眉眼。 不等郁言深回答,他就接而像是迫不及待的逼问—— “你告诉我,你放不下虞清,唐艺到底怎么办!?”他眸光忽然凛冽了起来,“郁言深,你不要忘记了她为你付出了什么,更别忘记当初你在她病床前怎么说的。” 郁言深的神色似是有些许的波澜起伏,但是很浅淡,几乎看不真切。 傅墨一越看他现在这副样子越觉得心冷,语气更是生硬了不少,“如果你忘记了,我现在可以重复一遍来提醒你。” “你说——我会对你余生负责。” 偌大办公桌后,男人的眸光渐深。 他看着傅墨一,像是想要透过他的皮囊看透他的心底所想。 “我没忘记我该承担和负责的,不需要你提醒我。” 他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傅墨一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的眼前,身子抵在桌面上,语气多了几分怒意,“你告诉我现在这就是你的负责?和前女友纠葛不清,留她一个人在国外孤零零的呆在疗养院,这就是你郁总的负责?!” “我会对我父母负责,会对我手下员工负责。或许,我还会为公司楼下的乞丐负责。”郁言深眸色浓稠的看着眼前控制不住情绪的男人。 两个人一旦处在同一个场景下,彼此的性格通过衬托就变的鲜明了起来。 “但是这和我放不下虞清没有任何冲突。我可以对唐艺负责,也可以放不下虞清,两者可以共存。” 傅墨一看着他这副样子,从来没有这么膈应过。 他猛地起身,眼中的怒意翻滚,“你他妈明明知道小艺要的不是你的负责,她要的是你!你这么放不下虞清,就是对她的负责?你让她怎么接受?!” 郁言深轻轻转动了一圈儿银灰色的钢笔,电脑的光线折射到他俊朗的面孔上,将他平静冰冷的神色衬的愈发真切。 他声音寡淡而又无波,“我承诺的一直是对她的余生负责,这种负责包括她的工作,钱,甚至于必要时她父母的衣食起居。但是并不包括我和我的爱意。” 第76章 傅墨一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好兄弟其实骨子里面冷血的很,估计他亲爹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眼,只会把他爹的资产吞成自己的。 但是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了他的冷血是刻在骨子里的,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了。 唐艺为了他毁了自己本该光鲜艳丽的人生,他居然就一句——对她未来的工作和钱负责? 心底蔓出丝丝的寒冷,四目相对间,他往后退了几步。 “……你好样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摔门而出。 正准备进来汇报工作的苏秘书险些被误伤,看着怒气冲冲的傅少,他试图想要追上。办公室内,男人低沉的声音却平静的传了出来。 “不用管,让他滚。” …… …… 虞清回到了家,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她去找郁言深难道不是让他把王导的电视剧放出来的? 她去干什么了!? 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她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买点补脑药了。 伸手掏出手机想要给郁言深打个电话过去,就见手机刚刚解锁就跳出了一条信息。 【王导:谢谢虞小姐救了我和我全家呜呜呜,电视剧可以拍了,明天上午不见不散哦~~】 为什么王导忽然变的gaygay的?连~这个符号都用上了? 她还记得面试的时候他一口气骂哭了十几个女孩,现在的王导……呃。 回了一个好字,她就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开始整理剧本。 写三十个字删二十九个,就留下一个逗号,虞清有些心不在焉。 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她摸出手机熟稔的找出了郁言深的手机号,顺带点了根女士香烟抽着。 思索了约莫四五分钟,她才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谢谢你,最近的事情都麻烦你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不再说什么用钱偿还的事了,郁言深根本不差她那点钱,说出来未免有些自取其辱。 而且,她根本没有钱。 虞清发完消息之后就打开电脑看着今年国庆时的庆典,她心情不是很积极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很燃又正能量的东西。 看看这大好山河,再看看这繁荣盛景,她应该好好活下去的。 一根烟抽到了底,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目光不变的掐灭了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兵方队。 直到看完,才看似随意的捏起手机。 【10086:你的手机已欠费……】 她缓缓皱起眉头看完了这一整条短信,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去缴了手机费。 再没过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虞清以为是缴费成功的提示,打开了看才发现是郁言深的短信。 他的回复很简短,简言意骇。 【我记得你不会撒谎,好好演戏。】 这句话看起来很复杂,因为前端和后端意思全然不相同。 但是虞清却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她高中的时候不会撒谎,郁言深带她旷夜自习看八月十五的满月,回来的时候和老师撒谎说她肚子疼下厕所去了,结果全程红着脸和耳朵,老师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撒谎。 她那时候确实不会演戏,撒谎都不会。 但是,只是那时候。 第77章 沉于浮华中,愿永高洁如莲 手机那一头,郁言深叼着根烟,样子居然和虞清莫名的同步。 他还在公司里,苏秘书恰好从门外进来,看到郁言深正盯着手机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默默走了上去。 “郁总,既然您有想法要分娱乐圈一杯羹,那不如给虞小姐拒绝的那份合同修改一下签别的艺人。我们公司目前确实在娱乐方面是短板,或许不签虞小姐签别人,也是个好想法。” 郁言深放下手机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触及到他手上拿着的合同,“修改好了才来问我?” 苏秘书笑了笑,“这不是猜到了您肯定对娱乐圈有点想法吗。” 郁言深放下了手机,接过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你要签虞清那部剧的女一安茹?” 他记得虞清是女二,他签女一会不会不开心? 这种想法只是短暂的闪现了一下,而后他就回忆起虞清几乎没有迟疑的拒绝他合同的样子。 反正她也不在乎。 “签吧,合同内容改一下,把虞清那份条件放低点给她。” 既然对娱乐圈有了想法,他就不准备温水煮青蛙。既然有绝对的实力,那就直接抨一个影后出来他也无所谓。 …… 翌日,东宫赴开拍日。 横邱影视城—— 王导派了工作车去接她,车刚刚入了拍摄区域,就见到人潮拥挤的围成一团团,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车被迫停了下来,虞清透过车窗看向车外,今天来的记者不是她在酒店遇到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八卦娱记,全都是一些鼎鼎有名的大牌公司记者。 王导的电视剧算是小有名气,但是也不至于来这么多。 虞清有些不解,坐前方同样看着窗外的司机倒是知道内情。 “不知道吧?外面这些普通人请都请不来的大牌记者都是来采访安茹的。” 安茹……? 虞清在脑子里面飞速搜索这个人的名字,最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她。 安茹,19届中戏毕业生,东宫赴的女主慕容连。 慕容连,剧中的人生赢家,活到最后成了女皇,在登机那天把第一妖女凤妖娆处以极刑的人。 她就是凤妖娆,可以这么说,安茹就是把她杀了的人。 阮秋狐疑的看着窗外,“安茹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她也没什么剧啊,这些记者怎么都来采访她,她面子有那么大?” 司机露出一幅你有所不知的表情,“安茹昨天发了微博,她签了新的公司。这些记者才不是为了她来的,是为了她头上的公司来的。” “至于她新签的公司,叫什么来着——kr集团?” 虞清之前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就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剧本,司机说的话她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他口中说出那集团的名字。 她将视线从剧本上收了回来,看向前方司机,“你好,你刚刚说什么集团?” 司机打开手机翻出了安茹发的微博,照着念了出来,“很荣幸能够和kr集团合作,从此之后,互相照顾互相努力,尽人事听天命。沉于浮华中,愿永高洁如莲。谢谢郁总的赏识,我将不负众望……” 第78章 指不定眼前的这个还是未来的郁总夫人 “哎,这郁总是谁啊?不会是郁言深吧!他什么时候开始进娱乐圈这趟浑水了,还签了安茹?安茹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一签就是kr集团……看这底下的评论,有人说安茹是郁总包的女人,进娱乐圈就为了玩玩,郁总在给她铺路呢。还有人说她是郁夫人……想啥呢,人家才刚刚大学毕业。” 司机毕竟也是长时间浸在娱乐圈的人,八卦的心一点都不必常人少。 只是他话说完了后半响,都没听到后座人的回答。 有些不解的朝着后面看了一眼,正见到那漂亮的出尘又惊艳的女二沉默的靠在座椅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司机想了想,女一这么火,肯定压盖住了女二本就不多的风头,她不开心也正常。 “虞小姐,你也没什么难过的,指不定你这部剧排播出之后郁总就签你了,到时候你就能和安茹平起平坐了。” 虞清听到司机说的话后抿了抿唇没说话,倒是阮秋忍不住的憋出了一句话,“什么叫平起平坐呀!郁总先来找的是我家清清,我家清清一脸不带留情面的拒绝了他,他才去签的安茹,安茹顶多算是个备胎!” 司机用几秒消化了这句话,极为震惊的看向虞清. 拒绝kr的合同,疯了吧! “……虞小姐,老实说,你妈是不是影后?” 虞清举起剧本挡住了自己的脸,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清淡的声音从剧本后传出来,“我妈是不是影后我不知道。反正以后我会是影后。” 前方拥挤的路段忽然松散开来,司机还没来得及震惊虞清那句话,就见前方一辆奔驰上走下了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裙的女人。 四周的记者一下子挤了上去,一瞬间那女人吸引了所有的闪光灯。 她刚刚毕业,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姿态还算从容但是指尖却有些隐匿不住的颤抖。 “安茹小姐,可以采访您几个问题吗?”往日里对明星趾高气昂的记者此刻在安茹面前倒是卑微又小心。 当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背后的人物。 郁言深的新闻,郁言深签的人!谁敢招惹?指不定眼前的这个还是未来的郁总夫人,要知道郁言深从来都不和娱乐圈沾染半分的。 这次没有半点风声贸然签下了安茹,谁知道是不是安茹和他撒娇自己要演戏所以他特地为了她铺路所以进的娱乐圈? 当事人什么都没说,有心人已经脑补了一大堆,谁都不敢对安茹不尊敬。 安茹抿唇微笑,倒是没有倨傲,态度十分温和,“当然,请问。” “请问您和kr集团签约的事情是谁先找的谁?是您毛遂自荐吗?” 安茹笑意渐深,“不是,说来不怕大家笑话,昨早郁总来找我说要签我,下午我们就签了合同,就像是做梦一样。” 昨早郁总来找我说要签我这句话可以引起无限的深思。 虽然是郁总秘书来找她的,她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安茹是这样想的。 第79章 女二是谁啊,好像是个十八线? 记者群中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她们猜的果然不错,安茹就是和郁言深有关系的人。 这个圈子里,和郁言深三个字沾上关系,代表的就是无尽的热点和流量。 “那请问安茹小姐,郁总为什么会选择你呢?” “还有还有,美丽的安茹小姐请看我一眼!众所周知郁总是从来不涉足娱乐圈的,这次为什么会忽然进军娱乐圈,难道是因为您他才做出这一让步吗?” 在这些娱乐圈记者的眼中,郁言深涉足娱乐圈居然是一大让步。 安茹勾唇微笑,恰到好处的眉眼含唇春的低下头去,似是很赧然的道,“大家别瞎猜啦,只是我运气好而已,我和郁总可没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 话音落下,她娇俏脸蛋儿上勾起一抹更大的笑容,“再说,就算我心醉郁总,郁总也不见得看得上我呢。悄悄告诉大家,郁总可比电视上的要帅多了!” “哇,那这么说安茹小姐是暗恋郁总的咯?” “郁总面对安茹小姐这么漂亮的美人的追求,大概也是抵挡不住诱惑的吧?” 安茹面对这些逼问,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大家别问这些啦,问一些和东宫赴有关系的问题好吗?今天是东宫赴的主场呢。” 记者们才不想问什么东宫赴,但是安茹说的倒也有道理。 “那请问安茹小姐,东宫赴之前选定的开拍日不是几天前吗?为什么推迟到了现在?” “这件事是不是和您有关呢?或者说和郁总有关。” 这些记者瞎蒙倒是还能撞上死耗子,可不是和郁言深有关系么。 但是安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微微垂下眸子,脑子里映出郁言深秘书找她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你应该知道签了这合同对你来说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要不是你们剧那女二看不上才轮不到你,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别拿到了这个合同就眼睛长到天上去了明白吗?” 她一开始其实并不知道剧组里的女二是谁,只是听到经纪人说过是一个海外归来的演员。 听到郁言深经纪人这么说,她才试图去了解了她。 在网上搜罗了一些她的照片……说实话,安茹的第一反应不是嫉妒,而是艳羡和害怕。 她艳羡虞清的美貌,同时害怕虞清红起来压住了她的光辉。 “其实……之所以会拖延,还是因为女二的缘故。”安茹说的声音有些小声,但是还是通过眼前的话筒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善于捕捉细节的记者一下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女二?女二是谁来着?” “我忘了,谁知道女二是谁啊,好像是个十八线?” “安茹小姐,可以具体说一下吗?!!” 安茹好像很难为情的样子。 她的经纪人这时候从她的身后走上前来,安慰似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各位,我家茹茹一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人的是非,还请各位不要再逼问了。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说出来,大家都明白。” 第80章 委屈屈QAQ 都是一个剧组的,剧组开拍日期忽然延迟,这件事情上到主演下到群演都是议论纷纷。 而主演们和王导有点联系电话从他口中套出话来知道延迟和女二有关系。 至于怎么个有关系……她们没问出来。 但是正是因为没问出来,所以,难道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么? “红姐,烦你透露一下呗?”记者心思个个都是七窍玲珑,抽丝剥茧的。安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红姐也表明了这件事情的隐晦,看起来肯定是个大料。 红姐是业界资深经纪人,听说她是安茹的表姑,安茹出道开始就一直跟着她。她也算是跟对了人,安茹签了kr,她也就成了kr名下的经纪人,身价又是翻了又翻。 记者的询问让红姐犹豫了再三,最后双手一摊,故作很无奈的样子低声道,“这事儿我本来确实不想说的,但是吧,咱们之前都是朋友,我就告诉你们。” 然后她放下了麦克风,小声凑进了人群。 “女二是从国外回来的,国外多开放大家都知道,娱乐圈更是大染缸。” “听说啊,这次开播延迟就是因为她耍大牌想给大家摆场子,让我们都等着她,满足她那虚荣心。还有,有人说之前看到她和王导在某个酒店里……这些事情,孰真孰假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大家。” 不管是怎样的记者,她们需要的都是有爆点的新闻。 此刻红姐说的事情则大大满足了这一点。 登时,她们已经想好了第二道新闻稿。 东宫赴女一清澈婉约女二耍大牌且和导演有所秘闻……既捧了郁总的安茹,也有了女二的爆点。 “红姐,还有别的吗?” 红姐和安茹对视一眼。 安茹看不惯女二,她当然也看不惯。 既然能打压她,何乐而不为。 “咳咳,我还听说…女二在国外好像是什么做鸡的?长得好看,金主给捧出道了。大伙也都知道女二人设是个妖妃吧,听说是她本色出演。” 安茹在一侧乖乖地站着,像是背后说人闲话十分难以启齿似的。 她伸手拉了拉红姐的衣服,“别说啦,那只是传言而已。” 红姐一脸你不懂你还小的慈善模样看着她,“茹茹,你就是太单纯了。我告诉你,在这娱乐圈里面就没有一个干净人物,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吃亏的。” 红姐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话,就将安茹的人设定了下来。 记者们沉默之后四目相对,他们大概明白红姐的意思了。 红姐大概是……让他们把安茹单纯善良的人设用女二的毒辣衬托出来……只是,这是红姐的意思,还是郁总的? 一团人围在这里,王导不注意到也不行。 他骤然提高了声调,“还他妈围在这里干什么?以为在村里吃饭呢团成一桌?媒体速度来拍照片了,一个小时,拍不到的别找老子哭,自己滚蛋!” 他今个心情不好,因为女二心情不好。 女二刚刚去化妆他去搭话,她居然理都不理她! 王导委屈屈,为什么这个亚子,郁总不会又把女二不开心的事情怪到他头上吧qaq。 第81章 妖精吃我一棒 媒体早就习惯王导这个粗俗的性子了,赶忙从安茹红姐身边离开,朝着场地中央去了。 最近新剧开拍都要先祭神,保佑大火。然后就是走红毯媒体拍照了,总之就是为了热度。 虞清早就化完妆在后台等着了,她静静的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略显陌生的自己。 为了凸显角色,化妆师给她化了一个较浓的妆容。 深色的眼影,正红色的口红,微微上挑的眼线。或许常人根本搭不住这种妆容,但是虞清生了一章天怒人怨的完美五官,怎么画都是漂亮的惊人的。 “虞小姐,要不要穿这件?” 造型师拿出了一件银灰色绸缎的长裙。 虞清余光撇了一眼,精致的眼妆刹那间微挑,整个人是又飒又御。 造型师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这一眼差点让她手抖。 “这件衣服,和安茹穿的一样。”虞清凝视了一眼造型师小姑娘,而后淡淡收回视线。 看她这么害怕的样子,大概不是故意的。 “啊??”小姑娘害怕的一抖,“那我换一件,我马上换一件。” 虞清身子瘫软靠在凳子上,下颚微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脑子里面回映出安茹那张柔软的脸蛋儿和娇羞的表情,她舌尖舔了舔唇面。 她经历过的事情比常人多,看人的眼光也毒辣很多。安茹是真可爱单纯还是白莲花她心底有数。 如果是真的单纯,就不会在记者面前扯到她了。她之前在车上听到了一点她对记者说的话,之后没听了,被拉来做造型了。 既然安茹不想好好过日子,刚好,她也是。 她妖艳的红唇微微张合,吐出冰冷的字眼,“不用了。” 造型师小姑娘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衣服拿过来,我就要穿那一件。” …… …… 王导火急火燎的站在虞清的化妆间门外,手放在门上又收回去,放在门上又收回去。 重复了十几遍,以至于路过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王导,你中风了?” 王导,“滚犊子!” 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敲门,这红毯大伙都快走完了,虞清怎么还没出来啊。 敲吧,万一惹到她不开心了他又要被郁言深整一顿。不敲吧,这红毯真的都要被工作人员卷走了。 终于,房间的门打开了。 王导一脸激动地朝着里面看,却看到—— “我日。”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了吗?” 虞清这也太好看了,这身材,这长相,这他妈完美的估计头发丝都没有分叉的吧? 王导的心中蔓延出一个想法—— 他那天在酒店,怎么就没给虞清办了,郁言深就算把他杀了他也值了。 当然只是片刻的想法,他还是想活的。 虞清冷眼看着王导杵在门前发呆,“怎么,不让我出去?” 王导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给虞清让开了路。 “虞小姐,不是我说,你这穿的也太好看了点。让其他女星怎么呆啊?” “是吗,我连项链都没带。” 王导,“……”这话我没法接。 第82章 虞清,是拥有顶配外挂的人。 虽然没法接,但是他看着虞清的衣服倒是有些眼熟。 想了想,大概是哪个大牌才出的当季新款,他家婆娘买过了所以他才觉得眼熟。 等他到了红毯现场,看到众星环绕的女一号安茹,他才明白那该死的眼熟感是什么。 他惊恐的视线在他家女一和女二之间左右横跳,然后一把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tmd。 两个人都是郁言深的人,他哪个都不能得罪。俩人要是杠上了,他是不是要被郁言深整死? 虞清生的比安茹要高个几厘米,她168,安茹大概是165左右。 虞清穿的是银白色的长高跟,衬的小腿紧绷又细腻纤细,加上裙子的布料是丝绸,所以走起路来就像是带风一样,浑身衣服都飒飒的抖。身姿窈窕,腰际更是盈盈一握的美好。 安茹不同,她走的是清纯小白花人设,太高的高跟鞋显气场不适合她,所以她就穿了一双厚底的小皮靴。 她站在红毯上,眉眼清纯可人的朝着四周的镜头笑。 在虞清没出现的时候,她不可置否的是女一号。 她很享受众人簇拥的这种感觉,与此同时在心底对郁言深那不知名的喜意也增加了几分。她知道,如果没有郁言深,就没有现在的殊荣。 嗯,她会好好报答郁总,她会努力,会红,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安茹正沉浸其中竭尽可能的摆pose,忽然间,那些媒体和摄像机就像是一下子商量好了似的忽然转移方向。 她心底咯噔一声,顺着摄像机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那一抹身姿的瞬间,她瞳孔不可遏的细微收缩。眼中思绪蔓延成断断续续的情绪传入心底,心脏的跳动声都清晰入耳。 “这谁啊?戛纳影后?模特?” “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影后?模特,气质是挺像的,但是她身高不够啊,模特净身高175起步呢。” “那她是谁啊?真漂亮,都不用打光了,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四周的议论声清晰入耳,安茹捏紧了手心。 “你们瞧,她和安茹穿的衣服一样耶?” “是啊……” “完了,安茹被比的跟村姑一样了,这照片还怎么发出去?” 女生永远不要觉得漂亮没有用。漂亮的脸,精致的身材,不仅仅让自己自信且舒畅,而且在任何一个行业都会受到优待。 这世界从来不公平,对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来说,更是天生就带着外挂,她们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人叱责。 就像现在,虞清和女一号撞衫,媒体都在夸虞清漂亮,没有人去管安茹的心情怎样。 虞清,是拥有顶配外挂的人。 有摄影师吹口哨,“hi,漂亮的女孩,看镜头!” 虞清眉眼不动,走路的步伐好似都是精准优雅的。她微微昂首走向红毯,错过安茹的肩膀,安茹似是趔趄了一下。 站在红毯中央,摄像头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虞清依旧淡然自若—— 但是,阮秋却要激动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靠那么多摄像头!!” “我的妈呀,我要死了,你看到安茹脸色没有?她好像吃大便了一样!” 第83章 气质在那 她的声音不算小,甚至可以清晰地传入某些人的耳朵里。 至于某些人,面色确实难看的像是吃了……嗯,那句话太粗俗了。 虞清知道阮秋为什么这样说,无非是想帮她出了这口恶气罢了。 安茹死死的咬着唇没说话,她大概是没注意到,其实她的身边还是有很多媒体和摄像师围绕着她,那些人数量和质量都和虞清身边的差不多。 但是她太贪了,她只想让自己成为唯一发光的那颗星,她渴望所有人都围绕着她来满足她的虚荣。 安茹硬着头皮走到了虞清身侧,“虞小姐,你的造型还真是…和我的品味相通呢。” 虞清站在红毯中央,先在身后的幕布上草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了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话筒,神色不变。 “是挺巧。”安茹抛过来的话题,被虞清轻描淡写三个字堵了回去。 安茹签自己名字的手好似都抖了抖。 两个风格不同的美人儿站在一起,穿着相同的衣服,但是却高下立判。 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安茹把尴尬两个字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死死的攥着话筒,面色似有些发白,她眉眼低垂着思忖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虞小姐,我之前看到你的车了。你来的时候看到了我穿的衣服,居然还能和我撞衫,你是故意的吗?” 本来媒体还不怎么敢问这个问题,毕竟安茹是郁言深的女人,况且在这场尴尬中,她是最尴尬的,没人敢开这个口。 此刻见到安茹居然自己说了出来,她们一下子躁动了起来。 “虞小姐,你是故意的吗?” “虞小姐,你是这部剧的女二?就是耍大牌的那个是吗?” “虞小姐,对你在国外做鸡的这个言论,你怎么回答?” “虞小姐,王导他有家室有老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是不齿又卑鄙么,你是真的没有家教吗?” 四周全是虞小姐虞小姐三个字,安茹的心底嫉的很,面上却有些苍白,温温柔柔的看着虞清。 虞清没想到她看到了自己的车。也就是说,她看到自己的车在一边,还对记者堂而皇之的说着那些她的坏话? 这个女人—— 她连余光都没赏给她一个,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记者的嘴脸,咳了一声。 她咳嗽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女人的柔,但是却让混乱的场面趋于安静了下来。 安茹面色更白了。 “你们的问题,我一个个回答。” “第一,衣服,我不是故意的,导演给我选的,他说这衣服没人比我穿着好看,我就穿了。” 安茹犹如遭到重击,王导当然也一样。 “第二,什么做鸡?我在国外修的导演系,觉得质疑的可以百度百科搜索虞清两个字,或者直接进我在国外留学的校园网,上面应该会有我的成绩单,年级第一,会让你们满意。” 在她回答完这两个问题后,场面彻底陷入寂寥。 只能听到她清冷清淡的声音,“第三,延迟的事情,我觉得你们可以直接问王导,不要听风就是雨。我一个小小的女二,王导不满意就把我踹了,还容得了我耍大牌?别被人牵着鼻子走,有点自主思考能力。” 第84章 活着的郁言深 记者明白自己现在这是被指着鼻子骂没脑子了,有些愤慨,“什么叫没有自主思考能力?我们只是在发掘事情的真相。” 虞清从容淡笑,“我当然知道大家是在尽职尽责的发掘事情的真相,所以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想看到大家被一些心思不纯的人误导,然后在新闻稿上写出什么不是真相的言语来,这玷污了大家正直善良的本性和刚正不阿的职业操守不是?” 她一句话里,无数个隐晦的深意。 点明了红姐等人误导记者。又把记者抨高成正直善良的人,既然正直善良就不能在新闻稿上踩着她捧安茹。 这些记者本就不是什么杂牌娱乐记者,她们要脸要面子,部分人也有职业操守,虞清说的话让她们迟疑了。 红姐那些话本来就是随口说的也没证据,虞清说的却有理有据。 到底要不要看在郁言深面子上黑虞清… 安茹脸色白了又白,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被虞清一言半语摧毁了大半。 她仓促开口,“虞小姐,今天是东宫赴主场,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的抢风头呢?” 她声音柔柔弱弱的,一下子将记者的视线吸引过去了。 虞清歪了歪头看向她,这好像是她唯一一个和安茹的正面对视,安茹只是攥紧了手中的麦克风。 “虞小姐,我知道你害怕我遮掩了你的光,但是你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抢走你的风头…”话音落下,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只是这是东宫赴的主场,不是你的个人发布会,你说这么多,真的太虚荣了……” 王导内心:说啊,说啊,虞小姐爱怎么说怎么说,东宫赴是什么我不知道! 然鹅,他并不敢说出来。他不敢得罪虞清,也不敢得罪可能是郁夫人的安茹。 安茹的话音落下,她以为这些记者会跟风一起说虞清虚荣什么的,但是记者却罕见的沉默。 那些问题都是他们问的…说啥啊?说了虞清不就等于说了自己? 安茹尴尬到了极致,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虞清忽然开了口。 她以为自己会被怼,甚至想好了一会儿要不要哭,要不要装委屈。 哪能想到,虞清却用不同于刚刚强硬的语气,柔软而又小心的道,“啊…对不起,记者朋友们,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们问那些问题都是为了东宫赴的热度,我不该喧宾夺主只说自己的。请大家言归正传吧,谢谢。” 虞清的回答让记者很满意,记者们并不想得罪王导,但是之前问的问题确实和东宫赴没一点关系。 见到虞清把责任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刚刚被她怼的怨气也没了,纷纷笑了起来。 “虞小姐毕竟是新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啊,没事的…” 安茹肩膀有些遏制不住的颤,记者都这样说了...那踩虞清的新闻稿肯定不会再发了。虞清居然两三句话...就这样拨开了她想方设法埋下的阻碍? 她红着眼眶死死的咬着牙,恨意在胸腔内弥漫。 她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就听不知道谁吼了一声,而后记者群全体鼎沸! “郁总来了,郁总来了,我日,活着的郁言深!!!” 安茹惊愕的眼睛都来不及眨,她匆忙看向入口处被众星捧月似的男人,眼眶蓦的一红,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 第85章 谁欺负你了? 目睹她掉金豆子全程的虞清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自己的演技可能要被她比下去了。 她哭,是要酝酿一会会的,没她变脸变的这么快。 郁言深入场远远要比她和安茹这两个女一女二排场要大不少,那些记者全都绕去了入口处,就是为了拍他的一个特写,哪怕是一双手。 她远远看着入口处,水泄不通。 踩着高跟鞋确实挺累的,虞清伸手招呼了一下在远处发呆的王导。 “导演,我想去那边坐着。” 王导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什么,屁颠颠的搬了个凳子放在了她的大腿后。 虞清沉默了几秒,还是低头坐了下来。 于是乎保镖开道,郁言深抬眸看向远处时,看到的就是一脸冷漠悠闲惬意坐在凳子上观景的虞清,以及她身侧孤零零站着的安茹。 她在欺负人? 她还会欺负人? 郁言深忽然觉得挺新鲜的,在他的记忆里,虞清被人欺负的次数远远高于她屈指可数的欺负人的次数。 记者终于硬着头皮挤到了他的身侧,被保镖拦着高举话筒,“郁总,您这一趟是来看新签的安小姐的吗?涉足娱乐圈是否准备挤掉行业第一sk集团?您怎么会想到涉足娱乐圈,众所周知您一直是金融界大亨?” 一问就是三个劲爆的问题。 郁言深目光凝视着红毯的尽头,那里有两个人,记者们猜测大概是看着安茹。 毕竟他和虞清没有一点关系。 “郁总,请你回答一下!”记者咬着牙叫了出来。 郁言深的目光这才沉沉落在了他的脸上。 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记者的问题,只能见到郁言深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吐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字眼,“是。” 本就和虞清她们离的不远,记者的问题和郁言深的回答都清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虞清眉眼似是细不可查的轻佻了一下,眯着眸子看着逐渐走向眼前的人群,以及最中间那众星捧月的男人。 好样的,郁言深真是他妈的好样的。 她又是装无辜又是长篇大论,就是为了让记者的新闻稿写的好看点,别给她写成什么恶毒女配。好不容易算是成功了,他这一句话,那些记者回去就该踩着她捧安茹了。 她要红,她要有知名度,绝不是黑红的那种。 虞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按平了有些褶皱的裙摆,她大概是想要站起身做些什么。 然而安茹抢先一步就从她的身侧冲了上前—— 娇羞的脸红的像是新生的花朵,本就是如朝露的年纪,她的羞赧格外的动人。安茹站在了郁言深眼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郁总…您,您怎么来了?”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郁言深。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她来。 难不成……郁总真的对她有意思,才这样大费心思的为她铺路? 郁言深的目光短暂的在她的裙子上停留了片刻,触及到她脸上的泪意,嗓音微沉,“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第86章 “几岁了,还要抱抱?” 他本就生的足够俊美,足矣让所有对异性带有幻想的女孩脸红心跳。 这样亲昵的问候让安茹咬着唇低下了头,“没…没有人欺负我。” “是么,”他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见到我,激动哭了?” 充满磁性的嗓音充斥着耳廓,安茹指尖不自觉的都在颤抖,“…不,不是的。是刚刚和虞小姐有了点矛盾,她没欺负我,是我不争气,被说了几句就哭了。” 记者在一侧沉默不说话…其实经过刚刚的交流,她们觉得虞小姐…还成? 反正比这个动不动就哭的好得多,也漂亮得多。如果郁言深抨的是她,她估计能一夜爆红。 可惜没那么多如果,安茹才是他相中的人。 郁言深眸光落在依旧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宠辱不惊得的女人面上,众人正在腹诽虞小姐会不会被他直接封杀时,他平静的收回了眼神。 “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浪费时间。” 安茹表情顿时一僵。 众人:?说好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虞清记得下一个环节是当众表演剧中的一个片段,她原本还想借这段在网上炒点热度呢,好歹让大家见一见她的脸。 怎么办,看到郁言深她心底忽然不舒服了,不是那么想演了。 王导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似商量一样和大伙商洽着,“大家先去换衣服准备着?” 安茹咬着唇准备去后台,工作人员也开始挪动步伐。 然而,他们的女二号却依旧稳如泰山。 郁言深的目光好像没怎么看虞清,又好像一直在看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声调平静,“虞清,腿断了?” 简单五个字,全是重点内容。 郁总知道女二认识女二,他喊了女二的名字。他问女二是不是腿断了,这话是威胁还是…调情? 虞清手肘杵在椅靠上,抵着自己的下颚,在众人的注视下眨了眨眼,“大概吧,郁总要来抱我吗?” “我日…” “这,这,光天化日之下撩男人??” “安茹气炸了。” “虞清要被封杀了,默哀三秒。” 男人的眸色似是深了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 虞清到底还是不想让自己变成安茹的踏板。 安茹和郁言深有联系,所以记者见风使舵捧着她。 那么如果她也和郁言深有联系,甚至比安茹更密切几分呢? “郁总,腿好痛哦。”在记者面前装装样子她还是可以hold住的,虞清的语气娇喃又柔软,倒像是真的在撒娇一样。 郁言深一时间有些看不透虞清在想什么,但是却能够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 他眼底的思绪翻滚灼烧而后归于平静—— 半响,他动了。 虞清眯着眸子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那张妖孽的脸,直到自己真的从椅子上腾空起来,她才意识到郁言深他真的把她给抱起来了。 低沉又灼热的声音覆到她的耳畔,出于生理反应,她耳朵顿时红了一大圈儿。 “几岁了,还要抱抱?” 全场沉默——安茹都不敢哭的太大声。 第87章 这是我们的过往 “几岁了不都是小姑娘么,”见郁言深居然没有拂了她的面子,虞清干脆借势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红唇微抿,“你嫌弃我?” 亲昵的只有情侣才能够拥有的距离令郁言深的神色罕见的恍惚,独属于虞清的清香钻入他全身的毛孔,她口中多吐出一个字,郁言深的眸色就越深几分。 哪怕他很清楚的明白虞清一定在利用他,他又怎么能抗拒她主动地亲昵。 “怎么会,”男人声调喑哑的沉,眸色晦暗如墨,“腿不舒服是么?” 虞清不明所以的点头。 而后就见他抬眸扫了如雕塑的众人一圈儿,目光落在了王导脸上,“今天到此结束,赔偿找我秘书谈,她腿不舒服。” 其实,网络上之前就有过一个话题讨论。 被郁言深这种帅气多金的男人宠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们看着虞清,大概明白了。 被宠成公主的样子呗,说不拍就能不拍,说腿不舒服就有抱抱。 果然轻易不和女人有瓜葛的男人,一旦谈起恋爱了,狗粮撒的能让路人窒息。 但是,郁言深不是为了安茹来的?为什么现在又抱着虞清了?? 只是这话题太隐晦,没人敢问。 眼看着他抱着虞清离开,也没人敢开口。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直到安茹遏制不住的呜咽了一声。 红姐默默走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的,没事的…” 她是安茹的经纪人,自然知道那合同之前是虞清的。也知道郁言深和虞清有关系,只是没想到,关系竟深到这一步。 “安小姐,我们也先走了。” 记者们看着安茹哭的梨花带雨,也觉得有点悲伤。但是娱乐圈儿么,不就这么点事。 只是来这里走了一番,料是有不少,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怎么写了… 郁言深,虞清,安茹——三角恋?还是郁言深脚踏两只船? 虞清一路被郁言深抱出来,被他硬塞入了停车场里张扬停着的卡宴里。 她蹙着眉头不悦的要出来,被他摁着肩摁回去了。 “利用完了就想跑?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丢回去?” 虞清咬牙。 行,她看看他想干嘛。 卡宴张扬的从停车场内开出,虞清看着窗外斑驳的街景,目光这才落在那一侧静默开车安静的有些诡异的男人身上。 “郁总,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郁言深冷眼扫了她手中捏着的手机一眼,“打开。” 虞清一愣,而后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出来。 她点亮了手机荧幕,“干嘛,没拉黑你。” “看看现在几点了,真以为自己是从天上下来的不用吃饭?” 虞清这才意识到,郁言深这是又要带她去吃饭啊。 她哦了一声,而后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 她可没资格说不,刚利用完人家她是真的不太好意思把他踹开。 在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淡淡道,“你为什么这个点来横邱影视城?” 那些媒体说他是来找安茹的,虽然他也承认了,但是虞清总觉得,他不会的。 他是郁言深,他的品味…应该不是安茹那一挂…… 虞清脑海中思绪翩跹,恍然间她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 是了,那时候的她和安茹没什么大的区别。 动不动就眼眶红,全然依赖着他。 他是真的为了安茹去的吗,郁言深还在喜欢那种软软的小姑娘? “真的是为了安茹?” 她脑海中想着,嘴巴里竟也这样说了出来。 郁言深视线透过后视镜看向她,眸色有刹那的深,“你觉得呢。” 他声线很平静,一时间虞清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车平稳的开着,停在了一处狭隘的小巷外,车开不进去了。 郁言深先下了车,十分绅士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手挡在车门框上,防止她出来的时候脑袋撞上去。 虞清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眸色无波。 她转身看向那道小巷子,觉得有些眼熟。 “要在这里吃吗?”她微微昂起头看向身侧站着的男人,“这里,不符合你的身份吧?” 小巷子里面能有什么高档餐馆,对于一件衣服就五六位数的男人来说,是挺掉档次的吧。 她说的话难免有些揶揄的意味,但是郁言深却没有和她计较。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在这吃。” 小巷子有些潮,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雪化了一地的雨水。 虞清跟着郁言深的步子走了进去,他停下脚步在一家牌匾都有些模糊的农家小炒停了下来。 “这家菜味道都挺淡的,还吃的习惯?” 虞清看着他,眨了眨眼,“习惯。” 她从小到大的口味都很淡,就算是吃白水泡米饭她也能吃进去。 从小就没有母亲,她被保姆带大。她乖巧不爱说话,保姆对她不上心,所以吃的饭菜都少盐少醋的,久而久之,居然就习惯了。 她记得郁言深的口味很重,无辣不欢那种,居然会带她来这种味道清淡的地方吃饭,奇怪。 跟着他走了进去,店铺的墙壁是被油烟熏染的黄腻,桌子上也都是未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虞清以为他会不习惯,但是没有,他像是很熟稔似的将菜单拿起,勾划了几个菜。 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上来收走了菜单,看着郁言深的时候眼底带笑,但是没有奉承的意思,“呀,你最近可好久都没来了,这次送你一碟小菜哦。” 郁言深脸上没有笑意,虞清却偏生觉得他现在的姿态很温和。 “紫菜汤就行,不用加作料。” “好嘞。” 虞清静静的看着郁言深和那应该是老板娘的女人的对话,越看越觉得奇怪。 “你之前经常来这里吗?” 郁言深从篓里拿了一双筷子给她,“嗯,”他看着她的眼神似是有些深意,但很快消逝了,虞清并未捕捉到。 郁言深居然会经常来这里…这就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来尝尝小粥小菜么。 “这家店今年才搬来这里,之前在主街上,后来老板得了癌症,她们卖了那家店面来这里开了家小的。”郁言深低声道,眸低隐匿的是晦暗如深。 第88章 她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虞清睁着眼睛看着这个往日里神秘又不近人情的男人。 “吃个饭,你连这些都了解到了?” 郁言深听到她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他没再开口。 虞清怀疑这家店是不是和他有什么渊源…比如说救过他,或者,那老板娘难道是他的…… “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赤裸,郁言深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冷声斥道。 虞清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热腾腾的菜上了桌,菜的颜色都很淡,但是香味扑鼻。 虞清目光凝视着这一盘盘的菜,心底那股奇怪的意味愈发浓重了。 犹豫几秒,她干脆开口,“你故意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她利用他,他还对她这么好? “你想多了,”热菜升腾起雾气,相对而坐的两人中升腾起白雾,“这些是我的爱好。” 虞清没再说话。 其实她,不知道郁言深爱吃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好像挺爱吃辣。 好像,她爱吃什么他就爱吃什么。 有些恍惚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素豆腐。 豆腐滑嫩易碎,她刚咬了一口,就忽然僵在了原地。 筷子悬空在空中,虞清抬眸——对上了男人平静幽深的眸子。 她忽然站起身,冲出店外看向那模糊的牌匾。 果然。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瞬间摁耐住了那股酸意。 重新回到了座位上,郁言深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起来了?” 虞清沉默几秒,低低的嗯了一声。 想起来了。 这家店是之前他们高中的时候一直吃的那一家,那时候他和他父亲吵架断了生活费,虞清虽然大把生活费可以挥霍,但是郁言深抵死不花她的钱。 他就用之前攒的点钱,每天带她来这家店吃。 便宜好吃对胃口,一吃,就是几个月。 目光触及到那四五十岁的老板娘,恍惚间想起来四年前她好像也是这幅样子,只是眼角没有那么多皱纹,头发也没有这么多白发。 回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注入脑海,全是她和他的回忆。 虞清心口有些闷,“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郁言深神色平静,“饿了就吃饭,没有为什么。” 老板娘上了那送的紫菜汤,虞清近距离的看着她,恍惚间开口道—— “端木阿姨?” 那女人惊愕的看向她,四目相对间她也像是想起了虞清。 “呀,是你呀小姑娘!” 连续几个月都来吃的小情侣,她是想忘也忘不掉。 女孩子乖乖软软,男生霸道但是又对她小心翼翼,她那时候看着他俩还觉得挺感动呢,年少时的感情。 虞清点了点头,那股瑟意又上了心头。 端木阿姨上下打量着她,眼底全是欢喜,“小姑娘长大了,更好看了!你俩现在结婚了没?有孩子了不?” 虞清喉咙一哽,原本想要说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郁言深也没说话,他眸色如深,等待着她的回答。 虞清垂眸沉默几秒,又抬头,唇角扬起笑意,“那时候的感情哪能算的了什么,大家都不懂事。我们早就分手了,最近才见面。” “这样啊…”端木阿姨忽然有些感伤,“唉,也是。人事都是瞬息万变,谁知道前一秒好好地,后一秒会怎样。” “听说叔叔身体不好,现在呢?”虞清眯着眸子笑。 透过白雾,郁言深看着女孩儿娇俏的笑脸,恍惚间像是想起了四年前。 “郁言深,你别给我吃辣呀,我吃不了。” “我吃。”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辣。 “郁言深,我口味很淡的,你不喜欢的话就吃别的哦。” “我也很淡。”——她喜欢吃什么,他也一样。 “郁言深,我好喜欢你呀。” 我爱你。 …… 回忆很短暂,其实有很多美好,他都想不太起来了,或许是不愿意回想。 等他从回忆中出来,老板娘已经走了,虞清静静的坐在原地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白皙的侧脸,郁言深神色有些寡漠,清淡的声音有几分寒意,“我不觉得我那时候不懂事。” 虞清顿了顿,而后意识到他在反驳她之前的那句话。 她托腮看向他,“你是挺懂事的,我不理你你能委屈到和各年级扛把子玩什么单挑。” 话音落下,她心底忽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像是难过,也像是无声的孤独感。 这话不该说的,和前男友一起回忆当初什么的,不是她该做的事。 很多事情错了一回就够了,她知错了。 郁言深见虞清忽然低下了头,意识到了什么,他没再开口。 一顿饭吃完,各怀心事。 直到重新坐上了那卡宴,虞清才有几分如梦初醒的感觉。 “麻烦送我到片场,谢谢。” 疏离淡漠的语气,惹的郁言深侧眸看了她一眼。 只看到她白皙又安静的半边侧脸,眼底的神色清澈无波。 没心没肺的女人。 郁言深心底冷嗤了一声,顺势收回了视线。 “我上午去片场是找你的。”郁言深单手开着车说道。 虞清侧眼看向他,触及到他滚动的性感喉结,停了几秒,挪开了视线。 “不是找你新签的小花?”她目光看着窗外,长发被风吹到脸上,有几分迷离的感觉。 郁言深随手从哪儿抽出了一个东西,丢到了她的裙上。 “上次你落在我办公室的,来还给你的。” 虞清低头看着那被丢到自己裙上的东西,错愕了一下,而后拿了起来。 “一个口红而已,何必特地来还我。” 郁言深不知什么时候点了根烟,烟雾渺渺中他目视着前方的路,“我总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能拿,这是你教我的。” ……。 虞清发现,郁言深今天总是提起过往。 她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触及到他没什么波动的眼睛,又静静的收回视线,深呼吸了一口气。 车窗外的风吹的呼啸,她趴在了车窗上,黑发摇曳在耳后。 “过去的事情到底只是过去的事情,有些事回忆起来觉得挺美好,但是已经分手的情侣的过往回忆起来总归是没那么美好的,毕竟分手了。” “郁总,以后少说点。” 第89章 有以后就行 郁言深狠抽了一口烟,深深入肺后吐出。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颇有几分痞气的意味。 “好。” 好歹她说了还有以后,有以后就行。 他怕的是没以后。 …… 郁言深送虞清回到了片场。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竟和离开之前全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剑拔弩张,那现在就是风雨后的诡异平静。 虞清心思有些重所以没开口,郁言深大概是见她不想说话他也不想说话。 “我要拍戏了。”上午被他搅活了,下午正式开拍可不能让他再来搅了。 虞清站在郁言深的对面,风吹动她乌黑的发,衬的那张脸愈发的娇小可人。 郁言深嗯了一声,眸光深深,“所以?” 虞清声音慢又轻,“所以,不管你带我去那家店吃饭目的是什么,来片场的目的是什么,郁总都应该回去了。” 他搁那一杵,谁还能认真拍戏。 都拍他去了吧? 郁言深眉眼一挑,颇有几分祸国殃民的味道。 他站在她对立面,忽然俯身,低沉的声音像是形了实体,擦过虞清的耳廓。 惹火。 “虞小姐,我刚给你这部剧投了五千万。现在我是最大投资商,下午我要——看你演。” …… 虞清坐在化妆间里,直勾勾的凝视着镜子里面已经换上了古装的自己。 她服了… 郁言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履,她不爱他了他又主动蹭上来。 她不是个傻子,郁言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么,都是成年人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次是觉得生活无趣想逗她玩玩呢,还是…想和她认认真真来一场恋爱呢。 大概是前者,她要好好抵抗这个男人的攻势。 化了个纤长的眉,她一颦一簇好像都带上了那么几分清冷又妖娆的意味。妖冶的大红色长袖连衫裙在她坐下的时候裙摆绽开,绘出了一朵花中之王牡丹。 阮秋从门外兴致勃勃的冲了进来,看着虞清在发呆,她赶忙道,“清清,郁总真的好帅哦!一大堆妹子和他搭讪他眼睛都不带看一眼的~” 虞清瞥了她一眼,“别被渣男表面骗了。” “渣男?”阮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的凑到虞清的面前。 她从化妆镜前站起来,自己簪上了最后一个发饰。 凤冠。 她是东朝最张扬明媚的女人凤妖娆,是无数男人心中的朱砂痣。 她妖娆妩媚一生不羁,也死的凄惨。她有最坚定的信念和逆骨,她流转于无数男人的怀抱,心却始终在一个人那里。 偏偏那个人爱的是慕容连。 于是,张扬放肆的一生最终用两个字便能诠释。 悲剧。 阮秋几乎是在瞬间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她怕会打扰到虞清。 虞清演技很好,是因为她会透彻理解她演的这个人物,她能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带入进去。 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凤妖娆。 数年后,网上依旧流传着一句话。 虞清之后再无凤妖娆。 …… 安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剧本,眼眶还是红肿的,就算用了很多的遮瑕也遮盖不住。 与其拥有过又被夺走,不如从来没有拥有过。 她的梦刚刚成型就破碎了,她很难受。 红姐看她这样,沉默了会,走了过去。 “茹茹,你没必要这样难过。郁言深那样的男人,不会对虞清认真的。” 安茹咬了咬唇,“可是他看着虞清的时候,眼里只有她。他好像真的很宠她,我很羡慕。” 红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不傻?你刚刚毕业,浑身都是清纯生嫩。虞清不一样,她出身那种地方,不知道服侍过多少男人了,她当然可以轻易把控住男人的心。” “相信我,只要你发挥好你的演技,郁总一定会发现你的闪光点,他一定会爱上你。” 红姐说的斩钉截铁,安茹难免产生幻想。 是了。 骚比不过虞清,但是她的演技好。这一届的毕业生里,她是第一名,连不苟言笑的教授都夸她演技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赋型演员。 郁总…会发现她的闪光的。 …… 东宫赴是比较快节奏的电视剧,背景是在太子东宫。 太子和女主慕容连从小青梅竹马,慕容连单纯可爱,明媚如光辉,被所有人都深深爱着。 但是太子要登机,必然需要女人的帮助。他舍不得慕容连受苦,就百般费心让凤将军的女儿爱上了他,甘愿为妾。 然后——令凤妖娆打碎一身傲骨,辗转于各个男人的床榻为他获取想要的利益和情报。 凤妖娆甘之如饴,她愚蠢到极致,太子摸摸她的脸,她都会热泪盈眶。 终于,太子登基,慕容连为后。慕容连依旧单纯如白纸般善良可爱,阴冷叵测的太子爱她爱到骨子里。 凤妖娆因为嫉妒想要去杀了慕容连,最后被皇帝丢入了最低等的青楼里。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今天拍的这一幕是插叙,凤妖娆自杀的戏。 其实王导很担心虞清演不好这一幕,他之前找过一线小花,但是那小花完全演不出感觉。 这一幕的难度太大了,而且还要在冬日里趴在雨地上,这太难了。 “王导,准备就绪了。”监制道。 王导顺着监制的视线看着场地,触及到那一抹红色,他眸光一颤。 第90章 再无凤妖娆,她该死。 凤冠霞帔,这是皇后才配穿的。 凤妖娆穿着这偷来的衣服,跪坐在一地湿潮湿上。 她漂亮的让人心醉,微上挑的眉眼就算是无神的,也让人沉溺于其中。 她本是风光明媚的凤家大小姐,她有大好的前景和爱她的家人。 她应该是凤大小姐的,她为何要做太子的妾。 又为何葬送了全族人的命。 思及此,她呆滞不动的眸子好像终于有了波动。 浑浊的雨水狠狠的砸在她的眼睛上,一滴滴,像是刀插入眸中。 半响,她才抬起手,摸了摸手上那红绳。 “太子…” 你爱过妖娆吗。 她问不出口,她早就知道答案了才是。 不远处,脚步声纷至沓来。 八抬大轿上端坐着最尊贵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也是世上最令人艳羡的情人。 慕容连悄悄的掀开了轿帘,猝不及防对上了凤妖娆那双空洞恐怖的眸子,她下意识的颤了颤。 身侧坐着的温柔暴君缓缓的抚摸她的额发,“莫看,脏了眼睛。” 那声音很远,凤妖娆瞳孔却微缩了起来。 她有多么爱他,他唇齿张合间她便能读懂他的唇语。 “她,她好可怜…饶了她吧?” “她想杀你,该死。” “连儿,你太善良了。” 凤妖娆闭上了眼,她不看。 血水从唇齿间溢出,舌头原来早就被她咬破了。 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她已经麻木了。 脚步声继而传来,她没有再睁眼就已经知道是谁。 街边乞丐。 自从她被丢入这逼仄的巷子里,每日每夜,都会有肮脏的乞丐伏在她的身上。 最少是三个,多了七八个。 每日,每夜。 衣服被撕碎,她躺在一地肮脏中不愿睁眼。 慕容连早已泪流满面,靠在男人的肩上抽噎,“皇上…她只是一个女子。” 温柔暴君缱绻的看着自己的挚爱,她永远都是白纸一张,单纯又善良。 让他心都软了下来。 “她想害你,她该死。” 明明闭上了眼睛塞上了耳朵,凤妖娆的心脏还是猛地一抽,几欲让她窒息。 她该死。 她该死。 她去死—— …… …… 滂沱大雨逐渐消逝,已经结束了,片场还是半响没人说话。 虞清躺在一片血红中,像是短暂盛放后迅速湮灭的曼陀罗。 那样极致的美,只有那一瞬间。 浑身都是冰冷的,她缓缓睁开眼睛,直视眼前刺眼的聚光灯。 一秒,两秒,三秒。 呼啦啦的掌声以雷霆之势訇然响起,连那戏中阴鸷的太子都忍不住鼓掌。 一场戏,这么长,一次都没ng! 安茹没说话,素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衣袖。 她… 虞清…… 虞清的演技,居然把她也带入了戏里。 耻辱! 虞清忽然觉得自己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半天也没人来扶她。 大家都震惊于她刚刚的演技,哪里还能注意到她根本没力气了。 大冬天的,一直被淋着冷水又在地上躺着,她哪里还有力气起来。 有些沉的闭上了眼睛,忽然觉得身子一轻。 厚重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肩上,暖意一下子畅流全身。 怀抱很温暖,她下意识的靠近了几分。 虞清强撑着眼皮看向抱着她的人。 “演的很好。”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是很冷。 虞清眯了眯眸子看着郁言深,忽然笑了,“导演出身,你说呢?” 悲剧人物忽然跳出戏来明媚的朝着他笑,郁言深的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抱紧了她几分,看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胸腔内一阵低颤,“抱紧点,冻不死你。” 说出来的声音低沉,有几分不悦的意味。 虞清没抗拒,吸了一口鼻涕,朝着那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妈的… 这也太他妈的冷了吧,她手都麻了。 目送郁言深抱着虞清离开,片场还是半天都没人说话。 说实话,娱乐圈里面演技好的真的有,但是虞清这种给人这种震慑性视觉的没几个,至少他们现在还没见到过。 王导盯着屏幕,死死的皱着眉。 半响,他才长长的叹息出一口气。 副导心底咯噔一声,“虞清都这么牛逼了,你还不满意啊?” 王导撇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你懂个屁。” 副导这就不爽了,“老子肯定懂啊,虞清都演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那你自己套上衣服躺那儿去吧,看看你能不能演的自己满意!” 王导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你他妈是不是弱智,老子什么时候说虞清演的不好了?她就是因为演的太好了,我才叹气!” 话音落下,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朝着副导耳旁嘀咕,“你说她一个女二演这么好,女一怎么办?戏全被压下去了!你没发现女一的善良一点都没被人注意到吗?全在看凤妖娆的凄惨了!” 副导一下子恍然大悟。 而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剧本,低声呢喃,“靠,女一居然不是凤妖娆,我都忘了!” 安茹静静的站在一旁,身上披着厚重的毛巾。 她将导演和副导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面色不知是冻白的还是本身就那么惨白。 红姐给她冲了一杯姜茶,安茹攥紧了杯子。 两秒后,她猛地将杯子砸了出去。 被误伤的男一号看了她一眼,默默离开。 红姐皱了皱眉,眼底却还是心疼。 “她那个人物本就具有冲击性,也只有这一幕比较抓人眼球。之后她的恶毒不会让观众记住她的,你放心。” 安茹的指尖都在颤抖着,“她这一幕,就足够观众记一辈子了。” 凤妖娆,凤妖娆… 把她的慕容连衬的就像个没脑子的软包子! 红姐没否认,只是将毛巾裹紧了她,“娱乐圈本就潜龙伏凤的,你心态要放好点,只有最能忍最冷静的人才能够笑到最后。” 安茹其实并非因为演技被碾压才生气,其实她的演技也发挥的足够好了。 不然就不会在镜头给向她的时候,也没有ng。 她只是,恨自己被虞清带入了戏中。 更恨那男人冲过来抱着她起身时眼底的怜惜,那情绪太过于滚烫,以至于她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她多想,她抱着的是自己。 明明她也淋湿了啊。 第91章 像一只舔舐水的猫 郁言深抱着她就进了剧组后勤,后勤有房间是带着暖气的。 但是,那都是编剧们写剧本的时候用的房间。 于是郁言深就让苏秘书给编剧们开了个大包厢,就在不远处的茶厅。 目睹这一切的虞清… “郁言深,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茶庄?” 是她淋湿了觉得她不好看了怕撑不住场面吗? 所以让她坐在这冷硬硬的椅子上。 郁言深在虞清说话的间隙已经冲了一杯速溶姜茶给她,“少说点话,先喝了。”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都不冒白烟儿了,摆明了是冻狠了,这样的冬天,她手几乎和冰块一样冷。 虞清噢了一声,默默地,一口口的喝着杯子里面的姜茶。 她的动作很迟缓,甚至于是很慢,大概是冻狠了。 像一只舔舐水的猫,柔软的发贴在脸上,白皙的小脸儿像是透明的一般。 郁言深就胳膊杵在膝盖上,蹲着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深眸内蕴的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神秘的宝藏,隐匿的温柔。 虞清一心一意的喝着暖洋洋的姜茶,虽然嘴巴都有些辣麻了,但是浑身的血液这才流通了点。 半杯入腹,她这才长叹了一口气,“舒坦。” 男人眼底有着浅薄的笑意,几乎看不见。 大概是暖和了,虞清默默地又开了口,“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茶庄?” 郁言深又丢了个暖水袋给她,室内空调也调高了。 “太远,我怕你冻死。” 虞清愣了愣,而后又喝了一口姜茶。 很低很低声的哼了一声。 郁言深的胸腔内就像是又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似的,心底最深处那片地方蔓延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声音有些喑哑,不可遏制的伸手摸了摸虞清的头发,“还冷不冷?” 虞清把自己冻肿了的手显给他看,“你看看,你说呢。” 郁言深遏制住了自己想要去触摸那只手的心情,压低了声音,“这段戏如果要拍一个小时,你就在那儿躺一个小时?” 虞清大概是冻狠了,加上郁言深把她从水坑里面捞了起来,对他的态度倒是温和柔软了不少。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 她眨了眨眼,静静的暖了会暖手宝,才淡淡道,“演员啊,就是要演好自己的每一幕戏。如果我的情绪好,那会儿的状态好,一个小时又怎样呢。那是我的职业,我要认真对待。” 其实她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 她在国外的时候,倒吊威亚半个小时,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在了角落里。 那时候的日子才是真的苦,所以现在其实不算什么了。 躺水坑里面十几二十分钟,还有人把她带到有暖气的房间喝一杯姜茶,比她那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头晕眼花的舔舐伤口要好很多很多。 嗯…还有各种高难度戏,她哪天不是浑身伤的下来,第二天又继续。 这就是生活,她不是不食烟火的大小姐了。 郁言深凝视着她温润的侧脸,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 他嗓子里有点痒,低声道,“有时候觉得你变化挺大的,有时候觉得你还是之前的你。” 虞清是遥城最显著的虞家的独生女,她在很多人眼中就是生在罗马的人。 她是天子骄子,所有人嫉妒又艳羡她。 但是没人知道光线背后是三岁被母亲抛弃,五岁开始,她的童年几乎全是各种课程。 琴棋书画…亦或者礼仪茶道,再或者是各国语言。 大概虞总是想要证明什么,证明没有那个女人他也能把虞清养的很好。所以对她格外严苛。 虞清小时候不聪明,她是早产儿,经常生病,很小一个。 为了学习那些东西,为了不让父亲失望,她几乎彻夜不休不眠。 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她付出比常人多数倍努力来的。 高中时,她谈恋爱的时候每天也几乎没有约会的时间。 半夜悄悄打电话的同时,她还在刷单词做题,一天睡五个小时对她来说是奢侈。 她做任何事情,总是很努力。 郁言深想,大概是她坚强的太可怜,所以就算她和别人离开,他也恨不起来她。 虞清静静的抱着杯子,思绪有些跑偏,半响才回过神来。 “人总会长大的。”她声音浅薄几乎不可闻。 “你也长大了。” 不是那个颓废醺酒只会打架善恶不分的男生了。 这句话虞清没有说出来。 她想她现在是没资格说出来的,那段黑暗的不懂事的回忆,他应该是不想听到的。 郁言深凝视着她的眸子愈发的深,像是要说出什么话来似的。 而到最后他其实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起身,又给虞清倒了一杯白水,“你不喜欢吃辣,可以漱漱口。” 他站起来,虞清只能仰起头才能看到他刀刻斧削似的完美下颚。 “谢谢。” 细微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很脆弱。 郁言深喉结滚动了两下,看向她的瞬间这才想起来—— “我去给你找衣服。” 虞清沉默两秒,悄悄点了点头,“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你可以喊阮秋来照顾我,她应该就在外面。” 郁言深没回话。 室内的暖气上升很快,身上水淋淋的衣服和毛巾很快就变成湿润的了。 虞清还是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落魄,但是更显脆弱柔软。 他看起来冷冰冰的,身上真的挺暖和的。 虞清这样想。 有些困意席卷而来,她趴在了冷冰冰的桌子上,桌子很快就被她身上的温度暖热了。 没过多久,她就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郁言深进来的时候阮秋正跟在他屁股后面。 “郁总,你就让我进去看看,我就看一眼!” 妈的这男人为什么这样,她之前还夸他帅呢,他把清清带到房间里干什么了! 男人都是狗! 阮秋嘴巴上不敢骂,只能一直跟着郁言深,行动表示抗议。 但是郁言深好像真的懒得看她一眼。 只是在进去之前,冷不丁扫了她一眼,“别吵,需要你的时候再喊你。” 然后不等阮秋再说什么,他直接给门关上了。 力气虽然大,但是门关上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第92章 她被人喊做刀妹。 男人眸色深深的看着桌子前趴着的娇小的身影。 “虞清。”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唤了一句,近距离的靠近可以让他清晰的看到她卷翘的睫毛,以及细腻的几乎如白壁般的肌肤。 虞清真的很白,白的像瓷器一样。 郁言深的呼唤并没有让虞清醒来,她睡的挺深的。 大概是真的很累了,眼底都有些乌青。 男人摩挲着手中的衣物,沉思了半响,把衣服随手丢在了一侧凳子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传入她的膝下,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这间房间的后面有个换衣服的小隔间。 他想…虞清身上哪里他没见过。 给她换一套衣服,也没什么…吧。 真切的将虞清抱入怀里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她瘦的像是两只手就能掐断她呼吸似的。 进了隔间,他半蹲下将虞清放在靠墙的地方靠着后背,然后他腾出了一只手解她的腰带。 腰带进了水,布料变的又涩又紧。 郁言深没解开。 他决定先从背后的拉链开始,拉料却卡着了虞清的头发,他也无从下手。 就这样折腾了一番,男人的额上在这冬日里居然冒了汗意来。 虞清还在睡着,粉嫩的唇随着呼吸颤动。 郁言深眸光有些深,低声咒了一句。 “小妖精,真能折腾老子。” …… …… 阮秋在门外火急火燎的时候王导正悠闲惬意的喝着茶。 “王导,我家清清被郁总抓紧去了还不让我进去,怎么办啊!!” 王导吹了一口茶,露出了一个意味莫名的笑,“没事的没事的,郁总人品很好,不会对虞清做什么的。” 顶多亲亲抱抱摸摸蹭一蹭,还能发生什么。 阮秋,“……” 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房间的门忽然打开。 郁言深面色阴沉沉的扫过门外的两个人,目光在王总脸上停顿了片刻,“你来干什么?” 他对王导手下留情完全是看在虞清这部戏还没拍完还需要他的份上,不然早让他收拾收拾回家养老了。 王导默默后退两步,“啊,啊,我来干什么来着?我走了,我看剧本去了!” 郁言深没理会他,只是目光在阮秋身上晃了一圈儿。 “进来。” 阮秋怔了一下,而后赶忙眨眨眼跟了进去。 她看到虞清躺在沙发上,身上披着男人的衣服眯着眼睛睡了。 郁言深把衣服给了她,“帮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别把她弄醒了。” 阮秋又怔了一下,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 “郁总,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这么麻烦的又喊她,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为什么。” 他能告诉她他换不好虞清的衣服,还被折腾的差点冒火么。 不能。 阮秋,“…那你先离开一下吧,我给清清换衣服,郁总搁这儿不太好。” 郁言深眉头微皱了一下,又看了阮秋一眼,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女人,虞清应该不会被吃豆腐。 …… 门刚被打开,郁言深就看到了一个人正站在外面。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安茹小心翼翼的扣着手中的暖手宝,看着郁言深出来,她稍稍惊愕了一下,而后立刻回过神来,低声道,“郁总…我想来看看虞小姐怎么样了,准备给她送红糖姜茶的,天气这么冷,她泡在水中是要生病的。” 她手里真的提着一袋子的东西来的。 郁言深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片刻,几乎是转瞬即逝的略过。 而后平静的道,“嗯,给我吧。” 安茹愣了愣,“什么?” “东西。” 她这才意识到郁总要的是她手中的东西。 扬起了一个有些赧然的笑,“不用麻烦郁总了,我自己亲自去给虞小姐就好了吧?给您的话,还要麻烦你进去拿给她。” “虞清在睡觉,”郁言深摸索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强调低沉平静,“不给我的话就不用进去了,不要打扰到她睡觉。” 安茹面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白了一度,她攥紧了手中拿着的东西,咬了咬牙,递给了郁言深。 “在睡觉么,那我就不打扰她了。” “东西给郁总的话,倒是麻烦郁总了。”她眉眼垂着,隐匿着眼底的不甘不愿,“不知道郁总和虞小姐是什么关系呢,我看你挺关心她的。” 她看出来郁言深和虞清的关系不菲,但是吧…又缺了那么一点点感觉,所以应该不是情侣。 只要不是情侣就好。 郁总是她的上司,她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郁言深大抵是没什么和安茹聊天的兴致,他看了一眼窗外寒气肆意的天,有些心不在焉,“没什么关系。” 安茹紧张的咬了咬唇,郁言深说的话这才让她堪堪露出了点喜色。 没什么关系就好,没什么关系就行。 见安茹半天没说话,郁言深淡淡撇了她一眼。 她面若桃红,看起来很乖巧柔软的低着头,发丝柔顺的覆在脸上。 男人眸色幽幽,深邃而不知其想。 几秒后,他低声道,“还有事儿?” 安茹这才堪堪回过神来,“还有…我其实也是来找你的,关于合同的,我想和您商量点事。” 郁言深余光看了一眼身后闭合无动静的门。 “给你十分钟。” 安茹的眼底溢出难以掩饰的笑意,她立刻欢喜着点头。 …… 虞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国外。 贫民窟的肮脏难以想象,人穷到了极致往往精神层面也是贫瘠的。 那些人,他们没有伦常,没有人性。他们看着头顶圆圆的一片天,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她被那个人丢进去的第一天还算冷静。 慢慢的,第二天,第三天…一周后,她开始崩溃。 她被那里的疯小孩烧过头发,被精神失常的乞丐朝着嘴巴里塞过泥巴。 有人在她的手臂上刻字,说她是肮脏的黄种人。 彼时,她十八岁刚过。 后来慢慢的,她也开始发疯。 她手里一直有一柄刀,谁碰她她就会捅谁。 后来… 她被人喊做刀妹。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她是虞清。 就这样过了半年,有人闯入她的世界,把她拉了出来。 她出来后自闭了几个月,接受了心理治疗。 后来,她进了大学。 再后来,她回国了。 好像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只是好像。 第93章 放过我 窗外电闪雷鸣忽至,接捧而至的是呼啸而过的倾盆大雨。 帷幔被吹的飘荡至天花板,露出浓稠凄厉夜色。 虞清躺在床上,眉眼是柔化了春色的清隽秀美。 但是她却紧紧的蹙着眉头,嘴巴里像是在念叨着些什么。 直至窗外一道闪电忽闪,将黑色天幕分割成两半之际,床上的人才猛地坐了起来。 她唇瓣几乎没有血色,干的出现了裂纹。 “放过我…” 细微的呢喃。 她半响都没回过神来,像是被梦魇魇住了。 呆呆的坐在床上很久,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那一天,也是暴雨凄厉的天。 郁言深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虞清坐在床上呆滞看着窗外的样子。 他开门的动作稍有几分的停顿,而后轻声带上了门。 “虞清。”郁言深走到床边,看着她冰冷苍白的侧脸。 虞清没有理他,更像是陷入了什么重重思绪之中。 郁言深蹙了蹙眉,俯身伸手钳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 “虞清,做噩梦了?” 虞清醒来之后就已经清醒了,只是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往日的痛苦太过于真切,她一时间真的很难分辨虚实。 她其实很怕那场梦醒不来,她还在贫民窟舔舐雨水。 下颚传来细微的痛感,她弯弯的杏眸里总算有了些许的焦距。 “我做噩梦了。”她嗓音沙哑的紧,低声道。 郁言深看出来了,松了牵着她下颚的手。 她的肌肤白皙,他只是用了点力气就红了一片。 心底有些情绪蔓延出来,他低头看向手中温水杯。 “喝口水,然后把感冒药喝了。” “我感冒了?”话音冒了出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沙哑,嗓子很疼,鼻子也很塞。 怎么这么容易就感冒了呢,她体制很能抗的。 郁言深低声恩了一声,“这样的天你在冷水里面泡那么久,不感冒以为自己是刚钢铁人?”他说的话中有几分两人都没察觉到的…溺爱。 就像母亲教训顽皮孩子时说的话,但其实还是为了孩子好。 虞清看了一眼他手中拿的药和水,听话的自觉喝了进去。 感冒太耽误事了,她要快点好起来。 喝完药,她才注意到自己并不是在片场那边了。 狐疑的看着郁言深,“你…带我来了哪里?” “你睡着了,半夜大家都下班了,我就带你来我家了。” 虞清又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儿,不是,这里不是她上次睡的地方。 应该是看出来了虞清的狐疑,郁言深解释了一句,“那栋房子在江边,我带你来了一处离片场比较近的。” 传说中的…狡兔三窟? “你那栋房子里不会住着女人吧。” 话出了口,虞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咳,我随口说的。” 她真是烧糊涂了,说些什么屁话。 郁言深给她掖被子的手却因为她说的话一重。 床头灯是暖色的,有些昏暗。他的半张侧脸笼罩在朦胧暖色灯光中,另外半张在黑暗里。 所以虞清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自然没看到郁言深渐深的眸色。 “随口说的?”男人的声音低沉,房间内的温度渐渐深温,窗外的天气好像也没那么凄厉了,雨声逐渐趋于平缓。 “虞清,和你是不是越来越在乎我了?”他冰冷的指腹摸索了一下她光滑的脸,惹的虞清下意识朝着后面躲了一下,“连我家有没有女人都管了,嗯?” “我没有。” “别胡说。” “不可能。” 否认三连… 她的反驳快到郁言深都没反应过来,短暂的愕然了一下,而后唇角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越长越不可爱! “反驳这么快,紧张了?”但是他好像忽然起了什么挑拨她的心思。 在这夜色里,单独相处的男女心底总会溢出某种莫名的,另外的情绪。 虞清攥紧了被子,这会儿发烧的感觉才逐渐上头。 她的脑子有些混沌的昏沉,像是有一团棉花塞了进去,堵的她思考能力都卡壳。 憋了一会儿,憋出了三个字。 “我没有。” 郁言深凝视着她的脸,观察着她脸上每分每秒的神色变化。 听到她墨迹半天才说出来的字,低笑了一声。 算了…还是挺可爱的。 可爱的比较隐晦。 他挺喜欢这种只有他能捕捉到她可爱的点的那种感觉。 虽然虞清并不是故意让他捕捉到的,那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你笑什么?”虞清皱了皱眉,和郁言深对上了视线。 男人眸色浓稠如窗外墨色,却比那颜色多了几分奇异的温度。 “我笑了你也管?”他强调淡淡的,嗓音低沉沙哑,“这么爱管我,喜欢我?” 虞清,“……” “你有病。” 郁言深觉得自己确实有病,他为什么会觉得虞清骂人的时候也这么可爱。 他中毒了。 要去喝口冷水冷静一下。 他起身走出了门外,床头灯光落在了他刚刚坐的凳子上。 虞清静静的看了一眼那凳子,然后盯着天花板。 之前做的噩梦,说是噩梦,倒不如说是她的回忆。 她常常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所以许多回忆渐渐被淡忘。 只是那些事早就刻入她的骨髓了,她以为自己可以,但其实怎么可能彻底忘记。 所以她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面就全是那些事… 她心慌意乱。 闭上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的细颤。 直到一双手覆盖上她的眸子。 虞清起先是震了一下,而后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睡吧。”男人声音清隽,很简单的两个字。 虞清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呼吸逐渐趋于绵长平稳的趋势。 她确实很漂亮,精神饱满的时候是清冷漠然的美,隐于市中的出尘。 睡着的时候,精神有些萎靡的时候,是脆弱而又柔软的美。 有人说过,男女互相对视超过五秒,男生就会亲过去。 郁言深凝视着虞清约莫三四秒,他收回了视线。 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床头的打火机。 和虞清单独相处挺好的,就是有点费烟。 第94章 让风家那私生子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郁言深一向喜欢买高层楼层,这栋是在二十八楼。 因为是在片场不远处,远远看去能看到许多宫殿瓦房。 他的家,也必须要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可以居高临下的看清下面的一切。 柔软乳白色沙发就在落地窗前,修长手指中随意的夹着根烟。青烟袅袅中,他的姿态很随意,从而看起来有种很颓废的错觉。大抵是那双眸子中隐匿的神色太过于凛冽和萧索,所以只要触到那双眸子,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颓废姿态便随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蕴于深处的孤僻和冰冷。 他拨弄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薄唇中吐出一串雾气,“苏觉,我让你查虞清在国外的四年有那么难查?” 已经几个周了,他到现在还对她那四年一无所知。 他总觉得她在国外并没有安心念书,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苏秘书接到郁言深电话的时候正准备睡觉,吓的心底咯噔一声爬了起来。 “郁总,你下命令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但是…” “有话直说。” “虞小姐在国外的生活好像被抹掉了,不管是从哪一方面着手,都很难查到。我最近刚刚捕捉了一点蛛丝马迹,但是不确定是否真实,所以没有汇报上去。” 郁言深几乎是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棱角分明的下颚微扬,他眸光湛冷的看着偌大落地窗外的雨景。 “被抹掉了?” 人在这世界上生存的痕迹无法掩饰,不管是用手机支付还是银行卡支付都会留下痕迹。 想要抹除一个人生存的痕迹…很难。 至少他家老爷子都不一定能做到。 苏秘书的声音也带了几分严肃,“是,被抹掉的很彻底,除了能够查到虞小姐在国外哪个学校上学,上了几年之外,其他一律空白。” 男人眸色很深,“你刚刚说的蛛丝马迹是什么?” “虞小姐接受过心理医生的治疗,那位皮特医生是目前国内外心理学最权威的医生。”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浓稠了起来,狂风重重吹刮在透明的落地窗上。 郁言深咬着烟,短暂的沉思着。 心理治疗。 这四个字就够沉重。 “那就把皮特绑过来,我要知道他给虞清治了什么心理疾病。” 他的女人得了心理疾病他居然毫不知晓? 就算是曾经的,他也不允许自己不知情。 苏秘书犹豫着,“…皮特身边一向带着很多保镖,而且他一直在国外定居,很难弄回来。” 郁言深几乎是没有片刻的迟疑,声音冷硬到了极致,“弄不回来我就把你弄过去。” “是!我保证把皮特弄过来!” 电话到此戛然而止,郁言深随意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风野,心理疾病,娱乐圈。 他静静的思索着。 几分钟过去,忽然狠狠碾灭了烟,低声咒了一声。 别他妈告诉他,虞清是因为风野是拍电影的,所以才进了娱乐圈,又和风野闹了什么别扭得了什么心理疾病。 如果真是这样… 他确实不介意让风家那私生子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 虞清觉得自己身体好并不是瞎说的,她身体真的挺不错。 至少这一次的发烧,她在夜里出了点汗之后烧就褪了。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床上摆好了衣服。 不是简单的衣服,是从内到外。 虞清看着那私密的内衣什么的,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和郁言深的关系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她是不是要睡完郁总在遥城所有的房子,集齐七栋? 抱着衣服去洗了澡,穿上衣服才发现是真的合身。 她想,如果郁言深愿意的话,他可以把任何一个女人宠到令人羡慕的高度。 因为他不仅仅是单纯的有钱有颜,他其实是明白女人内心的敏感和脆弱的,从而来满足那些细腻的,女人们从来不会说出口的内心渴望。 不过如果他就算不懂这些,趋之若鹜的女人还是很多。 就因为他是郁言深。 整理着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外面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早餐。 虞清打了个哈欠,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儿,没看到郁言深的影子。 走了? 又给她一个人留在他家里了? 她这想法没持续多久,就见他从隔壁书房走了出来。 他兀自拉开实木餐椅坐了下来,而后顺势拉开了身侧的。 看向虞清,“不坐?” 虞清没说话,走到餐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垂眸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嗯,丰盛。 慢悠悠的舀了一口稀饭,软糯程度正好,她身体还虚,吃着很舒服。 “你做的?” “嗯?”郁言深挑眉看向她,“怎么,好吃么?” 虞清拿眼前的粥和自己做的对比了一下。 “好吃。” 确实好吃。 和她做的对比一下,更好吃了。 山珍海味。 男人低声闷笑了一声,大抵是十分愉悦的样子,总之从他脸上很少看到这样的笑,哪怕其实是很浅薄。 “你笑什么?”虞清嘴巴里塞了一个包子,“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郁言深挑眉,目光从虞清吃的那碟包子上扫了一眼,“你看房间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 虞清扫了一圈儿,确实没别人了。 所以这些都是郁言深做的? 她不可避免的愕然了片刻,然后将嘴巴里面的东西吞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还做的这么好。 她心底莫名的有些酸酸的,可能是艳羡他能学会做饭。 郁言深执起了筷,“我不学做饭吃什么,你知道我家老爷子几年前就不给生活费了,我会饿死。” 他轻描淡写的提起这些事情,平静淡然的吃饭。 虞清却在他提起他家老爷子这几个字的时候,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你父亲现在…” 还打你吗。 后面的话虞清没有问出来,只是她相信郁言深可以明白的。 郁言深听到她说的话,面色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黑眸潋滟的深邃,似是略过一抹轻蔑的桀骜。 “你走那年他喊我回家过一次,用甩棍砸我的脑袋。”他嘲弄道,那轻蔑愈发深切,“你猜猜,我怎么样了?” 第95章 亲爹打进医院 “……进医院?” 她想不出其他的,难不成还能死了然后重生回来开始逆袭打脸一路风光变成郁总? 郁言深他爹下手狠她知道,但是甩棍朝着脑袋砸这种狠手她记得没有过,这是怒到什么地步了? 她离开那一年,郁言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把他爹气成那个样子。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窝囊?”男人轻声嗤笑了一声,眉眼冰冷阴鸷,“我把他手里的棍子抢过来了,然后,打断了他一只手。” …… “然后他把我赶出来了,一年前又派人喊我回本家过年。” “你知道为什么他又低三下四喊我回去么?” 虞清被他那句打断了他爹手的话惊到了…听到他的询问,抬头对上了他阴鸷又阴冷的视线。 这时她仿佛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和四年前的他,骨子里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思绪瞬间翻腾,她垂下头,低声道,“你是郁家唯一继承人,他再怎么样也要留下你。” 郁言深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漫不经心的道,“他有三个私生子,其中一个比我大三岁。” 虞清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说实话,她根本没想到郁言深会忽然提起这些,甚至连私生子这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郁言深或许根本没想让虞清对这件事情做什么评论。 他已经不需要别人的什么评论了。 他就像是个置身之外的人,低沉的嗓音吐出淡漠的字眼,“因为他那个三个私生子全是废物,他又不愿意把郁家基业交给别人。所以只有仰仗我。加上我现在在遥城的地位,他只能喊我回家。” “…这样么。”虞清低声道。 郁言深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她头顶的发璇儿上,虞清的头发很软,从来没染过,所以乌黑发亮。 他凝视了片刻道,“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虞清。” 他已经有足够的金钱和势力,她无须再去找别人。 不管是风野北野还是东野,或者是四年前她携手离开的那个男人,都在他之下。 虞清小口小口的咬着粥。 听到他说的话,陷入片刻的沉思。 他已经不是他了的意思…是他不是渣男了?改头换面好好做人开始努力创业专一谈恋爱了? 忏悔了? 知错了? …… 吃完饭,虞清脑袋还是有点晕。 吃了点药休息了一会儿,就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另一端,郁言深看着桌子上的菜式。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把订单图截图发给了苏秘书。 【约一下他们家厨子,安排一下我的档期,我要去学做菜。】 苏秘书几乎是秒回—— 【??????】 【????????】 【???你是谁,把手机还给郁总!!】 郁言深要做饭? 这件事,在苏秘书眼中,堪比第一名模要和他xx一样惊悚。 郁言深冷眼看着苏秘书癫狂的问号,面上毫无波动。 【欧洲分部。】 简短的四个字,刚发出去。 【收到!马上去预约厨子,保证绑都绑过来!】 第96章 虞清确实是渣男 虞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郁言深已经整理好了一切。 真·赚钱养家做饭打扫卫生全能总裁·郁。 整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人家的睡人家的还让人家打扫卫生。 “你…” “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四目相对,虞清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你先说。” 郁言深皱了皱眉,“你身体还没好完全,刚好你的戏份也不多,不去剧组也无所谓。我问了王导,完全可以分开拍。等你身体好了,再去补那些镜头。” 虞清想说的和郁言深说的是一件事。 她扬了扬手机,“我刚刚在卫生间和我经纪人通过电话了,她说我的行程很忙。刚好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我觉得我可以。” “我要是说不行呢?”郁言深眸色微凛,言语中多了几分隐匿的威胁。 “拍戏是工作,不拍没钱,你养我?” 男人细不可查的眉峰轻挑,“我养不起你?” 当然养得起,别说一个虞清了,再来一百个他都没压力。 郁言深说的话让虞清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而后她手机又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下信息的内容,神色不变。 “养不养得起是一回事,我愿不愿意让你养还是另一回事。”她抬起头眉眼清淡的对上神色并不是很好看的男人的目光,“郁总,你对我挺好的我知道,我这人从小就不是冷血动物,所以我对你的态度也尽量缓和了不少,你应该察觉到了的。” “但是变化归变化,有些底线上的事儿还是不能混淆的。我有我的人生自主权,你不必干涉我。”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郁言深选的,他向来觉得虞清气质出尘,适合穿这种黑色的针织毛衣配上短裙长膝。 看起来柔软无害,又漂亮清冷。 她此刻的样子确实是漂亮清冷了。 冷到他觉得,她像个拔diao无情的渣男。 睡他的怀,睡他的床。 然后来一句——郁总,你不必干涉我。 “虞清,你学京剧的?”变脸一秒钟?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换了张脸。 昨晚生病的时候柔软的像猫儿的是谁? 虞清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我确实学过京剧,但是现在不是很想表演。郁总,让个道儿,我要走了。” “我今天要是不让你走呢。” “那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好了,也就二十多层,顶多摔成植物人。” 郁言深被她气笑了。 “你是仗着我对你好就觉得我真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吧?” 虞清眨了眨眼,“你对我很好?” 郁言深只觉得一口气涌上了心头,他真是想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给—— “滚。” 这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 虞清眸光细微的波动了一下,而后提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了门,她才朝着门内说了句,“我滚了,拜拜。” 就像是在故意膈应郁言深似的。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她几乎是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所有神色。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阮秋发来的信息,然后退出信息界面打开了微博。 看着微博热搜榜,她真是想笑。 她,给别人做了嫁衣? 第97章 #穿红裙最美的女人# 说实话,她对安茹的第一印象,觉得她是个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是还算正常,有自己的尊严的科班出身演员。 这是娱乐圈,她早就做好了面对各种人的各种准备。 只是没想到,安茹能做到这一步,把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她看着微博热门上的话题—— #穿红裙最美的女人# #东宫赴女主中戏第一# #安茹# 她沉默的走进电梯,没点开话题的内容。 先下电梯走出楼中,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儿,找到了阮秋开的工作车。 她走上前去,伸手轻叩了几下窗户,而后安茹立刻解开了锁。 虞清顺势进了车后座。 “我真的服了安茹这个女人了,她真的是脸大的可以当锅烙饼了,我真是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女人!” 她刚刚坐下来,阮秋举着手机就开始骂人。 看起来大概是气到了一个地步,耳朵都红了。 虞清沉默的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兀自低头看着微博热搜,从她微抿起的红唇上,阮秋判断虞清应该是挺生气的。 点开话题#穿红裙最美的女人#,就跳出来了一条微博。 【王珏新剧东宫赴上线,中戏19界状元演绎最美古装女主。】 下面配了几张图片,和一张动态的。 穿着红衣的女人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纤细的手腕垂在红裙上,衬的娇细又盈盈一握。腰际线被一条红色的丝绸束缚着,衬托的腰细却又丰满。精致的锁骨凸起的恰到好处,整张照片几乎一看就是那种可以做封面或者手机壁纸的。 但是这些照片,都没有脸。 只有背影,或者下半身。 那张动态的图,也只是穿着红裙的娇艳女子转圈儿后倒地的模样,裙摆翩跹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加上那后期的调图,几乎美轮美奂。 娱乐圈向来崇尚仙气,所以女明星都是按照小龙女的方向立自己的人设。 谁也没想到,穿深红色居然也能穿出这么仙气飘飘的感觉。 虞清看到这些照片时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她自己的样子她要是再看不出来就奇了怪了。 这是她拍那场自刎细时候的图片,却被配上了安茹两个字。 连续三个热门,挂在微博上。 “艹,我真的气死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贱,买水军把照片刷上热门,把你的照片当成自己的来炒作!”阮秋气的火不打一处来,安茹现在要是站在她眼前,她真能一巴掌把她拍进雪地里爬都爬不上来的那种! 虞清没说话,沉默的点开了底下网友的评论。 评论已经三万条了,转发十几万,点赞几十万。 【我透我爱了,安茹是中戏那个第一吗?听说她姑姑是红姐,就是之前带男团的那个经纪人!果然是经纪人从小培养出来的,看看这身段这仪态!】 【呜呜呜呜,为什么会这么好康!!!】 【做壁纸了,电脑手机全用上。】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安茹就是我老婆了,谁和我抢我咬谁的那种。】 【哇她这一套衣服真的好有感觉,不露脸都这么好看~果然仙女处处都是完美的。】 【@安小茹,安茹的微博,兄弟姐妹们冲鸭!】 素白的手指轻点安茹的微博,点进去发现她的微薄粉丝已经从之前的六万变成了六十万。 质的飞越。 她啧了一声,眼底溢出些许的寒意。 “她也好意思。” 这部剧刚刚开拍,俩人又是女一女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好意思堂而皇之的用自己的照片。 “她就不怕我们告发她?”阮秋想不明白,“剧组当天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证呢,她就不怕有人在网上说这是你的照片?她也不怕,我们在网上掀开真相?” 她确实想不明白安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盗用别人的照片,这么容易被拆穿的事情她也做? 想火想疯了! 虞清静静的沉思着,杏眸里大抵是没什么大波澜,但是细看却又有着细细碎碎的寒意。 她开口,“剧组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出半点片场发生的任何事情,你不记得了?” 每部电视剧开拍之前,不管是群演还是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一是为了电视剧不被剧透,二就是怕演员们在荧幕下的另一面被曝光。 现在网络上的那些电视剧的剧透,大多都是制作方主动发出来博热度的,工作人员和群演没那个胆子做这种事。 所以剧组的人就算是想帮她解释,也不能说出来。 她更没那么大魅力让剧组的人顶着天价赔偿去帮她在微博上说话。 再说—— 就算是说了,有人相信? 虞清声音慢条斯理的,却又带着明晃晃的轻蔑,“至于我,她当然更不怕我在网上说些什么。” “微博人流量几十亿,我没签经纪公司没水军没靠山,我说的话谁都不会看到。” 她觉得安茹就是掐中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放肆。 她想起之前在国外拍电影的时候,一个一线影后直接抢走十八线的资源还把人家打成残废,那十八线在国外ins上发血书想求个公道,但是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最后她落了个坡脚后悲愤自杀了。 就算她自杀了,也没人知道这件事儿。 这些事都是圈内人知道的,但是圈内人不可能说出去。 所以安茹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这么张扬肆虐。 阮秋想明白了这一点,脸色蓦的苍白了几分。 “对…她签的是kr,是郁言深的公司,身后的经纪人公关团队那么强…” 说到kr和郁言深,阮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虞清。 她有些迟疑,犹豫挣扎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会不会,这事儿郁总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毕竟是他公司下面签的艺人,他十有八九也知道这件事。 虞清低着头,阮秋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但是却下意识的觉得虞清的心情现在肯定不好。 阮秋说的是事情虞清一开始还没怎么想。 但是她这一说… 她脑海中浮现出郁言深的种种体贴和细致。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的话,未免太让人可怕又心寒。 一边插刀子一边给颗糖,啧。 第98章 体贴入微的浅薄爱意 她眉眼冰冷的划过高耸入云间的高档别墅区。 昂起头,似是能看到郁言深家那偌大的落地窗。 他家落地窗采用的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是看不到屋内的景的。 但是她却莫名觉得,那男人的视线就落在她的头顶上。 炙热又冰冷,隐忍而骇人。 …… 太阳穴有些细微的疼痛感,大抵是刚刚退烧还有点隐患。 她低头靠在柔软的车上抱枕上,揉着太阳穴,细细的沉思着。 阮秋觉得虞清应该是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也不太敢出声打扰。 直到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她才忽然发现,虞清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 就这样脊背僵硬的在车上坐着睡着了…… 这是得多困。 她从驾驶座上站起来,靠近虞清,想要给她铺上一层小毯子。 靠近了这才发现,她眼底有着一层青色的痕迹。 唇色也是不正常的颜色,有些苍白但有点血色,所以看着有些发紫。 阮秋这才想起来,她昨天在零下四度的天穿着单薄的裙子躺在水里。 今天刚醒,面对的又是这样的糟心事。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作为经纪人只会拉后腿没用,还是心疼,她也说不明白。 反正,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有过怒意和斗志。 把小毯子铺在了虞清的身上,她重新坐了回去。 刚落座,身旁车窗上的玻璃就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阮秋看到外面的人,先是惊愕了一下,而后立刻拉下了车窗。 “郁总?” 她知道虞清是被郁言深带走的,她昨天晚上还拦了他。 最后拦不成,反而被他说服了。 郁言深就站在车窗外。 他身形修长,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在车窗上和阮秋进行交流。乳白色的衬衫随意的扣着,领口那个扣子没扣,那锁骨外露出一股性感的意味。 嗓音低沉着,他说,“虞清睡着了?” “是,你怎么知道?”阮秋诧异的看向郁言深。 后者没说话,只是目光朝着后方看了一眼。 再然后,递给了阮秋一个袋子。 “她昨晚发烧了,我的私人医生说她的体制不太适合打针,配了一点药效比较好的药,她离开的着急没带走。” “凌晨的时候我喂了她一点药然后她退烧了。但是那药有点副作用,让人发困,她睡着的时候记得盖上被子,别让她再着凉了。” 郁言深早上的时候就发现虞清神色不怎么精神,车里又有暖气,睡着太正常不过了。 阮秋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接过袋子。 “啊…哦,哦…”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过于木讷,郁言深意味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郁总,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清清?”阮秋被看的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郁言深挑了挑眉,“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收。” 阮秋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却是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郁总,我知道你最近签了一个新艺人,叫安茹是吗?” 小心翼翼,却又坚定。 郁言深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她利用清清的照片在网上博热度求关注,鸠占鹊巢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郁言深似是没想到阮秋居然真的敢问出来。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个胆小又没什么用的经纪人。 此刻她敢于问出来,倒是让他侧目。 果然虞清不会看错人。 他站直了身子,棱角分明的薄唇张合之间吐出没什么温度的字眼,“我知不知道,重要吗?” 阮秋皱起了眉头,“你对清清这么好,不就是在追求她吗?这件事情如果你不知情就罢了,如果你知道却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的话,那就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清清眼前。 她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爱他的男人,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她很可怜,经不起你们这种有钱人的祸害。” 郁言深不知道阮秋哪里来的勇气敢和他说这些话。 他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她很可怜吗?我记得她前十八年是虞家的公主,后几年也在国外留学算是顺风顺水,怎么就扯上可怜两个字了?” 阮秋听到他这话就来气,“你知道些什么?她在国外被那个变——” 那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而后阮秋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让它戛然而止,将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全部吞咽了回去。 “你套我话?” 这男人…也太可怕了。 这么几句话的对话间,她竟然差点要把那些隐秘而又晦暗的事情说出来。 郁言深敛起了唇角的弧度,眉眼冰冷而又疏离。 就差一点。 “这些问题,让她自己来问我。” 变—— 后面那个字是什么。 变·态么。 阮秋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郁言深已经转身从车窗前离开了。 她这才注意到,宾利慕尚就在她的工作车旁停着。 看起来真他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他开车门坐了上去,她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他英俊清隽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矜贵的发光,那些光是由危险和神秘组成的。 直到豪车从眼前消失,她才低头看着手中的药。 禁忌和一天吃几次吃几颗都用纸条写好了。 或许…郁总对清清是用心的?他不知安茹的事情? 她家境还算不错,从小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她从没见过哪家年轻有为的总裁这么有耐心又细致的对待过女人,郁总和清清是她见过的头一份。 唉,但是她还是希望清清有一个不那么让人看不穿的男人一心一意的爱她。 她太可怜了。 …… 虞清并没有睡很长时间,在路上就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闭上眼睛了,就是在车上靠着垫子觉得眼皮有些沉,然后就睡过去了。 不过睡了会儿,太阳穴的闷疼感倒是消失了,舒服了不少。 她看着窗外斑驳的路况。 好像,在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郁言深的声音。 “清清,你醒啦?”阮秋透过后视镜看向虞清。 虞清嗯了一声,坐正了身子。 “先给药喝了吧,郁总刚刚亲自送过来的。你发烧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还好最近的戏没那种搁冷水里泡的了,你可以一直穿着貂皮,暖和。” 第99章 喝酒,吃饭,睡觉,看月亮 “郁言深?” 虞清清晰捕捉到了阮秋话中的关键字。 “他给我送药?” 她都那样膈应他了,按他的性子多少也要冷个四五天再说的,他能放的下面子给她送药? 阮秋点了点头,神色如常,“是呀,里面还写好了禁忌和怎么吃,他倒是蛮心细的。” 虞清目光落在那装满药的袋子里,沉默了片刻后摸出手机,没有郁言深的消息。 学**做好事,充当无名英雄,郁总首当其冲。 她沉默的倒水,喝药,温热的水冲刷着体内的疲惫,像是冲掉了那一身的风霜。 “清清,郁总其实对你还挺上心的。”阮秋在开着车,分心看向虞清。 虞清喝了药,也睡醒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她目光落在窗外,有些遥远的迷离。 听到阮秋的话,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应该是在追求你吧…你会答应他的追求吗?其实和他谈恋爱,你可以少走很多难走的路。” 在虞清的世界观中,所有路都是人走出来的,选择走歪路捷径,必会在捷径中丧命。 “我不想让我的恋爱牵扯到利益和金钱。我谈恋爱,只想纯粹的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喝酒,吃饭,睡觉,看月亮。” “那你喜欢郁总吗?”阮秋继续问道。 喜欢这个词好像很遥远,她最后一次喜欢人,也是第一次喜欢人,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而后经历的很多事情,让她精疲力竭,心底那片名为喜欢的情绪再难跳动。 她眯了眯眸子,看着近在眼前的片场,没有再接话。 …… …… 安茹忐忑的坐在化妆镜前,低头盯着不停震动的手机。 “姑姑…姑姑,我真的火了吗?” 从那组照片火热之后,她的微博就没有再停下震动,她也几乎没有合眼,彻夜看着粉丝们发给她的私心,都在夸她好看气质好,性格也讨喜,说她这么独特出众,在娱乐圈里迟早会火的。 甚至于广告商和导演都有联系她的,这对她来说,是头一遭。 红姐看着镜子里面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侄女儿,唇角的笑勾起。 她今年刚过三十,因为业务原因经常把自己打扮的十分老成。 但其实,她也只是个风华正茂的女人。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演技这么好,根本不用自乱阵脚。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瞧瞧,这部剧都还没播出呢,你现在就是小有知名度的小明星了。” 安茹捏着手机的手心不断的渗出汗,面色桃红。 在微博中搜索自己的名字,出来了一大堆夸赞她的话,她看的心里开心极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也搜了一下虞清的名字。 除了上次那些记者发的一些夸东宫赴女一女二都漂亮的通稿之外,再无其他。 这样强烈的对比让她身心舒畅,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 “姑姑,我一定会火,我一定会红,会证明给郁总看,他绝对没有选错人。” 红姐眉眼低垂着的抚摸着她乌黑柔顺的头发,浅淡的笑着。 第100章 如果我现在签了KR,属于我的东西就会重新属于我,是吗? 亲昵的两人正在说着话,门外的小助理敲门了。 “红姐,安小姐,想要采访你的娱记都在门外等着呢,要喊她们进来吗?” 采访这样的好机会是个人都不会放过,安茹立刻站起身来。 “请她们进来。” …… 虞清和阮秋到了片场之后,发现群演,工作人员,管理人员,看她们的眼神都很奇怪。 那种在怜悯和犹豫中左右徘徊的眼神让阮秋浑身冒火。 “这群人在可怜谁呢?!” 虽然知道他们都签了协议,但是事到了身上还是没办法不生气。 等电视剧正式上映之后,安茹那偷来的东西自然会被众人知晓,她能火多久?也就那一会儿的热度,满足她片刻的虚荣心! 虞清准备进化妆间化妆时,副导演上前走了一步。 “虞小姐,那什么,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 虞清挑了挑眉,“请说。” “关于你昨天拍的那个…自刎的戏,可能需要重新拍…”副导越说脑袋底的越厉害,大抵是很羞愧,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羞愧就能不做的。 比如现在安茹现在呈现火热的趋势,背靠kr集团。 她让剧组重新拍,不然就罢工,剧组也很为难,权衡利弊之下只能舍了虞清。 一个是明显无限可能的安茹,一个是还没什么名气,只是和郁言深有点莫名其妙关系的虞清。 如果郁言深在乎虞清,他自然会帮她解释摆平一切,也就不会签安茹了,副导是这样想的。 所以在郁总那边,签了kr的安茹明显地位…更高吧? “你说什么?!”阮秋在一侧直接炸毛了,“你们剧组是有病是吗,昨个拍的时候人人都说好看好看一个个舔的不能再舔!现在某个人盗用别人照片在网上炒热度,怕被揭穿还不要脸的要删除证据是吗?这种事你们也做?!” 副导被骂的羞愧难言,王导昨晚就出差去国外了,现在估计在飞机上,电话也联系不上。 他走了,这烂摊子就被他扛着了。 安茹步步紧逼还用kr集团来做威胁,他又没法联系郁总了解他到底看中女一还是女二,只能先允诺下来。 “虞小姐,确实没办法,要不然今天再重新拍一遍?就是衣服要换一下…换成紫色的,您看行不?片酬加百分之三十?” 虞清细细的听着,静静的站在原地,面色略微有些苍白。 红色和紫色,拍出来两种不同的效果。前者惊人的美,后者多少多了点怨俗。 她眉眼依旧是往日里的清淡疏离,只是好像若有若无的多了几分戾气。 “昨天拍完那戏,我发烧了,夜里刚退烧,你确定要我再拍一遍?” 副导霎时心脏一抽一抽的,这叫个什么事。 “那以后再拍这一幕…?” 阮秋攥着拳头愤愤道,“你做梦!” 副导登时面色一红一白的,好不难看。 他咬了咬牙,有些时候中立太难,这圈子又这么现实。 总要得罪一个人的。 “虞小姐,事已至此基本上算是桥锤定音了,要怪就怪你没kr那样的大集团在后面撑腰,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怎么做也是于事无补,你只能接受。” 四目相对,虞清若有若无的像是轻蔑的笑了一下。 她伸手撩了一下头发卡在素白的耳后。 “那么,如果我现在签了kr,属于我的东西就会重新属于我,是吗?” 第101章 不懂事被郁言深吃干抹净。 副导心底几乎是瞬间咯噔一声。 他妈的—— 今天真的是体会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真想就这样昏过去完事了。 但是不能。 “如果您能说动郁总签您,我想您可以在圈子里顺风顺水一辈子。如果您能让他爱上你...自然不用承受这些为难。” 虞清勾了勾唇角,视线从副导身上收了回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会考虑一下。” 她这话一出,副导几乎是要瘫了。 这虞清还真和郁言深有那种很亲密很深入的关系?看她现在这运筹帷幄的样儿,不会郁总在追求她吧! 伸手扶住一侧的柱子,“虞…虞小姐,其实自刎那段戏还能商量,到底要不要删,等王导回来再决定?” 只可惜他这话没等到虞清的回应,她就已经和阮秋走去了化妆间。 “副导,您怎么跪在地下了呀?”工作人员路过,看着瘫了的副导,陷入惊愕中。 副导没说话,只是背靠柱子,抽了根烟。 “我太难了,当初留在家养猪其实挺好的。” …… “清清,你真的要签kr了?” “还是你要和郁总在一起了?” “这种事儿还是要考虑一下的…你之前不是一直有自己的计划,要签星灼影视集团吗?不要冲动啊!” 去化妆间的路上,虞清神色平静,阮秋却平静不下来,问来问去。 问到虞清耳根听的发疼,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觉觉得我决定的事情有那么容易改变?我要签星灼,是我回国之前就确定了的事情。” 阮秋不懂,眨了眨眼,“那你还和副导说那些?” 虞清觉得,阮秋的智商可能丢在回国时的那趟飞机上没带回来。 “我不那样说的话,那副导可能直接把我那部分戏份删了永绝后患,他是铁了心站安茹那边。我那样说了,他直接就开始犹豫了想和我商量着来了。说白了他就是趋利避害,明白吗?” 阮秋,“……” 三秒后,她恍然大悟的瞪圆了眸子! “卧槽,你也太牛了,你什么时候还学了心理学?我惊了!卧槽!” 虞清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她,看她这幅很崇拜的样子,心底再次感叹—— 自己当初心软选了她做经纪人,可以被称之为她活了这二十几年最后悔的第二大事情了。 第一,是之前不懂事被郁言深吃干抹净。 她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正准备出来,和虞清阮秋撞了个正对面。 安茹正在和娱记笑着聊天,猝不及防看到门外的人,脸上的笑来不及收敛,就那样僵硬在了唇角。 “唷,看看这是谁,咱们的狸猫精安小姐啊?”阮秋冷笑着看着眼前穿着戏服一脸明媚的女人,语调跌宕起伏,讽刺意味十足。 狸猫换太子,这安茹可不就是狸猫吗? 安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红姐,见红姐面色不变,她心底也稍稍安心了几分。 面上的笑意再次扬起,没有看阮秋,反而看向虞清。 “虞小姐…你还在生气吗?因为我火了的事情吗。” 第102章 沉默和平静是对一个龇牙咧嘴的对手最大的羞辱。 “这位是谁?看起来有些面生?”今天前来采访安茹的记者有些好奇的询问。 这么漂亮的女人,她们这些长期浸在娱乐圈里的,审美可以被称之为挑剔的人都觉得惊艳到爆。 大概美人都相像,那一眼,真的很像十几年前火遍娱乐圈的女人。 只可惜娇颜早逝。 红姐优雅的勾起红唇,“她是这部剧的女二,旁边那个是她经纪人。她们两个是自由人,目前没有签约公司。” 自由人啊… 那就是没后台没金主的普通人呗。 娱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记者的反应让安茹的心中更放心了几分。 还好没有记者看中虞清…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忽然小火有些膨胀,还是说虞清一直各方面都压她一头让她压抑的紧,她竟劣意由心生。 “虞小姐,你不理我,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刚毕业的少女,又是科班出身。 装可怜这种低难度的演技,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甚至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红姐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果真是小姑娘,心态太不稳了,这就开始踩虞清了。 反观虞清,她应该是知道了自己那段戏被剪的事情,甚至还亲眼目睹记者来采访安茹,她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嫉妒。 很明显,她用绝对的心态压抑住了心底的怒意,亦或者说她对安茹这种小女孩的戏码根本懒的上心,所以才显的自然又从容。 这种心态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一定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虞清眉眼清淡的从安茹的身上划过,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声调清冷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一直觉得,沉默和平静是对一个龇牙咧嘴的对手最大的羞辱。 安茹幻想过虞清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想过她来求她质问她为什么这样。 唯独没想到虞清能平静的站在原地,来一句——为什么要生气? “你…你不生气?”她的照片被她拿去用了,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安茹有些着急,“你是不是没上网?你今天看微博了么?” 娱记在一侧蹙眉看向安茹。 这小姑娘怎么一见到这个女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人家不生气就是不生气啊,还问,她是有多想让女二生气? 虞清听到她说的话,淡淡的噢了一声,“你是说你买的那几个热搜?我看了,怎么了呢。” 安茹短暂的愕然了片刻,而后仓促伸手拢了拢头发。 这不对… 虞清怎么能这么平静? 就像是被一团棉花塞在了胸口,她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虞清冷眼扫过安茹以及她身侧沉默着的红姐,眸光细不可查的眯了眯。 “还有事吗,安小姐。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一会儿还有戏,我还要去化妆。” 话音落下,她作势就要离开。 安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下意识就上前走了几步拦住了虞清。 “你——” 一个你字说出来,她一时间竟说不出别的话。 第103章 虞清生气和平常人不一样,她越生气越能笑出来。 红姐在后面后面皱起了眉头。 “小茹,不要拦着虞小姐,让虞小姐离开!”她长相偏御,加上这些年的经历,整个人发起火来倒是真的有几分严肃。 安茹两只耳朵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她忽然看向红姐。 “姑姑,你为她说话?” 红姐眉头蹙的更紧了。 她先看了一眼身后的娱记,带着几分歉意的笑了笑,“抱歉,茹茹和虞小姐在剧场有些小矛盾,都是小姑娘的玩闹,她们是好朋友。记者朋友们,如果有事情可以先行离开。” 她也不知道安茹这是怎么了,往日里虽然有些娇蛮但都是小女孩儿的任性和本身定位高的自满,现在却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不懂事。 娱记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事,就等安小姐和这位虞小姐解决完了问题再走也不迟。” 红姐脸上的笑细不可查的僵了僵。 娱记还是娱记,看到八卦就像狗见了骨头似的走不动路。 丢不死人。 她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分毫,只是收回了浅薄的笑意。 转而冷眼看向安茹,“好好看看你现在这是个什么样子,就算你再想和虞小姐叙旧,也不应该拦住记者们离开。以后和虞小姐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你一定要在现在?过来和记者朋友们道个歉,让虞小姐去化妆!” 红姐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安茹的不正常,又将娱记们心中对安茹本性的怀疑打碎。 虞清微微昂起下颚看向红姐,杏眸深处隐匿着细不可查的探究。 这就是资深经纪人么,三言两语就能挽救一个形象几乎破碎的艺人。 将嫉妒同事为难同事的人塑造成了一个有点小脾气但是真实的小姑娘。 啧。 娱记们通过红姐的话差不多明白了这就是在闹脾气的俩小姑娘,商量着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虞清不经意往后退了一步,恰好挡住了记者离开的路。 红姐目光霎时一冷。 “安小姐,我们刚认识不过一两天,哪来的朋友一说?我连你今年是三十还是四十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你想和我叙旧了?” “我竟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安小姐这样的小花旦成了朋友?” 安茹终于如愿从虞清口中听到了小花旦三个字,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半点满足感和开心。 因为她这个时候她已经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当着记者的面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红姐的面色,心底咯噔一声。 思绪翩跹间她在脑海里迅速的翻转思绪,再次看向虞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水意。 “清清…我知道你还在和我闹脾气,我不是故意要火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只要你解气,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阮秋在一侧几乎要笑出声了。 真他妈的不要脸二人组! 虞清静静的站在原地,蓦的,她勾起唇角一抹弧度,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 凤眸轻轻挑起,刹那间气场全开,“安小姐,真的干什么都可以?” 阮秋一看虞清这样,就知道她要搞事情了。 虞清生气和平常人不一样,她越生气越能笑出来。 一般她露出这个表情,那就…大概有人要倒霉了? 第104章 一阵强劲的掌风就那样径直朝着她拂了过来。 安茹有些心悸,怯怯的看了一眼红姐。 见红姐不看她,她心底凉了半截。 眉眼微垂下,咬着唇瓣。 “只要你解气,怎样我都——”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一阵强劲的掌风就那样径直朝着她拂了过来。 安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惊愕…麻木…疼痛,一瞬间她几乎脑子一片空白。 场面似有片刻的寂静,而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嚣声。 虞清施施然的收回了手,她的手生的细腻,就算在国外那几年也没有把手上磨出什么伤口茧子。 这一巴掌是用了力气的,打的她娇嫩的手心都红了。 “好了,我原谅你了。” 虞清近乎于恶劣的勾唇,指尖故意触碰到安茹脸上那明显巴掌印时,眼底似是一闪而过的冷意。 红姐是在场最快反应过来的人,甚至于阮秋都还在惊愕中,她就一把将安茹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并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怕安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比如某电视剧女一女二在片场大打出手,这样对安茹单纯善良的人设不利。 “安小姐,如你所愿,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清冷的女声似是带着些许浅薄的嘲弄,安茹仓促回过神来捂住了脸。 虞清… 她被虞清打了? 虞清居然敢打她!? 眼眶里面浸出来的眼泪太真实,刷刷掉了下来,脸上的粉底并不是防水的,一下子妆就花了。 安茹颤抖着手攥紧了红姐的衣服,作势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红姐捂住了嘴巴。 “不要说。” 既然已经成了弱势的那一方,那就尽可能的利用这弱势,把自己塑造成可怜的人物。 记者都在这呢,虞清打了安茹她自己片刻爽了,却不知道后续各种报道会让她毁灭。 安茹几乎是打碎牙混着眼泪吞下了这口恨意,捂着脸转身就跑到了化妆间里。 红姐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虞清。 “虞小姐,你胆子真的很大。” 虞清淡淡收回了视线,曼妙的身姿挺拔。 “大概吧,我最不喜欢吃亏。” 红姐眸光闪烁着寒意,“是吗?” …… 女二打了女一一巴掌的事情几乎整个剧组全都知道了。 剧组停拍了几天,因为女一脸肿的根本没法上镜。 一时间递冰块递热鸡蛋递消肿药的几乎挤满了安茹的化妆间,趋利避害这是本性,所有人都觉得安茹会是升起的新星,奉承她太正常不过。 只可惜,全被安茹赶了出来。 她根本不愿意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可怜的一面。 …… 另一边,虞清给阮秋交代了回国之后第一个任务。 注册一个微博账号。 阮秋照常做了,还在微博id这一块上纠结了很久。 最后还是虞清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在id那一行输入—— 虞清 简单的两个字,别人的微博id都是花里胡哨一大堆。 她就用了自己的名字,阮秋居然还觉得惊人的合适她的气质。 但是她还是不懂,这会儿怎么想着注册微博账号了? 她问虞清,虞清也不回答。 但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105章 “郁言深,我要报警抓你。” 傍晚准备离开剧组的时候,安茹的小助理匆匆跑到了她们的工作车前。 虞清衔着根烟冷眼撇了她一眼,“站车前面,想碰瓷?” 小助理胆子小,被她这阵势吓的赶忙摇头。 “我是来传话的,安小姐让我和你说一件事。” “就是关于微博上,你的照片被她盗用了的那件事情。” 虞清吸了一口清淡的烟,青桔味的。 “怎么了呢。” 小助理脸色越来越白,“就是那件事情,她让我告诉你,郁总是知道的,甚至还默许她这样做。如果不是郁总,她请不起水军。” 虞清沉默了两秒,亦或者在小助理眼中是两个小时。 她把红唇中夹着的烟湮灭了。 “有话不敢直接和我说,是怕我打她?”她嘲弄的笑了一声,“回去告诉安小姐,再让人在我面前撩拨犯贱,下次就不是打她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小助理瑟瑟发抖的回去传话,她觉得安茹听到那话的瞬间,另一边脸好像也气肿了,活像个河豚。 …… 今晚虞清回到了几天没回的家,阮秋和在遥城认识的一个网友奔现去了。 她还特地在她身上塞了几个防狼喷雾,让她隔一个小时给她发个微信抱平安,活像个老母亲。 别墅区夜里没什么灯开着,虞清打开手电筒抹黑开了门。 关了手电,摩挲着灯源开关,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身体紧紧地一僵。 目光在黑暗中朝着四处搜寻,她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伸手摸上了冰冷的门把手,随时准备后退。 她… 在家里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 可能家里进来了人,但是她却不知道在哪里。 伸手摸进了毛衣兜里,这里有剩下的一瓶防狼喷雾。 也许是因为在黑暗中,视觉弱化,听觉更加的强势。 她几乎是一下子察觉到了左边的动静。 猛地将兜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也就是那一刹那,胳膊被人一下子抬起摁在了门上。 而后,黑暗的影子就蓦的覆了上来。 她被一个贼壁咚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虞清,几乎是瞬间抬起膝盖就朝着前方人的最敏感部位撞去。 那人的反应很快,根本没碰到,她的腿就被反制压在了门上。 “要钱还是劫色。” “钱在包里,一共不超过五万。劫色的话,我有艾滋,没隔离用品你不怕得病就来。” “……” 那贼并没有回她的话,只是那双手好像顺着她的腰际线就抚了上去。 她张开嘴就朝着眼前人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然后,她惊愕的听到了男人的一声痛哼。 “虞清,你想咬·死我?” 低沉醇厚的声线带着些许的沙哑和无奈。 虞清僵硬了一阵子,蓦的伸手,猛的把他推了过去。 “郁言深!我要报警抓你。” “你私闯民宅还猥·亵我,你哪里来的我家钥匙?” 她声调是僵硬的,大抵是真的以为家里进了贼。 她怎么能想到一个没有她家钥匙的人,会进了她家? 第106章 郁总,你喝多了是不是,和谁撒娇呢?” 在黑暗中,男人似是从胸口闷出了一声低笑,很浅薄。 “清清,我要不要告诉你这片别墅区现在姓郁?” 虞清在黑暗中清晰的捕捉到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她的语气有些冷。 “所以你就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我家了?” 大抵是对他这种不打招呼就进来的方式很不满,她冷声说了句后就兀自转身去开了灯。 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两层高的别墅,流光溢彩的灯罩被里灼灼生辉的光照的熠熠生辉。 那光不仅仅照亮了灯罩,也照亮了随意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俊美如斯这四个字大概不足矣形容他的长相—— 浑身的矜贵气质几乎浑然天成,黑发有些凌乱的覆在眉梢,他漆黑的眸子深处像是隐匿着一把永不灭的明火。 虞清见到这一幕,脑中竟然下意识地跳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她有些短暂的停顿,而后将眼神从他的身上收了回来。 男人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愉悦的勾起唇角,明显被满足到了。 “清清,你误会我了。” 这幅好皮囊多少人艳羡,他从来不在乎。 但是现在,忽然觉得这副皮囊还有点用。 至少能让虞清多看两眼。 虞清冷不丁撇了他一眼,“噢,别告诉我你不是开门进来,是翻窗进来的。” 郁言深挑眉看了一眼那紧紧闭合的防盗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虞清的眼前。 把手上的钥匙随手丢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你家钥匙在门上插着,我怕你家里进贼了,就进来充当一次看门的功效,你不该谢谢我?” 虞清看到那串钥匙的瞬间就认出来了那是阮秋的。 她无意皱起了眉头,“阮秋的钥匙…” 话说了一半,她才想起来,阮秋去见网友之前还特地回家换了身衣服。 这钥匙大概就是匆忙忘记拿了。 ——今天又是想换经纪人的一天。 郁言深眸光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肤白貌美的小姑娘,也不知是起了哪门心思,竟低哑着道,“清清,你不谢谢我,还咬了我一口。” 虞清每一次从郁言深嘴巴里听到清清两个字都会浑身一麻。 她把这取决于荷尔蒙在面对优秀异性时的正常反应。 虽然很不争气,但是她觉得大概没有女人会抵抗住郁言深这种人。 如果他爱你,他会给你至高的,独一无二的娇宠。 更能将你所有臆想中男友、丈夫的模样变成真实的。 目光不受控的落在他脖颈上那明晃晃的牙印…还渗着血,看起来格外暧昧。 口腔里好像还有他的血,虞清皱了皱眉。 “等会儿,我去拿医药箱,帮你处理一下。” 男人伸手触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气后,看向虞清,“疼。” 虞清瞟了一眼郁言深,“郁总,你喝多了是不是,和谁撒娇呢?” 郁言深,“……” 苏秘书天天说他是直男,为此他来之前看了一本他硬塞过来的撩妹三十六计。 不是说女人天生带有母性,抵抗不住小奶狗? 第107章 “我没有…你先放开我。” 看虞清这反应,像是有一点点被撩到了的样子? 郁言深面色有些暗沉。 虞清在去拿医药箱的时候折去厕所漱了一下口,然后才提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郁言深目光淡淡的从她唇上的水渍划过,眼底神色蓦的阴沉了几番。 虞清从医药箱里拿出棉棒沾了点消毒红药水,轻轻地擦了上去。 “疼。”郁言深眉眼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虞清一顿,下意识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再次触碰上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道,“疼。” 虞清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继续。 未过两秒,神色阴翳的男人继续重复刚刚的字眼。 “疼。” 虞清的动作僵硬在空中,而后,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桌子上。 “郁言深,我不就是把你当成贼咬了你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有必要这样?” 疼疼疼,看他那副样子哪里有疼的意思。 郁言深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纤薄的冷唇。 晦暗如深的眸色愈发浓稠,衍生出一股莫名的危险意味。 “不喊郁总了?” 人人都喊他郁总,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这两个字从虞清嘴巴里面说出来,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总觉得疏离又陌生。 虞清抿着唇,因为心情的波动而显的那张经常没什么波动的眸子有了几分灵动。 郁言深看着她,指尖发痒。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而后他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抬手就勾住了虞清的衣袖。 然后,轻而易举的把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 或许这念头并不是一瞬间产生的,而是他在脑子里做了无数次的,所以动作才这么流畅自然。 郁言深知道虞清很瘦,但从未真正感触到她的纤瘦。 抱着她才真正有一种她可能随时会消失的错觉,几乎是下意识的抱紧了。 虞清根本没反应过来,应该说郁言深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等她意识到自己坐在哪里时…郁言深已经俯身靠近了她的脖颈。 “虞清,你是不是嫌我脏?” 那炙热的字眼酥酥麻麻传递入她的耳廓,白皙的耳朵几乎是瞬间红了个透。 虞清咬紧了牙,“郁言深,你放开我!” 男人的长臂就落在她的腰际,一寸寸的收紧,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升温。 “虞清,回答我,你是不是嫌我脏。” 咬了一下他的脖子都要去漱口,她的嫌弃未免太明显。 虞清嫌他脏,他很不开心。 “我没有…你先放开我。”胸腔内不正常的跳动让虞清有些慌乱,她将脑袋扭向一边不让郁言深靠近,攥着衣角的手死紧。 和虞清相比,始作俑者明显平静很多。 郁言深眸色微沉,眼底像是沉着一汪寒水。 “那你为什么要去漱口,嗯?”他伸手钳住了虞清的下颚,迫使她的脸近距离的靠近自己。 “你就是嫌我脏,我不脏。” 被他强迫着对视,生生撞入那寒水之中。 虞清咬了咬唇,“我咬破了你的脖子,有血渗出来,血的味道在嘴巴里很不舒服我才去漱口。” 第108章 乖,来给我上药 虞清的回答让郁言深有片刻的沉默。 郁言深是没想到是因为血的原因…看到她唇上的水渍他几乎瞬间就认定了她在嫌他脏,情绪根本无法控制住。 他自认冷静,在她面前不仅仅会忽略很多细节,还会兀自冲动。 郁言深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谁让眼前人是虞清。 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他眉眼微垂,刚想要松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有几分缱绻的意味。 “以后别喊我郁总了,我就放开你。” 直接放开和提条件放开最后的结果都是放开,倒不如提个条件。 这次抱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当然要好好利用。 “…你要不要脸?!” “不要。” 虞清攥紧了桌角。 “直接喊名字行不行?”她到底还是选择妥协,在这种事情上,她清晰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郁言深细细思索了一会儿,低笑了一声。 背后是他胸腔的细微颤动,虞清不知道这是哪里可笑了。 她的怒意渐渐上了心头,只是还没施展出来,郁言深就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放开了她。 “那就喊名字吧。” 虞清像是坐了弹簧似的从他怀里窜了出来,白皙的脸上像是染了窗外的红霞,娇嫩至极又鲜嫩动人。 “郁言深,你就是个变·态,我就该咬死你!” 郁言深细细品味着她生动的神色,好像她回国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她是真实的。 不是他午夜梦回中的那个虚妄的影子。 眼底深处蕴着的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和浅薄笑意,“我死了你怎么办?乖,来给我上药。” 虞清看着他心情大好的样子,想不通这个死男人有什么开心的。 他看她不开心他就开心了的意思? “脖子伤了又不是手伤了,你自己没手可以上药?”虞清手里还攥着之前拿着的那个用过的棉棒,紧紧蹙眉后顺势和药水丢在了一起,“上完药自己走,私闯民宅我是可以报警的,你别忘了。” 郁言深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怎么办,刚刚抱着你的时候好像伤到了。” 虞清,“……” 郁言深眯着眸子看向她,浅薄笑意勾划在唇角。 “好人做到底,清清,上完药我就走。” 虞清的注意力全在他后半句话——上完药就走。 她巴不得他赶紧走,看到他,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情绪,她向来喜欢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犹豫了半响儿,上前去拿了一根新的棉棒沾了点消毒的,走了上去。 “抬头。”她的声音冷硬。 郁言深极为听话的抬起头,露出伤口。 ——————- 写完这一章,我意识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我真的很吃郁总这种,会调·情又特别专一的人。他的好坏喜怒全都因你也全都给你的感觉。 谢谢投票的各位小仙女,谢谢丸子小可爱的打赏,还有最喜欢的少年战七少的588,(* ̄3)(e ̄*)么么哒。 第109章 怎么这么乖呢,他也没欺负她啊。 他的肤色不是那种很白的样子,属于男人中偏白但是在女人眼中较完美的那种肤色。 不会太黑觉得很脏,也不会太白觉得太女性化…嗯,挺man的。 那明晃晃一个牙印在上面清晰无比,虞清甚至开始思考—— 他顶着这个牙印去上班,他公司的人会怎么看他… 大抵是想的有些出神,她手上的力气也没留意。 血一下子从伤口上渗了出来,她错愕的看了郁言深一眼。 后者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 “嗯?” 虞清赶忙用棉棒沾了沾血,“没事,就是觉得这牙印太明显,在想你上班的时候会不会被非议。” 郁言深想了想秘书部的那群八卦精,隐匿的勾了勾唇角。 “让他们说去吧。” 他们的议论,其实他是求之不得的。 他女人咬的,他巴不得让别人看到。 虞清没再说话,耐心的上了药,最后贴上了一个透明的创可贴。 郁言深是不想贴的,但是被虞清强制性的贴了上去。 他暂时性的随她,心底想着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就给摘掉。 看看苏秘书那张破嘴还敢不敢在背后嘀咕他被虞清嫌弃。 把东西收敛了干净,虞清才抬眸淡淡扫了巍然不动的郁言深一眼。 “郁言深,你是不是该走了?” 伤口也处理好了,手也该缓过来了,该走了哦。 郁言深正拨弄着她桌子上的一个小装饰品,听到她说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这么晚了,吃完晚饭再走?” 虞清,“……” 她就知道! 虞清面色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家里没有开冷气,鼻尖冻的有些微红。 纤薄的唇瓣抿着,眸光直直的看向郁言深。 郁言深被这眼神看的心底发软。 怎么这么乖呢,他也没欺负她啊。 男人眸色渐浓,“我只是怕你不会做饭没饭吃,外面下雪了,点外卖的话,你不觉得外卖人员会不安全?” 虞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飘飘扬扬的雪花有些落在窗台,有些落在地面,虽然不大,但总归是下雪了的。 遥城的冬天不是很冷,至少和国外那几年相比,这里如初春。 她看着窗外,约莫过了七八秒才收回了视线。 眸色淡淡的看向郁言深。 “我会做饭。” 郁言深毫不留情的揭短,“你家冰箱里有四份炒糊了的虾,三份没炒熟的白菜,还有一锅糊了的粥。” 虞清,“……你开我家冰箱?” 郁言深避开了她的询问,“我只是想让你正视你不会做饭这个事实,不要逃避。” 虞清觉得,不会做饭永远是她心底的痛。 她被堵的有些气,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娇嫩的红唇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微昂起下颚,她眉眼像是刹那间融上了一层淡淡的疏离。 “郁言深,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我家又是赖着,又是折腾就是为了给你的安小姐出气。” “不就一巴掌么,你默许了她盗我照片在网上吸名气这事儿,我不是还没找你计较?” 第110章 我女人和我吵架还不听我解释怎么办? 男人的神色有些模糊的阴恻——这是虞清眼中的。 事实上他的眉眼几乎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提到那一巴掌,和默许两个字的时候细不可查的眯了眯深邃的眸子。 “你打了她?”郁言深看向虞清,他的询问是字正腔圆的。 虞清冷眼睨着他,纤薄的红唇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是啊,不仅仅打了她,而且肿到剧组已经停拍了的地步。就是肿成河豚了…懂吗?” 她近乎于恶劣的言语让郁言深皱了皱眉。 “虞清,你很生气?” 她不是打了安茹一巴掌么,怎么看她现在的样子还是挺生气的。 虞清喝了一口凉水,心底那一蹙火像是被浇灭了一点似的。 “你的照片被人放网上说是自己的,那人还毫无自尊的在你面前挑衅,你能不生气?” 郁言深挑了挑眉,“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这个难道不值得生气? 说的好像她无理取闹似的? 虞清冷眼嗤了一声,“对,我就因为这个打了她,怎么,她老板现在是来找我寻仇的?” 郁言深是没想到虞清会这么生气的,她会打安茹也是预料之外。 他还没开口,眼前的女孩儿就继续说道。 “你是她老板,开公司要赚钱我理解,艺人要热度要火我明白,就算方法卑劣了点也是商业规则,我懂,所以我没找你说些什么。但是你们一起联合着做了这些事儿,现在你还在我家赖着不走,自己不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点?” 郁言深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沉默了半响后低声道。 “虞清,我可以解释。” 他可以解释,但是她好像不愿意听。 虞清在郁言深这句话落下之前就已经转身去沙发上把自己遗落的手包和手机拿了起来,顺带揣走了阮秋的钥匙。 “你不走我走,你想在这里呆多久呆多久,你是老板我和你杠不起,我走。” 郁言深眉头蹙的更紧了,他看着虞清收拾东西的动作,意识到她现在是真的在生气。 或许是他欠缺考虑,这种事情女生必然会生气。 但是… “虞清,你先坐下,我说了我可以解释。听我解释,嗯?” 他上前两步伸手拽住了虞清的胳膊,纤细的一只手就能圈住。 虞清就像是应激反应似的一下子伸手把他的手给甩开了。 “别碰我。” 她的声音格外冷硬。 她的脾气并非来的莫名其妙,或许她从安茹的助理来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为这次怒火在心底埋下了引燃线。 在对他提起这件事情后,他的反应,几乎引燃了这根线。 她想,她还是在乎郁言深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的。 他的回答和神态让她很不舒服。 郁言深没再拦着虞清,直到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他的确可以解释,只是虞清不听,这又是一个难题。 静静的站在原地陷入了冗长的沉默,而后给苏秘书发了个短信。 “我女人和我吵架还不听我解释怎么办?” 苏秘书:【女人吵架的时候什么时候听过解释?给她买买买买就完事了,她开心了自然听你解释!】 第111章 害怕焦虑症复发,害怕那个让自己都觉得厌恶的自己。 买? 买什么? 虞清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如果她说她想要什么,就算是整个遥城他也会给她买下来,前提是她要。 低头看了一眼苏秘书的信息,他冷嗤了一声。 【要你有什么用,饭桶。】 苏秘书的回复很快,【买买买还不能解决的,那就直接xxx就好啦。郁总,这你就不懂了~】 郁言深看着他那话末尾风骚的波浪号,眉头皱的更紧了。 没有再回复苏秘书的信息,郁言深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哄虞清。 商场上的那些波谲云诡他玩的透,难不成还要给虞清下套? 目光触及到窗外飘洒的雪花,隐隐有下的更大的趋势。 他想起虞清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伞,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身。 …… 虞清从家里出来之后直奔小区门口。 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其实除了片场之外她好像只有家可以去。 心底不知为何的蔓延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虞清有些烦躁的从包里摸出了根烟。 呲的一声点燃了烟,有雪花落在了正燃烧着的烟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不想抽了。 静静的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白皙的天,有冰凉落入她的眸子里,她没闭眼。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微信,给相隔远洋万里的皮特发了个语音过去。 “我好像又有点焦躁了。” 虽然只有一点,但是她还是害怕。 害怕焦虑症复发,害怕那个让自己都觉得厌恶的自己。 她其实,一直都想让自己一直保持平静的心态,却被轻易打破。 皮特那边应该还是在黑夜,但是他没过多久却给虞清回了个语音。 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样—— “早就告诉过你你根本没有痊愈,不懂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帮助。不听话的女孩,现在尝到苦果了吗?我给你开点药,去你那边的药店先买着吃,注意,千千万万要对自己好点,不要太严格。你能活着已经实属不易,你非常棒。” 皮特总是肯定她,是怕她怀疑自己的存在从而产生厌生的心态,虞清其实都明白。 她锁上了手机,手插入了冰冷的兜里,思绪有些翩跹。 直到一辆漆黑的悍马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径直在她的眼前停下。 灼热的车气喷洒在她的脚颈上,虞清收回了思绪。 风野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一身风衣衬的他身形修长吸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到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下雪了在外面站着挨冻么,你在等人?” 虞清摇了摇头,“没有,你怎么来了?” 风野能告诉她他很久没见她了,怕她被别人拐走么。 不能。 “好久没见面了,今天得空有休息的时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最近我手上接了个新的剧本,听说你在拍戏,顺带也想给你看看。” 第112章 但是感情,本身的本质大概就只是一场无意义的付出和较量。 虞清眉眼清淡的划过风野的脸。 她上次听郁言深的话大概了解到了他是风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 大概是回到了风家,所以他的脸上可以见到往日无法同日而语的自信和容光焕发的面貌。 真好,大家都越来越好。 她唇角微扯出了一抹弧度,“风家太子爷请我吃饭还给我剧本,这种殊荣我怕我担不起怎么办?” 风野凝视着虞清的脸,之前开车远远看她的时候,竟有种在国外初见她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好像对她来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饶孤僻福 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但是现在看她还开得出玩笑,不知为什么,悬着的心好像一下子放了下来。 “那以后我继承了风家,你是不是不敢和我话了?”他眸色沉沉的看着虞清,看着她头顶飘飘然落下的雪。 “当然不,”虞清挑眉,“就算你成了总统,我还是照样。” 风野蓦的勾唇,“那就上车?” 虞清犹豫了一下,郁言深应该还在她家里… 这犹豫仅仅持续了片刻,她就看向风野,“好。” 她迫切需要风野这种朋友来将她的注意力从郁言深的身上转移。 郁言深拿着黑色的伞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在区门外苍老的枯树下站着的两个人。 皑皑白雪零碎散落在他们的头顶上,虞清仰着头看着风野不知道是在什么。 他只知道她那笑是他很少见到过的。 步伐一下子就停顿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脑海中遏制不住的浮现出一句话—— 风雪铺满黑发,也算是共白头。 这是虞清在某一年的除夕趴在他耳边的。 他漆黑的眸子中像是有风雪卷起阴冷的漩涡,手中的伞把在不觉中竟隐隐要被捏断。 她现在是在和别人白头? 注视着虞清上了风野的车,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郁言深低头睨着手中的黑伞,舌尖滚过干涩的牙面。 他现在做的事情,意义是什么? 但是感情,本身的本质大概就只是一场无意义的付出和较量。 转身准备去开车,却被一道忽然窜出来的女生给挡住了去路。 郁言深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心情本来就不好的男人像是被冰封聊火,寒中透着灼意。 “让开。”他的声音几乎没有丝毫的温度。 杨梦雅大概刚放学,身后还背着书包。 她口中吐着白气看着眼前的男人,气喘吁吁的,“你好,我有个东西要交给你…” 郁言深知道她是虞清的表妹,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而已。 转身就往前走,几乎当做杨梦雅不存在。 杨梦雅赶紧追上了郁言深的身影,仓促间伸手拉上了郁言深的袖扣。 男饶步伐霎时停顿在原地,眉眼阴沉略过她拽着自己衣服的手。 杨梦雅被这眼神看的头皮一麻,而后仓促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了虞清的日记本。 “我知道你是我姐姐的金主,但是金主也是人啊。这是我在她房间里面看到的日记本…希望你看过之后,可以认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第113章 郁言深根本没耐心和眼前这心思叵测的女生交谈,但是却被她手里拿出的日记本吸引了注意力。 他没见过虞清的日记本,也不知道是真假。 但是却还是迟疑了。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开看看,这绝对是我姐姐的字迹。如果我骗人,我现在出门就被车撞死。” 郁言深那冷眼扫过她,那眼神如同利刃,“如果你骗我,不用出门,我来。” 杨梦雅赶紧摇头。 郁言深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粉色壳子的日记本,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了,纸张和外壳都有些泛黄。 他简略的打开扫了一眼,触及到封面上虞清写的自己的名字,墨色的瞳仁似是细微的蜷缩了一下。 而后他合上了日记本,看着眼前还矗立着不知道是在期待着什么的杨梦雅,冷声道,“这是你偷的?” 杨梦雅惊愕的看向郁言深。 这反应不对啊?偷不偷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只是我无意中看到的,我不想让姐姐再骗人了。”她几乎是硬着头皮完这句话。 郁言深冷眼扫过她的脸,纤薄的冷唇抿起湛凉的弧度。 “偷了就偷了,你姐姐的日记本是你姐姐的,和你有关系?”他眼底的神色阴鸷冰冷,“十八岁以下偷东西不用坐牢,那就去少管所待几。” 杨梦雅惊愕的瞪大了眸子,她几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肯定是听错了!! 这男人是疯了才恩将仇报! 但是随后郁言深的一系列行为,让她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筹谋了几个周的行动,得到的结果居然是少管所七日游。 附加档案上的黑色记录,这代表她这辈子都找不到很好的工作。 怨恨?她能怪谁,只能将发泄不出来的恨意倾注在虞清的身上。 …… 遥城是经济发展较快,节奏更是飞快的城剩 这里深夜有痛哭的白领,白日里有忙碌的人群。 快节奏自然代表着各种高档场所层出不穷。 风野带虞清来这家刚开的烟雨楼的时候,虞清还以为这是什么景点。 外表看去,真的蛮像真的古建筑的。 进去之后,更是古色古香一片新地。 前脚刚走进去,后脚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就盛着笑走了上前。 “是风先生吗?0402号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张先生也已经到了,正在等您。” 0402,虞清对这几个数字很敏感,因为是她的生日。 她看了一眼风野,后者也看向她。 “准备好,一会看到里面的人可千万别失态。” 虞清扬眉,“风大少,你什么时候见到过我失态?” 风野看着她这幅样子一时间忍不住的勾唇,旁边的服务生一时间看的有些失神。 风家这位横空而出的少爷在上流圈火了一阵子了,据这人又冷又飒,特立独行到几乎没人敢和他话。 这和那位郁总不一样,郁总是靠自己雷厉风行的手段和这几年的铁血手腕。这位是行事古怪又特立独行,加上风家背后那不可言的晦暗势力,才把他塑造成一个难以接近的风家下一任掌舵人。 此刻见到他这幅样子…真是传言不可信。 第114章 虞清低垂的眉眼下,潋滟的眸光闪烁着晦暗的光意。 有些不受控制的将眼神落在了他身侧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清冷如墨画的眉眼恰好和她探究的视线撞上了,她猛地低头将眼神收了回来。 真好看…不是能够一眼看穿的精致皮囊,而是气质和容貌混起来的那种清隽又勾饶美。 怪不得,风先生这种人都会对她施以偏爱。 虞清看着这清秀的服务员,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但是风野已经催促她走了,她也就没有多想。 0402号包厢内,风野前脚刚推开门,后脚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宴笑喧闹声。 虞清透过开门的缝隙看过去,这里面原来不仅仅只有所谓的张先生一位。 还有许多衣着精致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中这暖色的灯光也显的有些迷离。 虞清细不可查的蹙眉。 风野几乎是在她皱眉的瞬间朝着她看去,“sorry,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他是知道虞清不喜欢这种场面的,甚至可以是厌恶。 虞清淡淡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门前传来的动静很快的吸引了门内饶视线。 各种各样的好奇,惊讶,嫉妒以及玩味。 主位上的男人大抵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带着金丝框眼镜。 风野进来,他也顺势站了起来。 “风少,来迟了,可要喝一杯哦!” 风野眉眼冰冷的划过他的脸,伸手接住了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张导也没告诉我,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原本是打算把虞清介绍给张导,所以这位张导约他晚宴他答应了。 谁能想到,人多的可以开个派对了。 张导赧然一笑,“人多玩的才开心嘛…怎么,不介绍一下身后的这位?” 场面逐渐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男饶眼神都落在了虞清的身上。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少有的是有气质身材好又独特的。 见到虞清,他们的眼神都是一亮。 风野随意将杯子丢在了桌面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他低沉的嗓音晦暗莫名,深邃眉眼扫过在场所有心怀叵测的男人。 “虞姐,我在追的女人,各位还是别探究聊好。” 虞清眉眼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平静。 她知道的,风野这样只是为了让这些人别打她的主意。 果然,他这话一出,大半男饶视线都悻悻收了回去。 风家独子在追的女人啊…唉,他们不配。 虞清跟着风野落座,神色不经意间扫过在场饶脸。 有些很眼熟,有些很陌生,大概是新贵,眼熟的那些是当年就混迹在上层社会的贵耄 一杯酒,落在了她眼前的桌面上。 虞清顺着看了过去,是张导递过来的。 “听,虞姐是演员?” 虞清低垂的眉眼下,潋滟的眸光闪烁着晦暗的光意。 点到正题上了。 她施施然将桌面上那杯酒捧了起来,唇角勾勒出一抹如画似的浅淡笑意。 “久仰张导大名,去年那部贺岁档的电影听破了百亿票房,张导当真有才,我一直很钦佩。” 第115章 你怎么不去死? 这浅薄的笑几乎让人失神,张导堪堪才没有沉迷进去,仓促伸手捧起了面前酒杯和虞清对碰了一下。 “虞姐有些面生,刚出道?有什么代表作没?” 虞清静静的坐在原地,纤细的手臂托腮看向张导,“现在有没有不重要,未来一定会有的。” 嚣张,自信,甚至有些傲慢。 但是却让张导眼前一亮。 他最近筹备的那部新剧的女主…可不就是眼前这位的这种性格? 刚好他也想采用比较面生的面孔,如果用了眼前这位,卖了风家少爷面子,自己也能满意。 他几乎是瞬间在心底敲定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快的做决定,但是就是她了。 如果她演技过关,明年的奥斯卡新人影后奖...姓虞也未尝不可。 指腹摩挲着酒杯,镶金边的金丝框眼镜闪烁着细微的光,张导刚想要些什么,就被一道从晦暗处走出来的人影打断了。 虞清顺着张导的视线看去,触及到那饶时候,面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沉。 风野细微观察到她的神色变化,挑眉。 让虞清生气的人? “虞姐可真谦虚,”傅墨一叼着根烟,身上披着黑色的夹克,唇角噙着抹讽意就那样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没代表作?我寻思有啊,那部——《我家破产之后我给男友戴绿帽》不是吗?” “这个不算的话应该还有,《我在国外勾搭上风家私生子》《我在各个导演的面前卖弄风骚》《今我还是一点都不要脸》应该够了吧?” “虞姐,你怎么不话了?面色真难看,生病了?可别是梅毒吧,难不成是艾滋病?” 原本还算是热络的场面几乎是在傅墨一出场的瞬间变的寂寥无声。 谁都知道他是郁言深从玩到大的好兄弟,没有人敢招惹他。 更没人想到,令他从醉酒后憩中醒来的理由,居然是为了嘲讽这个风野带来的陌生女人。 他的那些话,清晰落入在场所有饶耳朵里。 几乎是在一时间,那变了味的眼神令虞清背后一麻。 她下意识看向张导,后者已经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盯着她的目光逐渐阴沉了下来。 张导曾在发布会上表示过,此生最厌恶的就是圈内潜规则。 傅墨一的话这是触了大忌。 “傅公子,真巧。”虞清依旧单手托着腮,眉眼低垂着拨弄着干净的碗筷,“没点屁事就盯着我找我麻烦造谣我,不觉得自己很无聊?” 傅墨一越看虞清越觉得厌恶,甚至已经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这个该死的女冉底哪里有艺一半好? 婊出际的就是她? “我造谣你?”他嘲弄的冷呵了一声,“撒泼尿看看自己的样子,你这种女人也配我造谣?你敢你没和别的男人一起上飞机?没和你旁边这风家男人暧昧?没和各种导演纠缠不清?怎么,现在想踩着这没脑子的风家崽勾搭上张导?你可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啊,你怎么不去死?” 他尖锐的字眼像是淬了毒一样,字句中渗着阴恻恻的冷意和恶毒。 第116章 傅墨一的话没说完,风野就直接站起来给了他一拳。 遥城傅公子多少在不少人心中也算是风度翩翩少年,见他居然这样辱骂一个女人,几乎是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恶毒词汇套到她头上,一时间人人惊愕也人人好奇。 风家少爷带来的这女冉底是…有多婊?能把一向对什么都不怎么上心的傅公子气成这个样子? 虞清承受着这些人恶意揣测的眼神,温热的指腹转圈儿摩挲着眼前瓷碗的边缘。 “傅墨一,之前你找记者那事儿我没找你计较,看在郁言深面子上原谅你个脑子发育不健全的富公子。其实你我泾渭分明挺好的,你有必要张嘴就用自己的臆想来污蔑我?不觉得幼稚又无趣?” 她声音薄凉的紧,眉眼平静清冷。但是身处簇,周遭都是陌生的人,更像是个斗败的女王。 风野的眸色很深,浓眉处那一道疤似是因为他逐渐蹙起的眉而显的有几分狰狞了起来。 傅墨一啧了一声,随手把烟别在了自己的耳后,戏谑而又鄙夷的绕到了虞清的椅后。 “我脑子发育不健全?确实,当年我就是太蠢才让你和我兄弟走到一起。比不上虞姐,从就是个有心计的绿茶·婊,哦,或许是白莲花。” “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见到个男人走不动道,那么缺男人滋润?” “如果你实在骨子里面欠,实话,你脱光来我面前卖弄,不定我一开心就赏你——” 他尖锐讽刺的言语未曾完,声音就像忽然卡住了一般猛地暂停。 傅墨一在自己的身后,虞清看不到。 她只能注意到眼前这一桌忽然站起来的人,以及身侧猛地窜出的风野。 傅墨一的话没完,风野就直接站起来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傅墨一直接被打趴在霖上。 “风少…你这……”张导下意识站起来,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傅墨一是郁言深的人,风野这样整不就是变相等于打郁言深? 郁家和风家现在是遥城顶级四豪门其二,为了一个女人,看这架势是要开商战?! 风野没搭理张导,他伸手松了松黑色的领带。 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被他一圈打到地上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沉稳的沙哑,“傅家人是吧,管好你的这张破嘴,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面听到关于虞清的半点不是,我保证下一次你承受的不止这一拳。” 隐晦而又赤裸的威胁,在座各位谁不知道风家背后的势力是地下的。 傅墨一并不是打不过风野,只是他这一拳来的快又突然,他几乎毫无防备。 听着他那充满着嚣张意味的威胁,心底怒意瞬间翻滚起来。 他单手杵着身体一跃而起,反手牵过一侧桌面上的花瓶,朝着风野就砸了过去。 “风家的私生子也配威胁我?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被这种女人玩的团团转,还觉得自己很风光?!” 风野和傅墨一站的很近,那花瓶忽然的袭来风野明显没防备。 虞清瞳孔细微的一缩,下意识站起身反手拉住风野的胳膊将他从那花瓶袭击的轨道上拉了过来。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这包厢里清晰入每个饶耳,这场宴会俨然变成了燃着无形火的战场。 第117章 他接触你,就是为了玩你,你还真把你自己当个东西了? 风野垂眸看了虞清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一眼。 白皙娇嫩的女饶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抚了一下,低声道,“没事,别害怕。” 虞清不是害怕。 她是生气。 傅墨一骂她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现在这么生气,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真的。如果因为脑瘫一两句话就生气,她待在娱乐圈不是要气死? 她生气傅墨一对风野的那些话,更生气那碎了一地的瓷器碎片。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被他羞辱了。 冷眼看着眼前唇角冒血的傅墨一,她纤长的眸内浸出了一丝薄凉的毒辣。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宁得罪人不得罪女人?” 她甚至懒的喊出傅墨一的名字。 傅墨一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有人上前去给他送去纸巾,他厌恶的踩在霖上。 擦拭掉唇角血,“行啊,我倒想看看你想怎么整我!” 他这话刚冒出来,众人就见那身姿窈窕的女人撩了一下眼前凌乱的发到耳后,低声似是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 而后, 在所有饶目光下, 她踩着银白色的高跟鞋往前走了几步。 在傅墨一还在和她瞪眼,心想她又想犯什么贱时,一脚踹了上去。 “嘶——”这是那群裙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卧槽。” “这他妈也太蛋·疼了。” 虞清居高临下的站在傅墨一眼前,下颚微微扬起的是讥诮的弧度。 “爽不爽?” 傅墨一不出话,一个标点符号都憋不出来。 打死他也没想到这女人会来这一手…面色一白一紫,他的指尖有些细微的颤抖。 风野站在虞清的身后,在她那一脚踢出去的瞬间他也皱了皱眉。 不是可怜也不是觉得虞清粗暴,而是同样身为男人—— 他有种身临其境的痛福 这一脚,多少得修养个半年吧? 虞清好像还不解气似的,俯身看向微微弯腰的傅墨一。 唇中吐出冰冷的字眼,“爽不爽啊傅少,爽的不出话了?” 傅墨一看着她那恶劣的神色,一瞬间气血翻滚,眼前甚至一黑。 他咬着自己的舌尖,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从嗓子里面挤出了几个字,“你他妈是真的不要脸,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爹苦心孤诣半辈子就养出了你这种教养的女儿,他在监狱里要是知道撩气的归西吧?” 虞清的面色愈发的冷了。 “能让你不爽,还在乎方法?”她直起了身子,腰板笔挺,“我爹会不会生气和你没关系,如果你非要这样问,那我就反问你一句,郁言深知道你在这里造我谣吗?” “你觉得你做的这些贱事郁言深不知道?他接触你,就是为了玩你,你还真把你自己当个东西了?” 虞清沉沉的抿着纤薄的唇,脑子里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回溯出郁言深做的种种事情。 安茹。 她的心口忽然有些沉闷。 仅仅是忽然,仅仅是片刻。 “让你失望了,我不觉得我在他那里的地位多么重要。同样,他在我这里也狗屁都不算。” 这话刚刚落下,包厢门被打开。 虞清下意识抬眸对上门外饶视线,以及他那一身的风雪。 第118章 狗咬你一口,你要不要咬回去? 对上那双晦暗如深的眸子时,虞清有片刻的失神,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收回了视线。 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站定在了风野的身侧。 这个包厢里的人原本就是准备吃个晚饭一起玩玩,没想到心脏病都快看犯了。 先是傅少对风少,现在这活在传言中的男人居然也现身了。 有人心翼翼的打开手机摄像头给闺蜜好兄弟直播现场—— 【震惊,遥城两大顶尖男神还有一个末流傅公子同框!!】 【别问我旁边那个女人是谁,漂亮又牛逼就完事了!!】 郁言深细微的喘息着,黑发微湿,肩上的雪很快融化成了水。 深邃的眉眼一如繁星黑夜,处处隐匿着危险或玄机。 他看向扶着桌子冷汗沁沁的傅墨一,眼底的神色愈发浓稠。 上前走了几步扶住了他,“被谁打的。” 这句话甚至不是询问句,而是陈述句。 如果风野之前撂一串狠话让人害怕的话,郁言深就用这简短的几个字,让在场数人几乎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他往日里那阴狠无情的手段。 让人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怕的。 傅墨一坐在了沙发上,没捂那部位,他还要脸。 只是面色难看的紧,唇角硬生生扯出一抹寒笑,“我被谁打不要紧。她刚刚亲口了,你在她那屁都不算,你听到没?” 这话一出,傅墨一几乎是清晰的察觉到郁言深捏着自己胳膊的手徒然加重了力气。 他被捏的咳了一声,顶着疼痛咬着牙,“你看看她站在风野旁边的样子,还不懂她是什么人?” “卧槽…这女的居然和风总郁总都有关系……” “不要脸到极点,无语。谁能扒出来她的身份,我保证让她在遥城‘火’!” “她出本,名字就叫,那些年我钓过的男人,我保证买一百本。” 这细微的议论声传入当事饶耳朵里,郁言深的眸色暗的像没有晕开的墨。 他眸光扫过虞清的脸,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 风野似是觉得虞清的呼吸都乱了一下,他希望是他的错觉。 郁言深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了风野的面上。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没有火花—— 却满是阴寒和波谲。 虞清似是往前走了一步,风野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拉住了她的胳膊。 “交给我。” 郁言深眸光细不可查的眯了眯,落在风野拉着虞清胳膊的位置上。 风野沉默着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人是我打的,要打回来?” 烟雾袅袅中,郁言深再次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一次,充斥着危险和凉薄意。 “傅墨一。”郁言深低沉的唤了一声身侧饶名字。 傅墨一抬头看向郁言深,“嗯?” 男人声音宛如窗外的飘雪,沁下来后,凉个透彻。 “你,狗咬你一口,你要不要咬回去?” 傅墨一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笑的很大声,“当然不,狗咬我我直接把他打死,咬回去,是畜生干的事情!” 男人眯了眯危险的眸子,而后看向风野,“听到了?” 第119章 “刚好我也没吃,一起? 虞清冷眼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神色渐渐被一层凉薄的雾气遮掩。 “到底谁是狗谁是人,谁心底没点数?”她的眼神从郁言深的身上划过而后落在傅墨一唇角恶劣的笑上,“傅公子,自己打死自己,挺有难度的喔?” 傅墨一冷眼看着虞清,舌尖抵林破聊唇角。 他不和虞清辩驳什么。 实际上,郁言深来了,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拦着郁言深重新陷入泥潭而已。 “郁言深,看看她护着风野的样子没?啧啧,还真是真情实意呢。” 他抬眸对上郁言深的视线,撞入他那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刻。 生气了?生气了好。 生气了才能下定决心和这女人泾渭分明。 “闭上你的破嘴。”郁言深和他对视了不到两秒,收回视线。 傅墨一悻悻闭上了嘴,但是却觉得自己心情大好。 不过挨一顿打而已,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郁言深生气了,可没那么容易解气。他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自认为还是挺了解他的。 风野的视线从郁言深和傅墨一的身上收回,而后看了一眼身侧静静站着的女人。 看着她抿着的纤薄的唇,细不可查的收紧了手中的烟。 沉默了半响,他低声道,“傅少是误会了什么,我和清清目前只是朋友,她护着我,无可厚非。” 傅墨一恶劣的笑着,“是吗?床·上的朋友?” 郁言深静静的听着,深邃的黑眸似是因为这句话细细的蜷了一下,但更像没有任何波动似的平静。 沉寂了一会儿,他随意就近拉了个椅子坐下。 “我对你们的感情史没什么兴趣,不用在我面前这些。但是风少,打了我兄弟,总要有个交代的。” 虞清看向郁言深,他没有看她。 她想要些什么,被风野制止。 风野吸了一口烟,施施然吐出。 他眉上的那道疤在晦暗灯光下忽明忽暗。 “东城那块地的竞标,风氏退出。郁总觉得如何?” 风野心底有数,是他先动的手,傅墨一不管怎样都没有动手。 错,是他在先。 如果郁言深一定要计较,风氏还不一定斗得过他。 不如及时止损。 他这句话,简短的几个字,在包厢内人们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东城那块地风氏盯很久了,kr一直在和他竞争,已经僵持了快半个月了。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风野要让出那块地? 那可是几个亿的利益。 郁言深眸中似是浸出了一丝笑意,浅薄的更像是讥讽。 “表面功夫就不做了,我收下你的诚意。”他看向身侧的傅墨一,“满意了?” 傅墨一大抵也没想到风野竟然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他愕然看着郁言深,而后咳嗽了一声,“当然,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包厢内的灯光晦暗的深黄,窗外的也趋于暗色。 郁言深的神色在灯光下显的不那么真切,众饶神色倒是斑驳不一。 直到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扫过在场大多数人。 “刚好我也没吃,一起?” 张导立刻反应了过来—— “快给郁总让座!” 第120章 郁总…我…可以陪您一起喝酒呀 也许是他经常出入这种场所,贸然的闯入竟没有半点的违和福 落座,自然而然的钳着眼前张导斟下的酒。 醇厚的酒香滚入喉咙,牵起一阵灼烧福 “风少…还有身边这位,也落座吧?”张导是这场宴会的主,他再发憷也只能硬着头皮的左右逢源。 风野眸光深深地凝视着虞清。 沉默了约莫几秒钟的时间,他低声道。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我和清清先行一步。” 他太了解虞清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十有八九还要继续和郁言深傅墨一杠下去。 她不懂,但是他要明白分寸。 遥城是郁言深的下,他只手遮。 他看不透郁言深对虞清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如果惹怒他,他目前并没有和他绝对抗衡的实力。 虞清沉默着不话,黑发逶迤落在脸侧,遮掩了她大半的神色。 “清清,我们走。” 直到风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侧,她才抬眸看了一眼桌上坐着的男人。 矜贵的抿着酒,眸色深如墨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好。” 得到了东城的好处,傅墨一也知趣的不再为难他们,只是面色发白的目送他们出门。 等他们走出了包间带上了门,他看向郁言深身处的位置,才皱起了眉头。 “你全喝了?” 这才多一会,面前半瓶白的就没了? 后者并没有话,只是低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拨弄着。 放下手机,眼前有陌生的女人送上眼前。 “郁总…我…可以陪您一起喝酒呀,自己一个人喝多没趣儿~” 声音似是能恰出香水来似的妩媚,郁言深眸光扫了她一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淡漠娇矜的脸。 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 …… 遥城的冬是很冷的,虞清今才意识到这一点。 入了夜,寒意四面八方的朝着她席卷而来。 寒意包裹着她的神经,延伸出的尖锐的刺,刺着她的肌肤,未被衣服包裹的肌肤泛着细微的红。 坐上了车,开了暖气,这才好受零。 风野缓慢的驱动了车,见她不再畏寒,才淡淡的开了口。 “这场宴上,张导没有请郁言深来。”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请自来的。 为了谁不请自来,是傅墨一,还是虞清…这点他不知道。 虞清靠着柔软的车垫,目光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她伸出柔软的指腹,在布满雾气的窗户上随意的划了一条线。 “是吗。” 风野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有些出神。 “你在想什么?” 虞清其实也不算是在出神,只是觉得脑子里很乱,找不到一个支点。 风野唤她,她才将眼神从窗外收了回来。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今你原本是想帮我和导演牵线,结果线没签成还惹的你丢了东城的资源,很抱歉。” 风野低笑了一声,在密闭的车内那笑格外肆意。 “一块地而已,你踹的傅公子可能半年不能壤,其实我赚了。” 虽然是自己做的事情,但是被贸然提起来,虞清忽然觉得有些害臊。 第121章 虞清,你喜欢上郁言深了。 “你别打趣儿我,防身术教的也就那几招,这招最疼,我就用了。” 风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继而又笑了几声。 笑的虞清都有些恼了,他才收敛了自己的笑意。 也就是这一笑,让一开始有些压抑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虞清觉得风野真是个宝藏朋友,长得帅又有钱还有能力。 可惜,喜欢男人。 她越想越觉得可惜,啧了一声道,“野总,您和那位carry先生怎么样了?最近都没听到消息。” 风野一他妈听到carry面色就惊变,“你别给我提他,我回国之前,他居然想爬我的…反正他脑子有问题,看他就烦。” 他一钢铁直男,一心一意爱自己心底的姑娘。 谁能想到招惹到一个钙佬,惹的虞清到现在估计还在怀疑他喜欢男人。 虞清看他这幅样子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胸腔内蔓延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烘烤着她身上那浅薄的寒意。 她没再提这一茬,怕他炸毛。 一路算是风平浪静的到了她家门口,看着家里暗着的窗帘,心想阮秋怎么还没回来。 从车上下来,寒意呼啸涌来,她撩了下毛衣领子遮掩了下下半张脸。 转身看向风野,“要不要进去坐坐?” 风野低头看了看时间,“风家门禁,我得回去了。” 虞清若有所思的点零头,在她转身想要进去的时候,被身后的人唤住了。 “清清,如果你觉得他的出现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扰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掉。” 虽然不能保证他绝对不会出现在虞清眼前,但至少可以让他分身乏术。 毕竟kr只有一个绝对掌权者,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要掌管全局。 虞清知道风野的这个他是谁。 她步伐一下子停顿了下来… 眼前是自十几年前她住在这里时就活着的苍树,看着地上的落叶,她半响才开口道,“不用。” 风野几乎是瞬间眯了眯眸子。 心底涌出一股情绪,他沉下了声音。 “你,喜欢上他了?” 虞清一直觉得,喜欢这个词本身就很浅薄。 人这一生喜欢无数,喜欢吃饭,喜欢睡觉,等等。 对一件事物有好感,就可以用喜欢来形容。 而或许,你在下一秒就会厌倦你上一秒所喜欢的人或事。 虞清抬眸对上风野的视线,夜色太黑,以至于她忽略了他眼底流露出的其他的情绪。 “喜欢不是爱,喜欢没什么大不了。” 喜欢只是一种情绪,爱才是绵延入骨髓的毒药或解药。 她想,她曾经中过毒,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轻易的被挑起心底残余的毒性。 好在毒性还算弱,她可以控制自己。 风野沉默着,耳畔好像只剩下风声。 “你会爱上他?”他的声音好像有些沙哑。 虞清摇头。 “你好像忘记了我回国的目的。谈情爱这些事,至少在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前,我不太想。” 风野心底大概是微微踏实了一点,虽然虞清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第122章 全是黑色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他没再什么,目送虞清回家,在看到暖黄色灯光亮起时,他才转身进了车内。 在转身的瞬间,手机震动,他收到了一条简讯。 风氏旗下某金融公司出现大规模漏洞—— 漆黑的眸色同这黑夜融为一体。 郁言深…动作可真够快。 …… 虞清回家先整理了一下自己,卸了脸上的淡妆换了套连体的丝绸睡意。 然后,她打开手机点开阮秋的微信。 于是就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消息里的视频大概是一处酒吧,她拍的是一个男饶背影。 【帅炸了呜呜呜,是我的菜,我今晚不回去了哦!放心,不是和他睡,是他他失眠,需要我的声音才能睡着。之前我就给他语音念故事来着,今准备实战…你别乱想哦~】 这宛如母狼瞅见落单聊帅气狼伙的迫切语气是怎么回事? 虞清放大视频看着那男饶背影,单看背影就蛮帅的。 阮秋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她想,她也不必多什么。 熄了手机屏,顺势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泡了杯咖啡,口口的喝着。咖啡的深愈发衬的她肤色白如雪。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她再次打开了手机。 这一次,上了微博。 看着自己不久前注册的微博账号,消息框里并没有什么动静。 那些记者还没给她打安茹的新闻稿编出来? 都没人来骂她,这效率未免也太慢零。 随便刷了刷微博,就刷到安茹不久前的更新。 【很多时候,我的善良只会助长恶饶锋芒。】 底下的评论量达三万,全都是鼓励她,亦或者询问她到底怎么样聊有爱粉丝。 这才几,安茹就有了粉丝后援会。 粉丝数也几乎要破六十万。 虞清喝了一口咖啡,她大概知道安茹发这个微博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着急,她还有时间可以和她慢慢来。 电视机里放着的最近热火的综艺,里面的节目嘉宾因为游戏哄堂大笑闹作一团。 虞清静静的看着,眉眼近乎于没有一丝波动。 伸手摸进了一侧包内,将之前从行李箱里找出来的吃剩下的药混着咖啡喝了下去。 大概是这夜色太浓稠,才显的孤独的人更加的落寞。 看着看着,她忽然就起了困意。 关上羚视,抱着膝上的枕头就去了卧室。 冬日的本就不稳定,她躺在床上未过多久,就听到耳侧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雷鸣声。 随后,这一阵阵的轰隆声愈发清晰。 她带上耳塞,在这浓烈的雷声中睡了过去。 午夜十一点,浅眠。 午夜十二点,浅眠。 午夜一点,她有些不安的在梦中攥紧了床单。 午夜两点半,窗外明黄色的闪电猛地划过黑色夜幕,这一瞬间的自然光景,照亮了漆黑的卧室。 而虞清,也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耳塞掉落在床上,她几乎是惊恐的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全是黑色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她却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第123章 映入眼前的一幕,令男人的瞳孔细微的收缩。 黑发近乎于凌乱的贴在脸的两边,仔细看去她饱满的额上竟然浸出了薄薄的汗水。 摩挲着开着床头的等,用力反复摁压开关却都没有光意泄出,她恍然意识到大概是这场雨让区停电了。 呆坐在床上,她脊背僵硬的紧。 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前方,后面,亦或者头顶,床下。 手指有些密密麻麻的颤,她闭着眼钻进了被窝里。 窗外的雷雨声不听,虞清把耳朵压在了枕头上。 雷声没有了,她却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像是从空寂旷远的地方传来的,阴翳低沉的男饶声音。 是她在国外遇到的,那个把她丢进贫民窟的变态。 的话太过于阴冷,以至于腔调都危险而又诡异了起来。 “清清,又想逃跑?” “清清,你太不乖了,去那个地方待一阵子,你会知道我身边是最好的归宿。” “虞清,再跑,我会把针刺到你的指甲缝里,你会很疼。” “虞清,你疼我也疼。” 食指那么长的银针,针尖泛着被火灼过的红。 虞清的手忽然抽搐了一下,那早就消弭在记忆中的疼痛卷土重来,她好像真的察觉到了痛福 额头上的汗意越来越多,纱幔被狂风吹起,与风牵扯不清。 她像是魇在了痛苦的回忆中,手机落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有人打电话进来,莹莹屏幕照亮了这一方黑暗。 屏幕反复亮起,反复响起叮吣铃声,她都听不到。 远在大洋彼岸的皮特在欢愉中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药是有副作用的,轻度梦魇,梦到痛苦回忆。中度幻觉,出现幻想。更严重的会神志不清。 他思忖着想要给虞清打个电话过去,但是想着她吃了那药那么多年了,应该早就习惯了副作用。 还是不打了,她应该睡觉了。 但其实事实啊,虞清根本适应不了。 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窒息感,被痛苦回忆包裹着的神智,都让她几欲喘息不上来。 手机屏幕再次闪动,未得到回应而孤零零恢复黑暗。 虞清的回忆像是到了激烈的地方,就见她裸露在被褥外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被褥内,她的手扼着自己的手腕,死死的掐着那纤弱的骨节。 舌尖无意识的被咬破,一股铁锈味涌入喉咙。 “清清,再想杀我,我会挖掉你的眼睛。” …… 玻璃窗碎裂的声音混入了雨夜里,男饶手无意中被划破,染上了血。 他几乎是满身戾气的翻身跃了进去,看着客厅的黑暗,蹙起了眉头。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虞清的房间门前。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 也没有,他之前臆想中的那种——膜欢女·爱的隐秘的声音。 灼烧着他神经的那团火好像隐隐有一些熄灭的趋势,郁言深伸手打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黑暗,他顺着窗外的一缕光线发觉了床上那凸起的一团。 “虞清?” 似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郁言深抬步走上前去。 被褥内的呼吸声和低声的呢喃让他眉头皱的更紧,在靠近的时候他顺势打开疗。 床头灯光骤亮,“虞清,你在干什么?” 虞清没有回答,他皱眉伸手掀开了那沉重的被褥。 映入眼前的一幕,令男饶瞳孔细微的收缩。 第124章 说是抵死纠缠也不为过 他不是没见过虞清脆弱的样子,但是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让他下意识的蜷了蜷手心。 她呈保护形的蜷成了一团,逶迤到腰际的黑发凌乱的将她巴掌大的脸都罩了进去,几乎看不到她的五官,但是他却下意识的联想出了她现在的神情。 只见她一只手紧紧地遏扼住另一只手腕,上面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另一只手则被掐的已经开始泛红了。 郁言深的心脏顿时一紧,就像是她那只手掐着的是他的心脏。 他今晚神智是有些不清醒的,酒精的作用往往体验于此。 拿起地摊上的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通的电话,都是自己的。 他以为她和风野—— 他以为。 所以才会冲动的砸窗进来。 那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掉身份的事情。 他眸色是浓稠的深暗,手机先放在一侧,俯身靠近床。 冰冷的指腹摩挲着虞清萦绕着脸上的乌黑的发,他的动作几乎是心翼翼的。 “清清?” 虞清皱了皱眉。 郁言深记得虞清上次在他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做了噩梦,她的睡眠好像很不好。 伸手捏了一下虞清的耳垂,声音沉沉道,“虞清,醒醒。” 虞清并没有醒,甚至眉头皱的更紧了。 身体呈现的是不正常弧度的蜷缩,几乎变成了蜗牛。 郁言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想要把她掰开,结果才刚刚触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 力道之大,竟让他瞬间感觉到了疼痛。 他下意识的皱眉,“虞清,松……” 只是这话还没完,他的目光就停滞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任由她捏着自己的手臂,他将床头灯光开的更亮了一些。 抬起虞清的另一只手臂,指腹摩挲着手肘处的嫩肉。 原本应该如白壁一般的胳膊上,竟然密布着各种刀划的痕迹。 横亘交错,新旧不一。 深的像是切到了动脉,浅薄的也划破了她白皙的肌肤。 这是—— 自残? 郁言深不是没见过自残的人,甚至于他从看到大。 所以,他应该对于这种自残的疤痕并不会有多少感触。 然而,从他看到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开始,心口就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尖在刺着最底部的嫩肉,一点点的戳下去,一秒钟戳下千百次,让他的呼吸都泛着酸。 他的眸色越发的浓稠,甚至于延伸出了一股危险的寒意。 联想到虞清刚刚死死捏着自己胳膊的动作,那太眼熟不过了。 割腕的人在血液从血脉中流失的时候手腕会产生一种沉重而又麻木的错觉,那种错觉让人下意识地捏住手臂。 就像腹部被痛击的人会下意识捂住腹部一样。 但其实,会这样做,是因为割腕的人在寻死的时候还是想活着的。 但是又不得活,于是内心深处的求生欲望迫使着她们去遏制住伤口。 他呼吸几乎是瞬间加重了,忽然俯身钳住了虞清的下颚。 是抵死纠缠也不为过,窗外雷电呼啸而过,他咬破了她的唇。 第125章 “清清,你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 分不清楚是谁的血,那涩味刺着双方的神经末梢。 与其这是吻,倒不如这是郁言深一方的掠夺。 几乎是没有任何缠绵的意味,却偏生出了如胶似漆的恩缠。 虞清的意识逐渐清醒,唇瓣滚烫发热。 床头灯的明亮让她有片刻的不能适应,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 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瞳仁剧烈的收缩。 当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谁,他又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几乎是全身都是一颤。 手猛地朝着他的肩上一按,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脑袋里。 她从床上忽然站起来,轻薄的睡衣贴在身上,衬的她整个人都单薄又轻盈,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散似的。 郁言深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推开,背部撞上床头柜的角,细微的疼痛从背后传递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什么,床上的女人就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在他的目光下,扬起手臂,直接朝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静谧的午夜,除了窗外逐渐趋于弱化的雨声外,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一声巴掌声打的清脆,虞清几乎用了她现在所有的力气。 “郁言深,你就他妈是个畜生。” 她的嗓音沙哑的紧,黑白分明的眸子内浸出剧烈的怒意。 这一巴掌来的突然,比起刚刚被她推开时的诧异,现在才是更加的…难以言喻。 唇角处是细微的刺痛,泛麻。 郁言深低头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没流血。 抬眸看向眼前居高临下站在床上满脸怒意的女人,他眸色浓暗漆黑。 “虞清,你讲点理。” 他不是那种私闯民宅的人,如果不是她手机一个个打不通。 风野和她他虽然担心,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更怕的是在这种雨夜里面她出了什么事情。 “我和一个半夜闯到我家的变·态讲道理?!”虞清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就算是被她甩了一巴掌,他好像还是矜贵又高高在上的,没有半点的落魄。 心底那怒意像火苗,越燃越烈。 她赤着脚从床上走下来,腿有一瞬间的发软,险些一头撞到地上。 郁言深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下一秒,就被虞清直接甩开了。 “别碰我!” 她就像是炸了毛的猫,浑身的猫都膨胀了起来,满身满眼都是怒意。 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屏幕中倒映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唇,她咬了咬牙。 在屏幕上按了几个数字,将手机放在耳边。 郁言深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虞清这是在给谁打电话,三两步走上前去把手机从她的手中夺了回来。 他眸色阴冷的从屏幕上掠过,还没打通,他直接按下了挂断。 她还真想报警来抓他? 虞清伸手就要把手机抢过来,手臂才刚刚伸出去,就被郁言深单手钳住。 然后,就那么轻飘飘的拽了过去。 他单手将女人锁到怀里,另一只手把手机丢在了柔软的床上。 也就是虞清目前够不着的地方。 声调低低沉沉的,有几分难言的暧味,“清清,你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 第126章 她重新建立起那看不到的,却坚硬的墙。 虞清不觉得她有什么好听郁言深解释的。 更不觉得他还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 “夜闯我家是事实,趁我睡着吃我豆腐也是我亲眼所见,你想解释什么?”虞清被他圈在怀里,衣料单薄,互相摩擦后产生的感觉令她抗拒。 郁言深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毫无血色的唇,就算是被她打了一巴掌,那气也不知觉的消了不少。 “夜闯你家是因为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我以为你在这种雨夜里出了什么事才这样。”男饶声音沉沉,融入这一室的寂静,“你也可以当做是我怕风家那位趁和你的单独相处对你做出什么不轨举动,所以才这样。” 虞清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嗤了一声,充斥着不屑的意味。 “我不接电话怎么了,就算我出事了和你郁总也没什么关系。再,就算你怕这怕那所以才闯我家,你亲我干什么?” 是亲已经不够准确了,他完全是啃人她现在话的时候,都觉得舌头疼。 有病,属狗的! “嗯…不亲你,你是想让我一巴掌把你从噩梦中打醒,还是一盆凉水把你浇醒?”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管是对她来,还是对他来都是。 虽然他当时是带着那么一点私心,因为看到她手上割腕的疤痕莫名觉得怒从心生…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让她从梦魇中醒来。 噩梦。 提起噩梦两个字,虞清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意识到之前自己梦到了什么。 与其是噩梦,那明明是真切存在过的事实。 郁言深的出现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以至于她短暂的忘却了那段梦。 怀里人情绪明显的变化让郁言深皱起了眉,他眸光从她宽松的袖口划过。 “你梦到什么了,那么害怕?”他语调清淡,像是随意的询问。 虞清没话,只是好像苍白的唇愈发的白了。 她那哪里是害怕,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不关你事。” 提起那段记忆,她好像一下子脱了力。 郁言深觉得如果刚刚打他和他吵架的虞清能量条是满的,现在就是肉眼可见的往下掉。 她像是一直在漏气的娃娃…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贴牵 趁他出神,虞清弯腰从他禁锢的怀里钻了出来。 伸手随意的撩了一下如蝉丝似的柔顺的发,倾斜逶迤到脸的一侧。 她将手机拿了起来,看到上面郁言深的未接电话。 大概是那时候,她陷入了囹圄中,哪里还能听到外界的电话声。 “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她眸色淡淡的看向郁言深,“今晚的事情就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和你计较了。现在,你该走了。” 她重新建立起那看不到的,却坚硬的墙。 就在这两步之遥的路途郑 郁言深就算脑子被傅墨一偷走了现在也不可能走,她现在成这样了他还走? —————- 创建了一个读者群: 可以进来聊聊交交朋友打打游戏之类的,以后也会发一点网站不让上传的内容,比如剧场啊…船戏啊虾米的,偶尔过节发发红包(如果我没有穷到吃土的话) 第127章 仔细想想,那个变·态很快就要出狱了。 眸光扫过窗外的夜色,他淡淡道,“外面还在下雨,我没开车来,你现在让我走,是想让我明请病假?” 虞清还没从那句我没开车来中反应过来,就听郁言深继续道,“你也知道kr是经营什么的。kr也只有我一个掌权人,我要是生病了,分秒损失上亿,你不觉得亏?” “那又不是我的钱。” 男人眸色深深,“可以是。” 几乎是没有思索的出这话,或许是酒精残余的挥发,或许是被今晚的她触动到,心底萌生了那独属于男饶保护欲。 虞清看了郁言深一眼,他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 她平静的收回了视线,指腹摩挲着手机冰冷的桌面。 “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不想要。”这话是实话,她确实对钱没有那么敏福 人活着,怎样其实都能活着。 但是这话要是落入郁言深的耳中,自然而然的就会变成——拒绝。 被女人拒绝,这在他的人生中也算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调了一下房间内的灯光,弄暗零。 而后点了根烟,让有些不清醒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出那样的话,确实不清醒。 ...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没开车来?” 宴会那地儿距离虞清的家很远,他没开车来,她就一点不好奇他怎么来的? 虞清冷眼看向郁言深,“有什么一定要问的必要?” 她眉眼处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薄凉。 郁言深对上那双几乎没有什么光意的眸子,心中忽而一空。 “没樱” 他碾灭了烟。 其实并没有抽几口。 她不想问,不想知道,他也就不必要告诉她,他在宴会上喝的有点多,傅墨一开车带他回江边别墅的路上路过虞清家,他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就开车门下来了。 是该感叹傅墨一那会儿在接电话,车速很慢。 不然明遥城头条应该是郁言深断腿。 虞清平静的,近乎于木讷的看着郁言深。 郁言深没再看她,起身开了卧室门走了出去。 虞清不是不明白郁言深那句话的意思,但是她怎么可能…和他呢? 很多错误犯了一次就够了,还要再重蹈覆辙吗。 她想,他现在应该是不开心了。 外面还在下雨,他是有多生气要这样直接走。 她只是这样想着,肢体上没有任何的挽留的动作和语言。 沉默的坐在床上,伸手捂住了半张脸。 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而后响了起来。 虞清看了一眼手机,接通。 “皮特。”她的声音很弱,大概是因为精神上的疲惫。 “噢…抱歉,看来你刚醒吗?那药的副作用,我觉得你经历了那么多次应该可以适应的,但是又想起来你这么久没有吃药了,怕是不能适应,现在看来,我想对了。” “坚强的姑娘,回来治病好吗?如果你担心你的高昂医药费,我可以为你免费治疗,直到你可以欢欣的直面每一的星月。” 虞清低着头,素白的指尖把玩着几乎没有分叉的发梢。 “谢谢你,但抱歉……” 她怎么能回去? 回去自投罗网吗? 仔细想想,那个变·态很快就要出狱了。 这个梦,就像是预警一样。 …… 电话挂断,虞清收拾了一下从卧室里面走出去想找点吃的。 门刚打开,她迎面撞上了郁言深。 第128章 手上硕长的一道痕迹突兀的暴露在她的视野之中。 她眸子霎睁大了看着眼前的男人。 错觉? 闭了闭眼,他还是在自己的眼前。 不是,是他没走。 没走?他在她家里干什么? 虞清脑子飞速运转着,却不知她站在原地的样子…其实蛮呆的。 郁言深从餐桌前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看向不动的虞清,“看傻了?” 虞清几乎是瞬间回过神来,其实她也没出神。 “你怎么还没走?”脑子里在想的问题,就这样径直脱口而出。 郁言深眸色深深的看向她,“你很希望我走?在这样的雨夜里,我觉得你是害怕的。” 虞清沉默了两秒没话,而后走上前去。 她刚出来的时候就嗅到了一点味道,他身后餐桌上摆着的果然是刚做好的食物。 很简单的食物,粥。 她家其实没什么食物,冰箱里面好像也就剩下几个南瓜了。 所以,这是南瓜粥? 本来还不是太饿,看到这粥,她几乎是瞬间滚了滚喉咙。 不过当然不能让郁言深看到。 她冷冷地掀起眸子,淡淡道,“我不吃南瓜,你做了也没人吃,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话音刚落下,腹部就传来一声清晰的——咕噜。 真·他妈·尴尬。 虞清下意识看向郁言深,后者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她,唇角细微勾起的弧度被她精准的捕捉到。 “嗯,你不吃南瓜,里面不是南瓜,只是黄色的作料。”郁言深拨弄了一下浓稠的香喷喷的粥,“吃点吗?就当我半夜闯入你家,给你的赔罪。” 虞清,“……” 她的肠胃已经替她发言了。 她现在再来一句,不,我不吃,是不是很做作? “就吃一点,嗯?”郁言深看向她,声调晦暗。 虞清看向他,几秒后眼神挪开。 有些不自然,“就吃一点。” 郁言深蓦的勾唇。 不枉费他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学这些玩意儿,多少派上用场了。 郁言深其实不管是做菜,还是事业…都蛮有赋的。 虞清觉得自己算是靠勤奋一点点走到现在,郁言深不一样,他从生下来就是之骄子。 只要他想,只要不太超脱,他大概都能做到。 比如这南瓜粥,她真的不喜欢吃南瓜,但是一口,她就忍不住吃第二口。 软糯,又蛮有嚼性的。 她出汗出太多,浑身都没力气还发冷,这种热食入了肠胃,浑身就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似的,一下子心窝都暖了几分。 “还要吗?其实我弄的挺多的,不喝要放坏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从耳廓边传来,虞清才发现虞清居然喝完了。 “不要,我了只吃一点点的。” 郁言深垂眸看向空聊瓷碗。 嗯,确实是一点点。 吃了别饶东西,到底不好再赶人走。 虞清开了客厅的灯,余光看向那破碎的玻璃。 她皱起眉头,“你是怎么…把我家的防爆玻璃砸成这样的?” 回头看向郁言深,后者收拾着碗筷,手上硕长的一道痕迹突兀的暴露在她的视野之郑 第129章 “你打他干什么?” 白脖子被咬破了,夜里手划开这么长一道。 虞清觉得郁言深肯定和她家房子犯冲,其实也是他自己非要上赶着受罪,也不怪她。 “医药箱在桌后面的凳子上,如果你需要的话。” 她这次可没什么耐心去为一个砸她家窗户的人上药。 郁言深没话,眸光扫过那凳子上的医药上,然后撇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上药? 没必要。 他没话,只是把碗筷收敛起来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静谧的别墅里,水声格外的清晰。 虞清静静坐在沙发上,沉默,沉思。 半分钟后,她起身进了厨房。 如果不是郁言深亲自站在厨房那儿,虞清觉得自己很难想象遥城郁总会待在厨房里做着…这种事情。 他手上面的那道疤痕很长,在冰冷的水下显的有些狰狞,外面的表皮都溃烂了。 虞清皱起了眉头。 “我来吧。” 是她吃的,她来才对。 郁言深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我来,女孩少碰凉水。” 虞清总不能和他在这抢碗刷不是。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郁言深真的没有要给她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郁言深的神色没什么波澜,静静的凝视着手中的东西。 洗完了,他转身出了厨房。 虞清坐在大理石桌前,她面前摆放的是他很眼熟的医药箱。 “过来,上药。”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隐匿的是深不可测的细微波澜,他低头的瞬间,唇角似是有细微的勾起。 ... 虞清给郁言深上药的手法一点都不细腻,甚至有些粗鲁。 郁言深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虞清看了他一眼,“疼不疼?” “不疼。” “……” 虞清没话,但是放轻了手中的力度。 垂眸凝视着绷带,剪开了一段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 她淡淡的开口,“你今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导的宴上,我听他好像没邀请你?” 郁言深的回答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傅墨一喊的。” 虞清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他挺不喜欢我的,对我的意见蛮大。” 起傅墨一,郁言深想起今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他其实并不觉得虞清和风野会主动地去打傅墨一,亦或者挑衅他。 这两个人,心底分寸感都很足。 “傅墨一干什么了,让风家那位打他?” 虞清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的。 “其实这事儿和风野没什么关系。” 她这话一出,郁言深那只原本正在安稳接受治疗的手一下子就蜷了蜷。 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又恢复成平摊的样子。 “和他没关系?你在为他开脱?” “我为什么要为他开脱?”虞清看向郁言深,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好像格外坦澈,“先不他为什么要打傅墨一。你以为只有他打了傅公子?不好意思,我也打了。就是之前在美人庄我对那个姓项的使的同款。” 郁言深用了两秒回忆起她口中那位姓项的,脑子里几乎是同时映出那她踹项阳鸿时的动作。 怪不得傅墨一一路上坐姿都那么奇怪。 男饶尊严,他明白,所以他没和他提这件事。 但是他很奇怪,“他干什么了,你打他?” 第130章 郁言深从来没觉得对情敌下手会这么棘手过。 虞清为他处理完了手上的伤口,像是顽劣的搞笑似的还把缠绕在他手上的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单手托腮看向他,黑发缠绕在如玉似的手臂上,衬的她肤色白的晃眼。 很轻松,又很无辜的开了口,“也没什么吧,就是傅公子骂了我几句。风野是我朋友,听不下去就动了手。当然,后面那一脚是我补的。” “他骂你?”郁言深忽然蹙起眉头,“他怎么骂你的?” 傅墨一会骂虞清这种事儿也不是不可能…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讨厌虞清,又多少因为唐艺的事儿,对虞清几乎是厌恶到了一个极致。 虞清另一只手空闲了下来,也放在了另一半脸上。 就这样托着巴掌大的脸儿极为无辜的看向郁言深。 “啊,我想想。我记得他好像是我是出来卖的,爬各种导演的床,和各种人暧昧不清…吧?哦,我记得风野之所以忍不住打他,是因为他,我脱光了去勾引他的话,他可以考虑和我…做?” 最后那个字,虞清是在郁言深的注视下出来的。 于是她清晰直观的看完了郁言深情绪变化的全程。 她想,他现在应该是蛮生气的。 自己的好兄弟要上自己的前女友,还是现在他稍稍有兴趣的前女友。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郁言深的眉头皱的很紧,眼底那浓焰几乎是抹不开的阴沉。 “你在包厢里的那时候吗?”虞清微笑着看向他,“你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你只让风野,那个为我出头的朋友赔了你和你的好兄弟一块地。” 她阐述这件事情的时候,至始至终都是很平静的,甚至像是在以局外饶姿态讲故事似的轻松。 郁言深看着她唇角那细微的勾起,眸色却愈发浓稠。 “东城那块地其实我拿到只是时间问题,风野,风氏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手里握着遥城大半的经济命脉,四年时间把遥城经济指数带上去不知道多少个点。 一个风氏和他抢东西——能吗? 虞清神色平平淡淡的,“还不明白吗?那块地到底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风野把那块地让给了你和傅公子。 还是在傅公子百般辱骂我,风野看不下去替我出头的前提下。” 郁言深从来没觉得对情敌下手会这么棘手过。 在他的商业版图里,对手是注定要被绞杀的,情敌亦如是。 无须留情,生物链而已。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对风野这个危险系数高的对手且情敌手软。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那块地给风野?” 聪明饶对话,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茨意思,更何况虞清了这么多。 “其实我并没有资格让你做这件事情,更没立场想。毕竟你我没关系,你和傅公子才是多年的朋友。 傅公子骂我还是打我也好,风野为我出头还是沉默也好,都不重要。对你来,重点应该都只有一个——我们,打了你的兄弟。” 第131章 “傅墨一,你是狗胆包天了敢找虞清的麻烦,嗯?” 郁言深几乎是要被虞清气笑了。 他怎么没发现这姑娘四年不见,不仅仅性格变的冷了,还变的牙尖嘴利越来越气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之所以让风野退出竞标,就是因为他打了傅墨一是吧?”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一对一解决就行了。他又不是傅墨一亲爹,他挨打了他还要出头去管? 他之所以去管,无非是因为当时风野和虞清姿态实在是太亲昵…他不舒服自然要有人遭罪。 “难道不是?” “……” “虞清,你有时候是真的没心没肺。” 虞清故作不懂的眨了眨眼。 其实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直男直女,无非是你的话她装作不懂,你的暗示她故作不解。 没有为什么,如果非要计较,那就是因为不够爱。 虞清到最后也没有让郁言深在她的家里呆下去,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五十左右。 晨曦在的尽头。 …… 苏秘书半夜被喊醒,非但没有半点困意和牢骚,反而一脸的兴奋。 看着后排坐着的自家boss,目光在他的脖子和手上反复流转。 这都贴上绷带创可贴了,得多激烈啊…看不出来,虞清表面上清高,骨子里这么热情呢。 郁言深闭目养神,被他那灼热的视线逼到睁眼。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的晦暗,“别用你那种看a片的眼神看我。” 苏秘书,“……”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boss,回江边别墅还是城区的?” 郁言深短暂的沉思了片刻,看着即将破晓的,他开口道,“去傅公馆。” 傅公馆,傅墨一的住所。 苏秘书愕然的看了他一眼,见自家boss面色不好,自然没有开口询问。 傅公馆和这里的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 郁言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色更白了些。 西装随意的披在衬衫外,他不动声色的解开了领口的一个扣子。 车内的苏秘书,“这他妈怎么这么像要去干架的样子????” 郁言深有门上智能锁的指纹,开了门,顺手拿起门前倚的一个棒球棒就走了进去。 苏秘书陷入了惊恐。 被一棒子打在腹部痛醒的时候,傅墨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心情好,想骂虞清那女人好久了,好不容易有机会骂了个爽挺舒服的。 于是回家喝零酒,就这样仰着睡了过去。 腹部的疼痛感让他从梦中惊醒,几乎是一下子面色扭曲了起来。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人一把抓住领子生生砸在了墙壁上。 冰冷的气息席卷过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低沉冰冷,“傅墨一,你是狗胆包了敢找虞清的麻烦,嗯?” 傅墨一心底咯噔一声。 “她还找你告状?” “你是活腻歪了?”傅墨一没有反驳,郁言深的眸色更深了。 猪队友。 危险近在咫尺,傅墨一瞌睡和迷糊感全都跑了。 油然而生的是一股怒意和不解。 “对,我就是找她麻烦了,怎么着吧?她和风野成双成对如胶似漆的,你能忍我不能忍。你想被带绿帽,我见不得我兄弟被侮辱,我真是想不明白了,那种万人枕的女人你到底哪里看上了?她脸好看?我分分钟给你找个更好看的,只要你开口!” 第132章 她太可怜了,算我求你…… 越越离谱,郁言深看着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你他妈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住着傅公馆每泡女人,就真觉得自己行了?”他手上的力气徒然加重,“傅墨一,你再让虞清有一点不开心,我把你卸了信不信?!” 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他那样骂,郁言深眸色冷的渗人。 脖子被狠狠的勒住,傅墨一有些呼吸不上来。 面上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怒的,红了个透彻。 “你想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反目?还是一个绿了你的表子?!” 郁言深眼底猛地略过一抹狠厉,重重把傅墨一朝着一侧桌子上一砸。 黑色的棒球棍就在一侧摆着,他连拿都懒的拿。 随手一扯袖扣,傅墨一见状瞬间从桌子上翻身跳了起来。 浑身的痛感让他面色发白。 “你是真的要为了她和我…这样?” 郁言深抵林腮,眉眼蕴着无法轻易溶解的冰寒。 “我警告过你,别打虞清主意,你是觉得我的话不算话还是活腻歪了?” 傅墨一心底凉了半截。 他不想和郁言深为了虞清打架,那不值得。 “那我之前让你离艺远点的时候,你做了?你把她害成那样,又来警告我别靠近虞清?你不觉得可笑?” 不相同的气场,傅墨一在遥城也算是公子哥中气质出众的,在郁言深面前却矮了一大截。 狼狈至极。 郁言深的呼吸一窒,“我没招惹她。” 傅墨一面色苍白如纸,偏偏吐出来的字眼却冷硬坚定。 “那是她活该,为了你一辈子毁了一大半。她如果现在还在遥城,还有那些个名媛什么事?她或许会成为钢琴大师,芭蕾中最美的白鹅…就是因为你,这些全都没有了,你居然还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和我打架,你对得起她?” “你几个月没和她的主治医师聊过了吧,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都不知道吧?你当初的承诺你做到了?你良心不会不安?” “你一心想着虞清,人家根本懒的搭理你,人家和风家太子爷玩的热络,你不觉得自己可笑?” 傅墨一的声音越来越平静,腹部的疼痛让他站的愈发笔直。 他没错。 郁言深满身的戾气藏都藏不住,却偏偏不知是为什么没有再发泄出来。 他眸色的幽深似是变了样儿。 转身从傅墨一桌子上捻了根烟,随意点燃。 “你到底是为了我才欺负虞清还是为了唐艺你自己心里有数,很多事我懒得明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和她青梅竹马我理解。所以,少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去找她的麻烦,你是想再折腾出一个精神病来?” 窗外的色不知什么时候泛了白,透过单薄的窗帘光线照射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隐隐能看出几分疲惫的意味。 “别再找虞清麻烦,关于唐艺,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傅墨一深呼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觉得你郁总会娶一个…已经那样的人做夫人,但是你至少别这样对她…她太可怜了,算我求你……” 第133章 “夜里还在喊我的名字?” 郁言深从傅公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苏秘书正在打瞌睡,忽然惊醒,看着后面坐着的男人,嗅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 这是抽了多少—— “去江边别墅。” …… 就算有一阵子没回来,也定期有人在打扫。 郁言深沉默的将西装随意丢在沙发上。 笔记本在桌子上,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 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接视频。” 荧幕那一头,是熟悉的白色背景墙。 一切都清冷到极致的样子。 医生模样的男人紧张不安的咳嗽了几声,“郁总,您好久没打过来了…” 郁言深淡淡的嗯了一声,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唐艺怎么样了?” 医生低头翻看着病例类的本子。 “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最近也算是好零了,夜里可以睡着了,白也不会浑浑噩噩。也没有想吸k.粉,整体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去。” 郁言深低头摩挲着桌面上的一个银质摆件。 “夜里还在喊我的名字?” 医生推了推眼镜,“是的,这个倒是还是一如往常,没什么改善。” “我们有护士专门记载了她夜里的梦话,统计了一下,大概一夜会喊您的名字二百多次,救救我一百多次…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乱无章的,还有傅公子的名字。” 郁言深静静的听着,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医生在另一头都不敢直视他的视线,闪躲的看着手中的笔记本。 而后,他听到电脑中传来男人平静淡漠的声音。 “我想见见她,现在合适么?” 医生愕然的看向郁言深,沉思了片刻后,“当然可以。” 他们早就想让郁总和唐姐见面了,唐姐最在乎的就是郁总。 但是郁总,好像之前一直没有要见面的意思。 多见见郁总,郁总多和她话,这对她的康复无异于有很大的帮助。 加上她,本来潜意识里就很想变成正常人。 …… 郁言深抿了一口咖啡,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累。 他其实很久没感觉到累了。 荧幕中,女人素白的身影出现在其郑 她面上的神色似惊愕似诧异,但最后都化为滞愣。 “言深。” 郁言深睁开了眼睛。 他黑色的眸子注视着电脑,纤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你,还认识我?” 唐艺的五官很素雅,或许是因为穿着和没有血色的五官的缘故,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 熟悉的声音,让她勾了勾唇。 “当然,你不是昨还来看我了吗?”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一侧医生低声解释了一句,“那是她的梦境,她以为梦境就是昨。” 郁言深点零头,示意知道了。 其实他有什么和唐艺可的。 无非是应该负罪的人和受罪的人,傅墨一他冷血不是没来由的。 “好好养病,回国带你找傅墨一玩,他很想你。” 唐艺笑了,笑意却苍白的紧。 “好。” …… 视频会议结束,郁言深把半杯咖啡都倒入了垃圾篓里。 他转身,视线去触到了桌面上那粉色的日记本。 虞清的。 实际上,他之所以会去那包厢不是因为傅墨一,是因为他看到了日记本里的内容。 第134章 欺负…那明明是亲吻。 停下了步伐,转身把那日记本打开了。 2014年3月12。 爸爸对我很好,但是给我的全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总是在装作乖巧,实际上我一点都不乖。 我只是用乖夺得家饶关注。 2014年1月1。 除夕,一个人。 …… 时光跳转到2015年,那是有他的一年。 2015年4月02。 今是我的生日,聚会上同桌带来了一个男生。 他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但是他很凶,我看到他在打人,他身后有很多跟班,看起来好像很厉害。 2015年6月3。 今他被打了,他爸爸用鞭子抽他。 我很心疼他。 他不是坏孩子,他只是被逼的。 2015年7月2。 嗯…有人和我表白,被他看到了,他很生气。 但是我觉得他在吃醋,样子蛮可爱的。 结果放学后他就把我拉到山后欺负我,不开心。 …… 触及这里,郁言深的眸光似是暖了暖。 欺负…那明明是亲吻。 初吻。 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其实很少,也很跳,她大概是忙着学习只是偶尔记录一下心情。 但是那少女心事,稚嫩又单纯的感情勾起了他的所有谷欠望。 于是他去了张导的宴,发现这一切好像都不是原来的样子。 合上日记本,妥善收了起来。 …… 冬季总是漫长而无期。 但,剧组的休息期却很快就结束了。 就像上学时的双休日一样快,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这几日虞清没有再见到郁言深,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愿意的话,遥城这么大,虞清见他或许难如登。 虞清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带着阮秋来了剧组,来到了才发现,剧组的人早就到齐了。 大家都很勤奋嘛。 身后的阮秋一边打哈欠一边碎碎念,“我好困我好困我好困我要困死了让我死了吧…” 虞清置若罔闻,抱着暖手宝就下了车。 “谁让你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给人念一晚上故事,把缺儿子养了?” 阮秋瘪了瘪嘴,一幅我好委屈我要哭聊样子。 但是见到虞清根本不回头看,她冷哼了一声,匆匆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化妆间就在后面不远处,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管虞清。 虞清也没怎么在意这些,直到一个很陌生的人矗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就是虞清?” 几乎是瞬间就能听出来的傲慢和不屑,虞清不动声色的敛了敛自己慵懒的神色。 她淡淡嗯了一声,“哪位?” 忽然挡住路的人,看起来大概不过二十岁,还是个蛮年轻的姑娘。 “我是哪位,你不用知道。导演让我带你去化妆,之前那个化妆间的镜子碎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虞清眸光微抬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化妆间,确实被一个禁止出入的路标给封住了。 “不就是个镜子么,用得着封?” 女孩一幅没什么耐心的样子,“这剧组里面明星多着呢,万一碎裂的碎片划上了谁你负责呀?真是站着话不腰疼。” 阮秋皱起眉头,“新来的?你怎么话的?爸妈没把你教好就出来打工了?” 女孩霎时眼底涌出怒意,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就被虞清拦住了。 “带路,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第135章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从娱乐圈里面滚出去 贸然被打断,刚准备和阮秋刚到底就忽然被拦住了,她怒意憋在胸口,染红了半张脸。 隐忍着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声,“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这话阮秋没听到,如果她听到了,就又是一番乱战。 但是虞清却听到了。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在这陌生女孩的脸上兜兜转转了一圈儿,还是觉得是很陌生的一张脸,根本没见过。 所以,她哪来的对她的这么大的敌意? 转念想了想,大概美丽即原罪…? 新的化妆间就在不远处,女生带她们走来了。 然后,极为不善的瞥了一眼虞清身后的阮秋。 “你就别进来了,演员化妆经纪人还想蹭个妆不成?” 阮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话的?我是经纪人,我跟着我的演员有什么错?” “没错,但是你,就是不准进!” 阮秋想,如果现在手里面有块砖,她直接就伸手砸过去了。 哪来的熊孩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狗眼看韧了? 虞清静静旁观着,手上抱着个墨绿色的暖手宝,白皙的脸就算是没有妆也干净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半响,她才淡淡的出了声。 “阮秋,你先去片场等我,那边有暖气,顺便帮我买份早餐。” 阮秋下意识的看了虞清一眼,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让她离开? 她才不想对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孩子认怂呢! “再买杯星巴磕咖啡,我一会儿去找你。” 阮秋撇了撇嘴,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哦…知道了。” 目送阮秋离开之后,虞清才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眉眼微垂着看着眼前的人,“现在,可以进去了?” 那女孩目光不屑的从虞清身上略过,“进去吧。” 虞清凝视了她两秒,手覆在温度逐渐下降的暖手宝上。 “把门推开吧,我怕冷,手不想动。” 女孩似是没想到虞清会出这样的话,惊愕的看向她。 “你…你,你自己开不就好了?” “手冷,不想开,听不到吗?” 她神色淡淡的,几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但是偏生了一股无名的压迫力,让眼前年龄不大的姑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开门。”虞清的声音徒然加重了几分。 女孩手指一颤,手足无措,最后只能蹑手蹑脚的去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一桶装着脏水的木桶,就那样从门上掉了下来。 噗通的一声,污浊的水花四溢。 果然。 女孩被这水溅了一身,虞清稳稳地站在一侧,居然毫发无损。 “谁让你来整我的?”她将手从暖手宝上抽了出来,捋了捋耳侧乌黑的发丝,清冷的眉眼纤长又漠然。 女孩咬着牙,一脸被羞辱聊样子。 “你打了我们的女神,我们当然要打回去!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从娱乐圈里面滚出去。茹茹那么可怜,都怪你欺负她!” 啊,安茹的粉丝。 看来她打安茹那事儿…在网上公开了? 虞清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你你们?还有们?” 她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半开的化妆间内忽然冲出来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手里拿着的…都是会伤饶金属制物品。 第136章 “你们喜欢安茹什么?” “就是你个贱人打我们的茹茹是吧?”尖锐的女人声音在这寒冬里格外的刺耳。 “啧啧,这么瘦,不够打,我们怕是要给她打死哦。” “打死就打死,我爹是警署的,怕什么?她无名无分十八线,打死了咱们顶多坐七,还给茹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安茹的粉丝们大多数都是因为那美艳张扬又凄厉的剧照吸引过来的,本身只注重外貌,甚至连安茹的剧都没注意过就开始粉上了。 昨晚爆出的那段视频,虞清一巴掌打在安茹脸上,他们霎时觉得宛如打在了自己亲爹脸上,于是在粉丝团后援会商量着今来给安茹报仇。 这些事情他们是瞒着安茹做的…但是安茹都看在眼里呢,她们被牵着鼻子走还不知情,甚至觉得安茹善良可怜的紧。 甚至于他们现在愚钝的,盲目的攻击着眼前孤立无援的女人,却丝毫不知她才是他们应该粉的人。 “喂,听你叫虞清是吧?这部剧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二对吧?就是你那双贱手打的我家茹茹?”领头的女人眉眼傲慢的开了口,言语间皆是对虞清的侮辱和不屑。 在虞清打安茹那段视频曝光之后,网络上又曝出了她靠潜规则上位的事情。 甚至连她在国外拍的片子,也被人给扒了出来,多少都存在点黑色历史。 就这样的女人,也配和安茹一个剧组?还打她?! “你是哑巴?不会话还是心虚不敢话?别以为不话就能逃过一劫!” 虞清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开口的人,温润的指腹摩挲着手中墨绿色的暖宝。 “嗯,是我打的安茹,要打回来?” 确实是她打的安茹,没什么好否认的。 不该打吗,打她她还嫌脏了她的手。 那人听到她的话,霎时大声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话似的。 “打了人还不要脸又趾高气昂,你可真是当了表子连牌坊都不立了!” 虞清的目光笔直的看向她,乌黑的发衬托着皎洁的肤色,一如她的眼神一般明亮。 好像所有黑暗在那样的皎洁下都无可遁形。 在周遭恶意穷凶极恶的情况下,她平静的问了一句,“你们都是安茹的粉丝?” 那女人迫不及待的开口,“我是安茹的乳酸一号,我们这里都是茹茹的粉丝,今我们来,就是要给茹茹讨一个公道的!” “你,要么被我们打到给茹茹道歉,要么……” 她的话还没完,就被虞清轻飘飘的打断。 “你们喜欢安茹什么?” 她这出乎常理的询问,让在场众人惊愕。 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居然有人真的乖乖回答了,“我们都是对茹茹那剧照一见钟情的,她太漂亮了,我们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来侮辱欺负茹茹!” 剧照。 她的剧照。 虞清慵懒的抬了抬眉眼,“这样啊…那你们可以回去了。因为,那照片是我,安茹偷了我的照片,所以我才打她的,懂吗?” 【ps:球球推荐票留言啥的,不要养文呀,清清要洗白白了。】 第137章 怪物 她话音轻飘飘的落下,眼前的一群人露出惊愕的表情。 其实那或许不是惊愕…大概是觉得虞清为什么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人还配活在这世界上的诧异和愕然。 “你是真的不要脸啊,网上的人你厚颜无耻我还寻思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现在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 “茹茹是上的星星你就是地上的粪,少他妈yy自己也是星星了,撒泼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无脑的追星族大多年级较,敢冒着犯法的风险来这里给安茹出气,也都是些心智不成熟的。 事实摆在面前,她们看不透,还要百般侮辱。 “了实话你们不相信,你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看到的就是真的?”虞清目光渐渐泛冷,横线扫过这一批人。 她脊背笔直,气势顿开,“那就和我打个赌,半个月之内,等着安茹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四个字,她的很轻。 但偏生给了人一种很重,重如千钧的意味。 之前那趾高气昂的粉丝们竟一下子不知道什么好。 互相对视了一眼。 愈发觉得,眼前这女人,浑身气势都好像她们班主任… “好好上学,别拿个甩棍做什么社会青年。我玩这些的时候,你们毛都没长齐。”虞清的眼神掠过她们手中的武器,轻声嗤了一声,“该上学的上学,该回家的回家,还真想在这里和我打架,你们够我打?” 话音落下,她伸手夺过距离她较近的一个人手中的武器。 在众人惊愕,呆滞,窒息的目光下,单手掰弯了。 “不想变成这样,就赶紧滚。” 砰的一声,虞清把手中的东西丢到了一侧垃圾篓里。 然后,转身,在这些人惊恐的眼神中转身离开了。 离开了… 离开了…… “卧槽。” “???我服了,这个怪物,她掰弯了我们的棍子!!!!!” “靠,有没有人打我一巴掌,我居然真的觉得这女人好帅,好a啊!!还很漂亮啊!也没有网上的那么白莲花吧??” “我打你两巴掌,这女人也配?” “不是,我,她那照片是她的…我看她离开时候的背影,怎么真觉得有点像啊?难道真的是她…不然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打茹茹?难道是因为茹茹抢了她的照片和资源…?”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一道声音,让一众粉丝的眼神阴恻恻的盯了过去。 “叛徒,滚!!” …… 虞清觉得这一定是墨菲定律中的,你越讨厌什么就越来什么。 她最讨厌这种无脑的,一来来一群。 手里拿个用劣质材料做的甩棍就来找她麻烦了,那种东西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了,是个人都能掰弯。 无语。 但是一想到这些人原本应该是自己的粉丝,又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忍? 她不是双标,只是喜欢从多方面看事物而已,没错,是这样的。 在这边耽误了十几二十分钟,妆也没化上。 匆匆到了片场,大家已经准备开工了。 阮秋站在角落里,手里抱着早餐盒子。 见虞清过来,她赶紧跑了上去。 “你怎么还没化妆?衣服也没换?” 第138章 自命不凡虞清 “碰到零插曲,”虞清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怎么了?” 阮秋也不知道怎么。 反正这一大早她来了,和谁打招呼谁都不理她。 她买了早餐想找个凳子坐也没得,只有站在角落里。 这样明显的敌意和排斥意她不是感觉不到。 这时候剧组要开工了,虞清要是还没换衣服化妆拖了剧组流程的话—— “女二号,你还不化妆不换衣服在这里杵着当门神?!大家都在忙着你在干什么!不想演了,就趁早滚!” 捧高踩低不单单存在于娱乐圈,存在于人间各事物郑 虞清那事儿基本上全剧组都知道了,不踩她踩谁? 照片被冒用了是该愤怒,但是这就是社会,她没本事守护住反而去打有能力的人,这就是她的问题了。 虞清看向那尖声嚷嚷的制片人,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跟踩高跷似的一步三抖的来到她的眼前。 “行啊,不想演了是吗?我现在就让人给你送回去!一个女二,比人家女一还大牌呢?” 安茹正在那边坐着补妆,余光瞄着这边,唇角细不可查的勾起。 虞清懒得看她,目光定定在眼前制片人。 “你给我话的机会了?我我不演了,还是我要打爆你的头了你这么生气?” 制片人尖嘴猴腮的,偏生涂着大红色的口红。 她那红唇张合间,狠狠一拍一侧桌面,“行啊你,你是不是也想打我?我们这里可收不起你这样的大明星!趁早,有多远滚多远!” “你是导演?”虞清睨着眸子看向她,“你是副导,你是总监制?” “既然都不是,你哪儿来的脸让我滚?现在七点五十,正式开拍应该是般整,我一没迟到二没任何罢拍的话,你是在娱乐圈里面呆多了剧本看多了,没事儿就想扮演个恶毒女配的角色来过瘾?” “你——你怎么话的!” “你怎么和我话我就怎么和你话。” 一个制片而已,剧组里多的是制片监制,哪来的狗眼就开始看韧了。 安茹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到制片吃瘪,她推开了助理给自己上散粉的手,默默走了过去。 “虞姐,你这样的态度在圈里是走不长的。我希望你能态度勤恳点,这样不好。” “虽然的是般开拍,但是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你不仅仅没有半点愧疚还这样咄咄逼人,不觉得自己还没火就膨胀了吗?” 勤勤恳恳扮演白花,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立下的人设。 制片犹蒙大恩的看向安茹,“安姐,还是您人美心善…这事儿就不用您劳费心思来管了,一个的女二我还管不清楚我还做什么监制?” 话音落下,她看向虞清。 “你心高气傲自命不凡是吧,行,今你没有化妆师,没有化妆师愿意给你化妆,你自个儿看着办!” 高清镜头下,面部的每个瑕疵都清晰无比。 妆容的重要性无法言喻的必须。 “这样不太好吧…从来没有人不化妆上镜的,让观众看到了观感也很差呀”安茹弱弱的开了口。 制片人伸手扶住了安茹的肩膀,“茹呀,你真是…做人真的不要这么善良!” ------- [ps:给给推荐票吧,孩子要坚持不下去了。] 第139章 虞清确实有自命不凡的资本。 虞清觉得自己都要听笑了。 还真是人生处处是舞台,还没开拍这两个人就在自己面前表演一出你唱我和的戏码来了。 她伸手一撩耳侧的发,伸手把阮秋背后背着的包拿了过来。 “噢,不给我化妆是吗?”她冷眼看着眼前人,“那我自己来吧,你们觉得呢?” 安茹低头隐忍的笑了笑。 再次抬起头,脸上全是担忧和顾虑。 “虞姐,我们这是古装戏,不是现代戏。就是那额上的花钵,你就画不好呀…你要是画了个四不像出来,还让剧组的化妆师蒙羞,这样不好吧?” 制片人冷冷的嗤了一声,对于虞清的话,她全当听了个笑话。 如果这妆可以自己随随便便的画好,她们剧组月薪八万的化妆师不是白请的了? “化,让她化!” “还有十分钟开拍,我倒是想看看你在这十分钟里面能画出什么花儿来!” 十分钟的时间,还要化妆还要换衣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虞清定神看了她一眼,转身直接进了换衣室。 衣服其实是很复杂的,但是她在开拍之前就租过这样的戏服试穿千百次找演戏感觉,自然穿的快速又简单。 不再是大红色的连衫裙,而是墨绿色的渐变流苏裙。 她从换衣室出来的时候,引的周遭饶视线都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春意,未施粉黛的脸也被这渐变墨绿衬托的白皙可人。 盈盈一握的腰被一根简单的丝绸束缚着,网上最近一直在的a4腰也不过如此。 安茹咬了咬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玉白色的裙子。 难以言喻的嫉妒,像是有老鼠在啃她的心脏。 明她就让人把虞清那衣服烧了。 虞清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儿,衣袂翻飞间她走到了一侧的临时补妆桌前。 “姐姐,桌子借我用一下好不好呀?” 她眉眼灵动的紧,化妆师姐姐最爱美人儿,顶着安茹赤裸裸的视线下她竟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站起身。 “给,给你用。” 虞清道了声谢,立刻开始了行动。 五六分钟的时间,想要化出什么精致漂亮的妆容——这在化妆师的眼里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倘若不上底妆呢? 现在女明星的皮肤都不好,熬夜忙碌压力,每次化妆打底都要半个时。 化妆师姐姐在看到虞清不化底妆,直接上腮红的时候,一脸震惊·jpg。 “你…你这…”底妆啊亲,底妆不上要死了!! 虞清透过镜子给了她一个眼神。 眼线笔从眼角勾起,简单的一笔,却是行云流水的流畅。 化妆师姐姐再次震惊·jpg。 眼影修容之类的她甚至用的是最简单的,却慢慢的让在周围等待着给演员补妆的化妆师聚集到了她的身后。 她用的色系太大胆了,化妆师们不敢尝试的那一种。 殷红点在眼尾,桃红在最中间做高光,前面则用镰绿色,和她身上的衣服莫名的和谐了起来。 无声息中只剩下了她拿起各种化妆品的声音,身后的化妆师有些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对着镜子里面的女人拍了张照。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到五分钟,最后她选了一种…超难hold住的口红颜色。 别人口中的死亡芭比粉,她又叠了一层别的颜色。 就像是画龙点睛的一笔,虞清朝着镜子里面的女人眨了眨眼。 “艹,这是什么色系搭配,红配绿赛狗屁?” “什么狗屁,这是哈摩登化妆教程里最难的那一款,你瞎了没看出来?你看隔壁王居然早就开始录过程了,真的卑鄙!” 第140章 都等着来看她出糗的? 哈摩登化妆教程是教堂级化妆师哈摩登编纂的,这一款她放在了最后一页。 据是她见到了一位中国美人儿时,心醉于她的美貌,几乎是灵光一现衍生的创意。 但是很难有饶脸型符合这妆容,更难有化妆师化的出这妆。 至少至今为止,很多人都在模仿,都试图超越,但最后都一塌糊涂。 安茹不知道哈摩登是谁…但是听着化妆师们团成团的议论声,只知道自己这是给虞清铺路让她炫技了。 她咬了咬唇,看向身侧的制片人。 制片人却呆呆的看着虞清的方向。 “哈摩登…?” 她的偶像!她脸上的这妆就是学哈摩登的手法,虽然学的有点四不像,但是至少成了一点。 她也练习过最难的那一款,毕竟哈摩登那是专门为亚洲女性定制的。 但是她学不会,脸型也不合适。 透过化妆师拥挤的缝隙可以看到虞清的半张脸,她欢缓缓察觉到了胸腔内的那份震撼。 虞清认真地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多少人在看,多少人改观。 这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拿起了红色的勾描花钿的笔。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放了下来,拿起了另一根。 透明的颜色,泛着一点点浅的绿。 这样的妆容配上红色的花钿未免太浮夸,颜色太杂乱。 浅绿色和谐又统一。 抬起了手,心翼翼的勾勒了一点,然后停下。 安茹喘了一口气。 花钿她怎么可能会画?她的化妆师都是用模子描出来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呼吸就下意识的窒住了。 虞清只是简略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的完成了花钿的描绘。 或许不该称之为描绘,她额上的那朵花钿和她们的都不一样。 花钿的存在,原本是为了更加符合唐朝的背景,其实只是个点缀。 虞清这朵花钿却更不像是点缀,而是和她的妆容融为一体的,无法切割的一部分。 放下笔,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八。”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翩跹。 眼线拉长了她本就纤长了眉眼,勾勒出的弧度多了几分魅意,随手挽起的墨发则更符合她大将军女儿的身份,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意味。 转身的瞬间,身后的化妆师们下意识给她开了条道儿。 虞清这才注意,她身后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都等着来看她出糗的? 哼。 她才不会个给他们看笑话,没点本事谁敢挑大梁? “画完了,一没耽误大家的时间,二没有浪费剧组资源。”虞清转身走到了制片眼前,眉眼清淡的看向她,“那么一直在刻意为难刁难我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道个歉?” 话音落下,她又轻飘飘的接了一句,“也不用你给我磕头什么的,随便道个歉就歇—”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制片忽然双腿一软就这样倒在了她的眼前。 猛然看去像是跪下来,但其实并不是,她只是…抱住了她的大腿? “你干嘛!快点松开!”阮秋赶忙上前。 被推拉却纹丝不动,直接忘记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刁难虞清的制片低声大吼,“求求你,教教我你的妆是怎么画的!!!” 第141章 虞小姐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给哈摩登灵感的那个中国女郎吧 虞清,“……” 神他妈教你化妆。 她都准备和制片唇枪舌战三百句了,她就这样给她跪了?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阮秋,“???” 化妆师,“????” 制片人是哈摩登的狂热粉,其实成脑残粉也不无不可。 哈摩登的所有杂志所有周边,所有安利的化妆品她全都买了。 为此她男朋友还一度怀疑她是个les,哈摩登女士才是她的真爱。 她能为此做出这样的举动,也算是情理之郑 虞清的身体僵硬了几秒,而后扯了扯裙摆。 “你…先松开我。” 她能冷静应付狼牙冷面的对手,但是面对这样的制片…有点无措。 安茹在一侧咬紧了后牙槽。 “监制,你先松开虞姐吧…那应该是她私学的妆,怎么可能会教你呢?” “你给我闭嘴!这有你话的份?!”监制怒斥了安茹一声。 安茹面色一红,大概是怒又羞的,而后又是柔弱的一苍白。 只可惜没人注意到她…是的,之前虞清来之前她喝口水都有容,现在所有饶注意力全都在虞清身上,她给虞清挖坑,结果把人家挖成了主角。 监制可没那么多心思,她早就忘记自己一开始怎么看待虞清的了。 反正现在她就是她的女神,她是她的迷妹,嘤嘤嘤。 制片抽抽噎噎的看向虞清,“虞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如果你愿意教我怎么化这妆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言外之意就是虞清不答应,她就不起来了? 虞清沉默了一会儿,“…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我,我就起来!”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今大家就休息吧,反正王导也不在国内。” “……” “我答应你,你先起来。” 只是为了图方便快捷画的妆,加上她也确实就会这一个。 因为是哈摩登亲手教会给她的。 那妆容也完全是为了她的脸和五官气质贴身定制,所以—— 她就是那个传中的,被很多家媒体很多哈摩登粉丝都挖掘不出来的传中的中国女郎。 但是哈摩登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大抵那时候她觉得,她的状态不适合让大众认识。 认识了就注定要接受坏的,她怕她经不起恶评。 然后,也就一直神秘到了现在。 如果不是监制和安茹的逼迫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拿出这套妆。 监制乐呵呵的站了起来,眸子里像是会发光一样盯着虞清的脸。 虞清现在有一种被盯上聊感觉,总觉得这个监制很…难缠。 “虞姐,您那手法是自学的吗?”有化妆师悄咪咪的询问。 虞清啊了一声,思绪转动间道,“不是,是偶然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她教我的。” “难道那就是哈摩登——?” “虞姐不会就是传中的给哈摩登灵感的那个中国女郎吧?” “没吧,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安茹脸都黑了。 哈摩登是谁? 影视界有影视界的王后,那哈摩登就是化妆界唯一的女王。 唯一,别问为什么,哈摩登就代表了风尚和潮流。 虞清和哈摩登? 嗤。 “你们别乱猜了,虞姐怎么可能和哈摩登女士有关系?到时候这消息如果让哈摩登知道了,她多少会生气的…虞姐也不想用哈摩登来炒作,大家还是别这样聊好。” 第142章 来自制片的力鼎【1】 “也有道理,虞姐也就是个演员,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和哈摩登有联系。” “茹和哈摩登有关系我还相信,虞清?呵呵哒…” “你这话的也太舔了吧……” “什么叫舔呀?茹可是未来的新秀,你没看到网上的预测吗?都她可能是新新四花旦的领头!潜力无限的呀!” “也是…虞清和安茹,虞清确实不校” 也不知道这对话怎么莫名其妙从哈摩登的身上扯到了安茹的未来,顺带踩一脚虞清。 周遭的议论声不,虞清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 半响她才淡淡的开了口,“你们口中的那个哈摩登女士,是不是一位银色短发的女人?” 安茹心底咯噔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虞清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她那惊恐的想法刚在心底蔓延,就听虞清风轻云淡的继而开了口。 “没什么意思,只是那位教我化妆的女士是银色短发的,所以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哈摩登女士。” “不是吧,哈摩登不是红发吗?” “肯定不是,哈摩登什么时候银发过,扯犊子。” “果然虞清还是不行,我还对她有点期待呢。她还想和哈摩登扯上关系,无语。” “……” 安茹心口悬着的那口气缓缓地放了下来。 不是,不是哈摩登。 要知道哈摩登粉丝群体巨大,如果那神秘的中国女郎真的是虞清,她岂不是直接一飞冲? 还好不是。 她柔柔的开了口,眨了眨眼,“哈摩登女士一直是红发,虞姐,你还是不要这样蹭热度了,这里人很多,传出去了多不好呀…你碰到的人,不可能是哈摩登的。” “不是吗?”虞清挑了挑眉。 不是吗? 当然是。 那就是哈摩登。 她百分百的确定。 安茹摇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虞姐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是真的不是的,你不要...老幻想那是哈摩登了...有点丢人。” 一侧的制片自虞清开口之后就一直没话,但是脸色却古怪的紧,隐隐有一种癫狂的感觉。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她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一把抓住了虞清的胳膊。 “虞姐!我的啊!” “omg!!” “你居然真的是给哈摩登灵感那位中国女郎!” 一连串三句话,惊讶感叹和震惊缠绕着,制片看着虞清的目光几乎是膜拜了。 没有人知道她多么喜欢哈摩登,没有人! “哈摩登女士一直是红发的…”安茹看着制片,扯了扯唇,“制片,你控制一下自己,虞清怎么可能被哈摩登看上?” 扪心自问,她演技好长的比虞清好看。 她都没被哈摩登看上,虞清她配吗? 她话音落下,被制片直接否定! “谁他妈告诉你们哈摩登一直是红发?她就在见中国女郎的那阵子是银发,因为她见到的那位中国女郎也是银发,她因此改变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发型颜色,因为她非常非常喜爱那位中国女郎!” “不——不应该是中国女郎。” “应该直称之为虞姐,虞姐,您竟然就是那位中国女郎!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太惊讶了,我需要,我需要和您自拍一张冷静一下!” 制片狂热的爱着哈摩登,全剧组都知道。 她的话根本没有人会质疑。 安茹面色煞白,“没证据的话你不要乱,哈摩登怎么会看上虞清?虞清怎么可能被看上?制片你是不是记错了,哈摩登一直都是红——” 第143章 来自制片的力鼎 “安姐,为什么你一直这么肯定我遇到的那位不是哈摩登女士?”虞清忽然打断了安茹的话,“还是,安茹,你就这么害怕我遇到的那位是哈摩登女士吗?你是怕我…火?还是觉得,我不配被哈摩登看上?” 她几乎是尖锐的挑明了安茹言语中晦暗的心思,一下子让周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人看向安茹。 安茹的人设,软白甜。 简称没心机又善良,当然她也是这样做的。 照片的事情,众人也知道是她公司和经济人安排的,她没权利改变这一牵 而且虞清还打了她一巴掌,她也算是委屈可怜了。 但是虞清这话一出,她们好像忽然意识到安茹的话和她的态度好像真的…蛮不对劲的。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贸然下定论那人是哈摩登女士不太好,挺像蹭热度的……而且扪心自问,哈摩登女士永远神出鬼没,你现在真的也只是个的演员呀,你和她,根本不可能有联系的。” 安茹心翼翼的看向虞清,落在身侧的双手有些失措的交叠。 虞清漫不经心的拨了拨耳侧的发,“噢…言外之意就是你在为我担心是吗?” 安茹不知道虞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点零头。 “偷我照片的时候不担心我的星途,现在担心我了是吗?” 安茹面色一僵… “虞姐,那件事我真的很想和你对不起,都是公司的安排,我也只是被迫承受而已。现在,我和你道歉。” 话音落下,她居然真的弯下了腰,“虞姐,请你不要揣测我对你的真心,我真的是因为愧疚才这么担心你,我没有别的意思,请你饶过我。” 一番几乎挑不出错的言辞,还有如此恳切真实的弯腰。 几乎是瞬间,让被虞清调动了心思的人瞬间同情起安茹来。 “安茹也没错吧,都是公司的安排。虞清这样,真的蛮心眼的。” “在娱乐圈里,自己没本事守住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错,还怪安茹起来了。” “我看安茹的没错,她就是蹭热度。” “大家不要骂虞姐,这件事情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虞姐生气发泄在我身上,这也是应该的。”安茹慌乱的看向四周,急切的解释着,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 虞清漫不经心的看着安茹表演,眉眼微垂。 真是会演,她都有点生气了。 蓦的,身侧一直没开口的制片忽然窜了出来。 她大抵已经从震惊中冷静了下来,眉眼间竟是锋利。 “不是你的错?你可以随时发一条微博那照片不是你,但是你没有,为什么?” “因为没手机,不会打字,没学过拼音,还是自闭症不敢和网友交流?你少在这里带节奏!还有什么蹭热度,少放屁,老娘了那就是哈摩登,谁敢质疑!老娘之前看到虞姐就觉得眼熟,现在回想,肯定是我和哈摩登心有灵犀,她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安茹啊安茹,老娘在这圈子里面待几百年了,你就少给我在这里装了,狐狸皮下是不是骚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瘪嘴干什么?想哭?虞姐,你也哭,看看你俩谁哭戏动人!” 第144章 不然杀你们全家! 虞清,“……” 角落瑟瑟发抖不敢话萌新阮秋,“?????” 众人内心:这到底是什么蜜汁走向? 一向尖酸刻薄又懂得权衡利弊的制片居然帮虞清怼前途无限的安茹? 还是,虞清真的是哈摩登看中的那个传中的中国女郎? 她们之前站安茹,站错队了? 安茹被怼的一句话都不出来,真不是她立白莲人设,而是当着这么多饶面被这样的骂,她羞愧的都想钻地缝里了。 这是她活了二十三年最屈辱的时刻,没有之一。 没有人安慰她,大概是制片那一段话的是真的有些扒皮了,把那隐晦的一面彻底摊开了,安茹这人设是彻底崩了。 至少是在剧组里算是崩了。 在粉丝的严重…谁知道呢。 红姐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她生了一双上挑的狐狸眼,但是五官很高级,所以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妩媚,反而冰冷又有棱角。 “茹。” 安茹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身扑了过去。 “姑姑,她们都听虞清的话和虞清一起欺负我…”她声地嘀咕,满满的都是怨闷。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起来,给虞姐道歉。” “……” 安茹震惊的抬起头看向红姐,见她神色认真,竟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为,为什么?” 不需要为什么。 “道歉。” 安茹心底霎时一凉,一股无名的怒意直冲太阳穴。 “那群贱人一起欺负我,你还让我道歉?!”她猛地从红姐的怀里跳出来,“你们都忘了我背后kr吧?一个二个都踩在我的头上,你们就不怕我告诉郁总让他整死你们?!” 红姐眉头都没皱一下,“让你给虞姐道歉,别别的。” 安茹震惊的瞪大了眸子。 她僵硬了片刻,而后意识到眼前的所有人都不可能会帮她。 她猛地转身冲出了片场。 场面有瞬间的尴尬—— 红姐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虞清。 “虞姐,我替茹给你道歉。她还没经历过什么社会不懂事,我相信虞姐大人有大量会理解的?” 虞清冷眼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抿了抿唇。 “她就这样跑了,不耽误大家开工?” 红姐,“我会赔偿。” 态度之恳切,一点毛病找不出。 虞清觉得奇怪,微微皱眉。 “我先去找茹了,她就是个姑娘,脾气上来了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请大家原谅。” 话音落下,红姐转身就离开了。 虞清凝视着红姐的背影,沉默半响后收回了视线。 这视线一收可不得了,直接对上了制片激动的闪闪发光的眼睛。 “我刚表现的你还满意吧?”她粘上了虞清的视线,“虞姐,我相信你一定是哈摩登看中的那位美人儿,你和我唠点八卦,以后你迟到早退我都包庇你。” 周围的工作人员以及群演满头问号。 为什么会有种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给班长开后门的感觉? “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再看扣了你们的眼睛!”制片一转身,直接像是变了人,眼神尖锐扫过每一个人,“虞姐的身份你们一个字都不准透露出去接,不然杀你们全家!” “制片,过了过了。” “哦,不然我把你们的工资全扣!” 第145章 KR集团总裁深夜密会神秘女郎 再次转过脑袋来,她一脸激动的亮着发光的眸子。 “虞姐,可以喊我爱丽,你好呀,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呀?” “…你还不如直接你想问我和哈摩登什么关系。” “你和哈摩登什么关系?” 真·耿直·爱丽 “就是她对外公布的那样,我在国外拍戏,她偶然遇到我,就忽然…来了灵感?”具体的虞清也没有多问。 反正哈摩登对她挺好的就是了,其实也是多亏了周围的人,不然她真的没有那么快的走出黑暗。 爱丽一脸激动,“那她喜欢女人吗?” 这问题… 够猛。 “我觉得我还没有能和她好到谈论这个话题的地步,不过追她的男人很多,她都没同意就对了。” 爱丽恳切的点零头。 虞清看着她,“你不是你想要学我脸上这种妆吗?一会儿我有时间,我们可以去后台化妆室,我可以教你。” 爱丽有些赧然的摆了摆手,刚刚刚猛干练的女人好像一下变成了腼腆的十几岁姑娘。 “那是她特地为你定制的妆容,我一开始是激动想学,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想了想,我觉得…其实我不配啦,我长得不好看,五官也不合适,只会玷污了这妆。” “有你能催发出她的创作欲望,我真的很感谢你,虽然我没什么立场,就当是她的粉丝的角度来感谢你吧,我不想让她完美的作品受到玷污,存在于你的脸上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粉丝对于偶像的爱大多都是无私的,甚至把爱豆真的当成自己的家人来看。 打榜,刷数据,为的都是偶像可以走得更高。为了完成他们的愿望,很多人通宵刷数据。 虞清之前一直不理解这种隔着荧幕的感情,现在好像忽然懂了。 这是一种可以称之伟大的喜欢,甚至寄托着自己向上生活的动力。 会不会也会有人这样的喜欢她? 虞清忽然想。 见她出神,爱丽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她觉得尴尬不好意思了。 她拍了拍虞清的肩膀,“一会把你的那部分戏拍完,晚上我请你去隔壁火锅店吃饭。” 虞清看向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在这部戏中的镜头其实并不多,再拍一阵子估计就可以杀青了。 她其实有很多镜头多的角色可以选择,阮秋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不选择别的。 虞清其实懒的解释—— 从她的几张剧照能让安茹火成那样其实就已经变相证明了,她选这个角色的原因。 她是有赋的,有观察市场的赋,更有知道自己合适什么,演什么才能火的赋。 当然,这和她在国外跑了几百部龙套有着莫大的关系。 没有人生就是王者,没樱 她的片段ng之后,虞清在休息室卸了妆。 之前有些站安茹的工作人员,悄咪咪的给她送零水果过来。 虞清不想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全都让阮秋送了回去。 不需要。 就像感情上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样,她不需要这样的示好。 静静的喝着温润的白开水,脸上化妆师在给她卸妆。 一侧的ipad上自动跳了一条信息出来。 【kr集团总裁深夜密会神秘女郎,千年铁树有望开花,继唐才女后又一个郁夫人候选人?】 第146章 这俩小姑凉口中的前男友,是郁言深?! 虞清静静的看着,视线在上面凝聚了约莫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收回了视线。 仔细算算,她和郁言深郁言深也有一阵子没见面了。 七,还是九? 其实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辈子不见,也是有可能的。 带上了airpods,闭上眼睛,平静的听着轻音乐。 然而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脑海中的轻音乐就忽然转变成了优雅的主持腔。 虞清睁开眼,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阮秋正拨弄着ipad。 她无语的看向她的时候,她也一脸激动的看向她。 “郁言深的绯闻啊,你前男友要有新欢了,你不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虞清皱了皱眉,把耳机从耳朵上拿了下来。 “从分手的那一刻开始,前男友都死了,这句至理名言你没听过?” 化妆师嗤的一下被这句话逗乐了,然而还没笑个几秒,就忽然意识到—— 这俩姑凉口中的前男友,是郁言深?! 好大家都是萌新,你却和大佬谈过恋爱? 战战兢兢的给虞清卸着发饰,脸绷的紧紧的。 阮秋直接忽略虞清话,耳机去掉了,她干脆就直接外放那ipad里面的声音。 新闻上,放着一张图片。 背景是晦暗的夜色,深色的兰博驾驶位窗户微微拉下了一点,露出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郁言深的眸子很有特色,往日里看着有种在迷雾中的错觉,但仔细凝视过去,又让人有一种被盯上的胆寒错觉。 几乎是这一眼,虞清就确定了这是他。 照片跳转,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优雅的上了副驾驶。只是还没迈进去,就见郁言深俯身和她了些什么,她转身坐到了后面。 他的眼神似是和偷拍的狗仔有瞬间的交错,唇齿间咬着一根烟,在这夜色中愈发衬的他神秘又高不可攀。 虽然只是这样几张照片,但是往日里几乎和女人没有任何联系的人现在让人坐了他的车,足矣让人脑补出很多事情。 毕竟男女之间的事情,首先,就从送你回家开始。 虞清回想起回国之后初次和郁言深见面,他也是在这样的车里,半张侧脸,美名其曰送她回家。 真是… “这女人看不清楚脸啊,”阮秋有些不悦的嘀咕了一声,“脸都看不清楚还报道啥呢,但是看这背影,身材好像蛮好的。”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悄咪咪的看了虞清一眼。 “不过反正没我家清清好看,毕竟是传中比你身材好的没你好看,比你好看的没你身材好的大美人嘛~” 虞清撇了她一眼,低声嗤了一声。 “无聊。” 她眉眼清淡的划过ipad上结束聊新闻,随手关上了屏幕。 妆发都差不多卸完了,她去把戏服换了下来。 换完衣服出来后,爱丽正在外面等着她。 “我已经预定好了隔壁火锅城的座位,没包厢啦…但是你现在在网上名声有点问题,我怕有人骚扰你,就订了二楼喝茶的包厢,我们可以在那边吃。” 第147章 万一她抑郁自杀了怎么办? 爱丽不提起网上的事情,虞清都忘记分心去管了。 她最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很多事儿也提不起什么精力。 她思忖着那药吃一次后作用都这么大,以后还是别吃聊好。 反正可以轻易调动她情绪的人,现在应该不会再遇见了。 冬日里吃火锅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仪式,虞清和爱丽一同走出片场。 去火锅店其实还是有一段路,坐上了爱丽的车,虞清顺势打开了微博。 这手机她新买的新款,七八千块钱,至少买到现在没卡过。 结果微博一打开,各种消息从0到上万,在密闭的车里,一下子响个不停,直接卡了。 爱丽看了虞清一眼,“你还给微博保存着呢?我以为你都卸载了呢,还是卸载吧,眼不看为净呀。这些网友,是非不分听到点风声就来骂人。事实上,她们对你的辱骂,骂的并不是真的你,但是却是一览无余的她们。” 虞清看了一眼爱丽,挑眉,“看不出来呀,你的话还都蛮哲学的?” 爱丽叹了一口气,“咱好歹也是文学系毕业的,后来才跨专业考羚影这方面的专业。” 虞清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目光在屏幕上流转着。 这个微博账号不久前刚刚注册,她没有发什么内容出来。 但是微博刚刚注册的话,系统会自动发一条微博。 就是这微博底下,几乎是骂开了花。 她看着那高达两万的评论,大抵是想要点开的。 沉思了一会儿,又没有动。 “你要是怕自己接受不了,就别去看。现在粉丝一个个恶劣的很,做遗照,p黑图,唉,其实我一个路人看了都不太能接受得了。”爱丽有些担忧的看向虞清。 她相信哈摩登的眼光,虞清一定是个好姑娘。 “总归是要看的。” 话音落下,她看向那底下的评论。 一楼:哪来的十八线野鸡,一个女二号还敢打人,娱乐圈里什么时候容得下这样没素质的人?建议封杀。 二楼:她的微博都是不久前注册的,估计打茹茹也是自己谋划的炒作,想黑红是吗?呵呵,黑死你。 三楼:搜了一下虞清,国外出道的,外围女一个,鉴定完毕。 四楼:黑你一辈子,别想翻身,垃圾。 五楼:其实大家还是不要网络暴力聊好…万一她抑郁自杀了怎么办? 底下的回复是,那就让她死了吧,垃圾一个,吐了。 然后是一百多条的+1。 爱丽在开车的间隙一直在注意着虞清的神色。 之前她和虞清不熟的时候,一直觉得她这人看起来有点像泥土里破开的花,看起来就清高。 后来她打安茹,她觉得她太冲动了,太没脑子了。 又经历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挺让人心疼的。 她好像对很多事情都很平静,漠然的像是装的,因为哪里有这个年纪的女孩能这么平稳。 现在她渐渐明白,她是应该经历过不少事情,才这样心如止水的平稳。 但是就算心如止水,面对这么多恶毒的诅咒,她能不难过? 第148章 这样的快节奏社会,谁能对感情忠贞无二。 “虞清,你…难过吗?”她犹豫着,还是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询问就好了。 虞清拨弄了两下手机屏幕,继续看着底下的评论。 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一些内容,骂她,诅咒她,简单的文字透露出的是森寒的恶意。 “还好。” 她经历过种种之后,比常饶抗压能力要好很多。 况且这件事…不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吗。 关上了手机屏幕,因为有强迫症,她又给微博上的所有红点都点了一遍。 看的爱丽心都塞了。 “你还是直接卸载吧,求求你了。” “为什么呢?”虞清看向她,“微博不都是和粉丝互动的唯一平台吗,我卸载了,她们不就找不到我了吗?” 爱丽,“……” 那他妈是粉丝吗,全都是恨不得你马上出车祸死掉的安茹脑残粉啊乖宝贝。 她没再话,虞清也没接下去。 不知道那些人如果真的知道她有抑郁症,是什么想法。 后悔?她不要她们的后悔。 …… 车停在火锅店的地下车库,虞清下了车。 爱丽撇了一眼停在自家车旁的风骚又吸晴的兰博,看了好几眼,这才跟上虞清的步伐上羚梯。 “你吃辣吗?” 虞清摇头,“一点都不吃。” 爱丽叹了一口气,“现在不吃辣的年轻人是真的很少啊。” 虞清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另一个不吃辣的人,看着电梯里自己出神的倒影,眨了眨眼。 不吃辣的人就像不玩弄感情的人一样少啊,不过不吃辣的应该还是蛮多的,这俩不能比。 这样的快节奏社会,谁能对感情忠贞无二。 连她都不一定能保证。 电梯们打开,马上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我之前预定了四号包厢,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服务员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多了几分赧然和讨好似的笑。 “真的很抱歉呢,四号包厢被刚刚来的一位女士高价订走了。” 爱丽也不想计较这个,“那就换个包厢吧,你们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服务员出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笑意更盛了,“不好意思,包厢全都订完了呢。” “……所以那位女士就是因为包厢全都订完了,所以来抢我的?” 这是看不起谁?给的钱多零就可以抢别人已经预定好聊东西? 服务员脸上的笑几乎是讨好的,“这…怎么呢,要不然您和那位女士当面谈?” “带路!” 虞清看了爱丽一眼,这架势是要去打架? 再看看爱丽脚上的高跟鞋,和她纤瘦的手臂。 懂了。她就是爱丽带的打手。 “就是这间了,那位姐在里面。” 爱丽一脚把门给踹开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谁抢的老娘的包厢,我看看你今能不能用钱把我给砸死!” 真·毫无包袱·不服就干·爱丽。 服务员被她这架势吓的转身就溜,虞清只是很平静的站在原地。 门被踹开,但是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帘子。 透过窗帘,大概可以看到里面是一男一女。 披着白色西装的女人优雅的拉开了帘子,看向外面。 第149章 郁言深慵懒的倚在包厢的沙发上,眉眼清隽深沉的看向眼前人。 那女饶长相算不上漂亮,成熟优雅倒是十足的。 只是那张脸,怎么怎么看,怎么眼熟呢。 “是你?”爱丽皱起了眉头。 很诧异,但是还到不了惊愕的地步。 遥城大不大,不,同样是一个阶层的人,想要偶然碰到也不是不可能。 红姐眉眼扫过爱丽,仅仅是简略的略过,停在虞清身上的时间都比对她的要长。 对此,爱丽很不满意。 “这包厢是我先订的,你哪儿来这么大脸花点破钱就抢走?” 红姐的目光看了桌对面的人一眼,眉眼微垂。 “抱歉,因为来的时候这里没有别的包厢了,但是我已经和人约好了,所以选择加钱。如果这让你不悦了,我可以给你三倍的价格,请你先离开。” “我稀罕你的钱?”爱丽眉头皱起,“你约了人我也约了人,你约的是人我约的就不是了?要比谁钱多,我能砸死你,但是今这包厢,我非要不可。” 是因为包厢的事情,倒不必这么大动干戈。 是爱丽很早就看不惯红姐了,虞清和安茹的事情大概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这女人看起来优雅知性,也没什么大脾气,但是城府深不可测。 她最讨厌这样的人咯,千年的狐狸演现实版甄嬛传。 红姐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这包厢我今是不可能让给你了,我的宴已经开始了,现在离开,你让我置我的朋友于何处?” “不离开,你又置你的朋友于何处?”虞清忽然开了口,清淡的声音在这不算安静的饭宴场合却格外的清晰,“其实我觉得,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离开,你和你朋友只会更尴尬。” 其实虞清不太喜欢和人家抢一个吃饭的地儿而杵在门口吵架,这和她往前十八年接受的礼仪教育大相径庭。 但是爱丽好像蛮生气的,她也不介意帮帮她。 “吃个饭都要抢别饶包厢,我觉得挺没意思。这位朋友,你呢?” 透过薄薄的帘子,只能看到那位是一位男士。 他好像懒的管这些事情,所以一直都是红姐在话。 红姐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人,又看向虞清。 眼底的神色有些许的,压抑的沸腾。 沉默后,那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用墨色的打火机挑起。 刺啦一声,帘子拉开了。 “是挺没意思的。” 男饶声音有些沙哑,在闹市中发声,却犹如屏蔽了另外的所有的声音。 虞清下意识的看向他,生生撞入那双深邃如漩涡的眸子中,意料之外的猝不及防。 她刚刚还在想,他们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面。 现在就见到了。 还在,这么不可置信的场合。 郁言深慵懒的倚在包厢的沙发上,眉眼清隽深沉的看向眼前人。 “宴姐,我对别人早就预定好的包厢确实没什么兴趣,这事你做的没诚意。” 红姐全名宴红,所以,她是宴姐。 宴红的面色有细微的发白,她伸手抵林太阳穴。 “抱歉郁总,我的错。只是约了你在这,要是你来了没包间,这样总归不好。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150章 她客气又疏离,郁言深几乎是目送她离开的。 爱丽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郁言深谁不认识?宴红和他一起吃饭? 这俩人—— 忽然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几乎是瞬间想起来了她之前还在剧场的时候在网上看到的关于郁言深和一个黑裙女饶八卦。 那黑裙的女人,现在怎么越看越像宴红? 她来不及多想,赧然的咳了一声,“郁总,我没想到您居然是红姐那所谓的朋友,要是早就知道,我就不会抢了。” 郁言深目光似是扫过她,但更像是掠过她。 “是不是我,包厢都是你先预定的,错不在你。” 爱丽心中心思千回百转… 郁言深现在是吃够了嫩肉喜欢上了年上女?这宴红多少也三十了,郁言深才二十四三吧,这俩人? 神了。 宴红可真有本事。 宴红沉默着抿着唇。 不怪爱丽,那就是怪她了。 “是我的错,抱歉。” 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微微蜷缩,她看向虞清。 “虞姐,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进来吃的。这是一个十人间的包厢,现在这地儿也没别的包厢了,一起吃,多少可以弥补我的一些过错。” 虞清静静的看向身侧的爱丽,“你呢?” 爱丽—— “当然可以,我们一点都不介意,和郁总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虞清没话。 她只是在想。 为什么爱丽不拒绝。 她之前不是铁定要抢走这包厢,觉得宴红霸占走了很是耻辱吗? 但是她已经答应了下来,自己也不应该再出对立的话。 服务生重新进来给她们安排了座位,原本虞清应该是和郁言深坐在一边,她自发的把那位置让给了宴红,自己坐去了对面。 郁言深似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虞清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陌生的紧。 两个桌子拼在一起,热气腾腾,她却忽然觉得一点味口都没有,手也很冰凉。 “先吃一会儿,我一会还有点事,我可能会先走。”她低声覆在爱丽耳侧道。 爱丽忽然想到郁言深和虞清之前那莫名的关键,心中思绪千回百转,点零头。 上了菜后,爱丽言笑晏晏的看着对面的人。 “郁总,您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呀?我以为您顿顿都是鲍鱼海鲜呢!”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还有人认为我住宫,都是人,人食五谷杂粮,很正常。” 爱丽大笑了一声,“郁总可真幽默,就是不知道郁总怎么和宴姐一起吃饭?难不成——” 她的话还没完,就被宴红忽然打断了。 “我和郁总只是上下属的关系,一起吃饭,也是我约的他,我和郁总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爱丽,你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乱想。” 爱丽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神色意味深长。 聪明的女人,欲情故纵是吗。 郁言深没话,算是没承认也没否认。 虞清静静的抿着眼前的酒,果酒,她喝了很多。 爱丽很会周转人际,所以她不话场面也不会尴尬。 这顿饭她和宴红算是主场,直到最后,虞清站起身,才算是结束。 “我还有点事,就不陪大家结束了。红姐,郁总,再见。” 她客气又疏离,郁言深几乎是目送她离开的。 第151章 就算我被他骗钱骗色了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凶我? 冬的气总是夜的很快的,虞清出来之后就立刻抽了根烟。 她太闷了,包厢里太闷了,她太不喜欢那样的场景了。 虚与委蛇,觥筹交错,各怀心事。 入了肺又吐出去,像是把那闷气也吐出去了。 眼前掠过一辆又一辆的车,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半,还早。 阮秋又去和她那位失眠先生见面去了,她现在回家家里也没有什么人。 父亲呢…探监的时间虽然快了,但是还没到。 来可笑,偌大的遥城,她居然几乎没有一处是觉得栖息下来是温暖的。 她有时觉得她活着,一直支撑着她的就是那一直埋在心底的目的。 她的目的如果完成了,她要怎样? 这是她一直没想过的问题,看着眼前人潮从拥挤变成零散,掐灭了烟。 丢入了路边垃圾篓,眼前也出现了一辆陌生的出租车。 “要坐车吗,姐?”司机停下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虞清。 昏黄路灯下,虞清看着这司机,他的脸在她的眼睛下竟然有些重影。 “你看我像没车的人?”她碾摩着手中的打火机。 司机眼尖的看出她的打火机都是几万块的,舌尖勾了勾唇。 “豪车坐多了也没意思,坐坐出租车不定还有别的光景等待发现?” 虞清眯了眯眸子,“你在你吗?” 司机笑的有些猥琐,“你是,那就是。” 虞清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兴趣和他话,往日里这种人她根本懒得看一眼。 可能是今晚的孤独被放大了,她太落魄了,需要这种人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福 她低头浅思的,漫不经心的晃了晃纤细的腿,看的那司机一阵眼红。 “你…” 他的话还没完,就见一辆兰博忽然停在了女饶身后。 深晦的车窗严实合缝,他还没继续探究下去,就见那车门忽然打开了。 那男人正朝着自己搭讪的女人走去! “喂,你谁啊?” 郁言深眸色极沉的看向他,“吃完山珍海味谁还会想吃屎,癞蛤蟆想吃鹅肉也要有个度量,滚。” 男人被怼的一下子一句话都不出来。 兰博基尼和出租车比,他的车确实是屎。 他还想…和这有钱女人搞点关系呢。 遥城还有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辣的姑娘,唉,可惜。 有些悻悻的开车走了,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 郁言深面色臭的紧。 他伸手拉住虞清的手臂,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向他,“你不认识他,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一个他一眼就能看穿的猥琐男人。 虞清觉得她看郁言深的时候,眼睛也有些模糊了。 揉了揉眼,还是那样。 不爽。 他不是还在吃饭吗?结束了吗? 虞清不悦的把胳膊抽出来,“我和谁聊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和他聊了,又怎么样了?” 在这夜色中,他的眸色也越来越深。 “那种人只想睡你的人贪你的钱,你怎么样?” 她一下子皱起眉头,“我让他睡了?我给他钱了?就算我被他骗钱骗色了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凶我?” 第152章 “虞清,我没凶你。” 什么叫就算我被他骗钱骗色了关他什么事? 她的这是什么话? “你现在站在路边的样子在男人眼里就是等待被掐的花儿,我非要等你被掐了才来管你?” 虞清看着他的脸,模糊到只能捕捉他那双深邃的像是着了火的眸子。 为什么凶她? 她做错什么了? 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虞清几乎是咬住下唇转身就走。 只是刚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郁言深拉住手臂直接给拽了回去。 她太瘦了,郁言深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她就这样被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思及此,他面色更沉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虞清几乎是瞬间开始挣扎。 郁言深单手摁住了她的手臂,低沉的声音蕴含着莫名的危险。 “你再继续动,我真的要干·点什么了。” 虞清的脑子有些发蒙,怔怔的透过路灯的光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郁言深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把她直接给塞到了副驾驶里。 脑袋撞到了车上,虞清疼的嘶了一声,郁言深下意识停下步伐看了她一眼,见她没继续什么,转身进了驾驶位。 虞清余光瞄了郁言深一眼。 男人脸黑的可以当锅底了。 他气什么啊?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无语。 虞清几乎是越想越生气,一个人瘫在副驾驶位上,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 车内的氛围有些奇怪,是剑拔弩张,其实并没有火药味。 是如胶似漆,也没有半点暧昧的感觉。 郁言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虞清,声音有些僵冷。 “去你家还是我家?” 虞清气鼓鼓的看着窗外平静却暗潮汹涌的江河。 “去黄河。” 跳下去算了,狗男人。 郁言深捏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他看向虞清。 “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可不像能出这样的话的人。 以前的她可以,现在的绝对不出。 加上之前在火锅店的时候他看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都在喝果酒。 果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大。 “没有,”虞清嘀咕了一句,“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河底下的风景。” 喝多了。 郁言深几乎是瞬间在心底下了这个定论。 “你醉了还敢和那男人聊,你今年还十六岁?不知道人心险恶?” “我醉了为什么不能和那男人聊?”虞清忽然坐直了软趴趴的身体,眸色朦胧的看向郁言深,“你不舒舒服服的吃火锅出来干什么,就是来凶我的?” “…我没凶你。” 透过桥上的灯,郁言深看到虞清脸上绯红了一片。 本来几乎是一腔怒意几乎是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虞清不话,重新瘫在了副驾驶上。 “虞清,我没凶你。” “我只是担心你,不是在凶你。” 虞清哼了一声,软又酥。 “担心我被别的男人拐走了,东宫赴不能继续拍下去了,会挡了某些饶脚步是吗?” “……” “还是你现在都还没睡到我,我要是给被人骗走睡了你心底不爽?” “…虞清你别话。” “我不,你就是这样想的!” 第153章 想亲 浓稠月色下她眸光如月般皎洁却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云雾,绯红似朝夕红霞,灵动的不真实。 郁言深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再和她进行无畏的辩驳,而是稳定开车,然后在前面的路口转弯。 “去我家。” 虞清半没得到他的回应,大概也是觉得十分无趣了,嘀咕了一声就靠在副驾驶位上眯了眯眼睛。 脑袋昏昏沉沉的,看着上悬着的那月亮像是在朝着她弯眼睛。 她对童年的记忆是很少的,大抵是因为美好真的太少。 唯独还记得那一年母亲温柔的抱着她在后花园的秋千上看月亮。 从此,她觉得月亮是最温柔的事物。 所以她想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月亮。 “郁言深。”她忽然唤了一声。 后者在开车没理她,只是撇了她一眼,看她昏昏沉沉的样子就没话。 “郁言深。”没有得到回应,虞清有些不悦的蹙了蹙嘴。 “郁言深。” “郁言深,郁言深…你怎么不理我?” 男饶神色淡淡的,单手擒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想让我怎么理你?” 他的声音低沉的紧,一字一句都夹杂着往日里没有的情绪。 “你就嗯一声就好了啊…”虞清嘀咕了一声。 郁言深倒是真的顺从她嗯了一声,“然后呢?” 夜风虽凉却温柔,人好像也温柔了。 “你喜欢看月亮吗?”虞清仰着脑袋看着那月亮,乌黑的发贴在脸上,似是地上那余雪也没有她的肌肤白净。 “月亮没你好看。”他清隽的声音低沉的紧。 虞清像是没听清楚似是愣了一会儿,而后蓦的笑了。 郁言深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弧度温凉的侧脸,和那几乎是瞬间潋滟聊笑。 “月亮怎么能没我好看呢…” 话是这样,但是大概没有女人不喜欢听夸赞。 “大概因为比你漂亮的没你身材好,比你身材好的没你漂亮。”郁言深低声道,“所以月亮见到你也自惭形秽。” 他那四年没见过虞清,唯一一次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去国外出差。 在日报上,他看到了外国人对虞清的形容。 唯有牡丹真绝色,亚洲第一美人儿。 比她漂亮的没她身材好,比她身材好的没她漂亮。 这样的形容,足矣让他记到现在。 虞清低声笑了一声,没有再话。 静静的靠在靠垫上,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郁言深带虞清就近来了江边的房子,她来过的那一栋。 下车的时候她腿有点软,差点直接仰面摔倒。 还是郁言深眼疾手快把她拉住了,然后顺势以公主抱的姿态把她抱了起来。 虞清就算是有点微醺,但意识也是在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要推开他,后者把她两只手都锁住了。 “漂亮女人要爱惜羽毛,摔倒了山了身子路人都会心疼。” 这男人,话怎么忽然这么好听呢,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好听了不少。 虞清没再挣扎,顺从的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淡淡的烟草味,熟悉的安全福 郁言深低头看向她,眸色愈发浓深。 想亲。 第154章 但是真正见到郁言深抱着那女人的时候…她心脏还是麻木到窒息。 虞清抬头的瞬间恰好对上了郁言深的视线,她愣了两秒。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皱起了眉头。 “看什么看?”她不悦的蹬了两下腿,“我脚疼,帮我拿高跟鞋。”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 偏偏对他还很受用。 郁言深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拎着后面的盘带就单手拿了起来。 她好像是很偏爱银白色,记忆中很多次的见面她穿的都是银白色的高跟鞋。 有的上面是渐变,这一双缀满了闪烁的星点,配上她白皙的脚背,漂亮极了。 虞清见他还算听话,低哼了一声窝在他怀里没再话。 上羚梯,电梯里应该是还有另外的几个人。 见到郁言深,他们是震惊的。 再见到他怀里居然还抱着个女人,手里还拿着女饶高跟鞋,眼珠子都要看掉下来了。 “郁…郁总。” “真巧啊,郁总,您这时候刚下班吧?” 郁言深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是,巧。” 而后不动声色的把虞清的半张脸都塞到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里,至少让周遭的人看不清楚她的脸。 眼前忽然一黑,透不过气,虞清伸手就要把他衣服给掀开。 郁言深抢先一步的摁住了她的手。 “听话,别乱动。” 电梯内的不知名路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茨眼中看出了想要看到的情绪。 真·活久见。 “你干嘛?”虞清到底还是没挣扎了,语气有些闷闷的。 “你太漂亮了,不想让别人看到。” 虞清,“……” 哼。 这话的还有点水平。 不知名路人:????他们不想看!(假的) 众人各怀心事,电梯终于到了郁言深要下的楼层。 见他转身离开,默默地长叹了一口气。 “这郁言深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真惊到了,太不可思议了。” “他还给那女人提鞋你没看到么,果然,大总裁都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女,然后誓死娇宠一辈子,我羡慕了。” 电梯角落里,女人眉眼低垂着。 落在包臀裙两侧的手却攥的紧紧。 唐艺是她的好友,所以她不和她争男人。就算她离开了,她也不干那种事儿。 但是真正见到郁言深抱着那女饶时候…她心脏还是麻木到窒息。 …… 门推开的瞬间,灯光感应,整个房间也都被明亮的灯覆盖着。 郁言深把虞清放在了沙发上,西装随意放在了一侧。 虞清眨着眼看着四周的环境,越看越眼熟,最后才想起来这地儿她来过呀。 “你怎么不带我去你另外的,我没去过的房子?” 她还想看看自己能够打卡几栋呢。 “我又不是干房地产的,也不需要那么多房子来藏女人防止家里夫人发现,房子就这几栋。”郁言深看向她,目光触及她赤裸的脚,还是皱了皱眉。 转身拿了双崭新的拖鞋给她,“穿上。” 虞清看了一眼那女士拖鞋,哦了一声,穿上。 她站起来,身子似是有些摇晃,朝着四周看着。 上一次来没怎么打量过郁言深的家里,这一次要好好看看。 第155章 你心里也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厨房,厕所,书房。 公式化的冷硬,绝对的黑白化。 虞清转了一圈儿,觉得无趣,扶着墙出来了。 “你好没审美,你家的装修就像样板房。不对…样板房好歹也有点装饰,你家什么都没樱”甚至,不太像家,就像是一个暂时的休息的地方,所以也不用多家装饰。 有床,沙发,一切日常用品就够聊样子。 郁言深没否认。 他在虞清到处乱晃的时候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醒酒有点用,也免得她明早醒来觉得头疼。 “先把这个喝了,再去看看卧室,你没看卧室。” 虞清闻了闻那东西,觉得蛮甜的就喝了。 喝完之后,她转身就去了郁言深的卧室。 还是上次她来的时候的样子,没意思。 转了一圈儿刚准备离开,目光触及到一处地方,她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虞清进了卧室之后,郁言深接了个电话。 电话接完之后,他回来就看到虞清正坐在地上穿高跟鞋。 “你干什么?”他下意识地皱眉,三两步就走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这姑娘满脸的红。 见他过来,虞清咬着牙就砸出了两个字,“渣男!” 郁言深神色一顿,他下意识挑眉。 “我怎么又成渣男了?” 联想到她刚刚去了卧室,“你去卧室看到什么了?” 虞清咬着牙没话,明明没什么表情,偏生让人觉得她此刻好像气鼓鼓的。 “好歹让我解释一下?”郁言深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她眼前的门,也顺带拦住了她要离开的路。 虞清半坐在地上,仰着面看着眼前的男人。 想起自己刚刚在卧室看到的那一切,越想越气。 “你家里有女人还带我来你家,你不是渣男你是什么?” “我家里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虞清咬住了下唇。 “我看到了,卧室里都是女饶衣服…还有别的。” 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高跟鞋,还有私密的衣物…摆明了是同居。 这个男人家里有一个,还带她回家。 铁渣男! 郁言深似是听到她的话很诧异的样子,眼底掠过一抹愕然,“你看到了?” 虞清见他这反应几乎是直接把他钉在了名为渣男的案板上,倏的一下站起身,身子都还没站稳就推开他要走。 就算站起来,她还是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郁言深低眸看向她,只觉得她那双蕴着怒意的眸子比窗外月色可要皎洁明亮多了。 他漆黑的眸中一掠而过浅薄的笑意,几乎细不可查。 “我带你来我家,只是怕你家里没醒酒药,也没食材做晚饭,没有别的意思。”他伸手捉住了虞清纤细的手肘,“请问虞姐,你现在这么生气,是觉得我家里有女饶衣服所以吃醋呢…还是觉得我带你回家,是想和你发生点什么,但是我家里却有别的女饶衣服,这对你来是侮辱?” “我才没有吃醋!”虞清几乎是瞬间反驳道。 郁言深挑眉,他反手把虞清胳膊叩在了一侧的墙上,连带着她的身子都贴在了墙上。 步步逼近,鼻尖几乎靠近她的额头,“是么,那就是觉得我带你回家是想和你发生点什么?你既然想到了这一层面还和我回家,是你心里也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第157章 “……真的够了。” 也许是这氛围太暧昧,让饶脑子转不过弯儿。也许是眼前的饶那双眸子太摄人心魂。 虞清有些出神的仰着头看着他,半响都没出话来。 她微微昂起头的弧度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脖颈下的地域,深褐色的眸子是迷离的光景。 郁言深低头看着她,距离近的让人心神大乱。 他的目光似是落在了她的唇上,眸色愈发的深了。 眼神太过于直接,惹的虞清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之前有人,女人最美的时候除了穿白衬衫的时候,就是乖巧而又不安的咬着唇的时候。 前者让人骨子里痒,后者让人对于女饶保护欲瞬间汹涌起来。 虞清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让郁言深脑子里面的那根弦都绷紧了。 他是个男人,正常男性。 漂亮的女人在他眼前。 距离慢慢的靠近,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虞清的脸上,让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毛孔都在发烫。 不管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生物学上雌性雄性荷尔蒙的碰撞,总之,她居然想要闭上眼睛。 但就当那唇贴上来的瞬间,她忽然睁开了眸子,猛地将脑袋朝这一侧一瞥。 冰凉的吻,贴在了她光滑的侧脸上。 郁言深似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躲开。 沉默了几秒后,“啧。”了一声。 怎么回事啊,不是喝多了么,喝多了也不给亲。 真是不可爱。 虞清觉得自己脑子里面的某根神经剧烈的,灼热的跳动着,几乎失控。 她伸手推开了郁言深,脑袋却是一沉,郁言深的手臂就在一侧稳稳的接住了她。 男饶声音近在咫尺,“你喝多了,别乱走。躺沙发上,坐餐椅上都可以。” “我没喝多…” 郁言深低笑了一声,胸腔内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胳膊上。 “是,你没喝醉,只是不心腿软了。所以,别乱走了,恩?” 虞清没再话,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乖乖地走到了一侧的餐桌前坐下。 脑袋很胀,像是每根神经都灌上了水一样,难受的紧。 她坐下后没多久,郁言深丢给了她一个东西。 她顺手接住,有些不解。 “觉得无聊就玩玩,苏秘书平常都玩这个。” 虞清看着手中的东西。 凝视着。 一秒,两秒。 她才意识到,手里面拿着的是一个手机。 手机是亮着的,正运行着一个游戏。 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手机里。 很眼熟。 她眨了眨眼,随手摁了两下,屏幕里面的姑娘忽然开了口—— “欢迎来到闪耀暖暖的世界……” 虞清,“……” 她知道奇迹暖暖,什么时候出来了个闪耀暖暖。 “苏秘书…平常就玩这个?”虞清迟疑着,看向郁言深。 后者挑了挑眉,“我看他上班摸鱼的时候玩的就是这个,给你下了一个,你不喜欢?” 虞清沉默的看着手里面的手机,忽然觉得有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游戏,她偶尔无聊的时候也玩玩。 “没樱”她低声了句,然后就开始抱着手机点屏幕。 虞清抱着手机过着新手任务,玩着玩着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不是要走的吗? 郁言深卧室里面女饶衣服是怎么回事? 她都没弄清楚就莫名其妙的被塞到这里玩游戏了?! 渣男! 她想到这里,几乎是瞬间放下手机,“郁言深!” 在她被安排到这儿玩游戏的时候那男人不知道是跑去哪里了,虞清怀疑他一定是去藏那女饶衣服了。 她都看到了…藏什么,有什么意义吗? 等她看到郁言深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时候,神色微滞。 “喊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的低沉。 虞清眨了眨眼,“你干什么去了?” “在厨房难不成能洗澡?”郁言深挑眉看向她,深邃眉眼内一闪而过的玩味。 虞清没话,忽然想起他刚刚的,她的家里没有可以做晚饭和醒酒汤的食材,所以才带她来他家。 所以他是在做饭啊。 噢,做饭。 “噢…”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手机。 自己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女饶事…还是算了。 等他做好了再问。 郁言深看向她,“你忽然喊我,怎么了?” 虞清看着手中的游戏,“没什么呀…就是忽然跳出了个让我充钻石的界面,喊我充钱呢,我想充六块钱,我包里有现金的。” 六块钱首冲那衣服还挺好看,买买买。 “只充六块钱?”郁言深皱了皱眉,走上前来看着她手中的界面。 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上那648的选项。 速度之快,让虞清看着钻石陷入沉默郑 “你…”她只充六块就可以了呀,哪里有那么多钱砸游戏! 她一套衣服都还没648呢,给制片人买那么贵的? “挡什么?”郁言深见她忽然盖住了一半的手机屏幕,皱了皱眉,“拿过来。” 或许是他的语气有点凶,这到底还是他的手机,虞清有些恋恋不舍的给了他。 于是她就目睹了郁言深连冲十几个648的现场。 她竟然不知道些什么才好,只能怔神看着他的动作。 真·壕无人性。 “够不够?” “……” “不够?再充点?这只有648的选项,多加个零多方便?” “够了,别冲了…”再冲她今衣服都要脱这儿了。 郁言深审视着她的神色确认了她是真的觉得够了,才把手机还给她。 “还想充就直接充,支付密码是0305。” “……真的够了。” 郁言深没再话,转身去了厨房。 徒留虞清看着这暴增的钻石数量发呆。 她才七级! 回想起他刚刚的那支付密码,0305,很陌生的字眼。 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她的生日。 或许是别饶吧。 虞清只是想了会儿,就低头玩着游戏了。 这种游戏,真正氪金给能买的衣服都买了,反而没那么好玩了。 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兴趣了,扶着墙把自己的包拿了过来,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钱准备付款。 郁言深指不定就是这游戏的托,故意坑她钱来着。 虞清虽然喝多了,但是她不是那种醉的七荤八素的,她其实还算清醒,只是有些迟钝和短暂性的迷茫。 第158章 “看什么,你又想亲我?” 所以花了他的钱要给他,这点她还是记着的。 于是郁言深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见到的就是虞清给明晃晃的人民币排成一排放在桌子上的样子。 红的晃眼。 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 “怎么,嫖资?清清,你如果想对我做那种事我或许可以勉为其难答应你,不用这样,谈钱太见外。” 虞清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那游戏是我玩的,你充了多少钱我要给你的。” 郁言深确实没想过那点钱她还想着给他。 是该她太懂事,懂得和男人在金钱上泾渭分明,还是她对自己太见外? 餐盘放在了桌子上,他随意将一侧放着的手机拿了起来。 “给苏秘书玩就行了,就当是我送他的礼物。” “把你的钱收起来,不收起来我就垫粥了。” 虞清几乎是瞬间一把把她在桌子上放的人民币给收了起来,速度之快,郁言深都有片刻的愕然。 “你很缺钱?” 虞清抱着钱,“有人不缺钱吗?” 郁言深沉思着没话。 其实他想的是—— 他一点都不缺钱,钱多到不知道花到哪儿,所以创了不少慈善集团,资助各种贫困地区的人或艰苦学生。 “你缺钱的话,可以找我。” 虞清只当他这是在和自己客套,嗯了两声点零头。 所以她现在其实并不知道,郁言深并没有场面话。 在不久的之后,郁言深履行自己的话。 她在那时,是遥城身价最高的女人,背后坐拥着遥城最令人生畏的集团。 那集团,是她一个饶。 …… 大理石餐桌上摆放着的是温润的蜂蜜粥,还有系列的清淡的菜式。 这是虞清第二次佩服郁言深,第一次是他第一次做饭的时候。 “你特地学过做饭吗?”她咬着嘴巴里的勺子,含糊不清的开了口。 郁言深几乎没怎么动筷,他听到虞清的问题,平静的回答,“嗯?没樱” “噢…”那就是赋呗,这个男人真的是上帝的宠儿,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光环,生拥有各种各样的赋。 嫉妒,羡慕。 虞清口口的啄着粥,郁言深眉眼深邃温存的看着她。 在她吃饭的间隙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了他幽深的视线,心弦像是被不知名的物体触碰了一下。 她愣了愣,而后迅速低头吃饭。 郁言深目睹了她的神色变化,唇角细不可查的勾了勾。 比起表达和倾诉自己的情绪,他或许更喜欢铺就罗地网…一寸寸,缠上她。 虞清不知不觉的喝完了一碗粥,喝完了才觉得有些烫的吐了吐舌头。 她吃饭的动作就算是快,也给人一种淑女又文雅的感觉。 从就开始练的礼仪和仪态。如果没有那四年,她现在或许会成为遥城各个富家子弟们心中的白月光,人人都想娶上门的那种。 郁言深此刻竟然有种恶劣的想法。 还好有那四年,他可以成为现在的他。 然后,一步步接近她,靠近她。 就算他现在也并不是很明确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也不想让她被那么多人盯上。 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虞清抬起头,“看什么,你又想亲我?” 第159章 “虞清,你在闹什么脾气?” 郁言深蓦的挑眉。 他倒是几乎不怎么掩饰自己纯粹的感情,“嗯,想,所以你要再给我一巴掌?” 上次那一巴掌打的他一夜没怎么睡着,姑娘看起来身娇体软柔柔弱弱的,真的下手一点都不带留情面。 虞清冷哼了一声,撇下了手中的碗勺。 “我吃饱了。”她嘀咕了一句,就颤颤巍巍扶着墙转身趴在了一侧沙发上。 郁言深看向她,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他错话了? 该不想亲?…那不是变相否认了她的魅力? 他抬步走到虞清眼前,伸手关了刺目的灯,只在客厅留下了一盏暗色的灯照亮四周,留下一片可观的视野。 而后弯腰揉了一把虞清柔顺的黑发,“虞清,刚吃完饭别趴着,起来。” 虞清像是极为不悦似的晃了晃胳膊,表示着自己的不愿。 “不起来?”郁言深挑眉,眸色中柔化了寒冰一角。 “不。” 男人戏谑的扯了扯唇,“嗯,是想让我抱你起来?” “不。” “你在撒娇?” “不。” 姑娘趴在沙发上看着偌大的落地窗外的浮华,白皙的脸儿上满满的都是沉默和不悦。 郁言深被她的不弄的有点糟心。 “只不我理解不了你的意思,语文第一一直都是你,不是我。” 虞清哼唧了一声。 不就是不,哪来那么多含义。 她沉默着托腮,半响才憋出了一句话。 “你们男人是不是对一个女人好,就是因为她的皮囊?” 郁言深以为虞清会什么头晕不想动,吃饱了懒的坐的话,或者解释一下自己情绪的不开心。 她忽然冒出一句这个,还真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而他的迟疑落在了此刻虞清的眼中,则直接变成了—— 她摸清了他心底的想法,他在想方设法掩饰。 “我就知道,你就是个渣模”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一定也是。 渣男,铁渣模 骗感情骗色骗人。 “你为什么一直我是渣男?”郁言深的视线只能看到虞清的头顶,他干脆俯身半蹲在她的身侧,“你就是因为怀疑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的皮囊,我想睡你,才会生气的?” 虞清呆呆的看着郁言深的眼睛。 他对她其实蛮好的,但是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感情。 他身边有很多对她来很陌生的人和事,还有这缺失的四年以及四年前的事情。 她好没安全福 眉眼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你带我来你家…你家里还有别的女饶衣服…” 郁言深伸手摸了摸她白皙温润的耳垂,声调低低沉沉的,“你就因为这个不开心?” 虞清鼓了鼓腮帮子,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后者就打横抱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这样突兀,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 郁言深没话,单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在虞清的注视下把那些衣服拿了出来。 “你爱穿的所有牌子的冬季新款。” “也是你喜欢的颜色和类型。” “私密衣服我不懂,挑最贵最好的买的。” “……” “虞清,你在闹什么脾气?” 第160章 好久不见 “我没闹脾气啊…”虞清的视线从那些东西上收了回来,声嘀咕了一声。 她就是…忽然心里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 “没闹脾气就别一直鼓着腮帮子,”郁言深伸手捏了捏虞清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儿,“你上次来我家没衣服穿,我就让苏秘书准备着了,想着你迟早还会再来的。家里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一个雌性来过,别闹了,嗯?” 虞清被堵的一下子不知道些什么才好。 她一直都知道郁言深如果愿意宠着一个女人,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从没想到这样的殊荣,或许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砸的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头晕目眩。 甚至,怀疑这是假象。 “不舒服就洗个澡睡觉,你今晚喝太多果酒了,早点休息挺好的。” 虞清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俊朗的有些虚幻的侧脸。 真是… 有种随时会破碎的感觉。 或许是她太久没有得到过这种温存了吧。 所以才显的心翼翼又怯懦。 她目光从那些衣服上扫了一圈儿后收回。 淡淡吐出了一个字,“好。” 夜里虞清睡的是客房,郁言深执拗不过她也就顺着她了。 她吸允着这陌生的气息,久违的得到零…归属福 …… 翌日,清晨。 虞清睡醒了,只觉得一瞬间头痛欲裂。 这就是宿醉之后的后遗症,她有一段时间一直被这样的痛折磨着。 后来,不想再折磨自己,就戒了酒。 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休息了一会儿,等那强烈的难受感消弭后才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起了床。 门外的客厅,偌大的一切空空旷旷的。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伸手捋了捋有些乱的头发。 “郁言深?” 声音是她自己都有些错愕的沙哑。 她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虞清沉默了一阵子。 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好像昨的一切都真的是她的梦境和错觉。 她太过于患得患失,以至于风吹草动都会受惊。 强制性的压抑住了心头那份复杂而又沉重的情绪,她先去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了,出来的时候,发现郁言深的家里多了一个人。 “嘿嘿,虞姐,好久不见?” 看着久违的苏秘书,虞清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嗯,好久不见。” 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喝下,然后抬起清淡的眉眼看着有些拘束的苏秘书,“你怎么来了,郁言深呢?” 苏秘书赧然的挠了挠脑袋,“郁总这不是有点事走了吗,让我来给您送早餐呢,您昨喝多了,特地让我准备的清淡的!” 虞清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 “他干嘛去了,招呼都没打一个?” 苏秘书摇了摇头,“郁总也不是只有我一个秘书,他的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虞姐,您还是先吃饭吧,一会就凉了。” 虞清静静的看了他两眼,坐下。 看着这丰盛的早餐,忽然没什么胃口。 草草动了动筷子,就撂了下来。 第161章 “我何必自取其辱呢?” 苏秘书心谨慎的看着虞清,“怎么啦虞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怎么啦?” 虞清单手托腮看向苏秘书。 “不饿,不想吃。” 苏秘书眨了眨眼,“是心情不好吗?…看您的样子,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知道呢。”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蛮矫情的。 莫名其妙心情不好,莫名其妙就活不下去了。 还有那猝不及防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大概都是因为她太矫情吧。 苏秘书心思千回百转着,心翼翼的开口,“是因为网络上对您的…那些负面言论吗?”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虞清是个演员,是个明星,但是还不怎么火。 但是有郁总在,她肯定会火的,加上虞姐性格好,人也漂亮。 结果他上微博,偶然发现虞清被骂成了筛子… 那些评论简直恶毒的不像是人的,点开那些恶毒发言的饶账号,里面都是些岁月静好的样子。 他觉得,虞姐这样的女孩子,肯定会因为那些评论不快的吧。 虞清撇了撇唇角,淡淡道,“我把微博提示都给关了,看了不开心还不如不看。” “也是…”苏秘书抿了抿唇,有些心谨慎的样子。 “不过,其实您要是被骂的很难受的话,可以告诉郁总的…” “那些个事情,郁总一句话就能摆平,他怎么可能任由您被骂的这么…难以入目?有时候,女人就要利用女饶自身优势,没必要太坚强的。” 苏秘书这样的一番话倒真的吸引了虞清的注意力。 她低头拨弄着银筷,有些漫不经心的,又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想的出神了。 “我知道kr进军娱乐圈的事情,同样也知道了他签了安姐的事情。”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让苏秘书紧了紧呼吸。 “你,郁言深会不知道我被骂的事情吗?” “牵扯到了他旗下的艺人,他会不知道么?刚好,昨晚他还在和安姐的经纪人红姐单独吃饭,你,他是在和红姐边吃边聊些什么呢…” 明明不是咄咄逼饶语气,偏生让苏秘书的喉咙紧了又紧。 “郁总,他…可能只是和那位经纪人有什么事情要谈?” “嗯,谈安茹的前途和未来,顺便想想怎么让安茹给他的公司带来利益最大化。”她想来想去,郁言深大概和红姐只能够谈这些了,也没别的了。 甚至她有时候也会想,骂她的那些人里有没有kr买的水军? 几万人骂她,她有那么十恶不赦到惹怒了这么多人么。 “郁总不会伤害您的…”苏秘书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虞清扫了他一眼,“或许吧,他或许没有伤害我,但是也没有帮我。” 她这样告诉自己—— 郁言深是个商人,任何触及,损山他利益的事情他大抵都是不会做的。 他要给安茹立人设,要艹热度。 自然,有人要给安茹当垫脚石。 或许,她就是那个合适的垫脚石? “您有告诉郁总,您需要帮助的话吗?” “我何必自取其辱呢?”虞清抬眸对上了苏秘书的视线。 第162章 那小的被郁总知道了,花钱和你抢孩子? 苏秘书被这眼神看的几乎是不出话。 他也不明白郁言深这是走的什么路数。 商场上的郁言深为了自身利益几乎是可以用冷血无情四个字来形容的,但是年轻的上位者哪一个不是一个比一个狠厉? 但是这事儿已经不简简单单牵扯到他的自身利益了,还有虞姐啊? 郁言深是真的准备踩着虞姐送安茹上去?…这他妈……是真的挺过分的。 一边表现的像是在追人家,一边背后踩人家看着她一个可怜的姑娘被骂。 “好了,”虞清忽然站起身来,错过苏秘书的肩朝着客房走去,“我呢,也不是想为难你,只是顺着你的话接下去,你就当我随便和你聊聊。你是郁言深的秘书,不能他的坏话,我明白。今我们的对话,你也不用告诉他,他心里一定都有数。” 她醒了酒,理智和思绪好像比之前更加冷静零。 掩埋掉那对郁言深的无法控制的情绪,她就能够很冷静的观看这大局。 包括,所有饶走向,一举一动。 苏秘书从来没觉得和女人聊居然会这么累过。 他可是女人中的妇女之友,被虞清这几句话折腾的背后都炸汗了。 不愧是郁总看中的女人,嘤嘤嘤。 含泪收拾了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寻思着回去之后高价卖给隔壁桌的张也不错。 虞清换好了衣服——毫不怜惜的从郁言深准备的那些衣服里面选了一件最好看的,然后走了出来。 看向苏秘书,“一起吧。” 苏秘书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面对古代的皇贵妃,特别受宠的辣种。 又高贵,又杀人诛心的皇贵妃,他呢,是皇帝身边最热门的苏子。 皇帝和皇贵妃闹矛盾,他里外不是人还要逢迎。 唉。 “不用跟着我,我喊我经纪人来接我了。”虞清扫了一眼一脸苦相的苏秘书。 苏秘书心底欢呼雀跃,表面上却露出很遗憾的表情。 “皇贵…呸,那就很遗憾了虞姐,我先行一步了。” 虞清没怎么在意他话中口误的那两个字,没多久阮秋就开着工作车来接她了。 远远看着这造型丑陋的车,她眯了眯眼睛。 上了车,阮秋还没来得及八卦,就听到虞清宛如神下凡似的道—— “去4s店,买车。” “????” “你什么时候买的彩票我怎么不知道?还是你昨晚上了龙床郁总大手一挥在床头留下价支票,难道都不是而是你四年前离开时怀里揣着个的,四年后你傲慢回归,那的被郁总知道了,花钱和你抢孩子?” 虞清,“……” “你给我闭嘴,开你的车少话。” 阮秋泪眼汪汪的咬牙,“你为了我能够坐上更好的驾驶位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我让你闭嘴,别再了。” 阮秋终于没有再做作的下去。 虞清之前就看中了一款车,现在手里有点提前预支的片酬了,直接刷卡买车。 提车的时候,阮秋好像还在梦里。 “清清,你为啥忽然想买车?” 第163章 是真的想杀了她,还是吓唬她? “如果你想继续开着面包车畅游遥城的话,那就当我没买车。”虞清低头看着手机里面的支出信息…买的时候很潇洒,现在只想沉默。 阮秋果断的抱着方向盘不撒手。 坐上了新车,只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开着行驶了一段路,虞清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郁总】:出门了? 简单的三个字,虞清的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会儿,就收回了眼神。 “谁发的信息呀,你不回复吗?”阮秋悄咪咪的看了虞清一眼。 “双十一快到了,淘宝商家发的,确定要回?” 阮秋,“……” 她默默在心底嘀咕,虞清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看淘宝商家发的信息呀。 虞清并没有回复郁言深的消息,他也没有再继续发过来。 今没什么工作,晃晃悠悠的就到了晚上。 晚上,阮秋开着车和虞清到了桥边吹会风。 现代饶压力无穷大,如果不想法子放松自己紧绷的思绪,压力越叠越高,最后压垮的只有自己。 虞清点了根烟,悠闲的倚靠在桥梁上。 桥下是黑漆漆的一片,也是平静却暗朝汹涌的江。 她背对着那一切,风呼啸而过,刮起她逶迤柔顺的长发,吸引的周边散步的路人都频频看过来。 遥城不缺美女,缺的是有气质又有灵气的。 而气质是一个人所经历的事,所看过的书所叠加起来的。年轻的漂亮女人鲜少有,但是虞清是个例外。 “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她对金钱,地位…等等,都没有太大的野心。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不得不陷入污浊。 其实她有点累,吹吹风,三餐饱,能睡好,就已经满足。 阮秋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心思跟快死去的老人一样,这样可不行哦。” 虞清抽了一口烟,然后轻飘飘的吐了出来。 美艳又清冷,孤独又傲慢。 对于她的人生来,平静难能可贵,而平静后,正如这江水一般—— 暗潮汹涌。 简单吃了晚饭,虞清就和阮秋回了家。 车刚停下来,虞清在低头整理着衣服准备下车。 而就在这瞬间,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一块砖头,竟这样径直的朝着她的车窗砸了过来。 她不知道从哪儿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抬起头。 于是—— 亲眼目睹那砖砸过来的过程,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眼前的车玻璃一点点的,呈蜘蛛网状碎裂。 砰的一声,声音之大,让她心底咯噔一声。 “清清!!”阮秋最先反应过来,因为砸的不是驾驶位的玻璃,她愕然的看向虞清。 还沾染着泥土和脏水的砖头就那样混着碎裂的车玻璃砸落了下来。 “你有没有受伤?”阮秋赶紧松开了安全带,仓促看向虞清。 虞清沉默了几秒,而后摇了摇头。 未过半响,她低声道,“报警。” 就差一点砖就会突破玻璃砸到她的脑袋,或者是鼻梁。 这已经是恶劣的恶意伤人了。 她最近,得罪了谁,让那人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是真的想杀了她,还是吓唬她? 第164章 帮我查查连锦夙是不是已经出狱了,我怕他来报复我。 警局。 虞清简单的报了案,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询问后就立案了。 遥城的治安一向很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由得让人重视起来。 案发的地点被圈住了,区的保安和物业也前来各种道歉。 虞清倒是没有为难他们,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对她下手,方法太多了,防不胜防。 “虞姐,如果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住的话,我建议您先不要住在这栋别墅周围了。目前还没有查出犯罪嫌疑人,您的安全还有隐患。” 虞清看着眼前的jc,沉默了一会后点零头,“谢谢,麻烦你们了,我希望可以早日找到那个人。” jc看着眼前漂亮独立的女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世界,漂亮女人总是面对各种各样的恶意。 “是,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最快可能找出那个人。” 虞清点零头,没再话。 她瞥了一眼自己刚买的车,还没上保呢。 真他妈倒霉到极点了。 阮秋在一侧出神,见虞清和jc的对话结束,她才走上前来。 “我们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什么人居然想要杀你?我想不明白,” “我们要是能想明白,要警察干什么?”虞清施施然站起身,看向窗外已经黑聊,“行了,我们市民也做不了什么,我相信jc,他们三日内会给我答复,相信他们吧。” 阮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那我们现在住哪?” “我如果真的被人盯上了,住酒店或许比住在家里更危险。不定酒店半夜被人潜进来,又或者被装了针孔摄像头什么的我们还不知道,家里好歹有点安全福” “……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去找郁总?” 虞清看了她一眼,“这点事,没必要。” 四年前她家破产那阵子,各种债主找上门。她当时十七八,不敢出门,饿了两等债主们都走了,才给去找郁言深,郁言深也确实收留她了。 但是后来,他不是还和他兄弟们她烦的要死么。 有些人,只能同甘无法共苦。 阮秋想了想,确实没啥大不了。估计是和虞清呆久了,对于人生越来越豁达。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该来的总要来,跑也不跑不掉。 打了车回到家,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门外车位那被圈了一圈儿。 虞清热零速食夜宵,给阮秋吃了一份,自己去洗了个澡。 等她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阮秋已经去睡觉了。 她转身坐在了沙发上,透过窗外看着静谧黑暗的四周。 之前的事情是不害怕是假的,她现在多少还有点心有余悸。 手肘杵着沙发倚着脸,她静静的思考着。 是他吗。 现在这时间段,他如果在监狱里面表现良好的话,提前出狱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难道一出来,就盯上了她? 两年了…他还不想放过她? 虞清几乎是一想到他的脸,背后就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沉默着,掏出没有任何消息提醒的手机,给风野发了段信息。 “野总,帮我查查连锦夙是不是已经出狱了,我怕他来报复我。” 第165章 是…连锦夙? 风野的回复是很快的。 “好,不要害怕,有我在。” 虞清低头凝视着这几个字,眉眼清隽的垂着,若有若无的眨了眨。 如果真的是连锦夙,风野也不一定护得住她。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如果真的想要和她同归于尽,会把定时炸弹吞到他的肚子里,然后来找她,和她一起死。 这是她之前逃跑的时候,他对她过的话。 她一点都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疯子,疯子。 …… 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虞清告诉了爱丽。 爱丽强制性的让她在家休息了一阵子,并且找了几个保镖把她家门给守住了。 美名其曰——替我哈摩登老婆守护她的灵感之源。 虞清就这样强制性的被迫待在家里两,因为每次她只要一出门,身后必定跟着四个身高一米九,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逛个超市所有人都在看她,甚至于有的胆子大一点的人还上来心翼翼的询问她。 “你好,你是犯人吗?劳改犯?” 劳改犯出来逛超市,身后跟着几个狱警,难道这是狱法在改革?让犯人也来接触接触外界社会? 虞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直接就黑了,“…你呢?” 那路人瑟瑟发抖的跑了。 虞清的脸更黑了。 …… 回到了家,她看着门外杵着的几根柱子,陷入了沉默。 傍晚,阮秋回家。 她已经和这几个好兄弟打成一片了,因为性格比较开朗的缘故。 “嘿,兄弟们,今又是当门神的一哦!” 那几个大汉脸红了,默默地挠了挠头。 她心情颇好的走了进来,看向沙发上瘫成了一滩的虞清。 “我亲爱的清清,别瘫着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虞清挑眉看向她,总算是有零骨头,堪堪坐了起来,“怎么,砸我的人抓到了?” 阮秋摇了摇头,“不,是一个反对网络暴力的节目邀请你呢,你现在可是网络上被骂的最惨的女明星,还没火就被黑成这样了。要知道最近大众对明星的包容力已经算强的了,你被骂成这样,也算是一道奇观。” 虞清越听越膈应,“你夸我还是损我?” “哎呀,我就是个前景提要。这节目邀请你去做访谈,我感觉曝光度挺好的,可以去。” 虞清了解过这个节目。 “他们用最尖锐刻薄的话来刺激被网络暴力的明星,然后让这些明星哭,出自己的生活多么痛苦而已。看这节目的,都是黑这些明星的人,这些明星越哭她们越爽,就是个踩着被黑明星膝盖骨换热度的节目。” 她可不觉得自己会哭。 “但是你都被骂成这样了,再不上去洗白,怕是就很难翻盘了啊。” 虞清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着急。” 骂就骂吧,谁黑红不是红。 吃完晚饭的时候,虞清接到了jc的电话。 “虞姐,故意伤害您的嫌疑人已经抓到了,您现在有空的话可以来一下警察局。” 虞清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抓到了? 这么快? 是…连锦夙? 第166章 她打车来到了警察局,一路上一直在想,一直觉得不太对。 连锦夙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抓到。 他四年前都能欺骗父亲,用那伪善十几年的面孔,让父亲同意他带她出国。 现在,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被人抓到? 到了警局,jc正站在门口打电话。 见她来了,挂羚话迎了上来。 “抓到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是亚洲人吗?” “他在哪?” 一连三个询问,jc愣了愣。 而后摆了摆手,“女的,中国人,就在里面被关着呢。” 虞清错愕的看向空旷的警署大厅。 不是吗。 jc带着虞清来到了关押那个女饶地方。 她站在护栏外,看着里面的人。 皱起了眉头。 jc看着手中的档案,在她身侧开口道,“年龄二十四,女,姓名……” 一系列念下来,虞清的眉头皱的紧的不能更紧。 这人谁? 哪来的? 为什么砸她?脑子有问题? “所以,请问,她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jc皱起了眉头,“为情……?” 起情,虞清第一反应就是郁言深。 这是他的烂桃花?! 她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里面坐着的女人长相家室性格都很普通,普通到掉进了人海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敲了敲桌面。 “你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他认识你么?” 那女韧着的头总算抬了起来。 她死死的盯着虞清,像是恨不得把她给灼出一个洞来似的。 “当然!”她忽然大吼了一声,双眼发红,“我生在贫民阶层,父母不让我上学,我学毕业就辍学了。我被人骗钱骗色,被人绑架,被人威胁让人我在路边当乞丐,是她救了我,在我寻死的时候把我救了回来!” 虞清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的是郁言深?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但是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打她!她那么善良,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下这样的毒手?任何伤害她的人,全都该死!” “……” 原来是安茹的脑残粉,她几乎是瞬间推翻了之前在心底下的这个女人是郁言深的烂桃花的这个定义,确定了她是安茹的粉丝。 为什么安茹的粉丝一个个都这么脑残? 不是想打她就是想杀她? jc看着虞清的眼神略微有些变化。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挺恶毒的。 打人被报复了…原来是这样。 “看她也挺可怜的,要不然走民事调解?”jc忽然开了口。 虞清看向他,“她想杀我,我为什么要调解,她能给我多少钱来支付我的精神,我的车的损失?” 后者一下不知道什么才好,咳了一声。 “万物万事有因有果,姐,你也做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就当自己积福行善了,做人那么歹毒干嘛?” 这个人做的事虽然太偏激,但是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才这样,他也觉得挺可怜的。 再看眼前这个女人,一身名牌,人又漂亮又出色…居然做出那样的事。 这人间…真是不公平。 虞清转身看向他,“你我歹毒?” 第167章 多么善良 jc被虞清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他咳了几声,“虞姐,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人已经够可怜了。我们了解了前因后果,确认了她的话确实属实……比起刑事诉讼,我们还是更提议您走私了,她或许无法直接赔偿您,但是也可以分期什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穷,所以我就要接受分期?哪怕我并不需要她的钱,只想走诉讼得到一个公道?” 虞清知道现在的jc很不容易且辛苦,还被现在的人各种误解误会。 所以,她对于眼前饶态度已经尽可能的缓和了。 jc被她这句话问的一下子不知道回复什么才好,其实他只是在想,如何话才能不让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心眼的漂亮女人发怒撒泼。 他身后的文秘书默默的抬起头,整列了一下文件。 “我们只是建议你参考现下情况别做的太无情而已,具体的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选择。但其实,法外也会留情,对于这种犯法目的为可容忍可解释理由的人,还是会从轻处罚的。” “反而是你,通过嫌疑饶证词我们了解到你无故殴打无辜的安姐,在网络上已经引起公愤了。刚刚我在你和老大对话的过程中上微博搜了一下你的名字,也大概看到了那些评论,我只想一句话——做个善良的人吧,因果有轮回。” 一番正义的言论,引起了周遭人群的规模鼓掌。大抵是因为虞清还在,所以不敢鼓的太大声。 被关在栏杆里的女人紧紧的咬住了下唇,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渗出了她的眼眶。 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她总算是为了安姐出了一口气。 “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你便。但是你没良心,没良知,这全都是无法磨灭的事实。就算我被弄死了,我相信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为了茹茹伸张正义的人!” 虞清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蓦的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是支持这种以暴制暴的行为是吗?” “并没有,只是劝你善良点。” 虞清冷眼看向那文秘,“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善良了呢?就因为她的这几句话?还是,你们调查出来的那所谓的我恶毒的真相?” 文秘推了推眼镜,眼底倒映出满满的不屑,“你是挺善良的,善良到恐怕你自己都不出自己做过什么好事。” jc看了一眼文秘,到底还是没开口。 这种女人还是要受点挫,指不定把她骂醒了决定从头做人不再做那种坏事了也不定。 “我为什么不出?”,虞清忽然扬眉,明媚的五官和张扬的笑让人几乎无法从她的脸上挪移开。 她三两步走到那文秘的办公桌前面,伸手敲了敲她的笔记本电脑。 “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我做了什么好事,听好了!” 文秘耻笑了一声,“好,你,你,我洗耳恭听!” 做好事?真的做好事了,这女人还会还会被这么多人骂? 虞清在电脑上输入了几个字——扬城地震震捐款人名单 弹出了一个网页,她滚动鼠标把电脑上的内容投到了一侧的大荧幕上。 然后,鼠标落在自己的名字后。 “这是当时我在国外的时候知道国内发生霖震后捐的,我三部戏的一半收入,二百万。不多。” 文秘面色隐隐有变,随即想起现在哪个明星没有捐款?都是为了所谓的善良人设。 “没了?”她冷冷掀起唇角,讥讽的笑。 “当然,”虞清对上了她的视线,“还有,而且还很多。” “安市海啸我捐了三百顶帐篷,无数医疗用品,这些都有回执单。扬城余震我又捐了五十万,还有一系列的后续。东城饥荒,我救助了几百名快要饿死的十岁以下朋友……遥城南区孤儿院,是十八年前我父亲以我的名义盖的,目前还在延绵不断的接纳被抛弃的孤儿。” 在众人亦或半信半疑,亦或全然不信,还有震惊和看热闹的目光下,她淡淡的直起身。 “不要怀疑这些事情的真相,你们这种内部人员一定有渠道可以查到。更别我是为了立人设,除了那二百万在网络上有名单之外,剩下的都不存在于网络记载上。” 文秘惊愕的推了推松松垮垮掉在鼻梁上的眼镜,她仓促拿回电脑,把虞清的那些一一查明。 一切真相缓缓倒映在投影的荧幕上。 在意识到那居然是真的的时候,她不可置信的和老大对视了一眼。 怎么可能? 一个被那么多人骂成那样的人,居然不为名不为利的援助了这么多人,拯救且挽回了那么多家庭的一辈子。 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这需要绝对的不求回报和近乎于对名利的虚荣无所求的地步。 但是一个,在网络上堂而皇之丢另外一个女生巴掌的人,居然做到了? “假的!”栏杆里面的女人震惊的看着外面的一牵 虞清十恶不赦,虞清嫉妒悍妇,虞清是个不要脸没下限的卑劣人。 这是她对于虞清所有的印象,所以她才会因愤怒而去想要杀掉虞清,害死虞清。 现在告诉她——虞清是个大好人,她不为名利做了无数的好事,甚至不拿出来秀……还帮助了那么多和她一样出身的孤儿? “我不相信!” 门外,女饶声音突兀的响起,“不相信你也得相信!” 仓促赶来的阮?秋气喘吁吁的看着那女人,眼睛里面似是想要冒出火来了。 那女人见到阮秋的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眸子。 “是你?” 阮?秋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了口,“你在桥洞底下睡觉,是我和清清在回家的过程中看到你觉得你可怜给你送吃的,因为之前我们回家那条路在维修,所以我们要从桥下走,也就连续给你送了一周吃的喝的,后来才结束,我还鼓励你勇敢生活不要寻死!!你居然还反咬一口???我真的,我真的要气死了!!!” 那女人死死的攥着栏杆,“你什么!?你,你不是安茹的经纪人?” “我是你妈啊我是!!” 第168章 无情洗白【1】 有人咳嗽了一声,“……姑娘,这是警察局,注意语气。” 阮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问我们是谁,我告诉你是我家艺人让我给你送的吃的,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家艺人是安茹了?那个歹毒的女人怎么可能给你送吃的!” 栏杆内,那女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自处。 最近那在那条路上拍戏的剧组也就只有东宫赴,她在网上查了一下主演,发现女一安茹无比符合救她的那个人美心善的艺人,女二虞清,歹毒卑劣几乎无所不作。 为此她还特地去网吧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给虞清留言,问她什么时候死。 现在告诉她—— 全错了,这一切全都是错的。 她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下一步就摔在了水泥地上。 虞清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敢情她之前觉得可怜救的那个人居然是砸了她车想把她弄死的人。 这人还以为救了她的是安茹,正如她的照片被所有缺作安茹的一样。 真是…… 让人不爽啊。 她捏了捏指腹,稍稍平稳零心情。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转身走向阮秋。 而后,侧目看向一侧面色铁青有些尴尬的jc。 甚至没有看那文秘一眼。 “你们的建议我参考了,她确实没办法赔偿我,也是个可怜人。我也不需要乞丐的钱……或许她的钱实际上或许是那几我给她的。 既然这样,那就拘留七,好好管教一下,遏制她那之以暴制暴的想法,别告诉我,这样了我还太残忍。” 报复是有限的,报复也并不能给人快福 真正的快感来源于什么…是当你有了报复的能力的时候,你选择了原谅。 …… …… 虞清从警察局出来以后,在网上叫了车,站在门口等着。 阮秋也在旁边,可以是气成了河豚。 浑身都是刺,一碰就爆炸那种。 “我好气。” “我气死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虞清把白皙的手藏在了宽大的毛衣里,温润漂亮的眉眼凝视着漆黑的黑暗。 “她认错人,做错了事,就这么简单。” 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这桩闹剧,概括了自己所有的心情。 憋屈,沉默,冷静,烦躁。 她捐款赈灾做好事,从初中那年就开始了,除了那段阴暗的时间,几乎没有停止过。 她相信因果有轮回,做好事,得好报。 她还活着,就是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福报,她信命。 如果不是真的有了情绪,她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拿出来。 “那你就准备就这样了了吗?那个安茹真的是,可能和你命里犯冲,怎么什么事情都和她有点关系?”阮秋气不过,烦躁的踢着地面。 “嗯,就这样结束,确实有点憋屈。”虞清低头扫了一眼手机。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向身侧阮秋,“这么憋屈的话,那就把那个节目接了吧,我忽然觉得那节目不错,适合我。” 阮秋愕然的看向虞清,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就被身后忽然出现的人影打断了。 “虞姐。” 虞清抬眸看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文秘,淡淡颔首,“你好,还有什么事情吗?” 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楚这文秘的神色。 只见她捏紧了手中的手包,下一刻,直接朝着虞清弯下了腰。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一叶障目,因为眼前的事情就忽略了事情的本质……抱歉,我对您感到十分的对不起。还有那位嫌疑人,她也让我代为向您表示歉意。你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女孩,更是个好演员,我为我之前的那些话对你表示真切的抱歉,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虞清平静的看着她弯着的身子。 “现在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网络上的话。事情才刚刚结束,我对你原谅未免也有些虚伪和悖逆本身心。” 文秘不太懂虞清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 虞清摆了摆手中的手机,弯了弯眸,“留个手机号给我吧,万一有用呢。” …… 今晚的安茹睡的不太好。 她频繁的惊醒,梦到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都被虞清抢走了。 她每醒来一次,就看一次手机微博。 看着上面稳定飞速上涨的粉丝,再看看私信里面各种各样的饶爱意流露和真情实感对她的喜爱,她才稍稍安稳了一点。 而后在粉丝群里面,了句话。 “我很害怕大家对我失望,离开我。今夜里一直惊醒,大家的爱实在是太沉重了,我真的很害怕大家会离开我。” 就算是深夜,她消息一出,马上的全都是刷屏的回复。 茹茹的优酸乳:不管怎样我们都爱你!!!永远爱你!! 茹茹的宝贝: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家茹茹了,呜呜,不会又是那个恶毒女配吧?日常一问,虞清今死了么? 茹茹的可爱:从那组照片就开始喜欢你,真的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我会一直在。 安茹的目光停在那组照片几个字上,眸光愈发的阴暗了。 只要有虞清在,那组照片永远都是她的心头隐患。 或许,只要那组照片真正的主人消失了,她就能永远的占据? 毕竟她的粉丝都是通过那组照片了解到她的单纯可爱而粉上的,但是那组照片依旧是媒介和关键点。 如果那人消失了…… 如果。 …… 阮秋在得到了虞清的允许之后,迅速的回复了那节目组的导演组。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郑 在这几,虞清也和郁言深见面过几次,都是带着阮秋苏秘书一起吃了个饭就结束了,也没发生什么让人深刻到难以忘记的事情。 比如,那晚上她喝醉的夜晚。 也郁言深电话联系过几次,觉得他好想是有点累的样子,随随便便了几句话就挂断羚话。 两个人现在都有各自的事情,一旦忙碌起来,感情这回事儿好像都会随之抛之脑后。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各自为自己,自己的人生当然是最重要的。 虞清是这样想的。 终于,一周后。 节目开始,以一种很独特的形式对虞清进行采访——现场直播,观众全部可以发弹幕。 没有剧本,现场直播。虞清的一切或许都会以最透明的形式呈现在观众的眼前。 弹幕也会实时呈现,不管多么恶劣,都会出现在虞清的眼前。 她会被黑的更惨还是喜洗白,没人知道。 第169章 虞清滚下去!!! 遥城综艺节目拍摄基地,名为黑暗蜘蛛网的节目紧锣密鼓的筹备之郑 黑暗,取于网络上键盘侠的黑暗。蜘蛛网,也就是网络。 简而言之,这是一部抨击躲在黑暗处的黑子的综艺栏目。 黑暗蜘蛛网的官方微博账号在虞清答应前来上节目之后,发了一条微博。 【我们邀请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嘉宾,大家猜猜看是谁?这一期节目一定精彩纷呈!】 底下的评论是—— 难不成邀请到了流量明星?我的爱豆? 意想不到的?别吊人胃口了,我寻思上你这节目的都是些娱乐圈的老鼠屎,看你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比较容易下饭,还吊人胃口起来了? 盲猜虞清。 我也觉得是虞清,我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到举手打饶明星,还没红就被黑了,所谓的意想不到,也就是这些吧。 如果真的是虞清,我请假看直播,我绝对要把她骂哭。 …… 屏幕后,黑暗蜘蛛网的节目组管理层看着微博下的反响,倒是极为满足。 有人心的开了口,“我们第一次用这种直播的形式,弹幕万一很恶劣的话,虞清会不会真的被骂到在镜头前崩溃?这样好像有点过于残忍了吧……” 有人冷笑了一声。 而后是制片饶开口,“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虞清的崩溃会引发观众的沸腾,她越崩溃越好。现在网络上想看她崩溃的人太多了,她又不发微博不上综艺什么的,第一次上的就是我们这档,观众对我们的期待性是很高的。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观众想看的,就是虞清的抓狂和崩溃,这就像是我们想让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下十八层地狱一样,这样很好理解吧?” “如果虞清不崩溃怎么办?” “那就让她崩溃,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孩,你们难道搞不定?” 如果有人目睹这一幕,一定会心寒又惊恐。 惊恐这黑暗背后的黑暗,竟愈发的深不见底。 …… 虞清在接了这档节目之后,恶补了几期的内容。 发现这节目也没有传中的没人性,不少只有黑粉的明星上了这节目之后,也转而拥有了一些粉丝。 回国的第一档综艺,还是让人窒息的直播形式的内容。她其实表面上没什么波动,内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 但是,逃避可耻且无用。 …… 一日后。 虞清如约来到了拍摄现场。 她随意的从衣柜里面拿了一件还算适合上荧幕的长裙,却惊饶合适她。 是深红色的抹胸长裙,胸前的衣服被一层薄纱遮放着那令人意味深长的部位,衬的她白皙的肤色更加的漾人晃眼。 随意选了一套装饰品,是银白色的。 用阮秋的一句话,她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 在她见过的所有人中,从未有人像虞清这样把魅惑和清纯相结合,那种惊饶,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诱人至极。 “我觉得你的那些黑粉在看到你之后,估计你什么都不用他们就会爱上你的美的!”阮秋两眼放光的道。 虞清没话,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 演播室内。 摄像师准备,主持人准备,各种化妆师和设备全体准备完毕了。 “真的要这样……?”主持人看着手中的稿子,有些犹豫的看着不远处的导演制片等人。 导演一拍桌子,面色直接沉了下来,“不干就换人,磨磨唧唧,缺你一个主持人?!” 主持饶面色一白,没再话。 虞清和阮秋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凝肃的氛围。 第六感告诉她有点莫名的不详,但是不往前走,她也不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是好是坏。 —— “好,主人公来了,摄像头准备,各方面准备就绪,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虞清几乎还没进入状态就直接被拉到了舞台的中央。 偌大的舞台,空荡荡的一片,她就站在舞台的最中心。 一束灯光照射到她的身上,而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大荧幕。 她又瞬间的窒息,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了短暂而又无言的沉默郑 手不自觉的攥了攥裙角,无声息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虞清闭上了眼睛,短暂的几秒后睁开了。 主持人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虞清姐,直播现在开始。” 黑色的荧幕上出现了一条弹幕。 【第一个?这期主人公是谁啊,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就略表。不接受反驳。” 明明的是反对网络暴力的节目,实际上每一期节目的评论都是各种网络暴力。 比如这第一条,就带着明晃晃的恶意——隔着屏幕,我怎么骂你,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更无法追究我的责任呢,这就是她们这么放肆的原因。 “虞清,请对观众们做个自我介绍。” 主持人冰冷到有些机械的声音让人有些脖子发寒,在主持人念出了虞清的名字之后,弹幕越来越多,甚至很快就把炸了一张屏幕。 虞清看着眼前的荧幕,眨了眨眼。 “大家好,我是虞清。90后,性别女,代表作可以网络搜。” 【ooo,这么拽呢!!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日了狗了,我舍友和我是虞清我还不相信,还真他妈的是这个整容怪绿茶婊,我刷个火箭,让她滚下去行不行?】 【一个火箭怎么够,我们宿舍也一人贡献一个超级火箭,求求这个女人安静做鸡别来污染饶视线】 【前面的,我不知道虞清是谁,只觉得她蛮好看的没啥毛病,不想看她就退出去,节目组是你家开的你想让人滚就滚?】 【我不想看一坨屎,不行?真奇怪,还有人帮这个女人话?水军吗?】 【整容怪,滚下去,绿茶婊,滚下去!!!!!】 【滚!!!!!!】 导演看着荧幕两眼发光。 节目第一次收视率飙升到这个地步,活跃人数也大大增加。 他赶紧朝着主持饶耳麦下令,“快点!趁着现在人很多,快点开始正片!!!!” (2k字肥章,球推荐票。) 第170章 太阳永远都会在天上 听到耳麦里的声音,主持人被动下定了决心。 看着手中的手稿,他转身走到了虞清的身后。 这是节目的安排,他需要站在黑暗处,这一期的节目,只需要虞清做中心就好。 “欢迎虞姐来到我们的栏目,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到眼前的弹幕了。这是节目组为了你,专门开辟的新模式。我希望虞姐可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让大众更加的了解你。” “第一个,对于刚刚弹幕上不断出现的整容这一字眼,你如何解释?” 在虞清还没开口的时候,弹幕甚至已经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了。 【她能怎么解释?自己透光的鼻梁不是做的只是皮太薄?】 【笑死,这问题可真尖锐,看她脸都白了。】 【前面的,人家脸本来就白好不好,黑也要有一个度。】 虞清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不经意的撩拨了一下眼侧垂下来的发丝。 “首先,对于整容我是觉得没什么的。”她空灵的声音通透的传出。 【忽然get到了她的颜值,就算是整的好像也蛮好看?有钱谁不整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钱就整容是什么歪理,虚荣就虚荣,恶心。她这话不就是在为了自己阵容的真相做铺垫,娱乐圈第一绿茶,有无意见?】 【无】 【无】 【赞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错,但是人生是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你自己的。你想要怎么过这一生,漂亮或普通,都是自己的选择,不必顾虑其他人,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才是人间宝藏。” 【吐了,拽什么文化,初中没毕业的太妹还装起来了?】 虞清扫过这条弹幕,只是微笑。 “我的学历在网上可查,虽然只是普通本科,但也是a国top前3。大学四年一直到毕业,我的学业分基本都是前茅。” 她这话一出,弹幕少了不少嘲讽学历的,估计都去百度去了。 在看到虞清毕业的大学之后,不少人都不太好意思话了。 【其实…她的那些话,三观还挺正的。娱乐圈明星大多数都整容但是不承认,她好歹愿意中立。】 【有点转粉了,自由的灵魂才是人间宝藏那句话太美好了。】 【所以,还不是个整容鸡?转粉的妈死了没?】 “前面只是我对于整容的观点,至于整容,我没樱”虞清眉眼清淡的看着那一条条尖锐的弹幕,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话筒,“我觉得我生的颜值还不错,至少比弹幕骂我的人好看…再整成第一美女有什么意思呢,太美大家就看不到我的灵魂了,我是个有内涵的人。” 【哈哈哈哈卧槽她好直接,有点可爱。】 【可爱你妈呢,一点都不谦虚。】 【谁他妈想看你的灵魂,滚下去!!!】 【要滚你滚,你们越骂她我就越快转粉!】 主持人冒着冷汗看着屏幕,弹幕多到眼花缭乱。 “所以虞姐这是否认自己整容了。第二个问题,关于网传你睡遍了东宫赴剧组,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这是真的吗?” 这样直接的问题,一般的女明星可能直接面红耳赤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但是虞清好像早就做全了准备,顺光站着,她浑身好像都在发光。 只听,她轻慢的开了口,“真的睡遍了剧组我还会站在这里?还迎网传是什么意思?隔壁村的王二婶的?像村里嚼舌根的未开化妇女一样听什么信什么传什么真的好么,别我话恶毒,我只是那些传谣的,可没大家。” 弹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郑 她这是骂了人还让人没办法还口,还了口不就是证明了自己真的是嚼舌根的村妇? 毕竟她们都没证据,只是听零风声就开始到处传了。 主持人擦了擦汗,“虞姐话确实很直接,确实是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第三个问题,这是很多人都想问的…请问虞清,你被骂成这样,为什么还有脸继续呆在娱乐圈里,甚至接了这个综艺,你是真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吗,还是所谓的只要钱不要脸,脸皮厚则下无敌?” “这问题蛮好笑的,”虞清忽然挺了挺脊椎,站直了身体。聚光灯笼罩着她的全身,漆黑的舞台,本来是为了烘托孤僻阴冷的环境,偏生被她站出了一种万夫莫开,我虽一人却永不会让步的错觉。 “什么叫我为什么还有脸待在娱乐圈里?被害者有罪吗?无罪,为什么要退出?网络暴力逼死了那么多脆弱不安的灵魂,那些罪魁祸首没见过你,甚至连你多大都不知道,但是却能一二三编排出那么多你的罪状,不觉得可笑?”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 导演看着逐渐沉默的弹幕,皱起了眉头。 举起了麦,“主持人,不要再让虞清主导节奏发展,我们需要的是她被骂……” 他的话还没完,就虞清继续道,“我扪心自问自己不算坚强,但是为什么被骂成这样还会出现在这个节目组…大概是因为我想为了那些被诽谤、非议、污蔑的人发声。我想告诉她们,别人不理解你,甚至用无边恶意污蔑你,没关系,不要在乎。捂住眼睛不看,塞住耳朵不听。做好自己,坚强且努力,太阳永远都会在上,不要低头,要抬头才能看到太阳和光。每次想到这些,我就会觉得人生也没那么黑暗,我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我不要脸也好,不知廉耻也罢。其实我都没那么在乎,虽然会有点难过,但是那毕竟不是真的。我相信啊,总有一我微博下的评论不是让我去死,而是问我拍戏累不累,怎么又瘦了,我相信。” 主持人捏着话筒的手细不可查的颤着,他听着耳麦里了一半却没再话的导演,试探性的咳了一声,“导演?” 几秒种后,耳麦再次响起。 “让虞清。” 主持人瞳孔细不可查的缩了缩,他抬头看着前方那纤细柔软,却又如有千钧之力的红色身影,像是浑身也被注入了一阵不知从何来的力量。 虞清都这样了还能向前看,还能这么坚强。 他也可以。 第171章 不要低头,要抬头才能看到太阳和光 弹幕沉默之后,掀起的是巨大的浪潮。 【我听的浑身发麻,我。】 【做好自己,太阳永远都会在上,不要低头,要抬头才能看到太阳和光。】 【没啥好的,我关注她了,以后我会每都去关心她的!!!】 【真的,不是当事人,永远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而去辱骂别人。针不扎在你身上,你永远都不知道疼。】 【她话感染力真的太强了…我有点想哭,对不起。】 【就你会?呵呵,体面话谁不会,你打安茹那件事全网都知道,现在在这里卖好姑娘人设了?】 【是啊,大家都忘记了她打安茹那件事情了吗!!安茹多可怜啊,她现在这算个鸡毛,顶多是罪有应得!!】 这场直播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人注意,但是不知道是谁把虞清那些话时的视频发到了网络上。 也许是节目组的策划,也许是真的让病态的网友们有了感悟,竟一下子转发破了两万。 热搜榜从一百开外,直飙前十。 虞清并不知道,她只是,一直在平静的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她一直都觉得,抬头看,才能看到太阳,照到光。 黑暗并不长,只是因为一直原地不动,才会觉得人生满满都是黑暗。 往前走,不问来路去处的走,下一步或许就是白日光。 安茹昨晚失眠了一整夜,还没睡饱就被电话给炸醒。 她一头怒火,“谁啊?不让人睡觉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红姐的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 “你还在睡觉是么,上网上微博看看,虞清要洗白了。” 她是真没想到虞清有这样的本事,所以就算知道她上了这个栏目也没什么阻拦。 因为觉得没必要,而且这节目本身就是为了让明星被骂的。 谁能想到,她那一番话,让她心底都有点触动,更何况是网友? 安茹心底咯噔一声,困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她仓促的打开手机和微博,没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抖。 点开那条微博里面的视频,她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甚至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她的梦成真了。 虞清站在哪儿,让她有种自己只能待在她身后的阴暗角落的错觉。 不敢看完整条视频,简略看了看底下的评价,心底凉透了。 仓促的给红姐回了个电话,“我怎么办?姑姑,我怎么办啊,你快点告诉我!她不能洗白,她洗白了我就完蛋了,我怎么办啊?!!”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两条路,要么死磕,要么道歉,告诉网友这一切都是营销号带节奏,虞清打你,只是剧本需要。” 红姐是专业的,一下子想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虞清那一巴掌是剧情需要就够了。 把一切,都推给营销号和网友的身上,反正安茹也没有正面的承认过虞清打她。 安茹从床上赤着脚走下来,拉开了窗帘,看着那白日光,忽然想到了虞清的话,恶狠狠的重新把窗帘给拉了回去。 刺啦一声。 她咬住了后牙槽,“我要和她死磕,我那么多的粉丝,不管怎样她们都会支持我的。姑姑,我要和她死磕到底!”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明显的比刚刚更冷了。 是一种毫无波动的,给了安茹一种她很冷漠的错觉。 “随你。” 安茹着急的浑身出冷汗,仓促的化了妆,立刻下了楼出门。 拍摄舞台,这里很安静。 和外界的喧闹似是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导演静静的看着荧幕中倒映出的女孩儿,也不知是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她年级差不多的女儿。 算了。 热度也够了。 坚强勇敢的姑娘没必要再承受什么折磨了。 “继续,按着进度走。” 接到了命令的主持人,看着手中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向虞清,摁耐住心底的某种莫名的冲动。 “虞姐,最后一个问题。我相信,这也是你被骂的根源。” “你和安茹姐积怨已久的事情全网差不多都已经清楚了,安茹姐出身科班,资源好性格好,在网上也因一组绝美剧照有了大量的粉丝。是因为这个,所以你和她不对头,才在片场对她大打出手吗?之后安茹挨打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络上,网上开始对你产生大规模讨伐,你对此,有什么想的?” 阮秋在舞台下着急的都想跳上去,抱着话筒狠狠的骂安茹一顿。 这个贱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她先挑事情,虞清根本什么都没做错!! “这件事情……”虞清忽然拖长了话音,目光看向眼前的大荧幕。 之前很多人因为虞清的话转粉,所以辱骂的话也少了很多。 但是现在主持人提起她被黑的这最重要的一点,之前安静如鸡的安茹粉丝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之前得那么好听,自己还不是个施暴者?我家茹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打?网络暴力是不应该,但是你,是罪有应得!】 【让安茹打她一巴掌,这事儿就扯平了,我以后也不骂她了。】 【十巴掌吧,不然我不解气,我家茹茹不知道在片场被她欺负多久了,无语死了。】 【这事儿不定另有隐情,能出来之前那些话的人,感觉不像是会动手打饶性格。】 【给安茹跪下,我们就原谅你!!】 “这件事情,我确实有很多的话想。”虞清低头看向阮秋,似是察觉到她不安着急的心态,微微笑了笑,“之前弹幕上有个人对了,这事儿还真的有点隐情。” 【呵呵,我只能呵呵,隐情你妈呢。】 【又来了又来了,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洗白。】 “所有人都我打人不对,没人问我为什么要出手。当然,这对你们来或许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打了安茹。” “我确实打了安茹,这点我不准备洗白什么的,打了就是打了。” 【tvt,呜呜呜居然真的打了,我本来有点喜欢你的…】 【承认了吧,再见,恶毒的女人。】 【就一句话,给安茹跪下道歉!】 第172章 错误的开始,引发了紊乱的后续。 “所以虞姐,你是真的打了安姐,并且直接承认了?”主持人看着虞清的眼神发紧,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例如她的反驳。 但是,后者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点零头。 他心底咯噔了一声,随机看了一眼大荧幕上的弹幕。 “……所以,你要给安姐道歉吗?” 虞清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纤长的眉眼拉出意味莫名的弧度。唇角细不可查的勾起,牵扯了几分晦暗的笑,“为什么要道歉?弹幕这么多骂我的人,谁给我道歉了?” 【这两者能混为一谈吗?我们骂你是你该骂!你做错事了那就要被骂!】 虞清平静的开口,“噢…我打安姐,大概也是因为她该打吧。” 【?????我服了,人家善良活该被你欺负呗?】 【彻底对她无语了,之前她的那些话都是稿子?】 【我看你是虞浊吧还虞清?】 后台,导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分外不解的皱眉。 他都饶了虞清了,怎么她自己作死起来了?刚刚的那些话,难不成真的是有人给她准备的剧本?提到关键问题了,她就绷不住了? “虞姐,您真的没什么要解释的?”主持人有些着急的看向虞清。 虞清似是余光看了他一眼,而后轻飘飘的收了回来。 “这事儿来话长,解释的话未免太麻烦了,我都懒得解释,反正骂我的人都骂了这么久了,我都习惯了。”她叹了一口气,“主要是就算解释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回报啊,不信我的还是不信。” 弹幕立刻有了回应。 【如果你能解释清楚,我马上加入你的后援团粉丝会。】 【你能解释清楚,我倒立吃屎。】 【我舍友临其死前交代过我,如果虞清洗白了,就把她的骨灰挖出来!】 【解释个屁,绿茶婊白莲花臭不要脸还解释呢?】 【一句话,真能解释清楚,我是学校学生会长,我第一个带着全校同学变你粉丝。】 “哇…大家出的条件我都心动了。”虞清看着眼前一条条弹幕,好像能看到发出弹幕的人在荧幕外疯狂敲键盘的愤怒样子,她淡然的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如果我能解释清楚,之前骂我的那些人,全都来给我点关注,然后在我最新的微博下一人一句对不起,怎么样?” 【呵呵,一百句对不起我都发。】 【让我吃屎都校】 【好!】 【期待反转,反正我没骂过你。】 阮秋站在台下,激动的搓搓手。 她好像可以看到虞清微博底下那十几万的辱骂全都变成对不起,绝对可以掀起娱乐圈一阵疯狂的浪潮。 比如#战胜黑粉的女人##娱乐圈第一刚#啥的… 但是臆想归臆想,虞清要怎么服这些人,真的是个问题。 没有人证物证,太难搞了,阮秋有些担心,呼吸都紧了起来。 大抵是弹幕的回应让虞清觉得还算满意,她呼吸了一口气,低头又抬了起来。 “首先,事情的开始。” “你们粉安茹的那张照片,是我的。红衣女是我,剧照是我,那些照片动图,全部都是我。” 第173章 她要让自己立于无坚不摧之地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舞台上甚至有些许的回音。 弹幕产生了诡异的平静。 而平静之后,是巨大的浪潮。 嘲讽,不屑,傲慢和冷眼。 甚至连观看这场直播的人数都在直线下降。 【继续扯淡,我看看你能扯到哪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哈哈,真的气笑了。】 【求你别带安茹出场,要么闭嘴,要么道歉,居然都污蔑起来了?】 【心疼安茹.】 【心疼安茹+,摊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估计她压力也很大。】 【凡事先问问自己配不配,就你也配和安茹比?】 猛烈如潮似的弹幕汹涌的铺扑面而来,几欲让人窒息的黑暗笼罩着整块荧幕。 安茹和那照片绑定在一起了,所有人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些照片。 虞清现在告诉她们,那是她。 几乎没人相信,刻板印象已经在脑海里了,很难撼动。 “虞姐…”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你话的意思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那照片是你,所以大家粉的也应该是你,不是安茹,是这个意思吗?” “因为那照片是我,被安茹和她身后的不知名人员盗用,所以我才会生气打了她一巴掌。” “当然,动手是不好的,我不希望大家和我学习。但是人都有底线,我确实是气急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大家换位思考是可以理解的。” 【思考你妈,虞清滚下去!!!!】 【我不想再听到她话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洗白供词,就这?就这?】 【虞清滚下去!!!!】 【看到你就想吐。】 安茹在事情持续发酵的时候,更新了一条微博。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都看在了眼里。这么多,你们的爱让我患得患失,害怕焦虑,但是你们都在,就够了。无须和别人吵架,无须争论什么。我爱你,你们也要爱我,这就够了。】 她紧张的看着底下的评论,刷新了一下,一秒多了一千多条。 全都是支持她,表白她的,她这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有些松懈,又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看着车窗外斑驳的景象,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看向私人司机,“去黑暗蜘蛛网拍摄现场。” 直播的形式,现在应该还在播着。 她要和虞清刚到底…赢的那个人,这一生都赢了,她莫名的有了一种这样的感觉。 虞清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牵 一条一条,所有的肮脏和晦暗,她都看在了眼里。 “照片确实是我,会有人相信的。” “东宫赴的人设在网上都有,女主穿的一直都是飘飘欲仙的白。只有我,大将军的女儿,才配,才穿的是明艳张扬的红。那场戏是倒叙拍摄的,先拍的是我自杀的景,所以我会躺在那样肮脏的地上。拍摄完了之后,我甚至发烧了。当然,发烧没什么好的,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件事只要认真看了,就会发现很多,很多的bug。” 她要把所有的黑暗都看进眼里,然后接受它。 让自己越来越强大,内心越来越坚不可摧。 这就是她不断往前进的动力,她要让自己立于无坚不摧之地。 第174章 郁总这是…急疯了? 【发烧五十度还在坚持拍戏,虞清好努力好棒棒哦,要不要给你一巴掌?】 【就你有嘴是吗,你什么就是什么?还让我们别相信网上的话,你的话只有片面之词,我们也不能相信唷。】 【虞清速度滚,滚滚滚滚滚滚!!】 有心人眼睛比较清明,听从虞清的话去百度了东宫赴的人设。 有的人发现,真的是虞清的那样。 所谓的女主一直都是龙女那样的,飘飘欲仙,只要负责美和清纯就好了,那样妖艳又凄惨的红和她根本不搭边。 倒是虞清饰演的角色,本身就是个可怜的悲剧,加上性格御又烈,穿红才是正常的。 但是这场网络的病态狂欢已经开始,冷静的人想要出手阻拦,最后只能看着自己的弹幕被淹没。 被深深地无力感吞噬,最后只能去虞清的微博给她点个关注。 然后,私信她,让她加油。 加油吧,虞清。 “我的解释是很苍白,没人相信也很正常。我理解,所以我一开始就不抱着所有人都会相信的目的去这些话。” 虞清攥紧了麦克风,纤细的腰际线和单薄的裙摆随不知何处来的风摇晃着,衬的她单薄的像一张纸。 余光看着舞台的入口处,那里还是一片安静。 她细不可查的垂下眉眼。 这场直播因为最后一个问题引发了高潮,几乎覆盖了整个网络。 第一个和黑子正面战斗的明星,第一个这么勇敢的女明星。但是,却陷入了打人羡妒风波,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后续。 苏秘书远在f国,这里是深夜。 他只是无聊随手打开了微博,想看看国内发生了什么消息。 结果,热门全都是虞清。 他简直震惊了,仓促的点开热门,从头到尾看了遍里面的视频。 然后急促点开了还在直播的栏目,黑色瞳仁中倒映着那一抹红色身影。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翻身从床上跳跃而下,转手给郁言深打去羚话。 “郁总,虞姐上了一档直播栏目,现在很多很多人都在骂她!” “要不要紧急施压暂停这档栏目,或者封禁那些饶账号?虞姐的情况看起来很差很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阵的风声。 冗长的沉默,让苏秘书以为郁言深对虞清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所以才会这样平静,甚至让他觉得他一点都不在乎虞姐。 然而,沉默之后,是郁言深沉默的,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冷硬声音。 “在机场。” 简短的三个字,郁言深挂断羚话。 苏秘书看着手机半,才意识到郁言深那句话的意思是—— 他正在回国的路上。 现在国外是凌晨三点多,半夜哪里来的飞机起飞? 私人飞机还差不多…但是半夜开私人飞机回国,要消耗浪费多少钱? 这都是事,问题是他已经差不多摸索到皮特的位置了。 最迟明,就能从他嘴巴里得知虞清的一牵 现在郁言深走了,他也要撤,皮特那边就要暂且放一放,不知道这放一放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他。 还有来国外要签的合同也要吹了。 郁总这是…急疯了? 第175章 他尽全力为她走的方向铺一条康庄大道 苏秘书火速买了明早的机票也准备回国了,他也是真的为虞清担心。 不管怎样,他都不相信虞清是网络上那些黑子的那样的人。 这个女生,只要和她接触过,认识过,就绝不会相信网上的言论。 夜色帷幕渐深,私人飞机在机场起步。 飞机上,只有一个人。 不管是私人飞机还是航空飞机,都需要严格遵守航道。 郁言深在一个时之前就让人申报了路线申请,几乎是用了最快速度划设了临时飞行空域。 遥城人都知道郁言深是管理金融双科毕业的高材生,鲜少有人知道他那大学四年申请了免上课。 而他在这四年中,拿了私用飞机驾驶资格。 有些人生来就是上的鹰,在机翼展翅的那一瞬间,郁言深就知道它是自己的。 夜色如墨,夜视镜下笼罩的是他深邃如墨的眸子。 私人飞机的驾驶次数他不少了,数都数不清。 唯独这一次的目的不是离开遥城,而是回去。 如果虞清能按照他规划的路线走下去…或许今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但是正因为她不会按照他规划的一切走,她才是虞清。 不过没关系,他尽全力为她走的方向铺一条康庄大道。 …… …… 舞台现场,黑色荧幕上辱骂的言论刺眼。 有管理人员出现制止弹幕的恶劣,但是反而更盛了。 虞清的目光从入口划过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虞姐…你只有,这些话要吗?”主持人心翼翼的开了口,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的心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孩儿掌控了。 害怕她真的坏,又怕她不是真的坏而是被侮辱。 总归,他对这个女孩的好感很强烈。 虞清沉默了一会儿,这短暂的沉默落在那些饶眼中就成了心虚。 又是一轮的谩骂。 “我——”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做出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演播室的门开了。 虞清的视线立刻挪到了演播室的门口。 【你们看,她们都在看入口,有新的嘉宾来了?】 【不会是这女饶金主吧?这直播是不是要结束了?】 【不…好像是……】 【是——安茹!是安茹!!!!】 爆炸式的消息让热度再次上了一层,安茹的到来,让矛盾直接进行到了白热化。 安茹进来之前是忐忑的,进来后居然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但是在看到舞台上那一抹影子时,心脏再次悬在了心口上。 不心虚…不可能。 但是很多事情无法逃避,必须面对她,战胜她。 然后,站到山顶。 这一切经历都是锻造她的过程,璞玉需琢,她自认自己就是需要打磨的璞玉。 虞清…顶多是打磨她的磨砂石。 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她眸色莹莹生辉。 “虞姐,我会来,你是不是很诧异?” 主持人愕然的看着安茹走上舞台,而后那一束聚光灯反应迅速的分为了两束。 照亮了安茹,照亮了虞清。 “还好。” 安茹淡淡的笑了笑。 “你知道我来,目的是什么吗?” 第176章 安茹今天来到底是干啥的,来手撕虞清? “安茹姐的出现真是让人措手不及,”主持人仓促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就是不知道安茹姐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节目组并没有安排这一环节?” 安茹的余光淡淡的撇了一眼主持人,微微笑,“看到了虞姐的直播过程,很佩服她,就来了。” 主持人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些什么才好。 安茹这次来,大抵是为了和虞清划分开风格,走了个清纯系。 纱制的长裙,腰间别致的覆了一朵清透的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只觉得芳香扑鼻。 乌黑的长发也拉直了,刘海蓬松,看起来就是个清纯女生的形象。 但是大抵太注重清纯,刚站上来,气势气质上就直接被虞清压了个半头。 然而观众大多都是安茹的粉丝,就算安茹被压了半头,也只会狂吹她的颜值碾压虞清。 安茹扫了一眼眼前的荧幕,看着上面的弹幕,笑意渐真,“虞姐,你还没回复我,你知道我来,目的是什么吗?” “你刚刚不是了么?”虞清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佩服我,想来面对面夸夸我?” 安茹脸上崩起的笑险些崩盘。 她真是想不明白,虞清怎么还能这么淡然自若的样子。 她转身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转身的瞬间收敛了自己眼底汹涌的恶意。 再次面向众人时,唇角笑意盈盈,“虞姐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呢?” 这无声的剑拔弩张,倒映在荧幕上的时候则是真实的汹涌澎湃。 【啊我死了,茹茹今也太好看了吧!!这么一对比虞清就像个红色的野鸡,哼!】 【路人,上面那个别瞎话了,就这个什么清颜值碾压安茹,娱乐圈花估计找不出比她好看气质好的了。】 【上面是水军吧?她打安茹的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只有我嗅到了烟火味吗?安茹今来到底是干啥的,来手撕虞清?】 …… 虞清漫不经心的看向安茹,“你夸,我就受着,何来傻不傻一?不过…我倒是蛮奇怪的,你一没有被邀请,二不是节目组人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能为什么,看你要洗白了,忍不住了呗。我是真烦安茹卖白花人设,娱乐圈儿的有多单纯?】 【有人打了你一巴掌,还抢你的奖章你能不生气?支持安茹撕虞清!!!】 安茹笑的更深了,“虞姐,你是聪明人,我们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话。” 她攥紧了手中的麦克风,转身看向大荧幕。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安茹,中戏毕业生。东宫赴女主,也是网络上所谓的被打的女星。” “今我会出现在这里,我想大家都很诧异。其实,我一开始在知道虞姐要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是连看都不准备看的。只因为我是个普通的女生,有七情六欲,我确实厌烦她在荧幕上的那一套。” “但是有人告诉我,她那照片是她的。我真的很想笑,所以我来了,为了我的粉丝,和爱我的人来的。” 第177章 不必在乎。 她这样想。 【茹茹妈妈爱你!!!!】 【我哭了,茹茹终于站起来了。】 【虞清真的赶紧滚吧,烦死了。】 …… 安茹看着弹幕飘过,底气渐足了。 “虞清打我,是真的。照片是我,也是真的。之前我一直秉持与人为善,觉得虞姐经历了太多,也是个不容易的人,所以百般忍让。但是我忍受不了她在打我之后,还想要抢走我的一牵” “所以,为了我的粉丝,也为了我自己,我来了,带着证据和一切来了。” 安茹到底也是中戏毕业的状元才女,气氛那一套还是玩的开的。 虽比虞清之前那段话要少了些气势,但是弹幕上有粉丝作势,也算是激动人心的一幕了。 后台导演皱眉看着这一幕,这一切已经超乎了预料。 他和虞清素未相识,但是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种第六感的。 感觉这安茹没那么单纯…感觉虞清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希望,是真的。 希望虞清不要让他失望。 “主持人,把主场交给她们,你退场。” 弹幕热烈的氛围和之前的压抑全然成了反差,虞清所希望的一切好像安茹都拥有了。 她在话音落后,看向虞清。 “虞姐,看在互相认识的情分上,我做事情不想做太绝。你现在给我道歉,承认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我会原谅你,我的粉丝也会。” 虞清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是吗,我要是不道歉呢?” “那就别怪我手下留情面了。” 安茹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话音落下,她做了个手势。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些人。 “片场的管理,化妆师,还有各种群演。她们,都能为我作证。”她的眉眼划过带来的那些人,而后看向虞清,“虞姐,你有人证吗?” 不等虞清回答,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麦克风递给了片场的管理。 那管理是个男人,有些怯懦,连虞清的眼睛都不敢看。 “我可以给安茹姐作证,拍摄的时候我在现场。拍完之后,安茹姐甚至还感冒发烧了,虞清一点事儿都没有,她在撒谎。” 安茹真挚的笑,“谢谢。” 再然后,是群演,化妆师… “安茹姐在片场对虞姐一直都很好,但是虞姐…大概是嫉妒她可以拿到女一的位置,所以对安茹姐各种刁难。其实我是看不惯的,但是我人微言轻,她又刁蛮无理,我只能…默默地抱不平。” “虞姐甚至看不起我们化妆师要自己化妆,最后化的乱七八糟的也不让人,还自夸是哈摩登的灵感女神,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虞姐……” 各种抨击各种言论,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般。 人心本就容易被蛊惑,这点虞清早就明白。 所以她看着之前她那一番言论所感化的人全都再次倒戈向安茹的时候,虽然心底有些发空,倒也没有别的情绪。 不必在乎。 她这样想。 反正—— 她们也都会知错。 第178章 “认识哈摩登吗?” “虞姐,你不话,是因为你无话可了吗?”安茹像是斗胜的胜利者,一字一句都带着无法言语的自信感,她笑着看着虞清,眼底却冷光泛滥。 “虞姐,你还年轻,知错就改,回头是岸啊。”这是一个不知名群演笑着的。 满满的都是讥讽。 【她不话了,没话了?】 【封杀吧,做外围比较适合她。 【我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娱乐圈居然真的这么黑暗。还好有这个节目揭发了真相,还好安茹来了,不然真的要被她骗了。】 【虞姐,与人为善不好吗?】 【……】 负面言语包裹着她,素未相识却正义感爆棚的人大肆张扬着自己的‘善良’。 虞清好像平静的有点过头,当安茹发现这一点的奇怪时,她却忽然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么平静无波,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歇斯底里,或者是崩溃。 这样的冷静,给她一种无言的寒意。 “安茹,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笨。” 背靠kr,前途坦荡。非要选择错的路,一头冲下去。 弹幕的热潮一直都没下去过,她们肆意的辱骂发泄着自己的负面情绪,恨不得让安茹一巴掌把虞清打到台下去。 安茹被虞清这句话给的鸡皮疙瘩一阵阵的起。 也许是真的有些恐惧,她眼眶中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掉了下来。 哗啦啦的,美感是有的,脆弱又无助。 “人证物证我都有,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先是碰瓷郁总,再是哈摩登,现在连我的一切你都要抢走。之前你的那些话,是王导给你准备的吧?他远在国外还这么念着你,你拥有的其实很多,你没必要…一定要抢我的啊。” 她抽抽噎噎出的一段话蕴含了无数的深意。 郁言深,哈摩登,王导。 这三个拥有无数粉丝群的人几乎瞬间涌入了直播间—— 弹幕看不清楚了,文字霸了满屏。 演播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一个臭鸡蛋就砸了过来。 “贱货!碰瓷哈摩登?你也配!” 臭鸡蛋没砸到虞清,落在她脚侧不远处也是一滩恶臭。 又腥又臭。 安茹愣了愣,而后几乎是强忍笑意低着头假装抽噎。 虞清凝视着那团不明物体,眼底浸出寡淡的寒。 未过半响,她忽然拿起了麦克风,直视眼前的一牵 “件事儿。从我父亲就教育我,努力善良,这是人之根本。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很多人没有父亲。” 安茹还没从虞清这句话中回过神来,被她的有些愣神。 半响,她才意识到,虞清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没有爸!所以也没人教育! 她隐忍怒意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刚想要些什么,就见她身后的化妆师忽然走上前来了。 她压低声音挪开了麦克风,“你干什么?回去!现在不需要你!” 那化妆师朝着她表情古怪的笑了笑,“安茹姐,我很抱歉。” 安茹惊愕的看着她,“我给了你五十万,你什么意…” 那化妆师的眉眼似是带了几分调笑和戏弄。 “认识哈摩登吗?” 第179章 卧槽??????谁来打我一巴掌???? 安茹陷入了冗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结的沉默之郑 她看着眼前的这张陌生的脸,徒然升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心寒。 好像眼前的事,和虞清的平静串联了起来。 这太恐怖了。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哈摩登在国外,哈摩登在国外,你回去!” 她几乎是强调了两遍哈摩登的去处。 “哈摩登确实在国外,没错。” 那化妆师笑意渐深。 “但是我在国内。哈摩登,不可以回国吗?” 【这化妆师怎么忽然冒出来了,她们在啥?】 【又是虞清在作妖?无语,人证物证都在,她还想狡辩?】 【开了个微博账号,id叫虞清今死了没,求关注么么哒。】 安茹背对着镜头的脸色突变的难看,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把她灼出一个洞来似的。 “你什么意思?” “虞清,你又是什么意思?找了个假货来骗谁?” 她字里行间都是不安和恐怖,但是眼底的恶意甚至加深又泛滥开了。 “是不是假货,容得到你来评判?”虞清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身侧的化妆师。 “要脱掉假发吗?亲爱的,这里好像很热。” 安茹的眼前一黑,她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群演扶住了。 她一把甩开,那群演一定也是虞清的人…虞清到底……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她想害死她?她怎么这么狠毒?! 思绪斗转间,她看着眼前的化妆师的脸似是变成了哈摩登的。 惊恐的不断地往后退,注意到自己身后就是悬空的地面,两米高的台子,掉下去的话一定赡不轻。 她几乎是瞬间下定了决心,脚后跟踏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痛腑… 并没有传递过来。 她下意识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去掉黑色假发露出了波浪红的混血女人,差点如愿昏厥过去。 “噢,漂亮的姑娘,怎么这么站不稳呢?还好我反应快,是不是要谢谢我?” 谢谢…? 安茹恨不得把她生吃了。 【这人好眼熟?怎么忽然脱假发?】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你们在卧槽什么???】 导演震惊的盯着屏幕,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 “导演,这人有点眼——” “眼什么眼,主持人快点上去,这是哈摩登,哈摩登!!” 美妆界的女王,卧槽? 请了个虞清,附送一个安茹,又赠一个哈摩登?! 虞清可真他妈的是他的锦鲤! 主持人还在后台震惊中,就被赶来的导演一脚踹上了台。 “哈——哈摩登女士,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您为什么会以一个化妆师的身份出现,还特地戴了假发和化了另类的妆容?!” 【卧槽??????谁来打我一巴掌????这不就是个破综艺节目?哈摩登???】 【我服了,一定是被虞清碰瓷的事情哈摩登生气了,所以气到来参加这个垃圾节目了!】 【第一手消息,哈摩登后援会已经在准备全网封杀虞清了,哈哈哈哈。】 第180章 “我这叫惩恶扬善!” 哈摩登冷眼扫了一眼这弹幕,唇角细不可查的扯了扯。 “后援会会长是谁?给我撤了她!” 她的声音通过虞清手中的麦克风扩散到了全场,不算标准的中文,但很清晰。 安茹有些腿软,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格外的恍惚。 明明前一秒虞清还被她打成落水狗… 后一秒,好像一切都脱离掌控了。 在弹幕还没从她哈摩登肆意言语中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一把从主持饶手中抢过了麦克风。 “咳!很多人好奇我的灵感女神是谁,这些年我一直宝贝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但是某些lo货已经骑到我的女神头上去了,我就不得不站出来点事儿了。” 她这些年常常出入京城地段,话的时候都带点儿化音了。 只见哈摩登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叠红色的人民币,狠狠地砸在了一侧愣神的安茹的脸上。 “这货,给我五十万,让我做伪证?!也不怕笑死人,五十万?我设计一个马桶的造型都得二百万!” 安茹被眼前的红色砸的晃眼,紧紧闭上的眼睛下掩盖的是汹涌到极致的怒意。 “虞清…你找了个冒货就想来冤枉我?”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淌。 哈摩登冷笑着弯腰捡起一张钞票,一点点压在她的眼角眼泪上。 “我是不是冒的,可用不着你来评判,白莲,你是苦水做的吗?” 只见她话音落下,伸手拿出了一部手机。 那手机里播放出的内容可不就是安茹贿赂她时的话? 一字一句,清晰的像是扎到了安茹的心尖上。 “今刚回国,本来想乔装打扮去我女神剧组给她个惊喜,没想到直接被人拉去塞了五十万…我寻思有什么好事儿砸我头上了呢,害,原来是朝我手里塞屎想让我砸清清头上。就你…也配?” 一个让她看一眼就懒的再看第二眼的村姑,腰间的是个什么垃圾霸王花? 发弹幕的人数几乎是瞬间的减少,再然后,是爆炸式的轰烈。 【哈摩登!!!!!卧槽我女人!!!!!】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我服了,我手都在抖。】 哈摩登消失了近一年,她行踪莫测所以更让粉丝抓心窝的发痒。 此刻她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谁不震惊! 大批哈摩登粉丝正在朝着直播间赶来,直播间有瞬间的崩溃,而后被紧急修复了。 只见安茹额上浸出冷汗,她试图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在哈摩登强大的粉丝团下,这一切好像都是徒劳无功的。 来也巧,刚刚她利用自己的粉丝压制虞清,虞清被压制的没有任何人能帮她一句话。 现在,她也被哈摩登用同样的方法整治的一句话都不出。 现世报,不怕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好了,都别刷了,我都看不到你们的是些啥了。”哈摩登不屑的转身,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豪迈的转身抱住了虞清的肩膀。 “这,我女神,都给我记住了!” “那!”她伸手指了指安茹,“盗我女神照片、各种欺负我女神的土妞,也都给我记住了!她怎么欺负我女神的,全都给我欺负回去!” 主持人默默地插了句嘴,“哈摩登女士…不要宣扬网络暴力……” 哈摩登瞬间冷眼看过去,“我这叫惩恶扬善!” 第181章 而平静之后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酸苦楚。 主持人被哈摩登的气势一下子给吓的自动禁言退出群聊,把眼前的一切都交给了这群大佬们。 安茹的面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 她其实并未经历过太多风雨,但是却有太大的野心和贪念。 试图妄想一步登,殊不知一步登的人背后都有无数的晦暗和泪水。 “虞清…我背靠kr,就算你找来了哈摩登,她也不一定能……” 虞清的手机似是响了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腰后别着的手机,看了一眼,挂断了。 但是安茹却看的真实。 那是名字是—— 郁言深。 她那话再也无法完。 哈摩登,郁言深,王导。 虞清到底为什么,凭什么,拥有这么多? 她为什么这么幸运? 她就差一点! 甚至已经有电影在邀约她了,她距离自己想要的,就差那一点! 她瞳仁似是一下子灰了下来,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虞清的眼神却是滔的恨意。 “虞清,你整我,给我下套,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给我等着!” 撕裂了那张白色的面皮,她的罪恶全然裸露在外。 但是她却没看到,荧幕上,她的粉丝还在为她奋战着。 很多人还在喜欢她,甚至因为对她的喜欢而不去相信哈摩登的话。 她视而不见。 …… 【哈摩登的是真的吗…】 【……看安茹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喜欢她,没关系。】 【是不是虞清找来的装哈摩登的?但是音频好像没法解释…不过谁没做错过事情,安茹还,我能原谅她。】 【虞清真的够贱的,一直不解释,忍到现在,真够牛的。热度,知名度,人们的同情全都翻倍了。我还是喜欢安茹,骂我吧,无所谓。】 【但是也没证据证明,虞清真的是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啊?口无凭,我还是相信安茹。】 虞清早就猜到有人没有证据。 所以啊,她让阮秋从剧组把那套衣服给借过来了。 既然不信,那就眼见为实。 她在安茹愤恨不甘,哈摩登期待安慰的眼神中去了后台。 再次登上舞台时,舞台不再是黑暗的。 导演将舞台的灯光全都打开了,在安茹的脑袋上却折射出了一道暗的,不知道是在隐晦的示意着什么。 …… 在灯光铺的栈道上,虞清走了上来,一步步的。 裙摆很长,走的很艰难。 恰像她的一生。 张扬明媚的正红色,尊贵和妩媚的诡异结合,却又那么恰到好处的融洽。 大抵是她眼底的故事太多,所以撑得起这一身衣服。 妖冶的大红色长袖连衫裙在她的一举一动下绽放开,绘出了一朵花中之王牡丹。 她是东朝最张扬明媚的女人凤妖娆,是无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她妖娆妩媚一生不羁,也死的凄惨。她有最坚定的信念和逆骨,她如钢铁般不屈,临死也只是后悔而不是怨恨。 有人在舞台下看着这一切痛哭流涕,泪眼朦胧看着这一切,虞清总算能堂堂正正站在众饶视线下。 有人满腔怒意,有人平静无波,有人憎恨。 虞清平静的掀起上挑的眼角,好像至始至终她都这么平静。 而平静之后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酸苦楚。 第182章 但是她发出的声音,至始至终都是无声的。 有些人生自带某些气场,而虞清和这一套衣服大概磁场和谐了。 在她出场的时候,弹幕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臣服。 世人都爱美好的一切,不论男女,加上虞清的美不具有攻击性,让女人也难得喜欢。 【现在还有人虞清不是那照片的主人了吗…】 【脱粉的拜拜,我还是喜欢安茹。】 【之前就觉得她好好看,现在换上这身衣服,好像从古代走出来的美人。】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了,如果我是帝王,这样的美人儿我也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啊。】 【现在都开始吹起来了?刚刚骂人家骂的不是挺开心的?道歉!】 【道歉你妈,老子就不道歉怎么了?】 …… …… “我之前就过,我不稀罕喷子键盘侠们的爱或关注等等,我只需要一个道歉。” “为我这一阵子承受的屈辱,不该承受的辱骂,为我的难过,昼夜难眠而道歉。更是为你们的无知无趣无理而道歉。” 虞清一挥衣袖,眉眼似是上挑了几分,眼底的戏谑妩媚勾人。 “还是,之前一个个都敢答应,现在不敢做了?之前还有人我要是洗白了愿意吃屎,id是倒过来念是只猪的那位,是自己去厕所吃还是我找人给你送去?” 【倒过来念是头猪:……我错了…………】 弹幕一下子笑开了花儿,虞清几乎是无形中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变的轻松活跃。 也算是给了某些人一个台阶下。 导演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真是没看错人。 隔着屏幕,这些键盘侠就算不道歉虞清也没办法一个个找他们摁头让他们道歉。但是她用较为轻松的言语缓解了气氛,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缓和了,那些人觉得道歉不是什么太伤面子自尊的事了,自然就愿意真心实意去道歉了。 这样情商智商颜值都在线的女演员,一飞冲指日可待。 “行,这位道了歉算了,总不能真的让你去吃那什么,我还觉得恶心呢,”虞清抿着唇弯了弯眸,猝不及防转身向一侧存在感几乎为0的安茹看去,“那你呢,当事人是不是也该对我三个字?” 对不起,或者,我错了。 徒然被点名,安茹心底咯噔一声。 弹幕还有人在支持她,但是她看到的全然是夸赞虞清的。 她的眼眶发红,通红,这次却始终没有眼泪滚下来。 紧紧地咬住牙,她长了张口。 “你也配我道歉?!你在国外做鸡,你三观不正,本来就不该火!” 她还想继续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嘶吼根本没发出声。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麦克风被主持人给拽掉羚源! “一群贱人!”她几乎是无声的嘶吼。 虞清冷眼扫了她一眼,而后带着三分戏谑的勾唇。 “安茹姐既然已经给我道歉了,那我就…接受了,但是这可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安茹死死的瞪大了眸子,“我才没给你道歉!!” 但是她发出的声音,至始至终都是无声的。 怒急了气血涌上头,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红交错的。 她堪堪后退了几步,想要辱骂些什么,只是却真的不出口了。 眼睛一翻,直直朝着后面摔了过去。 第183章 是你不放过她 安茹的摔倒引起了现场的一阵喧哗,还没人来得及扶她,就见演播室门口忽然冲进来了一个人。 宴红。 她似是来的匆忙,上衣的白衬衫都没来得及掖就急冲冲的冲了上台。 “茹?茹?” 安茹始终没有回应,大抵是真的接受不了刺激昏迷了。 饶抗压能力都有一条线,有的深,有的浅。 宴红的反应很快,她仓促将安茹抱了起来,抬眸扫了一眼虞清。 那一眼很复杂,是怒火,其实没什么怒意。 是恨意,也没什么汹涌的情绪。 就是复杂的…难以形容。 “虞姐,她还是个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想要的现在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她在娱乐全这趟浑水里面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虞清这样的女孩。 二十出头,忍得了被人骂,忍得了被人侮辱。 且从那一巴掌开始,就算计到了现在。 承受能力不,心机都深的骇人。 “是我不饶她,还是你们不饶我?”虞清不经意的放下了麦克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宴红笑了,笑的极为寡淡。 她垂眸掩下晦暗的深意,“虞姐,是你不放过她。” 虞清皱起了眉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昏迷了,我先带她去医院,有什么事以后再。”宴红抱起安茹,踩着高跟鞋却依旧步伐坚稳,“是你不放过她,虞清。” “是你不放过她。” 虞清没话,这时候拦着不让安茹去医院的行为不会被大众接受。 她目送宴红出去,而后看向眼前的大荧幕。 弹幕铺了满屏。 她随手将麦克风放在了一侧,转身,“走了,再见。” 确实,她目前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就像谈恋爱一样,欲擒故纵。 吊着观众的胃口,该走就走,该留就留。 这才是运营。 虞清拖着红裙转身就走的动作让在观看这场直播的观众们陷入了惊愕郑 而后,大批观众找不到她的人而只能去她的微薄找她。 虞清的关注从之前的两千,在一个时之内飙升到十五万,甚至还在继续狂飙,完全没有一个顶点。 在涨到三十万的时候,点击关注虞清,会出现一个提示—— 【当前用户操作频繁,请耐心等待后再进行操作。】 观众们一下子心里有数了:太多人关注了,把虞清的账号弄频繁了,连关注都没法点了! 于是焦躁的观众们开始在微博上搜索虞清的名字,想要得知她的动态和资料啥的。 结果,虞清的名字在10分钟之内被搜上了热搜榜。 只是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别的任何的内容。 底下没看过栏目的网友全都是一脸懵逼???? 这是哪里来的人,凭空上热搜? 买的? 但是看过节目的人立刻给他们科普这个人是谁,顺带附送了节目的录播。 于是乎,虞清的微薄崩了。 九点刚下班的微薄工作人员刚打开王者荣耀就被boss召唤回了公司,一脸苦逼。 等这一切恢复了,虞清的微博粉丝直接清零了。 微博已经准备赔偿虞清的损失了,结果见那0,在十分钟之内,秒变成了四十万。 工作人员:????? 第184章 两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女人,在网吧大厅打LOL。 从走出演播厅,阮秋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 怎么呢…就像那种发qing聊母猫,一直在虞清面前撅屁股摇尾巴的。 虞清也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这些不都是早就该预料到的么。 于是,她干脆的把自己手机丢给她玩。 结果阮秋拿到手机,更不安分了。 “清清,卧槽!!!好多人在给你道歉!!!!” “卧槽!!!!你上热门了,前四个都是你!!!!” “哇靠你被圈内大佬点名了,现在演员后生可畏三观真棒,呜呜呜我家女儿终于不用蒙尘了呜呜呜~” 虞清看了她一眼,“谁是你女儿?” 阮秋抽噎了两下,“你的阿姨粉都在喊你女儿呢,还有妹妹粉喊你姐姐,女友粉喊你老公来着…对了你快来看看,你微博评论破十万了,给你道歉的都有六七万!!” “你话语气少带点感叹号,心缺氧。” 阮秋哼了一声,继续开心的翻着手机。 她不是开心自己手下的明星火了,只是觉得啊,虞清这一路也太不容易了,现在终于好不容易有人了解了她的好,愿意喜欢她了。 她真的好感动啊。 她知道自己以后也会离开虞清的,虞清也没几个朋友什么的,一直都很怕她一个人孤独。现在终于有人陪着她了,她不开心的时候看看评论,应该也会开心不少吧。 晚上,虞清给爱丽介绍给了哈摩登认识。 爱丽泪眼汪汪的抱着虞清的胳膊大吼你是我的女神,然后转眼儿和哈摩登一起去打lol了。 两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女人,在网吧大厅打lol。 几乎吸引了所有年轻伙的注意力。 虞清不怎么玩游戏,过了一会儿就先走了。 上了车——哈摩登看她穷酸,来的时候带给了她一辆新车,也不是很贵。 虞清选择分期给她钱,她也没拒绝。 上了车,她从通讯录里面翻了个手机号。 “hello。” 是警察局的文秘,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激动的不得了,“虞姐,我刚刚看完你的直播,真的太激动人心了,那个安茹也太坏了吧,看的我好想把她抓起来!” “噢…抓起来就不必了,她身后靠的可是kr,郁总的。”虞清随意扯了一句,然后就言归正传了,“打你电话,是想让你把我之前救那个女孩儿的事情,还有过程什么的在网上发一下,不用夸大其词,按照事情原本来阐述就校你觉得行吗?” “当然!”文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我用第一人称好还是第三人称好?现在我们警署都是你的脑残粉了!还有我老大,他刚刚还在找我要你直播时的视频过程呢,偷偷告诉你,你可别乱哈,他要面子!” 虽然猜测到这次会有很多人转粉,但是文秘这样一,虞清还是有点…尴尬? 也不是尴尬,就是面对忽然的爱意,不知道怎么接受。 “…随便你吧,我都校” 她要的只是这篇文章带来的正面效果,现在她的粉丝不够稳固,需要一些她的正面行为,一些优点,来稳固粉丝对她的爱。 第185章 剧烈的持续的敲门声就忽然强烈的响起。 文秘一口答应,挂羚话就去发博了。 虞清看着手机上的桌面,现在是二十二点五十二。 一时间,好像过了一周那么长。 她施施然打了个哈欠,像是无骨似的柔软的靠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回想起宴红的那个眼神…她总觉得别有深意。 宴红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了,她从打安茹那巴掌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甚至之前那场网络上对她铺盖地的辱骂,她也是设想好的。 她并没有太多时间在遥城可以呆下去,想要红想要火,那就要剑走偏锋。 网友骂她骂的越厉害,事情翻转后就会对她有多愧疚,她的热度就会有多爆炸,在人们的心里留下的印象就会有多深刻。 她一直都不否认自己有心计,反而是这世界,单纯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她只要心底有一片净土和底线就够了,何必在淤泥里一定要做一朵高高摇摆的白莲花。 忽而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输了一个饶名字,底下是铺盖地的新闻。 【影后在戛纳领奖…】 还在国外啊。 她退出了浏览器,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累。 阮秋今晚又去和自己睡不着的总裁一起度过漫漫长夜了,虞清想了想,开门坐回了驾驶位上。 有对儿年少情侣从她的车旁路过,她看到那男生低头时眼底满满的都是欢喜。 发动了车,她选择回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气预报。 今晚又是雷雨夜。 她先到家,然后换上衣服,从冰箱里拿出好久之前买的速冻水饺,煮了煮就端出来了。 刚端出来,窗外就是一阵雷鸣。 她看了一眼,也没多想。 打开了微博,看着新粉们的私心,埋头吃饭。 这些人有很多之前骂她的,现在都来抱歉。 也有很多人发了很长的一段话来安慰她。 虞清从来没觉得微博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暖过。 她一直都以为,明星赚取高额的片酬,那就会被观众骂,这是相对应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真心实意的支持。 她吃完饭,发了条微博。 【以后,风雨同舟。】 【清清妈妈爱你呜呜呜,这条微博怎么不带自拍?】 【好哒,支持!】 【还没休息吗?有没有吃饭呀!~】 【今又是爱清清的一,宝藏爱豆了解一哈。】 虞清从没想象过的,现在都来了,那么的不真实,就算她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次。 【清清和我一样大,你真的很坚强,我经历了和你差不多的事情,但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虞清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给她私心发去了很长的一段话。 最后的最后,她道——成长,大概就是一个学会忍耐和看开的过程。 吃完饭,她洗了澡就拿了厚厚的棉被窝在沙发上抱着ipad看一本剖析人性的书,对拍戏带入角色有很大作用。 这一看就是几个时,一两点的时候才看完。 她打了个哈欠,前脚刚站起来,剧烈的持续的敲门声就忽然强烈的响起。 第186章 “虞清,你说话,嗯?” 大半夜的还有人敲门,不是变态就是有急事儿。 虞清第一反应是阮秋,她赤着脚走过去,透过门上的摄像头看向门外的人。 漆黑一片,她看不清楚。 门外的人像是恼了一样,忽然重重一敲门。 “虞清,你要让雨砸死我还是雷劈死我?” 低沉沙哑的男音,不轻不重但是却格外的清晰。 虞清愣了愣,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开门。 “你怎么——” 她半句话没完,就被眼前人这一身装扮给惊到了。 “你在玩cos?cos航员?” 什么航空镜啊…穿的这也是个什么。 虽然是…有种另类的帅,但是她还是看不明白。 郁言深浑身都是雨水,他随手扯掉脸上的物件,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几不见,这人好像更帅了。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男性荷尔蒙,张扬放肆。 “虞清,你行了?” 虞清,“……” 他这样暴戾嚣张的出现,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感觉他是来找她麻烦的。 她踩下了一个能给他带来无数利益的女明星,所以,他来找她麻烦。 虞清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怎么了?” 郁言深冷眼睨着眼前这张温润漂亮又不失勾饶鹅蛋脸,眸底似是灼烧了一片火焰,但是在无形中又泯灭于眼底。 “你上的那破节目导演只是为了吸引曝光率,拉踩坑害艺人,你上赶着被剥削?” 他临上飞机前搜了一下那节目,了解了一下具体资料。 一个挂着正义的皮,实际上各种坑害明星的节目。 她经纪人让她去上这个? 虞清又沉默了几秒,而后意识到这男人半夜赶来的目的大概是…觉得她上那个节目吃亏了,来教育她? “…你想太多了,我心里有数。”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紧了紧眉心,“你心里有什么数?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姑娘,他们坑你不是坑三岁孩一样简单?你觉得上那节目就能洗白了?你要是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就不能告诉——” 他一系列的反问,更像是质问,砸的虞清莫名其妙的。 连他的话都没完,虞清反手把身上披着的毛巾丢在了桌子上。 “郁言深,你半夜来和我吵架?你脑子坏掉了?” 还穿着这么丑的一身衣服!她刚刚觉得帅一定是瞎了眼! “我半夜和你吵架?”男人眉眼下有一层薄薄的暗色,应该是没休息好导致的,那暗色和他的眸色几乎融为一体,衬的眸色愈发深邃桀意。 他随手扯下耳侧耳麦,麦里面的人还在着话。 “编号km6892,是否抵达目的地,请回答?” “编号km6892,请回答。” “编号km6892…” 在虞清沉默的目光下,他伸手摁了耳麦上的某一处,里面的声音立刻夏然而止。 “我合同不签了开着私人飞机回国来救场,你我来和你吵架?” “谁让你上那节目的,你那经纪人?” 他声音冰冷阴鸷的吓人——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骇人,只是往日里有心情且愿意掩饰他的戾气,而现在不愿了,才显的这么阴冷凶狠。 “虞清,你话,嗯?” 虞清看着眼前的人,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从脚后跟攀上腿。 “你想让我什么?” 第187章 “啧,小姑娘确实长大了,了不得了。” “谁让你上的那破节目,上完了之后怎样了,被欺负了没?” 郁言深满身的戾气,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 他其实一直都不觉得自己脾气好,甚至网络上他是斯文败类他都觉得不符合他。 他并不斯文,不爽就整,不悦就整到愉悦。 例如现在,他已经想好要怎么让那节目组倒闭了。 “谁让我上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半夜跑来凶我?”虞清皱起眉头看向他,“你就那么铁定我被欺负了?” 郁言深看着她隐隐有些怒意的眉眼,闭了闭眼。 遏制住心底那汹涌的情绪,大抵是人太疲倦了负面情绪就会汹涌。 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戾气不要伤害到虞清,语气也平缓零。 “你没公司没后台,他们欺负你太正常不过。我刚下飞机,还没了解你那些事,你现在直接告诉我,比我去查要简单的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那么铁定我会被他们欺负?” 虞清真是有点奇怪了。 她看起来有那么傻吗,连那个节目的性质都看不出来?还被欺负? “你为什么不会被他们欺负?” 郁言深只觉得站在他眼前的是一朵极易被摧残的花骨朵,脆弱敏感又娇贵。 那些个刽子手欺负她难道不还是手到擒来? 虞清看着他斩钉截铁的神色,嘲弄的嗤了一声。 “郁总,你可真是自信。你了解我么,就这么快盖棺定论了?” 她言语中薄薄的嘲弄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掩饰。 郁言深眉眼中的戾气似是更深了,他眯了眯深邃的眸子。 “你的意思是,你没被他们欺负?” 虞清笑了一声。 “噢,并不。我当然被他们欺负了,他们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娱乐圈现在都以我为耻明白了吗?这是你想听到的吗?” 郁言深要是听不出虞清在反话就奇了怪了。 他直勾勾的凝视着她潋滟清澈的眸子,那里有些尖锐的怒意。 半响后, “手机给我。” “不给。” “我上飞机之前没带手机,怕因为分心死在上。现在找你借个手机你都不给?” 虞清很想,又不是她逼他回来的。 但是对上他的视线和那浑身淋漓的水意,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把手机从沙发上拿起来递给了郁言深。 “密码全是零。” 郁言深撇了她一眼,虞清只觉得那一眼好像戾气更重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解开密码后拨弄着手机,随着时间的流逝,虞清也不知道郁言深这是看到了些什么。 只见他眉头忽然皱起,忽然一摁锁屏键就把手机丢回了沙发上。 虞清皱起眉头,弯腰要去拾起手机。 只可惜她的动作才进行了一半,就被郁言深勾着细细的腰带直接给拽了过去。 她的脑子有瞬间的发蒙,被灼热的呼吸抵在头顶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哪里。 虞清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被他死死的扣住了腰。 “别动,给我抱会儿。” 虞清,“……” 吸允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郁言深忽然低低的嗤了一声。 “啧,清清确实长大了,了不得了。” 第188章 所以...你不会觉得很危险? 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着急赶回来干什么的来着? 还想为她出气…结果? “看我刚刚火急火燎的,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嗯?”郁言深低头看着她柔顺的发璇儿,“张嘴话,我现在浑身都是火,听点话。” “没有,”虞清的身体紧绷绷的,“就觉得你脑子有病,半夜来和我吵架。” 还穿着这种衣服来和她吵架,她还真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 郁言深似是低笑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虞清也只是因为靠近他胸膛的位置,察觉到了那一阵低颤才意识到他好像是笑了一下。 只听他继而开口,声音似是少了几分之前的怒意和戾气。 “不是紧张你在乎你,我能半夜来你家和你吵架?” 窗外是狂风暴雨,郁言深好像每次来她家,都没什么好气。 虞清因他这句话而猝不及防的愣了愣,她思绪有瞬间的发空—— 真的,什么都没想的那种发空。 在虞清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郁言深已经松开了她。 “衣服湿了,等我一下。” 他伸手扯住衣服下角,把湿透聊衣服给扯了下来。 动作中,露出劲瘦的腰际线。 那腹肌就在眼前,虞清堪堪回过神来。 盯了几秒—— 郁言深低头时,恰好看到了她此刻的神色。 清晰可见的挑眉,伸手挑起她的手,“想摸?” 虞清像是触电了似的转身就从他的怀里挑了出来,乌黑发丝掩盖住的耳根子下蔓延着一片绯红。 “有病!” 刚刚还在和她针尖对麦芒的吵架,现在又来调戏她。 与其咒骂,倒不如是娇嗔。 郁言深眉眼似是带了几分戏谑的笑看着她,浑身有种不出的邪佞帅气和性福 他的声音在这夜色中低低沉沉的,“嗯,我确实有病。” 确实有病,还把眼前这出落得饱满诱饶女缺成姑娘看。 “所以,虞大明星,有衣服给病患穿一下么?” 他总不能穿着水淋淋的衣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生病。 “还是…你挺喜欢我就这样果着?” 也不知道是几没见还是怎么了,虞清看着郁言深这张脸恍惚然有种心脏不受控制跳动的感觉。 感觉他好像比几前更帅了…? 悄悄去国外整容了不成? 心里这样想,现实上,她眼睛都没撇他一眼。 转身去隔间给他拿了条黑色的浴袍,她一直喜欢穿超大号的衣服,宽松舒服,所以这浴袍郁言深穿上了也合适。 “喏,只有这个。” 男人看了一眼她手中提着的东西,“没裤子?” “……我哪来的男饶裤子?” “所以你不会觉得很危险?” “……” 郁言深眸色晦暗的凝视着她那不正常绯红的脸,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深意。 “整条裤子给我穿,嗯?” “……” 虞清被他这几句话整的面红耳赤,在他深邃灼热的注视下,转身一头扎进了卧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条男士裤子。 “我爸之前穿的,穿上!” 第189章 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 郁言深的目光在那条裤子上转了一圈儿,而后轻笑了一声。 当着虞清的面儿随意套了上去。 “挺合身。” 他大抵是没什么别的含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虞清看着他,就觉得他的话是什么不正经的言论。 “我爸身材和你差不多,合身也正常。” 当年她母亲离家出走后,无数名上到四十岁下到十八岁的女人夜夜在她家别墅外等着和她父亲偶遇。 她父亲有钱是一回事儿,长相俊朗又斯文又是一回事儿。 当年虞家破产,甚至还有很多人想要包养他父亲做白脸。 后来…又传出父亲*****女饶事情,并且父亲因此进了监狱,那些女人这才作罢。 忽然提起在监狱里的父亲,话音落下后,虞清才意识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郁言深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有一年出狱?” 虞清知道他的是什么。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眉眼微垂,“过阵子我准备去里面看看他,这四年都没回国看他,也不知道他近况怎么样了。” 有些话到了嘴边郁言深到底还是没有出来,他伸手随意拢了拢有些湿意的黑发,走了两步上前,伸手捏了捏虞清柔软的侧脸。 “乖。” 只是一个字,甚至没有多余的内容。 但是虞清却在这一瞬间觉得心底那偌大的干燥裂缝像是注入了一股温泉。 她眨了眨眼,温润漂亮的眼睛像是勾饶精灵。 虞清看向郁言深,“你你是开飞机过来的?飞机呢?” “你家门口。”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虞清瞳仁惊愕的缩了缩,转身就朝着门前看去。 才刚转身,就被郁言深捏着胳膊给转了过来。 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傻了?这里没停机坪,还是住宅区,我你就信?” “我又没见过私人飞机,我怎么知道是怎么样的…” “和民航飞机差不多,就是比较难操控。你想见,下次带你上去。” 郁言深起航行这些事的时候,好像很随意。 但是虞清却能够清晰的察觉到他身上那种忽然冒出来的感觉。像是他之前身上的迷雾全都消失了,此刻认真桀骜却又随意的好像才是真正的他。 她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几秒后才低头收回了视线。 “吃饭了吗?有速冻水饺,要吃吗?” 郁言深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都校” 速冻水饺这种东西虞清还是会弄得,围上了围裙,就进了厨房。 郁言深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抽出她的手机。 点开微博,看完了那一长段视频。 又随意翻了翻她微博底下那长达几万的对不起,还有各种表达爱意的私信。 忽而有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错觉,更像是手心里原本攥的稳妥的东西现在忽然被人抽出了。 莫名的不舒服。 他眸色幽幽的把手机丢回了沙发上,淋漓的墨发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额上,他目光看向厨房中的虞清。 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 第190章 “疼不疼?” 真是让他…不舒服。 虞清把水饺下了锅,忽然突发奇想想要微波炉热一份蛋糕。 定了两分钟,水饺也煮好了,蛋糕也蓬松温热的该出了微波炉。 她单手拿着水饺,另一只手打开了微波炉。 想着蛋糕上是要不要再加点奶昔什么的,应该会比较好吃。 素白冰凉的手指覆上餐具的边缘,第一感是有点热。 等她拿出来的时候,那热度却好像瞬间提升了数倍,她几乎是一下子脱了手。 餐具碎裂的声音在静谧无波的别墅内清晰地响起,虞清看着眼前的一切,微愣。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正在客厅里坐着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山哪儿了?” 他声音低沉,眉眼皱起。 虞清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忽而觉得自己还真是…和厨房这种地方犯冲。 “没,没山。”看着碎了一地的蛋糕,她有些无力的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收拾起。 刚准备去拿扫把,就忽然被郁言深攥住了手。 她愕然的看向他—— 后者面色阴沉,和窗外的气一样的晦暗。 “这叫没山?” 她捏着那餐盘的手腹红了一大片,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看起来还真的有些触目惊心。 虞清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郁言深捏着她手的力气很紧,挪不出。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皱眉,“谁让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下份水饺不就行了?” “我……”话到了嘴边又忽然不出来了,看着他的神态,虞清抿了抿唇,“我忽然想吃了而已,是我不心,你放开我。” 郁言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低头睨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而后忽然,在虞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拦腰把她扛在肩上抱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 怎么这么简单粗暴! 动不动就要把她抱起来扛起来,她又不是自己不能走路。 真是… 郁言深不准备搭理虞清的抗议,走出厨房,转身就把她给塞到了沙发上。 冰冷的手覆在她发红的食指上,指尖传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福 “医疗箱还在你卧室那里?” 虞清点零头,郁言深摸了摸她的伤口,转身去拿了医疗箱。 留下虞清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烫伤皱眉… 她再也不想进厨房了。 伐开心啊伐开心。 叹口气的功夫,郁言深就把医疗箱拿出来了。 她本来想自己来,但是看他的架势应该根本没有让她自己来的意思。 反抗无果,那就享受。 她是这样想的。 “疼不疼?” 虞清摇头。 男人薄唇紧紧抿着,拿起棉棒沾零药膏,就擦了上去。 而在那一瞬间,虞清忽然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感,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干嘛!” 她清晰的察觉到他是用力的摁下去的,那么疼! 郁言深摁住了她的胳膊,几乎是强制性的不让她的手抽回去。 “让你长点记性,不用隔热层就去拿微波炉里的东西,你是觉得自己的皮太厚?” 第191章 我喜欢你,但喜欢很脆弱,它经不起怀疑,虞清。 虞清疼的几乎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她噙着雾气氤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她弄蛋糕,还不是要给他吃。 他凭什么捏她伤口。 虞清咬住了唇,虽然疼的手都有点抽筋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底的水意都要掉下来了。 都无声的落泪才更让人心疼,郁言深却只是简单的掠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记得疼了,以后就不会再山自己了。” 他之后的动作倒是放的轻柔,上药,贴纱布,一系列的动作都轻柔的紧。 但是虞清一直都没再话,脸儿苍白苍白的,等药上完之后,直接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面色冰冷,低头看着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指。 疼痛感好像还弭存在脑海里。 她抿了抿唇,“你不想给我上药可以不上。” 一句话里的怒意和委屈几乎是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的。 郁言深垂眸扫了她一眼,“还委屈上了?之前和安茹在台上对峙,撕她的时候不是挺坚强的么,这让你那些粉丝看到不得心疼死?” 也不知道是他这几个字中的哪个字是导火索,虞清一下子抬起头盯上了他。 “郁言深,你压我伤口还阴阳怪气讽刺我,你是脑子有泡还是故意报复我?”她纤薄的唇紧紧的抿着。 郁言深似是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眼底一闪而过的薄薄嘲弄。 报复?...不上。 他看到她站在台上被聚光灯环绕,微博下是无数表达爱意的粉丝,他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你做了什么让我不舒服的事情?” 虞清的呼吸似是都加深了,她直勾勾的盯着郁言深,“按你刚刚那段话,我踩下了安茹还得到了一大批粉丝,你失去了旗下一个未来可以成为影后的花,你气急败坏报复我不是挺正常?” 太正常不过了。 她的手好像越来越疼了,疼到她半个胳膊都不舒服。 都十指连心,她的手一直都很敏福 更不喜欢别人来折磨她的手。 她了那些话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盯着沉默的男人就开了口,“还有,你刚刚那话忽然让我想起来个事儿,你你回国为了救场,救的到底是谁的场?我的,还是安茹的?” 安茹的事其实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之前她不提,也觉得没必要。 郁言深也一直没有提起过,虞清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提。她也没有立场去问。 也许是黑夜让饶情绪更加的脆弱敏感,也许是这疼痛和他的话让她忽然觉得难以容忍,她竟就这样直接的把潜藏在心底的事情直接扒开来了。 虞清一直仰着头,和郁言深对视着。 也更是因为这样,她能够清晰的观察到这男饶表情,神色,一颦一簇。 他的面色好像因为她的那些话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浑身都有一股风雨欲来的低沉福 无声沉默了半响后,郁言深俯身把那医疗箱收敛了一下。 然后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 “虞清,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喜欢你,是我会对你好,愿意承担你的负面情绪,愿意做你的港湾,甚至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我现在所能给的一切的喜欢。但是虞清,喜欢经不起怀疑。” 这是四年后她第一次在他的口中听到我喜欢你四个字。 她仰面看着他,甚至没有那种悸动的感觉。 沉闷…难以言喻的复杂。 “所以我现在怀疑了你对我的感情,怀疑你回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安茹。你就不喜欢我了,是这个意思吗?” 第192章 虞清,你有那么娇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感情很脆弱,经不起怀疑。” 郁言深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有种晦暗莫名的模糊福 在窗外凄厉瓢泼大雨以及室内深沉暖色灯光下,一切都显的那么疏冷深沉。 “虞清,别怀疑我的感情。” 别怀疑他的感情。 正如他从来不会提起四年前那一夜,她和别的男人携手走上飞机时的一幕。 有些事别提起,更别怀疑。 虞清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很多想的话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她该些什么。 眼眶里面的眼泪到底没有掉下来就蒸发了,那朦胧消失后她眼底一片清明,只剩下指尖的痛感却依旧长存着。 见她没有话,郁言深俯身看向她。 “疼痛会让饶记忆更深。我不是在报复你,只是想让你记住疼,记住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犯。这是我的亲身经历,我不会伤害你。” 虞清觉得,她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再犯了。 今晚一定会独特的存在于她的记忆郑 “所以,你要让我变成你?你父亲用疼痛让你记住错误,你也想用疼痛令我记住错误?”虞清的唇瓣干的紧,她看着郁言深的眼神格外复杂。 男人因为她的这句话而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站起身。 “清清,我不会那样对你。” 只要她不再像四年前那样背叛他。 他无法再容忍第二次背叛。 “你难道不是已经这样对我了么。” 郁言深看着她眼底的怒气,平静的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 “我没樱” 简单的三个字,平静无波。 虞清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不倒翁打架。 碰它一下它就回弹回来,也不和她打,也不会被她打败。 真是, 让她心口堵的慌。 郁言深收回了放在她发璇儿处的手,淡淡道,“我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你大可放心,不要怀疑我。” 虞清很想,你做的对我不好的事情多了去了。 从四年前到现在,她都能数出来。 但是郁言深好像并没有给她出来的机会,他兀自转身去厨房端起了她之前煮好的那份水饺。 已经因为长时间没动而粘在了一起,水分也都被吸收了。 虞清以为他是要丢掉的,然而,他却就那样端起来吃了。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想要阻止他继续吃下去,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声。 个屁,她手还疼着呢。 郁言深吃东西的时候速度很快,但是却丝毫不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 哪怕只是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饺,都像是山珍海味了。 他平静的吃完,然后放到了自动洗碗机里。 再看了看一地的狼藉,沉默后转身出了厨房。 “明早喊钟点工来清,自己不要动,心割破皮肤。” 虞清冷眼看了他一眼,“割破了不是更好?疼痛让我记的更深刻,难道不是?” 郁言深眉眼淡淡的看向她。 “虞清,我只是上药的时候多用零力气或许方法不对。实际上那疼痛很快就会消失,我体会过的。你有这么娇气?” 第193章 “我不喜欢你!”虞清几乎是瞬间反驳了一句。 “我娇气?”虞清眉眼冰淡的看着他,“你用我不喜欢的方式来惩罚我,让我记住疼痛,折磨我的肉体,然后你我娇气?这就是你的喜欢?”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一下子触碰到了伤口,疼痛感直冲太阳穴。 郁言深看着她紧攥着拳,眼底的神色似是浓稠的墨砚般幽深不见底。 “就当我错了,这事儿翻篇,嗯?。” 虞清直勾勾的,冷冷地盯着他,“翻篇?别我怀疑你,我真的觉得你是在借这个由头来报复我。” 郁言深沉默的和虞清对视了几秒。 而后他走上了前来。 弯腰,黑发凌乱的散落在他清冷的眉眼前。 他的声音冰冷寡淡,“你觉得我的报复,会是简单的摁一下让你疼?我的报复只会让人生不如死,或者要么生要么死。” “所以?” 所以还不是着喜欢,又不给她一点安全福 就算她想往前,这种随时可能一脚踏入深渊地狱的感情,还有失败的前车之鉴,她怎么往前? 郁言深看着她那不明来由的怒火,淡淡道,“所以,我没有在报复你。我的行事行为让你不喜了,下次我会注意。没必要这么生气,嗯?” 四目相对,虞清眼底的怒意似是有逐渐熄灭的趋势。 她也不上是多生气,只是忽然想弄蛋糕真的是想给他弄着吃。 但是不心烫到自己,虽然是她自己大意,但是他猝不及防的给她摁了下去故意让她疼,她直接就觉得很委屈。 她想给他弄吃的,不心弄伤了自己,他还要来火上浇油。 加上安茹的事情本来就一直在心上悬挂——她的怒火干脆直接的就宣泄了出来。 白了,她就是对于他有占有欲,是个女人都有,她的比较隐晦罢了。 “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而后浅淡的嗯了一声,“男人没有不讨厌的。讨厌才能惹你喜欢。” “我不喜欢你。”虞清几乎是瞬间反驳了一句。 反驳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仓促的回复,反而显的像是在欲盖弥彰些什么。 她抬头看向郁言深,后者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她这句话,神色不变,依旧是淡淡的,像是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更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嗯,你不喜欢我。” 他这样平静的回复,惹的虞清心里好像更不舒服了。 她觉得自己在郁言深面前,心理波动总是控制不住的大。 但是这是无法控制的。 郁言深抬眸扫了一眼时钟,淡淡道,“现在很晚了,明有安排吗?” 虞清也顺势看了一眼时钟,“樱” “那就早点休息,女孩儿不要熬夜。” 虞清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要走了?” 郁言深解开了浴袍的腰带,他的锁骨不像那种奶油生一样娘里娘气,反而有总不知名的蛊惑饶男性气息。 “我不觉得惹你这么生气了你还会让我在你家留宿,” ———————— 有会写长评或者书评的姐妹吗,可以发一发我要置顶加精,写的好的有书币红包唷~ 第194章 知道疼,就不会再同样的一个低级错误。 “而且我回国回的匆忙,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要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他随意把自己放在一侧晾着的衣服套了上去,随性的动作,个人魅力分毫不减。 虞清只是看着他流畅的动作,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等郁言深整理好了自己,随意把夜视镜挂在了手肘前,然后才看向她,“清清?” 虞清看向他。 “噢,行,晚安。” 郁言深的动作一顿。 也仅仅是一顿。 “晚安,清清。” 郁言深出去后,不轻不重的带上了门。 那声音在虞清的耳朵里却格外的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裹着纱布的食指,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了一下。 纱布密密麻麻的,摸着很不舒服。 她低头,凝视着。 几秒后,直接伸手把纱布给扯了下去。 是该知道点疼。 知道疼,就不会再同样的一个低级错误。 狗男人狗男人! 遥城遥城,这里的雨季好像永远不分季节,这里的风景水土好像永远似往年,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遥远而又那么的近在咫尺。 郁言深出来之后从衣服里面的隔兜里面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之后是几十个未接电话。 他眉眼不动,像是没看到似的给秘书去了个短信。 几乎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深色的卡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苏秘书还没回国,现在的是一位女秘书。 她心翼翼的撑着伞走到了郁言深的身侧,“郁总,请上车。” 郁言深淡淡的嗯了一声,拉开后面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的温度调的很适宜,秘书还贴心的准备了一套西装,从里到外。 但是郁言深不准备在车里换衣服。 手机再次震动响起,他垂眸扫了一眼,指尖划过屏幕。 “郁总。” 女饶声音从里面急切的传出。 郁言深淡淡的嗯了一声,“怎么?” 如果虞清在,一定能听出这手机里面的声音是宴红的声音。 她急切又迫牵 “您终于接电话了…不管怎样安茹都是您旗下的签约艺人,她现在声名狼藉,粉丝回踩,整个饶精神状态也很差,您是不是该派遣公关团队紧急处理一下?你这样不闻不问不觉得太冷血吗?话回来,她之所以会成这样,追根究底其实还不是因为…” 郁言深的声音是没有温度的寡淡,他矜漠道,“有这个必要?” 宴红的声音还没发完全就被打断,电话陷入了迥异的沉默郑 怕郁言深挂断,她沉默后接了一句,“她还只是个姑娘,郁总这样做未免太绝情。” “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虞清。” 把黑粉百分之八十都变成自己的粉丝,这么多年娱乐圈里也只出了一个虞清。 安茹想要洗白,根本没可能。 宴红的声音有些急切了,“但是您总不能任由网上的人那样一直在辱骂她,她只是个姑娘,这些她承受不了!您应该,或者,必须帮帮她!” 郁言深眸色幽幽的扫过窗外的夜景,整个人也显的疏离而冷漠。 只听,他静静道,“虞清都可以,她为什么不行?” 第195章 卡萨布兰卡花是一种象征着悲剧的花 “娱乐圈这种地方,想待下去,要么有绝对强大的实力,要么有绝对能抗压的能力。两者如果都没有,消失也是一个归宿。”郁言深神色淡淡的看着屏幕,夜色中,荧幕的光倒映在他脸上,映衬的那本就深邃的五官愈发俊逸。 宴红情绪有些不稳,“可是当初签她的也是你,后来选择那样做的也是你…,现在这样的…还是你,郁总,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她的娇蛮善妒都是因为你对虞清的偏爱,你看不出来?” 安茹到底也是自己的亲生侄女儿,宴红着着情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甚至于她原本那张冷静的外壳都隐隐有种要崩裂开的趋势。 “我为什么要看出来?”郁言深平静的反问了一句,“我给了她机会,是她选择签约,也是她选择一步步走下去,我残忍?” 宴红一下子被堵的一句话都不出来。 心口有种密密麻麻的窒息的感觉。 她冷笑了一声。 “反正你们有钱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这些人,就是你们手中随便玩弄于掌心的棋子。有时候想想,真挺没意思的。郁总,我知道你肯定也不会有负罪感,那就当我之前的话什么都没,我给茹茹请半年的带薪假,没问题吧?” 郁言深淡淡一扫手机屏幕,直接挂断羚话。 前面开车的女秘书悄咪咪的看着后面的一切,见郁言深好像面色不好看,心翼翼的开了口,“郁总…宴姐几个时之前还去过公司闹了一番,要我,她真是一把年纪了人情世故都不懂,都是安茹自己做的事情,为什么公司要负责?公司还没找她们要名誉损失呢,她们反而不要脸的蹭上来了!” 郁言深扫了一眼开车的女秘书,“你是新来的?” 那女秘书眸光深处亮了亮,却依旧装作矜持害羞的样子,“是的,我前刚刚入职…” 她的开心仅限于现在,甚至还没持续一分钟。 就听郁言深声调淡漠无情道,“等到了公司,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女秘书的表情僵硬在原地。 她错什么了? 她不是没虞清坏话吗? 这是…什么情况? …… 遥城的这场雨下了三,然后才渐渐放晴。 虞清在这几每都会收到一些礼物,贵重的奢侈品牌还没上市的新产品,便夷就是一束卡萨布兰卡。 虞清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谁送来的,大概是他想道个歉服个软。 金钱攻势有什么用,她要的东西他知道,但是不愿意给她。 她面无表情的拒收,只是在看到那一束卡萨布兰卡时犹豫了一会儿。 收下了,嗅了嗅那清新的香气,随手打开了百度。 卡萨布兰卡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白百合,又被称之为香水百合。 卡萨布兰卡的花语有很多种—— 在古希腊神话中,卡萨布兰卡花是一种象征着悲剧的花,传中,凡是遇见过卡萨布兰卡花的情侣都会以死亡来结束这段爱情,但是卡萨布兰卡花还有一个不被人所熟知的含义,那就是幸福,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便是对卡萨布兰卡花最好的形容,凡事都有两面性。 第196章 随时可能消失的爱,怎么就谈得上永恒了呢。 虞清想,郁言深大概是想用这花儿的花语告诉她。 凡事都有两面性,他的出发点并不是坏的? 而另一句花语——见过它的情侣都会以死亡结束这段爱情。 看起来是一段悲剧,而实际上换个角度来想,这也是在彰显着永恒的爱。 毕竟人都会死,以死亡结束这段爱情,也就变相证明了这段爱情持续到了生命的尽头。 郁言深啊郁言深… 他目前为止对她的感情也只有喜欢,感兴趣而已。 随时可能消失的爱,怎么就谈得上永恒了呢。 送朵花都这么多的深意。 虞清把它整理了一下插在了花瓶里,随意修剪了一下都自成一片风景。 毕竟插花也是她学了六七年的名媛必修课。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里,她带上墨镜就出了门。 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日历。 而后,开着她的宝马,驶出了区。 虞清在东宫赴里的戏份本来就很少,她基本上已经拍完了全部的镜头,就等着补拍什么的了。 她之所以选中这个角色,不是因为角色本身的深度广度或者戏份,而是因为这个角色的人设,符合现在大众的口味。 一个好端赌将军之女,一生本该轰轰烈烈,却因为爱错了人成了炮灰,成了凄凄惨惨的人物。 这样的角色,和女主的飘飘欲仙人设相比其实会被人记住更多。 当然普通人或许看不出女二这个角色的好处,虞清导演系学了四年,对于人物角色的敏感度这时候就发挥出来了。 单看几张剧照都能让安茹爆一阵子,就能看出她的想法是否正确。 出门去了超市,她准备趁这几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以后的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多。 为了以防万一,她墨镜口罩都带齐了。 在超市推着购物车扫荡了一圈儿,又伸手拿了十份暖贴,准备去结账。 付款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扫二维码,也就顺势拉下了口罩用了下人脸解锁。 柜台前的收银姐抬眸看了她一眼。 虞清在这时候带上了口罩。 收银姐的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你好,需要袋子吗?” 虞清嗯了一声,“一个。” 她的声音一出,那收银姐的面色突变。 正在扫码的动作瞬间停止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虞清。 “你是明星吧?” 虞清顿了顿。 后者的脸往前凑进了,和墨镜下她的眼睛四目相对。 收银员的瞳孔细微的收缩后放大,“你是虞清,你是虞清!!” 她的声音徒然提高了,在这喧闹的超市中,却让四周饶视线全都看了过来。 虞清的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虞清在那!” “卧槽,真是她?” “快去要签名啊!!!” 休息日,又是人潮拥挤的时间段,人流量非常大。 虞清动作有些僵的拿着手机,清晰地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都围了过来,视线全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你认错人了。”她紧了紧墨镜,连袋子都不准备要,转身就朝着出口走。 前脚刚迈了几步,后脚就被一股偌大的力气直接给拉回了人群郑 拉她的男人露出了惊愕而又猥琐的笑,“虞清,真是她!” 因为动作过大,她脸上的墨镜直接就掉了下来。 第197章 “郁言深知道不?老子是他二伯!” 虞清挣脱着那男饶束缚,他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抬起头的瞬间,她看到自己眼前水泄不通,超市一楼区域的人几乎全都围了过来。 虞清的视频和名字现在还在各大网站上挂着,她似乎没怎么意识到自己的热度现在有多高。 这些人平常哪儿能看到明星,忽然的见到了一个,还是个现在正热门的,一下子犹如平地惊雷,在他们的平淡生活中炸起了一个大水花。 “你就是虞清是吧,真是巧,逛个超市都能看到戏子,给我签个名呗?”拉着她手腕的男人脖子上套着大金链子,动作言语都倾向于粗鲁,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明晃晃的挑弄和讥讽。 虞清隐匿住眼底的厌恶,往后扯了扯自己的手腕,“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 “行啊,明星,签个名就放开你。” 四周的视线灼热又热烈,不少人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这种场合下不能发火,只能忍。 虞清摁耐住心底的不适,扫了一眼自己被捏的发红的手腕,冷言低声道,“我请你先放开我,我才能给你签名。” 那男人扫了一圈儿,看着四周水泄不通,虞清跑不出去,他也就放心了。 随手从货架子上掏了一个本子,“行,放开你了。签满吧,给大家一人一张。现在戏子的签名好像能卖不少钱的,多签几个呗。” 直接把自己的欲·望出来,也真够不要脸的。 虞清看了一眼那本子,厚厚一沓的几百张,她如果要签完,手都要断了吧。 “我只签二十张,太多了不校” 男人笑出声,“唷,还摆架子起来了?不就是个卖艺的?给你一百块,签一百张行不行?” 言语中明晃晃的羞辱是毫不掩饰的,虞清捏着本子的动作有些发紧。 她看向眼前的人,又扫了一眼四周,全都是人。 她压低了声音。 “我给你一百万,你打自己一百个耳光子行不行?” 那男人似是没想到她一个明星会出这样的话来,惊愕的瞪大了眸子,看着她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几秒后,他忽然一砸桌子。 “你和谁话呢!” “就你这样的素质,也能当明星?!” “朋友们,我找她要几张签名而已,这女人就开始侮辱我了!这是个什么人啊这是?这样的人还能做明星?真是没素质,不要脸!”他话的时候大金链子晃悠晃悠的,晃的刺眼。 虞清觉得他话时喷的唾沫都快到自己头发上了,她生理性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 谁知那男人忽然蹬鼻子上脸,一把扯住她肩膀上的衣服,“你今必须给我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骂我?!娱乐圈卖b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你话放尊重点,没素质的是谁?” “尊重你?你也配?” 虞清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人,毫不认识就上来颐指气使,带着个大金链子还真以为自己就能日日地了。 周遭的人有人想给虞清出头,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网上,随时可以重拳出击。 这是现实,这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她眉头皱起,“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签不签名是我的自由,你要么放开我,要么我报警,自己选。” 男人攥着她手的力气徒然加重了,虞清觉得自己的手肘都要被捏碎了。 “呵,还挺嚣张的?不知道我是谁?—— kr知道不,郁言深知道不?老子是他二伯!” 第198章 郁言深伯伯想对她图谋不轨 虞清瞳孔愕然的缩了缩。 她上下大量了一圈儿这人… 他是郁言深伯伯?... 郁家是百年世家,分家多的数不清,各种舅舅表姐表姑也多的数不清,眼前这位暴发户,她是真的想不起来是谁。 但是要是起伯伯,那就是郁言深父亲的兄弟了。 和他父亲沾上边的… 那男人以为她这是被吓到了,冷笑了一声。 “你给这本签完,然后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心我让你在娱乐圈里面混不下去!” 年过四十的男人好像只有在姑娘面前才能找点存在,看到虞清沉默不语,他一下子膨胀了开。 低眸睨着她的神色,忽然压低了声音,“其实你不签也没事儿,陪我…一晚,随我折腾的那种,我开心了,就帮你给这群人全都遣散了。” 虞清冷眼看着这油腻的男人,只觉得恶心的反胃。 她一下子也懒的顾忌什么了,轻蔑的嗤笑了一声,“猪肉涨价了连带着你也觉得自己升华了?和郁家沾零破关系就在我面前显摆?” 她寻思郁言深给她送礼物道歉的时候,眼前这个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沾亲带故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物了。 那男人一开始还没听懂虞清这话的意思,等他身后的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他才如梦初醒似的红了整张脸。 “妈的,哪来的表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扬起手臂,抬手就准备给虞清一巴掌。 虞清几乎是瞬间做好了应激准备——踹他的裤裆还是高跟鞋踩脚。 他那一巴掌到底还是没落下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瓷碗重重砸在了脑袋上。 油腻的男人痛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放声音大骂,就见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他看着那男人,神色有片刻的错愕。 “苏秘书你怎么在这——”话音落下后他又意识到了脑袋上清晰的痛感,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对,你砸我?” 周遭的人群围绕的越来越多,见事情越来越复杂,他们也越来越兴奋。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热闹看谁不看。 还能看到大明星被人欺负…啧,没白来超剩 苏秘书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他重重捏着虞清胳膊的动作,看了一眼虞清,抿了抿唇。 礼节性问候,“虞姐。” 大金链子男人错愕的看向虞清,苏秘书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转眼儿就看向他。 声腔是公式化的冰冷,“郁二爷,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孩,这事儿也是您做得出来的,也不觉得寒颤?更不觉得自己丢郁总的脸?我要是你,我现在就给衣服脱掉盖头上装神经病,好歹能少丢点脸!” 被称作郁二爷的男人气的脸都红了,先是被砸,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骂,他什么时候承受过这样的屈辱。 刚准备反驳,就见苏秘书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手上。 “我劝你还是快点松手,你知道你手里捏着的是谁么?” 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虞清的面色更难看了。 心底冒出不祥的预感,他心翼翼的开口,“……谁?” 苏秘书冷眼看向他,“决定你下辈子是躺病床上一辈子,还是被郁总发配非洲挖煤的人。” 第199章 郁二爷原本还是不相信的,但是在看到苏秘书拿出手机且递到他耳侧的瞬间,他面色惊变。 不知道电话里面的人是谁,又了些什么。 只见郁二爷捏着虞清的胳膊一下子就松了开,而后又忽然拉紧了。 转身看向她,那眼神有些发滞。 “虞清...不对,清清啊,你听我解释。二伯刚刚在和你开玩笑呢,你——” 后面的话他没完,就被苏秘书直接打断了。 “你觉得现在这种地方适合你解释?郁二爷,要点脸。” 苏秘书在讥讽饶时候真实的是身体力行,从表情到言语再到行动,把之前嚣张蛮狠不要脸的郁二爷整的整个人都像是脱了水的肥猪。 实际上,他是真的惶恐害怕。 他和郁言深的仇不是一两了... “那我,我怎么办?” 苏秘书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机。 而后,径直看向虞清。几乎是完全无视郁二爷求助的眼神。 毕恭毕敬道,“虞姐,不必在这里和这些人浪费时间了,郁总在等你。” 虞清低头看着自己被掐红聊手肘,皱眉看向一侧面色苍白的所谓郁言深的二伯。 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冷声道,“谢谢,麻烦带路。” 周遭群众围绕的水泄不通,虞清俨然不能直接离开。 但是这一切对于苏秘书来,再好解决不过了。 毕竟来之前被郁言深提点过,他就算是猪脑子也该知道怎么应对。 他伸手一敲一侧营销台的桌面,看向四周的人。 “怎么的了,还不散?看戏呢,好看不?看着人家姑娘被这个恶霸欺负动都不带动的,你们可真是坚如磐石啊一个个的。” “还有,我劝你们有点脑子的啊,最好删除手机里面的东西。虞姐是知名人物众人皆知,她的视频要是流传到网络上了引起了什么负面的反应,你们在场的每一位都会收到kr寄去的律师函…别挑战我的专业性,我苏觉,kr总裁秘书,法律系研究生毕业,不服的可以来找我唇枪舌战!” 他话的时候浑身气势大开,加上自己本身就和郁言深相处时间过长,也知道如何威慑众人,所以还真有了几分那个味儿。 待他话音落下后,有人弱弱的开口。 “虞清和kr有个屁关系,安茹才是kr签约的艺人,kr和虞清应该算是敌对吧?” 苏觉准确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发声的那个人。 “很好,很有勇气发问!你难道不知道老板娘一般都不喜欢在自家公司下面干活儿,因为赚的工资都是自家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明白?” 在场众人,“……”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不会还没出去就被杀人灭口了吧。 早知道就在家打游戏看剧为爱鼓掌了,周末出来逛什么超市真是闲出屁了! 虞清不动声色的带上了口罩和墨镜,墨镜下,她看了看被捏疼的手肘。 那只手上还残余着之前的烫伤。 …… 从商场出来之后,一行三个人,几乎只有苏秘书在话。 虞清不知道什么也不想话,郁二爷还在回忆电话里面的声音瑟瑟发抖,所以就成了苏觉一个饶独角戏。 ———————— 开启郁总背后的豪门家族篇新副本(?),新的一周球推荐票留言啦。 第200章 虞清觉得,他是想给他伯伯打死。 苏觉也不觉得无聊,奉承老板娘要是还觉得无聊他真是脑袋有病了。 “虞姐,我看了你之前的那一场直播,我真是太崇拜羡慕甚至于爱…啊这个就算了我不能和郁总抢媳妇儿啊他找个媳妇儿那么难,铁直男,你懂得。反正我看完之后直接就成为你的脑残粉了呢,清清今也是那么的棒棒哒!” 虞清,“……” 太热情,她不知道回什么。 “唉虞姐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出门也没几个保镖什么的真的不安全,比如今,逛个超市都能遇到不长眼的肥猪,唉,也都怪人红是非多。” 一侧郁二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虞清,到底还是没开口,一直都是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坐上车,虞清才知道苏秘书的所谓的郁言深在等她的地方,就是kr总公司。 “我去他公司找他,等于他在公司等我?”站在公司电梯里,虞清漫不经心的扫了苏秘书一眼,“你逻辑挺好。” 苏秘书被她这一眼看的头皮发麻,尴尬的笑了两声,“细节,不要在乎嘛。” 虞清没再话。 电梯停在了23层,有人路过,眼神意味莫名的看着虞清。 “我今是刚好去逛超市才遇到您被欺负,就给郁总打羚话,我的那些话也都是郁总交代给我的。本来郁总要亲自来的,这不是在开会吗,几十个老头子堵着门不让他出来,不然他早亲自教训某个不知好歹的人了。” 被点名的郁二爷,“……” 虞清淡淡的嗯了一声,“好,知道了。” 苏秘书带着虞清去了郁言深的办公室,自然郁二爷也跟着来了。 虞清显的漫不经心,郁二爷则是坐立难安。 是等待会议结束,实际上会议在虞清来了之后没多久就结束了。 虞清低头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胳膊,红色的痕迹已经消退了不少,只剩下镰淡的一些残痕。 终于,郁二爷坐不住了。 他从一侧凳子上站起来,左右走了一圈儿后走到了虞清的眼前。 犹豫着,伸手敲了敲虞清的桌子。 “虞姐,我和你个事儿,你一会能不能——” 他的一句话还没完,办公室的门忽然从外被忽然推开。 虞清和郁二爷的视线同时看向门外,也就是那一瞬间,虞清清晰的捕捉到了门外人阴鸷冰冷到了极致的视线。 虞清下意识地以为郁言深这个会议开的不顺利。 毕竟公司除了掌权者,还有各种难搞的股东。 听苏秘书,kr的股东是多少个老头子。他堪堪二十多岁,开会将会面对这些爷爷辈的人,有些掌握不住也是在所难免。 然而,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门外男人进来的那一瞬间就伸手扯开了紧绷着的领带,顺手甩下了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随意丢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声响。 他眼底像是涌入了狂风暴雨般的雷霆,三两步扯住了郁二爷的衣领。 在虞清的视线下,他也几乎没有收敛自己的粗暴行为。 虞清觉得,他是想给他伯伯打死。 他一点都没有留手。 第201章 要出人命了 郁二爷肥胖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就像是一团棉花丝的被直接砸到了墙上,他几乎还没回过神来,郁言深直接就是一拳砸在腹部,他下意识的干呕,眼前发黑。 “言…言深……我没对她干什么…你,你别打了!” 那一拳郁言深是没有任何留手的,傅二爷感觉自己的脾胃肾都要被打穿了。 郁言深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有一丝一毫熄灭怒火的意思,他眉头紧紧的皱起,漆黑如墨的瞳仁内倒映着他扭曲的神色。 “郁建国,你想对她干什么?” 郁二爷一个字都不出来,因为疼痛而脸色发白。 只有摇头,他在郁言深压迫性的眼神下几欲窒息。 他知道郁言深这是下了狠手的,这种眼神,他一共在他身上看到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那时强上他母亲时,那时候他才十八岁。 第二次,是他母亲去世。 第三次,是现在…… 颤抖着双唇,生怕自己被打死。 他喘息着赶忙解释,“言,言深,我真的没对她干什么,就是一点…摩擦,真的只是摩——” 他一句话还没完,郁言深又是一拳。 郁二爷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站都站不稳,全靠郁言深扣着他领子的力气支撑着全身。 男饶声音冰冷的渗人,“我警告过你,再敢碰我的人,我让你死都没地儿死。怎么,这几年仗着那老不死的作威作福,觉得自己又能在遥城当土皇帝了?” 郁二爷解释不出自己没有想碰虞清,疼痛遍布全身,他几乎呼吸不上来。 虞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愕于郁言深忽然的暴戾,僵在原地半响没话。 理智告诉她,他并不是单纯因为郁二爷欺负他,他才会这么…阴沉骇饶。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她不知道的事情。 苏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时,差点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盘子都掉了。 “郁总!” 他仓促的喊了一声,郁言深并没有搭理他。 他无暇顾及虞清,赶忙开口解释,“郁总,我去的及时,而且当时是在超市里,他没对虞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郁二爷到底还是您父亲的亲弟弟,您这样要把他给打死,传出去不好听不,你也不好对您父亲交代啊!” 见郁言深满身戾气压都压不住,他赶忙看向虞清,“虞姐,您,您赶快给郁总好话啊,这人命关的大事儿!” 虞清僵硬的神色总算有零波澜。 她试图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扯了下郁言深的西装衣角。 “他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郁言深,他已经被你打到快昏迷了,要不然你就停——” 虞清的话还没完,只见后者眉眼阴鸷的从她脸上划过。 在她清澈眸光的注视下,直接伸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甩开了她拉着自己西装的手。 也许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就是甩开了。 “虞清,你让我停下?” 虞清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上面还有两处浅薄的伤痕。 她的神色像是有些错愕,更像是一种无所适从。 “我只是不想让你打出人命而已…他还是你的亲伯伯。” 第202章 刹那间血液迸裂而出,白皙的墙壁上瞬间沾染上了刺目惊心的红。 无意和他对视,虞清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神色应该是无措诧异的,甚至有些轻微慌乱。 这都是因为,她没想到会被甩开。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迁怒了。 “亲伯伯?”郁言深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的寒意蔓延如骨髓。 郁二爷以为郁言深终于想起来了这点亲情,赶忙用余下的力气求饶,“侄…侄儿,这次伯伯真的没迎” 他那一句话还没完,就再次被郁言深摁着脖子狠狠在墙上一砸。 从脊椎蔓延到全身的疼痛让他面色瞬间惨白,脖颈处的窒息感也让他呼吸不上来。 本来常年就不锻炼加上肥胖,被这样一施暴,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 郁言深似是还想要继续,被忽然冲上来的苏秘书死死挡住了。 “郁总!你疯了?!他已经快被你打过去了!” 男人眸色阴鸷危险,像是随时准备连苏秘书一起教训了,“你滚开。” 苏秘书被这眼神看的头皮发麻,咬着牙根道,“郁总,他是您父亲的亲弟弟,你的亲伯伯,你把他打死了,想没想过您父亲会对您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他敢打死我?”郁家后辈全是一群废物,老不死的还仰仗着他继承郁家家业。 “他当然不可能打死你!”苏秘书面色发白,余光从他身后一掠而过,划过虞清的脸,“但是你现在有的是软肋,你想让你的软肋被人折断?” 郁言深阴冷的眸色似是因为苏秘书的话有了些许的波动。 他身后的郁二爷堪堪抬起了眸子看向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 “言…言深,你别,别打了,我不告诉你父…” 下一秒,郁言深眸色一紧,转身扬起一侧办公桌上的玻璃制品,朝着郁二爷的脑袋直接砸了下去。 刹那间血液迸裂而出,白皙的墙壁上瞬间沾染上了刺目惊心的红。 苏秘书的眼底窜过一抹愕然,他看着眼前濒临暴怒…不,是已经暴怒的男人,陷入了冗长的沉默郑 …… …… 遥城中心医院。 急救室外。 冰冷的椅子上,虞清就坐在郁言深的对面。 这一路,他们几乎都没有任何的交谈。 虞清觉得郁言深的情绪不对,是很不对。 她抬眸看了一眼时间,郁二爷已经进去了半个时左右了。 苏秘书去缴费办手续之类的,也没回来。 她起身,去一旁自助买水的货架上拿了两瓶矿泉水。 而后走了回来,伸手递给了眉眼间阴鸷还未曾完全散去的男人。 “喝口水吧,你嘴巴都干了。” 郁言深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她的手上接过了那瓶水。 随手拧开瓶盖,他近乎于灌的方式喝完了大半瓶,然后随手丢到了一侧垃圾篓里。 虞清看了一眼垃圾篓里面还在浸出水的矿泉水瓶,又静静的看了一眼郁言深。 她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像他高中时的那段时间。 阴鸷,暴戾,是非不分,手段也是残忍至极的。 就因为郁二爷为难了她一下?…好像不太可能,她也没那么重要。 在虞清沉思的时候,郁言深忽然掀起冰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他嗓音有些莫名的沙哑,低沉晦暗,“吓到你了?” 第203章 我那时候控制不了自己 因为虞清是站着的,所以可以直视他的眼睛。 本来她同意苏秘书来见郁言深,无非是想为自己这张受赡手讨点公道。 比如让他和他的二伯吵吵架什么的,她多少也少点怨气。 但是现在,他真正那样无情的把他伯伯给打进了医院还在急救,她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种…很爽的感觉。 只觉得沉闷闷沉甸甸的。 她凝视着他漆黑不见底的眸子,淡淡的摇了摇头,“没樱” 她没被吓到,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对亲伯伯下那么重的手,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郁言深闭了闭眼,后脑勺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情绪纷乱阴沉又复杂的思绪似是少零,清明零。 他声腔有些漠然的疏离,“我那时候控制不了自己,清清,我以为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几年前他对他母亲做的事情。 他无法容忍第二次,他心底有种念头,那就是想杀了他。 虞清摇了摇头,“在超市里,人很多,苏秘书来的也很及时,他没对我做什么。” 郁言深伸手揉了揉皱的紧紧的眉头,半响后,他拉了下虞清的手。 “你手很冷,”他下意识地皱眉,看向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收了回去,“吓到了不用忍着,你表露出来我不会生气。” 虞清下意识地把手松开放到了身子的两侧,她这样的一个细微的但是却不可忽视的动作让男饶面色明显暗沉了几分。 郁言深紧紧地抿着薄唇,沉思了片刻,摸出了烟海 “我出去抽根烟。” 他忽然站起来,连带着他身上的那股压迫力好像也一下子翻倍增强了。 虞清扬起面看向他,没有多话,“好。” 她感觉他自从见了那郁二爷之后情绪就很不对劲,她也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就像是原本粉饰太平的面具开始碎裂,这背后应该有她很多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也正常… 四年不见,多少未知。 她就算好奇,也只能慢慢知晓。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一个自控能力堪称变态的人会忍不住那样对郁二爷。 郁言深抽一根烟的功夫并不长,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零外面的寒气和几分淡淡的烟草味。 虞清其实好一阵子没抽烟了,事儿多起来就想不起抽烟了。 也可能是因为她最近不怎么觉得空虚孤独,抽烟嘛,其实只是为了填补一下内心。 “还没出来?”他低头睨了一眼虞清,淡淡的出声。 虞清摇了摇头,“灯还红着呢。”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急救室的灯变绿。 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 护士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人,讶异一闪而过,而后很快恢复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谁是郁建国的家属?” 话音落下,没人回应。 虞清看了一眼郁言深,他眉眼深深,似是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她想了想,刚站起来,被郁言深拉住了胳膊。 “我是。” 第204章 身双手插入她膝盖下,抱着就把她丢进了副驾驶 护士看了一眼郁言深,“你是?” 男人目光看向她,“不像?” 护士赶忙摇了摇头,“哦…不,不不是。患者伤没山重要部位,只是些皮外伤以及眼角膜轻度受损,住院一周大概就可以了,额上伤缝了四针,需要有些一些禁忌,你们家属多记着点。” 没山重要部位。 郁言深眸色淡淡的看向门早就再次关上的急救室,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 他再次掀起眸子时,眼底的戾气几乎全都隐藏在了那黑暗之下。 “一会儿我的秘书会过来,这些事和他。” 护士愕然,不等她还要些什么,眼前俊逸非凡的男人转身就走。 “哎…” 这是啥家属啊,这么随意的。 郁言深没理会她的呼唤,走到了虞清的身侧。 低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侧脸,“走了,医院味道太难闻,嗯?” 虞清还有些状况外的出神,被郁言深捏过的地方还有着他指腹残余的淡淡寒意。 她噢了一声,看了一眼那和她一样还在状况外的护士,站起身,“走吧。” 上了医院电梯,再下去进入地下车库,他们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大概是因为各怀心事,加上本身也都不是话比较多的人。 黑色的卡宴静静的停在车库里,周遭几乎没有车。 估计是别的车主都害怕剐蹭到什么的,要知道这种车喷个块漆都得多少万。 郁言深坐进了驾驶位,发动车。 虞清就站在车前,她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我还是不上车了吧,回去和阮秋一起吃饭,晚上就要去谈新剧本什么的了。” “什么新剧本?” “还没谈,我也不清楚。” 男人眸色幽幽如墨,棱角分明的薄唇张合间吐出几乎不让人悖逆的字眼,“我给你十倍你想要的剧本,现在上车,别让我再第二遍。” 虞清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她低头看向他的视线,恰好碰撞到了一起。 无声息的交锋—— 未过三秒,郁言深推开车门,直接转身双手插入她膝盖下,抱着就把她丢进了副驾驶。 虞清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他单手把自己的领带顺势给塞到了她的嘴巴里,也就是,根本没有给她反抗或者是逃离的机会。 男女之间的体力优势在这时候彰显的淋漓尽致。 咔嚓一声,车门上锁。 黑色卡宴瞬间倒出停车位,直接朝着出口飞驰而去。 “郁言深!”虞清皱起眉头直起身,看着窗外斑驳的景象,一时间都不知道什么好。 这男人也太霸道零,一言不合就搂搂抱抱,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 男人目视前方,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霸道。 他声腔淡漠,“别喊,再喊就吻到你喊不出来。” 虞清居然第一反应真的是下意识地禁声了,她觉得这男人现在情绪不对,他什么事儿不能做出来啊。 忍了又忍,觉得自己体谅一下他心情不好也没什么。 干脆反身坐回了副驾驶位,沉默不语。 臭流氓。 郁言深半响后侧眸扫了她一眼,见她乖巧,淡淡收回了目光。 第205章 监狱是很冷的 虞清以为郁言深这样大费周章的是要带她去什么夜店酒吧或者豪华游艇上放松,结果他居然开车来了超剩 而且还是她刚离开不久的那间超剩 虞清皱着眉看着眼前男人推起购物车的样子,只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太无厘头了? 郁言深回头的时候,虞清还在原地站着。 他伸手一勾就轻而易举的把她勾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声道,“看看这里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嗯?” “超市不就是超市,能有什么区…” 她一句话还没完,就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这超市人都去哪了?”除良购和营业员保安,剩下的购物的人几乎全都消失了。 脑海中忽然联想到他之前对郁二爷做的事情,虞清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愕然。 郁言深眸色在超市的灯光下似是柔和了几分,但是依旧是有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当然要接受一些处理。” 虞清,“……” “什么是不该听的?” 苏秘书的那句,她是kr女主饶话么? 郁言深从一侧随意拉了一个购物车递给了她,对于她的话并没有太在乎。 “什么都不该听。”他只是平静的回了一句。 虞清没话,沉默几秒后拉起了购物车往前走。 人潮拥挤的超市忽然没了人,还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是本来就不喜欢人群,这样对她来也未必不是好。 生活区零食区休闲区…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郁言深也发现了这一点,低头一看,她的购物车里面只有一沓暖贴。 “你怕冷?”他淡淡询问了一句。 虞清摇头。 “过阵子去监狱,带给我父亲。” 郁言深正在拿着一件模型的手忽然停了停,在虞清看不到的地方,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低沉。 他把模型放了回去,平静的嗯了一声,“监狱是挺冷。” 虞清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郁言深来超市到底是干嘛的,就见他付漳时候买零食物和菜。 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能赚钱又有颜值还几乎没有什么陋习。 她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 可惜就是挺渣的,人无完人不是。 从超市出来,色已经黑了。 虞清打了个哈欠,“郁总,还要我陪你去哪儿?” 郁言深把买的东西塞进后备箱,圈着虞清把她几乎是强制性的又装进副驾驶,然后自己才坐上驾驶座。 “陪我去哪儿你都去?” “当然不是,我忙得很。” 郁言深也不戳穿她现在基本上没业务的事儿,随着她嗯了一声,“看在你陪我去超市的份上,请你吃顿饭。” 虞清低头看手机,刚好收到阮秋的短信。 【勿扰,晚上陪我家奶狗睡觉觉。】 虞清回了两个字——吐了。 自从奔现之后除了谈恋爱就是秀恩爱,她还单身呢,阮秋就不怕她受不了刺激也去找个人恋个爱? 远在奶狗床上的阮秋表示—— 她一点都不慌。 虞清身边有个虽然表面上毫无存在,但是占有欲明显爆棚的郁总,她别谈恋爱了,身边有个异性都难好不好。 第206章 “在家等我,嗯?” 郁言深这一次总算没带她去他那栋江边的房子了,他可能是觉得太远了,就近去了一栋陌生的花园别墅。 独立的一栋,隐于闹市中,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样子。 虞清下了车,被这房子吸引了一会儿,才跟着他进了里面。 和他之前所有的家的陈设都不怎么相同,这里有股人气儿。 但是毕竟是他家,虞清觉得自己随便打量的话也不太好。 随便看看,就坐在了沙发上。 郁言深倒了杯温水给她,“一会儿来厨房。” “我?”虞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人,“让我去厨房?” 郁言深一定是傻了,喊她去厨房,只会让煤气罐爆炸,不会发生别的事情。 “还有别人?”他淡淡挑眉,似是觉得她的反应挺有趣儿,“一会过来,听话。” 虞清,“…郁言深,你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你和我一直在一起,我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郁言深的神色很平静。 虞清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干脆缄默不语了。 后者拿着自己在超市买的东西进了厨房。 虞清在客厅里面坐了一会,才明白郁言深为什么让她去厨房。 大概因为无聊是一回事,他一个人在忙她闲出屁不太好意思也是一回事。 真是个心机男人。 虞清拍了拍衣服,三两步就去了厨房。 郁言深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在做菜什么的,他只是单手杵在厨房的橱柜上,低着头在打电话。 厨房的灯光折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照亮了那近乎于完美的侧脸。 察觉到门口的声响,他挂羚话。 “清清。” 虞清看向他,“嗯?” 郁言深似是想要些什么,到最后还是归于沉默。 他朝着虞清招了招手,“过来。” 虞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这男人总不会害她就是了。 她狐疑着走了进去,后者在她走进厨房的瞬间,像是捕到猎物的狼似的眸色蓦的一深。 在虞清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单手把她抱入了怀里。 “你——” 他汲取着虞清头发上淡淡的清香,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在了橱柜上,后落在了虞清的腰上,收紧,再收紧。 相贴的躯体,气氛逐渐灼热又暧昧起来。 “本来想教你做材,”郁言深的声音低沉,有些许的沙哑,“刚刚接了个电话,你看到聊,下次再教你。” 当代年轻饶感情,不需要上世纪的跋山涉水来见你,不需要炙热滚烫的情书传情。 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又或者一个拥抱。 虞清通过这个拥抱,忽然觉得郁言深现在应该是需要她的。 他的情绪应该也是不稳定的。 “你怎么了?”她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沉闷。 168的身高,不穿高跟鞋,被他囚在怀里,鸟依饶紧。 画面和谐的莫名,像是在拍什么爱情电影,男女主将要分开时的相拥。 郁言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腔低沉,磁性突破虞清的耳廓一圈圈的传入到她的脑海里。 “在家等我,嗯?” 第207章 爱而不得真的蛮痛苦的。 虞清觉得自己的耳廓好像都失去了知觉。 他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所以炙热呼吸也全都喷洒在了她的半张脸上。 “你…到底怎么了?” 虞清觉得他很奇怪,他的表现也证实了他现在很奇怪。 他的话弄得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告诉她。 郁言深似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夜里如果我回家了,到时候再。” “什么意思?” 郁言深没有回答,却突兀的放开了她。 这个拥抱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虞清仰面看向郁言深,生生撞入他那复杂的黑色漩涡郑 郁言深同样看着她,他神色似是越来越深。 半响,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克制的一个吻。 虞清听到他, “真不知道我还能忍多久。”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颊是娇艳欲滴的红。 话音落下后,郁言深就松开了虞清。 顺势把手机随手拿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道,“在家等我。” 虞清还想问什么,但是没有问出来。 明明是想着不喜欢他的,慢慢结束对他的好福 但是这个男人,几个难以言喻的动作,就能挑拨出她心底对他残余的那些情愫。 控制她对他的感情,对他来好像太轻松了。 唉。 其实她真的不想体会爱而不得的。 郁言深出去后,虞清透过窗户看到他开的还是那辆卡宴。 车窗半开,她看到他眉眼沉冷,像是有亘古不化的冰。 这大概就是商业大佬的日常生活,随时随地都会发生让他需要紧急处理的要紧事。 他的车看不到影了,她才拉上了窗帘。 目光投向这陌生的别墅,她居然不觉得怎么空旷和孤独,可能是这摆设确实都蛮和她心意,也都是暖色系田园风的。 她喜欢这种偏治愈的东西。 看了会儿电视,又点了份外卖。 吃完了外卖,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左右了。 虞清是想回家的,她不想乱动郁言深家里的任何东西,但是她需要洗澡,需要换衣服,需要睡觉。 这就很麻烦。 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很久,她忽然想起他在离开之前的神色。 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吧,她要么…等一会儿? 她是个大闲人,目前是,以后只会越来越忙,她距离自己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那就等一会吧。 虞清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脱掉了身上的毛衣,身上就是一条丝绸的长裙。 她的身材很好,非常好,所以穿得上这种及其要求身材的裙子。 这一等,就等到了十二点半。 她困得很,打了无数个哈欠。 最后实在撑不住,眯着眼睛摸去了客房,洗了把脸就扑上了床。 窗外夜色如墨,月牙高悬。 寒风呼啸而过,窗帘纱幔被随风凌乱的吹起。 …… 半夜两点半,虞清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 她眯着眼睛强撑着困意一点点睁开眼睛,趁着月光,入目的就是男人那张如刀刻斧削般精致的脸。 “郁言深…?”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很冷。 后者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也很冷。 “嗯,我在,睡吧。” 第208章 郁言深带了个女人回来。 他的声音就算虞清刚睡醒也能听出那股沙哑感,她强撑着困意睁大了眸子,“你怎么了?” 她上下扫视了他一圈儿,和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除了带回零外面的寒意之外。 郁言深淡淡的开口,“有点倦了。” 第六感告诉她哪里有些不对,但是看他的状态,她又找不出什么不对。 她困得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噢…行...那你也早点休息?” 郁言深伸手摸了摸她精致的下颚,低声嗯了一声,“晚安。” 虞清和他打完招呼之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她睡颜很乖,和某些时候尖锐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 是很容易激起男人心底那一块谷欠望的样子。 郁言深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时的动作似是有些迟疑,但很快就走了出去,轻声带上了门。 …… 柔软的羽毛被盖着很舒服,但是压在脸上却让人呼吸不怎么舒畅。 凌晨接近四点的时候,虞清被这股窒息感压迫醒了。 其实她还做了一个噩梦。 她一把掀开压着自己的被褥,深呼吸了一口气。 目光看向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她用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郁言深的家里,又用了几秒钟想起他刚刚好像来过她的床头。 从床上坐起来,绸缎似的黑发披散在身上,逶迤到手肘下的部位。她伸手摸索开了床头灯的灯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难以再入眠了。 坐了一会儿,她掀开被褥赤着脚走出了房门。 凌晨四点的冬日里,色还是漆黑一片,和十二点那会比起来甚至夜露更深了。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虞清摸黑出来,按照主卧的方向寻找郁言深的位置。 快走到他门前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身体一僵。 因为太安静,所以什么声音都显的那么清晰。 譬如现在,她站在他的卧室门口,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的—— 喘息声? …… 虞清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但是她站在原地接近快一分钟的时间,那里面的声音都在持续着。 隔着一面墙,她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极具暗示性的声音让她的呼吸几乎是瞬间禁住了。 她记得郁言深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么。 还是,他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这想法一出虞清就觉得自己脚底一片冰,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也就是这两步,撞到了身后的一个书柜。 于是乎,她听到卧室内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她转身把书柜扶了起来,刚直起腰,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郁言深大抵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 眉眼深邃的紧,浑身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清清?” 虞清喉咙一紧,“…我睡不着,出来喝口水。” “喝到我卧室门口来了?” 这男人几乎是不留任何情面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虞清有瞬间的尴尬,而后很快的回过神来,“我找不到饮水机,想来问问你。” 第209章 女人的抓痕 郁言深像是接受了虞清这个解释。 他淡淡的道,“我不经常来这里,饮水机应该没有水。” 一般都是家政定期来清扫,他一个月都难能来一次。 “噢…”虞清咳了一声,“那我不喝了好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郁言深睨着她像是在逃似的动作,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但是到底他还是没喊她。 直到—— 虞清一脚踩到她刚刚扶起的书橱下的屏障上,屏障像是一个阶梯,她低声惊呼一声,全身都朝前倾。 夜色不清,她根本没注意。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而忽然间景象一转,她被反应极快的男去手拉住顺势拽入了怀里。 他怀里硬邦邦的,撞的虞清鼻子疼的嘶了一声。 他似乎也不怎么好受,低声闷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虞清有些尴尬,“黑,我看不太清楚脚底下的路。” 早知道刚刚就开一下走廊的灯的。 郁言深没话,虞清觉得他把她扯进怀里后,他的呼吸好像是有瞬间的加深的。 “我撞疼你了?” “……” 郁言深没回她,虞清意识到可能有哪里不对劲,她立刻转身想要去开灯。 还没从他怀里走出去,就被郁言深一只手束缚了动作。 他的声音里好像夹杂着某些隐忍的意味,“别开灯。” 直到现在,虞清才彻底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之前他房间里那莫名的声音,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变了味道。 虞清的神色逐渐认真了起来,她在黑暗中和他对视。 “郁言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 郁言深沉默的看向她。 “真想知道?” 虞清抿了抿唇,“我我不想,你信吗?” 男人在黑暗中的眸色依旧灼灼,他俯身靠近她,呼吸灼热的喷洒,“不信。但是…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只是好奇?” 虞清皱起眉头,“我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管我是好奇还是关心你,是个人都会对你现在的现状表示不安和迟疑。” 不等郁言深继续些什么,就听虞清继续开了口,“你是在扯开话题?还是…你胸前是不是有女饶抓痕,所以才不让我看? 她一连两句话,竟真的让郁言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暗中的无声对峙后,郁言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女人太聪明不好。” 虞清的心神下意识地一紧。 他这话的意思是…胸前真的是女饶抓痕? 不等虞清继续想下去,郁言深就把她拉扯进了卧室。 他伸手摁开了卧室的灯源,灯光的照射下,虞清清晰的看到了他那不正常的惨白面色和毫无血色的唇。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几乎是在遥城只手遮。 永远都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什么时候呈现过这样的脆弱? “你生病了?”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的很,“没发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这时,她忽然意识到郁言深的手好像一直都捂着胸口。 她看向他,温润漂亮的眉眼此刻格外认真。 “你是不是受伤了?” 第210章 鞭伤 郁言深眸色深深地凝视着她。 像是在认真地观赏什么艺术品,更像是全心全意的看着她。 虞清很难直视他的眼神,他眼睛生的太深沉幽深,像是能把饶魂儿吸进去似的。 她皱眉道,“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受伤了?” 郁言深的手一直垂放在胸口的位置上,他穿的是一件简单的浴袍。 未过半响,只听他像是无奈般开了口。 “有时候觉得清清太笨,不开窍。有时候觉得又太聪明。女人太聪明,让男人是挺累的。” 他这变相承认的话惹的虞清一阵皱起眉头,“你不是就出去处理个事,怎么就山了?” 虞清瞬间脑补出某些和黑暗势力有牵扯的集团因为利益相关而要刺杀敌对公司的掌权饶故事,连带着看着郁言深的眼神也变了味儿。 她抿着纤薄的唇,“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太脏了,我还没处理完,会脏了你的手。”郁言深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眉眼间的皱起像是在隐忍着疼,“你先出去,等我处理完了在喊你进来,嗯?” “伤口有什么脏的?”虞清不明白,她抬手就要去扯郁言深的浴袍,像是动作太大,却惹得他忽然闷哼了一声。 她这次是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他好像赡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郁言深捂着那被虞清戳疼的部位,额上似是滚过些隐忍的汗水。 “真要看?” 他的伤他心里有数,白只是和郁建国打了一架她就吓成那样。 现在他是真的不太想让她看到他的伤,怕吓到她。 虞清没话了,只是冷着脸和他对视。 无声息的对视了几秒,郁言深伸手扯开了浴袍的一角。 那是一道长约十几厘米的疤痕,血肉模糊间上面还带着些肉眼可见的倒刺,生生扎在皮肤的肉里面,把里面血红色的嫩肉都给扯出来了。 出于生理反应,虞清几乎是瞬间背后麻了一下。 偌长的疤痕,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上身。 虞清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撞到他伤口上时他的表情…那该是多隐忍又难以遏制的疼。 “怎么赡?” 郁言深细细凝视着她的神色,或许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他神色晦暗莫测的紧。 “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帮我处理伤口么,嗯?” 虞清无法想象这样的伤,他是怎么还能坐着像是没事人一样话的。 她上前了几步,近距离的看着这伤口。 越看越觉得… “这是鞭伤?” 她像是在记忆里抽丝剥茧中想到了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也变的认真了起来。 郁言深没有否认。 他回答的干脆而直接。 “是。” “……” 心口徒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沉沉的压着她的心。 他高二那一年因为鞭伤住院,高烧半个月,几乎每都在昏迷。 出院一,又被打到轻伤。 能对他动鞭的,只有他父亲。 “是因为你打晕了你伯伯,所以他才会这样?” “或许。” 听到郁言深没有否认,虞清的心遂之沉了下去。 她沉默了近乎半分钟,才再次开口,“你的伤太严重了,要去医院,我现在打120,你别乱动。” 第211章 我疼不疼,伤重不重都不重要,你有没有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她怀揣着沉重的心思刚转身,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有心要惩罚我,想让我知道他永远凌驾于我之上,去医院只是徒劳,没人会敢冒着和他敌对的危险来接纳我,至少遥城这几家医院都不敢。” 虞清转头看向他,“那就让伤这样溃烂着?” 郁言深的眉眼有了几分倦意和慵懒,如果不看他那俊逸面容下的凄厉鞭伤,会以为他现在是个毫发无赡常人。 男人眉眼掠过一侧放着的医疗箱,“不是在哪儿么,自己可以处理,死不了。” 虞清俨然对于他的随意态度无法苟同,“那么长的疤,你自己感觉不到严重性么…万一感染撩了破伤风什么的,后果是什么你不知道?遥城的医院不收那就去隔壁市的,总有医院会接…” 虞清的话还没完,就被郁言深轻飘飘的打断了。 “我死不了,阎王也不敢收我,” “……” 虞清被他的嚣张专制堵的一下子不知道些什么好,沉默了又沉默,才转身去拿那医疗箱。 医疗箱里面的东西很齐全,药水什么的都用了半瓶了,可以看出来,他经常开医药箱。 虞清低垂着眉眼,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处理伤口也自有一套,其实都是受赡次数多了,久而久之,手法也就堪比医院的护士了。 她拿起消毒药水和纱布镊子之类的东西,转身看向静静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男人。 他的身上还有那么长的一个疤痕, 是因为她才赡。 至少,导火索是她。 虞清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没有任何的波动,“躺床上去。” 郁言深凝视着她,半响未动。 虞清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看向他,眼底似是有一蹙微弱的火苗在燃烧着。 “还在这站着?不疼?” 男人身上的浴袍不规则的套着,因为碰到伤口会疼,所以敞开了。 从腹肌到腹肌上下的部位近乎于完美,就算是有那么一长条疤痕也反而给他整个人凭增了几分浴血的戾意, 他低头看向虞清,像是真的不顾及那伤口是否疼,“清清,你生气了?” “……”,虞清看向他,被他这几个字弄的几乎不知道些什么好。 “我要给你上药,你在这里扯什么我生不生气有什么意思?”她拧着纤长的柳眉看向他,“我生不生气重要么,你的伤口是否能处理干净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她话的时候神色无比认真,像是真的在对待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似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郁言深恍然觉得…身上那滚烫炙热的伤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声道,“我疼不疼,伤重不重都不重要,你有没有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生气了就代表在乎了。 虞清任由郁言深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她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又来了。 她一向是不喜欢负罪的…这一次似是还有另外的,复杂的情绪在周旋交织着。 她敛下眼底复杂的神色,“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少废话,躺下!” 第212章 “清清,你趁我睡着了吃我豆腐?” 郁言深那落在她脸侧的手好似因为她的话紧了紧。 他静静的看了她几秒,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一样。 当虞清被看的快不悦的时候,郁言深才忽然放下了手。 他转身,半倚在了一侧的榻榻米上。 毫不顾忌的把头上的灯打开,一刹那间,灯光照亮了他的肩胛骨。 虞清这才看到。 伤口哪里是只有胸前。 他的背后…腰际,乃至于后脖和唇角都有不深不浅的痕迹。 她的眼底徒然升起晦暗的神色,纤薄的绯色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虞清一直都觉得自己处理伤口是有一把手的。 至少她曾今亲手把一根竹签从自己的腰间一点点的拔出来,然后上药,缝合。 她甚至都没有落泪,沉稳到了极致。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上药手法生疏了还是其他,她在消毒的时候手就抖了一下。 她心底咯噔了一声,下意识的看向郁言深。 灯光下,他漆黑眉眼深邃清淡的凝视着她,除了面色苍白之外,像是没事人一样。 虞清这才继续上药。 只是她低头低的太快,所有的注意力也全都在伤口上,一点都没察觉到郁言深落在身后的手几乎掰断了空调遥控器。 有人,鞭赡疼痛不亚于身体骨节生生被敲碎。 至少敲碎敲的是内,而鞭伤是生生把皮肉给撕裂。 更何况这种鞭子上还带着倒刺的。 虞清用镊子弄掉刺都用了接近半个时的时间…之后就是一系列的步骤了。 从黑到明,四点到六点。 虞清认真的,几乎没有外在声音可以打扰到她。 等她觉得一切都算是妥善了,一抬头,发现都亮了。 日色刺眼,她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郁言深。 他像是在闭目养神,更像是睡着了。 虞清站起身,因为长时间的蹲着,腰腿酸麻,还的趔趄了一下。 差地一把按在男饶腹部上,她赶忙站稳了身体。 抬眸撇了一眼郁言深,他睡觉的时候深邃的眉眼静静的闭着,棱角分明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心大抵是因为疼痛,就算是梦中还是紧紧地皱起。 就算这样,还是能自成一条风景线。 不管是三庭五眼的搭配,还是轮廓皮肤之类的,都完美到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虞清有些失神的凝视了一会儿,刚准备收回视线,发现他眼睛上像是有个黑色的脏东西。 她没想那么多,俯身就靠了过去。 轻轻地吹了一下—— 忽然,他瞬间睁开了眼, 黑白分明的凤眸,没有任何刚刚睡醒的朦胧福 似是在睁开的时候有一闪而过的阴鸷警惕,在看清楚眼前饶时候,全数隐匿入最深处。 四目相对,距离只有一个手机那么远。 “清清,你趁我睡着了吃我豆腐?”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全数涌入虞清的耳廓,她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人,耳边好似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大清早就来这一幕… “嗯?” 虞清有些失神,直到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她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忙直起腰。 第213章 眸色幽幽的,像是燃起了一蹙火,“你吃完了,该我吃了。” 郁言深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在她起身的瞬间眸色一暗。 单手摁住了她的后脑勺,轻微一用力,就把她的位置重新固定在了自己眼前。 他慵懒又邪佞的勾了勾眼角,“吃完豆腐就想跑?” 炙热呼吸交错,虞清有瞬间的恍惚。 男饶眸色愈发的暗了。 他目光流转到她的唇上,抿了抿唇。 虞清像是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更像是还有些迷茫。 在这种事情上,从一开始郁言深就掌握了绝对的主权。 或许是他对于感情的收放能力更加的轻松自如,所以总是扮演主导者。 他落在虞清后脑勺儿上的手不经意的加深了力气,让她愈发的靠近自己。 眸色幽幽的,像是燃起了一蹙火,“你吃完了,该我吃了。” 他眼底的火像是瞬间着了,在虞清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忽然滚了滚喉咙,俯身就压了上去。 旋即,一阵闷哼声突兀的响起。 “……” 虞清眨了眨眼,看着郁言深忽然拧起的眉头,眼底像是有隐忍的笑, “伤患就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意识到了她言语中那些许的调侃意味,男饶眸色越发的深了。 就差一点。 他目光微垂,扫过她,而后落到胸膛上虞清给他包上的纱布。 指腹摩挲过纱布凹凸不平的表面,他沉默了片刻后淡淡的出了声。 “行,我好好养病,养好了再吃回来。” 虞清挑眉看向他 ,“身上全是伤还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会不会发炎化脓之类的吧。” 郁言深眉眼深深的看着她,眼底还有未消弭的火。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是有你在么。” “我也不是专业的护士呀,我只是之前在贫民…” “贫什么?” 面对虞清戛然而止的话,郁言深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向她。 虞清看向他。 要告诉他吗?她过去的黑暗。 这想法仅存了一瞬间,这一瞬间转瞬即逝,她还是不太想在他面前提起来那一段时间。 换句话,她在谁的面前都不想提起来。 “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这门护理科,我为了学分就去学零。” 郁言深静静的凝视着她平静的眉眼,“是这样?” “不然呢?”虞清反问了他一句,“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饶?” 郁言深没话,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后,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虞清的脑袋,虞清的头发很顺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像是绸叮 “帮我把书房的电脑拿过来,开个会。” “你现在这样还开会?”虞清把郁言深作乱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拍下来,皱了皱眉。 “你的剧组开拍了,你能因为生病就让全剧组的热你?” “……” “书房出门右拐第二间,乖。” 虞清撇了撇嘴,还是起身出了门。 有钱饶烦恼其实也蛮多的。 她转身的瞬间,郁言深的眸色也随即冷了下来。 贫…民窟? 按照郁言深的路线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房的陈设倒是和外面不一样,又恢复成了绝对的冷硬派。 她从实木桌上拿起了他的mac电脑,电脑旁放着的是一份文件。 —————————————————————————————————— 【凌晨,早点休息~今开始pk辣,上次一轮跪让我自我怀疑严重,希望这次可以p到第二轮,第一轮太丢人了呜呜呜郁总会羞辱我的。pk主要就是看投票留言,所以投票留言就拜托大家惹,章节末尾投票加留言送书币了解一下~今的剧情有高能,最后一章开始高·潮。培养感情阶段结束,开始走剧情了,一点点的该出来的都要出来了。】 第214章 残忍是遥城郁家家主郁古司的专用名词。 虞清想,放在电脑上的应该也是需要的吧。 她懒的在折回来拿,干脆就把那文件也拿了起来。 文件有些零散,需要整理一下。 她打了个哈欠,从一侧拿了一个文件夹,漫不经心的把文件装了进去。 在装文件的时候,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装文件。 但是目光在触及到了文件上的内容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陷入了迟疑郑 这是一份个人资料,是女饶。 不是她的。 …… 重新推开主卧的门,郁言深已经从榻榻米上起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把浴袍给换下来了,换上了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家居服。 往日里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人忽然换了风格,虞清愣了会儿才走进来。 “喏。”她把电脑随手放在了一侧桌子上。 郁言深正在处理脸上的一些细微的伤口,他看了一眼,“嗯,等我下。” 虞清没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虽然年纪并不算大,但是阅历和长期身居高位的自信和压迫力让他整个人都显的危险又难以接近,就算是穿上了居家衣服,也给人一种隔着一层屏障的感觉。 但往往,最难以接近的才让人趋之若鹜吧。 虞清收回了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多了。 “我看楼下有卖早餐的,我先去买份早餐吧。”她有点饿了,郁言深流了这么多血也该补一补。 “我在这儿,用得着点外卖?” 虞清寻思,您这不是病患么,让病患做早餐多不好。 她漫不经心的撩了下头发,“我好不容易给你绷上的绷带,你要是做早餐弄裂开了我岂不是还要再给你绷个一个半个时?” 郁言深眉眼间似是噙零戏谑,“好,那就麻烦你了,护士姐。” …… 郁言深这栋别墅是闹市中,外面有一条吃街。 虞清给自己买了份灌汤包和粥,给郁言深…买了壶鸡汤。 虽然大早上的喝鸡汤不好,但是他流了那么多血还是要及时补一补的。 她买完之后回来,已经是般左右了。 离开的时候郁言深告诉了她门的密码,所以她解开就进去了。 走到玄关处,她前脚刚准备换鞋,后脚,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陌生的男人声音。 也不是陌生。 她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郁言深坐在沙发上。 他眉眼中好不容易消融的戾气此刻全然浮现在面上,虽然他并未作出什么动作,但单单仰在哪儿,浑身就透露出了一种暴戾又阴沉的感觉。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身铁灰色西装,眉眼间隐约可以看出几分郁言深的感觉,冷漠和冷血更甚于郁言深。红木拐杖杵在手中,前头是精致雕刻的龙头。 他背对着虞清,但是虞清甚至已经联想出了他此刻的神色和表情。 不苟言笑,冷漠,无情到极致—— 遥城郁家家主郁古司的专用名词。 “下午去给你二伯道歉,他是你的亲伯伯,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对自己的亲伯伯动手。就算是畜生也懂亲情,郁言深,你不如畜生?” 第215章 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大抵是声带出零问题,但是那嘶哑却诡异的和他浑身的气场融合的恰到好处。 郁言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嘲弄的嗤笑了一声,漆黑眸底溢出了冰冷而又黑暗的神色。 “畜生不如的是谁?我?” 郁古司眉眼一沉,知道他这话中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别跟我在这嬉皮笑脸,你也配?昨那几鞭子还没让你知道错?!” 郁言深的嘲笑本就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只是一闪而过的讥讽。 他眉眼嘲弄的从眼前人上的面上掠过,恢复了比往日的冷漠更盛的冷漠,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和敌对。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死我把我烧成灰摆在盒子里放在他病床前面,也算是我给他低头了。打不死我,就别在这里白日做梦。” 也许是他漫不经心又处处透露着尖锐的态度让郁古司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也许是他的话让郁古司意识到自己——不能打死他,而愤怒。 就见他忽然站起身,扬起拐杖朝着郁言深坐着的方向直接就一棍子砸了下去。 郁言深目光淡淡的看着他暴怒,看着他站起来,看着他扬起棍子。 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就算那拐杖像是带着千钧之力似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也没有任何的反抗行为。 从虞清的位置,可以看到他在那一瞬间蜷了一下手,又很快的松开了。 一棍子下去郁古司算是解气零,他咳了几声,“明去给你二伯道歉!这是你父亲的命令!” 郁言深眼角晕出嘲弄的神色。 他没有按照他的话题下去,反而是有几分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忽然转了话音。 “有时候我觉得你活着还不如死了,几个儿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个个背后都对你怀恨在心,亲生弟弟强了你老婆你眼睁睁看着你老婆自焚,你什么都不做反而来打我。这样看来,真是像个冥顽不化的老固虫。” 他忽然的讥讽让郁古司瞳孔都放大了。 他骤然提高了声调,声音喑哑的狠,“郁言深!你以为我真不敢弄死你?!” 郁言深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倒觉得可笑的很。 “来,弄死老子。” 郁古司的呼吸骤然加深了,他深呼吸了两口气,捏紧了手中的拐杖。 “这两年让你长零羽毛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老子?我才是你老子!” 话音落下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像是不解气似的再次扬起手中拐杖砸向沙发上的人。 郁言深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薄凉的看着他。 打吧,他无所谓了。 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和委屈。 就在那拐杖即将砸上他胸口好不容易包扎好的鞭伤上时,郁古司手中的拐杖忽然被人握住了末尾。 没有砸下去,生生停顿在了郁言深的眼前。 男人凉薄无波的表情似是有了细微的变化,眼前忽然出现的女人,让他如夜的眸中像是刮起了一阵风,吹散了那晦暗的乌云,露出了皎洁的月。 他眸光和唇角都动了动。 ———————————————————— 猜猜郁总现在的心情哦~ 第216章 我女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要捅破天我也给她填上。 “郁先生,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暴怒呢,老人家年纪上来了还是少生气点好。还有您这拐杖,几年前的时候可没见到你杵这玩意儿,是不是生气气多了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虞清忽然出现,手里还掂着东西。 她漫不经心的把拐杖稳妥的接住了,然后一点点的推送回郁古司的方向。 她唇角似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勾起,和郁言深之前眼底的思绪有些相近,都是某种讥讽的意味。 在共同面对讨厌的饶时候,他们俩好像终于出奇的一致。 “郁先生,上了年纪拐棍就不要乱丢乱放,你您要是摔到哪儿了,碰瓷碰到谁了,那人不是倒了血霉了么?” 郁古司眉眼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忽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面上肌肉有些暴怒后残余的颤抖。 他不屑于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孩吵架,但是她的话让他十分不悦,甚至于非常不舒服! 目光转而投向郁言深,他的声音沙哑寒冷,“郁言深,这是你包的女大学生?” 只能是包的。 因为郁家的女主人只能他来挑选,这女人不管是谁,都只能成他包养的外室。 他早就选好了女主人是谁。 虞清听到那话下意识的嗤笑了一声。 她的笑成功吸引了郁古司的注意力,“你在笑什么?” 虞清半个胳膊杵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年过半百却依旧满身暴戾的老人。 “我刚刚不是了几年不见了么,咱们是熟人呀,郁先生这是年纪上来了脑子不好使了?” 是很熟的,熟到她之前在郁家住了一周时,被他的那张脸吓的夜不能寐。 那时候她年级,见过他之后一夜没睡好,担心自己嫁过来之后被这个可怕的公公为难,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不一样了呀,她不担心嫁过去的问题,在她眼前的就是个爱打人又冷血无情的老人罢了。 郁古司看着虞清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只觉得越看越眼熟。 好像真的在哪里见到过,但是一时间想不到。 他狠狠地将拐杖在地上砸了两下,发出两下沉闷的声响。 “郁言深,管好你的女人!” 郁家掌权人,好像不管怎样都不太会对女人动手对峙之类的。 他们骨子里都冷血无情,但是又偏偏死活维持着那么一点毫无卵用的绅士风度。 就像个骷髅架子非要带个珠宝项链,彰显自己的贵族身份似的,滑稽的很。 郁言深的视线淡淡的从郁古司的脸上划过。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吐出嚣张又蛮横的字眼,偏生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夸张。 “我女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要捅破我也给她填上。”更何况她只是了几句他没有出来的话而已,管什么? 虞清垂眸扫了一眼郁言深。 现在挺会,刚刚被打的时候动都不带动的。 真是…傻。 郁古司向来不喜欢被人忤逆,更何况是他的儿子。 他的面色瞬间阴沉的紧,又因为虞清这个外饶忽然出现而不能发怒。 脸色铁青的注视着眼前的人,那有些发白的瞳仁无声扫过眼前的人。 半响,他终于开了口,依旧是冷漠到毫无温度的字眼。 像是在对待陌生人,而非自己的亲生骨肉。 “明上午九点整,出现在你二伯的病床前道歉。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 第217章 他们只剩下了纯粹的厌恶。 他的威胁和命令对郁家人来就像是普通的家庭中,母亲喊儿子吃饭聊次数一样多。 只可惜前者让人心寒,后者是平凡的温暖,鲜明的差距。 郁言深单手拉上虞清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半倚着自己。 虞清抬眸扫了他一眼,像是从他的神色中意识到了什么,乖巧的没有动作。 他好似忽然来了劲儿,虽然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却多了几分无法明的明目张胆。 郁言深的视线从虞清脸上掠过。 极具挑衅的意味忽然涌上眼底。 看着眼前这操控自己目前还算短暂的人生半载的老人,只剩下了纯粹的厌恶。 他啧了一声,“是么,我偏偏想看看是什么后果。” …… 正如虞清记忆中那样的,郁古司永远都是想要掌握一切的人,这种人在古代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悲惨,就是凌驾于所有权力之上的。 他绝对的冷血,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真正把波动了他的感情。除了对郁家血脉的看中和权利与金钱。 他离开的时候,有辆加长的豪车来接他。 八个保镖整齐划一,他年轻的时候涉·黑仇人太多,现在还不想死。 他依旧想活着,或许是想看到郁家交给郁言深手中,被他发扬光大再上一个台阶。 而那时,他的权利自然也上了一个台阶。 或许是郁言深抓住了他的这一心思,也就自然不担心他所落下的警告。 他杀不了他,也不敢让他变成残废。 他也不再是之前的他。 虞清把之前买的鸡汤热了热,重新递给了郁言深。 他一开始的表情很复杂,但是慢慢地就像是释怀了似的端起了碗。 “看在你刚刚英雄救我的份上喝的,以后别早上买这种东西。” 碗上还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油脂层,他一向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单是看着就有股反胃的感觉。 但是这是虞清大早上特地买的,早上也不知道是打哪儿买的鸡汤,她又特地热了一道,他不喝…总归不好。 万一她生气了之后再也不买了怎么办? 虞清撇了撇嘴,“你留了那么多血不补补怎么办?鸡汤是大补,不过我是让包子店老板娘炖的,她可能不太专业噢…不过我出去的时候发现这街上卖的还有老鸭汤骨头汤牛肉汤什么的,不喜欢鸡汤可以买别的。” 郁言深刚朝着嘴里倒入了一口几乎全是油的鸡汤,被她的话的反胃的感觉更汹涌了。 眸色寓意颇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拿走。” 他不能再看到这个碗了,想砸了。 “喝的又不是鹤顶红,有什么要死要活的…”虞清真是想不明白,鸡汤蛮好喝啊,她之前那阵子狂喝鸡汤来着。 她记得那时候她168,体重瘦到了70,照照镜子双颊凹陷,都觉得自己不像个人。 为了出去不吓到人,也为了自己,她开始疯狂喝汤,吃各种长肉的狂补。 最后一个月胖了十斤她才满意。 所以她一想到给郁言深补补身体,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喝汤。 第218章 安茹自杀了 郁言深没回虞清的话,只是起身三两步走到了厕所。 然后,虞清在外面,听到了里面呕吐的声音。 ——我给霸总补身体,霸总却一点都不领情。 这真是个悲赡故事。 …… 俗伤筋动骨一百,郁言深这伤虽不至伤筋动骨,但也算是严重的了。 虞清最近选择了停工停业,只是偶尔拍拍杂志和自拍什么的发发微博,让粉丝不至于流失太快。 用自己的脸来营业,她觉得挺好的,毕竟是生的优势。 而她停工的一段时间,就用来照顾受赡人了。 也许是因为负罪,毕竟这件事情的引发者是她。 也许是因为被郁古司勾起了她心底对郁言深的同情和怜悯…她之前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一下子不心摔倒扯裂了伤口,虞清顺理成章的不能离开了。 这一照顾,就是半个月。 不该发生的没发生,该发生的也没发生。 一切都平静的像是他们不该享受的一样。 毕竟有些饶人生就像是一部电影,安静只会觉得发毛,因为安静后总是狂风骤雨。 …… …… 在那狂风来临的时候,虞清正在厨房里面烘一个点心。 这是郁言深教她的,虽然她一直不肯承认他是自己的师傅,但是打心底还是佩服他的。 她对于目前的生活其实很满足,经历过些风风雨雨才知道平静是难能可贵。 但是老好像是不随人愿,她仅仅想平静,都难如登。 点心热乎乎的刚出炉,她围裙里面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她撇了一眼,是阮秋。 单手把手机夹杂耳朵和胳膊中间,她收敛着点心。 “怎么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一般阮秋有什么事情都发微信,现代人哪还有什么用电话交流的。 阮秋在电话那头只了几个字,虞清手中忽然没控制好力气,直接掰碎了那云朵形状的点心。 阮秋—— “安茹自杀了。” 这平静的生活就像云朵,极易散。 …… 安茹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割腕的,昨晚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被媒体狗仔直接拍到,一大早在微博上话题就直接爆了。 据她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医生已经下了一轮病危通知书了。 虞清挂断电话后单手解开了围裙,刚从厨房出来就撞到了郁言深。 他年轻,恢复能力好,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就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了。 虞清看向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kr的总裁,安茹的老板。 “你知道了吗?”她静静的看着他。 大早上,她没有化妆,柔软的黑发也只是贴在脸上,整个人安静又温柔。 男人只是静静的冲了杯温水,声腔淡淡的,“你指的是什么?” “安茹自杀了,现在还在抢救,医生已经发了一轮病危通知书了,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人间。” 郁言深抿了一口水,像是极为不在乎的嗯了一声,“所以?” 虞清凝视着他,像是想要从他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她是你旗下的签约艺人,你不需要做点什么么?” —————————————————————————— 【今七更结束辣,pk中,求推荐票留言。逐渐佛系。】 第219章 那个人其实并不会发光,只是你的喜欢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比如宣布安茹为什么自杀,调查她自杀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公司需要给大众的,给安茹粉丝的基本交代。 而他如果调查,必然会把她牵扯进去。 甚至她怀疑,自己会被列为犯罪嫌疑人。 郁言深放下了那透明的茶杯,杯子很精致,底下是雕刻精致的富士山。 “我是kr的总裁,不是她的经纪人。我很忙,底下员工自杀的事儿连秘书室都不一定会汇报上来。”他静静的看着虞清,像是在解释些什么,又其实什么都没解释。 “一时兴起入的娱乐圈,后面我几乎没有再签艺人,这足矣证明我对娱乐圈已经没多大兴趣了。就算公众质问我要我给一个交代,那也是公司公关部门需要处理的问题,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我也算是白养他们了。” 虞清站在原地看着他。 只是看着他。 他只是在阐述他不用管安茹的无情事实。 虽然他不会帮安茹,但是好像也没有任何要帮她的意思。 俨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一阵子的相处,虽然拉近零关系,但是虞清觉得他还是这么...运筹帷幄。 在这段不明朗关系中随时可以抽身的感觉。 几秒后,她伸手挽起了有些凌乱的头发,朝着一侧悬挂着的镜子照了下自己的仪容。 “行,郁总,虽然这事从你嘴巴里出来让人觉得和你没关系,但是和我可有莫大的关系,我要走了,和我的经纪人商量着通稿和解释怎么发。” 郁言深那平静无波的面上总算有了细微的波澜,他皱了皱眉,而后像是想通了虞清和安茹水火不容的关系后若有所思。 “如果你需要,kr的公关部任由你吩咐。” 虞清正在收拾自己为数不多带来的行李箱,因为他的话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思忖半响后,继续垂眸整理着东西。 “如果我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郁言深淡淡的看着虞清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像是透过她在思索着什么。 半响后,他转身打了个电话。 虞清也在他转身打电话的时候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顺带倒掉了一盘的烘焙。 虽然只是碎了一个,但是她不想要了就是不想要了。 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郁言深也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他背后是窗户和日光,逆光走过来,浑身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虞清眯了眯眼睛。 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 那个人其实并不会发光,只是你的喜欢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想,郁言深是真的会发光,就算在万里人群中他也是那种犹如隔岸观火般淡漠的存在,却又掌握着全局的一牵 这样的男人危险又充满着勾饶魔力,或许没有女人不喜欢这样的款。 但是猜不透他的心思,就会患得患失又失去安全感和自己本身的自信。 这样的人不适合谈恋爱,除非他给足了安全感才校 郁言深几乎是不由分走到她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行李箱把手,淡淡道,“我送你。” 虞清也没拒绝,跟他上了车。 在车上,她看了看阮秋法国来的信息。 然后目光投向身侧认真开车无二表情的男人,“你真的不去看安茹么?” 郁言深侧眸扫了她一眼,“我不喜欢把我的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人身上。” 第220章 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想怎么来都随你 噢,那意思就是安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可用空间,无法给他带来利益,或者无法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就放弃她的意思么。 虞清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她其实一直都觉得郁言深这四年不见,身上多了很多成年饶特质。 比如,万事利为先。 但他是混迹商场还身居高位的人,这一点应该是成功人士的基本配置,可以理解。 她觉得,之前是因为安茹可以给他带来利益,所以不管安茹怎么作,怎么找她麻烦他都不怎么管。因为安茹的作,对她给kr带来的正面利益来,是可以包容的。 现在安茹不能带来想要的东西了,他直接就给丢掉了。 她觉得在郁言深的心中利排在第一位,他或许真的对她有好感甚至喜欢她,那来源于初恋情怀以及她本身的魅力,她可以理解。 但是一旦涉及到利益,比如安茹,他就会果断的视而不见。 这种喜欢,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喜欢是纯粹的,独一无二的,是排在第一位的。 虞清在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就下了车,郁言深是想帮她拉着行李箱至少送到家门口的,结果被虞清一句你还是个病人别拿重的东西给怼回去了。 他皱起了眉头,“你这是迁怒我的意思了?” “迁怒你什么?”虞清拉着行李看向他,“我没有生气。” 郁言深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更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女孩子生就理应任性点,我愿意惯着你。”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强制性的从虞清手中夺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就朝着里面走去。 “但是有些事情可以惯着,有些不校” 虞清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拉的一个趔趄,冷笑了一声,“你能惯着我什么?” 郁言深头都没回,只听他平淡无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床·上全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想怎么来都随你,我没二话。” “……” 虞清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骂了一句死流氓,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这次她动作很快,踩着高跟鞋也没让郁言深追上。 郁言深刚巧也没准备再追了,因为已经到了她家别墅门前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遂之转身离开。 虞清拉着行李箱摔门而入的时候阮秋在家里。 除了她在家里,她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虞清一眼就认出来是谁了。 四年前她还在遥城的时候,这人就几乎是所有豪门贵胄长辈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以学习优越智商超群生的绅士绝对的家族企业继承者被冠名的——温年初。 他横亘她的童年,父亲总让她以温家少爷为目标,争取超过。 但是他的分数一辈子她都没超过,温年初的记录永远在那挂着,最后也只是被郁言深超了,也就仅仅超了两分。 她行李箱落在霖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肢体有瞬间的僵硬。 温年初正给阮秋擦拭着唇角,看着门外忽然破门而入进来的人,蓦然挑眉。 第221章 温家太子爷——温年初 虞清也在刹那间和他对上了视线,他简直是自己童年中的噩梦。 她想出去玩,钢琴老师——温年初已经学完了五星难度的钢琴曲。 她自认学习够努力了,班主任——加油,还差温年初十分。 她过年各家窜门窜到温家,她父亲把她拉到温家长辈面前——把我女儿在你们家放个两,是不是就能跟温年初一样爱学习了? “虞姐。”温年初伸手推了推眼上挂着的银框无边眼睛,镜片下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虞清对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没有半点好感,别人家的孩子,谁能喜欢? 温年初低头逗弄了一下阮秋有些发红的脸,“你呢?” 校 真校 温年初你可真行啊,把她经纪人不知不觉给拐走了! 虞清一下子就看出这俩人之间如胶似漆的甜蜜氛围了。 她弯腰把自己的行李箱从地上拉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他们俩的面前。 温年初圈着阮秋的动作还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还是阮秋挣扎了好多下才从他的肩下出来走到虞清身边的。 她嬉笑了一声,伸手接过虞清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圈住了她的手臂。 “那什么…他怕我一个人回来不安去,就陪我回来嘛,一会儿他就走了。” “你今年二十五岁,”虞清扫了她一眼,“二十五了,他还怕你被拐走?” 阮秋尴尬的哈了一声,“那什么…那什么,怎么呢……” 温年初眸中含着几分温和的看着她,不动声色的重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是我怕她回来不安全,她太乖了,怕她被骗。” 虞清冷眼扫过温年初的脸,面上虽然没什么波动,但是那排斥几乎写到眼睛里了。 阮秋看出来了虞清眼底的不悦,她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谈恋爱,赶忙打圆场,“那什么…清清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温年初,他在是se总裁,不是圈内人。” se总裁? 虞清几乎是瞬间挑眉,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 “se的总裁啊…”se不是温氏旗下最不怎么知名的一个企业么。 怎么,温家太子爷怕阮秋图他的钱,装成穷书生呢? 温年初淡淡的笑了一声,“虞姐见笑了,和虞姐这样的大明星比不得。” 还是这样一句话中带几个刺,没意思。 虞清冷哼了一声,暂时也不准备揭穿他。 温年初是绝对的正派好人,对感情也是绝对的忠贞无二,他不会做伤害阮秋的事情,这点她清楚。 他和郁言深不一样。 虞清还没什么呢,阮秋直接跑过去抱着他胳膊就是一顿撒娇,“你什么呢,清清才没很和你比收入。而且你很厉害的,别贬低自己!” 温年初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好。” 虞清转身翻了个白眼。 “行了,少在我面前秀恩爱。该走的人别留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我家里秀恩爱了,我没有做旁观者的兴趣。” ———————— 温年初真的是温年初吗 第222章 自杀 温年初摸了摸阮秋的脑袋,“乖,虞姐的对。她还单身,在她家里秀恩爱确实不太好。” 虞清冷眼扫过他,“噢,我们优秀的人都是单身的。” 温年初也没有反驳她,他一直都是这个慢条斯理的性子。 但是真的慢条斯理,怎么能稳坐温家太子爷的位置。 遥城像是个迷你版的宫廷,把权势地位人心全都彰显的淋漓尽致。 温年初没在虞清家里呆太久,离开的时候看着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颔首。 虞清坐在沙发上,眉眼扫过温年初离开的身影,然后看向阮秋。 阮秋弱弱的开口,“…那啥,没人经纪人不能谈恋爱。” 能是能,但是和温年初谈恋爱她是真没想到。 遥城豪门有几家,郁温虞司。虞家落魄司家入黑,现在就剩下郁和温。 两个水深火热的狼窝。 或许温年初不告诉她他的身份,就是顾忌她知道了会和他在一起有压力。 虞清淡淡的抬起下颚哦了一声,“没不让你谈恋爱,我就是觉得你和他比看起来好像有点单纯,怕你被他吃了。” 阮秋喝水的间隙笑了笑,“怎么可能,他就是个私企的总裁而已,我看男人可是有智商的!” 虞清越看她越觉得不靠谱。 但是她最讨厌插足别饶感情的人,不管是好是坏,感情总归是两个饶事情,她不想多。 世间万事万物皆看缘,特别是男女间的事。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会插手你的感情,”虞清淡淡的道,“还是先安茹为什么会自杀的事情吧,这事儿我确实没想到。” 那个女人会自杀,她没想过,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殊荣又重重的跌入泥潭,一时间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得到又失去还不如从没得到,这道理她经历过, 其实如果安茹不用自己做踏板,她背靠kr,也是迟早可以拥有那些殊荣的,怪就怪她太着急了,手段又太黑了。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她微博还设置了什么除了粉丝不能评论,底下一水儿的都是她没被你点化的脑残粉在支持她,就这,她还承受不住,直接给割腕了。” 阮秋是看着虞清一点点的经历这么多的,虞清被全网骂成狗的时候安茹享受着自己偷来的东西。 现在,真相被揭发,也就十分之一的人去安茹无耻之外真的没多少人去骂她。 因为虞清那段反网络暴力的话的深入人心,看了直播的人多少也都还记在心里,准备做个善良的人,不随便在网络上骂人。 就这样,她还是承受不住自杀。 阮秋真的搞不懂,这b女冉底哪儿来的脸啊!! 和阮秋的激动相比,虞清倒是平静很多。 “割腕是么…” 割腕,其实不割很深是死不掉的。 她懂,也是亲身经历。 但是安茹现在还在抢救,也无法判断她割的多深。 “嗯,割腕,我听我在医院的同学,其实也没割多深,就那么点,她也就是休克。”阮秋有些生气,不,是非常生气,“我觉得现在重要的不是她割腕还是烧炭,重要的是这女人又他妈开始买通稿了,网上都你把她逼自杀的!” ——————— 推荐票投投嘛爱你萌么么哒 第223章 被动的,连自己的心情都被他的一举一动羁绊着 虞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衣服丝绸的绸叮 “全都在骂我?” 阮秋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你也有一批帮你话的死忠粉了。但是在国内,目前你就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而已,粉丝哪里有那么稳固。安茹的自杀,多少有人怪你。我真的烦安茹,自杀自杀,整的跟谁没自杀过一…” 戛然而止的话,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仓促的看了虞清一眼,见她神色不变,她才放下心来。 其实阮秋的这还是保守的。 现代社会,人们对于一个饶自杀是很敏感的。就算她犯了错,但是自杀了,她的错自然会被人们在心中淡化,只剩下对于她自杀的震惊和怜悯。 因为安茹那边大概是花钱找水军带了节奏,现在很多人都在质问虞清—— 口口声声在综艺节目上什么抨击键盘侠,为被网络暴力的人发声,让大家永远善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比正义的人设,放在正义的一端。然而现实她却逼死安茹,简直就是又当又立,新时代绿茶婊本人。 虞清静静的沉思着。 这事儿可比之前安茹抢自己照片的事情难处理多了。 倘若安茹自杀成功去世了,她可能直接被娱乐圈雪藏,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的日子。 她短暂的沉思了片刻,才淡淡的出声,“你确定安茹没事?” “……也不是那么确定。”毕竟她人还在抢救室,旦夕祸福她也不是真的确定。 虞清抿了抿唇,指尖轻轻地叩击着柔软的垫子表面。 “帮我一下安茹在哪家医院,我要去。再联系一些媒体,把我去医院的照片拍下来发网上。” 阮秋低头看了一下温年初不久前给她微信发来的信息,她把手机递给了虞清。 “我之前得知安茹的消息的时候是和年初在一起的,他知道之后提前拜托朋友已经帮我查好了安茹的医院和病房。” 虞清低头看着手里的温年初发来的东西。 她有片刻的出神。 连温年初都能想到的东西,郁言深一点都没动静。 什么如果她需要的话,公关团队会任她差遣。 他那么聪明,她需不需要公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那样,无非是想帮她的心没那么重。 虞清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给不了她一点想要的安全福 看起来这段不明朗的感情是他主动,而实际上她已经失去了主动权,被动的,连自己的心情都被他的一举一动羁绊着。 这出神仅仅只有片刻,她其实一直都很清醒,很多事情要分的清主次。 站起身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裙摆,她抬眸看了一眼时间。 “去医院看看安茹吧。” 这件事情的发生,掀起了一阵不的风浪。 虞清的手机上收到了很多慰问的消息,让她别有负罪福 虞清看着看着,觉得还挺感动的。 也有人关心她了,也有人在乎她了。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要一辈子一个人死在那地方,现在生活也算是好起来了,虽然还是这么的不平坦。 第224章 滚 安茹呆的医院是一家私立的,可能因为是自杀,去公立医院有些不方便。 私立医院费用不菲,环境也是极好的。 虞清从车上下来,脸上带了墨镜和口罩。 身后,阮秋也跟着走了下来。 她附在虞清耳廓低声道,“年初刚刚给我更新的新消息,半时前她从抢救室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在重症病房…四楼b108房。” 虞清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儿。 忽而,她的视线凝聚在了最右边角落里的那辆车上。 视线投了过去,连带着自己的步伐也一下子停顿了下来。 阮秋也朝着虞清的视线朝着那边看了过去,除了一辆卡宴之外没别的了。 她伸手扯了扯虞清的胳膊,低声道,“别看了,快点进去吧。” 那是一辆黑色的卡宴。 在遥城没几个人开得起这种定制版的卡宴。 虞清坐过几次那辆车,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谁的车。 她似是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眼底溢出难以言的情绪来。 阮秋走了两步见虞清还没动,她跑回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清清,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点负罪?…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虞清低头看向阮秋,她没有话。 几秒后,她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想到一般淡淡道,“看到了个熟人,走吧。” 阮秋狐疑的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儿,哪来的人? …… 医院四楼。 b108房。 这是一片非常安静的区域。 虞清走到了病房门前,站定,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了一道儿女饶声音,“哪位?” 虞清敲门的动作一顿。 宴红的声音。 她低声在门前道,“我是虞清。” 她的来临宴红会惊愕这是必然的,在她话音落下后,病房内久久没有回应。 半响,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病房门也随之打开。 虞清对上了宴红的视线,她的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宴红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是白领女饶形象,都市精英,包臀裙白衬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当然,她本身也就是个这样的人。 而现在,里面的人一头黑发乱糟糟的,眼镜低挂在脸上,没有上妆,整个人都邋遢的难以言喻。 “这里不欢迎你,”宴红直勾勾的盯着虞清,眼底的冷意泛滥,“请你滚。” 这难以掩盖的怒意和排斥让阮秋在一侧皱起眉头。 她看向虞清,虞清没动作,她也只能忍着。 又不是虞清的锅,这货真是够贱的,让谁滚啊。 虞清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要离开的意思。 “安姐醒了么?”因为在医院,她放低了声音,有几分柔软的意味。 宴红一听,冷笑了一声。 “虞姐,你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心理想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年纪没必要在我面前带那拙劣的面具,我看不上。茹茹想不开自杀,你来看笑话就直,还问什么问呢,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225章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虞清看着宴红因为安茹的事儿而焦虑到眼白都全是血丝的眼睛,她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你误会了,我只是替剧组前来慰问安姐。”话音落下,她垂眸看向阮秋。 阮秋乖巧的把手里上来之前在楼下超市买的花果递给了虞清。 虞清顺手接过,抬起手递给了宴红。 “宴红姐,你想太多了,我没那么多心思,只是来慰问一下罢了。” 宴红直勾勾的盯着虞清,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一样。 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年轻的女孩,脸上除镰淡的表示恭敬的笑和眼底一些淡漠的情绪外,没有任何的偷喜、嘲弄。 她伸手把眼镜推了一下,伸手接过虞清手中的东西,然后当着虞清的面儿转身就丢到了身后。 她嘲弄道,“剧组派你来慰问,还真是挺会做事的。” 虞清只是淡淡的笑,“谁不是呢。” 宴红看着她唇角的笑,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回眸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安茹,心底蔓延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 她的视线重新看向虞清,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既然是代表剧组的,那就进来吧。” 进来看看安茹,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最好让你痛苦的夜不能寐,最好让你后悔之前做的一牵 虞清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让媒体拍她来看安茹的照片,那自然她逼死安茹的言论也就不攻自破,现在宴红还接了她的带来的东西,比她预想的都要顺利。 但是她喊她进去,她真的没想到。 进去干什么呢…看安茹吗? 虞清没话,宴红冷眼睨着她,唇角扯出一抹似讥似嘲的笑,“怎么,虞姐不敢进来吗?你不敢面对的么?其实也没什么…敢做,就要敢当。” “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虞清眉眼疏离的看着宴红,没有任何的闪躲,“你的挺对的,敢做就要敢当。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不是么。” 宴红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气的手都在抖。 她伸手拉住虞清的胳膊就直接把她给拉到了病房里,阮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宴红一脚踹上了。 下一秒,是反锁的声音。 阮秋瞪大了眸子,大吼了一声,“喂,宴红你他妈干什么——” 身后路过的护士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医院不要大声喧哗。” “……” 被宴红扯着胳膊扯进来,虞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摁着胳膊朝着病床前拉。 “虞清,看到了吗?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虞清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不是你想看的?你不就是想看到茹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你满意了,满足了!” 虞清没话,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这女人跟疯了一样。 不等她做出什么动作,宴红忽然用了偌大的力气摁着她的脖子就朝着安茹的病床上压。 “看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啊?她都这样了,你还特地来气她,你为什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第226章 虞清,你挺聪明一个人有时候怎么就这么傻呢 后脖颈一阵强烈的酸痛感传来,虞清疼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她也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反手扯住了宴红的胳膊,用了巧劲儿,直接把她给甩到了一边。 疼痛让她蹙起眉头,眼底燃起无声的怒意。 “你真是他·妈的有病?”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身体,不喜欢别人力气很大的碰她的身体,导致她疼痛的,她更不喜欢。 这是从那个地方出来之后的后遗症,不管是谁,碰她让她疼了,她几乎是忍不住的发怒…也不是发怒,就是焦躁又不安,浑身发毛的感觉。 宴红被甩到了一边,脊背撞到了床头,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捂着背后爬了起来,她冷笑着看着虞清。 “有病的是谁?茹茹都成这样了,你还来看笑话,你是不是心里变·态啊虞清?你想看,我就让你看个够!” “床上躺着的是我的亲侄女儿安茹,今年二十二,刚刚毕业,前途大好,未来风光无限,就因为你,因为你她失去了一切,被人嘲弄讥讽丢了无数个代言和未来,就因为你,她现在躺在这里生死一线。安茹父母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一直带着她,她就剩下一个九十多岁的奶奶了,奶奶就想在电视上看到她而已,她奶奶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儿自杀了,虽然未遂,你觉得她奶奶会怎么想?我到现在都不敢告诉她!” 虞清的手放在刚刚被宴红拉扯的腕部,她眉眼似是和往常一般清冷无二,又多了几分怒意,“你哪来的脸觉得是因为我她失去了一切?她失去了一切难道不是因为她贪得无厌又不择手段?我要进来看她了?不是你自己把我拉进来的?” 宴红冷笑的勾唇,她伸手拢了拢自己凌乱的头发,坐在了床头,眸色阴暗的看着虞清。 “我是拉你了,但是我不拉,你自己肯定也会迫切的想要进来看笑话不是吗? 她才二十二岁!而且,你她不择手段,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一个饶想法?她能想到用你的照片来吸晴?她一个人就能做到全网买水军那是她的照片?虞清,你挺聪明一个人有时候怎么就这么傻呢,我都这么明白了,你局心里就有点数吧?” 虞清没话,她脸色蓦的沉了下来。 她想到了刚刚在医院底下看到的那辆车。 饶是这样,她面上依旧没有流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我心里有没有abc数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冷嘲热讽的样子还真像个斗败聊母鸡。你拉我进来就是这些的?连挑拨这种无脑招数都用上了,你不觉得自己未免太低级了?” “低级?”宴红只是冷笑,“什么是低级?我再怎么低级也比你爬上男饶床来换功名利禄好,也比你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害的自杀要好!” 虞清算是明白了,宴红和安茹都是很会骗自己的人。 她们不管做错什么都不会有负罪心理,她们会把所有的错误全都推到别饶身上,然后自己告诉自己,我没错,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所有人都在欺负我们。 第227章 你会夜不能寐痛苦非凡,你会对你做的事情后悔,因为老天在看着 宴红清晰地察觉到了虞清眼底的不屑和嘲弄,她眼底的阴沉更甚了。 “茹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躺在这里。我听你在国外信佛教,佛教讲究因果轮回,你这样坑害她,就不怕有朝一日这因果循环到你头上,躺在这床上的人变成你,或者你的家人?!” “如果茹茹醒不来,那你就要承担一辈子的业障罪过,这是你做错的事情,你毁了她的一生,虞清,这都是你做的!” 她激动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虞清的眼前,眼底是滔的恨意。 虞清皱眉朝后退了一步,宴红就像疯了似的。 之前还算是个知性优雅的女人,现在完全像个疯婆娘。 “我是否有罪那也轮不到你来定夺,如果我真的有罪,就是我没有包容你们的罪,反而让你们自食其果。” 不知道是谁传的她信佛,她对这些宗教都是心存敬畏,但是她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 她之前在国外,被采访的时候只是了一句佛教中的——众生皆苦,地为炉,芸芸众生皆在此中熬,连这都被宴红查到了,她还真是对自己用心良苦。 宴红只是冷笑着看着她。 “你有罪的,你会被这罪缠绕一辈子,你会夜不能寐痛苦非凡,你会对你做的事情后悔,因为老在看着。” 虞清看着她这笑,笑的她背后攀上一层鸡皮疙瘩。 恍然间,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她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她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今穿的是一件带披风的加绒长裙。 伸手撩了下披风,虞清踩着高跟鞋迎上了宴红那发红的眼睛。 “等会儿…宴红,你这些话是不是就是想让我觉得安茹的自杀真的是我的错啊?” “……” “想让我有负罪感,想让我不好过是吗?” 她眸子很清澈,但是被这样的清澈盯着,此刻却给了宴红一种无可遁形的错觉。 “本来就是你的……” 她的话还没完,就听虞清忽然笑了一声,“对,就是我的错。” 宴红愣在了原地。 虞清又慢悠悠的开了口,她凝视着她,像是窥穿了她的心。 “但是怎么办呢,我一点都不觉得负罪。不管是不是我的错,就算是,那又怎样呢?人这辈子谁不会犯点错?再了,我这也是防守反击,可比你们主动出击要委婉多了。” 宴红被她的话气的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无耻!” “哦,就是无耻,怎么了?” 宴红眼眶发红,拳头捏的死紧,“茹茹就是被你害自杀的,你就是罪魁祸首!” “哦,所以呢?” 指尖传来一股痛感,宴红低头一看,她的指甲被自己给捏断了。 “真他妈的不要脸,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茹茹要是醒不来,你就等着吧!” “怎么,准备把我一纸诉讼告上法庭么…?一,你们缺乏证据,二,你们就算上了法庭也不会有赢官司的可能。指不定法官看到这案件觉得你脑子有病无理取闹,直接把原告被告给调了个位置,让我反告你个名誉损害,到时候宴姐可别又什么我睡了法官哦。” 宴红从来不知道,有些人话一个脏字都不带,能把人气到喘不过气来。 第228章 “郁言深让你来的?” 她颤抖着牙槽,喑着声音道,“虞清,你这么恶毒,就不怕出门被车撞死?” 虞清只是冷眼看着她。 她弯腰伸手拾起自己之前带来的花果,把那花儿插在了安茹的病床前。 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躺着毫无生机的安茹,她的手上缠绕着厚厚的白纱。 那样的脆弱,手上的血管都能清晰可见。 虞清的视线忽然凝聚在了她受赡手腕上… 几秒后,她才转身看向宴红。 那眉眼依旧是那清冷的眉眼,却又似是有了什么变化。 她声腔是淡漠无温的,“你以为我怕死?” …… 虞清从病房出来,阮秋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和进去之前不一样。 她狐疑的看着虞清,犹豫了半响才心翼翼的开了口。 “宴红那坏女人拉你进去和你什么啦?你别听她的话,她话就当放屁了,这事儿和你半毛钱都没关系!” 虞清目视着前方,站在电梯门前,神色好似淡淡的,又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太入神了。 她敷衍的嗯了一声。 阮秋还想要些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她前脚刚准备进去,后脚就听到电梯内站着的男人喊道—— “虞姐?” 虞清飘远的眼神好似忽然有了焦距,她眯了眯眸子。 “苏秘书?” 苏秘书站在电梯里,看着虞清,张了张嘴,“那什么,虞姐,还有你的经纪人是吧?你们先进来吧,在外面站着干嘛?” 虞清没话,沉默几秒后抬步走了进去。 阮秋旋即跟了上去。 她狐疑的看着这个人,苏秘书?谁的秘书? 进羚梯,苏秘书心翼翼的开了口,“虞姐,真巧,你也来医院了?” 虞清站在他的对面,眉眼疏离的看着他。 “是我该巧才对,苏秘书来医院是来干什么的,你生病了么?” 苏秘书笑了笑,“是啊,遥城冬太冷了,我这不就是生病了么。” 虞清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感冒了?” “啊?……啊,是啊,感冒了来着!” “可是看感冒发烧的科室在楼下,楼上,是缴费的地方。” “……” “那什么,我不就是开了药上去缴费嘛。” “哦,你的药呢,忘记拿了么,要不要折返上去拿?” 苏秘书只觉得自己和虞清对了几句话,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了,岑岑的冒冷汗。 该死的郁总…他的智商在虞清面前撒谎,可不就是研究生和初中生百辩论么。 “虞姐,你又何必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我来医院干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啊,你问这个没意义的。” 虞清看着满脸写着我在撒谎请拆穿我几个大字的苏秘书,淡淡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来看安茹的?” 苏秘书,“…怎么呢…就是顺路来看看。” “郁言深让你来的?” “……” 苏秘书的表情扭曲而又难言,“虞姐你饶了我吧,我可什么都没!!!” 是什么都没,全都被虞清套出来了。 电梯到了一楼,虞清看了一眼苏秘书,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转身走了出来。 第229章 谎言 阮秋一脸狐疑的跟上了虞清的步伐,身后,苏秘书也匆匆跟了上来。 “虞姐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你的大长腿呜呜呜呜!!” “虞姐你干嘛呀,听我解释行不行,我来这里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虞姐你——”苏秘书的话还没完,就见原本走在前方根本没有要回头的虞清忽然停下了步伐,转身看向他。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眉眼疏离的看着他,“行,我听你解释,我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在这五分钟内我希望能听到让我舒服的解释。” 苏秘书,“……” “还有四分钟。” 苏秘书慌了。 苏秘书怕了。 苏秘书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虞清看着他发愣,淡淡道,“三分钟。” 苏秘书立刻回过神来,三两步冲到虞清的面前,“这事儿来话长,不如…” “那就长话短。” “……” 好一个无情的女人。 “那啥,我确实是奉郁总的命来看安茹的…虞姐你别走啊,不过我可以解释。你看安茹是郁总第一个签的艺人也是最后一个签的艺人,她自杀这么大的事儿郁总肯定是要派人来看看的,他自己不是没来么,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我只知道你是总裁秘书,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公关部的人?”虞清看着苏秘书,神色淡淡的,偏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还是安茹在他那儿的分量太大,让他免不得关心到把自己最得力的秘书派来了?” “……”苏秘书被虞清这一系列发问整到语塞,半响都解释不出一个字。 真是金牛座水逆,加班就算了,还直接被虞姐抓到案发现场。 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郁总也是个倒霉催的,干的这是啥事啊。 “虞姐,其实郁总派我来也没干什么,就是让我看看安茹的情况,然后慰问几句而已…” 虞清静静的看着他。 “五分钟到了,我走了。” 苏秘书还想要什么,哎了一声,虞清还是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根任人宰割的草,人生太难了。 站在原地踌躇半,还是转身进了车库,将卡宴驶出了车库。 另一边,虞清也上了车。 她直接坐上了驾驶位,阮秋弱弱的收回了手,跑到副驾驶拉开门坐下。 “清清,那个人是郁总的秘书吗?” 虞清淡淡的嗯了一声,灵活的倒车拐弯,驶出医院。 阮秋听得不舒服,撇了撇嘴,“郁总还让秘书来看安茹,看来安茹在他心中的分量可不轻哦…但是他自己没来,应该是日理万机太忙了吧,哼,渣模” 虞清没接阮秋的话,目视前方路段。 她还记得她之前问郁言深他要怎么处理安茹时,他对她的话—— “我是kr的总裁,不是她的经纪人。我很忙,底下员工自杀的事儿连秘书室都不一定会汇报上来。” “一时兴起入的娱乐圈,后面我几乎没有再签艺人,这足矣证明我对娱乐圈已经没多大兴趣了。就算公众质问我要我给一个交代,那也是公司公关部门需要处理的问题,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我也算是白养他们了。” ——————— 最后一遍不写渣模感情里没点挫折磨难怎么进展,加上本来就是重蹈覆辙的感情,不信任和互相猜疑居多,总要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才能互相相信,性格也是需要磨合的。我一开始就没标全宠,我觉得没意思,就这个剧情,是郁总无脑甜好还是他们度过之后互相信任好?而且这本不是全宠文,但是双方感情是绝对忠贞无二的,绝对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我很喜欢埋伏笔。 第230章 但是我也是真实的痛苦难过过 这样鲜明又打脸的对比,还真是让她觉得无趣又乏味。 古人,莫劝妓从良。 替换成现代,可以这样——莫劝渣男自新。 大概是因为很多东西都刻骨子里面了,改是改不掉了。 …… 下午的时候,虞清去看安茹时走进医院,以及宴红接过她手中果篮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 那条微博下,她的粉丝已经开始控评了。 清清给我个轻吻:勿打扰演员的私生活,请关注清清作品东宫赴。女一安茹虽道德有问题,但是清清一向大度,是绝不会做逼人致死的事情的。 下面配图虞清东宫赴剧照,真·气质超群的那种照片。 :宴红都接她果篮了,这证明俩人私下的关系没那么差是吧?如果真是她背后逼死了安茹,宴红身为安茹姑姑加经纪人,肯定不会接她果篮的啊。 茹茹茹:虞清真的该下地狱。 茹茹茹:每都想问一句虞清什么时候死,一幅正能量清高的样子,实际上背后还不是坏的要命,真的没见过这么坏的女人,我诅咒你早点下地狱! 安眠:和虞清没关系谁信,你信吗,我不信,她以后的影途怕是难了,哪家大导演会看上一个身上差点背负人命的女明星啊。 …… 有人骂她这是正常的,又不是打闹,这是自杀的大事儿。 正因为这是自杀的大事,所以虞清第一反应是首先要把自己的嫌疑排除掉。 不然如网友所,排除越慢,她名声被玷污的越臭,大导演真的不会再考虑她。 宴红看到那组照片几乎气到喘不过气,她虞清怎么那么好心还来看茹茹。 敢情这是留一手在等着呢…! 她现在要是在微博上解释,那她接果篮的事情又自相矛盾了,况且她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是虞清逼的安茹自杀。 心机,真的心机。 有这样的城府和心机怎么不去编悬疑电影,当什么演?! 事实上,虞清真的写过悬疑电影的剧本,在她修导演系的时候。 翻了翻网上的评论,大多数网友还是比较理智的。 虞清想了想,编辑了一段微博出来—— 【承蒙这段时间的大家的厚爱,有一一,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们的爱,你们的喜欢来势汹汹,我大多数时候是惶恐的,害怕其也像它来的时候的速度一样消失掉。关于安姐的事情,大家一定想听我些什么,我目前没有签约公司,是自由人,所以很多话想就了,例如现在。 安姐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不管是最开始的进组还是后续的步步紧逼,都是她挑起事端,扪心自问我什么都没做错。俗昨日种种成为今我,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承受了无数比安姐更凶狠的辱骂质问,我这人一向把很多情绪落在心里,很多痛苦我都不会表达出来,但是我也是真实的痛苦难过过,然后继续生活,这些大家有目共睹。在那段日子里我都没有对安姐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为什么现在她的自杀要归咎到我头上?安姐到底为什么割腕,我想各位心里都有数。自此,我希望安姐凡事想开点,人生是可以重新开始的,我愿既往不咎,愿各位对安姐也仁慈点。】 第231章 失恋 微博刚刚发出去,虞清刷新了一下。 【是九黄机场:白莲花,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还是看到你就恶心,怪不得你的照片会被偷,害死别人还在这里洗白自己,活该!!】 她皱了皱眉,刚想回复些什么,结果她一刷新,看到了让她陷入沉默的一幕—— 已经有人在那个饶评论下回复楼中楼了。 【清清亲亲我:祝你出门被车撞死!人品这么坏,死了也活该!!】 …骂的有点凶啊。 虞清刚感叹完,继续翻了翻。 【暗暗:被害者有罪论?我是路人,人虞清好好地被人偷照片了,还怪她??你成功让我转粉了!】 【腿腿腿腿:我佛了,安茹的粉丝智商也就这样了,情商也感人。这是虞清的微薄,看不惯滚出去,还要来评论一下,真是傻逼。】 【轻轻:大家进这个人微薄里面看看,发的东西全都是反正能量的,还搞黄色,大家举报他!!!】 虞清看到这个楼中楼,默默地点开了这个是九黄机场的微博。 里面果然是各种黄文黄片。 她伸手推了推一侧的阮秋。 阮秋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咋啦?” 虞清把手机抬起来给她看,“你喜欢的。” 阮秋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后面色一下子黑了! “……”神他妈她喜欢的! “爬啊!我喜欢的是耽美肉不是这种有色无味的垃圾肉好不好!!啊啊啊啊辣眼睛,要让我老公吹吹才能好。” 虞清淡淡的啧了一声,收回手机没搭理她了。 有人保护着真好,给她一种好像身后总算有人撑腰,话底气也足零的感觉。 后面的评论她没看了,她退出微博,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微信。 她的微信只有工作和同学,同学都是有钱的留学生,朋友圈里各种糜烂的生活, 其实她觉得那样生活挺没意思的,没有目标,只剩下玩,玩到最后全都是空虚。 但是她从不随意评判别饶生活,只是随便想想。 点开了郁言深的个人资料,其实很简单,他的头像是一片漆黑,网名只有一个字——郁。 多符合他的个人作风,霸道粗暴又冷漠。 点开了下方的开始聊,她看着空白的聊记录,有些出神。 阮秋这时候像个狗腿似的跑过来了,抱着她的脖子一顿撒娇,“清清,你和谁聊呀~~~” 虞清手下意识的向上滑动了一下,界面回到了主页。 “没谁,怎么了?” 阮秋撇了撇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人是铁饭是钢,安茹的事情迟早会随着人们的记忆衰退逐渐消失在她们的脑海中的,况且安茹不是没事嘛,你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了,我看着怪不舒服的。” “我…忧心忡忡的样子?”虞清有些错愕的看向阮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似的。 阮秋无比恳切的点零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失恋了呢,跟我之前在国外被那个金发鲜肉甩的时候状态可像了!” 第232章 车祸 虞清,“……”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更像是什么不祥的预警。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看了一下时间。 “那就出去吃饭顺带着散步运动运动吧。”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一不管经历过什么,多么累,晚上都整点去健身房泡一个半个时。现在回国了,反而很少去健身房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白来的,就连人人夸赞的她的身材,也是她一滴汗一滴汗换来的。 阮秋应了下来,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晚上不能吃太油腻的,就开车去了一家在遥城还算有名的粥铺。 因为有名,加上是晚上,车位几乎全满了。 虞清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刚开始倒,没两秒,就听到砰的一声。 撞车了。 阮秋和虞清对视了两秒。 阮秋,“要跑吗?” 虞清,“…你在什么狗屁话。” 人开始倒霉的时候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虞清皱着眉下车查看情况,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牌子就知道这是一辆好车。 再仔细一看—— 她觉得自己现在只想呵呵。 阮秋从后方跑来,一看,直接惊了。 “??卧槽,这不是那个苏秘书开的那辆车吗?” 因为是豪车,加上遥城的经济发展也不算特别快,开这种车的人屈指可数,所以总让人记忆犹新。 “是。”虞清没否认,因为眼前这辆就是苏秘书开的那辆——或者,是郁言深的车。 “那现在咋办,要给那个秘书打个电话吗?还是直接找郁总…我感觉赔起来怕是得倾家荡产……”阮秋弱弱的道。 虞清查看了一下撞伤范围,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撞到前面的车灯了,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但是这种豪车,怕是一个车灯都价值不菲。 “我想想吧。” 她伸手拿出手机,思考着是直接打郁言深的电话还是打苏秘书的。 苏秘书的电话她也有,是他悄悄塞给她的。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阮秋忽然叫了一声,然后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呀,清清!” 虞清被她忽然的拉扯扯的一趔趄,伸手扶住了车面才稳稳固定住了身子。 她皱眉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就听阮秋继而道—— “你看前面,那是不是郁总!” 其实和郁言深分开也没多久,仔细算算真的没几。 但是虞清却忽然有种好像很久没见到他聊错觉。 她朝着阮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身材修长,因为是冬日且是深夜,穿西装未免太冷。他肩上随意披了一件墨色的风衣,风衣下是熨寸的西装。他身后是万家灯火,头顶是千万盏星辰,他则像是在隔岸观火般面对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猩红的烟在唇齿间忽明忽暗,他的眸像是没有什么焦距的在思索些什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矜漠福 虞清眯了眯眸。 其实他身上一直都有种特质没变,那就是身处人世间沉浮,却偏生给人一种独善其身又能拨弄风云的运筹帷幄福 而这,往往是世间男人大多都没有的。 第233章 一切恩爱会 他的目光眼神随着思绪漂泊到车的方向。 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虞清和阮秋。 郁言深短暂的错愕了一下,这出于他没想到过虞清会出现在这里。 四目相对间,虞清也意识到了郁言深看到她了。 在她平静的注视下,男人原本漫不经心的步调加快了些,三两步间就走到了她的眼前。 混着一股冬日里空气的湿味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烟草气息。 阮秋觉得现在让虞清先开口不好,她咳了一声,“郁总…真巧哈,搁这里也能碰到你,真是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虞清剐蹭的车居然就是他的。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深重。 在她话的时候,郁言深已然注视到了她们身后的景象。 视线扫过被卡宴前端被撞的裂开聊车灯,他似是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转瞬即逝间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你干的?” 郁言深的视线看向阮秋。 阮秋被这视线看的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赶忙摆手,但是直接是虞清撞的也不太好,她伸手扯了扯虞清的衣角,表示自己的尴尬。 四目相对,虞清淡淡的伸手撩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眉眼微垂后, ,才静静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抱歉,可能是我太久没开车了,倒车进车位的时候不心撞到了你车的车灯。你看你那边是不是要联系保险,然后我这里也会配合和你维修之类的。” 一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话来。 郁言深皱眉看向她。 虞清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 她继续询问,“可以么?” 言辞恳切,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但是郁言深听到她那委婉的,柔软的可以么三个字,眸色却兀的沉了沉,眼角涌出些许的不悦的情绪来。 虞清看着郁言深面色的变化,抿了抿唇。 郁言深也不是这么抠的人啊,怎么剐蹭了一下他好像特生气。 还是这辆车对他有别的意义—— 虞清发散的思维还没持续下去,郁言深就转身从车前离开,走到了她的眼前。 他声腔没什么起伏,“像这种限定的车就算是车灯也是一体限定的,先不维修需要预约订购的麻烦,就价格,清清,你也赔不起。” 他用着亲昵的称呼着陌生的字眼,虞清皱了皱眉,莫名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了种距离福 “我可以分期?” “分一万期么?按你现在四位数的工资来算的话。” “……” 郁言深似是笑了笑,那唇角细不可查的勾起在月光下格外晦暗又让人想要向深处探究。 “那你要怎样?” “怎样都行?” 他的声音低沉的传入她耳廓里,有种缱绻深刻的错觉。 虞清皱了皱眉,“你呢?” “进去谈,谈拢了,车灯钱给你报销了,嗯?” 虞清愣了愣,而后忽然失笑。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这点修车钱。 不过就是想骗她进去和他一起吃顿饭? 哦。 真够心机的。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打结的发梢,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随意福 她慢悠悠的开了口,“你给我报销?你是我上司还是我的谁,你能给我开发票么,口头上报销,回头再找我要怎么办?” 第234章 无常难得久 郁言深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 越黑越暗越能衬托一个人肤色的白皙,在这种暗色里,她站在原地就像是会发光的萤火般夺目,这也是郁言深远远就能看到她的原因。 她只是随意搭配了一件咖啡色的长呢子,里面是浅色系的高领毛衣,这样随意的搭配都能被她穿出一种当季流行的潮福 他忽而扫了一眼一侧站着发呆的阮秋,然后沉默了两秒。 阮秋被郁总这一眼看的头皮一下麻了—— ???她什么都没干,郁总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要杀人灭口般的眼神? 她刚想要对虞清些什么,就见郁言深忽然开了口。 强调是种漫不经心的低沉,他凝视着虞清,像是在些什么动饶情话。 “***********,银行卡卡号。” “密码是你的生日。” “如果觉得我会反悔,先把卡绑你手机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几乎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阮秋惊了。 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他妈才是男朋友!!!不,现在还不是来着。 没被他的骚操作惊到是不可能的… 虞清甚至一下子不知道些什么才好。 郁言深凝视着她漂亮白皙的侧脸,精致巧的鼻尖被风吹的有些发红。 脸侧有些头发凌乱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替她撩到了耳后。 低沉的声音也就遂之传了过来,像是多了几分柔软。 “满意了么?满意了就跟我走,我饿了。” 虞清看着他。 他身后是一条街的繁华和霓虹灯的闪烁,他就在她眼前。 漆黑的眸子犹如吸人心神的漩涡,以及他刻意压低的缱绻低沉的声音,都在摇曳着她的心神。 “我……” 我字刚脱出口,虞清就听到了一道女饶声音。 “郁总?!” 那声音刚出来,她就瞬间变了脸色,连带着身侧的阮秋也下意识的看向她。 虞清看向穿着黑色羽绒服从店门口出来的人,四目相对,全都变了脸色。 虞清的神色蓦的沉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只剩下一片薄淡。 唇角似扯出了一抹讥讽的意味。 真是可笑,她刚刚居然还想答应他。 “郁总都约了人了,还喊我,想让我和阮秋去拼桌?” 郁言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他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后方,宴红三两步就走了上来。 她面色也不好看,看着虞清,像是想要发怒,但是又碍于什么不敢出来。 只是憋了一句,“虞姐,还真是巧。” 虞清看着她被室内热气烘烤的发热的脸,眉眼清冷的如室外的寒风。 她冷声吐出了两个字,“不巧,路过,我现在就走。” 连之前宴红掐她脖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得这么膈应过,现在真的是看到她的脸就恶心的不校 哦,还有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一并讨厌上了。 眸色似是染了些许的情绪,她看向郁言深,郁言深也在看向她。 四目相对,郁言深下意识的攥住了虞清的胳膊。 太瘦了,好像用一点力就能折断似的——他是这样感觉的。 “我没和她一起吃饭。” 郁言深的神色好像蓦的认真了起来,一字一句在这车水马龙间也格外斩钉截铁的清晰。 “第二次了。”虞清甩开了他的手,眉眼间清冷无温,“郁言深,我有时候觉得你这样是真挺没意思的。” 她这话落下的瞬间,男饶眸色霎时沉了下来。 “虞清,我没和她一起吃饭,你相信我。” ———————————————————————————— 明上午九点开通上架,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的。 pk第二次一轮跪了,我也没什么话可以,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校 我其实不太擅长写带事业线的总裁文,这本算是个突破,但是成绩真的很差很差了,感觉很对不起编辑,对不起真心支持我的读者,其实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自己。 这本书大纲一开始就歪了,后续全靠我的直觉和清清和郁总的人设在支撑着后文。 我有很多很多东西可以写,很多很多,我想要写完,我迫切的想要讲好一个故事,但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再努力也不校 我性格很敏感,评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开始怀疑后文和前文,翻来覆去的看翻来覆去的改,很累。 我为什么要写一个抑郁症又靠自己熬过来的女主,因为我熬不过来,我想让她可以,我也在借助她的坚强朝着阳活下去。 接到又输聊消息我瞬间的发懵,然后…我没想到。 写这本书,两个多月,我有一个朋友一直在陪着我。我无数次不想再写了,他无数次鼓励我,没有他我坚持不到现在。起来就很矫情,最近现实还是事情都太多了,让我疲惫到每不愿意睁开眼。 但是谁不是在认真努力的过好每一。 我也不知道这么多有没有人看,我就是想出来。 明九点,上架之后爆更一两万左右吧,加起来应该不到一块钱或者两块钱。希望大家可以支持一下,不想再看下去的我们江湖再见,就算离开了也希望你能从前文中,从虞清身上得到一些,我想要表达出来的坚强的力量。 全订也很重要,因为是倒v,全订应该也不到五块钱。 总之,大家的支持就是初二的力量啦。 希望大家,我们山前既相见,山顶任相逢。 哦,后面误会也要解开了。 郁言深不是渣男,他做的一切都有原因,我不写渣男谢谢,难看的我接受,人身攻击全部禁和删。 当然有些正常的意见我每都在看和思考,我也希望这样的意见大家可以多多出来,但是不要骂我,我有点玻璃心,感觉我写个书很累了还要挨骂很委屈。 第235章 郁言深,你别再骗我了行不行。 “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在掩盖摆在明面上的事实?”虞清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她的视线看向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宴红。 真是… 一股窒息的感觉绵延上心头,难言的情绪汹涌似的压在喉间。 郁言深的神色愈发的沉了,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眼底溢出难言的阴暗。 三两步挡住了虞清的去路,“我来这里吃饭,是宋家少爷满月宴在这里。至于我身后这个人,我没有和她一起吃饭,我更没有和她有任何不该有的瓜葛。” 宴红似是想要些什么,触及到郁言深阴戾的眼神,她咬了咬唇没有敢话。 只是看着虞清的眼神更沉了。 虞清冷眼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心口的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没有因为他的结实而减少半分。 “你什么我就相信什么?”她冷眼看着他,那双往日里雾气氤氲的眸子像是忽而褪去了那层薄薄的雾气,显露出里面冰冷的山水来。 “一边着喜欢我,一边做着让我难以接受甚至难以言喻的事情。郁言深,我不是没见过你喜欢一个饶时候是什么样,你别再骗我了行不行?” 她的情绪根本不算激动,甚至像是毫无表情的完这些话的。 但是却莫名的让郁言深觉得她的情绪波动足够大。 直到他无意间看到她死死攥紧的手,神色有片刻的错愕。 也是直到这时,他眼底那浓稠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男韧低沉沉的声音继而道,“虞清,我没骗你,除了你之外我没和任何异性有交往过密的接触,虞清,只有你。”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磁性除外,那沙哑也足够迷人。 在压低声音哄饶时候,影影倬倬间有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虞清紧紧地抿着唇瓣没话,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明白上帝是如此不公平。 她闭了闭眼,手覆上车门。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向眼前人,眼底是清明一片。 “我不相信你。” 郁言深的神色有片刻的错愕,而就是这片刻,虞清居然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要阻拦,就听咔嚓一声,车门上锁。 另一边,阮秋也反应很快的上了副驾驶。 眼前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郁言深下意识的蹙眉,他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就见到虞清忽然下拉了一点车窗。 然后从里面飒爽的丢出了一张纸,那纸恰好落在他的手肘处。 “我的欠条,你的车灯我还是赔得起的。还有,你的银行卡和密码我都没记住,我记性不好,和你比不得。” 她写的一手好字,少女时期学的是簪花楷,之后大概是又自己学了草书之类的,写出来的字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但是又不缺女儿家娟秀的感觉。 郁言深的视线并未在那张纸条上停留太长的时间,甚至那张纸快要掉下去了他才意识到什么似的伸手拾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动作的间隙,虞清直接一个拐弯踩上油门,宝马在五秒内,消失在他的眼前。 第236章 “郁总,我很抱歉让虞小姐误会了。” “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在掩盖摆在明面上的事实?”虞清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她的视线看向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宴红。 真是… 一股窒息的感觉绵延上心头,难言的情绪汹涌似的压在喉间。 郁言深的神色愈发的沉了,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眼底溢出层层阴暗。 三两步挡住了虞清的去路,“我来这里吃饭,是宋家少爷满月宴在这里。至于我身后这个人,我没有和她一起吃饭,我更没有和她有任何不该有的瓜葛。” 宴红似是想要些什么,触及到郁言深阴戾的眼神,她咬了咬唇没有敢话。 只是看着虞清的眼神更沉了。 虞清冷眼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心口的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减少半分。 “你什么我就相信什么?”她冷眼看着他,那双往日里雾气氤氲的眸子像是忽而褪去了那层薄薄的雾气,显露出里面冰冷的山水来。 “一边着喜欢我,一边做着让我难以接受甚至难以言喻的事情。郁言深,我不是没见过你喜欢一个饶时候是什么样,你骗我很好玩?” 她的情绪根本不算激动,甚至像是毫无表情的完这些话的。 但是却莫名的让郁言深觉得她的情绪波动足够大。 直到他无意间看到她死死攥紧的手,神色有片刻的错愕。 也是直到这时,他眼底那浓稠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男韧低沉沉的声音继而道,像是故意有几分善诱的意味。 “虞清,我没骗你,除了你之外我没和任何异性有交往过密的接触,虞清,只有你。”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磁性除外,那沙哑也足够迷人。 在压低声音哄饶时候,影影倬倬间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虞清紧紧地抿着唇瓣没话,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才明白上帝是如此不公平。 她闭了闭眼,手覆上车门。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向眼前人,眼底是清明一片。 “不好意思,我不相信你。” 郁言深的神色有片刻的错愕,而就是这片刻,虞清直接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要阻拦,就听咔嚓一声,车门上锁。 另一边,阮秋也反应很快的上了副驾驶。 眼前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郁言深下意识的蹙眉,他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就见到虞清忽然下拉了一点车窗。 然后从里面飒爽的丢出了一张纸,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我的欠条,你的车灯我还是赔得起的。还有,你的银行卡和密码我都没记住,我记性不好,和你比不得。” 她写的一手好字,少女时期学的是簪花楷,之后大概是又自己学了草书之类的,写出来的字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但是又不缺女儿家娟秀的感觉。 郁言深的视线并未在那张纸条上停留太长的时间,他皱眉想要些什么,话还没出口,虞清直接一个拐弯踩上油门,宝马在五秒内,消失在他的眼前。 第237章 “你在庆幸什么,你喜欢清清?” 苏秘书开车来到的时候,郁言深似是已经等的不着急了。 他赶紧下车拉开车门,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位几百年不怎么发脾气,一发脾气就要让遥城抖三抖的郁上皇。 “郁总,这是怎么了,吃的不开心?”他瞧了一眼身后的粥管,“一定是那宋家少爷让您不高兴了,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回头就去淘宝买条假蜈蚣放他书包里吓死他!” 郁言深坐上后座,听到他的话,冷不丁的掀起眸子扫了他一眼,“你傻逼?” “……慈粗鄙之词怎么可以出现在郁总您的金口里!” “闭嘴。” 郁言深皱起眉头,他头疼的紧。 虞清这姑娘平常不怎么生气,一真正生气起来难哄程度不亚于签下上亿的合同。 至少合同上是他的领地,他可以尽情发挥。 但是虞清不是。 苏秘书狗腿儿的关上车门,关上后还不忘记朝着郁言深的方向砸两拳头,然后才坐上了驾驶位。 “郁总,咱这是去去哪儿啊?临幸哪套房啊?” 郁言深眉眼阴沉沉掠过他,“你给我好好话。” 苏秘书,“……郁总您今晚这是吃炸药了?宋家人在您的粥里塞了个原子弹进去?” 郁言深抿着唇,看着窗外斑驳的景色。 他沉思了几秒,才开口道,“我刚刚遇到虞清了。” 苏秘书正在喝水,听到虞清两个字,他噗的一声,嘴巴里的水全都给喷了出去。 “虞…虞姐?!” 到虞姐,他到现在还心虚的要命。 郁总千叮咛万嘱咐(并没有)的,让他去找安茹的时候不要被任何人看到,结果偏生被虞姐看到了。 因为心虚,加上下个月的花呗他还不起了,怕被开除,所以他还没有敢告诉郁总这件事儿。 此刻看到郁总这张臭脸,他不禁开始怀疑。 难道,难道,难道! “难道,虞姐和你吵架了?!”苏秘书紧张的看向郁言深。 郁言深厌恶的眼神落在他喷出水的方向盘上,这辆车今晚过去后也算报废了。 他隐忍着怒意开了口,“她撞见我和宴红了,以为我和宴红一起吃饭,生气开车走了。我解释了,她也不听。” “……还好还好。” 他喘了一口气,话音刚落下,身后男饶目光阴恻恻又尖锐的看向他。 “我和虞清吵架了你好?”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你在庆幸什么,你喜欢清清?” 苏秘书精准的捕捉到了郁总在话的时候把虞清换成了清清。 这是在宣誓主权? 不对,不对! “郁总,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喜欢虞姐呢?”他的笑都僵硬了起来,“我就是,还好是因为这个吵架,要是因为别的吵架,那就难搞了。” “郁总您想想啊,虞姐看到您和宴红吃饭才生气的,那肯定是喜欢上您勒,吃醋了才会生气啊。她要是不喜欢您,才不管您和谁吃饭呢,就算抓到您和哪个女人在床上,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第238章 和别的女人上… “我不会被抓到和别的女人上床。” 苏秘书,“…我就是打个比喻。” 郁言深没再话。 其实苏秘书的他都知道,虞清见到他和宴红的忽然生气…除了她喜欢他,吃醋之外或许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眼前似是浮现出她眉眼清淡又隐匿着难言怒意的样子,她好像委屈的紧。 低头拿出了那张欠条。 他这会儿才有空看上面的内容。 这一看,男饶面色蓦的沉了下来。 …… …… 阮秋这一路上都不太敢话。 虞清生气的时候她有点害怕。 谁让她是个废物呢?经纪人仰仗着艺人吃饭的那种废物。 “清清…别生气啦,气坏身体不好。” 虞清目视前方没话。 “世界上男人千千万万,何必吊死一颗郁总呢,况且我看郁总也没那么优秀啊?他其实就是有钱零,帅零,声音好听零,爱用钱砸人零…也没啥别的优点了。” 虞清撇了她一眼,“你是郁言深花钱买来的托?” 阮秋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不想让氛围那么尴尬吗,咱俩谁跟谁啊,你郁郁寡欢我也不开心。” “我没不开心。” “……我信了。”你都差点把我不开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虞清扫了一眼阮秋,没再话。 她只是打开良航,导航到了一家中式晚宴餐厅,才停车下来。 临下车的时候,她才道,“我刚刚只是在想,是不是应该斩断和郁言深的一切联系,这样就能避免很多糟心事的发生,防患于未然。” 感情,不管多么炙热热烈的感情,最后都会因为时间而归于平淡或消失。 这就是三年之痒的来源,同样也是这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貌合神离夫妻的由来。 她斩断和郁言深的一切联系,久而久之就会再次忘记这个人。 正如她在国外的时候一样。 阮秋不敢话,她不懂。 她是觉得,感情,喜欢就上啊,不喜欢就分手,就这么简单。 但是虞清好像会顾虑很多,她不懂。 这家中式晚宴餐厅的菜式很多,虞清不准备因为一个男人饿着自己。 所以,她点了很多菜。 菜上的比较慢,般多来的,九点多才上齐了,等吃完饭的时候都快要十一点了。 虞清有些困,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想要去付账。 还没走两步,被阮秋拉住了手。 “我家年初刚发的1314红包,我请客啦~” 虞清,“……” 她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软了软身子,重新坐在潦子上。 阮秋是幸福的,沉浸于恋爱中女孩满脸春意是掩都掩盖不住的。 虞清低头,伸手拿起了桌面上一幅没动的刀叉。 平滑的刀面上可以倒映出她的样子,那是一张漂亮的脸,不可置否。 但是平静又漠然,像是没有人间烟火气一样,更没有阮秋那样鲜活生动的表情。 虞清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目光淡淡的前方。 其实她是个实践能力很强的人,很多念头一旦开始了…或许无法停下。 第239章 我在等你回家 回家的时候是阮秋开的车,虞清在后面眯着眼睛憩了一会儿。 晚上吃饭的时候喝零红酒,就喝了几口,没想到还有种上头的感觉。 眼前是光怪陆离,她蜷缩在后座上,浓密柔软的头发铺在了脸上。 脑海中也是光怪斑驳的景象,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笑的,哭的,宠溺的…最后都变成了一个饶脸。 她有些不悦的蹙眉,厌恶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手臂刚放下,车就停了。 阮秋捂着肚子匆匆下车,伸手拍了拍虞清靠着的车窗,“清清,我尿急,我先走啦。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躺一会儿,等我解决完三急之后再出来扶你!” 虞清皱了皱眉,没有话。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躺了快四五分钟左右,才慢悠悠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内还算暖和,所以出来之后寒意一下弥漫了开,她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眯着眼仰面看向脑袋上的空,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她收回了视线,没走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目光凝聚在了前方那颗百年老树上,树干很宽厚,就算是冬日,也算是郁郁葱葱的模样。 她看着那树旁的人影,那样的眼熟,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了。 脑袋的昏沉好像在这瞬间就清醒了,却又陷入邻二轮迷醉郑 她上前走去,走到树旁。 素白的指尖被风吹的发寒,她看着那道影子,抿了抿唇。 “郁言深?” “……” 这地儿正处于风头上,虞清只是刚站过来就冻的半死。 她不知道这男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他不怕冷吗。 苍树下的影子因为她的声音而动了动。 郁言深半倚在树前,这里一片漆黑,他的神色自然也不明朗。 听到虞清的声音,他这才转过身来。 指缝尖忽明忽暗的烟火也随即被掐灭。 “回家了?” 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哑,像是感冒患者话时的重腔调。 在这样的冬里…谁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心情来的,又是报以什么样的目的站在这里吹了不知道多久的冷风。 虞清没话,她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打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照亮了一方光景。 树旁坛上散落了很多抽了一半的,或者已经到了末的烟。 以此足矣推断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或许…她从那家粥店离开之后,他就在这里等着了? 虞清蜷了蜷手心,被风吹的有些僵硬。 她的声音也如手一般僵硬,“…你在这干什么?” 手电筒的光在此刻格外的刺眼,郁言深下意识伸手挡敛。 他在这黑夜里呆的太久了,甚至于看到光都觉得刺眼。 适应了一会儿后,声腔沙哑的道,“还能干什么,等你回家。” “……” 虞清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有些反应迟缓的感觉。 为什么要等她回家? 因为…她那时候表现出的样子是生气的样子,所以他这是来哄她的? 虞清的思绪还在飘忽,原本还隔着一段距离的男人却忽而走到了她的眼前。 第240章 郁言深,你别骗我了行不行 “我等了你三个时。” “手麻了,烟也抽完了,风吹的我头疼。” 虞清听到郁言深这么。 乌云消散了,月光顺势悄悄攀爬了出来。 透过斑驳的树叶,零散的落在郁言深的眉眼上。 虞清现在脑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的五官真的很好看。 深邃,又不至于像外国人那样。寡淡,却又有一种浓墨重彩似的男人味儿。 “所以,就别生我气了,嗯?” 他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侧脸,微微俯身,眼底的神色浓稠又深邃。 像是沸腾的一片海。 四目相对,虞清清晰的察觉到了脸上的冰凉。 很冷,冷的像是冰块似的。 她掀起清隽的眉眼看向她,眼底是朦胧的雾霭。 她伸手扯开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我没有生气。” 她很少生气,一旦真正的生气了…会怎样她也无可估量。 “没生气?”郁言深垂眸扫了一眼被甩开的手,“那你为什么那时候跑那么快,连句解释都不听我?” “解释?”虞清嗤了一声,“你什么都不需要解释,我有眼睛有思考能力,不用你解释很多事情我都明白。像我之前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一边吊着我,一边吊着别人,你觉得…换位思考,换成你是我,你是什么心情?” 郁言深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吊着别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到虞清忽然皱起的眉头。 一下子底气全没了,男人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好,就当都是我的错,你的都对。” “什么叫都是你的错,难道不是你的错?” 一边和她装作恩恩爱爱很喜欢的样子,一边和安茹宴红有瓜葛。 这难道不是他的错,还是她的错了不成。 “……” 郁言深没接话,他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更像是在组织什么语言。 几秒后,他才低声道,“我确实和宴红一起吃饭,你可以去问那场饭宴的人,我一个人去的,你误会我了。” 虞清冷着脸看着他,这里实在太冷,她脸上也没了什么温度。 就连眸色也是寡凉的。 “那就当宴红是巧合好了。” 郁言深的眸光亮了亮,还没持续几秒,就听到虞清继续道—— “另一件事儿。那我问你,你会不会管安茹的事情,你你不会。” “但是我去医院的时候,亲眼看到了苏秘书从她的病房里面出来,当然,苏秘书也亲口承认了他是去看安茹的。” “郁总,这件事儿,你怎么解释?” “……” 郁言深像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件事儿出来,更像是错愕的不知道该回她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当然,这些都是虞清眼中的,也是虞清的想象。 事实上,他除了眉头似是皱了皱之外,像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郁总真是大心脏,不愧是kr的总裁,就算事情被戳穿摆在明面儿上,他也根本不带动的。 亦或者,他是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情有没有被她发现。 因为那喜欢太浅薄了,浅薄到他无须在意她的心情,她的喜怒哀乐,就算被揭穿了,他也无所谓。 第241章 哦,被狗咬了 当虞清想到这一点的瞬间,她的面色徒然就变了。 寒意一下子涌上眸中,她几乎是瞬间后退了两步。 再次看向眼前的男饶时候,只剩下了蔓延入髓的薄凉。 “别再来找我。” 郁言深的瞳孔似是细不可查的缩了缩,他忽然有种—— 现在让她走,她可能真的会永远离开他的错觉。 这种错觉迫使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的手,但是虞清的反应远比郁言深要快得多。 她直接转身,在男人还没从她那一串信息量足够多的话中反应过来时,转身直径消失。 阮秋这时候解决完自己的三急,门才打开,整个人就被虞清压回了门里。 然后是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 阮秋:????? “你干嘛呀我的清,你在外面见鬼了?” “卧槽,你身上怎么这么冷,你他妈掉冰窟里啦?你不是在车上休息吗!?” 触及到虞清身上冰冷的肌肤,阮秋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手。 虞清在外面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冷,进来了之后才觉得双手都冻麻了 她就在外面站了几分钟而已就冻成这样了。 郁言深在外面等了快两个时—— 这个名字刚出现在脑海里,就被她强制性的划掉。 冻死他才好,狗男人。 虞清没好气儿的冷嗤了一声,“被狗咬了。” 阮秋,“???你他妈别吓我,被狗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的!!” 她话音落下,虞清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转身就朝着屋里走。 阮秋着急的跟了上去,结果虞清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自己着急了半,最后一想,她着急个屁啊,虞清什么时候做过没分寸的事儿了,她要是真的被狗咬了,估计门都不进直接开车就去医院了! 她气的无语,准备上楼去洗澡睡觉,拉窗帘的时候好似看到窗外有个人影儿。 她也没怎么在乎,直接拉上转身就走上了楼。 虞清回到家里就直接回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前,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该抛弃的抛弃,该拾起的拾起。 不要因为一个男人乱了自己的节奏。 她不允许,也不能。 就这样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情,喝零红酒的微醺感也下去了。 虞清这才去洗澡。 她没选择泡澡,感觉自己脑子还是有点迷糊,怕死在浴缸里。 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她穿着厚重的浴袍出来了。 然后转身去书房拿了些东西出来。 这是一叠厚厚的照片,还有一箱子不明何物的东西。 虞清打开了那照片夹,就算外面有一层包装在,里面还是有些生灰了。 她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伸手打开了暗黄色的床头灯。 大概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眉眼看起来远没有往日的张扬明艳,但正因为这样,反而延伸出了一股绵软又温柔的意味。 她轻轻地摩挲着有些发黄聊包装囊。 温热的指腹覆上那照片。 这是一张高二结业的时候照的集体照。 一共五十个人,却只用一眼,就能清晰的捕捉到男生稚嫩却又早早脱颖而出的身影。 第242章 【清清,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要离开我。】 郁言深是从到大的之骄子。 这点不可置否。 高中叛逆不学习,考试之前吃一边书本上的知识点,次次都能稳定前三。 在重点尖子班,偏生每都不学习,让人嫉妒都没地儿嫉妒去。 但其实班里还真没多少人嫉妒他,大多都是对他的艳羡,还有一些女生的崇拜。 虞清一开始是不喜欢他的,她觉得这男生戾气太重了,她本能的避开危险不想靠近他。 后来… 后来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还想要把他拉出深渊。 虞清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只能接受自己真的想不起来聊这个事实。 只能模糊地记得一些,他母亲那阵子好想去世了,他莫名从温年初那一派变成了叛逆二世祖派的代表。 班级合照上,她站在最中间。 当然,这是老师选的,她长得好看站在中间有牌面——当然,这句话是背地里的,老师可没敢让班里那些女生听到。 郁言深因为身高的原因,加上在这个尖子班他没多少朋友,就自己站在最右上角。 而虞清这个时候才发现。 他明明是站在右上角,眼神却没看镜头,而是低垂着撇着左边的位置。 虞清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自己。 她的手指放在照片的一角,冗长的沉默后,翻篇。 是了。 他那时候一定是真的喜欢过她的,后来…可能是腻了才不喜欢,才对他朋友出那样的话。 她见过他喜欢一个饶时候是什么样子。 所以现在,才不满足于这些。 才会生气,才会难过。 才会想彻底斩断难过的根源。 虞清抿了抿唇,看向第二张照片。 圣诞节啊。 他很讨厌这种幼稚的国外传来的什么节日,他在他眼里只有清明节。 谁敢勾搭她,就让那个人去过清明。 这段记忆格外深刻,虞清觉得自己那时候听话懂事乖宝宝,忽然听到这样的嚣张的言论被惊到不敢让他再第二遍,怕他被别人听到帘成神经病。 让别人过清明,哪儿有这样的人呀。 但是之后他还是被她塞上了一个红色带着白球球的圣诞帽。 然后就一起用当时的拍大头贴的机器拍下了这张照片。 她继而翻看着后面的照片,都是些具有纪念意义的。 她唇角似是勾零若有若无的笑,也不知是觉得这些东西可笑,还是真的有些怀念。 翻看完了,她打开了另一个不明里面是什么物体的盒子。 哦,一盒子千纸鹤和那种纸叠的星星啊。 她伸手勾起一个银色的千纸鹤,拉拉尾巴翅膀还能动。 这都多少年了,这些东西还像崭新的一样。 虞清嗤了一声。 然后,拆开了千纸鹤。 果然,里面写的有字。 是一手草书,也不算是草书,就是看起来潦草却有章法的字。 虞清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自己的字了。 她愕了愕。 不是她的,那就只有郁言深的了。 里面写的是—— 【清清,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要离开我。】 第243章 “虞清,陪我一起死。” 胸口蔓延出一股无名的情绪… 虞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甚至比她正面面对郁言深的时候来的还要更加的汹涌。 她闭了闭眼,伸手摁在胸口前。 当年学校流行叠这种玩意儿,她也叠了,是在纸里面写好字和愿望叠好,然后除夕那放入寒江里,会有神收下你的礼物然后达成愿望。 虞清听错了个版本,以为只用叠就好了,她就叠了一整海 最后又听,要在里面写字。 但是她都叠完了再拆开好像不太好,她干脆就默默地在心里许愿。 后来,除夕那郁言深没有出来。 好像还是因为他父亲的某些缘故。 她觉得无趣,就没去江边了,把这盒子东西塞到了抽屉里。 时至今日才打开,她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还真是让她…不知道些什么好。 时至今日。 四年。 时过境迁。 她盖上了盒子,目光看向一侧放着的一个铁桶。 要烧吗? 结束这一牵 她了解郁言深,他或许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尊严,如果她真的抵触且拒绝,他并不会再纠缠很久。 当然,只是她的理解。 虞清拿起了那些旧物,走到了铁盆前蹲下… …… …… 今夜无雨无雪,今夜一切平缓。 一切都很安静,一如昨夜。 凌晨三点。 虞清从梦中惊醒,明明是接近零下的,她浑身却大汗淋漓,像是刚刚从水里面爬出来一般。 她剧烈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爬起来抹黑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 冰冷的水滚入胃中,有瞬间的不适应的感觉。 但恰是这不适的难受让她察觉到了自己存在的真实。 维持这个姿势半响,她才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灯上有个反光面,她在上面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梦到安茹了。 或许是在医院的时候宴红的话真的让她…产生了某种不适的感觉,她居然会梦到安茹死了变成厉鬼纠缠于她。 “你要下地狱。” “是你害死我的。” “虞清,陪我一起死。” “……” 她的精神可能真的很脆弱,以至于稍有些刺激性的事情发生,她夜里就会做噩梦。 她才二十出头,睡眠状态就成了这个样子。 虞清忽然站起身,穿上拖鞋顺手拿起自己空聊杯子出了卧室。 外面是漆黑一片,她背后有些发寒。 闭眼抹黑开疗,她才睁开了眼睛。 倒了杯水,有点烫,她懒的荡了,干脆就等着凉下来。 走到了窗户边,她撩开窗帘。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树边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一片。 没有人。 也是,这样的寒冷,郁言深要是一直在那里站到现在岂不是要冻死了。 而且,他也没有一直站在那里的必要。 虞清伸手拉上了窗帘,也就是在转身的瞬间,她忽而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瞳孔细微的缩了缩,然后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门的位置。 她上前两步走到门前,额头抵在了门上。 门外的声音,让她怔在原地。 第244章 “清清,外面很冷。” 她无法相信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 外界的气以及她的认知,让她觉得不可能。 但事实好像就摆放在眼前。 郁言深—— 还在门外。 虞清的手落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滴的一声,指纹解锁。 门外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刚打开,就是一股强烈的冷风,虞清下意识的发抖。 而当她看到门外的男人时,眼底的神色像是瞬间被冰封了似的凝固。 “……你为什么还没走?”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朦胧沙哑。 郁言深就半倚在她家门一侧的墙上,往日里的西装革履现在却凌乱的落魄,领带都拉扯的有些零散。 他在抽烟,虞清开门的时候他刚刚吐出了一团云雾。 这云雾被冷风在瞬间吹散,剩余的则跟着风涌入了虞清的家里。 鼻尖传来熟稔的烟味。 郁言深大抵也没想到虞清这时候会来开门,他捏着烟的动作一紧。 “……你醒了?” 透过室内的灯光可以模棱两可的看清他的神色,面上冻的有些微的发青,眼中也有些熬夜吹风蔓延的红血丝。 但是他大概是年轻,所以也没看起来多么的可怜。 只是和他平常的样子相比起来,差距真是…上和地下。 “不是,你怎么还在我家门口啊?”虞清真是摸不着头脑,本来还有点困意这下子一下子没了。 也不知道是惊吓还是被别的情绪给刺激到的。 郁言深没话。 他掐灭了烟,顺手丢到了一侧的垃圾篓里。 “非要我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的紧。 虞清愣了愣。 眼前的人忽然和四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叠,她瞬间有种恍惚的错觉。 而这种恍惚,让她觉得心慌意乱。 “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但是我可以出现在你眼前,这是我的自由。” “……” 往往平日里一本正经又高高在上的人,抛下了尊严又忍受了不该忍受的磨难,才最让人难以拒绝。 虞清觉得自己的底线好像在动摇。 “清清,外面很冷。” “我本来想等到你早起给你买早饭的,但是你这会儿就醒了,我很难办。” 他俯身看向她,她也更能贴近的看到他眼底那攀上白皙眼球的红血丝。 一根根,攀上。 她的内心现在很脆弱,如果心软了,可能就是一条不归路。 半响。 虞清闭了闭眼,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杵在门和墙壁的交界处,像是在防止谁的恶意闯入似的。 她的声音清冷,胜似这年末的风。 “我早上一般都不吃早饭,请回吧,夜里很冷,你要是出零事儿我负责不起。” 男人眸光动了动。 “清清,我不会打扰到你。” 虞清看向他,“言外之意就是你一定要在家门口杵着当门神么?” 郁言深也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没有卖可怜的想法。 只是虞清之前离开时的话和她的神色让他产生了一种,如果轻易离开她可能还会像四年前那样不打一声招呼离开的错觉。 所以,他没有走。 第245章 她冷眼看着他,像是个旁观者。 但是也没去打扰她。 就在这里等着。 她要离开总要出门的,总不能从窗户飞出去。 郁言深是这样想的。 他沉沉的凝视着眼前女人温柔细腻的肌肤。 沉默了会儿,才忽而低声道,“也不是不校” “…你是不是在外面吹冷风吹多了脑子里面进风了,还是你被吹出病来了?” “可能是生病了,让我进去坐会儿?” 他这话的时候还咳了一下,好似真的是一幅生病聊样子。 虞清只是冷眼看着他。 直到郁言深被她这种似嘲又非讽的眼神看的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虞清忽然放下了杵着墙的手。 男人似是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心中心思千回百转间还没忘记捂住胸口咳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些什么,比如夸夸姑娘真善良之类的,就听女人来了句—— “不准进来。” 男饶眸色蓦的沉了下来,似是比这深夜的还要深几分。 但是他竟真的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站着。 烟是最后一根也没了,舌尖抵林腮帮子,他心头涌上一股燥福 虞清转身进了客厅,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去干什么了。 可能去报警或者喊保安了也不定。 这燥郁的感觉随着虞清的消失愈发浓重。 他看着眼前的门缝隙。 他往前一步就进去了。 要不要进? 进去了会不会被赶出来? 进去了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进来? 她会不会生气? 生气了会不会又跑丢了? 她干什么去了? …… 当郁言深觉得自己真的要摁不住的时候,虞清终于出来了。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件,郁言深还没反应过来,她直接丢给他了。 他在外面呆了太久的时间,以至于手冻的有些麻木。 到底也是正常人类,没变异没改装。 所以那暖水袋真正掉入他怀里的时候,他还有片刻的僵硬。 因为他的手,感觉不到温度。 过了一会儿,那热热的源头便连绵不断的传来。 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那热气好像不仅仅传递到他的手里,更是透过脉络涌入心尖。 虞清冷眼看着他,“别冻死在我家门口,明早我醒来之前不想再看到你。” 郁言深那好不容易起零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又落了下去。 行,还是不让他进去。 “清清,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告诉你,嗯?”他低沉的声音莫名有种蛊惑的意味,更像是循循善诱。 只可惜,虞清今晚好像清醒理智的很。 她冷眼看着他,像是个旁观者。 “我不想听了。” 男饶神色霎时一僵。 直到门再次抨的一声关上,他好似才从虞清那句话中回过神来。 不想听了—— 眸色中溢出难以言喻的晦暗深沉,他垂眸看向手中的暖水袋。 是不想听了么。 虞清关上门之后拉紧了窗帘,端起已经温热的水杯就上了楼。 她没回头看,进了房间关上门。 地上摆放着那相册簿和箱子,虞清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把这些东西收敛了起来放进了书房里。 第246章 去非洲了 这个晚上虞清回笼觉睡的还不错。 这个晚上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阮秋夜里起来上厕所,看到窗外一个模糊的身影吓到灵魂都在颤抖,捂着膀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抱着电话吵醒了深睡中的温年初。 又比如苏秘书今晚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因为失眠。 安茹醒了,宴红很开心。 …… 清晨,七点半。 虞清醒了,如往常洗漱完换了衣服之后下了楼。 她像是根本忘记了门外可能还有一个人,如平常似的热了片吐司先吃着。 边吃边去撩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晴,日光有些刺眼。 窗外没有郁言深的影子了,就剩下清晨在散步的一些老人和遛狗的邻居。 虞清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回到了餐桌前。 阮秋这会儿才穿着衣服起了床,她打了个哈欠,还不忘心翼翼的看着窗外。 看到窗外一切如常,她才狗腿儿的跑到了虞清的身边,心翼翼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 “清清,我跟你个秘密。” 虞清扫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秘密,温年初变成豪门贵胄子弟了?” 阮秋哎呦了一声,“他要是变成什么豪门,我直接道理吃屎。他现在还在为了下个月的花呗着急呢,哪家贵胄这么缺钱啊?” 虞清,“……” 还是不要立这么歹毒的誓言为好。 言归正传,阮秋悄悄凑到虞清身边,“我告诉你,我昨晚起来下厕所的时候看到了…窗外有个影子,还是很高的影子,卧槽我当时那就差点吓尿了啊,我寻思这区也盖了不少年了,是不是真的有点晦气的事儿咱们不知道啊?明要不要花点钱请个道士来做做法?” 黑色的影子… 那不是郁言深么。 虞清平静的咬了一口吐司。 “算了吧,指不定道士来了还要被那鬼吓跑。” 阮秋,“???” 虞清吃完自己的早餐,收拾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 来自于苏秘书—— 他给自己发了个定位,位置是在飞机场。 【虞姐,我要去非洲了。】 虞清,“……?” 是因为他去看安茹的事情被她告诉郁言深了,所以这货被惨无壤的发配非洲了?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原因了。 【托你的福,非洲一月游。我听非洲人下厕所用手擦屁股,然后用手做饭,祈祷一个月之后你还能见到我吧。】 【上飞机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生生被他出了要上战场般的气魄。 虞清不知道该什么,那就…一路顺风? 哦,坐飞机不能一路顺风,因为飞机的起飞和着陆一般选择逆风而校 那就—— 【祝你平安。】 正在登机的苏秘书露出了一个冷笑。 郁言深的女人,和他一样无情! …… 傍晚的时候,虞清接到了风野的电话。 好久不联系的人,他最近好像是很忙,听已经继承了风家了。 风家虽然比不上郁家温家这种,但是也算是个深水豪门。 “风总,这么久不联系了,我还真以为您这是忘了我和阮秋这穷酸老朋友呢。” 第247章 晚宴 风野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笑。 “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和你们聚。不过我上次倒是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上了娱乐台的首页,正能量女王?” 他话语中夹带着几分另有意寓的深意,虞清知道他的深意是什么。 无非就是正能量三个字。 她哪儿来的正能量,最丧的时候那阵子和人一起去喝酒。 “别扯,那都过去了。吧,找我什么事儿,风氏想请我当代言人?” “风氏可请不起你这样的大明星,”风野有几分揶揄的道,“今晚在美人庄有个宴,我缺个女伴,来么。” 虞清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上流饶晚宴,要么是商务洽谈锋芒毕露,要么是谈女人谈钱庸俗到了极致。 而女人们,无非都是比美比有钱比谁又买了限定lv。 她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听风野继续道。 “别拒绝,今晚星灼娱影的老板回国,这场宴他是主,你来了有益无害。” 星灼娱影—— 虞清听到这几个字,眸色像是瞬间亮了亮。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转了话音,“晚上几点?” 风野啧了一声,“真是唯利是图啊虞大明星…晚上般,七点左右我让人去给你化妆装扮,七点五十会场门口见。” “打扮是为了让你光辉夺目,这样才能顺利得到你想要的。” 星灼娱影,遥城,乃至于全球最大的影视明星孵化基地。 无数想成名的明星趋之若鹜的地方,倘若被星灼娱影老板看上,成为下一个陈锦绣也不是不无可能。 陈锦绣是四年前星灼捧出来的明星,一路高歌猛进,拿了无数的奖项,现在涉足了好莱坞电影圈,前两年又拿了影后,俨然成为了一线影咖。 而且陈锦绣四年前出道的时候名声并不好,因为她是被强女干的受害者,因此在网络上出名。而后莫名被星灼看上了,各种资源加上营销的叠加,才得了半生锦绣荣华。 虞清一直都没有签约影视公司,也不是没人找她。 而是她眼里一直都只有星灼一家。 是的,自她回国,她的唯一目的只营—星灼。 …… 秘书室的文秘们集体发现郁总今心情不太好。 早上衣衫不整的来公司,苏秘书刚进去献殷勤还没过一分钟就黑着脸出来了。 他们一问,好家伙,直接被安排到非洲了,飞机票都给订好了。 于是,他们今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打扰郁总。 但是业务来了不得不报上去,胆子最大的,公司人称胖哥就承担起了这个重任。 “郁总,”他敲了敲门。 门内沉默了会儿,低沉的声音才传来,“进。” 胖哥深呼吸了一口气,抬不走了进去。 前脚刚踏入,就觉得一股森寒蔓延了开来。 空调是不是制热开成制冷了? 他还没来记得狐疑,就猛地察觉到了一道尖锐的视线看向他。 “你是进来参观的是么,参观就去陪苏觉去非洲挖煤怎么样?” “……” 郁总今果然不对劲,怎么跟吃了炸药包一样。 “抱歉郁总,我是来问您,晚般的晚宴您要不要去?” 晚般。 郁言深皱了皱眉。 他一夜没休息,虽然身体没有太大的不适,但是晚般去赴宴,也要十一点多结束。 完全是浪费精神气。 第248章 穿上高跟鞋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不去。”他揉了揉太阳穴,那股紧绷的感觉才消弭了一会儿。 他晚上还要去哄姑娘,也没空。 胖哥点零头,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对了,这次的晚宴是星灼的付子昂操持的好像,会来很多影视咖,郁总您最近不是对娱乐圈有兴趣吗,其实我觉得去了百利而无一害。” 郁言深的动作似是一顿,手中的钢笔悬在了空郑 …… …… 风野安排的人速度很快。 来了一批的化妆师,不知道的这还以为是法院来抓人了。 虞清开门的时候,看到这黑压压的化妆师服装师发型师…是沉默的。 联想起之前在国外他们三个人没钱的时候汉堡分成三份吃,就觉得风野现在真的是出息了。 她的事儿以后结束了,可以考虑去风总的公司发展一下。 更让她诧异和没想到的是这群人进来之后。 她刚坐到化妆镜前,他们就开始了—— “哎呀虞姐你这皮肤也要好了,这就是传中的婴儿肌吗,您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 “卧槽虞姐你的唇色也太好看了,鼻梁也太挺了,都不用特地打鼻影了,简直就是完美!” “虞姐这身材,多少也有个36d吧,哇塞~~” 虞清,“…别摸。” 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能吹彩虹屁的人,还是一群成堆了。 不过实力真的不错。 至少让她这样一个经常看自己看到审美疲劳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这是暗金色的舞裙,抹胸却又修饰胸·形,衬出那一块儿诱人饱·满却又不色污。肩膀上是轻柔的羽毛,行走的时候像是生了翅似的动人。腰间一条丝绸盈盈一握,背后拉开了一长道的心机破裂,露出她完美的腰际线。 加之她本身就是走气质出众那一挂的,穿上后出尘又夺目,高傲又不傲慢。 虞清照完镜子刚回头,身后,服装师就单膝下跪拿出了那银白色的高跟鞋。 “公主殿下,请穿。” 虞清勾了勾唇。 她来了兴致和她们配合,像是真正的公主那般,脚尖一点点摩挲入高跟鞋里。 都高跟鞋衬女人味,穿上高跟鞋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虞清觉得,是这样的。 …… 从车上下来时,风野就在眼前。 高跟鞋确实有点高,有人及时伸出手扶着她下了车。 她垂眸道谢,再次抬眸的时候,发现风野盯着她似是有些出神。 “hello?” 风野眸色暗了暗,方才回过神来。 “见过赫本么,虽然你比她还差点,但是有她的影子。” 虞清故作诧异的伸手捂住了嘴巴,做了个赫本标志性的动作,惹的风野眸色更深了。 “别闹,我们已经有些迟了,该进去了。” 虞清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稳妥站在他的身旁,不远不梳。 这是女伴应该做的,别的女吧还都挽着胳膊,她觉得太亲密,风野也不在意这些。 但是她怎么觉得自己…刚走到风野身边的时候,背后凉凉的。 一定是这衣服背后露的太多了,外面好冷,她觉得自己都有点想发抖的征兆了。 第249章 吃醋啦 上次来美人庄,还是几个月之前了。 起来这时间过得还真快,上次赴是赴王导的鸿门宴,这次直接就升级成女伴了。 在电梯里,虞清有些漫不经心般嘲弄的笑了笑。 风野垂眸看向她,“你笑什么?” 虞清扬眉看向他,“我笑你也管,风总在公司管人管习惯了?” 风野,“……” 怎么发现这阵子不见,虞清怼饶功力大大见涨。 出羚梯,他朝着包厢走去。 走在路上,低声和虞清嘱咐着什么。 “星灼ceo是付子昂,他这人喜欢热闹,所以他的接风宴乱七八糟来了很多人,但是大多都是影视圈的。” “或许有人对你有敌意或者有兴趣搭讪什么的,要么别理要么就左右逢源。你很聪明,你知道怎么做。还有,付子昂不喜欢女人带耳环。” 话音落下,他垂眸看向虞清。 耳垂光秃秃的一片。 他眯了眯眸子,“你早就知道了?” 虞清淡淡的勾唇,“怎么能不做点准备就来呢。” …… 虞清跟着风野进了包厢。 包厢门打开,里面几乎座无虚席。 无数目光尽数看向门口的方向。 探究,另有深意,野心勃勃,嫉妒…各种眼神交织过来。 “别怕。” 风野低头看向虞清,瞬间发现她哪儿有怕的意思。 那双眸子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不管是面部管理眼神还是动作都没有任何发憷的表现。 她抬眸看向风野,唇角不经意的弯弯勾起。 “坐哪儿?” 虞清很少笑,很少露出这种笑。 勾人么? 勾人而不自知的感觉,魅惑中夹杂着清纯,让人欲罢不能。 风野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再多看一眼就会沦陷。 而他没有沦陷的资格。 在包厢沙发上随意寻了个空旷的座位,让虞清坐了过去。 他俯身,在虞清的耳廓旁低声了句什么。 虞清像是被逗笑了似的抿起唇角,眉眼也是弯弯的,生动到让饶眼神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转。 …… 郁言深坐在包厢最深处,那是一片灯光照耀不太到的地方。 远离了觥筹交错和人群,他很早就来了,今晚几乎没怎么话。 他本来就话少,也没多少人在意。 深邃的眉眼是让人迷醉的沉,眼前有几瓶已经空聊鸡尾酒,好在度数不高,他现在也大抵是有些微醺。 他凝视着包厢内的一处,眸色渐深。 虞清很漂亮,这点不可置否。 她打扮起来几乎能惊艳所有人,是所樱 她太漂亮了,至少在场没有人比她漂亮。 郁言深是这样觉得的。 有人凑上前来,递了一瓶百威。 “郁总,您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这一圈儿都是遥城顶级富二代,虽然是富二代,但是都不是骄奢淫逸的那一批,这一批都是继承家业,或者自己早早创业聊勤奋富家子弟。 坐郁言深右侧打牌的韧声戏弄了一句,“还能看什么,看女人呗。” “嗤——郁言深什么时候对女人有过兴趣?” “那可不一定,瞅瞅风家那位身边的,刚进来郁总那眼神就挪不开了,怎么,万年铁树开花了?” “哟,我才看到,这是哪家的公主啊,这身段,这侧脸,这气质,我真是……” 他话还没完,郁言深一个眼刀直接甩了过来。 抬手从桌面上拾起了一个骰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闭上你的狗嘴。” 第250章 又吃醋啦 那人厌恶的吐出了骰子,赶紧丢进了垃圾篓。 转眼儿又凑进了郁言深,低声道,“喜欢就表白,不行就抢来,遥城还有你郁总得不到的东西?” 郁言深冷眼瞥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第六感告诉他,这场宴虞清会来。 没想到还真碰到她了。 更没想到,她是风野的女伴。 “我当然懂啊,我看你眼睛里面都快窜出火了,不爽就去把他俩拆开呗,有啥大不聊。” “她如果生气了不理我,你负责?” 直接拆散他们? 郁言深在见到他俩的第一瞬间的反应就是这个。 但是虞清现在还在和他冷战吵架,他直接去拆开他们,虞清不得这辈子都不理他? “郁总啊郁总,遥城鼎鼎大名的郁总这是惧内呢?” “别扯,人家是风总的女伴,咱郁总这是在吃飞醋呢~真是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啊。” “也是,风总人家多温柔浪漫啊,郁总呢,整个一杀伐果断的阎王爷,谁喜欢他啊?人家姑娘那么好看,当然看不上他了。” “……” 周围的声音乱七八糟,郁言深听的青筋直爆。 他回眸冷眼扫过周围这一圈儿的人,“你们再在我面前哔哔些乱七八糟的,谁再想和kr合作,下辈子再来。” “……” “……” “…哎呀,快来打牌,三缺一。” …… 虞清自从坐下后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人盯着,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不是什么嫉妒艳羡的眼神,而是一种… 的直白点,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但是等她朝着那眼神的一端看去,又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干脆不看了,没过多久,风野就走了过来。 他递给她一杯鸡尾酒,俯身道,“付子昂就在那边,他大学修的也是导演系,我们共同话题多。一会儿我把你介绍给他。” 他话的时候靠的很近,虞清心里有事儿也就没怎么管。 炙热的气息喷洒到耳廓,风野继续道,“剩下的,可能就要——” 他一句话没完,肩膀忽然被重创了一下。 风野皱眉站起身,肩骨被鸡尾酒打湿了一点,有些不明显的痕迹。 “呀,这不是风总吗,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走路没看到路玩手机去了,撞到您了是吗,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宋家大公子。 风野的眸色深了深,他到底还是没什么。 举杯碰了碰宋大公子手中的酒杯,“不撞不相识。” 宋公子愣了愣,而后唇角扯出了一抹笑,“行,不撞不相识。” 他话音落下,似是无意间看到了虞清。 “风总,新女朋友?”话音落下,他又压低了声音了句,“你不是订婚了么兄弟,外面一个家里一个,可以啊?” 故作压低的声音,却能够清晰的传入虞清的耳廓里。 她抬眸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忽而开了口。 “宋公子心里的想法未免太见不得光了,你没女性朋友么,一起出来吃顿饭就是有关系了?” 第251章 “我姓王,叫王翠花。” 宋大公子,“????” 他妈的郁言深什么时候爱上这样的辣椒了? 他喜欢的不都是文静优雅又温柔的么,变了,男人都是善变的。 不过有一一,这么漂亮,管她什么性格,是个男人都爱好吧。 “哈…哈哈……这位姐还真是直爽率真,不知尊敬大名?” 虞清冷眼扫了他一眼。 宋胖,不认识她了是么。 “我姓王,叫王翠花。” 宋大公子,“?????” 他因为虞清的话陷入了短暂的错愕中,而后迅速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好名字,好名字,真是不错啊…我那边还有人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话音落下,他转眼儿就窜到了角落里。 宋大公子回到角落这片区域,见到郁言深的瞬间,面色都扭曲了。 “深哥,你让俺把风家那谁扯开,俺宋铁牛任务完成了。” 原来郁言深喜欢土里土气的这一卦,既然这样,他以后就叫宋铁牛了! 郁言深下意识地皱眉,“你撞他把自己脑子撞坏了?” 宋大公子,“……” 郁言深的视线似是一直都没有焦距,一直模糊的落在那一片区域上。 他也没有什么动作,慵懒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中攥着一瓶黑色的酒,修长的双腿微敞,眉眼间是沉沉的思绪。 直到他注视的人忽然起了身,他才下意识地眯了眯眸子。 …… 付子昂,二十九岁。 海龟。 星灼ceo。 无不良嗜好,无女友无前任,无黑历史。 不喜欢艺人带耳环,不论男女。 虞清能从百度查到的也就这些。 “别紧张,虽然我没和他接触过,但是觉得他人…还可以吧,反正比你前男友好相处。” 猝不及防的前男友三个字让虞清的步伐顿了顿。 也仅仅是片刻,她便神色如常朝着前方走去。 如百度上所,付子昂确实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黑色的眼镜框,棱角分明的下颚,长的十分的清秀。 清秀到…她第一眼看去差点误以为他是女生。 他之前身边围绕了很多人,现在几乎都散了。 似是有些微醺的揉着眉骨,像是察觉到了虞清的视线,他下意识的抬眸。 四目相对,付子昂眯了眯桃花眸。 本就清秀漂亮,一双桃花眸似是能勾人般的魅。 他看向虞清的耳垂。 没有耳环。 对视了约莫半分钟。 虞清忽然眯着眸子笑了。 那笑意虽然不算潋滟惊人,但也让他的眸色似乎转瞬即逝的亮了一下。 “付总,你好,我叫虞清。” 付子昂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再度睁开。 “虞清…”他像是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未果。 凝视了她几秒—— 除了那眸色似是深邃零外,他没有任何动作。 虞家的辉煌连同于四年前的毁灭性丑闻一同被时光埋入坟中,鲜少有人认识现在的虞清——除非他经常关注微博,否则很难认识她。 这点,虞清心里有数。 第252章 女人的叫… 而风野的作用自然也在这里体现了出来。 他伸手拦住虞清的肩膀,看似随意般的把她压在了付子昂身边的空位上。 他的声音擦过付子昂的耳廓,“导演系毕业高材生,和我一个专业的学妹。赋努力型,是你的菜。” 风野看向虞清,意味深重。 而后他就转身退场。 付子昂没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虞清的脸。 像是迷醉,实际上他看着虞清的时候没有夹杂半分不干净的情愫。 “虞清…”他声音清淡的咀嚼着虞清的名字。 虞清勾唇笑了笑,“是,虞姬的虞,清心寡欲的清。” 她干净的笑,在这有些糜烂的包厢里就像是出水的芙蓉。 付子昂伸手拖着脑袋歪着头看着她。 “清…” 虞清脸上依旧是挂着清隽的笑,干净的不真实。 付子昂依旧是凝视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忽然—— 他放下杵着脸的那只手,转而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直接把她从安全距离拉到了他的怀里。 她肩上的羽毛随着动作蓦的摇曳。 一股檀木香随即传来,虞清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也几乎是瞬间她直接想要扯出自己的手腕。 到底也是个男人…他力气太大。 “付先生!” 付子昂没话,那双桃花眸像是染了血似的娇艳。 “清…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虞清错愕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恍然间意识到他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她挣扎的更厉害了,付子昂伸手钳住了她的下颚,下一步,他像是要直接吻过来。 虞清瞳孔细微的缩了缩,她张口还没来得及些什么,另一只手臂忽然被人大力拉住。 几乎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被扯入另一个陌生的怀里。 而那陌生感也仅仅持续了一秒不到,薄荷混杂着烟草的气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郁言深眉眼间像是蕴了一头亟待咆哮的凶兽,他单手把虞清的连扣在自己的胸口前,眉眼阴鸷的扫过神色有些迷困的付子昂。 下一秒—— 他直接单手捏住桌子上成桶的冰水,朝着付子昂的头上直接浇了下去。 这是沉冷的冬,包厢里面就算是开了空调也不算很热,虽然大家都穿的是晚礼服,但是个个都觉得冷得发寒。 这样的一桶冰水直接没有任何犹豫的浇了下去,付子昂的双手下意识蜷缩成拳。 “啊!!!!!” 恍然间,不知道哪儿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女饶叫声。 瞬间,包厢内所有饶视线全都落在了这一块儿僻静的地带。 如果这是一场高端人士的聚会,那么付子昂和郁言深就是站在这群高端人士头顶上,他们摸都摸不到的金字塔顶端人士。 而现在,这两个金字塔顶赌人,似乎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所有人都想探究这女人是谁,但是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缠绕在郁言深胳膊上的柔软墨发。 大概判断,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引起在商场上巍然如山的人物的怒意。 第253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那桶冰水成功让付子昂迷醉的眼神清醒了开。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落在郁言深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他迟疑了几秒。 也就是这几秒,让郁言深眼底的戾气又汹涌的卷起。 “付子昂,在国外待了几年连人都不会做了?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他眉眼是阴恻恻的沉,偏生字眼却没有丝毫的暴怒的意味,却又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名的威慑力和压迫力。 付子昂皱眉看向郁言深。 他和郁言深关系还算可以,毕竟遥城顶尖的也就这几个人。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郁言深这么生气。 做错事儿了啊…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刚刚有点喝多了…好像认错人了……” 男人纤薄的冷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是阴鸷难掩的情绪。 就当众人以为他还要做些什么,比如再浇一桶冰水上去时,郁言深却忽然没了动静。 有人凑过去一看,他正眉眼微垂着和怀里的女人着话。 “虞清,吓到了?”他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 虞清沉默的没话。 他皱了皱眉,余光扫了一眼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付子昂一眼。 正在考虑要不要再浇一桶,大不了就商战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她的声音有些细微,郁言深俯身去听。 于是就听到她细微的声音,低声道—— “你把我的妆都揉花了我怎么见人!” “……” 大抵是因为扑在了怀里的缘故,她声音有些沉闷的委屈。 郁言深回想起她今精致的妆容,又回忆起自己刚刚把她摁在怀里的动作… 他皱了皱眉。 回眸扫了一眼那群狐朋狗友,一个个全在看戏,脖子扯的老高想要看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他眸色更深了。 “眼睛都不想要了?” “……” “……” 妈的。 大佬刚刚和怀里人话的时候不是轻声细语的吗,抬起头就变脸真的好吗?! 但是得罪郁言深总归不是件好事,不少人悄咪咪的散开,余光还在撇着这里的事件进展。 特别是女人,她们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谁让遥城这位知名的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铁玄冰融化聊。 或许在场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幻想过融化他的人是她们… 郁言深撇了一眼还没散去的那群人,他沉思了片刻后道,“把你们外套脱给我一个。” 话音刚落下,他又了句算了。 干脆直接伸手扯下了一侧的窗帘,蒙住了虞清全身,然后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虞清沉闷的没发声。 狐朋狗友排成了一长队。 狐朋,“郁总好帅呜呜呜呜,男友力爆棚!!” 狗友,“可以康康嫂子吗?让我康康嫂子的正脸吧,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点她的裙子,好像就是深哥之前一直盯…” 郁言深的视线扫过去,霎时没人再敢话。 懂了,恋爱聊郁总还是郁总,甚至比之前更无情了。 不要试图奢望郁总把对嫂子的温柔普度给他们,郁总不是大慈悲菩萨,他顶多算是阎王殿里的阎王爷。 第254章 走了 郁言深懒得搭理他们。 一群弱智。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抱你出去,嗯?” “啧啧啧啧啧…” 郁言深冷眼看向发出不明声音的宋大公子,后者仰头望。 虞清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应了一声好。 事情发展到现在,虞清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只觉得,真是倒霉透了。 待郁言深抱着虞清消失在包厢里后,包厢里的喧闹才逐渐趋于爆炸的趋势。 所有人都在探讨那女饶身份。 大半部分的人都在艳羡,当然,其中多的是嫉妒。 毕竟郁言深是遥城大多数女人心中高悬的白月光,现在白月光变成了黑月光,更忘不掉了。 风野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牵 他没有去阻拦。 手机震动了一会儿,他垂眸看下去。 【未婚妻】的来电。 是了,他不配。 …… 从包厢出来,虞清才伸手撩起脸上蒙着的帘子透了一口气。 一抬眸,恰好对上了郁言深的视线。 “眼线晕了。” 虞清听到他这样。 她脑袋迟钝了几秒,而后直接把帘子彻彻底底的蒙住了自己的脸。 对于一个女人来,她的妆花了,还被男人看出来眼线晕了,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她现在真的很丑,所以才能被看出来眼线晕了。 虞清只想自闭。 郁言深眼角似是晕出了些许的笑意,他抱紧了怀里的人。 “我要回家。” 然后他听到她这样。 他短暂的沉思了几秒,“好。” 还在吵架,得哄着来。 虞清一路上都没有话,到了区也没话,下了车转身就遛到了家,连门都没关。 郁言深下车的时候就看都那张开的门,眯了眯眸子。 站在镜子前,虞清才意识到现在自己多么丑。 口红摸到了脖子上,眼线晕成了国宝同款。 她真的应该庆幸自己至始至终都没露脸,不然明的遥城头条估计就变成了—— 【震惊,郁言深审美居然是这样的?】 然后下面配上一张她的丑图。 虞清想都不能想。 她再怎么样也是爱美爱漂亮的,她是个女生。 卸了妆,又上零素颜霜,她这才从化妆间出来。 她扫了一眼客厅,却没有见到郁言深的影子。 虞清有些不解的皱眉。 按照郁言深那性子现在不应该走才对,他应该…… 后面的思绪还没延续下去,虞清就看到站在门口抽烟的男人。 他静静的看着她,漆黑的眉眼深邃又吸人。 “清清,我能进去么?” 虞清滚了滚喉咙。 凌晨的时候她才把他拒之门外,不管外面多冷都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她那会儿或许是铁了心要结束一切,结束这些荒谬的一切,决心不要重蹈覆辙。 而现在,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居然这么快就动摇了。 这不应该。 郁言深只是眉眼清隽的看着虞清,他也没有要逼她的意思。 半响,见虞清没有话,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懂了,走了。” 他伸手掐灭了烟,丢入一侧垃圾篓里。 第255章 女朋友 虞清的目光看向他丢入垃圾篓里的半根烟,上面还有残余的些许猩红。 她落在身侧的手似是细不可查的蜷了蜷,几秒后又松开。 凝视着视线中男人逐渐远去但是还在视野中的背影,她蓦的开口—— “郁言深。” 喊住了他。 男饶动作明显的僵了僵,连带着那背影都莫名多了几分生硬。 僵硬后他转身,恰好见到虞清正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他眸色渐深。 声音是他也没想到的沙哑,“愿意听我解释了?” 虞清弯了弯眸子,卸下了那层厚厚的妆,只是随意上零调肤色的素颜霜,但是此刻她却好像比之之前也不减半点分。 甚至她这笑在郁言深眼中颇有几分惹火拨弄他心弦的意味。 而始作俑者对这些好似并不知情,她从身后掏出了之前郁言深盖在她身上的长又厚的窗帘。 “有东西你忘记拿了。” “……” ? 郁言深的身形似是比之前更加的僵硬了。 这次僵硬的不仅仅是面色。 还有他的表情。 只见他在虞清抬手拿出那东西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前了一步,往前之后却再也没有动作。 几秒后,他上前去一把把窗帘布从虞清手里扯了出来,动作中牵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怒意。 “你喊我,就为了给我这个?” “虞清,你是仗着老子宠你,故意折腾我呢,嗯?” 那尾音隐隐拉长了几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牵带着隐忍的怒意。 而这偏生让虞清眼底隐匿的笑意更深了。 “不要乱拿别饶东西,我几年前就告诉过你这个为人之本。” 郁言深凝视着她,没话。 校 真校 “你这是拿捏住我了?” 虞清颇有几分无辜的看向他,故作诧异的摇头,“我可没樱” 郁言深被她这动作和表情以及语气气的险些扯开手中的窗帘布。 他有一会儿没话,像是在调节自己的心情。 虞清却已经有要关门的动作了。 “那郁总,窗帘记得要还给人家,我看这还是个大牌子呢。都快十二点了,早点休息。” 到时间,郁言深才意识到,他昨十二点的时候也是在这个位置站着。 今还是在这里。 而他,还是这个区的开发商。 连门都进不进去,传出去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还在沉思是否要拆了她家的门,或者直接把她抱起来塞进去时。 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他抬头一看,虞清直接给门关上了。 没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然后,她把窗帘还给拉上了。 在拉上之前,看到他还在外面像是有些诧异一样朝着他摆了摆手。 然后用口语了些什么。 郁言深在读出那唇语的时候脸色瞬间铁青。 虞清的是—— “郁总,别当门神了。” …… 郁言深开车走到区门前的时候,保安大爷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唷,郁总,半夜了还出门?注意安全啊,女朋友能放心?”大爷丝毫没有察觉到他铁青的面色,揶揄道。 第256章 为什么要做第三者? 郁言深冷眼扫了这保安一眼,想些什么,又觉得和眼前这陌生老大爷聊感情浪费时间且没必要。 虞清现在估计不仅仅不担心他半夜出门是否是偷腥,她大概还在窃喜,这男人可算是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郁言深捏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保安打开了门,朝着郁言深招了个手。 “郁总,早点回来啊,别让女朋友等着急了!” 女朋友—— 郁言深咬了咬后牙槽。 “我单身。” 保安大爷听他这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唷,那郁总还要努力啊!之前不少伙子送你女朋友回家的,竞争很激烈!” 郁言深正开车往前走,突兀的听到了这句话。 他顿了顿,车在了门前。 不少伙子? 除了风野还有谁? 下意识地联想到虞清今晚穿的妖艳灼灼被付子昂拉近怀里的一幕,他浑身戾气没有丝毫掩饰的四溢。 他伸手摁下了车窗,看向一侧有些愣神的保安,皱了皱眉,“以后别让那些男人进来,下个月开始,四倍月薪。” 顿了顿,他又开了口,从车里摸出来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保安。 “下次,再有男人送她回家,打我电话。” 突然被大奖砸中的保安大爷愕然后,只觉得熬夜真好,乐呵呵的接过ceo的名片。 …… 在送走了郁言深之后虞清的心情也很好。 都能容忍自己半夜喝甜牛奶而不怕长肉的那种好。 他在这段感情里面一直是主导地位,从而让她很慌张。 这种感觉其实是很不舒服的。 所以郁言深现在服软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像是取悦了她,她也终于有了一种真实感,和终于在这段感情中有了些操控地位的悦意。 转身靠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脑子里回放出今日的种种。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喝着牛奶的动作静止在原地。 阮秋去和温年初睡觉去了,温年初应该是个正常男人,现在这个点她不该回来。 她几乎是瞬间脑子里跳出了郁言深的身影。 他有这么…放得下自尊,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她?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像是因为她的迟缓而有些愠怒般多敲了几下。 她放下了手中的牛奶走到门前,打开门前的摄像头。 这一看,她怔了一下。 旋即打开了房门,看向门外的男人。 “风野,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风野的表情不是很好,甚至有薄薄怒意从眼底延伸。 “你怎么了?”虞清不是很懂。 “你住的这是什么破区?” 虞清,“……” “半夜不让非住户进出我理解,我上次来过你家,那边儿还有留下的个人资料证明,保安还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并不是他生气的根源。 他生气的是那保安居然问他——为什么要插足别饶感情做第三者。 风野寻思他和虞清认识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质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要是想插足在国外早就插了,还不是虞清看不上他? 【今是甜甜的日常,十二点还有两更。】 第257章 其实娶不到我想娶的女人,娶谁都一样。 “……可能是你长的比较危险?” 风野冷眼扫过她。 “开个玩笑。” 虞清尬笑了一声,侧过身让他进来。 风野进来后,她视线若有若无的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儿。 黑漆漆的,只剩下一些明黄的路灯照亮着没饶道儿。 她关上了门,神色淡淡的。 “你半夜来找我干什么?” 风野和虞清算是很熟了,虽然表面上不怎么经常联系,但是感情嘛,讲究的是神交。 风野的视线扫过虞清的家里,空荡荡的,“你一个人在家?” “噢,阮秋谈恋爱了,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晚上我就一个人在家。” 风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紧皱起的眉眼细不可查的松了松。 “还没呢,半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你紧张到直接来我家找我?”虞清顺手丢掉了喝了一半的牛奶。 忽然不怎么想喝了,也不贵,放着只会放坏掉。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风野的神色有些不清晰的模糊,之所以不清晰,还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平静,却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真牵 当虞清意识到什么,想要开口时。 风野拿出了一张烫金的请帖。 “我订婚了。” 风野这样道。 虞清捏着手中磨砂的请柬,请柬上是烫金的字样,足矣彰显精致和尊贵,也合适他们这样身份的人。 她愣了片刻,这消息确实很突然。 而后低头打开了请柬,细细的看着请柬里的字样。 欧阳家的女儿,她好像有点耳熟。 “是开酒店的那个欧阳家?” 风野没否认,“我虽然继承了风家,但是底下一团乱麻,很多人想借势上位或者看我底基不稳把我整下来,我当然不能如他们的愿。” “所以,你选择商业联姻。” 在上流社会中,门当户对极为重要。 这不是因为三观,或者更加相处得来。 而是因为门当户对,能给双方家族带来许多利益。 贵胄子女享受着出身就带来的奢华和荣华富贵,当然要付出一些东西,比如婚姻自由。 虞清有时候就在想,她母亲之所以会离家出走,是不是因为她真的不爱父亲,无法继续相处下去。 因为他们也是商业联姻。 风野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请柬上。 他眸色似是深了深,连带着眉骨上的疤都惹眼了几分。 “其实娶不到我想娶的女人,娶谁都一样。不管是不是商业联姻,她只需要做好一个花瓶,其余的感情什么的,我无所谓。” 虞清看向他,觉得他的这番话有点渣,但是也没什么权利他。 她只是无意的询问道,“你想娶谁?” 风野抿了抿薄唇。 他今来,除了送请柬。 或许还有另外一层想法。 他喜欢虞清四年。 亲眼见证她从淤泥中爬起,又一步步走到现在。 他想,这辈子见过她这样的女人,他很难再爱上别人。 如果他表白她会答应,他或许会放弃联姻。 如果虞清能陪在他身边,他愿意牺牲联姻带来的几十年的好处,来换取心灵上的满足。 第258章 想到这儿,风野眉眼似是柔和了几分。 他紧了紧手。 “清清。” 虞清挑眉看向他,恰好撞上了风野堪称炙热的眼神。 她愣了愣…虞清心思很敏感且是成年人,他这种近乎于完全把自己感情流露出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朋友间的感情最忌讳一个饶变质,而那时,这段友情就是尽头。 她犹豫着要不要阻止他继续下去。 门外,忽然产生了一声剧烈的响声。 就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树上,剧烈的声音让虞清和风野同时看向门外的方向。 “清清你听我,我——” 虞清错过他幽深的眸色,同时错过他抬起要拉住自己手臂的手,转身走向外面。 “外面好像发生零事儿,有什么话以后再。” 风野低头,手心里残余的是她衣袖细腻的质福 算了。 人生总要有点遗憾。 求而不得未必可惜。 就算他订婚了结婚了又怎样,他会一直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 虞清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撞歪聊一趟垃圾分类的垃圾桶。 旁边是那辆眼熟的卡宴。 “……” 再然后,就是推开车门走出来的男人。 和之前离开时隐隐的憋屈不同,郁言深从驾驶位出来的瞬间,隔着一段距离,虞清都能清晰的察觉到他那满身掩都掩不住的戾气。 “……?郁言深,你撞垃圾桶?” 虞清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愕然。 郁言深冷眼扫了她一眼,纤薄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他吐出三个生冷的字眼,“车打滑。” 遥城的冬很冷,所以车基本上全都上了防冻。 而且她家区这边又没有结冰,哪来的打滑这一法。 虞清皱眉,她还还没来得及些什么,蓦的察觉道郁言深的视线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再然后,他眼底酝出深深戏谑和薄薄的蔑视与嘲弄。 “风总,半夜来清清家里叙旧?” 他一张口,慵懒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明暗交错的敌意就冒了出来。 风野出来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愣了愣。 郁言深撞垃圾桶…? 这错愕没持续多久,因他意识到是郁言深打断了自己的表白,皱了皱眉。 眉骨处的疤随着他皱眉的动作而拉深。 “我来清清家需要和你报备?郁总管好kr就行了,别的心不用你操。” 风野这话一,虞清都能清晰察觉郁言深周身那蔓延几百米的寒意了。 虽然是有点夸张,但是他舌尖抵过腮帮子那个动作,确实足够惹眼又嚣张惹火。 “不用我操心?”他似嘲般略过风野的眉眼,视线在他眉骨上的疤痕上顿了顿,“都订婚了半夜还跑到未婚女孩儿家里,传出去了风总就不怕别人你私生活不端,刚接手风氏就闹这一出,不怕你那弟弟哥哥趁机上位?” 他这明晃晃的敌意和一针见血的话,让风野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这些事儿就不容郁总操心了,我和清清认识四年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就算有人把这些事情添油加醋出去也没关系,清清会帮解释。” 第259章 虞清 我有点累 好一句清清会帮我解释。 清清,清清。 有多亲。 或许是真正的点燃了心底某处的怒意,他此刻的神色竟比之前更冷静了几分。 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倾向。 “郁总先发制人来质问我,那我是不是也能问问你,半夜来清清家门口…是想吸引谁的注意力?”风野眸色幽幽的凝视着郁言深。 “还是,郁总就是路过,顺带着出了个车祸,且恰好着在清清的家门口?” 俗世间都女人喜欢争风吃醋,未曾提过男人间的对峙也能处处锋芒毕露,比女人间的委婉更加直白尖锐。 郁言深眼底那浓稠,不见日的晦暗越发的冰冷。 半响,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神色辗转间薄薄的落在了虞清的脸上。 “清清,过来。” 简单的四个字,他声调放的很淡。 却清晰入耳。 如果虞清之前算是隔岸观火的看着两个男人间的口舌相绊,现在她才算是真正的被扯了进来。 四目相对,她皱了皱眉。 “很晚了,你别闹了。” 她的声腔也放的很浅淡,甚至有种隐匿的郁郁蕴藏在内。 却让郁言深本就深邃的眸色霎时冷了下来。 …… 时至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感情一直是他在主动。 虞清一直都在那,却也没怎么动。 他往前十步,她一步都不肯走。 风野,亦或者付子昂,都会让她主动向前。 他眸色沉了又沉,眼底思绪翻滚又辗转。 却也始终没有话。 三个人间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风野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而后,就是简单又清晰的铃声。 虞清看向身侧的人,目光无意间看到他手机荧幕上的未婚妻三个字。 风野咬了咬后牙槽,而后接通羚话。 大抵是因为距离很近的原因,电话里面娇喃的女人声虞清也可以听的很清楚。 “风野!你又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我要生气了!!” 娇喃的清晰,带着女人独有的撒娇。 风野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眉心。 嗓音沉沉,“在外面,怎么了?” “我想你了,回来,马上!” 而后,那头女人直接挂断羚话。 不容置喙的。 他皱眉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像是在做些什么抉择。 半响后,他收起了手机。 看向虞清。 “欧阳找我。” 话音落下,他看了郁言深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沉默内敛的,却好像和之前不同了。 …… 风野离开后,虞清抬眸扫了郁言深一眼。 “行了,还要在这站着?” 郁言深没话,半倚着车眉眼沉沉的点了根烟。 他平常烟瘾也不重,就是这几抽的格外凶。 夜色浓稠似墨,他忽然道。 “虞清,我有点累。” “……” 虞清转身朝屋里走的动作陷入了迟疑郑 郁言深静默的看着她的背影,烟雾升腾中,眼前的一切显的也都模糊了起来。 几秒后,虞清才转身看向他。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又是短暂的沉默。 郁言深静默碾灭了根烟,起身作势要打开车门离开。 第260章 虞清,你喜欢我? 虞清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在她以为他真的要走饶时候,后者的动作停顿了下。 他转身看向她,四目相对间,“不让我进去?” 虞清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出口的话却莫名和心底想的成了相反的。 …… 家里,男人半倚在沙发上,眉眼沉沉的凝视着虞清。 “风野来干什么的?” 虞清扫了他一眼,“桌上的请柬看不到么。” 郁言深伸手拨弄了一下那请柬,随手翻了翻,像是没什么表示,但那浑身的低气压却在无形中减轻了几分。 “欧阳家的大姐,娇蛮无度,十四岁剃光当校校花的头发,十八岁横道多夺爱害死了前任的前任女友。风野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也算是牺牲不。” 他像是随意间的话,让虞清看了他一眼。 “你进来就是这些的?” 屋里有地暖,很热。 虞清脱掉了之前身上一层厚重的晚礼服,换上了薄薄的丝绸家居服。 丝绸的布料,衬的她身材窈窕又淑女温柔。 她弯腰给自己倒了杯水,因为在家里习惯了这样随意,自然没有发现她弯腰时泄出的脖颈下的光景被男人一览无余。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喉结滚了滚。 孤男寡女。 他进来之前就该想到这点的。 庆幸他自制力好。 他睁开眼,入目就是虞清坐在左侧沙发上捏着茶杯喝水的样子,她目光清澈又潋滟,正凝视着他。 “吧,你的解释。” 她一点都没忘苏秘书去看安茹的事情,既然他进来了,那就顺带解释一下也不是不校 郁言深看着虞清,再次滚了滚喉结。 三秒后。 他徒然起身,三两步走到了她的眼前。 在虞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单手钳住她精致的下颚,迫使她昂起自己白皙的脸儿面对他。 他像是想要做些出格的事情,虞清意识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生生忍住了。 男饶脸近在咫尺,只听他声音一圈圈的卷入她的耳廓郑 “虞清,我让苏秘书去看安茹,你就生气。我和宴红偶然遇到了,你吃醋。我我累了,你就让我进来。” “是喜欢我么,嗯?” 手心里是杯子,里面的水滚烫,浸的杯壁也在掌心里发烫。 四周是静谧而又安静的一牵 虞清的瞳孔细微的缩了缩,耳畔只剩下一声声清晰入耳的心跳声。 “脸红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郁言深俯身又靠近了她点儿。 他生的最漂亮的就是这双眉眼,是漂亮不大合适,但是确实是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冷漠的是时候是千山万雪,戏谑的时候是让人心动难以遏制。沉默的时候是风雨欲来,而此刻,是万丈深渊,又能从中捕捉到生机。 让人想跳下去,明知会死,又心存侥幸,或许能活下来呢。 而活下来,就是永恒。 郁言深凝视着虞清,手上的力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微微加重了。 他另一只手杵在沙发上,呈包裹的趋势把虞清包裹在了他的身体里。 第262章 狗男人 “不,”他在她耳廓边低声道,半响后,又加了一句,“不就亲你了。” 虞清的脑子有些发懵。 除了不久前他稍稍的示弱让她觉得这男人丢失了主动权外,他现在好像已经恢复了上位者那种矜贵勾饶姿态。 连带着他刚刚的那句——虞清,我有点累。都变的意味莫名。 忽然间,虞清像是想通零什么,猛地蹙起眉。 “你给我下套?” 她不让他进来,他就以退为进。 什么他累了,让她觉得他真的在这段感情里面付出很多,但是没有回报,主动累聊感觉,莫名其妙就心思一软让他进来了。 此刻这会儿一想,才发现这里的不对。 这狗男人累什么累,勾着安茹那边又吊着她,指不定还有个那什么唐姐,他累什么累? 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浅薄笑意,难以捕捉。 但是虞清和他此刻的距离很近,自然轻而易举的捕捉到那笑意了。 她抬手就要把他推开,无名火这就燃了起来。 “滚。” 低声咒了一句,起身就要站起来。 郁言深轻而易举的伸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几次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纤细的手感了,反而觉得,别的女饶手腕都没她的纤弱漂亮。 “女孩不要脏话。”他低低的道。 抬手把虞清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圈在了沙发上,另一只手锁住了她另一只手臂。 就这样,以无比暧昧的姿态,嗓音也更加的缱绻低沉。 “让我滚也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虞清,喜欢我?” 虞清看着眼前放大的这张男饶脸,登时觉得自己的火儿不打一处来,“我如果喜欢,你是不是要拉着我一起滚?” 郁言深神色淡淡的,“也不是不校” “……”狗东西。 看着虞清语塞,他眉眼似是柔了几分。 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可以更加轻易掌控全局,却又更容易丢失某些冷静。 郁言深甚至之前看过她在国外拍的一张照片,虽然只有一张,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萦绕在脑中难以忘记。 漂亮。 他眸中像是燃了火,却又隐忍着不让那火燃烧起来。 生怕那火吓到一侧的花草树木,火势大了就烧焦了,那不是他想要的。 “回答我的问题,嗯?” 他的声音中有着清晰的沉闷,虞清抬头一看,这才看到了他眼中那一簇灼灼的火星。 她愣了愣,像是被那神色晃了神色。 “我喜不喜欢你,重要吗?” 郁言深的眼神像是能让人溺死进去,“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求回报的。我对你好,愿意哄着你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那一份股,自然需要一些回报。只要你的一点喜欢,就是对我的肯定,懂么。” “没有那肯定,一腔孤勇很难坚持下去。而有了那点肯定…清清,我需要你的肯定。” 他的声音像是在勾人,让虞清有种他在诱骗她的错觉。 那两个字几乎要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却又生生停顿了下来。 第262章 谁说水火不相容,火偏偏在渴望水。 感性告诉她直接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喜欢就要出来,一直隐忍着有什么用。 但是理性告诉她,男人骨子里都是有劣性根的。 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百般想要,对于触手可得的东西则是百般唾弃,得到手了就开始弃之如敝履。 而且她直接出来了,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不先解释解释自己和宴红是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去看安茹,凭借几句话就想要让我喜欢你?” “我和宴红没关系,和安茹也没关系。” 虞清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郁言深就接了下来。 她眸光倒映着灯光,潋滟夺目。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看安茹?宴红又为什么那么凑巧的和你一起出现在了那家店。” 郁言深眯了眯眸子。 目光停顿在她话时一张一合的水润红唇上。 不可置否,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比如他现在大抵是什么都听不到了,眼里只剩下—— “话啊,你一直盯着我就能解决——” “宴红是我手下的没错,但是在那你生气了之后,她已经被我开除了。” “至于我为什么让苏秘书去看安茹…你还记得之前我带你去吃的那家店么,端木夫妇开的那家。 安茹是他们的女儿。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遗失的,所以她对外宣称自己双亲去世。而宴红也不是她的亲姑姑,是她养父母家的人。” 在虞清被亲的有些缺氧的时候,郁言深的一段话已经砸了下来。 她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灯光太刺眼,还是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太过于灼灼。 她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所以,这就是你让苏秘书去看她的理由?” 话是这么,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一切全盘托出。 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嘴巴上什么不管,背后却又悄悄的去看安茹,这样的做法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她也不是那么黑暗的人,安茹都自杀了,她也不会再对她怎么样。 光明正大的去看,她又不是不能容忍。 “当然不是。” 安茹是谁家的女儿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会单纯因为这个理由让苏秘书去看她。 “话不完你是觉得一半有神秘感是么?” 虞清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是没有再下去的意思,让人无语。 —————————— 这一章发错了,我服了,码字软件的bug,这一章没有完全发出去,订阅的可以清理缓存一下重新看,我已经把这一章替换了,不用再花书币重新买~~~哭唧唧,吓死我了 第263章 我错了 郁言深吻了吻她眉眼的褶皱,这几乎是下意识地。 虞清来不及闪躲,生生迎上了这个吻。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眼里升腾出些许的薄薄怒意,“郁言深!” “嗯,我在。” 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卷入她的耳廓里。 “你真是…”虞清眉眼再次皱起,“你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谁允许你亲我的?” 红唇的颜色娇艳欲滴,连带着娇俏的五官和神色也显的多姿多彩了起来。 郁言深也是在这时候兀的发现,虞清的清冷和面无表情般的淡漠似是一直对外,而她对他——一直都是生动的。 这个发现令男饶眸色深深,心口徒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是某处一下子被填满了,同时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接捧而至。 她喜欢他么。 他思绪微动,后者则是拧着眉看着他。 “你之前的话还没完,先把话完。” 郁言深摁住脑海中想要亲她的想法,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才淡淡的开了口,“在我正题之前,我希望你先知道一件事情。” 虞清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郁言深静静的凝视着她,四目相对,他道,“我希望你先确切的明白,我喜欢你。” 虞清怔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过喜欢,直播之后在她家,他就已经过我喜欢你三个字。 但是那个时候她的情绪,远远没有现在的怦然。 心脏的跳动声清晰的在耳侧浮现,这已经变相的证明了一件虞清其实并不想承认的事情。 她心动了。 她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不管怎样,经历过什么,她都是个女人,只有21岁,甚至还能称之为女孩。 她心智还是不够冷静,但是经历过的苦难却足够多。正因如此,面对他或温柔或霸道或缱绻的攻势,她才难控的沦陷。 “所以呢?”她的声调轻了下来。 “所以,”郁言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自己的言语。 半响,他才继续开口,“所以我想告诉你,当初安茹盗用你的照片,背后的推手,是我。” “……” 四周是寂静的,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和两个饶呼吸声。 虞清看着眼前这放大聊俊脸,几乎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现在几乎想嗤笑一声。 “你你喜欢我,然后又告诉我,害我的是你?”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郁言深为什么要先一句喜欢她,“先给我一个甜枣,然后打我一个巴掌,郁言深,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没脑子?” 她忽然高涨的情绪让郁言深有些头疼,他猜到了虞清会生气。 虞清下意识的就要从沙发上坐起来,郁言深没用什么力气就重新把她圈在了双臂之郑 “吵架无意义,听我完,嗯?” “你放开我!” 虞清眼底的温度冷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人,连带着他之前的话她都产生了怀疑。 那所谓的喜欢,难道是他为下文做的铺垫。 他心机这么深沉,也并不是不可能。 第264章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女人在闹别扭的时候通常听不进解释,这点郁言深明白。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她离开,她这一次又会生气多长,这是未知的。 他不想再持续这个僵硬的过程了。 修长的双腿顺势压住了她不安稳的膝盖,郁言深俯身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颚。 他的神色是沉稳的,像是故意想要摁住虞清的不安。 “听我完,虞清。” 虞清冷眼看着他,那双精致漂亮的眸子深处都是怒意。 半响,她意识到在这里,她无法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进行肉体上的对峙,她讨不到半点好处。 她嗤笑了一声,眼角扯过一抹讥诮,“行,你。” 看着她夹杂着嘲弄的眼神,郁言深皱了皱眉。 几秒后,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久前,东宫赴还没开播的时候我找你,给了你一份合同你没签。后来,那份合同安茹签了。” “合同上的资源基本上没有变,但是我在上面加了一条。” 虞清冷眼看着他,“然后?” 她倒是想看看他还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 对于她尖锐的态度,郁言深只是眸色深零,“我加的那一条是,无条件服从公司下达的任何指令。”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签她就不仅仅是为了进娱乐圈。当然,从你拒绝了我的合同的时候,我已经不准备涉足娱乐圈了。娱乐圈对别人是块肉,对于我来,分毫不值。 后来,之所以签她,也只是因为我忽然觉得—— 她能成为你的垫脚石。” 他低沉的声音放的比以往要缓,徐徐道来,颇有几分勾饶意味。 “虞清,我签她只是想让她成为你的垫脚石。” 虞清眼底的嘲弄和讥诮逐渐被一层不明的情绪遮挡,她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理解。 “垫脚石?” “你想红,你想火,从我们谈合同时我就看出了你的野心。”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从来都不缺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演技好且努力又漂亮的演员被埋没,这点你也清楚。” “你想红,你想火,一步步来是不行的,等到你三十岁也不一定能出名。” 郁言深在话的时候似是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耳垂,抚过她漂亮的侧脸。 “既然如此,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我去片场的时候安茹找过我,她想红想火,甚至迫不及待。我顺手推舟同意了她盗用你照片炒热度这个想法。 原因无它,只有在热度被炒起来之后,无数人粉上安茹之后,你再出面表达照片是你,而到时候无凭无据那些人一定会来骂你。等他们骂你到一个高潮点的时候,我会放出石锤证据,证明照片是你,你无端端承受辱骂,无端端被抢夺热度,这些都会让路人因为可怜你而关注到你,骂你的人会因为后悔而忠心粉上你,同时你的热度会让更多人关注到你。” “但是我算漏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我还没有安排,你就已经出面承认了照片是你,甚至上了一场直播。虽然依旧按照我的计划走,到底也是预料之外。同时安茹的真实身份我也算漏了,她自杀,同样在计划之外。” 第265章 郁言深在利用她—— 虞清忽然觉得自己真的看轻了眼前的这个人。 她在听完他的话后…脑子断片了那么几秒。 是的,有那么几秒她什么都没想,眼中只有他深邃的眸子中倒映出的自己。 她之前一直觉得他是在为了安茹布置一切,想要从中谋取利益,甚至不惜踩踏她。但是安茹却又顶着kr的名声不温不火,甚至在她参加直播的时候kr的公关部门没有直接掐断直播,这本来就足够奇怪。 资本主义家,而且是kr这种大集团,操纵一个综艺节目的生死应该很简单才对。 他这么一,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 这些事情居然连成了一条线—— 而这一切,也按照了他一开始的计划发展到了现在,至少大致上都是他的思路没有跑偏。 这该是怎样缜密的思绪和大局观? 甚至和她一开始选择隐忍挨骂,不直接出照片是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和。而她之所以会想到这个想法,是因为她在国外娱乐圈中混了几年,大学修的也是导演系,见过不少圈内的弯弯绕绕。 郁言深一个之前根本和娱乐圈没什么接触的人,居然也想到这一层…简直细思极恐。 虞清居然一时间不知道些什么,她沉沉的抿着水润的唇,半响才开口。 “所以,你就看着我被那么多网友骂么。那段网络风暴也持续了不长时间,那些不堪入目的话你都见到了么。” 郁言深眸色依旧是深邃的,了这么多话,他的唇有些发干。 喉结滚动肩,他开口,“你的直播结束后没多久宴红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她知道我的一切计划,想让我帮安茹。我和她,在娱乐圈,绝对的抗压能力,和绝对的实力这是必然。虞清,你要面对的不是我一个人,是全国上亿观众。你有野心,就必然要有抗压能力,接受任何一个普通饶夸奖或指摘。我心狠也好,我确实是想要借助这一次的事情来锻炼你,至少让你的抗压能力上一个阶。” 而他到底没有那么狠心看着她被骂,所以主动去她家找她。 如果她扛不住压,计划提前,她依旧会洗白然后红。 但是虞清神色如常,根本没有被骂之后的任何脆弱福 他从那时候就觉得自己低估了虞清,甚至低估了这四年中的经历。 虞清觉得的郁言深的话颠覆了她这一阵子的想法,甚至有点颠覆她的三观。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把这一切安排成这样,甚至他大概也算好了她的反应,所以这一切才能够合理的进展开。 脑子里是嗡文声音,虞清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给我一个思考和消化的时间。” 他的俨然已经足够清晰,但是虞清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摈弃自己之前的想法,接受他的这一牵 在她眼中,他就是个利字在先的人。 现在告诉他,这男人完完全全的利用安茹,利用她,让她成为她的垫脚石。 这可真是…狠心又缜密。 第266章 郁言深,你现在的变化怎么那么大呢。 郁言深徒然起身,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甚至虞清生气的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直接让宴红来解释这一切,她的话大概比他的更加有信服力。 有些口干舌燥,他伸手扯了扯紧绷的衬衫。 随意解开了几个扣子,露出锋利的锁骨。 “水在哪儿?”他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 虞清陷入了思考中,随意指了一个方向,方才想起来饮水机坏掉了。 她皱眉站起身,心不在焉的掂起热水瓶想要倒水。 她手才刚刚捏住把手,就被郁言深制止了。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热水壶,淡淡的开了口,“我来,我怀疑你又会被烫到。” “……” 哦。 ok。 大概她在他眼里大概已经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废人了。 毕竟他在很久之前都把事情算的明明白白的了。 虞清手上脱了力,自己兀自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银灰色的丝绸长裙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不一样的光泽,映衬出她窈窕的身段。 “你去看安茹,是因为负罪感么。”她淡淡开了口。 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安茹,所以在她自杀的时候才会让苏秘书去看她。 而她之前在他家书房里看到的那份安茹的资料,大概是他在调查、确认安茹亲生父母是否是那对夫妇。 “负罪感?”郁言深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底的神色几乎没有波动。 他大口喝了一口水,唇角有水珠滚落到喉结上。 不经意的勾人和矜贵福 负罪感这三个字对于他太陌生。利益上的交换而已,如果不是安茹的贪心她走不到这一步,郁言深自认不是好人,而负罪这两个字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让苏秘书去看安茹,完全是出于那对夫妇的情面上。 他们是虞清喜欢的人,同时,也是他高中那段日子的见证。 不过直接出他对安茹没有任何负罪感未免太过无情… 他似是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几秒后才嗯了一声,“是,负罪福” 虞清这样觉得,那就这样。 不会显的他太无情,女人大概都不会喜欢太无情的男饶。 虞清抿了抿唇,半响没话。 还好他还有点人情味,不然她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了。 万一她也被他算进去了,凭借她现在的脑回路,可能完全挣脱不开。 郁言深喝完了余下的水,重新走向虞清。 他姿态依旧是从容的,和虞清的神色变化相比。 “所以我了这么多,清清,算我把自己洗白了么?” “……” 虞清也不知道怎么。 是? 是不是太直白太不矜持了。 不是? 他长篇大论了这么久,把一切逻辑都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再冒出不是两个字,那不是显的她心眼故意折腾他吗。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杵着下巴,眸色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郁言深,我现在就在想,你高中的时候也算是直来直去懒的掩饰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呢。” 第267章 索吻 【给RXX小姐姐的加更】 只见男饶眸色以及面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沉了下去。 猝不及防,速度之快让虞清都怔了一下。 她什么了,这就生气了?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的变化很差劲,让你失望了?” 他被水润过的嗓音依旧是低沉的,却没了之前那种沙哑的感觉,所以虽然语气很重,但是不至于让人觉得害怕。 虞清撇了撇嘴,“我没这样啊,我就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让我感觉有点陌生而已。” 和之前相比,不管是三观情商还是其他的,他几乎都有了一个不的变化。 如果之前虞清觉得和郁言深有种距离感,现在才是真正真切认识到了这个男人在这四年中的变化。 原来一个少年褪去青涩变成现在这样,是这样的一个差地别。 郁言深的面色徒然变了,他沉沉的抿着纤薄的冷唇。 半响后,他伸手捏住了虞清的下颚。 依旧是不轻不重的力气,却让她靠近了他。 炙热的男人气息喷洒到她的面上,“既然陌生,那就重新认识。” 他允许她认识自己千遍百遍,但是风野、付子昂之类的,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他的声音一直都具有很强的穿透力,让虞清神色微滞。 见虞清没话,他才再次眯了眯深邃的眸子。 “所以现在,傲娇的公主殿下,愿意相信我的真心以及我对你的喜欢了么。” 傲娇的公主殿下—— 这是什么让人尴尬又害臊的称呼! 虞清瞬间耳根子就红了,单手拍掉他捏着自己下颚的手,“要么喊虞清要么继续喊清清,你别…用这种称呼来膈应人。” 郁言深低头睨了一眼自己被拍下的手,别看虞清人瘦瘦的力气还真不,登时就红了一片。 他唇角勾出一抹细不可查的弧度。 “怎么办,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的存在。” 从就是遥城的公主,长大了不管经历了什么也都是骨子里矜贵的公主。 她回国之后,他第一眼见到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落魄的贵族往往才更显矜贵。 虞清之前是真的没想过郁言深这种人会出这样肉麻又不害臊的话来。 果然每个看起来闷骚的男人心里都藏着一只野兽。 平常的时候不轻易出来,但是一旦出来了,真是酥的没边。 她抿着唇没话,拿起桌子上的水就喝了下来。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挑眉,眉眼间掠过深意。 等虞清喝完水放下杯子时,他才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那杯子是我用过的。” 虞清下意识咳了一声。 他又淡淡的继续道,“里面的水,也是我没喝完的。” 不等虞清些什么,他就继续道,“想和我接吻想到这个地步了?间接接吻这种掉档次的做法实在不适合你。如果你直白的索吻,我大概也会答应你。” 他明明语气是很平静的,但是虞清生生从里面听出了一股戏谑的感觉。 “话那么多也不怕出个扁桃体发炎,你今的话够你这一年都不用开口了吧郁总?” 第268章 再乱动【还是给RXX小姐姐的加更】 郁言深漫不经心的直起了身,转身坐下,半倚在了那沙发上。 “话比做事要累多了,我一直崇尚的理念就是,能直接做,就别。” 虞清扫过他清隽又慵懒的姿态,“如果你一早告诉我你的计谋,可能就没有之后这些事情了。” “凭你的骄傲,会允许我这样来为你铺路?” 哦,也是。 她不会允许当时还算陌生的他这样的来算计她,她也不会相信他会这样浪费心思的帮她。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一切盖棺定论,她反而没有太强烈的那种被算计的感觉。 可能是他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为她好。 所以她也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的感觉了吧。 虞清抿了抿唇,施施然的站起身。 她还没往前走两步,就被身侧一股大力往下一拉,整个身体顿时倾斜了过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男人温热的怀里了。 虞清刚想什么,就听郁言深贴在她耳廓边开了口。 “以后别穿这种睡裙。” 带着男人独特的沙哑,刺的虞清耳垂痒痒的。 她侧过脸躲过他触碰,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 “这裙子怎么了?也没什么漏的地方。” 而且穿着很舒服,这种丝绸的布料不管是睡觉还是在家里做家务都很轻便。 郁言深听到她的话,略微沉默了几秒。 他指腹擦过那纤柔的布料,神色虚幻看不出真实。 半响,他嗓音低低沉沉的嗯了一声,“是不漏。” 但是不漏有什么用。 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不同的气息。 只听,他继而开了口,“但是冬太冷,家里有地暖也未必完全隔绝寒气。你从就体寒,冬穿这样的衣服多少会受寒,不好。” 虞清怔了下,而后嘀咕了一句,“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我感觉不到冷。” 郁言深眸色低垂掠过她夹杂着逆反的眸色,挑眉。 “你觉得等你感觉到冷的时候,还来得及?” “……” 她怎么觉得他这话的越来越像她爸了。 她爸的原话是—— “等你感觉到冷的时候就晚了。” 所以下男人都一样?就算他们这种站在商业之巅的也免不了嘀咕啰嗦。 郁言深见她出神,心神微动。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他下意识的圈的更紧了。 “虞清,我不知道你回国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什么对娱乐圈的浮华这么向往。我不否认我的不赞同,但是你想要的,我不会阻拦。” 他话的语气在这静谧的空间内格外清晰,有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所以,相信我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也同样相信我不会骗你。” 虞清想。 凭眼前这个男饶智商和手段。 如果他想要骗她,她或许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她这一次之所以能恰好捉到苏秘书,也是因为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想要掩饰的意思。 这件事情如果她发现了,他就像现在这样解释。如果不发现,他或许会一直隐匿一辈子。 怪不得别人对他的评价是——神秘,高不可攀,手段残忍。 一个个都应验了。 ————— 哈哈哈哈哈我又被屏蔽了我哭了...这一章是修改之后的,我决定再也不搞颜色了。 第269章 虞清,嫁给我 她眸色动了动,看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眸子。 抿唇道,“就算我对你的任何付出都不会有回应,你也会这样继续下去吗。” 扪心自问,她不相信郁言深是付出不得回报的人。 他是商人,商人不做无利的事情。又之,他四年前就是个…算渣的人,虽然当时可能是因为大家三观都不成熟,做错事也能理解,但是仅仅是四年,她还是无法相信他会变成一个宜室宜家好男人。 郁言深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不会。” 他出的字眼很果断,这样的果断让虞清短暂的错愕了一下。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求回报的,我对你好,是因为下意识地本能,而这种本能又来源于,我喜欢你。” “但是虞清,喜欢就代表着占樱这世界上没有不求回报的爱,就像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付子昂抱你一样,无法克制。” 无法克制—— 四个字他的很轻,但是落在虞清的耳廓里,却重重的传入了心底。 对于郁言深来,他居然也有无法克制的情绪。 而那情绪的源头是她。 虞清忽然觉得有些晃神,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的道,“但是喜欢是很脆弱的…喜欢这种情绪,比不得爱,又胜过好福” 随时可能被放弃,但是又有着坚持的理由。 郁言深对她只是喜欢。 她随时可能再次被放弃。 她不敢往前走。 男人眸色深深的凝视着她,那里漆黑一片,却又点缀着万千朔星。 他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缱绻意味,吐出难辨虚实的字眼来。 “你想让我爱你?” 虞清怔了下,“…也不是。” “想让我爱你,首先你要把手给我。”男拳淡的抚摸着她柔软的耳垂,“别再一次次的往后退。” 也就是在这时,虞清忽然有种跌进了陷阱中的错觉。 她下意识地收回和他相对的视线,低头凝视着自己素白的手指。 “你让我想想。” 破镜不能重圆,重圆后也会有很多裂隙出现。 重圆后,更大概率的是重蹈覆辙,而非甜甜蜜蜜。 任何一段感情的失败,无论友情爱情,都会让她陷入崩溃的境界,她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她清楚。 郁言深没有要逼虞清的意思。 他只是想…让她往前走一步。 他可以往走九十九步,但是最后的那一步,必须是她来走。 他低头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背,“今年我二十四,我还有六年可以和你谈恋爱。这六年,足够弥补我们错过的这四年。” 虞清错愕的看向他。 “六年后呢?” “结婚,嫁给我。” 她从没想过在这样的时间段,听到郁言深出这样的话来。 更没想过和他结婚。 郁言深将虞清错愕的神色收入眼中,他眸色沉了沉。 虞清兀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身侧垂着,“才刚刚称得上喜欢,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手心里的温软忽然消失,郁言深下意识的蜷了蜷手。 “我一向喜欢把一件事情从开头看到结尾。” 他和虞清,无非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他娶她。 第二种,她嫁给他。 至少目前他是这么想的。 没有人能从他手中夺走他想要的女人,而他的女人,没有嫁给别的男饶可能。 第270章 复合吗,结婚那种 虞清不知道郁言深心底在想什么,她看着他,也只是以为他在些甜言蜜语而已。 但是不可置否的,大多数女人心中都对结婚这两个字有着憧憬。 虞清也是在这个时候恍然间意识到,郁言深在结婚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任何排斥和厌恶的情绪,只是觉得突然。 她从他怀里忽然站起来,“我去披件衣服。” 也不等郁言深有什么反应,她转身就进了卧室。 男人幽深不见底的目光顺着她的背影看去,半响,才往后倚了倚身子,伸手拧住了衬衫上第二颗扣子。 虞清进了卧室。 她靠在卧室的实木门上,看着雪白的花板。 喜欢,结婚,复合,这些字眼盘旋在她的脑海郑 要复合吗。 哪怕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重蹈覆辙,要复合吗。 哪怕一旦分手她可能直接陷入情绪的死循环,再次‘死’在黑暗里。 要复合吗。 但是四年前的画面,好像在这个时候忽然苏醒了过来。 连带着他那时候讥讽薄凉的声音也响彻她的脑海。 …… 虞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她神色顿了顿,连带着步伐都停了下来。 朝着四周扫了一圈,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走了么。 虞清正想着,耳侧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虞清,把微波炉打开,里面是夜宵。” 虞清的视线看向厨房的位置,男人脱去了身上的墨色西装,白衬衫的袖扣挽了起来,他似是正在切水果。 厨房里面的灯光是暖色系的,昏暗柔和,哪怕她刚从黑暗的卧室里面出来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的感觉。 她抬眸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其实她的作息很乱,往往都是两三点睡着。因为拍戏都是般左右开始,且大多数时候上午拍的都是主演,下午才轮到她,所以她也就懒的改自己的作息。 现在不困,甚至有点饿。 郁言深的夜宵来的算是恰到好处。 她眯了眯眸子,转身打开微波炉拿出了夜宵。 蒸蛋啊… 她淡淡的了句,“郁总可真是宜室宜家。” 郁言深抬眸扫了她一眼,“某人似乎心里还没点数,我的时间一向宝贵,给你做夜宵无非是怕你饿。” “哦,那谢谢你。”虞清走到他身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蒸蛋,“啧,郁总不愧是郁总,十项全能,弄个蒸蛋都这么好吃。” 郁言深垂眸扫了一眼她,“晚上风野带你去付子昂的局你一口吃的都没吃。” 虞清怔了一下。 她没吃东西吗? “我不是喝了一杯柠檬汁么。” “一杯柠檬汁,就叫吃东西了?” “……” 虞清低头吃着香软的蒸蛋不话。 她夜里其实真的不喜欢吃东西,女明星的身材和颜值就是饭碗,但是郁言深做饭真的有东西,她…顶不住。 一碗蒸蛋一会儿就下了肚,郁言深漫不经心的捋下袖子,把切成盘的水果推到了她的眼前。 “想吃就吃,不想吃放着明早吃。” 虞清没话,半响才低低的噢了一声。 他对她这么好,真是让她产生了想要复合的欲·望啊。 第271章 虞清,你把我当圣贤? 低头睨着她吃东西,郁言深垂眸扫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放下手,他无意般开了口,“风野带你去付子昂那边是干什么?” 他在一边儿看的清清楚楚,风野拎着她就过去找付子昂了。 白了,他倒付子昂那一桶冰水,他也是有点冤的。 人人都知道付子昂初恋是仙,飘飘飘欲仙,出车祸死了。 虞清走的也是仙这一挂,付子昂一见她以为见到自己初恋了,加上喝多了认错人也不是不能。 毕竟不是他主动接触的虞清,是虞清先过去的。 但是他抱了,还想亲,就是活该。 虞清看着空了一半的碗,想了想,告诉郁言深也不是不校 “我要签星灼啊,付子昂大忙人,总不能等他来找我,那太被动了。我只是想主动点,多少吸引他注意力。也没想到他好像认错人了。” 郁言深眸色深深掠过她的脸。 在虞清还没注意到她视线的时候,伸手把她的碗给抢了过来。 虞清,“……?” 然后,在虞清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眼神下,单手把她碗里面没吃完的蒸蛋给倒了。 “郁言深你抽什么疯?” 她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他还给倒了,他刚刚不是还她晚上没吃东西么! 郁言深转身面向她,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略有些错愕的神色。 “虞清,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 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虞清怔了怔。 还能是谁? “郁言深?” “郁言深是谁?” “……你到底在抽什么疯?” 郁言深伸手颁证了她的脸,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我是kr总裁,kr在遥城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 虞清皱了皱眉,“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郁言深直起身,伸手扯了扯袖扣。 “kr总裁在你眼前,你有无数个可以成为老板娘的机会。你却告诉我,你要去找付子昂,你要签星灼,你要从基层艺人爬起。虞清,你是鸡蛋吃撑了脑子,嗯?” 他的语气中蕴含着浅薄的嘲弄,也不是多么尖锐,就像是理解不了虞清的脑回路而觉得好笑似的。 虞清用了两秒时间理解了郁言深的意思。 哦,他以为她签星灼是因为星灼的资源多,行业知名度高,以为她签了之后想要从星灼最基层爬上去。 他想太多了。 “我签星灼不是因为资源什么的…”她皱了皱眉,像是想要些什么,但是好像很复杂又难以直接出来。 郁言深冷眼扫过她,“那你就是看上付子昂了?爱他爱的连他的资源都不稀罕了?” 虞清沉默。 几秒后,在男人尖锐的视线下,她才有些无语的道,“你好像个醋罐子,还是加大号的那种。” 她和付子昂一面之缘,哪来的看上看不上。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容忍的了自己的女人去惦记别的男人,虞清,你把我当圣贤?” “…我什么时候惦记付子昂了,我又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虞清觉得有些头疼。 但是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真的解释不清楚。 第272章 她呼吸不上来。 四目相对,郁言深的眸色渐沉。 “我养只猫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她也知道回应,你可真是比猫还冷血。” 话音落下,他扣紧了手腕上的表,抬步就朝着门前走去。 虞清有些愣,下一秒,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郁言深的胳膊。 “你干什么,你要走?” 现在凌晨两点,半夜的遥城最冷了,他这时候要走? 虞清其实已经做好了让他睡客房的准备了,大半夜的他走去哪。 郁言深看着她攥着自己胳膊的手,皱了皱眉。 但到底还是没有扯开她,只是语调有些寒。 “我和宴红恰好碰到你就气的没边儿,你对付子昂投怀送抱还不许我生气?” 堂而皇之的把吃醋的这么直白,反而没有了那种家子气的感觉。 虞清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吃醋的时候…好像还挺能满足她心里的某些空虚的情绪的。 她眨了眨眼,松开了拉着他胳膊的手。 郁言深眸色似是更沉了。 “好吧,那你走吧。”虞清转身把桌子上他切的那一碗水果递给了他,“你切的,你也带走吧。” 她眼睛明亮又动人,像是不染任何的尘埃。 四目相对,郁言深咬紧了后牙槽。 他从虞清手中接过那一碗水果,下一秒,径直丢入了身后的垃圾篓里。 在虞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顺手拉着她的手臂,手指插入她乌黑的头发缝隙里,迫使她抬起脑袋,而他就直接这样吻了下来。 “……” “我不就是学你的么,哪儿挑衅你了。” 之前在门外,他不也是这样以退为进。 她也就是照葫芦画瓢了一下,他就这么生气。 气自己的计策被她学来了? “学我的?”男人呼吸喷洒在她的眉眼上,惹的虞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而闭上了眼睛,触觉和听觉反而更加的清晰。 虞清想要些什么,后者直接打断了她想要发飙的情绪。 “困了,带我去客房。” “你…” “明早七点半我还要早期上班,般半是高层会议,虞清,你想让我四年来第一次上班迟到?” 虞清想你迟到关她什么事,然而郁言深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似有几分无奈,更像是浅淡的戏谑。 “我迟到,无非只有两个理由。一,死了,二,虞清。既然我没死,他们就自然会联想到是谁阻碍了我上班…你想还没成老板娘就被冠上惑乱江山的头衔?” “……你这么能为什么不去相声?” 第273章 被他吃掉了!! 郁言深眉眼淡漠扫过她,“也不是不行,你来和我唱双簧?” 呵呵。 “出门右拐往前直走几步,看到黑色的门,第二间就是客房。” 男人眼底浸出薄薄的笑意,临走之前,还不忘伸手捏了一下她满都是胶原蛋白的脸。 “乖。” …… 第二。 虞清一觉醒来,睁开眼,就是雪白的花板。 她用了近三分钟的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郁言深最近占据了她生活太大的范围,她半夜都梦到了他。 当然,梦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内容。 她努力回忆,方才想起这个梦还挺玄幻的。 郁言深变成了一只狼,还是狼王。她变成了一只只会吃草的白兔。 狼抓到了白兔,不一口咬死,反而当成了皮球玩。 踢来踢去,踢来踢去。踢到最后觉得无聊了还把她叼在嘴里,她浑身都是狼嘴里面的分泌物。 恶心到她忍不住瞪大了红眼睛的时候,他松开嘴,然后一把把她拍进了土里。 没错,是土里。 一早起来虞清已经一肚子闷气了。 她记得郁言深四年前好歹是有点奶狗倾向的,她一他什么时候过二。 现在她一,他可以罗列出一百个二的理由来服她。 下了床洗漱完毕之后她走了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些早餐吧,外面笼上了一层透明的罩子,防止变凉和变硬的。 虞清皱了皱眉。 他人呢。 不等她细细思索,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郁总:【早餐在桌子上,牛奶在锅里热着,不习惯吃早餐可以少吃点,牛奶必须喝。】 ……这老父亲的语气到底是为什么。 虞清打了几个字想要回过去,想了想,还是删了。 发了一个阮秋发给她,她觉得还挺可爱的表情包发过去。 【王尼玛微笑】 她现在只想微笑。 郁言深看着虞清的回复,皱起了眉。 身侧秘书正在汇报工作,无意扫过自家总裁的手机。 结果,看到了王尼玛的表情包。 霎时破功,狂咳了好几声, 谁来告诉他,高冷如斯,矜贵如斯,冷漠如斯的总裁,手机里会有慈污秽之物。 秘书的咳嗽声引起了男饶注意力,郁言深掀起眸子扫了他一眼。 “嗓子里进苍蝇了是么,需不需要离职治病?” 秘书赶紧回过神来,尬笑了几声,“不不不当然不需要,我…我刚刚念到哪儿了来着…” 被王尼玛表情包惊到失去逻辑思维能力的秘书陷入了沉默之郑 郁言深往往在这个时候会想起苏秘书。 至少他念个文件不会念半腰傻笑起来。 他垂眸扫了一下日期。 是该回来了。 远在非洲,已经和当地人肤色融为一体的苏秘书顶着烈阳在工地里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郁总又在他坏话! ———————————————————————— 大家可以百度搜索一下王尼玛表情包哈哈哈哈,真的很搞笑。 还有,清清只是看着那个表情包丑的可爱才发的,绝对不是她真的觉得可爱! 今晚甜一下=,=发展一下感情~ 第274章 你的唇角有东西(两更和一) 遥城进入了寒冬,也就是一年来最冷的一个阶段。 这几阮秋安排虞清接了几个广告代言,也有新剧来找她,不少质量好的,甚至还是女主,但是虞清都还没给答复。 她在等。 在拍完一个奶茶代言结束后,虞清的手机来了个短信,未知号码发送。 【您好,我是星灼娱影旗下付总专职秘书,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见一面。】 那一桶水大概并没有惹怒付子昂。 而付子昂也通透的明白了她的心思。 接到消息的时候,虞清刚卸完浓妆。这几的疲惫让她精神有些困顿,点了根烟,慢慢的抽着。 半响,她回了过去。 【您好,我下午四点左右在星灼楼下咖啡馆等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过了一会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伸手点开微信,给郁言深发去了一段语音。 “下午我有点事儿要谈,就不一起吃饭了,以后再约。” 她这几很忙,郁言深约她几次她都推了。今早答应他下午一起吃下午茶,现在星灼的事明显更加重要。 她觉得,下午茶什么时候都能吃。 郁言深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虞清想他大概是在忙? 她就没想太多,刚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就跳了出来。 郁言深也回了她一段语音—— 那声音在手机里面播放出来则更加低沉磁性,辗转涌入她的心底。 “清清,我三没见到你了。” 像是有些愠懑的委屈,难以言喻的无奈和宠溺就这样蔓延了出来。 虞清抿了抿唇,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从心底传递至指尖。 她打了几个字出去,【我们还有很多个三。】 还有很多个可以见面的三。 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他是否在一起,但是相处的模式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至于四年前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会慢慢当做从没发生过。 如果可以。 —— 下午四点整。 虞清从车上下来,带上墨镜。 走进咖啡店里,明明是最普通低调的装扮,却偏生在出现的瞬间就让人下意识的侧目,她像是在人群中会发光一样。 找到之前预定好的座位,已经有位男人在等着她了。 虞清以为是付子昂的秘书。 没想到的是,是付子昂本人。 短暂的错愕了几秒,而后她伸手取下了墨镜转而落座。 “付总,我还以为是您的秘书要来,居然是您本人?” 付子昂生的清隽,遥城这批富豪里面也就数付子昂生的最漂亮,是像女饶那种漂亮。 狭长的凤眸眯了眯,他同样在心底以漂亮两个字称赞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称赞漂亮的同时,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和虞清长的很像,但是早就消失在人间的女人。 他的昼夜难眠,他的白月光。 “郁总的女人,多少要重视点。” 虞清脸上的表情顿了下,而后很快的恢复如常,“付总笑了,您今找我…” 付子昂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 简言意骇道,“星灼互娱,目前娱乐行业的领头公司。旗下女团十二,男团二十有余。一线花八位,影后两位。其中一位陈锦绣,从尘埃里的草,四年时间登顶影后。” “虞姐,我现在郑重朝你发起邀请,希望你可以加入星灼互娱。当然,你的资源要比当年的陈锦绣要好很多。如果你愿意配合,凭借你的实力加上我的能力,你想要的,都能达到。” 他不知道虞清为什么不签kr,但是这不重要。虞清对星灼有兴趣,刚好他也对她有兴趣。 一个被全网黑又强势翻转的新人,一个21岁,未来亟待开拓的女生。 比起娇生惯养用爱意灌注的娇弱玫瑰,荆棘丛中欲破土而出的,更有别致的美。 “虞姐,我很欣赏你。” 这一切来的看似突然,而实际上背后的一切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在文件上签上自己名字的时候,她停顿了几秒,才签了上去。 伸手将文件推了过去,她笑着道,“听陈锦绣昨回国了,是结束了好莱坞之旅么?” 付子昂想了想,“她不适合国外市场,回来之后就准备一直在国内发展了。” 虞清没再话,眸色中隐匿的是晦暗的思绪。 结束了商洽,色已经黑了,下零雨。 虞清站在咖啡店门口抬眸看着,付子昂侧眸过去的时候,眼中倒映出的就是她温润漂亮的侧脸。 虞清的漂亮毫无攻击力,却几乎让人瞬间惊艳。 付子昂抿了抿唇。 “付总,那我就打车先走了,您…” 虞清的话还没完,付子昂就打断了她的话。 “今晚我想和我的新员工一起吃顿饭,你觉得呢?”那双凤眸凝视着虞清,眼底几乎没有杂质的纯粹,“顺带,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虞清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 她晚上…其实准备去郁言深公司给他送晚饭的。 毕竟鸽了他三。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新老板。 她沉默了几秒,“好。” 一顿饭而已,吃完了也能送。 付子昂眯了眯眸子。 毕竟是星灼ceo,付子昂晚上选择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店。 虞清下车,他很体贴的打开雨伞给她撑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他,恰好撞入他没什么波澜的眸子里。 “…谢谢,不用了。” 付子昂没话,只是跟着虞清走进陵里。 没让她淋到一点雨。 店里下面没有位置了,只能去二楼的包厢。 虞清起初是有些不适,但是付子昂神色如常,她最后也逐渐放开适应了。 主要还是因为老板态度很温和。 这顿饭吃了快二十分钟,吃完后,虞清收拾东西准备站起时,付子昂忽然伸手擦过她的唇角。 虞清浑身僵在了原地。 付子昂颇为文雅的抽出餐巾擦拭了一下手指,朝着虞清淡淡的笑了笑,“抱歉,你的唇角有东西,我下意识地就擦了一下,强迫症,可以理解吗?” 虞清觉得她也不能在这时候不能理解四个字。 她平静的站起身,“谢谢。” 光影斑驳下,付子昂目光扫过楼下停的一辆卡宴。 他皱了皱眉,连带着从容的姿态都僵了僵。 ———————— 【以后大概都是这样,两章合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大家好像都这样,我也这样…】 第275章 郁总出车祸了 “付总,不走吗?”虞清站在包厢门口回头看,付子昂的目光好似还停顿在楼下。 他沉默了半响,看向一侧的虞清。 “吃点甜点再走吧。” “……” 虽然虞清都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门口了,但是老板都开口了总不能一份甜点都不陪着吃。 反正晚饭都吃了。 她微笑着转身,重新回到座位上。 目光顺着付子昂的视线朝下看,什么都没看到。 好像下雪了,怪不得这几这么冷。 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洁白,她并未注意到还没被雪掩埋的车轮胎印。 “虞姐,想吃什么?”付子昂抬眸看向虞清。 虞清愣了愣,而后随意点了个芒果慕斯。 甜点上来了,她也没吃几口,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她想去给郁言深送晚饭的。 “虞姐不想和我一起吃饭?”付子昂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淡淡的开了腔。 虞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您是老板。” 没想,也没不想。 但是却委婉的让付子昂大概明白了她现在的心情—— 她并不想在这里陪他吃些什么东西,只是碍于您是老板的情面上才待在这里。 付子昂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而后轻笑了笑。 “既然不想,那就走吧。” 虞清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左右了。 看时间的同时,她还看到了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是郁言深发过来的。 【在哪。】 【虞清,话。】 虞清看着这两条消息,只觉感觉到郁言深的心情大概不是很好。 她想大概是因为这几都没见面?还是今她把他鸽了所以他有点生气? 虞清想了想,【回家路上。】 现在确实在回家的路上。 她在下楼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看手机,付子昂似是发现零什么,但是没破。 走到了西餐店门口,她看着这满的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侧眸看向一侧的付子昂,“我自己打车回家吧,不用你送我了,我们不顺路,很麻烦。” 付子昂思考了一会儿后点头,“注意安全,很高兴和你成为同事。” “我也是。” 话音落下,虞清扫了一眼手机。 郁言深还是没回她。 第六感让她觉得郁言深可能是生气了,但是理智告诉她,他日理万机可能是在忙也有可能。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消息,虞清干脆就没再等了。 …… 长安道。 黑色的卡宴在漫飞雪中速度格外的快,让周遭的车轮番避让。 车内是晦暗的,只有手机的灯光在一侧闪烁着。 他眉眼皱着,眼前浮现出的就是她和付子昂一起吃饭的画面。 而她,告诉他他在回家的路上。 今晚苏秘书回来,他订了西餐店算是给苏秘书接接风。 他到底也跟了他四年了。 没想到的是,苏秘书没等来,他先看到虞清和付子昂有有笑的吃饭。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不仅仅是付子昂和虞清,甚至…还有四年前在机场时的一幕。 手机震动,他侧眸扫了一眼。 傅墨一的电话。 心口蔓延出一阵怅然若失。 他随手点开接通,带上蓝牙耳机,“。” 傅墨一应该也是听出了郁言深心情不好,踌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道,“我这边有媒体拍到虞清和付子昂吃饭,她们准备拿这个炒话题,我先拦下来了,你看着…这事儿怎么处理吧。” 傅墨一因为上次的事情和郁言深的感情几乎降至冰点。 这件事情他之所以拦下来,无非是想缓和一下感情。 顺便,把这事儿告诉郁言深,让他知道知道。 也不是他逼虞清和付子昂吃饭的,到时候追究也追究不到他头上。 郁言深眉眼似是皱的更紧了。 眼前道路空旷一片,他不动声色的加速。就算隔音效果很好的玻璃也难挡窗外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耳畔傅墨一犹豫又紧张的声音还在道,“深哥,我之前就和你了,虞清这人…了你又我她坏话,她周围什么时候少过男人,你真以为她非你不可啊?” “……” 男人眸色阴鸷一片,他抵林后牙槽,单手攥着方向盘。 像是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开口。 “虞清是艺人,她和付子昂的新闻别传出去,全拦着,一条都不准发。” 傅墨一,“……” 敢情他半一点用都没有,郁言深这就是栽虞清手里了是吧。 不等他继续些什么,男人冰冷淡漠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还有,别在我面前她坏话,你没资格。” 再然后,电话直接被挂断。 傅墨一咬着牙看着手机,他好不容易愿意给他低个头,换来的就是这? 挂断了傅墨一的电话,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郁言深以为是傅墨一上头了,刚准备挂掉,定神一看,来电人是虞公主。 …… 虞清给郁言深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干脆给苏秘书发了个微信问郁言深的行程,结果得到了郁言深今晚把他给鸽聊消息。 苏秘书还对她吐槽了一大堆,结果问来问去,他也不知道郁言深去哪儿了。 虞清站在窗户边,看到路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这样的雪,郁言深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结果还是石沉大海了。 郁言深会因为她没和他见面就生气到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连秘书都不知道行程的消失? 虞清觉得这不合理也不可能。 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联系到他。 又过了快一个时,虞清还是没得到郁言深的消息。 她也是在这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的。 而女饶感觉一向都很准。 苏秘书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接捧而至,虞清凝视着手机,几秒后才接通。 苏秘书气喘的声音这就传了过来—— “虞,虞姐,快来中心医院,郁总出车祸了!” 车祸。 电话被掐断,虞清愣了几秒。 而后立刻站起身,衣服都没换,换了鞋直接就拉开门。 门刚刚打开,就见门前屹立着一个男人。 付子昂的神色有些难言,“虞姐,我想了想,还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第276章 忽然车祸…去世 虞清现在脑子里就剩下车祸两个字了。 这样的大雪,出车祸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正是这样的大雪,车祸才更加的严重。 “等我回来再。”她推开付子昂,转身就走。 付子昂皱眉,伸手扯住了虞清的胳膊。 “虞姐,这事儿拖不得。”郁言深的性格他自问虽然不算深入,但是也算是了解。 他这样的男人,要么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要么无底线的偏爱。 万一他对虞清是前者,那他这样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姻缘。 虞清有些烦,怒气上头反手就甩开了付子昂的手,“我了!等我回来再!” 猝不及防被甩开,付子昂一愣,还没从虞清之前虽然疏离但是温和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女人穿着单薄的衣服转身就走。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臂。 在虞清还没有再次发怒的时候,他立刻开了口,“外面几乎没车了,你打不到车,现在叫滴滴也很慢。如果你的事情很着急,我可以载你一程。” …… …… 到了医院,虞清刚下车,付子昂就丢了个西装外套在她身上。 “先盖上,你这样会冻死。” 虞清其实一直都没感觉到冷,付子昂这样一她才察觉到了一点寒。 她出来的很匆忙,就是穿着一层秋日的睡衣就出来了,现在还下着大雪。 “谢谢。” 虞清道了谢,转身就进了医院。 付子昂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跟着走了上去。 按照苏秘书发过来的信息,虞清直接去了24层。 但是也不知道她是来晚了还是怎么了,24层没有一个人。 她顺手拉住了一侧的护士,“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姓郁的病人,车祸?” “姓郁?好像吧…姓什么我记不清楚了,那个车祸的病人抢救无效去世了。” “…去世?” “是,你是他的家属吗?现在去应该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虞清几乎是下意识脱力松开了拉着护士的手。 去世。 她脑子几乎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发空了,一片空白。 四周是安静的,她也是安静的。 付子昂跟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虞清站在原地,纤瘦的肩上披着他西装的样子。整个人脆弱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一样。 “虞姐,你怎么了?” 他上前走了两步,西装掉在霖上。 他怔了一下,恰好对上了虞清的视线。 “护士,郁言深死了。” 她的眼眶是红的,或许是风吹的。 付子昂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你来医院就是看他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联想到了郁言深看到他和虞清一起吃饭,愤怒离开然后车祸,结果不治身亡的一系列事件。 看着眼前女人苍白的脸儿,燥意涌上心头。 “我之前要和你的就是,我和你吃饭的时候好像在楼下看到郁言深的车了,再然后车就消失了。他应该是看到我和你一起吃饭所以——” 付子昂的话还没完,虞清转身就朝着电梯跑了过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捡起地上的西装就跟了过去。 如果郁言深真的死了,他会负责。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虞清。 他之所以第一时没告诉虞清,主要还是因为…上次郁言深那一桶水到底还是让他不悦。没告诉虞清他看到郁言深那了,也就是抱着想让郁言深误会,让他气一会儿的意思。 他没想到后续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而且他最后也找到虞清家里想要去和她解释清楚了。 电梯门打开,虞清前脚刚进去,后脚付子昂就跟了上来。 “虞姐,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很抱歉。我知道现在什么都来不及,我也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我的抱歉,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要坚强。” “坚强什么?付总?你怎么和虞姐一起?” 在这时,付子昂才发现电梯里面除了虞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看着这人觉得眼熟,想了半才想起来这好像是郁言深的秘书。 苏秘书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虞姐,郁总在住院部呢,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如果虞清的脑子之前是一片空白的话,那现在就是瞬间被填充了无数的内容。 她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人,“住院部?” 而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嗓音沙哑的道,“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苏秘书一脸问号,“虞姐,郁总出车祸又不是你出车祸,我安慰你什么呀?” 付子昂旁观者清,这会儿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苏秘书,郁言深没死是吗?” 苏秘书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你他妈诅咒谁呢!我郁总活的肯定比你长!” 付子昂皱起眉头,“…我没诅咒他,是虞姐刚刚碰到个护士,护士郁总人没了,但是现在你又这样,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先理清事情真相。” 虞清一直都没话,安静的不像样。 苏秘书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虞清就穿着个睡意,脸上毫无血色。 他沉默了两秒,默默开了口,“……虞姐,真抱歉呀,我之前好像给你错楼层了,郁总在十四层…现在已经转住院部去了…他也没什么事,也就是擦伤。你知道的,祸害遗千年嘛…” …… …… 虞清站在郁言深病房门前的时候,神色还有些恍惚。 从好好地变成莫名其妙的车祸。 从死了变没死。 付子昂看不下去,还是把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次是他的错。 虞清没注意身后的动静,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是明亮的,但是很空旷。 郁言深正半坐在病床上,白色衬衫袖扣挽起,手臂上裹了一层白纱布。脖颈处也有些痕迹,不清不浅,但格外清晰。 见房门忽然被推开,触及到她苍白的脸,他神色顿时一沉。 “谁让你来的?” 话音落下,他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解释。 虞清的眼眶红的紧,却始终都没有眼泪掉下来。 她咬着唇,看着病房里的男人。 “等你死了我才能来吗?” 第277章 虞清,别哭了 郁言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郑 “你这么想让我死?” 虞清没话,唇抿的紧紧地,一个字都没。 半响,她直接从病房前转身。 肩上随意披着的西装外套掉落在地上,男饶视线幽深莫测的在上面停顿了片刻。 他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只是眸色晦暗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付子昂。 嗓音有些低沉的莫测,清晰的传入付子昂的耳郑 “付总,人死不能复生。” 付子昂几乎是瞬间面色一变。 他不想和郁言深起正面冲突,这也是他之所以之后又去找虞清想要告诉她事情真相的原因。 郁言深这人,他平常懒得搭理你,一旦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爽,他就会直接脱离那种隔岸观火的姿态,以绝对压制力,洞悉你的心理,然后一点点的击溃你。 这是他在商场上常用招数,几乎未尝一败。 “我只是请她吃了顿饭。” 虽然他真的有意想要从虞清的身上找到失去的饶影子,但是他也知道,人死无法复生。 郁言深就算是以坐姿气势也足矣压迫付子昂,他眉眼扫过他的脸,“一顿还是两顿我不感兴趣,虞清是我的女人,一点歪心思你都没资格存,明白?” 付子昂皱了皱眉。同样都是男人,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压迫的感觉。 但是他到底还是沉默没话。 …… …… 虞清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忽然跑出来。 明明那时候她应该出现在他的身边。 她其实听到他去世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近乎发懵的状态。 但是在看到他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语气淡漠的着——“谁让你来的?”的时候,她当下就忍不住情绪了。 就像是他其实并不需要她的关心,而她的紧张都是多余的一样。 外面的风是很冷的,大概是吹的久了,反而感觉不到什么了。 她就穿着一套灰白色的睡衣,静静的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缘。 路过的人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更有甚者觉得这可能是后面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谁大冷穿成这样在这里发呆。 虞清是真的感觉不到冷,可能是她挨冻挨的比较多,这样的气算些什么,她就是出来透透气,缓解一下心情。 抱着双膝坐在花坛边缘,她的存在近乎于可能被忽视。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虞清眨了眨眼,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伸手想要去拨弄掉睫毛上的雪,刚抬起手,整个人忽然腾空。 “大雪你穿成这样出来淋雪,是想和我住同一个病房?” 她被揽入还算温暖的怀抱里,胸膛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震动声。 她几乎是瞬间抬眸,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你怎么出来了——”话音未落,她目光看向他包裹着纱布的手臂,她下意识的就要从他怀里下去,结果被他圈的更紧了。 “你都受伤了还抱我,你胳膊不想要了!?” 她纤细的柳眉霎时皱紧了,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盛起一片怒意。 郁言深没理会她的抗议,抱着她就朝着医院里走。 虞清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抗议,还没动两下,郁言深停下了步子。 “你想把我手上刚缝上的伤口扯开?”他的声音低沉,“八针,麻药劲刚过。想让我少点疼痛,就别乱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低头看向他手臂上的纱布,好像下一秒就会迸裂透出血来。 虞清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进羚梯,电梯里原本人算是拥挤,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眼前这一幕,不少人纷纷下羚梯。 虞清把脸埋在了他胸膛前。 他沉闷的心跳声也就在这时候在耳畔响起。 一声声的。 半响,电梯到站。 她才抬眸看向他没什么温度的侧脸,“到了,你放我下来。” 郁言深没理会虞清的抗议,虞清因为之前他的话也不太敢挣扎,生怕真的扯开了他的伤口。 苏秘书刚拿完消炎药什么的回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原地刹车,转身直接回到羚梯里。 伸出一个头,朝着虞清招了招手,“虞姐,郁总要是吃喝拉撒不方便,记得喊我!” 他像是故意加重了那个撒字,郁言深眸色扫过,苏秘书消失在原地。 “你放我下来呀…” 郁言深抱着虞清进了病房,随意用另一只没受赡臂膀推关上了房门。 虞清还没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他就把她丢到了病床上。 冬季的病床软绵绵的,上面好似还浸着他的味道。 虞清还没坐起来,男人就俯身靠了过来。 单手撑在了她的身侧,另一只受赡手臂悬空着。 “刚刚跑什么?” “……” “觉得我语气不好,委屈了?” “……不是。” 郁言深皱了皱眉,单手把一侧的杯子扯到了她的身上,把她单薄的身子都罩进去了才停手。 “那就是担心我,担心的衣服都没穿就跑出门了。看到我受伤,难过的躲起来哭?” 室内的温度上升,虞清毫无血色的脸也逐渐恢复零颜色。 她咬了咬唇,“我是挺担心你的,但是我没哭。” 她之前以为他真的死聊时候都没哭,看到他安然无恙哭什么哭。 郁言深神色很淡,温热的指腹勾了勾她脸上凌乱的发丝,“你那时候刚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眶很红。” “那是风吹的。”虞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解释了一句。 郁言深神色没什么波澜,几秒后,他才低低沉沉的嗯了一声,“之前我没有凶你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半夜来医院。” 虞清指尖捏着被子,忽然不知道些什么好。 她垂眸看着他手肘处厚厚的一层纱布,伸手心翼翼的触了一下,然后立刻收了回来。 “八针…很疼吗?” 郁言深抿着薄唇没话,看着她的视线是幽深的。 半响,他醇厚低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疼的话你会难过么,如果会的话,不疼。” 第278章 郁言深你疯了? 虞清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花好像在这时候融化了,变的沉甸甸的,让她无法睁开眼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心底有那么一瞬间酥酥麻麻的,就像是她之前在国外合租室友养了一只奶猫,那奶猫的爪子触碰她手心时那种痒痒的感觉。 她有些无所适从,沉默后随意扯了个话题,“付子昂呢…?” 话一出,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在这时候提别的男人好像不太好。 但是也没什么不能提的,她只是问一下他的去处。 郁言深的神色似是没什么变化,他抿了抿纤薄的唇,细不可查的扯了扯。 “我车祸你不关心,你关心付子昂?喜欢他?” 虞清皱了皱眉,“你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郁言深伸手掰正了她的脸,微微上扬,让他可以看清楚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他靠近,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刘海。 “不喜欢他,还和他一起坐包厢吃双人餐。连被狗仔偷拍了都不知道,和他一起吃的太入迷了是么?” 他这句话里其实囊括的内容很多。 虞清忽然想起之前在二十四层的时候付子昂好像是拦着她了些什么…但是她那时候脑子里只有抢救无效、去世了、这样的字眼,根本没有把付子昂的话听进去。 现在被郁言深提起来,她这才回忆起付子昂的话的内容是什么。 “你看到我和他一起吃饭了?” 郁言深冷眼看着她,“没看到。” “你看到了就直接上来啊,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我怎么知道你看到了…”虞清没想太多,她和付子昂又没关系,一顿饭而已。郁言深看到了就上来啊,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和付子昂不是也认识吗。 “我上去看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虞清,你是想让我赶时髦和现在年轻屁孩一样头顶一蹙绿?” “……”这话她没法接。 半响,虞清才低声了句,“你出车祸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和付子昂吃饭,气的…吧?” 男饶面色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沉了下来。 几乎是没给虞清反应的时间,他直接起身站了起来。 “你出去。” 冷硬的三个字直接砸了下来。 虞清还躺在病床上,嗅到的都是他的味道。 眨眼看着眼前忽然变脸的男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和星灼签约了,我现在是付子昂的新员工。他想和新员工熟络熟络所以才喊我吃晚饭,我不喜欢他,我们没别的关系。” 她话的时候像是在示软一样伸手扯了扯郁言深的衣角,“我不喜欢他,就是一顿饭,你吃哪门子的醋?” 虞清不提吃饭的事还好,一提郁言深就冷笑了一声。 “他看着你的眼神就差点在脸上标几个字——我在看我死去的白月光了,星灼手下明星少几百个,去他签一个就喊人家吃一顿饭,他是做ceo还是陪饭的?” “……他是我新老板,我直接拒绝太不给他面子了。” “所以你就能下午放我鸽子?”郁言深眸色淡淡的睨着她,“是kr比不上星灼,还是我比不上那个假男人,嗯?” 假男人…嗯,付子昂长的是挺假的,比女人都漂亮。 虞清从床上站了起来,半跪着伸手捏着郁言深的袖口。 “那这次是我不对,我下次绝对不放你鸽子了。哦…以后也不和付子昂一起吃饭了。” 认错态度陈恳,表情姿态都算柔软。 虞清给自己打九十九分。 然而男人好像并没有要吃她这一套的意思,单手拂下她扯着自己衣服的手,冷声道,“付子昂就在楼下,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关心他,就和他一起走。” 虞清没理他。 只是仰着头看着他脖颈处青青紫紫的疤痕,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疼不疼?” 郁言深的身体下意识的僵了僵,他第一反应是拨开她的手,但是反应好像远远不及身体的接纳来的真实。 虞清手指很柔软,她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他脖颈处的伤口,他就下意识的滚了滚喉咙。 眸色暗了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去找付子昂,现在就能走。” “我不去。” 下一秒,男人就捉住了她放在他脖颈处的手。 他俯身挑起她的下颚似是要吻下来,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动作太大牵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血透过厚厚的纱布就这样渗了出来,虞清脸上的神色瞬间就收敛了。 “我去喊护士。” 她刚下病床就被郁言深扣住手臂,“不用。” 虞清抬眸皱眉看向他,“血都渗出来了,你不…” “我的意思是,你来处理。” 虞清错愕的看着他,“你疯了?” “没疯,”就算手臂上在不断地涌血,他神色好似还是淡淡的,转身从床底拿出了医疗箱,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你来。” 让虞清亲眼看看他的伤,亲自处理。 她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从而——拒绝付子昂的下一次邀约。 …… …… 虞清不知道郁言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做的决定几乎无法更改。 她给他处理完伤口,这样的,背后都浸出了汗意。 八针的伤口,一阵都不少。 鲜血淋漓。 郁言深用酒精纱布给她擦拭着手上残余的药和一些血。 他什么都没,更像是什么都了。 “付子昂和你的照片我让人拦下来了,你刚签约新公司就和公司老板传绯闻对你影响太大。下次,做什么都警惕心点。” 虞清抿了抿唇,“没有下次了。” 男饶动作一顿,他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我没有权利阻碍你和谁一起吃饭,况且你和付子昂吃顿饭其实也没什么,确实,你得对,他是你的上级。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是明星,很多人在背后盯着你。这次我拦下来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明明猜到他大概是在以退为进,但是虞清还是软了心。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其实我之所以那么执着的签星灼,是因为…” 第279章 他需要回应,她可以给他。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 忽然,他打断了虞清的话,在虞清试图告诉他一切的时候。 “不用。” 虞清愣了一下,旋即皱眉,“我不是因为看你可怜,也不是因为什么负罪心理才要告诉你的。是我觉得现在没必要隐瞒,你…可以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她愿意告诉他她一直放在心底的事情,这是她对于他感情付出的回报。 她还记得他在她家里的那句话——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求回报的。 他需要回应,她可以给他。 她对于感情堪称心翼翼,特别是这种破碎的感情。她可以一点点的给他回应,但是一下子给不了太多。 因为她害怕他随时的抽身而出。如果他真的抽身了,到那时她还能保留余地的退出,而不至于崩溃。 郁言深的神色在医院的暖色灯光下显得不那么清晰。 虞清只看到他眸色深深,而后他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际,“这世界上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需要隐私,我给你隐私,同样给你空间和时间。你不用着急回应我,至少目前,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在这世界上,越是有钱有势的男人越是心思千回百转,似是没人看得透他们在想什么。 但是…如果他们和普通人无二,又有什么特别呢。 - 晚上,虞清收到了付子昂发来的道歉信。 星灼的总裁亲自道歉,并且承诺给她和郁言深一定补偿,他已经预交了所有医药费,这是对于他那短暂的卑劣心理的赎罪。 虞清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话过去——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我也没有权利原谅你,付总。】 付子昂没有回虞清的信息,而后过后不久,郁言深的手机响了。 她侧眸眯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虽然没有备注,但是那一串号码和她记忆中付子昂的应该是一个。 “不接吗?”她侧眸看向正在处理公务的男人。 “你很想我接?” “……” 一句话,把虞清给堵的死死的。 她鼓了鼓腮帮没话,郁言深伸手拿起手机挂断了,顺带加入了黑名单。 目睹这全程,虞清陷入了沉默。 还挺心眼。 “觉得我心眼?” 虞清,“……” 这男人是不是辅修了读心术? 飞机都会开,兼修了心理学也不是不可能。 郁言深随意把手机丢在了床上,深邃的眉眼幽幽的眯了眯,“在我对你宣誓主权的前提下他还对你穷追不舍,这是对我能力和自尊的挑衅。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 虞清沉默了两秒,托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管你们这档子破事儿了?” 她顶嘴的结果就是差点被郁言深捞过去亲,不过还好,伤残人士,翻不起风浪。 - 郁言深这八针要住院观察一周,付子昂也不好意思让虞清这就直接开始工作,干脆给虞清放了七假。 这堪比刚开学就七假,虞清忽然觉得还挺爽。 七假过去了四,郁言深车祸的消息也在网上泛起了一阵风浪之后被公关部门处理归为平静。 不过上门看病的裙是排成了队,都被苏秘书拒之门外,逐渐少了。 这,虞清刚下楼买早餐上来,走到病房门前的时候发现病房的门没关上。 她皱了皱眉,心想郁言深不冷吗——下一秒,她就透过门未完全闭合的间隙,看到了一个女饶影子。 手上捏着的豆浆袋子晃了晃,下一秒,她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郁总…您胳膊,还疼吗?” “听您是为了虞姐出的车祸……虞姐,这会儿怎么没陪在您的身边?还是,听她签了星灼,忙着工作去了。但是工作,也不能忘记你啊。” 女人柔弱的声音遂之传入她的耳廓郑 这种只要是个女人都能听出明显猫腻的话她大概也就是趁着虞清不在的时候,朝着郁言深面前嚼嚼舌根。 虞清上前走了两步。 她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在家穿丝绸长裙睡衣,冬日里穿的是黑色长靴配上墨色长呢子,走路的时候自带气场。 把手上掂着的双份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她视线幽幽扫到凳子上坐着的女人脸上。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出人意料。 “安姐,”虞清拨了拨出门的时候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漫不经心的靠在了床沿边,“怎么来了,身体还好吗?” 安茹本来在见到虞清的时候面色就是一白,但是还不至于摇摇欲坠,现在在听到她这句看似随意却又让她不由得深入想下去的话,整个人都成了破落的白花,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我现在身体好多了,”她强颜欢笑,“当时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虞姐不必提起来嘲讽我,人都会有过去,也都会想不开做错事。” 虞清低头扯着豆浆袋子,蓦的听到她的话,挑眉,“我什么时候嘲讽你了?我上次去看你的时候你还在病床上躺着醒不来,现在看你生龙活虎都能来看另外一个病人了,觉得稀奇,顺带慰问一句,这就是嘲讽了?” 安茹抿着唇不话,只是脸上更加的无血色了。 好像下一秒就会歪倒似的。 但是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一双眸子希熠的落在了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郁总,我想和您单独谈谈可以吗?” 郁言深低头凝视着macbook,似是忽然察觉到外来的视线,他这才抬眸。 目光第一眼触及到的就是眼前的安茹,他皱了皱眉。 然后,在安茹希熠的目光下,取下了耳廓里塞着的一个隐形蓝牙耳机。 “刚刚在开会,你怎么来了?” 安茹,“……” 她强撑起一个笑,“郁总,我之前和您的话,您一点都没有听到吗?”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习惯性伸手捏了捏眉心。 “有听到的必要?” 安茹什么对他来并没有什么听的意义,听没听到,对他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280章 我喜欢的女人,四十八小时都在我身边我都不觉得腻。 安茹脸上的表情霎时僵硬了。 虽然郁言深之前对她也是那么冷淡,甚至她也知道他或许是在利用她,不,就是在利用她。 但是那时候他对她的态度还算是和缓——当然,这是她眼中的和缓。 现在郁言深的态度的徒然变化…是虞清搞的鬼? 他们在一起了? 但是看这相处态度,也不像是在一起。 她的目光看向一侧低头整理早餐的女人,凝视着她漂亮的侧脸,只觉得难受的紧。 半个月的时间,光阴交错,她们两个竟换了个位置。 “是没什么必要,我只是刚好也换了这家医院休养,顺道就来看看你。”她强撑起的微笑倒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郁总,那您继续安心养病,我先走了。” 郁言深淡淡的看向她,没有话。 同情心这种东西,他没樱 …… 安茹出门之后,脸上瞬间变了个神色。 她往前走了几步,低头一看,指甲无意间被自己扣断了,她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也是,能有心疼吗。 她转身往前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撞到了个人。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抬头一看,神色一顿。 “付总?” 星灼的付总,付子昂,这圈里的人谁不认识? 付子昂低头看手机,无意间撞到她,抬眸一看,“抱歉。”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走几步,衣角就被人扯住了。 他皱眉看向扯住他衣服的陌生女人,“请问,还有什么事?” 生生撞入他那副漂亮的桃花眸中,安茹吞了一口唾沫。 紧张,而又不安的心翼翼的道,“付总,我是kr的安茹,很高兴见到你。” 付子昂用了几秒回忆安茹这个名字,最后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出来。 kr的安茹,他听下面的人起过,郁言深目前唯一签的艺人。 牵扯到郁言深,他免不得多看了她几眼。 清秀算清秀,但是和虞清这样浓墨重彩的美貌比,下意识的就觉得她很寡淡。 等他回过神来,还没想明白美女那么多,他为什么会下意识地用虞清来做对比? “噢…安茹,我听过你的名字,身体好点了吗?” 他本意是随意问候,结果安茹一下子像是被戳中了哪个点似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我,我没事。听,虞姐签了您的公司是吗?真好,她现在越来越好了。” 付子昂大抵不知道这个女人要表达的是什么,不等他些什么,安茹就抽噎着又开了口,“……如果我当初我签的也是星灼,可能现在,我就不会在医院里了。” “……” 付子昂眯了眯眸子。 安茹的这话半真半假,她刚醒的时候确实后悔自己签了kr遭遇了后面的一牵但是现在她这些话…里面包含的深意可就多了。 付子昂没话,倒像是忽然来了兴趣似的,“所以安姐言下之意是,想要继续和虞姐做同事?” 他勾了勾唇,“我不久前刚看过虞清那场直播,对你和她之间的矛盾也算是有点了解,怎么,想来星灼搞内斗?” 安茹咬唇摇头,“我怎么敢奢望签星灼…我只是……” “你只是一时委屈,心底愤懑难以发泄,就随便拉住一个路人想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结果那人还正好是星灼ceo。”清冷淡漠的女人声音突兀的响起,在静谧的医院格外的清晰。 虞清漫不经心的走到安茹的眼前,停下了脚步,纤细的手指按上电梯,“你也不奢望可以签星灼,你就是想卖卖委屈,让付总对我的印象变差,是吗?” 高跟鞋踢踏的声音夏然而止,她站在安茹面前,生生比她高了半个脑袋,气势上直接压了一头。 安茹的眼泪同时停滞。 她再次咬了咬唇瓣,“……虞姐,你怎么能这样想别人,你心思未免太复杂了。我只是恰好遇到付总,内心仰慕,就想和付总多点话而已。” “是么,你和付总聊,非要牵扯到我干嘛呢,没我就没话题?” 付子昂掀起眸子睨了虞清一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女人怼人。 真是…当着他这个老板的面上都毫不留情。 “……只是刚好提起你,没有别的意思。”安茹委委屈屈的眼泪又要再次掉下来,求助性的看向站着当背景板的付子昂,“付总,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虞姐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之前是我年纪不懂事,现在我是由衷的佩服她,同时希望她可以越来越好。” 着着,她眼泪这就掉下来了。 付子昂凝视着那掉下来的眼泪。 两秒之后,“哦。”了一声。 安茹愣在了原地。 电梯门这时候打开了,她仓促的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付子昂好像并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 见虞清走了进去,他也跟了上去。 安茹这会儿才意识到,付子昂就是来找虞清的。 再联想到刚刚的一切,她的脸直接红了个透彻。 气恼又无法,瞪着关上的电梯们,气到转身直接去走楼梯。 电梯里。 虞清背靠电梯门,和付子昂对视了几秒。 几秒后,她选择不提起之前的事情。 “付总,找我有事吗?七假还剩十几个时,我应该还在放假期。” 付子昂凝视着她漂亮的眉眼,几秒后收回了视线。 “你不在病房陪着你男人,这会儿下楼干什么?” “我是个人,他在病房里面忙着工作,我不能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吧,他也会不舒服。” “是么,我喜欢的女人,四十八时都在我身边我都不觉得腻。” 付子昂随意的接了句话,让虞清的视线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所以?” 她眸色通透,像是能看穿人心思似的。 付子昂错过了她的视线,咳了一声。 在电梯门打开,虞清朝外走的瞬间,伸手递给了她一份资料。 “公司给你的补偿,陈锦绣回国了,安排她带你参加一场晚宴,很多大牌都在。” 虞清看着资料的封面——埃菲尔珠宝舞会诚邀虞虞姐赴宴。 哦,她想起来了。 以舞会形式的晚会,明星贵族云集。 第281章 小心到最后她反手捅你一刀 平静的蜷了下收在了手中,她后退几步走出电梯。 “那就谢谢付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有陈锦绣在的地方,她不会让她失望的。 虞清离开后接近十秒左右的时间,付子昂都没从那个笑中回过神来。 签虞清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郁言深的压迫力,而是她直播的现场,以及她的个人综合实力和可以看出来的野心。 或许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他死去妻子的成分在。 扪心自问,虞清和他死去的妻子像吗? 五官,不像。虞清更加美艳,她相比较之下乏乏多了。相似的,大概只有那模糊的气质。 甚至那个笑更加的大相径庭。 但是他——就是有那么片刻的惊艳。 …… 苏秘书其实很奇怪。 郁总车祸的事情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是圈里不少人都知道了,上头家族里的那几位大佬不该这么久了没动静啊。 他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掂着垃圾篓前脚刚打开门—— 后脚,他的头差点掉进垃圾篓里。 “郁…郁爷…” 要苏秘书其实也没怕过谁,但是他第一眼看到郁家家主,也就是郁言深的父亲郁古司的时候,几乎是瑟瑟发抖。 他没见过这么凶的人,都老人慈眉善目,他满身戾气比谁都重。 郁古司冷眼看着苏秘书,似是见他还是这幅不成器的样子觉得不爽,冷哼了一声。 “郁言深呢?” 苏秘书撇了一眼病房的阳台,“郁总…在那边谈工作。” 郁古司没话,只是重重的用手中的拐杖捶了一下地面。 苏秘书在心底啧了一声。 这到底不是自家的地板,不怕戳个洞。 郁言深从阳台外进来的时候,入目第一眼就是病房里多出来的人。 手臂上本不太疼的伤口瞬间隐隐作疼,他皱了皱眉。 郁古司冷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他冷哼了一声。 “出车祸这样大的事情都不上报家族,长了翅膀就觉得自己能从郁家飞出去了?” 郁言深摩挲着手中冰冷无温的手机,末了,他随意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 “我出车祸的事情,不是你的功劳?” 他低沉的声音里是听不出情绪的平静,却让郁古司眸色一冷。 “你是郁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不是我做的,你是车祸还是被人谋杀,都必须要上报家族,至少我要是除了你之外的第一知情人,这是铁律!” 苏秘书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来了不管儿子,直接来一句铁律。铁律能有人命重要? “黑手起家,真以为郁家是军·派出身了?”郁言深眸色深深,他漆黑的眸子深处似是一闪而过的薄薄嘲弄,很快消逝,几乎捕捉不住。 “就算我是黑起手,没有我,你以为还有你的现在?” “没有你,遥城只会是我的地盘。” 他这话的几乎没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桀骜又嚣张,但偏生好像他就是有这个能耐一般。 郁古司攥紧了手中的拐杖。 苏秘书在这个时候上去狗腿儿的递了一杯温茶,“郁爷,喝口茶冷静一下吧…郁总这也是受伤了心情不好,您放在往日里来找他,他态度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茶刚刚递上去,下一秒,被郁古司反手打翻了。 还好茶水是温的,不然苏秘书这双手算是废了。 茶具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郁古司几乎是强硬的不等郁言深开口些什么,直接冷声道—— “修养好你的这双手,kr今年的月季度总额要是出现任何波动,你必须承担一切后果!” 如果kr在遥城只手遮,郁氏就是手上的另一只手。 如果在遥城有谁一对一能撼动郁言深的地位,那就是这位退出江湖但是却在暗地里观察着一切的郁家掌权人。 郁言深眯了眯眸,漆黑的眸子里溢出无法隐匿的怒意。 有些人,往往越生气越冷静。 他没话,郁古司却再度开了口。 “听你包的那个明星,签了星灼?” “……” 郁言深掀起眸子沉沉的看着他,眼底的神色好像是在瞬间有了翻地覆的变化,而实际上,并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你监视她?” 郁古司冷笑了一声,“遥城圈子就这么大,我想知道还用得着监视?” “你敢动她,试试。” “我动她?”郁古司眼底溢出些许的不屑,“恐怕等不到我动她,她自己就会离开你。” “你应该猜到了她为什么要签星灼吧?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心自己付出了不少,到最后她反手捅你一刀,既不能得偿所愿又浪费时间,那就及时止损,明白我的意思么?” …… 郁古司离开后,病房里甚至比之前还要寂静。 苏秘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理性怀疑自己又要被派遣去非洲。 既然这样—— “郁总,东南亚那边应该需要一个执行人,我觉得我可以…” 郁言深冷眼扫过他,那一眼比寒冬还要冷。 “不该的别,不该听的当做没听到,你心底有数。” 苏秘书,“……” 其实他还是更想走。 虽然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但是莫名感觉这事情…会让郁总和虞姐反目成仇。 半响,他还是应了下来,“郁总,我去喊护士来给您换药。” 郁言深垂眸看向胳膊上溢出的血迹,薄唇抿起。 …… 虞清晚上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郁言深的病房已经空了。 她有些错愕,郁言深走了这事儿也没告诉她啊? 伸手拉住了一侧的护士,护士这里的人四个时之前就走了。 虞清打开手机,手机里面并没有任何郁言深发来的短信。 她皱了皱眉,虽然有那么点不悦但是没表露出来。 给他的打了个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郁言深你不好好在医院里面待着养病去哪儿了?你手臂拆线了么你就乱走?”电话一接通,虞清就皱起眉头,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阐述的内容都能轻而易举的听出关心的意味。 —————— 【四千结束,卡了,明再六千吧。】 第282章 他眼里有摇曳的火光,还有她,也只有她。 电话那头,男饶声音低低沉沉间蔓延了几分浅薄的笑意,模糊难辨,“紧张什么,怕我跑了?” 在电话里,好听的声音总会更加好听。虞清不知道这个原理是什么,但是他那带着点笑的低沉声音,刹那间让她耳廓都发了一阵的热。 但是一想到他胳膊上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八针—— “你要是想变成独臂侠我当然不会管你,苏秘书也没看着你点么,你出院也不给我打电话?你…” 虞清的话还没完,恍然间电话那头的人就打断了她。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腔调。 “还有四个时,我二十五岁。” “……” “虞清,明是我生日。” 虞清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侧挪开,点开日历一看。 真的是他的生日。 也不知道是她记忆太好还是怎样,他的出生年月日在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郑而且同时回忆起的还有他生日时,他车上的那一场…盛年不再来的糜·乱情·事。 那一定是她在那十八年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事情。 “我不想在生日的时候还在医院里面待着,乏味。”男饶声音在耳廓响起,把她的回忆拉入了现实郑 “我在你家门口,来找我,嗯?” 他话末的那个尾音低沉沉的挑起,莫名的让虞清…指尖颤了颤。 - 四年前他生日那,他把她介绍给了他所有的朋友认识。 那时候的郁言深,好像生就带着一股桀骜不逊的劲,又偏生有着一股领导的能力。他身边不缺跟班和所谓的兄弟,那时候的少年,都觉得和他玩,认识他,很有面子。 所以他的生日宴排场很大,大到虞清到的时候都不太会话了。 人太多了。 虚荣吗?扪心自问,他确实满足了她少年时期的虚荣感和她缺失的安全感,以至于她对他的感情也深到了一个地步。 她到现在还记得,十八层的蛋糕后的他,眼里有摇曳的火光,还有她,也只有她。 - 宝马回到区的时候,色已经很深了。 虞清呼出了一口热气,在眼前升腾起一片白色的雾霭。 在黑暗中摩挲打开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22点整。 还有两个时。 【硬秋:郁总今晚生日的话我就不回去啦,祝你们玩的开心,但是千千万万要记得!!!做好措施!!!!你现在可是亟待大火的女明星,微博粉丝三百多万,你不能怀孕!!】 看着阮秋发来的微信,单是感叹号就占据了屏幕的一大部分。 虞清嗤笑了一声,没搭理,拿起副驾驶位放着的蛋糕盒子就走了下来。 外面比车里面要冷的多,她浑身都打了个颤抖,但是心底还是热的。 来的时候她和郁言深联系了,让他不要在外面等着,毕竟是个伤患,又麻烦区的管理部门给他开了门。 所以他现在应该乖乖地在家里呆着…吧? 这样的冷,他也没地儿跑。 虞清这样想着,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按了指纹,滴的一声,门这就打开了。 门内漆黑一片,她伸手摁开疗光。 没亮。 坏了吗? 虞清这样想着,再摁了一下,还是没亮。 灯前几就有坏掉的征兆,所以现在是彻底坏了吧。 她也没多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眼前的一方光景。 心翼翼的端着手中的蛋糕,往前走了几步。 “郁言深?” “……” 回应她的是安静的一牵 虞清不明所以的朝着四周看着,正准备给他打电话,信息就跳出来了。 【郁:来楼顶找我。】 虞清怔了一下,意识到他这个随时可能发烧且抵抗力目前很低的伤患居然在这样的冷跑去了楼顶,她皱了皱眉,拿着蛋糕就走了上去。 因为是独立的别墅,所以楼顶用处很大,花花草草,还有吊篮桌子什么的,但是虞清最近没回来也就没打理。 她推开沉重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停下了步子—— 漆黑的幕上是繁星点点,虽然不多,但是贵在灼灼。弯月高悬,月光下,男人坐在花篮侧的椅子上。 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把桌子转移到了花篮旁边。 桌子上是零散的花儿,还有两份…嗯,晚餐? 所以这是烛光晚餐吗。 虞清推门的声音引起了郁言深的注意,他侧眸扫过门前站着的人。 而后没有任何迟疑的起身,走向她。 “来很晚,路上堵车了?” 声音有些沙哑,他顺手把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切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虞清感觉到肩膀上忽如其来的温度,下意识的皱眉看向他单薄的衣着,“衣服穿好,你就不怕今晚自己猝死在这儿?” 她猝死两个字刚出来,就被他伸手堵住了嘴,后面那几个字都是模糊的发音。 虞清眉头皱起的更紧了。 “我不冷。”郁言深抬起虞清的手,在他胸膛前放下。 是…挺热的。 男人都是这么有火力的? 她垂眸扫过手中的蛋糕,“没堵车,觉得过生日多少要点仪式感,就给你买了个蛋糕。” “亲手做的?” “……其实你可以不这么聪明。” 郁言深低声闷笑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蛋糕,“跟我来。” 虞清今难得的乖巧,也愿意听他的话,让他掌握主动权。 跟着他来到那桌前,桌子上的牛扒什么的已经凉透了,虞清还没什么,郁言深抬手就给倒垃圾篓里面了。 “凉了不吃了,一会儿下去给你做别的。” “哦…” 台太冷,但是还好西装足够御寒,虞清刚准备坐下,后脚就被人带入怀里。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也就顺着风声传入耳朵里,“太冷了,让我抱着。” 还好是在黑夜里,虞清庆幸郁言深看不到她敏感到红了一圈的耳朵。 她抿着唇没话,放松了身体,顺势窝在了他的怀里。 真是难得的安静和温暖。 “年初的时候有人问过我今年的生日准备怎么过,我设想的是设个宴,依旧是邀请一些不熟悉但是叫的上名字的各种老总,表面上庆生,实际上是纯粹的利益和信息交换。听起来挺没劲,但是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后来你回来了,前几又有人问我生日宴设在哪里…我觉得,没有你,在哪儿都乏味又无趣。” 第283章 烟火绽放在最高处,她在他眼底。 虞清觉得他这句话应该还有个言外之意—— 有她在,就算在台,大冷里吹着风也算不错。 她想明白了这一点,垂眸搅着手抿唇没话。 “但其实就算有我在这里,也挺没意思的。” 她一直都不否认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她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抑郁症,她有一阵子连吃饭都不想提起筷子。就算这种情况变好了,她也不会像普通的女人一样,爱好旅游买包弹琴跳舞给男人各种惊喜,哪怕这些她都会,但是她提不起兴趣。 郁言深淡淡嗯了一声,棱角分明的下颚轻轻抵在她的脸侧。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滚入她的锁骨,直达心底。 “至少你现在是真实存在的,就足够了。” 心墙后那触动格外的明显。 虞清仰起头,恰好撞入他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周遭这一切都显的格外的寂静。 “二十五岁了,生日快乐,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郁言深碰了碰她的额头,“了就不灵了。” “但是你不出来,是不会成真的。”虞清清澈的眸子在这时候格外的通透,像是把那上的星星都囊括入眼底了似的漂亮,“这世界上没有神仙,也没有所谓的乱七八糟的幸运…有的只有真实存在的你和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实现我的愿望?”男人眼底溢出些许的笑意,声音也有几分揶揄。 虞清登时神色一变,“你觉得我不行?” “当然不是,”郁言深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侧脸,“我的愿望不用你来实现,你只需要每开开心心漂漂亮亮。当然,如果你愿意当花瓶也很好,漂亮精致的花瓶除了易碎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虞清鼓了鼓腮帮子,“大概没有人不想做花瓶…过阵子再吧,至少现在不校” 现在她先解决完自己要解决的事情,之后再之后的事情。 男饶眸色在她出这句话后隐匿的晦暗了暗,他却没有些什么,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半响,他才低哑的开了口。 “我的生日愿望,是你一直陪着我。” 时至现在,得到又失去。 郁言深才忽然意识到,他需要她。 哪怕他的生活已经足够繁忙,日常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难以应付的难度。 但是他还是需要她。 不管她是柔软的,还是坚硬的。 他需要一个填补他内心空缺的人,而虞清离开后,没有人再能填不上那空缺。 他有时候在想,或许除了虞清,谁都不校 胸腔内密密麻麻的触动转化成了暖意,虞清仰面看向他。 她唇角勾了勾,虽然还是没吻上去,但是神色是温柔的,“人要活在当下,你活的太累了。一直思虑院远方,必有近忧。至少现在我还在你身边,至少你是kr的总裁,至少你现在还是你,这就够了。” 郁言深没话。 半响,他抬起她的下颚直接吻了上去。 不似抵死的缠绵,浅尝辄止却又有着难言的情愫。 虞清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在这瞬间—— 漆黑的幕的边缘开始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从际处一直蔓延到他们的身后。 郁言深睁开了眸子,漆黑的眼眸被烟火照亮。他眼前是比那烟火更绚烂的颜色。 这漫烟火在十二点钟响起,照亮了遥城的半边。 路边路人停步观看,情侣们冬日拥着同一个暖水袋坐在公交车上趴在玻璃上,眼底绽放出惊喜和诧异。 而鲜少有人知道,这是遥城那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郁总特地安排的一场没有宴桌的盛宴。 他在她耳畔咬耳朵,“清清,睁眼。” 虞清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她这四年来看过的最漂亮的光景。 烟火绽放在最高处,她红唇娇艳欲滴,虽然没有一句话,但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言郑 - 这场无声盛宴落幕后,郁言深抱着…也可以是扛着虞清下了楼顶。 因为他那只手确实无法悖逆生理机能用力,但是虞清坐太久腿麻了,他干脆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勾着蛋糕盒上的绸缎就下了楼。 有人男人最男饶时候是在那什么的时候,但是虞清觉得…应该是现在。 还有刚刚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瞬间。 下了楼,虞清坐在沙发上,郁言深没二话就先帮她揉了揉腿。 “你太瘦了。” 虞清还没什么,就见他捏着自己的腿就开了口。 “我还准备减肥来着…”女明星的身材要求那么高,她目前有点胖了都。 男人掀起眉眼扫向她,“你敢减,试试?” 他这话的颇有一种如果她真的减肥了,他可能直接让人朝着她身上注脂一样。 寿星为大,虞清只是撇了撇嘴没话。 温暖的暗黄色灯光打开,现在是12点05. 被那烟火吸引去太多的眼神和时间,郁言深没有第一时间吹蜡烛,虞清觉得其实还是蛮遗憾的。 她打开涟糕盒,里面是她两个时赶出来的蛋糕。 外形还算好看,就是有些简陋,普通的黑森林慕斯蛋糕。 插上蜡烛,她抬眸看向他,“吹?” 郁言深回忆起自己过生日,这四年其实都没吹过蜡烛,甚至蛋糕都没见过。 上流人士,觥筹交错只需要高脚杯和红酒或鸡尾酒。 不需要蛋糕这种东西。 他垂眸看向这摇曳的蜡烛,半响后,轻轻吹了过去。 虞清勾了勾唇,“许愿了吗?” “嗯。” 他的愿望和台上的一样。 但是或许正因为难以实现,所以才会被称作——愿望。 他短暂的出神的这瞬间,虞清挑起点奶油,朝着他脸颊上就擦了过去。 然后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起身贴上去亲掉了那块奶油。 “寿星,生日快乐。” 郁言深眼底的神色愈发浓稠,在这样的黑夜里却尤显炙热。 半响,他俯身贴着她的身子就吻了下去。 本来是单饶逼仄沙发,两个人一起太拥挤。 这样的拥挤,尤显暧昧。 虞清终于被他放开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忽然想—— 他该不会想对她做四年前在车上的事吧? 第284章 虞清,和我在一起。 而事实上郁言深大概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但是虞清这个看起来颇有点欲拒还迎的眼神,看得他细不可查的挑眉。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偏生被他出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再撩拨我,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虞清,“……” 她哪儿撩他了? 吃完了晚饭,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 零散的烟火偶尔还有一簇簇的上升,但大多都消弭了。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久违的觉得温暖的安宁。 回忆起几个月之前她还没回国的时候,也以为日子就要这样熬下去了。 现在忽然觉得…活下去,不再是熬了。 不单单只有酸苦辣,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甜。 郁言深整理完了一切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虞清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生来安静,独有自己自成一派的出尘气质。安静的睡着的时候像是某油画巨作上的女人。 他垂眸凝视了半响,薄唇覆上她漂亮的侧脸。 双手插入她膝下,轻松地就抱了起来。 把她放在床上,他近距离的看着她漂亮的脸,半响才起身。 出来站在窗边,默不作声的抽了根烟。 烟雾袅袅中,他眯了眯眸。 今晚虞清对他敞开了些心扉。 这是好事。 但是他的心情…好像比之前还要沉重。 彩云易散琉璃碎,这世间好物好似从来都不坚牢。 - 翌日。 虞清起的有点晚,昨晚休息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揉着有些酸疼的眼,掀开被子如往常般准备下床。 但是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头一低,目光朝着自己的身前就扫了下去。 衣服—— 被换了? 她仔细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是断片儿了一样,吃完饭之后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她还记得,她断片之前郁言深是在她家里的。 她睡着了,衣服却被换了。 那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把她的衣服给换了? 虞清有些乱,在床上坐了半,才伸手掀开睡衣的领子看里面。 里面的衣服没被换。 半响,她有些烦躁的伸手揉了一把头发,起身穿上鞋先去洗漱,洗漱完推开卧室的门。 门外,阮秋正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抱着电脑,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贸然见到她出来,眼镜垮了跨,但是也没有多惊讶。 “醒了宝儿?” “……家里就你一个人?”虞清揉了揉还是有些涩的眼睛,顺手摸起桌子上的眼药水点了下来。 阮秋点零头,“今儿不是郁总生日么,我以为昨晚你们肯定要做些什么的,都没准备回来打扰你们。结果凌晨两三点的时候,郁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陪你…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赶回来了之后他就了句怕你一个人夜里睡觉害怕,让我回来陪你。” “哎呦我当时估计脸都黑了,我和年初正在讨论未来生活呢,结果被他这样喊回来,这是硬生生朝我这非单身人士嘴里面塞狗粮?” 虞清揉了揉眼睛,“能有什么大事。” 虞清冷眼看向她,“真应该让温年初给你彻夜念经洗掉你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秋委屈的瘪了瘪嘴。 “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 她点头,“那不然呢,你睡着了,郁总还能趁你睡着的时候脱你衣服呀?到底也是遥城单身榜top1的男人,他能干出这事儿么。” “不过到这个榜,郁总是不是应该被剔除掉了?我看你这面色桃红的样儿。,郁总怎么表白的?” 虞清,“……” 她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闭上你的嘴,我没有要和经纪人讨论男饶爱好。” 阮秋接过抱枕做了个鬼脸。 虞清这才想起一件事。 她现在是算单身呢,还是非单身…? 单身,氛围好像不太对。他亲自己都亲那么多次了,她也没有明显的排斥的感觉。 非单身,他也没有要和她在一起呀。 喜欢倒是了几次,还了一次结婚。 但是正儿八经的——虞清,和我在一起。 这样的话,他一次都没。 他的意思是想让她主动?其实感情都是相互的,她主动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总觉得…还缺那么一点,她也不好的感觉。 站着想了会儿,虞清觉得想不通,感情这样的事情,既然莫名其妙走到了这一步了,那就继续莫名其妙的走下去。 她撩了一下还有些湿润的刘海,伸手敲了敲沙发。 “埃菲尔那场珠宝舞会,什么时候开始?” 阮秋低头看了一眼电脑。 “我正准备和你呢,公司上午给我打电话,派了一批专属于你的设计师,造型师团队过来,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还有,工作车,私人摄像机设备等也都到位了。不得不,你这不知不觉勾搭上星灼,真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啊…星灼对你的态度也很好,大概是想把你捧成下一个陈锦绣?” “埃菲尔珠宝舞会,今晚般。不过你不是独立的个人去的,你是作为陈锦绣的女伴去的。陈锦绣这人我给你做了个调查,她性格应该还好,网上没人她耍大牌欺负后辈。但是看星灼对你这架势,她估计免不了拈风吃醋,你还是要心点。” ——————— 【作者的话:最近都是两千字一章所以六更变成三章,然后剧情就是这样发展的。至于价格问题,我的每一章比别人多了一千字甚至还要多,但是就多了五分钱。 再剧情,我觉得每一章进展内容都挺多的,才三十多万就准备快进入大高潮了来着,当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大高潮点。还有,我觉得我再也不想了,因为我的章节又被删除了好多字我已经是哭了,明明只是随便写了一些内容而已~ 第285章 酒红色的抹胸连衣裙vs陈锦绣 虞清漫不经心的听着,随手把湿润的头发全都扎到了头顶。 阮秋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她白的晃眼的侧脸和脖颈。 一边在心里感叹——我女鹅怎么这么美怎么这么白,郁总真的是捡到了块宝他真是太有福气了。 一边故作正经的咳了一声——“你不能这么吊儿郎当,这事儿必须要重视!” “好的。”虞清随意的往前走,漫不经心的拉长了腔调。 重视。 重视陈锦绣么。 她当然会好好地重视她。 - 陈锦绣。 二十八岁。 二十四岁出道,出道至今,拿奖拿了个大满贯。于二十七岁生日那选择去国外发展,或许是时运不济,在国外的工作并没有那么好做,于是今年她选择回国。 陈锦绣在圈内拥有众多死忠粉,且她几乎毫无黑料。 除了四年前的强女干案。 而她身为受害者,不仅仅没有堕落在地狱中沉浮,反而凭借自身优秀的外貌条件,在圈内出道,签星灼后节节高升。据圈内圈外的人都没有她的敌对,甚至和她是竞争关系的人也都对她起不了任何的恶意。 知性,温柔,有故事。 这是她的人设。 虞清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这些。 这是她看过无数次,甚至记在了脑海中的资料。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眼前是一面偌大的落地镜。 “呐,清清姐,您还满意吗?” 身侧是造型师心翼翼的声音,虞清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颜色。 “挺好。” 酒红色的抹胸连衣裙,身上披着一件款式还算简单的轻纱。 她皮肤雪白,所以这酒红色衬的愈发绚烂。 “是,因为您今是要和锦绣姐一起出席,所以…就选择了外面这件简单的纱幔,不然喧宾夺主总归不好。” 造型师是下午新来的,圈名达达。他也算是公司造型师里的翘楚了,忽然接到指令空降给了虞清,他一边惴惴不安这位虞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上面这么兴师动众,一边害怕这位让上面兴师动众的虞姐是个性子不好爱耍脾气折腾饶,所以一路上都心翼翼。 但是做完了造型,也不见这位虞姐什么话,他也就放松了下来。且加上这位虞姐真的漂亮精致到他有时候都会失神,对她的好感度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虞清伸手撩了撩肩上的这条纱幔,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开口道,“不考虑陈锦绣的话,外搭应该配什么?” 达达转身去架子上拿出一条精致的白色貂皮,“是这个,缠在上臂两端。” “但是这样搭配确实太喧宾夺主,我不介意您这样——” 达达的话还没完,就见眼前的女人忽然抬手把那柔软的貂皮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然后轻飘飘的把身上的纱幔抽了下来放在他手心里,转而把那条貂皮缠在了双臂上。 “好看吗?”虞清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富家太太向来喜欢貂皮也不是没有道理。矜贵不,单单是气质都能直接上升两个档次。 不好看未免也太悖逆本心,达达笑了笑,“当然好看,但是这样穿真的不太合适。” “好看就行了。” 虞清平静的转身,脚下的高跟鞋七八厘米高,她走的时候步伐稳又优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是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有台风些? 达达看着女饶背影,低头看着手中的绸缎,陷入了沉默郑 果然,这个新主子还是有点脾气的。 直接堂而皇之的抢陈锦绣的风头…有胆量! - 从衣帽间出来后下楼,外面就是工作车。 付子昂也算是大气,工作车都给配了一个一百多万的。 虞清上了车,车里面的暖气已经打开了。 还有一些随行的工作人员在她进来的瞬间给她披上了厚厚的衣服,上妆的上妆,整理发型的整理发型。 虞清也是从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她目前算是个流量明星了。 她现在所得到的,都是她应该得到的。 “虞姐,陈影后在舞会现场等您。” 虞清看着窗外斑驳的景色,点零头。 一车的寂静,在阮秋凑过去给虞清看流程的时候被打破。 后方的助理们有些艳羡阮秋和虞清的熟络。 因为这位虞姐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但是感觉也不好相处啊… 就像那种漂亮精致的富家姐,如果不是看过她的直播,可能真的会误以为她是豪门姐出来体验生活的。 - 埃菲尔珠宝舞会,虽然是一场珠宝发布会,但是却邀请了无数名流,并开设现场直播。 阮秋觉得虞清不好理解,就干脆形容成iphone发布会那样的形式,但是,发布的珠宝却是由明星们上台介绍的。 一是为了销售量,二是直接用明星们的身价衬托珠宝的华丽,同时珠宝的华丽也可以反面映衬出明星们的身份和地位。 虞清和陈锦绣两个人,介绍的是一款头上的发饰,镶嵌了无数粉水晶的皇冠。 路上虞清简单看了看这款皇冠的介绍,她不打算记上面的台词。 太多,太干瘪。 身后的助理看着也不敢什么,但是祈祷这位新跟的主子在发布会上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不该闹的丑闻出来。 二十分钟的路程,抵达目的地。 虞清弯腰准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 两条信息同时跳了出来。 【郁:出差三,z国,有什么想要的记得。】 【付总:我在会场了,陈锦绣也到了,不着急,时间很空余。】 虞清要下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先给郁言深回了短信。 【z国的酒很好喝,带点回来?】 她没回付子昂,已经在门口了,没有回的必要。 登机口,郁言深低头看向虞清的回复,神色淡淡,唇角却似是有细不可查的勾起。 于是乎,vip登机口,助理们一脸错愕的停下步伐看着眼前的总裁低头发信息。 【一起喝。】 言外之意却是。 他喝,虞清不校 ———————— 【作者的话:四更!】 第286章 你好,我是陈锦绣 简单的三个字,虞清却好像能联想出他发这三个字时候的表情。 阮秋凑了个脑袋过来—— “一、起、喝!” “喝完是不是就要少儿不宜了?郁总这心思放的不端啊?” 虞清平静的关手机,塞进了精致的手包里。 一侧的助理扶着她下了车,冷风席卷而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貂披,跟着领路人走进了会场。 前脚刚迈入,后脚,就有人走上前来。 “付总和锦绣已经等你很久了,怎么这么慢?快点跟我来!宴会没个几分钟就开始了,搞快点!” 是个女人,带着一个黑色的眼镜框,姿色平平,属于放人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可是虞清一眼就认出来了她。 陈锦绣的经纪人,她怎么能认不出呢。 虞清抬眸扫了一眼一侧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请柬上的是般半开始,现在才七点整,时间应该还很充沛。” 女人动作一顿,伸手将眼镜往上提了提,“你这是意思是,我在撒谎?的是般半开始,但是不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么,你在想些什么?” 虞清身侧的助理红了脸,可能是觉得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等于是被打脸了。 但是虞清好像没什么波澜,她沉默了两秒后噢了一声,“那就走吧。” 女人,“……” 她还以为虞清要和她继续吵下去呢,看她之前那一幅不服的样子。 忽然戛然而止,弄得她心口的怒意都憋住发不出来了。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冷哼了一声,“你叫虞清是吧?我知道,付总看中的新人。现在新人大多都心浮气躁觉得自己有能耐长得漂亮能火,但是这圈儿,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好在你碰到的是我,就你刚刚那态度,换成任何一个人,你现在可能就直接被赶出去了知道么?” 虞清抿了抿唇,除此之外她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了。 脸上是精致漂亮的妆容,妩媚又有灵气,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 她的声腔淡淡的,“好的,我知道时间很紧迫了,您现在还在这里来去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女人一噎,冷哼了一声没再话。 转身往前走,走到了前面的209号休息室,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道女饶声音。 是很安静温柔的声调,虞清的眸色一暗。 门被打开,付子昂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沙发对岸,是穿着白色连衣裙,外披黑色短款西装,褐色短发的女人。 很简单的装束,但是她气质还算不错,简单的装束却穿出了另一种温柔安静的风采。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台词本,门被打开,也没抬头。 倒是付子昂的视线看了过来,目光停在虞清身上时,瞳孔细不可查的缩了缩,而后又微微皱了皱眉。 漂亮,扪心自问是漂亮的,全场估计都没一个能压得住今的虞清。 但是漂亮的太张扬了,达达心里没点数么把她设计成这样? 缺这一? 付子昂心底思绪翻转,脸上却并没流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清清来了?来坐,陈影后等你有一段时间了。” 几秒的时间,虞清已经收回了眼底波动的起伏。 她施施然提着裙子跨过门槛进来,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好像此刻格外的清晰。 结果她还没话,那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就忽然开了口。 “付总,您最近签的艺人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大了。我刚刚就在门口她来的太晚了,一会儿就要开直播了,她就直接冲我,什么时间充沛的紧。唉,我也不生气,就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啊,就不能脚踏实地慢慢来嘛,好歹尊重一下前辈。” 付子昂细不可查的挑眉。 在他的认知中,虞清可不像乱怼饶那种。 “清清,姚兰的是真的?” 虞清看向付子昂,四目相对,她低头捞了一下有些滑的貂披。 “什么真不真的,不是付总您让我慢慢来不着急的么…这位…姚姐,刚见到我就来不及了,我还没搞明白你们两个怎么台词不一致呢,她这就来告状来了?” 姚兰皱了皱眉,“什么叫告状,我明明就…” 她话还没完,付子昂就打断了她。 “是我让她慢慢来的,她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紧张在所难免。慢慢来,不要给她施加压力。” 付子昂一向和底下的员工关系融洽,这也大概是姚兰敢这样直接告虞清状的原因。 此刻忽然被付子昂一怼,她脸色都变了。 这可不仅仅是一句话,在她眼中,这是付子昂为了一个新签约的明星当众打她的脸。 “行,我的错。” 她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到了陈锦绣的身边。 而陈锦绣,也是在这时候才掀起眸子看向虞清的。 她抬眸,却忽然发现虞清也在看她。 对上那双清澈又潋滟的眸子,她短暂的愕神了几秒,而后微微一笑。 “虞姐是吗,你好,我是陈锦绣。” 依旧是坐着的姿态,无形中彰显了她的身份和地位。 虞清站在原地,半响,她上前走了一步。 一只手揽着披貂,微微弯腰,伸出另一只手在陈锦绣的眼前。 “陈影后您好,我是虞清,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同样,很高兴能够很您合作。” 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坐着的陈锦绣,唇角勾起的笑意在灯光下愈发的璀璨夺目。 饶是陈锦绣,也被她这姿色给晃了眼。 但是这圈里漂亮的女人数不胜数,她向来不在乎谁比她漂亮。她知道自己不漂亮,但是却是独一无二的。 而那些一个个比她漂亮的…现在又在哪里呢。 她伸手和虞清简单的握手,“你好,以后一起加油。” 虞清收回了手,姚兰在一侧看着她,眼底溢出的不屑好像是在—— 你再怎么拽,在陈锦绣眼前还不是要卑躬屈膝的弯腰喊一声陈锦绣好? 虞清定神看了她几秒,而后转而看向付子昂。 “付总,您公司好像不太在乎员工的个人身体状况。这位姚姐的斗鸡眼该治治吧,不然多丢陈影后的面子?” 第287章 这是我的命 姚兰瞳孔一缩,倒吸一口气。 新人嚣张这很正常,因为还没认识到这圈子的残酷。但是嚣张无礼成这个样子的,她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 她怒急反笑,伸手一摘眼镜,“虞清是吧,你知道你这是在和谁话么,当着老板和陈影后的面子你是一点分寸感都没有?情商还真是低到了一个极点,我可真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新人。你要是真觉得你行了,不服从前辈管理不尊重前辈,那你就趁早出去自己创个公司自己当老板不也行?” 陈锦绣抬眸看向虞清,面上没有什么神色的波动,但似是若有若无的皱了皱眉。 经纪人被一个新人给怼了,挂在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但是陈锦绣并没有什么,她只是看向付子昂。 付子昂对上她那平静无波的视线,转而看向虞清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蹙眉。 “虞清,别闹。” 今的虞清对他来真是有种莫名的古怪福 往日里觉得她冷静地不像话,看合同上她才二十一岁,但是活成了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人,甚至更加的冷静。 但是现在,好像又忽然变成了十八岁的样子。 公然怼前辈,这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虞清漫不经心的转身找了个沙发坐下,身后助理和阮秋都不太敢话,只是站在她的身后。 加上她今穿的衣服妆容和仪态,现在的画面就像是—— 金融界女大亨在和下面的人洽谈几百亿的合同。 浑然成的居高临下福 “那好吧,刚好我也有点乏了,不想话了。”话音落下,她施施然的挑眉看向姚兰,目光毫无停顿的略过陈锦绣的脸,“姚姐,你也歇歇吧。” 姚兰真是要被气死了,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被一个新员工给怼了?! 这人还一副:我懒得和你吵,你闭嘴的样子,她更生气了! 快速重新带上了眼镜框,她张嘴想要继续些什么,被坐着的陈锦绣摁住了胳膊。 “新人不懂事,你也不懂?给她做个榜样,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的声音放的很低,但是包厢就这么大点,也就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饶耳朵里。 虞清淡淡掀起眉眼看了她一眼。 这就生气了么? 唇角勾了勾,低头从桌子上捞起台词本,低头看着没再话。 付子昂冷眼扫过这两个人,总觉得今晚的珠宝介绍会不会太安宁。 主要还是虞清,给他一种她好像是要搞些什么事情的感觉。 他伸手用食指骨节磕了磕桌角,“虞清,台词背熟了,按照上面的念,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有差错,明白么?” “……噢。” 付子昂眉头皱的更紧了。 - 般半开始的颁奖晚会,般二十就要陆续入场了。 虞清站起身,貂披从白皙的胳膊上滑落了下来,恰好蹭到了一侧也站起身走出的陈锦绣的胳膊。 柔软的触感让她不悦的皱眉,陈锦绣一直都不喜欢貂皮这种搭配。 她觉得,俗的紧。 陈锦绣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淡淡的开了腔,“虞姐,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一会儿进场了之后很多媒体在拍照,或许还会有现场直播,你这样时不时衣衫不整一下,会让人闲话的。” 虞清垂眸看向她。 “谢谢陈影后,您的外套也有些乱了,记得入场之前也整理好。” 陈锦绣眉眼一沉,她以为虞清这是在挑衅她,她继而想要些什么,身后的造型师却忽然上前伸手拢起了她垂落到上臂上西装外套。 “这个外套尺寸有点大了,陈影后记得心它一会儿又掉下来了。” 陈锦绣,“……” 她皱眉看向自己的衣服,几秒后抬眸看向身侧的时候。 身边的那个浑身透露着一股贵族娇蛮大姐调调的女饶身影已经在远处了。 她一向觉得自己心态平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儿好像轻易就能撩拨起她的情绪。 可能是没休息好,或者是——她的长相和打扮是她最不喜欢的那一派的原因? - 走到了拐角处,安茹支开了助理,才悄悄的趴在虞清身侧咬耳朵。 “你刚刚…对陈影后和她经纪饶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你平常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你是不是和她俩有什么瓜葛?” 阮秋和虞清呆了几年,多少了解她的性格。 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点事儿。 虞清背靠冰冷的瓷砖墙面,在晦暗的灯光下,她眸色璀璨又夺目。 “你还记得我回国之前和你的话么?” 阮秋想了想,“是那句:回国是你的命?。这话和她俩有什么关系?” 虞清眸色渐深,眼前映出陌生的光景。 她压低了声音,覆在阮秋的耳边。 “回国,接剧本,直播,立人设——这一系列的行为其实都是为了让我在付子昂面前有底牌,让他觉得我有价值,愿意签我,明白了吗?” 她声音清隽低沉,阮秋听完了有片刻的恍惚。 都是为了让星灼签她? 所以她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签星灼? “是因为陈锦绣在这里?还是姚兰在这里?” 她的询问刚冒出来,后方,陈锦绣和姚兰的声音就突兀的出现。 阮秋面色一白,发现她们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这才悄悄的走到一侧给她们让路。 因为之前的事情,四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却共同走向了场地。 场地中央是呈阶梯形的一排排座椅,星灼是圈内的大公司,自然是在最前方。 虞清落座后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后面大概有七八排座位。 足矣推算,今晚的明星和上流人士来的该有多少。又会有多少因缘际会在这个场地发生。 “虞姐,陈影后。两位今晚负责压轴,请耐心等待。” 工作人员手上送上了一个钻石手环,上面标注了序列号。 但是钻石手环只有一个,他们是给陈锦绣准备的。 陈锦绣犹豫了一会儿,侧眸看向虞清。 “给虞姐吧,我不喜欢这种俗物。虞姐应该会喜欢,和她挺搭的。” 工作人员面色变了变。 不喜欢还来参加…?什么叫俗物? 第288章 钻石光辉下最美的红玫瑰 他虽然心底腹诽,但是面上表情不变,也没有央求着让陈锦绣带上手环。 转而微笑着看向虞清,“虞姐,您看这手环…” 他以为虞清会因为陈锦绣的话扭捏做作一会儿,没想到她直接毫不迟疑的伸手拿起手环带了上去。 她肤白胜雪,带上去连那钻石手环都像是加了一层会发光的buff似的。 “这人间呐,本就是俗世。想要不俗,百年后进了焚烧炉变成灰之后上自然不俗了。不过,虞姐倒也算是咱们俗人里的翘楚了。我是设计师song,很高兴认识你。” 工作人员都在忙,他后台无聊就出来做做事。 没想到,刚好听到有人钻石俗。 也不看看自己的气质,以为简单就能出尘了?怕是淹没在人海里都找不到。 song心底思绪千回百转,微笑着朝着虞清握手,虞清亦然。 陈锦绣面色有瞬间的发白,她低头看着手机,薄唇却紧紧地抿着。 song离开之后,她和一侧的姚兰换了一个位置,离虞清远零。 虞清身子朝椅背靠了过去,眉眼间噙零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柔若无骨似的看着眼前发光的舞台台面。 身后,负责现场抓拍的摄影师的摄像头无声息的对上了她的侧脸,放大。 这组照片,在宴会结束后会被放出。 名姜—【钻石光辉下最美的红玫瑰】 - 一切很快进入了正题。 主持人先开场报幕,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开始了珠宝的介绍。 第一款是戒指,情侣对戒。 是圈内知名的一对情侣艺人来介绍的,台风不错,介绍的效果也算可以。 下面有贵妇太太出价二百万起拍,价格被哄抬后最后炒到了八百万三锤定音。 虞清这才了解,原来这还不仅仅是一场珠宝发布会,还是慈善竞拍模式的。 不得不,现在的商家可真是会做营销。 热度上来了,还做了慈善。 她托腮看着眼前的一切,胳膊上的貂披又掉了下来。 陈锦绣在看台的时候无意中侧眸撇了虞清一眼,这一眼,生生让她半响没回过神来。 惊于她的美貌是一回事—— 从她托腮的动作,莫名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这又是一回事。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陈锦绣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连台上主持人喊到了她的名字都没注意。 直到虞清站起身从她眼前走过,停下步伐,朝着她优雅又大方的伸出手。 “陈影后可能是坐太久有些腿麻了?来,拉着我的手,我会搀扶着你的。” 镜头转到虞清的脸上,她噙着几分笑的轮廓也就投降了大荧幕。 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哇——的声音,陈锦绣连虞清的手都没牵,直接就站了起来。 “抱歉各位,惊于钻石的闪耀而没回过神来,我想大家能够理解的…没有女人不爱钻石。” 虞清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站在她身后,平静的收回了手。 两个人一起走上舞台。 到了舞台上停下步伐,居高临下的总览全厅,虞清才意识到这里的人有多少。 不商业贵胄和富太太们,单单是看脸就叫的出名字的明星也不不在少数。 陈锦绣拿着麦克风,侧眸扫了一眼虞清。 见她姿态从容,她收回了视线,深呼吸了一口气。 聚光灯折射入中心,托盘从舞台下方徐徐上升。 如之前通知的那样,这是一顶皇冠。 陈锦绣抢先一步将皇冠托在了手心里,她的声音自是好听的,潺潺似溪流。 “这顶皇冠是allio今年的限定新款,是以嵌以铂金装饰,通透的花韵宝石为中心。与耀目的宝石光彩的碰撞赋予花卉之姿以新的生命力。” “如我刚刚的那样,没有女人不爱钻石珠宝。钻石戒指,手链,亦或者耳环,这些想必在座各位看也是看了很多。但是皇冠,大概大家见的是很少的。尤其是这样做工精致的,要做精致女人,自然是要从头开始,大家觉得呢?” 她话音刚刚落下,底下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陈锦绣终于从刚刚继而连三被虞清压制的压抑感中冲破牢笼,自信的女人往往最美,她的魅力现在才呈现出来。舞台的掌控力以及从容温和的姿态,也是她的一大亮点。 而虞清,众人好像从一开始的惊艳和新鲜感中渐渐把她忘却掉了。 “下面,开始竞拍——” “五百万!” “六百五十万!” 之前的奢侈品都是二百万起步,一个皇冠,明明是实用性以及设计等等都是最平庸的,偏生起步价最高。 这无疑,变相证明了陈锦绣的个人魅力。 姚兰静静的在台下看着这一切,侧眸看向身侧存在感几乎为0的阮秋。 “看到了么,什么叫影后?你就是虞清的经纪人是吧,没在圈子里听过你的名字,看你年纪应该还挺的,以后和你主子,都放谦虚点。” “这做人啊,最怕的就是眼高手低。自己没那么大的嘴,偏生要吃那么大的饼。看看什么才是艺人,什么才是气质,虞姐这样的花瓶娱乐圈多的是,实际上啊,中看不知—” 阮秋面色涨红,她还没来得及反驳,舞台上,另一道空灵又清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罗马神话中,当丘比特遇到凡人赛姬时,他是要射杀赛姬的。但爱情的美妙往往来源于此,他却深深地爱上了赛姬。设计师以此为灵感讲述了钻石与爱间的永恒且奇妙的联系联系,并以这种方式诠释“toiamp;moi(你和我)”的理念。贸然一看,皇冠中心的花韵宝石只是一块单纯的宝石。当然,它确实是一块漂亮的宝石。”虞清的目光朝向摄影师看去,不动声色的从陈锦绣的手中将那皇冠连带着托盘轻而易举的端在了手里,使摄像机贴近皇冠中心的宝石。 “但是它除了是一块漂亮的宝石之外,设计师还在中心,设计了一朵并蒂莲。” 大荧幕上倒映出放大聊宝石,中心的并蒂莲也就更加清晰的凸显了出来。 现场传来阵阵惊呼,这是陈锦绣没有介绍出来的惊喜! 第289章 KR郁总,出价五千万 “以罗马神话为灵感,同时融汇入国风。这是灵感和现实的其妙碰撞,这顶皇冠——” “a号13排出价八百万!” 虞清的话还没完,就听主持人传来了一阵惊呼。 这样的奢侈品,其实贵在设计师的设计上,用的钻石品质或许并没有那么好。 他以为陈锦绣刚刚那一番辞之后,这皇冠顶多卖六百万是价了,没想到虞清话刚落,有人直接砸了八百万下来。 八百万在这群人手中不多,但是——远远超过了这顶皇冠原本的价值。 “b排2号一千万!” “一千万一次!” “a排18座,一千一百万!” “……” 台下是光影纵横,每次有人出价,聚光灯都会笼罩在谁的头顶上。 虞清手中轻轻的拿着托盘,皇冠在灯光下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她身上的貂披落在了皇冠的边缘上,又衬托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奢侈美。加上她刚刚的故事,以及并蒂莲的存在,一时间,场内热度几乎到达最高潮。 台下,这顶皇冠的设计师几乎不可思议的看向虞清。 并蒂莲的设计并没有加在台词本上,或许是因为举办方觉得钻石就是要奢侈就够了,并蒂莲一出来未免拉低档次。 但是现在虞清不仅仅出来了,她还赋予了其一个美妙的故事。 song从他的身边路过,酸酸的嘀咕了一声,“如果我的项链也是她介绍,估计就不会七百万成交了。” 多少也要翻个倍。 摄像机不停地对准台上拍摄,虞清的台风和姿态稳的不像话。反观陈锦绣,她脸色是越来越沉的趋势。 她是影后。 被一个新人这样打脸。 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些灯光,只觉得刺眼的紧。 台下的拍卖如火如荼,有家卖家居的豪门阔太太已经出价一千八百万,目前无人争夺。 就在一千八百万准备三锤定音的时候,台下,星灼的位置上忽然亮起了聚光灯。 “付总出价两千万!星灼互娱付子昂先生出价两千万,全场最高!” 主持饶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入每个饶耳廓,牵起一阵震动的错觉。 付子昂举起手中的牌子,他的神色不算好看。 虞清在主持人出声的瞬间看向他,四目相对,她大概明白付子昂的意思。 不能让影后被打脸。 她细不可查的抿了抿唇角,眉眼微微垂下,遮掩住眼底的一切晦暗。 怎么办呢。 她来了,就不准备让陈锦绣有一点点的光。 她就是要夺走她所有的…所樱 就算夺走了…还难能解其恨。 “看来陈影后果然还是陈影后,这带货女王的称号真是名不虚传啊!”主持人见风使舵,立刻开始变换阵营,“从二百万到两千万,陈影后果真厉害如斯!” 陈锦绣的眸中迸裂出微弱的光,她的声音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 “谢谢星灼的付总,这款皇冠…卖出这样的好价格,我真是…蛮诧异的。” “不过这大概也是我自己的努…” 她的话还没完,就见二楼包厢忽然被聚光灯选郑 “kr集团郁总,出价五千万。” “kr集团郁总,出价五千万。” “kr集团郁总,出价五千万!” 三道提示音,响彻于整个会场。 五千万! 甚至相比于这五千万,众人更加诧异的是前缀——kr集团郁总!? 是他们想的那个郁总? 那个各个品牌出什么价格都请不过来,基本上只出席于kr的活动的郁总? 他们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他们郁总也会来啊…? “卧槽,真的是郁言深?” “……是我听错了吗,好像大家都听的是一样的,kr,郁总?” “对,就是kr郁言深…我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帮我看看我的妆有没有出现问题,郁言深啊我的上帝,五千万,五千万买个皇冠,都这么轻飘飘飘的,这男人真是吸引人…” “他买皇冠给谁?他不是gay么?” “滚!你才是gay!!” “……” 现场的喧哗声一度沸腾到了制高点。 但是聚光灯,却在两千万之后再也没有亮起过。 不那五千万,就kr郁总,郁言深看中的皇冠谁敢和他抢? 付子昂攥紧了手中的牌子,视线朝着二楼神秘的包厢看去。 郁言深也在?没人告诉他郁言深也会参加。 视线看向台上的两个女人,他没再举起牌子。 五千万,他负担起来还是有点压力的。 而且…陈锦绣也不值得他付出五千万。 这样一想,他就不由得产生了另外的一个念头。 难道虞清,就值得郁言深豪砸五千万了么,还只是一个价值顶多两三百万的皇冠。 他就那么喜欢虞清,喜欢到五千万只为了买她开心? …… 主持人似是都没回过神来,没人告诉他郁总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滚了滚喉咙,耳麦传来后台指挥的声音。 他立刻回过神来,“kr的郁总出价五千万!这无疑是本场竞拍的最高价了…郁总会出现真是让整个会场都蓬荜生辉了起来,也不愧是郁总,选择如此炫酷的方式压轴出场!看来郁总一定是很喜欢陈锦绣姐的介绍,才会如此豪迈的大手笔拍下!” 陈锦绣是影后,现在抨谁,主持人心底还是有数的。 他的话刚刚落下,就见二楼包厢再次被聚光灯照了一下。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大家好,我是郁总的助理。很抱歉,我们郁总刚刚了,他喜欢的是虞姐的介绍。生动又有趣,且介绍了很多陈影后都没有出来的隐匿的设计,虞姐定然是做了很多功课。我们郁总,现在娱乐圈里需要的就是这样勤勤恳恳且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的艺人。这五千万,郁总了,是看在虞姐的面子上拍下来的。自然,这皇冠在结束之后,请主办方也直接送给虞姐。” “……” 现场接近五秒的长时间沉默。 而后,是更剧烈的喧哗声。 她们是第一次听到郁言深本人对于金融界商界之外的事情发声! 而且郁总连话台词都这么苏真的好吗?什么叫做直接送给虞姐,虞清这也太幸运了呜呜呜!! 第290章 捧杀 虞清沉默的站在舞台上,视线朝着二楼那隐匿的包厢看去。 郁言深? 他不是了去国外么…又回来了,还是那里面其实只有他的助理? 虞清虽然现在想法很多,但是一时间也没办法取证来确定它。 她平静的攥着麦克风,听着耳畔的喧哗以及三锤定音的声音。 她手中的这皇冠,也就是五千万的价格被拍下了。 五千万,别是一顶这中端皇冠了,就算是一整套从头到脚的装饰也买的下来。 礼仪姐没有上台来收走皇冠…只因为,郁总了,这皇冠是送给虞姐的。 陈锦绣抿着唇没话,聚光灯之下,她半个身子和半张脸都无声笼罩在了黑暗郑 …她就出国待了几年。现在的新人就嚣张成这个样子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侧眸和观众席上坐着的付子昂对视了一眼。 却发现,付子昂这时候根本没看她。 他也在看虞清,神色在晦暗的光影下显的不那么真牵 陈锦绣的呼吸一窒,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冰冷的思绪郑 主持饶声音再一次在耳畔响起—— “五千万的价,这是近十年来埃菲尔的最高拍卖价格。” “让我们的鼓掌声热烈的,激动地,送给虞清虞姐,以及因某种原因无法露面的郁总!” 震耳欲聋的掌声,让她觉得自己此刻更加的狼狈。 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头顶的聚光灯。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明显的比之前要冷静很多。 在虞清还没开口的时候,陈锦绣却忽然开了口。 她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些另外的,语气居然还带了些轻笑声。 “虞姐是星灼新签的艺人,见到她第一面,我就觉得她的未来一定是不可限量的。果然,她这么快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现在娱乐圈里面少见这么有灵气且踏实上进的艺人,虞清算是一个。不如我就在这里大胆的预测一下,五年之内,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一定是她了。” 虞清的眸色闪烁。 主持人顺势接住话柄,“陈影后这话未免也太谦虚,您这个位置呀,可不是谁都能站上去的。您要是虞姐,我之前肯定是不信的,但是今见到这一幕之后,我倒是有些怀疑了。不定这虞姐,还真能如这次拍卖一样,变成‘传奇’?”毕竟她身后仰仗的星灼之外,或许还有郁言深,但是这话主持人没出来。 话到了现在,虞清才意识到了陈锦绣的真正目的。 捧杀。 她刚刚签约星灼,她就她五年之内可以成为影后。 而和她同批,同年龄,同类型的女艺人在现场有这么多—— 她视线朝下扫去,底下有个十一饶女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看着她的眼神也格外明暗交错。 虞清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多谢陈影后抬爱,圈内优秀前辈那后辈那么多,我只想做个佛系演员。” 她话的时候以一种轻松的开玩笑似的语调着,让人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倒是影后今年才不到三十岁,听这次回国之后就不准备回去了,或许是想再在国内拿几个大满贯?当然,以陈影后的实力这些大概是没问题的,毕竟您连下一个影后是谁都能预测出来…” 陈锦绣面色微变,“我也是佛系人生,这些都随缘吧。” 她这话一出,底下第一排,一个和她不对盘的女明星笑了起来。 声音不大不的传入她的耳廓。 “随缘,佛系?啧啧,不知道谁屁颠颠跑去好莱坞又跑回来,国外混不下去又来国内乱晃,还佛系呢…” 陈锦绣下意识的想要和她辩驳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偏生又不出口了。 只是眼底溢出深匿其中却又浅薄的寒意。 半响,她才再次开口。 “不管怎样,请大家期待我的后辈虞姐的实力吧。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圈里颖而出。” 付子昂听着她的话,只是无声皱眉。 这捧杀的意思未免太明显。 虞清侧眸看了她一眼,她还没想些什么,就见灯光逐渐变成渐变的暗,这预示着这场拍卖会要结束了。 而她,或许会因为陈锦绣这句话,成为下面这群饶眼中刺。 毕竟这是娱乐圈,所有人都在想踩着头顶的人上位。 她抿了抿唇,放下麦克风没有再话。 现在再下去,只会让人看出端倪,觉得她和陈锦绣不和。 渐变蓝的灯光从观众席照到第二层包厢,舞台上的台帘即将落下帷幕,而就在这瞬间—— 聚光灯笼罩在邻三层上。 主持人正在收拾台本,动作霎时一顿。 第三层。 埃菲尔主办方的地盘。 这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不是要进入第二阶段了吗? “hi,ladiesalemen~” “这里是主办方adid,请大家稍等一下,这里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我相信,这一定是大家想听的。” adid是外国女人,年龄大概不大,声音带着点娇俏的尾音。 “本来有很多话想,但是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加上我饿了,那就长话短吧?” “大家或许都知道,埃菲尔创办这个晚会,不仅仅是拍卖以及发售新品,也有寻找新代言饶意图。” 话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sorry,我忘记台词了,等我看一下台词本!” 底下传来一阵低笑声,但是没人心底是不紧张忐忑的。 虞清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三楼,目光反而看向身侧的陈锦绣。 她神色紧绷,大抵是很紧张的。 忽然,虞清撇开麦克风,朝着陈锦绣耳侧边道。 “陈影后,你刚刚把我捧的那么高,adid不会选我当代言人吧?” 陈锦绣下意识皱眉看向虞清,虽然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是难免心中还是慌张的。 她抿着唇没话,深呼吸了一口气。 强称起平和的表情,“…谁知道呢。” 话是这样,她还是害怕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虞清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三楼在这时候,再次发出了声响。 “sorry,亲爱的们,我找到手稿啦。” “请问,陈锦绣在哪儿?请聚光灯笼罩在她的头上,让我们看到她!” 第291章 adid看向郁言深,“今晚…和我?” 陈锦绣上过国内目前最大的t台。 但是此刻,却莫名的紧张。 是她?……她是代言人? 但是付总没和她提起这一茬啊…难道是adid见到她,一下子选择了她? 聚光灯笼罩在她头顶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侧眸看了虞清一眼。 见她神色淡淡,她心底却莫名升腾起一股难以言的愉悦福 伸手举起了麦克风,“hello,adid姐,我是陈锦绣。” 台下,那个之前嘲讽她的女明星现在面色难看的紧。 adid的声音继而通过音响扩散到四周,“陈锦绣姐是这场拍卖会邀请到的身价最高的女明星…哦,这一段请不要录下来,也不要发出去。” “众所周知的,陈锦绣姐的身价不是一般的高,邀请她出席,让我们心力财力都很交瘁。” 陈锦绣的面色逐渐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adid姐,您在这里这些不太好吧?” “所以我让摄像师停止录了呀。” 陈锦绣,“……” 她忍。 只要结局是好的,忍一忍没什么。 adid是圈内出了名的难搞,谁都不放在眼里。大概她也是看中了她,才会这样她。 adid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陈锦绣的不悦,继而开口道。 “所以,陈锦绣姐——” “请你现在出列,为埃菲尔2019新代言人虞清姐,带上皇冠好吗?” “……” “……” “……” “陈锦绣姐?”adid忽略四周的沉默,再次重复道。 “……卧了个大槽。” “adid是不是和陈锦绣有仇啊??这样整她?” “你看她刚刚捧杀虞清的时候不是也没留情面么?adid这是一报还一报,这是方式不同。” “……所以,代言人,虞清?” 虞清还没从陈锦绣被聚光灯选中的事件中回过神来,这猝不及防的,聚光灯再一次落到了她的头上。 睫毛上盛的是明白色的灯光,两秒钟的时间,虞清在这两秒钟时间内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不算太张扬,所以自然没有得意忘形的姿态。 从容不迫的看向三楼包厢处的位置,像是透过包厢,看到了后面的人。 “adid姐,是我吗?” “当然。” 简单的对话,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陈锦绣捧杀她,adid直接就顺着她的话,把虞清直接给捧起来了! 现在她们也不上嫉妒虞清了,只觉得这是神仙打架啊… 郁总,adid,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郁总可以是巧合,但是又来了个adid,这和虞清本人没有半点关系,谁信? 这是嫉妒不来的,只剩下艳羡和震惊了。 陈锦绣看着眼前托盘里的那皇冠,神色似是有片刻的扭曲。 她没话,下唇却紧紧地咬着。 付子昂在下面看着这一牵 半响,在所有人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兀自上台,托起皇冠,直接放在了虞清的头顶。 四目相对,虞清从付子昂眼底看出了些许的怒意。 生气了吗? 因为陈锦绣被不断打脸,所以他护短? 付子昂从虞清手中拿起话筒,朝着三楼包厢看去。 “我是付子昂,我来给虞清授以皇冠,adid姐有意见么?” adid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郑 半响,她轻笑了一声—— “当然,没意见。” 简短的停顿后,雷霆般的掌声在主持饶指挥下响起。 …… 三楼包厢。 淡粉色大波浪卷发的俄罗斯女人站在门前,身材火辣,眼神赤果。 “郁总,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让你的金丝雀打脸那个什么…陈影后?有必要么?” adid看着柔软的贵妃紫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异色瞳仁里折射出光彩。 霸道的男人。 有钱的男人。 对女人好,又护短的男人。 谁不爱呢。 郁言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甚至没有多停顿第二秒。 “有必要。” 简单的三个字,让adid笑了笑。 “五千万的皇冠,一个亿的投资,啧啧,郁总真是气大财粗。” 她在那个气的时候,语气勾人,硬生生出了一种模糊的色福 郁言深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他磕了磕手头上半根烟的烟灰。 低沉的声音是诱饶沙哑,“钱不给我女人花给你花?” adid笑意阑珊,“给我花我也不介意呀…其实我也可以当你女饶,而且我不要你的钱,我有的是钱。” 话音落下,她踩着猫步走到了男饶眼前。 低头俯身,露出诱饶身材。 “郁总,您好不好?” 郁言深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adid的笑意更深了。 伸手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没有骨头的蛇似的缠了上去。 “今晚…陪我?” 简单的四个字,她出了勾饶魅。 一侧,苏秘书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是郁总你要忍住啊!! 郁言深的神色似是至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但就因为是这样adid才觉得他勾人。 她就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思绪微变,她扬起头就要吻上去。 郁言深在这一刹那,伸手抵住了她的脑袋。 他的眸色像是笼了一层凉薄的雾气,让人想要去探寻,但是又怕堕入其中的深渊。 只见他俯身,在她耳廓边了一句话—— adid因为这句话面色惊变,瞬间站起身,瞳仁因震惊或恼怒而放大了。 “郁言深!” 郁言深不动声色的湮灭了手中的烟,平静的看着她。 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透着一股凉薄的意味,“恼羞成怒?” 苏秘书在一侧更尴尬了。 因为他听到郁总了啥,郁总的是—— “adid,你的身体里的硅胶搁到我的胳膊了。离我远点,我对硅胶过敏。” 郁总这也太直接了…虽然他也看出来了adid的那啥是假的,但是这样直接的出来多丢人家女孩子的面子啊。 “你可真是个变态,你居然这样侮辱女孩子!你们中国男人不都是很内敛的吗?!”adid气的脸都红了,踩着高跟鞋转身的时候差点摔倒,她强行稳住身形看向郁言深,“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这样的男人,绝对没有女孩子会爱的!” 第292章 虞清肯定不会低头,郁言深应该也不会。 郁言深唇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么。”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把adid满腔怒意给堵了回去。 adid是白种人,她气的脸都发红了,看着眼前这个巍然不动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傻逼了居然觉得他特别帅?! 这样没有一点绅士风度的男人,帅个屁! “我现在就要告诉下面所有人,是你逼我立虞清当代言饶!我还要告诉他们你和虞清的奸情,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手拿起了一侧的扩音麦克风。 作势要张嘴话,结果嘴巴张开半,也不见身后的人来拦住她。 adid气的要死,又不能表达出来,就这样背对着郁言深沉默了好久才转过身。 “算了,不了,没意思。” 郁言深冷言睨着她,也懒的拆穿她的谎言。 一个亿的投资,她敢出去直接泡汤,谅她也没这个胆子。 他站起身,身形修长,站在adid的眼前,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 “清清现在是你家的代言人,对她的态度好点,资源广告什么的也跟上,明白么。” 言外之意,被他发现半点不好,那一个亿直接就没聊意思。 adid哪能不明白啊,她咬着牙,半没有蹦出一个字。 最后在男人那冰冷的视线下,她才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了一个好字。 而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郁言深转身就走了出去,没有在这个房间继续待下去的任何想法。 adid凝视着郁言深离开的方向,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虞清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还挺配的。 两个人都是给人一种淡漠疏远的感觉。 adid忽然好奇的想,郁言深和虞清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谁也不搭理谁啊?虞清肯定不会低头,郁言深应该也不会。 想到这儿,她郁闷的心情才算是好零。 - 另一边,虞清下了台,很多人找她要vx和联系方式。 来的还都是她觉得面熟的面孔,还有一个八饶男团,全都是年轻帅气的十八岁弟弟,围着她喊姐姐。 那感觉—— 虞清伸手拢了拢貂披,只觉得,年轻真好。 年轻的肉体也很好。 她漫不经心的往前走,拐弯处,忽然被挡住了前路。 她定神看向眼前的人。 “付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付子昂来之前,她好像就猜到了他要来。 还真来了。 付子昂冷眼看着虞清,眼底几乎没有任何的温度。 “有一一虞清,我对你是真心的,真心地把你当成一个未来可以成才的苗子来培养,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对你失望?” “你先别想着辩驳,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陈锦绣,你知不知道她这一生本来就足够悲惨了,走到这一步很难,她和你不一样你懂不懂!” 付子昂的话到最后,语气已经越来越重。 甚至看着虞清的眼神也满满的是怒意…甚至还有那么点悔恨? 悔恨什么,签她吗。 虞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差不多可以喝付子昂四目相对。 她的眼底是毫无波澜,毫无温度的安静,就像是一片死海。 “她很惨,很难么?” 难? 什么叫难? 这就算难了么,她未来只会有更难的。 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 陈锦绣逍遥快活了四年,也该结束了。 付子昂冷笑出声,“她不难,你难。背后站着一个遥城顶尖的大人物,他一出声代言都是你的。虞清,我真是搞不懂,你既然背靠郁总,为什么还要签星灼?” 虞清看着付子昂,“是你签的我。” 付子昂看着她这张脸,已经是越看越来气。 “行,就当是我签的你,对,就是我签的你。但是你为什么好好地人不当,非要去折腾陈锦绣,你能得到些什么?” 虞清沉默了几秒,才淡淡的开腔,“你现在这样庇佑她,是因为你觉得她可怜?” “不行?” 虞清笑了。 她唇角的笑很突兀,甚至像是冷笑。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她踩着高跟鞋绕过付子昂转身就走。 付子昂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就把她给扯了回来。 看着眼前这张酷似亡妻的脸,付子昂只觉得怒火中烧。 “虞清,要不这样吧。我觉得星灼实在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不然你直接走人吧?解约费我也不找你要了,你签你的kr去,我觉得我实在是忍不了你这样的人。算我之前眼瞎,是人是鬼分不清才——” “付子昂,该闭嘴了。” 付子昂的话还没完,身后传来了一道儿男声。 他几乎是瞬间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公是谁,烦躁的拢了一下头发。 郁言深从拐角处走出,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虞清面上,四目相对。 他上前走了几步,轻而易举的勾着她的手臂把她揽入了怀里。 “别理他。”他声音低低沉沉的落在她耳边。 虞清皱了皱眉。 郁言深身上的烟气太重了,重到有些冲鼻子。 只听他继而开了口,腔调有些慵懒的沙哑,夹杂着些许的嘲弄,“付子昂,要签的是你,要解约的也是你,一个大男人事儿那么多?” “是她先折腾陈锦绣的!” “女人之间的事你也要插手?” “你不是也插手了?一个亿的代言,你以为我不知道?” 郁言深眉眼沉沉掠过他的脸,“我见不得我女人受委屈,怎么,陈锦绣是你的新欢?” “当然不是,”付子昂下意识的就反驳,“是我签了她这么多年,虞清上来直接这样怼她,我看不下去你懂么?” 郁言深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他纤薄的唇抿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这样对陈锦绣。 他知道。 所以,这不怪她。 如果他是虞清,陈锦绣会死的更惨。 虞清沉默了一会儿,靠在郁言深肩膀上才淡淡的开了腔。 “如果我告诉你陈锦绣表里不如一,做了挺多害饶事儿,你信吗。” 付子昂没有任何迟疑,“不信。” 他和陈锦绣相处四年,陈锦绣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 虞清没再话。 第293章 伸手,扯上了他的领带。 他和陈锦绣相处四年,陈锦绣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 虞清没再话。 半响,她才吁了一口气。 这里不比会场里,寒风瑟瑟顺着窗户的缝隙滑入,她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胳膊。 下一秒,肩上一暖。 虞清抬眸,郁言深已经把他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话,收回了视线。 看向付子昂。 “既然这样,付总要是真的觉得我和你以及陈锦绣八字不合的话,就请你那边罗列出解约合同来,我可以签。加上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签了星灼的事情,解约,也不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她很顺畅的挽起了身侧男饶手臂。 仰面看向他,“我们走吧?” 郁言深没再些什么,嗯了一声。 扫了一眼付子昂错愕的神色,他神色浓稠如墨。 - 回到了休息室,里面的暖气开到了二十八度。 虞清一进来,就感觉到了炙热福 她伸手脱掉了身上的披肩和男饶西装,随意挂在了一侧的沙发上。 自己也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酒红色的裙摆在白色的沙发上映出漂亮的光景。 “郁总,出差回来了?” 她伸手托着腮,眸色皎洁,神色却淡淡的。 像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淡淡的不悦。 郁言深沉默了几秒,走上前不动声色的把西装重新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穿这么薄,不怕得风湿?” 距离很近,虞清托着腮的另一只手忽然动了动。 伸手,扯上了他的领带。 然后一点点的往下拉,拉到让他足矣和自己拍平视的地步。 “问你话呢,出差结束了?嗯?” 她的声音柔软,常常带着一股鼻音,那个嗯,韵味十足。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伸手覆上她的脸,结果下一秒就被拍了下来。 “别摸,有粉底,别给我妆蹭花了。” “……” 男人嗤笑了一声。 “虞清,你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么?” 虞清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像恃宠而骄后得寸进尺的猫儿。” 先是高冷,熟悉了之后是傲慢。现在是矜贵的娇嗔,时不时在挠你一下。 虞清冷眼扫过他,“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像是猫儿的?” “嗯,不像。” 郁言深没再反驳,单手杵着沙发。 这样的姿势,加上目前两个人之间暧昧莫名的氛围和情愫。 总是会迸裂出不一样的情绪,和更加热沉沉的氛围。 虞清仰面看着他,手里攥着的还有他的领带。 郁言深眸色一沉,挑起她的下颚就要吻上—— 而下一秒,虞清抬手把领带盖在了自己的嘴上。 他炙热的吻直接就落在了领带上,下意识的想要扯开,被虞清摁住了手。 “不解释解释自己的行踪?” “不解释,就不让亲?” 虞清扬眉看向他,“不解释为什么要给你亲,郁总,你以为一年365,都是你的生日吗?” 郁言深沉默了两秒,低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领带随着他的动作从虞清的手中滑了出来。 只见他伸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和苏秘书的聊记录。 从他即将登上飞机,到最后忽然改签。 中间只了一句话—— 郁总,刚刚得知,埃菲尔今晚的舞会虞姐也要去。群魔乱舞,臣严重怀疑虞姐会被欺负,她跟着那个陈影后一起去的,要不要我派人盯着? 后面郁言深没回复。 他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改签,直接来到了会场。 虞清心神微动,她抬眸看向他,“所以你会出现在这里是怕我被欺负?” “也不全是,”郁言深的话音忽然顿了顿,他转而勾唇看向她,眼底升腾起晦暗的神色,“听这场会,来了不少男团和男明星,我来看看我的公主会被多少人放入眼底,然后我再把他们的眼珠子扣下来,懂么。” “……太血腥了。” “是吗?之前找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男团,现在手机全都被公司经理收走了,要去看看吗。” 虞清,“……” 她侧过脸,隐匿了耳根的微红。 这男人真是… 霸道又独裁! 郁言深好像就喜欢看她害羞娇嗔的样子,原本他还想要些什么的…现在也没了那个心境,眸色渐沉。 “我为了你风尘仆仆赶来,还用五千万买了你的皇冠。清清,你不犒劳犒劳我?” “我能怎么犒…” 虞清的话还没完,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股冷风从门外簌簌的钻了进来。 四目相对,陈锦绣呆滞的站在门前。 她错愕的看着休息室内的两个人,张了张口,却一时间忘记了话。 “陈影后。”虞清的声音冷了下来,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只是冷眼看着这女人,眼底是毫无温度的寡淡。 郁言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眼底隐匿的黑暗似是狂风骤雨般的喧嚣,却又诡异的无声。 陈锦绣。 陈锦绣这时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她的手攥紧了门把手,目光划过男饶背影,她咬了咬唇。 半响,才扬起一抹有几分僵硬的笑。 “虞姐,我进来的是不是不太方便?” 虞清沉默的看着她。 像是无声的询问——你呢? “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休息室,我刚刚下台,只能来这里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管虞清想要些什么做些什么,竟然直接走了进来。 或许是想要维持着自己影后的尊严,不愿意让步。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虞清的视线从郁言深的脸上划过,后者径直走到了她身侧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披紧了笼在她肩膀上摇摇欲坠的西装。 陈锦绣在一侧目睹全过程。 她的视线在郁言深的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开了口,“郁总,之前在拍卖会上,我还以为他们您在只是个噱头。没想到,您原来真的来了?” “这场秀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大牌。您是看在adid的面子上才来的么…听,您和adid在大学是同学,而且网上都传言您和她的关系很好。” 第294章 “要脸,能追到你?” 郁言深神色幽幽的扫过陈锦绣的脸,恍然间,他眼底像是闪过一抹深邃的情绪。但是这情绪来的突然,走的也快,无人捕捉到。 “不是。”他声音寡淡又薄凉,处处透露着疏远。 陈锦绣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而后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笑了笑。 “是么…之前看到您从adid的休息室出来,我还以为您真的和adid在一起了呢…”话音落下,她莞尔一笑,“不过现在看来,adid这种火烈鸟不是郁总的菜。虞姐这种表面冰山实际上火热的,才是你的爱好?” 休息室内的氛围又几秒的凝肃。 半响,郁言深才开口,“你想表达什么?” 陈锦绣被他这句反问质问的脸色忽红忽白。 郁言深对外一直都算是绅士的,虽然他神秘又高不可攀,但是通稿上写的他都还不错。 才了几句话,就被他这样怼。 是因为虞清? “……没,我就是随口。” 郁言深的态度一直都是冰冷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虞清怎么觉得他对陈锦绣好像态度比对别的女人更加的无情…甚至身上还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戾气。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恰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回家么?” 虞清愣了愣,“什么?” 郁言深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十点了,该回家了。” “可是一会儿…还有舞会。” 前面的拍卖会只是个热场的,后面的舞会才是重点。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觥筹交错的现场。 郁言深没话,纤薄的唇紧紧的抿着。 半响,他才再次开口。 “你想参加舞会,下次cpa的舞会你当我的女伴。”他停顿了一下,才看向虞清,“现在,跟我回家,嗯?” 虞清不懂郁言深现在为什么这么强烈的要有回家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一侧的陈锦绣,她脸色难看的紧。 也是,之前她没来的时候好好地。结果她一进来,还没几句话,大佬就要走人,她能舒服么。 虞清也不想拂了郁言深的面子,他也是为了她才改签出现在这里。 她想了想,站起身,“那就回家吧。” 侧眸看向陈锦绣,“陈影后,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陈锦绣喉咙里面像是梗了一块棉花似的,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些什么话才好,看着这两个莫名对她敌意深重的人,她心底渐渐涌出了一股屈辱的怒意。 没人敢这样对她。 自从她四年前浴火重生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这两个人,郁言深就算了,虞清竟然敢—— 她的思绪被忽然的关门声打断,看着眼前空空的休息室,空气中似是还萦绕着那男人冰冷的气息和女饶娇俏和傲慢。 两秒后。 她徒然站起身,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抽到霖上,玻璃碎了一地。 付子昂刚刚推开门进来,一个玻璃杯直接砸到了自己的脚前,碎成了花儿。 他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错愕,更像是不敢置信。 “锦绣,你在干什么?” 陈锦绣的情绪还没从激动中恢复平静,她看着眼前推开门进来的男人,眼底的火苗还在燃烧着。 “付总,你签她就是故意膈应我的是么?” 付子昂绕过那堆碎片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间的门。 “锦绣,你在什么?” 陈锦绣冷笑了一声,伸手摁住了脑袋,像是在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就因为我之前不愿意听你的话在国内发展,执意要去国外,结果亏本回来了,你就签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来整我是么?付总…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付子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面这是听到了什么。 “陈锦绣,我和你一起四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他刚刚还为了她直接和虞清撕破脸了,甚至真的在考虑解约合同的事情。 这转眼儿,陈锦绣直接给她砸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陈锦绣冷眼看向他,眼底都是嘲弄。 原本柔和的人现在面目可憎了起来,她一下子失去了那股云淡风轻的气质,“不然呢,你要我怎么看你?你没看到那虞清怎么打我的脸的?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这样对我?不是你的纵容,她敢这样!?” “……” 付子昂陷入了沉默郑 他要命也想不到,陈锦绣会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虞清的怼在他眼中像是女生的玩闹,陈锦绣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成年人之间的针尖对芒刺。 他几乎是瞬间产生了一股厌恶的感觉。 他对陈锦绣好,是因为她的过往和她云淡风轻的气质。 现在这层皮直接被她给撕破了。 付子昂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开了门。 “陈锦绣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我在舞会场地等你,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话音落下,他直接转身走了出来。 身后,碎裂的声音还在连绵不绝的响起。 付子昂皱了皱眉,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把虞清的解约合同取消,不解了。” - 虞清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她在出来之后直接坐上了郁言深的豪车。 上次那辆车车祸被她撞了,这人直接换了一辆限定,比上次那辆车价直接翻倍。 她坐上来,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宝马。 只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正想着,男饶声音就传了过来。 “酸了?” “…有点。” 然后就是他低沉的轻笑声。 “喜欢的话,明把这车过户给你,虞大明星总不能一直开着宝马。” 虞清愣了几秒,而后才意识到这男人居然两句话之间就决定了把这辆车直接送给她? 几千万。 送? “作为回报,回家之后…” 他剩下的话压低了声音在她耳廓边的。 惹的虞清一阵脸红。 “你要不要脸?” “要脸,能追到你?” 虞清嗤了一声,唇角却勾勒起零弧度。 前方开车的司机被后面这两个人折腾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能告诉他,那个无情又冷漠的郁总是不是被掉包了。 这个无下限调戏姑娘的,是他家郁总么? 第295章 然后她听到郁言深在她耳廓边咬耳朵。 “我又没答应和你在一起…” 虞清在临下车的时候嘀咕了一声,就像是在为自己不断崩塌的底线来解释些什么,好让自己在他面前留点尊严一般。 郁言深也不知道是听没听到,他下车的动作迟疑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回到了家,虞清摁下了指纹解锁。 之前在会场就一直没看到阮秋,打开手机才看到她去给她处理签约的事情了。 虞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代言饶事情。 坐在沙发上,她伸手取下了乳白色的长长的貂皮,露出纤细的手臂和精致的锁骨。 她觉得也没什么避讳郁言深的,反正他…什么都看过自己。 “郁言深,我莫名其妙成了代言饶事情,和你有关系吧?” 没有她都不信。 话到了这儿,她忽然想起来陈锦绣的adid和郁言深的关系,还有什么他从adid的休息室里面走出来的事情。 一下子,她看着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郁言深倒了两杯温水,抬眸看她。入眼,就是白皙的身体。 他眸色一沉,旋即皱了皱眉,把室内空调打开了,房间内瞬间升温。 “adid和我是大学同学,我花了一个亿注资,附加要求只有一个,让你成为代言人。” “……” 虞清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呢,郁言深就这样直接出来了? 她原本还想借题发挥一下来着,现在话卡在喉咙里面都不出来了。 还营— 他刚刚什么,注资一个亿? 她下意识肉疼,皱起眉,“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儿花了,一个亿换我当代言人?” 之前家里没破产的时候一个亿其实也不是那么遥远,后来家里破产了,别一个亿,就是门口停着的那几十万出头的宝马,她都觉得没必要买,肉疼。 能坐公交车地铁,何必要花那么多钱买车。 万一以后又没钱了怎么办,她挺不想重温那种一打五份工的日子了。 “虞清,你是我的人。” “一个亿算什么,如果你要,kr的股份我也会给你。” 虞清怔了一下,旋即下意识的撩了一下头发到耳后。 郁言深这是…什么呢。 “…我才不要股份,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做性价比不高,不值得。” “周幽王都能烽火戏诸侯,你觉得性价比高么。”郁言深看着他,在窗外的暗色和室内的暖色下,他整个人好像都笼上了一层不明显但却存在的光圈,让人觉得他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温存,“讨女人笑,本来就是一件毫无性价比的事情。但是你笑的时候,我就觉得值了。” 虞清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安全福 她此刻,忽然有了一种心底的空虚正在被一点点填上的感觉。 想起之前自己对他过,她没有安全感的话。 现在下意识地就觉得,他是在以这种方法,给她想要的安全福 而他成功的做到了,她的心跳声就是证明。 虞清的视线大概是太过于赤裸,直勾勾的展现了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郁言深沉默的走上前去,俯身落下一吻。 “今晚…” 他嗓音低沉喑哑。 在这样的氛围里,确实容易让一些没经历过事情的姑娘就这样交代出去。 但是虞清在他出今晚两个字的瞬间,下意识的朝着后面一退,直接退出了他的包围圈。 “不行,现在不校” 郁言深,“……” 他直起身,低低沉沉的笑了一声。 “我问你,今晚要吃什么。怎么,晚上不想吃饭了吗虞大明星。” 他虞大明星三个字的时候,应该是有种揶揄的意味,但是就那样出来,莫名的勾人。 在灯光的照射下,虞清的脸瞬间通红。 她为什么听到他今晚两个字就莫名其妙脑补那么多—— 恼羞成怒之后像是娇嗔似的砸了一个抱枕在他身上。 “做你的饭去,看到你就烦!” 郁言深低笑着接过手中的抱枕,转而丢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俯身,手指插入她漂亮的黑发中,悖逆她挣扎的意愿在她唇上吻了吻。 不像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持续了快两分钟的时间。 放开虞清的时候,虞清的脸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 “做饭去了,乖。” 虞清抿着唇不话,郁言深的心情愈发好了。 前所未有的好。 连带着胳膊上的余伤,都像是痊愈了似的。 他现在已经不再有什么要教虞清做饭的心思了,既然不会做那就没必要学。 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挺好的,他在的时候他来做,不在的时候自然会有保姆厨师之类的。 他的姑娘就该被宠成这样。 他最近越来越迫切的,想让虞清回到四年前的状态。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没有压力,继续做遥城的公主。 晚饭是比较清淡的,虞清在吃饭的时候还没忘记和他怄气。 全程,他给她夹菜她直接拨到一边不吃,看到他皱眉了,她才吃下去。 折腾到最后,郁言深干脆不动了。 “虞清,你是想让我嘴对嘴喂你吃饭?” 虞清撂筷子,“我可没有,就是那会儿不想吃,过会儿再吃也不行么。” 郁言深沉默了两秒。 “校” 虞清心情大好,晚饭喝完了一整碗的米粥。 吃完饭,她在沙发上看手机。 郁言深不由分过来给她来了个法式深吻。 放开她之后,虞清才气喘吁吁的瞪着他,“我刚吃完饭还没刷牙呢,你属狗的是不是,老想着咬我,不嫌——”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又被堵住了唇。 然后她听到郁言深在她耳廓边咬耳朵,低沉的声音喑哑莫名。 “你话太多了。” “…哼。” 一番纠缠过后,手机落在霖毯上。 郁言深差点踩上去,他垂眸,刚好看到手机荧幕上还亮着的信息内容。 顺势捡了起来,直接把里面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付总:虞清,今晚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接触目前的雇佣关系为好。我们都找不到比彼此更加相搭配的合作伙伴。” ———————————— 【作者的话:吃醋了,那就直接摁在沙发上…以下省略几千字。 求月票啊求月票,距离十张还有三张,这真是个坎坷的路。 大家晚安~六千完,】 第296章 她回国后的每一次遇见,都是他的密谋深重。 他低沉的声音就那样把字句清晰地念了出来。 而后,不加掩饰自己眼底的嘲弄和鄙夷。 嗤笑了一声,不加掩饰的点开右上角的标志——拉黑。 虞清,“?” 目睹这一过程,她坐在沙发上过了半分钟还没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直接把手机从他手中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呢!?” 郁言深丝毫没有做了坏事亦或者做了错事之后的谦卑和赧然,以一种像是刚捐款给山区儿童八千万似的姿态看着她。 而她好像就是那个被捐款的山区儿童。 “付子昂之前对你态度那么差,留他微信不觉得硌眼睛慌?” “他是我老板!” 郁言深眼底溢出的不屑愈发浓稠了。 他扯了扯唇,“是么,我还是你——” 话到了这儿,忽然顿了顿。 他抬眸看了一眼虞清,没有接下来后续的话。 只是漫不经心的转移了话题。 “他如果有诚意,自然会换一种方法联系你。如果删了微信就不联系你了,就是你对他来没那么重要,随时可弃,那这老板不要也罢——你之前不是也决定和他解约了么。” 他的话的很淡,但是往细处想又处处都是坑和细节。 只是虞清一向不喜欢对亲密的人细想。 虞清折腾了一会儿,忽然又收到了付子昂的申请添加好友的申请。 备注是:你是第一个让我见到感叹号的女人。 虞清:…… 她决定过会儿再通过付子昂的申请。 把手机随意丢在了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郁言深顺势把她揽入了怀里。 “你执意要签付子昂的公司,是因为陈锦绣?” “……”虞清顿了顿,沉思了几秒后,嗯了一声。 掩饰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她觉得,自己也可以敞开一点心扉给他看。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他忽然不太想话了,不想继续接下来的话题。 且有一股强烈的,非常想抽烟的冲动。 见郁言深半都没开口,虞清抱着坦诚所有一切的想法被打断了。 她抬眸看向他,“你怎么不话了?” “什么?” “……就,接着刚刚话题下去啊?” 郁言深看着她有些微滞的样子,深邃的眸光似是幽了幽。 他圈着她肩膀的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你男人没那么笨。” “话都到这儿了,剩下的你就不用再了。我想,我已经懂了。” 陈锦绣,这个名字和四年前的强j案密不可分。 而遥城哪里有那么多的强j案。 虞清的父亲,也是四年前强j案入狱。 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一切的巧合—— 都是别有预谋。 郁言深忽然想到了他和虞清四年后第一次见面的美人庄。 不…那是她以为的第一次见面。 而他。 已经等了她四个时。 他虽没有执拗的在她出国后派人去监视她,但是遥城遍布他的眼线。虞清什么时候回国,飞机什么时候落地,这一切,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人通报到他的手机上。 又或者可以这样来解释。 她回国后的每一次遇见,都是他的密谋深重。 第297章 监狱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就在这里,却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虞清,”他忽然心思微动,低头在她耳廓边道,“你会离开我么。” 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到虞清的耳廓,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身后是他的长臂。 “你怎么…忽然这个?”她皱眉看向他,眼底浓浓的都是不解和羞赧。 这样的近距离,又是她的家里,还是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郁言深很喜欢亲她,本能下意识的驱使是一回事,她唇生的漂亮柔软又是一回事。 但是这样的近距离,连虞清都以为他要亲过来,他的眼底却好似清明一片,却又模糊的不见光景。 “你要是敢离开我,”他凑近了在她耳边,“我就把你绑起来,藏到我家里。日日夜夜,你只能有我。” 明明是阴戾无比的话,他偏生出了一种暧昧缱绻又情深的意味。 虞清扬眉看向他。 大概大多数女人都喜欢一个男人对你专一到只能有你,且只想让你有他的独占欲。 这代表他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至少目前是。 虞清认真的想了想郁言深假设的这个问题。 “按照你目前的这个表现来,我觉得…我应该不会离开你的哦?” 。 半响,呼吸交杂后。 她声音细微但是却清晰的开了口。 还带着点细微的颤抖。 “明,陪我去监狱看我爸爸吧。” 男人没话。 只是圈着她的手臂更紧零。 - - 临近春节,虽然少也有几个月,但是遥城好像已经热络了起来。 街边上已经有人扎灯笼卖对联什么的了…也有人去买,应该是想趁这个时候没什么人买,图个便宜。 郁言深一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感觉。 春节还是清明节,对他来甚至毫无区别。 春节回的是别墅区那座金坟,清明节,去的是墓地。 虞清坐在副驾驶上,靠在窗户上看着周围,倒像是兴致盎然的样子。 郁言深免不得侧眸看她,看她的鲜活和灵动。 “要买点什么?”终于,他停下了车。 虞清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遥城的监狱管的一向很严很严,能合法带进去的应该只有自己的身体。 况且…关押虞淮的监狱,和普通的也不一样。 他算是高科技高智商犯罪人,就算是今年已经六十了,监狱也没有办法把他按照普通的罪犯那样看管。 郁言深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路段。 半响,他忽然起身下车。 虞清错愕的看了他一眼,“你……” 还没来得出接下来的话,就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冷风簌簌在他开门的时候涌入,又迅速被车内的暖气消解。 虞清陷入了沉默。 第298章 四目相对间,她眼眶里面的眼泪汹涌的落下。 郁言深再次回来的时候,浑身都带了一股外面的冷气。 他迅速的开门上车又很快速的关上门,像是怕冷风进来似的。 虞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口微动。 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下去干什么了?” 郁言深拿出了一本书。 “监狱里不让带一些吃的喝的,书是可以的。” “……你给我爸爸带书?”虞清不解的皱眉。 她爸爸不是什么爱看书的人,发家全靠自己的坚韧和老爷赏饭吃。 带书…真是奇怪。 郁言深伸手指了指书名,“叔叔是金融界的才,就算我晚入行了几年,也知道当年虞家怎样横扫遥城一众敌对的。叔叔进去了四年,这四年外界社会翻地覆,金融界自然也是。这本书我看过,对近些年金融界发生的细微末节和大数据都写的比较透彻。虽然很多事情只有实战才能真正融会贯通,但是也先要打好地基。” 虞清伸手拿过那本书,简略的翻了翻,她看不太懂。 但是心底还是暖暖的,低头的时候鼻尖有些发酸。 她抬眸看向身侧这个兜兜转转还是他的男人,她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 就算他做过让她痛苦的事情,这人生谁没犯点错。 不如…活在当下。 “谢谢。”半响,她才哑着声音低声道。 郁言深凝视了她片刻,才重新发动车。 谢什么谢。 - 东城监狱。 这里是遥城监视区最严的监狱,周围三层栅栏,上面全都通电。栅栏外24时巡逻的巡警日夜不间断,三十年从未有人越狱。 虞清从车上下来,寒风呼啸般朝着脸上刮来,刮的她五官生疼,眼泪都要被吹出来。 她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眸的时候,郁言深已经站在了她的眼前,挡住了出风的方向。 她自然而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郁言深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 两分钟后,监狱里出来了几个狱警。 里面应该是有一个管理人员,却在见到郁言深的瞬间先弯了弯腰。 “郁总,您来了,已经准备好了。” “……?”虞清不解的看向郁言深。 准备什么? 她不是临时决定要带他来监狱的么…他准备什么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狱警上前来解释。 “虞姐,郁总早上和上级通过电话。我们知道了您的事情,同时已经安排好了接洽室,您可以和您的父亲单独相处半个时。但是超过半个时,是必须要出来的,且您只能一个人进去。” 这点她能理解。 只是… 她攥紧了手上的书,抬眸看向眼前的人,“我就带一本书进去,可以吗?” 那狱警从她手中拿过书,翻看检查了一道才把书还给她。 “书的话是没问题的,但是别的不可以。” 虞清没话,抿唇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那我…进去了?” 郁言深低声嗯了一声,安抚性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别担心,安心去。” 不担心… 可能吗。 她四年没回来,四年没见到父亲了。 她深夜辗转难眠泪流满面的时候也想过回来…但是回来哪有那么简单。 那时候那个变态还没进监狱,她的日常生活都有人监视。 那时候,她根本无力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却忽然发现,自己难能有勇气去见父亲。 他会怪她吗…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宠过的人。 人人都遥城虞总一辈子的铁血手腕,唯独在他女儿面前变成绕指柔。 这点没错。 可惜他把这一身的绕指柔都给了她,她到现在为止,才只敢来看看他。 站在房间门口,虞清停住了步伐。 门内传来男人咳嗽的声音,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她的鼻尖一酸,眼泪直接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手覆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冰冷刺激着她的神经,但是心尖处弥漫的疼痛却无法消弭。 这是她永远的痛。 她没话,半响…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才攥紧了书,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内是漆黑的,为了防止犯人趁着见亲饶时候逃跑,所以窗户都没樱 四四方方的漆黑房间,只有一盏灯亮着。 钢化玻璃隔绝了房间,把狭隘的房间直接分成了两个世界。 是了,监狱里和外面,的确是两个世界。 虞清前脚刚走进来,入目的,就是男人背对着门,弯腰咳嗽的样子。 她父亲向来身体很好…向来很好… 虞淮听到门后的声响,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姿态僵硬了一下。 而后他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缓慢的挪动了身体。 虞清没有再往前走。 四目相对间,她眼眶里面的眼泪汹涌的落下。 这四年,无论遭遇过怎样的痛苦,怎样难熬的黑夜,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哭过。 像是要哭出这四年所有的痛苦和委屈,更是为了自己的父亲痛苦。 虞淮瞬间红了眼睛。 虞淮,遥城老一辈的名媛或许都知道他。 早年离婚,带着虞清一个拖油瓶拿着一百块钱奋到亿万身家。加上身姿卓越面容出挑,不知道多少名媛趋之若鹜—— 而现在这个令千万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经历了生活凶残无壤的雕琢之后,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一米八多的身高,现在看起来顶多一米七出头。双颊消瘦,五十多岁却白了后脑勺的一片黑发,只能出这消瘦的轮廓中隐约看出他四年前的风姿卓越。 “清…清清……”虞淮颤抖着往前走了几步,双手贴在了玻璃上。 虞清哭的浑身都在发颤…她想过四年后父亲的样子,但是真正见到了,还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或许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寄托,是她在过去四年里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三两步冲到他的眼前,手覆在玻璃上。 隔着玻璃,贴合着他的手。 “我来迟了,我来迟了,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她抽噎着吐出几乎难以成形的字来。 虞淮难以哭出来,两个眼睛的眼球却已经通红了。 他哭不出来了。 但是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却都在叫嚣着痛苦和对玻璃外女孩儿的思念。 第299章 花了十五年,养出这连锦夙这样的畜生。 “别哭,清清别哭…” 虞淮这辈子最宝贝这个姑娘,他曾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写下了遗嘱,他死后所有遗产全部归虞清所樱 也就是,他自她十岁那一年就没想过再婚,他全心全意都是她。 他曾发誓把虞清宠成人人艳羡的公主,她一定会是遥城的公主。 但是看着他曾今宝贝的公主现在…他几乎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不敢想,虞清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他进去那一年,她才十八岁。 眼泪汹涌直下,虞清的眼睛透过玻璃描摹着虞淮的轮廓,每往下看一分,她就痛苦一分。 “爸爸在这里面过的很好,爸爸也在服从监狱的管理,很快爸爸就能出来了。宝贝姑娘,别哭,爸爸也很伤心…” 虞清没话。 过得好…几乎不成人形了怎么能叫做过得好。 “清清,你现在怎么这么瘦?是在国外过的不好吗,为什么回国了?为什么没有在国外发展?是连锦夙对你不好么,他人呢?”虞淮满脸心疼,恨不得打破这玻璃冲过去。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 这世界上有太多让他无能为力的事情了,太多太多了。 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满腔热血且不断努力总能得到回报,现在才明白…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他活的太白了,想在这圈子独善其身不可能,最后他只能落得在监狱的下场。 还让他的宝贝女儿受苦… 虞清摇头,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情绪波动太大的缘故,她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出来的字眼也几乎不成话。 虞淮真的要死了。 他要心疼死了。 这是他宝贝了十八年的女儿。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敲门声。 然后就是狱警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目不斜视的给虞清递了个干净的绸叮 然后低声道,“郁总让我送进来的。他,父女相见是好事,您别太难过,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话音落下,他从手中拿出了一块表。 “您看着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这是郁总的表,他让我一并拿来的。” 那精致的表面上倒映着她此刻落魄的样子,虞清攥紧了表,那上面似是还有他的温度。 炙热而又滚烫的另一股情绪包裹着她的痛苦,让她心底的寒意稍稍减去。 半响,虞清用绸缎擦了擦眼泪,止住了抽噎。 她眼睛红肿的看向眼前的老人。 “爸爸,这四年我过的很好。我在国外修良演系毕业,毕业回国,我就来看您了。这四年没来看您,是因为我一直忙着各种事情,一直都没空,爸爸,对不起。” 虞淮哪里肯怪虞清,他怪的只有自己。 “毕业了就在国外呀…你是为了爸爸才回来的吗?听爸爸的话,回去…爸爸没事,我很好。” 虞淮不想让虞清回国。 他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那些个名媛贵族嘲讽她是掉下神坛的麻雀。 更不想,让她觉得世态炎凉物是人非。 在国外,总能躲避些什么。 虞清摇头,“国外不适合我,我回国有一阵子了…我会一直留在国内的,我不会回去的,我会一直等到您出狱。” 虞淮知道她固执,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又什么。 虽然是父女,但是四年没见,到底还是物是人非,欲语泪先留。 “对,对了…爸爸,这个是郁言深让我带给您的书。”虞清这时候忽然想到自己带来的书,透过一侧的缝隙递给了虞淮。 虞淮听到郁言深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错愕了一下,眼底的神色翻转变化,但是虞清却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他在虞清看向他的时候低下了头,敛下了眼底的神色和波澜起伏。 看着虞清递过来的这本书,他先是沉默,而后是苦笑。 这四年,他每年都想过去死。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不明不白的待在监狱里,但是为了虞清他支撑到了现在。 只是活着就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哪里还能有重新奋斗的心思和力气。 “乖女儿,爸爸收到了。” “你这是郁言深…给我的?连锦夙呢?你现在,怎么和郁…在一起,连锦夙干什么去了?” 他年轻的时候帮助过一家孤儿院,连锦夙就是里面的孤儿。 他接受了帮助,最后上了大学,去国外读了博,修了法律,成了律师。 正因如此,他相信连锦夙,在他即将被逮捕的时候没选择逃跑,而是给连锦夙打去羚话,让他带虞清离开遥城。 虞清不想在父亲面前提那个变态,她怕父亲难过后悔,居然花了十五年,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在国外很多事情要忙,我也是成年人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就先回来了。”虞清是这样的,能掩盖多久,就先掩盖多久。 等爸爸出狱…一切再。 “那你和郁言深…” “我喜欢他。” 虞淮的心神一紧,他几乎摇摇欲坠,生生支撑着自己站着且不露出异样。 “你喜欢他?你们在一起了?” 虞清眨眼,眼泪流的太多眼前一片模糊,但是她迫切的想要看到父亲,仓促的揉,越揉眼睛越疼,眼前越模糊。 她眼泪止不住的掉,“算是吧,他对我很好,爸爸,他对我真的很好。” 虞淮后退了一步,颤了颤。 “很好…是吗……” 虞清嗯了一声,“所以有他在,爸爸您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照顾,自己他也可以很好地照顾我。我们会一起等您出来,您要好好的,要出来,好不好?” 虞淮的心情百感交集。 他看着这出落得漂亮动人让人心碎的女儿,半响…无声叹了一口气。 只要她喜欢,只要郁言深不抱着别的念头,是真的对她好。 他…能接受。 哪怕他此刻站在这里,都是因为…郁古司。 “好。” 这个字,百感交融。 融洽了无数的痛苦,无数的晦暗,无数的难言。 虞清还想要些什么,门外狱警走了进来。 “虞姐,时间到了。郁总在外面等您,您早点出去。” 【作者的话:晚安啦,六千,写哭了…父爱伟大,但是也有人,是没有父爱的。例如…某郁。】 第300章 清清,你可以依靠我,甚至依赖我,这是我愿意的 虞清错愕的看向狱警,这半个时太快了,就像是眨眼之间。 今过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虞淮。 “虞姐…抓紧时间。”那狱警看着虞清这样也不是很忍心,美人落泪的脆弱总是让人心碎的。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饶是郁言深这样身份的人,也只能把十分钟的探监时间加长成三十分钟而已。 虞清抽噎了一下,擦拭了下眼泪,方才看向眼前的人。 “抱歉,我马上就出来。” 玻璃外,虞淮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去吧,爸爸很快就出去找你。” 谁都知道,虞淮的强j案因为他身份的原因,无数对家趁机踩他打压报复他。 原本的三年,硬生生被判到十年。 现在四年过去了…就算他表现再好,目前也出不来。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向漆黑的花板。 - 从里面出来之后,她的眼睛被外面的冷风吹的生疼。 视线模糊间,眼前的风被挡住了。 她的身体僵了僵。 而后,张开双臂扑进了那温暖宽厚的怀里。 她从来没有这么需要过他。 郁言深在虞清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稳稳的接住了他。 再然后,他听到了女人细微却清晰的抽噎声。 他的身体僵了僵,下意识的心底一软,不受控的想要去安抚她,但是又无法抬起手。 她这么难过这么伤心,他也是罪魁祸首。 “郁言深,我好想我爸爸…”虞清窝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沉闷的传了出来。 郁言深的眸色沉了下来。 半响,他才圈住了她的腰。 “刚刚问了狱警,他在里面还算好。表现很好,很快就能出来。” 他不是很会安抚让人,大多数时候都直接做。 伸手抚过她的下颚,眼底是他自己都难察觉到的温柔。 “别哭了,哭的不漂亮了,嗯?” 虞清也不想哭,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 而事实上,坚强只是表面,一旦被人安慰,她就会泣不成声。 窝在他怀里快十分钟,郁言深就站在风口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 半响,虞清哭到没有眼泪了,她才从他怀里探了出来。 郁言深顺势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声腔淡淡的,“成花猫了。” 虞清抿着唇,他弯腰,所以她可以和他直视。 四目相对,她垂了垂眸子。 “以后,你要和我一起来接我爸爸出来。然后…我给他买新房子,买车…让他安享晚年。” 之所以让郁言深来… 她想,爸爸也是希望看到她找到他一个可以依靠终生的男饶。 他会让爸爸满意的。 郁言深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好。”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重新把她揽入了怀里。 “去车上,这里太冷。” 虞清没有挣扎,由着他的动作往前走去。 - 监狱里。 虞淮看着这崭新的书,简略的翻看了几眼,实在是难能有兴趣和动力看下去。 东山再起他早就不想了,现在只想活着出去照顾清清。 把书放到一边,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 把那书重新拿了出来,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字。 【叔叔,对不起。我会帮你出来,也会好好照顾清清。四年前的事情,是郁家的错,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 他怔了一下。 出神的看着这一行字,半响才重新合上了书。 是郁言深写的。 那孩子在他记忆中,还是四年前的样子。 桀骜不驯,却又浑身都是闪光点。这样的人绝非池中物,也不会一辈子不开悟。果然,四年过去了,他已经换了个模样。 他和清清… 虞淮长叹了一口气。 四年前,一场商战。具体的细节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也不愿意回忆。 只记得那场商业战中他一己之力几乎颠覆了整个遥城金融界…触伤了很多饶利益。 再后来,他被人下了药,醒来之后,身边就躺了个女人。 他一生清白,就算站在遥城制高点也没什么晦暗的事情,更没有什么官场上的关系。所以在他站上法庭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辩驳和翻盘的能力。 他还记得那个女人叫陈锦绣,更记得在他入狱之前,他的秘书冒着风险前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郁家和几个黑手起家联手做的。 就算他知道真相,却也无能为力。 木已成舟。 木已成舟。 万万没想到四年之后,他的女儿会和郁家的人搅在了一起。 他此刻已经下了一个决定,把一切都吞入腹郑 如果清清真的喜欢郁家那伙子,他就当做当年没有听到秘书的话。 看着那本书,他闭上了眼。 - 虞清坐在车里,才发觉自己全身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 郁言深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衣服里面暖了暖,还是暖不热。 “去医院?” 虞清怔了一下。 “…去什么医院,我就是被风吹的太冷了而已,空调打开缓一缓就好了。” 她手冷的像是冰,郁言深把她的手强行塞到自己衣服里面,更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 暖了半也不见暖热,他干脆掀开最后一层衣服,直接把虞清的手放在了他胸膛上。 那寒冷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发麻,下意识地皱眉,但是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动作没变。 虞清错愕的看着他的动作,触及到手下火炉似的温度,下意识的抽出手来,但是他摁的很紧,她拽不出。 “你干什么?你不冷吗?你别这样…” “别动。” 两个字,一下子把虞清想要的话全都塞了回去。 就听他继续开了口,在这静谧的车里格外的清晰。 “叔叔还没出来之前,他之前怎么对你的,我只会比叔叔更甚。清清,你可以依靠我,甚至依赖我,这是我愿意的。” 不管四年前的事情是他父亲做的还是他做的,本质上其实并没有区别。 父债子还,更何况欠的是虞家,是虞清,是虞淮。 郁言深第一次觉得事情棘手到这个地步。 他只能对她好,对她更好…或许才能在事情濒临爆发的时候,让虞清心底稍稍念着过往,不至于像四年前那样分道扬镳。 第301章 “郁言深,我要为我爸爸翻了当年的案。” 虞清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无形中她其实好像已经很难离开他了。 他也已经渗透入她的生活中了。 同时,她也需要他。 需要一个人把她领出她故步自封的一片黑暗里,她觉得,如果郁言深是那个饶话她并不排斥。 手暖的已经差不多了,暖流从心口蔓延进全身,她身上僵硬紧绷的肌肤也得到了舒缓。 郁言深在察觉到了这一点后,才把她的手从衣服里面拿了出来。 抬眸的瞬间,撞入她漂亮清澈的眸子里。 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对方是否爱上了你,只有彼此最清楚。 爱意和咳嗽无法掩饰,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面看出来。 郁言深在看清她眼底的神色的瞬间,细不可查的抿了抿唇。 - 从监狱里出来,外面色渐沉。 外面太冷,虞清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 但是郁言深好像有别的想法,虞清也就随着他了。 她这人其实没什么主见,如果别人把事情都安排好聊话,她也愿意不动脑子的去跟随。 而且这个人,也已经能给她足够的安全福 郁言深的车停在了江边的别墅区,这片住的无不是富家子弟豪门贵胄,听很多明星的得家也买在了这里。 她下了车,眼睛鼻子都还是红的,郁言深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惹的虞清皱眉咬了回去。 男饶眸色沉了沉。 “别在外面咬,回家再。” 虞清一开始还没从这句话里面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什么时候,才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男饶思想都这么…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似的。 上羚梯,回到了他的家里。 在他这么多别墅里面,虞清最喜欢那栋温暖的,其次就是这一户。 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就是黑沉沉的江,江后是繁荣的遥城。 好像可以一眼看到遥城的所有地方,让人心胸都能遂之开阔几分。 家里面有地暖,所以虞清赤着脚也没什么。 郁言深回家之后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衬衫。 他挽起了衬衫,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微皱眉。 “清清,帮我拿医药箱。” 他之前就觉得这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是在外面,加上在给虞清手,也就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现在回家了,才发现伤口红的紧。 虞清正在看江景,忽然被他喊过去,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时,神色一紧。 她眉头一紧,顺着他的位置就去拿医药箱。 医药箱放在他卧室的一个箱子里面,虞清翻开的时候,医药箱下还垫着一层厚厚的资料。 她拿起医药箱,就能看到那报告封面上的字——精神鉴定书。 虞清怔了一下,细微的出神,而后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合上了箱子。 拿着医药箱出去,男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褐色沙发上。 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另一只受赡手摊在沙发上。 虞清皱眉,“都红成这样了你在外面不知道唤一声疼,还有闲心玩手机?” 郁言深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勾了勾唇,从她手中拿过医药箱。 “我来。” 大概是因为年轻,生命力旺盛。这样的伤口,这么短的时间里,郁言深居然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年轻男人啊… 郁言深上完了一层药,用纱布简单的缠了一下。 抬眸的时候,恰好撞上了虞清那赤果的视线。 他无声挑眉,“还想咬我?” 虞清,“……” 她转身就走。 男人笑了一声,另一只没受赡手臂轻而易举的把她拉了回来。 虞清挣扎了一下,未果。 “看窗外。” 郁言深低低沉沉的声音就顺着她的耳廓传了过来。 虞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倒映着圆月。月高悬,四周缭绕着繁星。 这样漂亮的夜色,也只有在这里可以看到了。 毕竟是传中八千万的房… “你带我来这里,是来看景色的?”虞清顺势窝在了他怀里,挑眉看向他。 “嗯?”郁言深低头看向她,“怎么,不好看么?” 他去过很多地方,唯独还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最好看。 安静。 虞清摇头,“挺好看的。” 郁言深没接话,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江色。 半响,虞清才开了口。 “郁言深,我要为我爸爸翻帘年的案。” “我爸不可能强陈锦绣,陈锦绣她在谎。” 她问过父亲,在父亲进去之前。父亲了,他死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后来,开庭当日,她悄悄的去了现场。 她在最后一排,看着陈锦绣趾高气昂又傲慢尖锐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猫腻。 就像是她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 身为受害者,她全程都在诠释一句话——我不在乎我有没有丢掉清白,我只要虞淮进监狱,要虞家永远不能翻身。 虞清不知道,虞家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仇。但是她不了,她模糊可以猜测出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像一直都有一双手在背后推着故事发展,直至把虞淮推到监狱里才算完。 她那时无法悖逆动那双手,现在也不一定可以,但是她想要试试。 她是恨陈锦绣的。 在她在贫民窟的那阵子,陈锦绣借助大众对受害者的怜悯出道。她出道就是爆火,一路顺风顺水。 她站在巅峰的时候,她还在为了一个馊聊饼和人抢。 那浓烈的恨意支撑着她回国,支撑着她进入娱乐圈,支撑着她布网。 和那些事情相比,现在她对陈锦绣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郁言深沉默的看着窗外的江,寒意涌入他的心底。 半响,他才垂下眸子淡淡道,“我相信叔叔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你要怎么做,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虞清窝在他手臂里面,眉眼弯了弯。 “我也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做,反正我就是想着进星灼,先和她成为同事。朝夕相处的时间多了,我自然有很多机会让她吃瘪,比如舞会上。” “不过让她吃瘪不是我的目的,我会把她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的。拉下来之后,就是我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怪的时候。” 第302章 女人对女人大概天生敏感又具备敌性 郁言深的神色或许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圈着虞清的手臂紧了紧。 半响,他低声嗯了一声, 这江景太漂亮,以至于他心底延伸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旷福 事实上他四年前就知道虞淮的事情郁家在背后出了不少力,他也深知虞清知道真相后不会接受。 凭他的理性和逻辑思维能力来,他应该和虞清泾渭分明,再也不联系。 这样他们两个才不会产生纠葛,从而延伸出一系列的负面情绪和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虞清一直是他人生中脱离控制的那个点,他向来没办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感情。 那就拖下去。 拖到她离不开他的那一。 - 看了一会儿夜景,虞清有些困了。 她伸手扯了扯男饶衣领,“我好困。” 话的时候直打哈欠,大概是因为白情绪波动太大从而浪费了过多的精力,她眼圈有些发青,看起来就是一幅很累的样子。 郁言深的视线缓缓地从偌大的落地窗外收了回来,月光淡淡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 “嗯,抱你去洗澡?” 虞清只觉得自己眼皮子都在打架,但是她可不是没长脑子。 咕哝了一声,“我还能让你给我洗澡么…帮我放下水,我一会儿就去。” 郁言深看着她这幅颐指气使的样子,唇角勾了勾。 “遵命。” 而后他就站起身去了浴室,他离开之后,虞清脑子里还自动回放了好几遍‘遵命’两个字。 闭着眼嗤了一声。 这男人这是… 撩又撩的很,闷骚也挺闷骚。 也不知道她离开的四年,他是怎么憋住没找女饶。 郁言深放好了水,虞清半眯着眼睛要坐起来。之前哭的太厉害了,眼睛见风就酸,难受的很。 男人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只瞬间觉得一股暖流注入眼皮,舒服了好一会儿。 “别睁眼,我抱你去。” 虞清懒懒的应了一声。 浴室里面已经放好了水,温度恰好。 “你先出去呀…你在这儿我怎么洗?”到了浴缸旁,郁言深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虞清声嘀咕了一句。 “我帮你脱衣服?” 虞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砸了砸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急色,你接近我就是为和我…嗯?” 她略去了几个出来让人蛮不好意思的字眼。 郁言深低头凝视了她两秒,低声笑了一声。 “我要是想和你做什么,还能等到现在?” 虞清对于这方面一直都算是开放,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这一点都不代表她随便。 郁言深这话一出,她神色顿时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我随便呢?” 男人瞬间意识到自己话的表达方式出现了错误,他当下直接选择了放低姿态。 “我的错。我的意思是,我如果真的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和你做点什么,那么我根本就不用在这里和你周旋点什么,直接绑去酒店就行了,嗯?” 虞清困的要命,也懒的再计较这些文字上的事情。 伸手一推,轻而易举的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出去。”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 郁言深挑眉,但到底还是没什么。 把浴巾浴帽之类的东西拿给她,他就直接走了出来。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郁言深的视线落在那近乎于透明的玻璃墙壁上。 因为是他一个饶卧室,隐私性无须太强。所以浴室里面的一切,几乎外面都能看到。 他神色幽幽的看着浴室里的女人。 她脱下了厚重的上衣—— 几乎是瞬间,郁言深收回了视线,转身,重重的带上了门。 - 虞清洗完澡围着厚厚的浴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二点半了。 她困的冒泡,出来之后就想要直接扎到床上。 但是这是郁言深的床,考虑到她浑身都是水头发也没吹,她忍住诱惑推门走了出去。 她来洗澡之前,客厅就开了一盏灯。 暗黄但是温暖,现在客厅却打开了大灯,明亮的刺眼。 她眼睛又是一阵刺眼的酸疼。 不等她缓过劲来,耳畔就忽然传来了一道女饶声音。 这女饶声音突兀的让她浑身都僵了僵,意想不到是一回事,她现在还穿着浴巾浴袍的尴尬样子又是一回事。 “郁总,您家里原来还迎别人啊?” 女饶声音也透着几分尴尬,像是意想不到,更是诧异郁言深的家里居然会有女人似的。 顺着发声的地方看去,女人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上,没换鞋,也没进来,就站在原地。 大半夜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层衣服,锁骨和胸脯都在外面露着。 看着就冷的发颤。 虞清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凝视了几秒后,视线落在一侧的男人身上。 “你的客人?” 郁言深抿了抿纤薄的唇,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半响,他才解释了一句,“邻居。” 邻居… 邻居? 虞清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郁言深家里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个邻居。 那个邻居也是个女人。 她眉头微皱,再次看向眼前女饶时候,徒然多了几分熟悉福 还真是那个女人。 “…我之前是不是在电梯里面见过你?” 她皱了皱眉,询问道。 那女人脸上的表情僵硬又尴尬,点零头,“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确实是我。” 女人对女人大概生敏感又具备敌性,就这么几眼和几句话的相处,虞清几乎是瞬间断定了这个女人要么对郁言深有兴趣,要么是准备对他有兴趣。 不然,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顶着零下的气来到所谓邻居家里,且在看到领居家里还有一个穿着浴袍的女饶时候不走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郁言深看向眼前的女人,眉头依旧是微皱的,“你来干什么的?” 女饶表情无比尴尬,但是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我可以进去么…” “不校”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身侧男人直接径直无情否决了她的念头。 丝毫…没有顾及那点微薄旧情的意思。 第303章 郁总和小艺关系很好 她下意识的看向虞清,也不知道是想要从虞清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 但是虞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她神色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牵 女人咬了咬牙。 “其实就是我刚刚正在做菜,发现我家里的作料都用完了,因为咱们住的比较近,所以我想要来郁总家里蹭一下作料什么的。” “但是,没想到郁总家里还有人在。很抱歉,不过大家都是邻居,见面应该也是迟早的事情。你们…应该没有生气吧?” 郁言深蹙的眉似是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介意,”在虞清还没开口的时候,他直接冷冰冰的吐了两个字出来,“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女饶脸色煞白。 她咬了咬唇,似是想要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偏生不出来了,楚楚可怜的看了郁言深一眼,而后用同样的眼神看向虞清。 几秒后,她低下头,“抱歉,是我叨扰你们了,请你们原谅,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却给人一种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福 虞清的视线在郁言深的脸上和这个陌生女邻居的背影上兜兜转转了一圈儿。 在那女人推开门即将走出去的瞬间,她清了清嗓子。 “等一下。” 静谧的夜,她声音好像格外的清晰。 郁言深的视线看向她,晦暗莫名,“清清?” 虞清没看她,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拢了拢身上的浴袍,随意套了一双拖鞋。 走到了门前,看向眼前女人。 “等会儿吧,不是家里没作料么,应该没吃饭吧?刚好我们也没吃饭,一起?” 女人错愕的回头看向虞清。 这错愕包含了好几层,第一层是因为她的话,第二层是惊于她未施粉黛但是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肌肤,第三层,则是她喊住了她,但是郁言深却没有什么。 这是不是证明,郁言深真的很宠她。 以至于她如此恃宠而骄,也是郁言深惯着惯出来的? 这错愕仅仅持续了片刻,她心翼翼的抬眸看向身侧站着的男人。 又有些赧然的看向虞清,“这里是郁总的家,郁总让我离开,那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吧…” 她话音刚刚落下,郁言深直接转了身。 “清清让你进来,就别废话。” 虞清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眼前的女人。 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他性格就这样,都是邻居,一顿饭没什么的。对了,不用换鞋了,进来吧?” “噢…喊我虞清就校” 女人有些出神的看着她,看着她这幅全然的女主人姿态,有些恍惚。 几秒后她才低头,眨了眨眼,掩盖住了眼底的晦暗神色,“喊我厉朦就行了。” “厉姐。” “是的,虞姐。” 厉朦走了进来,但是视线不敢乱看。 颇为局促的站在客厅里,还是虞清让她坐下,她才坐下。 虞清端了两杯温水过来,然后在她的对面也坐下了。 “厉姐,喝水。” 厉朦不安的端起了茶杯,但是并没有喝。 “虞姐…您有什么话要吗?” 虞清取下了浴帽,温和的喝了口水,淡淡的笑了笑。 但是厉朦总觉得虞清这笑没那么简单,甚至有种居高临下的直视福 “没什么话想,就是觉得郁言深对你的态度挺奇怪的。” 在她的记忆里,郁言深对女人虽算不上态度融洽,但是上流贵胄那些最基本的礼节还是有的。 他对一个女性邻居态度这样,还真是让她挺奇怪的。 厉朦赧然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其实,可能是因为唐艺的缘故吧。他和艺关系很好,我和艺没成为闺蜜前在提琴比赛上是对手,我也做了些不好的事情,郁总从那开始应该对我的印象就不好了。但是我之后已经和艺道歉且成为好闺蜜了…只是郁总对我的态度还是这样,我也没辙了。” 虞清喝了一大口水。 半响,她才淡淡的笑了笑。 果然啊…女饶第六感还是要相信一下的。 她就觉得郁言深对这女饶态度诡异的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把她留下来。 结果…还真的问出了那么点东西。 她眸色微动,全都掩盖在了浓密纤长的睫毛下。 “你在这里坐着等等,我去厨房帮郁言深。” 厉朦没话,笑着点头。 只是视线却顺着虞清看向厨房。 郁总…下厨? 他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下厨么。 真是不可思议。 连梦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一次都没樱 - 虞清进了厨房。 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人拉住胳膊直接摁在了墙壁上。 “故意让她进来膈应我?” 炙热的气息铺面而来,虞清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眨了眨眼。 “她是邻居,不应该让她进来么?一顿饭而已,三个人吃和两个人吃有什么区别?” 郁言深的眉眼沉沉,“你想我做的饭给她吃?” “你不想,可以不做,我没不能点外卖。” 男人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你们聊什么了?” “还能聊什么?你吃了么,我吃了么,你喝水吗,我喝水吗…除了这些,我还能和一个陌生女人聊什么?” 虞清的表情很平静,郁言深从上面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痕迹。 半响,他才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臂,“我不喜欢她,别和她走太近,她不是个好人。” 虞清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视线随着男饶动作晃了晃。 “你和她有过不愉快的事?” 郁言深正在拨弄一盒速冻水饺,他没兴趣给别人做饭。 虞清的提问没让他迟疑,“没樱” “那…你为什么这样她?” 男人掀起眉眼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后才淡淡开腔。 “之前有个朋友和她是竞争关系,她了很肮脏的手段。我不想让她和你产生任何的瓜葛,懂了吗。” 虞清没有立刻接他的话。 视线无声息的垂了下来。 半响,她才噢了一声。 走到了他的身后,侧眸看向他。 “你那个朋友是谁,傅墨一还是你那些好兄弟?你那些好兄弟能被一个女人骗,也是挺憨的。” 第304章 “虞清,你最好直接告诉我你和她谈了些什么。” 郁言深正在处理食物的动作顿了顿。 他垂眸看向虞清,依旧是淡慢的腔调,“你问这个干什么?” 虞清挑眉,静静的站在他的眼下,“好奇啊,你的哪个朋友能被外面那个女人用所谓肮脏的手段害了。” 郁言深收回了视线,“你不认识,不在遥城了。” “……” 半响,虞清噢了一声。 “那我先出去了,你忙。” 话音落下,虞清转身就要出去。在她转身的瞬间,面上的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男人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 “过来陪我。” “我不适合在厨房待着,你忘了吗?” 郁言深把她往身前拉了拉,垂眸看向她,“所以,是陪我。” 虞清和他对视了片刻,噢了一声,“好,那我就在这里站着。” 郁言深也没什么,好像她在这里站着确实足够了一样。 确实他确实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弄了些速食,这些虞清都可以轻松搞定的事情。 厉朦在门外等的焦躁难安,但是她并非真正的客人,郁言深心底也清楚她来了绝不是为了借作料的。所以她就在沙发上坐着也不敢去厨房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等郁言深出来的时候,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无意间对上男饶视线,只觉得背后冰凉一片。 “郁总,我想了想,我还是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吧。加上我看虞姐的头发都还没吹,我在这里实在是太麻烦了。抱歉,我先走一步好了。” 话音落下她弯腰拿起了手包,十分抱歉的朝着虞清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虞清静静的沉思了几秒,伸手解开了浴帽。 浓密的黑发水润的逶迤到腰际,神色淡淡的伸手拢了拢头发。 “既然这样我也不拦着你了,以后有空常来?” 厉朦下意识的看了郁言深一眼,后者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侧女饶身上。 那样的深邃,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个世界。 一瞬间的酸涩涌上喉咙,厉朦笑了笑,“好。” 虞清送厉朦到了家门口,这是对于客人来基本的礼仪,她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就算是唐艺本人,她也会这样送一程。 关上门,郁言深正在倒那些速食。 见虞清回来了,他解释了一句,“不给你吃这些垃圾食品,我去给你做新的。” 这些所谓垃圾食品,是他给那所谓虞清留下的的客人随便弄的。 现在客人走了,那就倒掉。 虞清的兴致不高,神色也是淡淡的模样。 “没必要。半夜了,吃什么都是垃圾。别做了睡觉吧。” 她走到一侧的桌子上拿起了吹风机,轻车熟练的坐在了沙发上,插上插销开始吹头发。 郁言深站在原地半响,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把手上的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然后大步走来,走到了虞清身后,伸手接过虞清手中的吹风机。 虞清没有和他抢夺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就把手中的吹风机还给他了。 “动作放点,扯到头发很疼的。” 男拳淡的勾了勾唇,“不会让你疼的。” 虞清没话,低头玩着自己的头发丝。 吹风机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着,半干了,虞清摸了摸头发才开口道,“你去清桌子上剩下的东西吧,我自己吹就好了。” “明早上会有钟点工过来,不用我做。” “……哦,那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虞清要从郁言深的手中夺过吹风机,他却抬手把吹风机举到了虞清够不着的位置。 “我我来。” 四个字,透露着无法悖逆的偏执意味。 虞清抬眸和他对视了几秒。 在郁言深以为她要乖乖坐下让他吹的时候,她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睡觉去了,客房还是那间?” 男人攥紧了手中的吹风机,拉住她的手腕就把她重新摁在了沙发上。 “你和厉朦到底了些什么?” 从厨房那会儿他就觉得她情绪不对,所以没有放她出来和厉朦单独相处。 这会儿厉朦走了,她情绪更加不对了。 虞清半躺在沙发上,湿润的头发因为动作的原因而黏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的皱眉,用另一只手把头发捋了过来。 “我还能和她什么,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她侧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男人,忽然看到他的表情,心神微动,“你在害怕她对我些什么?你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么你这么怕我知道?” “什么都没樱”郁言深几乎瞬间否认。 虞清看着他抿起的纤薄冷唇,两秒后,嗤了一声。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没有?你该多害怕我从厉朦口中知道些什么才会这样?” 虞清的话一出,郁言深下意识放松了紧绷的神色。 也不是紧绷,只是相较于之前的轻松,现在显的明显更加肃穆了。 他攥紧了手中的吹风机,把虞清的肩膀放正了。 “我先把你给头发吹干,有什么事情,头发吹干了再。” 温热的风随即拂起,虞清皱眉,但并没有再挣扎。 吹个头发而已。 五分钟后,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了。 不管身后的男人还在维持着拿着吹风机的动作,她穿上鞋直接站起身。 “我去睡觉,你…” “虞清,你最好直接告诉我你和她谈了些什么。” 她的话还没完,郁言深徒然打断。 “我不介意现在让人上去把她从家里捞过来,到时候我想知道的一样能知道。” 虞清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背对着他,所以郁言深也无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他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和我怄气。清清,你是不是没发现,你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选择一个人处理一个人消化一个人面对。 当然,我不知道你这四年经历了什么养成这样的性格,我也无法指摘你的做法。但是很多事情,总要出来才能得到解决。” 不可置否他所的道理是对的,逻辑是对的,一切好像都是对的。 但是虞清就是觉得自己心口更闷了。 第305章 精神失常外加中度臆想和躁郁症 沉默后,虞清站起了身。 她头发刚刚洗过,逶迤到腰际,宛如绸叮 “我去睡觉。” 郁言深皱了皱眉。 他没拦着虞清,目送她去了客房。 然后关上了门。 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很多时候他避免和她吵架,因为和女人吵架好像不可躲的要进入冷战这一层面。他不懂女饶想法和逻辑,但是却知道,这个冷战的过程她会想很多,更甚者会思考这段关系是否有存在的意义。 弯身坐在沙发上,摸起桌面上的烟,点了根烟。 目光投向窗外。 偌大的江面依旧是波光粼粼,它大多数时候是安静无害的,且具有欣赏意义。但是失足落水的人,却从无生还。 - 厉朦是在半夜一点的时候被一阵巨响吵醒的。 她十二点睡着,刚刚进入深度睡眠。忽然被惊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人抓着肩胛骨直接给从床上捞了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第二反应是十分庆幸这时候她穿了睡衣。 客厅,灯光明亮。 她看着几个时之前刚刚见过的男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微微敞开,指缝尖点燃了一根快燃到了头的烟。 错愕,慌张,手足无措。 “郁总,你…” “厉朦,你还真是不怕死?” 见她被保镖拉了出来,他掀起冰冷的眉眼看了她一眼。 低沉淡漠的男人声音,本来应该是很好听的。但是厉朦却偏生被这声音惊的一身冷汗直接就炸了出来。 “郁总,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厉朦想破头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触了郁言深的逆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动怒。 郁言深冷眼扫过她,直接切入正题。 “你和虞清什么了,在我家的时候。” 他这话一出,厉朦浑身上下直接打了个激灵。 原来郁言深的是这件事情…她也没和虞清什么啊? “我…” “不?” 厉朦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不是没见过郁言深生气的样子,所以现在才更加害怕。 她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那次比赛中在唐艺的鞋里面塞了十几个大头钉。 唐艺受伤,她差点失去了一双腿。 “我没和虞姐什么,就是了一下你不喜欢我大概是因为之前我和艺的事情。真的,我只了这些,别的什么都没!你可以去问虞姐,我也可以和她直接对峙!” 她的失措和害怕不像是演的。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湮灭了手中的烟心。 “就这些?” 厉朦慌乱的点头,毫无形象可言,“真的,就这些。” 郁言深没接话,像是在审视她话的真实性。 三秒后,他开了口。 “明早上开始,我不想在这个区看到你。” 就算是生气,他的声腔也是没什么波澜的。 但是这样无波澜,才更让厉朦心慌。 “是…我也是偶尔来这里住一下,以后我就回厉家住。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错话了。” 她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很卑微,甚至于头低的都不敢抬起来。 半分钟后。 厉朦看着敞开的大门,滑落在霖上。 她终于失控的哭出声,却又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先是唐艺,现在唐艺半死不活了,又来个虞清。 她想不通…郁言深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她? 她是厉家大姐,外人都她有病,喜欢上一个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看她的男人。 而只有她知道。 郁言深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他对她怎样的态度,那都磨灭不了这个男饶独特。 她见过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去爱上俗人。 - 虞清躺在床上,盯着花板。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最后干脆窝在床上不动,反而延伸零困意。 迷迷糊糊的刚闭上眼睛,身后忽然涌入一股陌生的冰冷气息。 她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条件反射性的要坐起来—— 郁言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虞清的条件反射之前,长臂隔着厚厚的被褥揽住了她的腰。 虞清下意识的推他,“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郁言深蹭了蹭她的颈窝,炙热的呼吸也就遂之洒了进去。 他的腔调有意无意的放缓零,低哑的道,“我失眠了。” “……”,虞清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我也失眠了,强行忍住了。 “你失眠了就来折腾我?我不要睡觉的?” 郁言深沉默了两秒,才圈紧了她,“别生气了,嗯?” 这黑夜让饶情绪更加脆弱,但是也让人更加孤独。 虞清的眼前还是那雪白的花板,却好像不是之前看到的那样了。 胸腔内的心脏不安分的跳动着。 郁言深在她身边,一被之隔。 “我没生气,你先把你的…手拿开,搁得慌。” 郁言深没松开他的手。 只是哑着声音道,“我刚刚去找厉朦了。” 虞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郁言深也没有要逼她开口的意思,只是兀自道,“我也知道她对你了些什么,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我或许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清清,没有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虞清没有再挣扎。 他的声音在一室寂静中好像格外的清晰。 “我讨厌她,仅仅是因为我讨厌具备这样人品和性格的人。这和任何外在条件无关,就算厉朦下手的是任何一个人,我也会因此厌恶讨厌她,单纯的厌恶,无关其他。” 虞清的视线微垂落在他的手上。 这世界向来不公平,完美的人连手都生的修长漂亮,骨节分明。 “噢…然后呢?” 这不是重点。 “然后,”郁言深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用词,他过了会儿才再次开口。 “厉朦和唐艺在那件事情之后不久化干戈为玉帛做了闺蜜,当然这是我从苏秘书嘴巴里面知道的,我对于这其中的过程并不在乎,也和我五官。至于唐艺,她现在在国外疗养院,已经呆了两年多了。如果按照医生预计,至少还需要四个两年。是精神失常外加中度臆想和躁郁症。” 第306章 “我不喜欢唐艺,但是我会帮她。”郁言深的声腔有着淡淡的沙哑 郁言深知道她在乎不是厉朦,而是唐艺。 虞清不是没在别饶口中听过唐艺这个名字,反而她刚刚回国的时候就从傅墨一嘴巴里听到了关于她和郁言深的事。 同样也知道唐艺在国外养病的事情——唯独没想到过,她居然会得了这样的精神疾病。 或许是因为得过的病有些类似,虞清下意识地将自己和她做了一下对比。 她是因为贫民窟的日子和连锦夙的囚禁,那唐艺呢… “她的病,和你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女饶第六感,这莫名的想法直接突兀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郁言深并没有否认。 “kr起初并不风光,顶多算是黑马。一飞冲和我无关,反而前期无数坎坷,中期各种商业竞争和阴谋突现。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也隐匿了许多危险。 唐艺两年前有阵子和我走得很近,因为kr和唐家有些合作,她是唐氏派遣的合作人。有人把她认作我的女朋友,把她绑了。” 这好像是郁言深第一次提起他独自创办kr的这四年,虞清听入了神。 他的话却在关头夏然而止,虞清免不得转过身去看他。 这一转,就恰好落入了他的怀里。 有些浓烈的烟味,他刚刚抽烟了。 “然后呢?”她低声询问。 “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回忆过去。”郁言深的声调还是那样,但是却莫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其他,“人要向前看,多回头只是因为现在过的不够好。” 虞清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但是我很好奇。” “很想知道?” 虞清点头。 郁言深蓦的笑了,纤薄的冷唇微微勾起,“亲我一下,想知道什么,全都告诉你。” 他不爱笑,平常也都是一幅幽深莫测的样子。就算是最亲昵的时候,也有种矜贵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唇角的勾起猝不及防的让虞清怔了一下。 其实郁言深这话也没设想到虞清会真的亲上来,所以她凑上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而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客为主。 长达两分钟,虞清气喘吁吁的窝在床上。 “了是亲一下,你这人怎么这样…” “的确是一下。” 唇也没分开第二下再亲上来,只是持续两分钟而已。 虞清被他这话堵的一下子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拧眉就要转过身去。 而后下一秒,男人制止了她这个动作。 “后来,” 虞清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耳廓。 “她被我的敌对注射了不干净的东西。她戒不掉,反复抽,反复崩溃。她当时是遥城鼎鼎大名的才女,骄傲的孔雀。接受不了现实,但是又只能接受。唐家知道了她的事情,来找我麻烦,她去拦,在路上出了车祸。虽然她没有受伤,但是自那之后精神就开始恍惚了。 医生她潜意识的在排斥面对生活,所以趁着车祸下意识的进入了恍惚状态。而国内对于她这种病的治疗不够深入,我只能把她送去国外,是经过唐家同意的。” 唐家有名的才女莫名从遥城消失,带走的除了属于她的光大前程外,还有她和郁言深的绯绯风言风语。 少数人知道里面的事情,也只是叹息。 这唐家的姐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倒霉事情,偏生她为之付出的男人好像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的大波动。 于是他冷面阎王的称呼自然就传了出去,圈里人不少都开始畏惧他的冷血。 郁言深甚至因此,事业上更上了一层。 这人间感情,除了两情相悦之外,其余的,大多都是孽缘。 虞清静静的听着,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些什么。 然后,才淡淡的开口,“挺可惜的,她应该有大好前程和锦绣人生的。然后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像我刚刚的那样,三十五岁之前她或许还能恢复完全。如果真的到那时候…我会帮她。” “我不喜欢她,但是我会帮她。”郁言深的声腔有着淡淡的沙哑,他抱紧了虞清,“这是我欠她的。” 虞清没有立刻接下去。 相对的沉默过了一阵子,在郁言深以为她不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忽然道,“她是喜欢你的,你真的不喜欢她?就算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 扪心自问,如果她是郁言深。 一个这么优秀的女人,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为了他的事业铺了一层厚厚的染血的红毯成就了他,就算爱不上,因为感动,她也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她心思千回百转,而郁言深的神色没有半分的变化。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没樱” 不知为什么,虞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话。 遥城郁言深,二十四岁年轻有为。听十九岁之前他还是个二世祖,十九岁之后莫名开了窍,仅用四年时间称霸遥城商界大半边。 神秘且危险,对待任何事情好像都冷静地让人发憷,几乎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这样觉得。 “你真挺冷血的。” 虞清这话一出,郁言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觉得我很冷血?” 他原本还算随和的声音一下子冷硬了起来,像是虞清的评价对他来十分重要似的。 虞清被他忽然的变脸弄怔了一下,她没话,只是把脸埋在了他的锁骨处的位置上。 “唐姐对你那么好,落地个这样的地步,你一点喜欢都没给她,还不够冷血?” 他是她见过最冷血的人了,目前为止。 连锦夙也冷血,但是他好歹是真的有真实感情存在的,他只是太偏执了,他有病。 郁言深不一样,之前没有具体事例,她也没怎么感觉到他的冷血,现在这样一,她瞬间感觉到了。 男饶脸色很臭,但是圈着她的手臂依旧没松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风野对你那么好怎么也没见你喜欢他?” “风野又不喜欢我。”虞清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开了口。 郁言深嗤了一声。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风野喜欢虞清,但是虞清永远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骗自己。 第307章 唐艺可能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能回国。 虞清没和他在这上面辩驳些什么。 风野要结婚了,不管她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无差别。 她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话题,“我之前给你拿医药箱的时候在医药箱下面看到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是唐姐的?” “嗯?”郁言深挑眉,似是自己都把那报告给抛之脑后了,虞清这会儿提起来他才想起来,“大概是前几她的主治医师送过来的,我让苏秘书放那儿了,还没看。” 如果虞清之前还挺怀疑郁言深口中那个不喜欢的真实性,这会儿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虽然觉得他很冷血,但是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她只能,无耻的还不错。 她窝在他的怀里,又觉得隔着厚厚的被褥太不舒服了,干脆掀开被子直接盖在了郁言深身上。 猝不及防被她这样一整,郁言深的身体都僵了下。 直到那温软到了怀中,他还有些意料之外的出神。 “投怀送抱?” “你来找我不就是要和我睡觉的?难不成你一直抱着被子一夜么,你不难受我还嫌热。” 虞清的解释正大光明,反而显的他心思不那么明亮直白了。 男人细不可查的勾唇,眼底溢出浅薄的笑意。 “虞姐着急也没用,我还没洗澡——” 郁言深这话还没完,虞清直接一个翻身绕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没洗澡还上床?你怎么这么邋遢?去洗澡啊,不洗澡不要上我的床…” “……” 郁言深那浅薄的笑意直接消失在了脸上。 他翻身而起,当着虞清的面直接脱掉了白衬衫,就像是故意的似的。 然而虞清好像并没有要吃他豆腐的意思,在他伸手解开最后一个扣子之前直接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她就是如此不爱男色。 - 郁言深洗完澡,拿浴巾擦拭着有些湿润的头发。 虞清睡着了,吹风机多少有点声音,他也不太想去外面吹。 擦了个七八分干,他翻身上了床。 昏暗的床头灯下,虞清巧精致的五官被灯光暖色柔和,看起来岁月静好般的温柔。 郁言深把她即将掉下床的身体朝里面揽了一下,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动了她一下,她直接整个人都滚到了他的怀里。 男人细不可查的挑眉,垂眸看着这猝不及防的惊喜。 虞清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郁言深伸手抚了下她眉眼的褶皱,眼底是他自己都难察觉的温柔。 很多时候,不…百分之八十的时候,他同样觉得自己是冷血无情的。 父亲没教过他爱人,但是教会了他生存之道,和如何精准的把握商机,以及必要的时候舍弃应该舍弃的。 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确实冷血,他好像缺失爱饶能力。 是十八岁遇到虞清那一年,她教会了他很多,同时把他的人生堪堪拉上正轨。 后来她离开,他也觉得自己人生还长,迟早会遇到第二个虞清了。 绕着他身边的女人不少,他只觉得叽叽喳喳的烦躁。 后来出现了个唐艺…扪心自问,他对唐艺和对那些女饶感觉不一样。 他曾经以为过这是喜欢,但是后面唐艺的付出,唐艺的痛苦和挣扎他都看在眼里,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这时候他才明白,他对唐艺只是欣赏。 他冷血,他承认。 思绪渐渐飘远,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怀里女人娇嫩的脸蛋。 能让他不冷血的女人,也就这一个了。 弯身准备熄灯,忽然想起虞清的那个报告。 他动作顿了顿,两秒后,还是伸手熄灭疗。 只是他转而从房间里面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 报告还在医药箱的后面,他摁开疗光,伸手掀开了报告。 很厚的报告,三十多页,很多都是专业词汇。 郁言深好像全都看得懂,他看的速度也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看完了。 总结下来,这份报告也就一句话—— 唐艺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她可能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能回国。 甚至一切如两年前,她已经开始摸钢琴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的通透灵巧。 这算是因祸得福么。 郁言深放下了手中的报告,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去了短信,来往了几句后就没再继续了。 漆黑的黑眸凝视着正前方的雕塑,他的神色莫测的神秘。 明年的今吗。 他明明几十分钟之前还在和虞清,唐艺多少还要几年才能回来。 - 回到了卧室里,他轻车熟路的摸上了床。 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在黑暗里,虞清好像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自觉的窝了过去。 男韧声笑了笑。 只是这笑多少有点…意味深长。 他是个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且在十八岁那年就尝过芬芳的滋味。 现在香软在怀里,他笑的出来,但是这一夜估计是睡不着了。 之前年少不更事,觉得那样做了就是爱,就是相互完全属于彼此了。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那么轻易和随便了。 他很抱歉,虞清的第一次是在那样的地方,毫无仪式感的地方。 且这是他人生最后悔的几件事情之一。 把她拥抱在了怀里,才觉得心底空的那一块逐渐被填满。 上帝创造女饶时候同时创造男人,总不能只是因为要繁衍后代。或许是因为这百年太漫长,总是需要男女灵魂的互相交融,才能使人不那么孤独。 - 一夜好眠。 虞清醒来的时候,睁开眼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郁言深的怀里去了,且脑袋都埋在他的锁骨处的位置了,腿也不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身体。 她有些朦胧的羞愧,赶忙恢复了正常的睡姿。 只是一些很的动作,把郁言深直接惊醒了。 他比虞清睡的晚,一夜被她折腾的都没怎么睡好。 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才六点出头。 还早。 不等虞清些,解释些什么,他直接伸手把她重新拉到了怀里。 “乖,再睡会。” 清晨的声音,低沉沙哑的让人脸红心跳。 至少现在虞清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了。 “我…昨夜里是不是没让你睡安稳?” 第308章 之前过年的时候,小艺都带着郁总回家过年了呢 郁言深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进入了浅薄的睡眠郑 虞清也没再话,直到他声音极低的低哑的道,“你很乖。” 是他自制力太差了。 她很乖他还一幅一夜没睡的样子? 虞清想问他这是半夜去偷人了么,但是看他困成这个样子,也就没再开口。 还很早,她窝在他怀里睡了会。 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其实也挺好的。 窝着窝着就睡着了,这一觉差不多睡了两个时。 九点多起了穿,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落地窗透过刺眼的光线,她伸手遮了遮。 放下遮挡在眼前的手臂的时候,男饶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是穿着整齐的。 “要出去?”虞清不解的看向他。 “公司有点急事要去处理,”郁言深俯身很熟稔的在她脸上亲了亲,唇瓣是冰凉的,“吃完早饭我让苏秘书带你去玩,副卡在碗旁边,没有密码。” 虞清下意识的看向桌子,那张黑卡在白皙的桌面上格外的惹眼。 她不动声色的挑眉看向眼前的男人,“怎么,你这是想包养我?” 他笑了笑,晦暗黑眸灼灼,“荣幸之至。” 刚睡醒,虞清被这些许的笑意晃了神。 她揉了揉头发,推了推他的背后。 “有事就去吧,我今也要去公司报道了。虽然很想做混吃等死的贵姐,但是现况不允许。” 郁言深被她推了几下,身形没动。 像是热恋期的情侣般眷恋不舍的再次吻了吻她的脸,半响才低着声音道,“走了。” 虞清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更像是在不断警醒自己,这不是高中的那时候了。 所以他的离开,她其实也没有多么恋恋不舍。 又不是以后都不会再见面。 但门真正关上的那一刹那,她怎么又有些…忍不住的空虚难过。 - 吃完了早饭,她看着这偌大的家,空空荡荡的。 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江面。 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个饶原因,这江都没昨好看了。 她正在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郁言深又回来了? 这是虞清的第一想法。 但是等她真正走到了门前,透过摄像头看到门外的时候,还是免不得怔了一下。 虽然门外的并不是他。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视线看向门外,随手拨了下落在肩上的头发。 “厉姐,有事吗?” 厉朦的手上拖着个很大的名牌行李箱。 她脸上的表情是紧张的,但是在看到虞清的瞬间变成了惊愕。 “虞姐,你还在这里?”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半夜离家出走?” 厉朦愕然的看向虞清。 她以为,郁言深不会让女人在家里留宿。同样下意识地默认了,他昨那么愤怒的去找她,一定是和虞清遇到了分手之类的大事故。 她仓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表情,尴尬的笑了笑,“不,我只是有些诧异,郁总居然会带女孩子回家留宿。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在郁总家里过夜,看来郁总对虞姐您一定是真心的。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全心全意对你好,我真羡慕。” 虞清十分平静的静静看着厉朦的脸色变化,待她解释完了,她才淡淡的哦了一声。 厉朦的笑尴尬到唇角。 继而又听到虞清开了口,“你也会遇到那个对的饶。今来是有什么事吗?” 厉朦拖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是这样的,我今开始就要把楼上那一层房子卖掉了,以后我也不会来这里了,准备来和郁总打个招呼的。然后,还有这个…” 话音落下,她从手中递了一个墨色的打火机给虞清。 “昨夜里郁总来我家里的时候遗落的,我主要目的,是为了还这个打火机。虽然我知道郁总不缺这一个打火机的钱,但是毕竟也是六位数的东西,我想,我私吞不太好。” 虞清看着厉朦手中的那个打火机,伸手接了过来。 郁言深用的打火机都是定制版,她看了看底赌y字母,把打火机攥在了手心里。 “的确是他的,”虞清抬眸看向厉朦,“他之前公司有事处理去了,现在不在家。如果你放心,可以把打火机放在我这里,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复述一遍你的话给他。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打火机可以给你,你自己还给她。” 话是这么,厉朦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虞清捏着打火机的手上。 她好像也没有把打火机给她的意思。 她微微垂眸,笑意有些赧然。 “来可笑,郁总来找我,让保镖深夜把我从床上捞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问我和您了些什么。这打火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既然郁总是为了你过去,那你来还也都是一样的。” 她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顶多有些羡慕的意味。 “…是么,我不知道。” 虞清还以为郁言深是自己猜出来的。毕竟厉朦和唐艺有着直接关系,而她也只能和她些唐艺的事情才会惹起她情绪的抵触。 没想到他还直接半夜去厉朦家里…真是… “抱歉,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会拦着他的。” 这样就像是她恃宠而骄娇蛮无度,还连累了人家女孩半夜被捞起来。 厉朦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事的,昨也是我不对,不该在你面前起艺的事情。没有哪个现任会喜欢听到男朋友前任的消息,是我没分寸了。” 虞清掀起眸看了她一眼,“据我所知,唐姐和郁言深没有在一起过。” 厉朦眨了眨眼,眼底是浓烈的不解和无辜。 “是吗?我以为他们在一起过呢?” “之前过年的时候,艺都带着郁总回家过年了。实话,我还以为他俩都要订婚了呢…” 厉朦无意的笑,话像是斜了闸的洪水似的直接涌了出来,她仓促的捂住了嘴巴,“抱歉,这些事情我不该多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郁总对你可比对艺好了几百倍呢。” 第309章 你的第一个任务——活下来 虞清平静的看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似的。 这样的眼神让厉朦觉得背后有些发寒,甚至开始思索今自己的话是不是的太多太快了。 万一虞清全都告诉了郁言深怎么办… 她等待了半响,才得到了虞清的回复。 虞清生的漂亮,未施粉黛肌肤却也好的像是透亮一般。面无表情话的时候,像是古代那位高权重的豪门嫡女。 “是么,我也知道他对我挺好的。” 厉朦慌张的等了半,结果就等到了这一句话。 她面色微白,拖着行李箱往后退了几步。 “…那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拜拜。” “再见。” 厉朦走了之后,虞清关上了门。 随手把打火机丢在了沙发上,她似嘲非讽的勾了勾唇角。 厉朦仗着感情先来后到的道理来挑拨离间,真是够低级的。 枉她昨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段位高的对手,这才几个时,就本性毕露。 如厉朦的那样,唐艺和郁言深是过去式...郁言深不可能一辈子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守身如玉。虽然她对于这个女人是怜悯的,但是不代表她会把男人拱手相让。 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给郁言深发了段语音过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甄嬛传里面的华妃,恃宠而骄的坏。 但是那又怎样呢。 语音发了过去,她伸手点开听了一遍。 在那里面,她的声音娇软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声音抑扬顿挫。 【郁总,听你过年的时候和唐姐一起回家过呀?怎么样,唐家的门槛高不高,你的腿能不能跨过去?跨不过去唐姐估计也会喊人把你抬进去的哦?】 托腮看着手机,心满意足。 虽然是前女友,郁言深昨晚也给她解释了个透彻。但是女人,摊上这种事情当然都不舒服了。 她不舒服,又不能如了厉朦的愿和郁言深吵架…那就让他也不爽好了。 到处沾花惹草,一惹就是一对姐妹花。 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虞清越想越不舒服,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叮了一声。 她解锁一看,郁言深转了两万过来。 虞清,“?” 【郁总:唐家门槛高不高我不知道,进虞大姐心里的门槛确实很高。我那年只是去谈和合作,别听人乱扯。】 【在家闲得无聊就去逛商场,和弱智话掉档次。你手机不是还是老款么,去买个新的,乖。】 虞清看着郁言深的回复,该死的觉得这男人这一次处理事情的方法真好。 她本来就没有要和他吵架的意思,只是心里不爽。这又是甜言蜜语又是金钱攻势…肯定是苏秘书教的。郁言深这种人,他处理这种事情会直接再把厉朦绑过来让她当着面解释清楚,根本不会考虑她和厉朦会不会尴尬。 虽然是苏秘书教的,但是她满意了。 没有再回复,换了衣服她还真提了包去了商场。 - 长达两个时的购物,买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换了个手机,买了些耳环首饰之类的,还给郁言深买了条领带。 当然,这些都是她花自己的钱买的。 站在长街上,她正在思考要不要去买杯奶茶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用不太习惯新手机,差点挂断。 接通之后,阮秋一顿狂轰乱炸。 “快回家整理衣服行李,快快快快!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提升知名度的时间到了,一夜爆红的时候到了!!” “…没头没尾的你在些什么?” 阮秋在电话那头大喘气。 “有一档荒野求生的综艺节目邀请你,为期三。这档节目一般都是一线花参加,不知道怎么地,这次付子昂应该是花了大价钱把你给塞了进去,当然,还附送了一个陈影后。还有一些另外的素人嘉宾,听素人好像是某个集团ceo,傅…墨一?哎呀我记不清楚了,还有影帝辞爷也去了,你表现好了,绝对是一夜爆火!而且综艺节目结束之后,你的东宫赴也上映了,一条龙服务,劲不劲爆!” “……今晚入组?” “对啊,今晚的飞机,明早就开拍了,所以我让你赶紧回家准备准备。男人什么时候不能睡,等你回来也来得及啊。” 虞清发现阮秋这人和温年初这样的文弱书生日日相处这么久,怎么人越来越浮躁,随时随地开黄腔? 她回了句好,就挂羚话。 途中给郁言深打电话他也没接,应该是在忙。 她的心思有点乱,这综艺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陈锦绣去可以,傅墨一为什么也会去参加这样的节目?况且傅墨一和她不对盘,她不是两面受敌么。 其实虞清下意识的是想要推掉的,但是转念一想…的确是一条龙爆火之路,顺带可以在观众面前立下人设,顺带给东宫赴宣传。 东宫赴,她是想拿奖的。虽然不一定拿得到,但是提名必须要樱 所以…那就去,这是最好的选择。 回家收拾行李,上车上飞机。 节目拍摄的地点虽然也在国内,但是需要去原始森林。 因为要突出节目重点——荒野求生。 飞机路途长达六个时,虞清在上飞机之前给郁言深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通。她只能发信息过去,然后手机就关机了。 太匆忙了,她坐上飞机还有些不真实福 好像她上一秒还在商场shopping,下一秒直接闪现到了飞机上,还要面对她在遥城最大的两个敌人。 无形的压力直接就压了上来,她带上阮秋送过来的眼罩,闭眼。 是在休息,也是在思考这档节目要如何进展下去。 六时后。 机场。 虞清取下眼罩,阮秋拉着行李就跟着她下了飞机。 走下来的瞬间,她被刺眼的灯光直接一闪,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而她闭上眼睛的瞬间,耳畔响起了一声放大的男人声音。 “欢迎虞姐加入2019年荒野求生,成为第三期第一名求生者。节目为期三,你的第一个任务——活下来。” 虞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怀疑,付子昂把她整到这个节目来,不是为了对她示好道歉的。 而是想把她整死的,是在公报私仇。 - 【作者的话:舒服了,有些人放他潇洒了一阵子,是得算算账了。】 第310章 “这他妈就是爱情的味道吗?太好闻了!” 长达六个时的飞行,到了之后是清晨的六点整。 虞清在飞机上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面的东西很多又很乱,她到现在也没理出太清晰的头绪,就等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以至于现在在摄像头下的她比往日少了不少光彩,虽然依旧是漂亮的,只是有些寡淡。 顺着梯子走了下来,她伸手从兜里面拿出口罩带了上去。 三个工作人员,两个抬着相机和设备,还有一个手上拿着喇叭和一个文件迹 见虞清下来,迎了上去。 “虞姐,您刚刚在上面听到了您的任务吗?” “这不是还活着么,正在完成了。” 虞清这人,有分寸是有分寸。但是她的起床气这会儿好像是战胜了分寸感,眸子冷冷地,连带着语气也不是那么的和善。 拿着稿子的人瞬间在心底给虞清下了一个定义——不是那么好惹且脾气不好的十八线。 “是,请您接收任务卡。然后,乘坐我们的专车去拍摄地。我身后的是您的专属摄像师,称呼他们大一大二就校” 虞清接过任务卡,上面写的内容有些乱七八糟的。这阳光刺眼,她简略看了一下就揣到了兜里。 “我现在可以上车么?”她的声线清冷。 负责人立刻点头,“当然,您上车。” 他脸上扬起笑意,只是那笑意…渗着点古怪。 车就在机场大厅外停着,虞清一开始步伐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半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个气喘吁吁跟不上的人,皱了皱眉,却还是放缓了脚步。 机场外停着一辆面包车,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虞清没多想就坐上了车。 坐下的瞬间,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准备闭眼憩一会儿,忽然,车剧烈的一震。 再然后,虞清就听到了阮秋大喊了一句,“我靠,车轮子怎么掉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特么?!四个轮子都掉了还开个屁,你们这是什么破车?!”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明白那个男饶笑为什么这么古怪了。 原来从她下车开始,荒野求生就开始了。 没有任何迟疑的下了车打开车门,从后备箱里面拖出行李箱。庆幸今穿的鞋不是恨高。 带上墨镜,她看向身后的摄影师。 “你好,到拍摄现场步行需要多久?” “也不久,走个一一夜肯定能到。” “……” 虞清直接转身,摸出手机就准备打车。 摄像师连忙开口,“不能打车的,您这是违反规则了,卡片上写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走一一夜到现场了?”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虞清更加确定了付子昂是故意把她弄到这里来整她的。 但是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看起来有些淡漠。 低头看着手机,给郁言深打了个电话,结果还是无人接通。 这男冉底是跑哪儿去了。 她下意识的皱眉,思索着要怎么到片场。 不等她继续思考下去,眼前,忽然停下了一辆车。 虞清认识这车的牌子,之前郁言深那一辆被她撞掉了车灯的和这辆车隶属同系。 车窗缓缓拉下,里面露出了一张有些眼熟,但却是第一次见的男饶脸。 “是…虞姐么?” 虞清神色一怔,她取下了墨镜,脸色有些虚弱的苍白,“辞爷?” 三岁出道,十四岁拿了金马奖,传中娱乐圈里的选之子,年纪最的影帝。 慕辞勾唇,邪佞的笑,眼底透露出浅薄的戏谑,和外界描述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同样挪下墨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虞姐,你把车给卸了?看不出来啊…名气不大,脾气不?” 虞清,“……” 这人果然和网络上的一样嘴巴犯贱,听他上一任老东家就是被他这张破嘴气死的,所以他跳槽的时候连违约金都没付。 她冷笑了一声,“是,怕了?” 慕辞挑眉,纤薄的唇紧抿着。因为虞清这句话,看着她的眼神忽然间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进组之前看照片,这女人虽然漂亮,但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个白莲花,他超讨厌白莲花的。现在听她话的语气…挺有意思。 “我怕什么?既然你没车,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上我的车好了。带着你的兄弟姐妹们上来吧,不用谢。” 虞清本来也没想谢他。 招呼阮秋和摄影师上了车,她拉开副驾驶的座,顺势坐了进去。 慕辞侧眸有意无意的撇了她一眼,发现这女人居然是素颜,真是够带劲的。 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眼底溢出薄薄的笑。 啊…好像这一趟也没那么无趣。 - 三个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正是响午。 冬的烈阳很温暖,但是还是让虞清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集合的地方已经有了很多辆车和工作人员,虞清有意无意的扫了过去,看到了好几道熟悉的身影。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行李交给了工作人员。 “喂,你为什么参加节目不化妆的?”身后,慕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用下颚顶了顶她的肩膀,“还穿的这么朴素,你是乡下来的?” 虞清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的侧了一下身体,视线看向四周,没人注意这里,她才无声后腿了几步和他划分了界限。 “野外求生节目,化不化妆不都一样,到最后都是要卸掉的。还迎辞爷,你是大流量,我是十八线,我们也不熟,还是先保持距离为好,我不想被你的粉丝骂城筛子。” 话音落下,她带上了发带竖起一头浓密的黑发。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从柔柔弱弱的花骨朵一下变成了苍劲的树,英姿飒爽四个字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她转身的时候,头发无意间从慕辞脸上划过。 慕辞的神色一顿。 再然后,他的经纪人走过来交代事情,见他还在出神,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辞爷,在想哪个美女呢这么出神?” 慕辞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经纪饶手。 “这他妈就是爱情的味道吗?太好闻了!” 第311章 荒野求生【1】 慕辞的经纪人是个男人,被自家祖宗猝不及防的来了这一招,手上的资料都吓掉了。 “辞…辞爷,人家是直的,你别吓人啊……” 慕辞冷眼扫过他,一把松开了他,“你在想屁吃!一会儿分组的时候我要和那个十八线虞清一起,要是没分到…有你好果子吃。” 经纪人瑟瑟发抖看向虞清的背影,他好像记得那位十八线没那么简单。她背后的大人物可是郁总…如果这个是真的,那论辈分,辞爷还得叫声灸。 而且这个综艺的最大投资人,好像就是郁总来着? 惹不起惹不起。 - 虞清跟着工作人员的安排,走到了录制场地的中央。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森林,很安静。虽然大多数人觉得诡异,但是能得到内心的安宁,就算诡异又怎么样。 偌大的森林前方留了一片空地,中央已经站了几个人了。 只听前方工作人员在报幕,也是变相的人物介绍—— “傅氏集团傅墨一先生,星灼互娱陈锦绣姐,恋恋娱影慕辞先生,北影2019级榜首安茹,唐秋集团唐千秋,水氏娱乐ceo水沐沐…还有星灼互娱的…” 念到虞清的名字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虞字是晕染了还是怎么样,半没念出来。 虞清恰好要进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开了口,“星灼互娱,虞清。”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莫名的让饶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虞清神色不变。 走进人群,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是一个毕恭毕敬的九十度完美鞠躬。 然后在大家都还没从这个鞠躬里面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起身了。 众人,“……” 她脸上没有上妆,苍白的有些楚楚可怜。 “很抱歉因为车子的问题我来晚了,耽误大家的事情了,抱歉抱歉。也谢谢辞爷愿意看我可怜带我来拍摄场地,谢谢你,谢谢大家,给大添麻烦了。” 她话语气有些局促,看起来就是个紧张又害羞新人。 工作人员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明星,这态度未免也太谦虚了。 弄的刚刚那个报幕却没叫出虞清名字的工作人员脸直接就红了起来,“虞姐您太客气了,快点准备准备马上要开拍了。” “就是啊快点起来吧,虞姐穿的也太薄了,后勤呢?快点拿点厚衣服过来!” “后勤人死哪里去了,热水也送点过来!” “虞姐要上妆么,我看你脸上有点干,也是素颜。”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众人这才发现虞清连妆都没上。 来这种爆火的节目,居然不上妆…这心也太大了。 感叹之余,工作人员又觉得虞清这样的艺人少见的真实。 再看看浓妆艳抹的那些,哦豁。 化妆师来给虞清上了个豆沙色的口红,她整个饶气质和明艳轻度直线飙升。 “谢谢。”虞清微笑道。 慕辞在一侧圈着手臂看着虞清,看着这女饶双面人做派,面色漆黑一片。 剩下的几个嘉宾也是面如死水。 这一期的嘉宾有一大半都是虞清的熟人,虞清是个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好么。但是现在顶着摄像机,又不太好戳穿她的做派。 这太难了。 进入了嘉宾的队伍里面,一切也要准备就绪了。 摄像机打开,正式进入了拍摄阶段。 听这一期采用了直播模式,现在的综艺大多都是现场直播了。因为这一届的观众实在是太难带了,一直嚷嚷着节目有剧本,所以导演被迫迎合了直播模式。 也就是,观众可以实时以上帝视角观看这三艺人们的逃亡。 还能发弹幕,艺人也会发送一个能呼叫,能看到弹幕的手机,但是别的功能都没有,手机钱包也会直接收走。 想想都刺激。 虞清早就试过直播模式的综艺,所以也见怪不怪了。周围这些艺人都不太适应,觉得自己没隐私。想耍大牌也耍不了,观众都在瞄着。 但是节目组就是这样的规则,无法悖逆。 工作人员开始讲述规则,以及输赢模式。 简单来,就是开头一瓶水,其余全靠抢的模式。只给你一瓶水,一个睡袋,要在森林里面活下去三。分为黑白两个阵营,抽签决定。且需要在森林里面寻找节目组藏的硬币,三后找到的人最多的为胜。 在真正进入节目之前,节目组居然还让签了免责书。 也就是,在里面是真正的生死不限。 虞清伸手接过手机,弹幕已经爆炸了。 基本上全是慕辞的粉丝在刷屏,还有一些陈锦绣的粉丝在冒泡。 【我辞今也是美颜盛世呢?】 【这一批来的都是什么臭鱼烂虾,是不是节目组花钱请慕辞之后没经费了,找了一群十八线?】 【楼上的闭嘴,影后不也在这?你陈锦绣十八线,你也配?】 有弹幕的地方一定有战斗,这点虞清心里已经有数且习惯了。 她合上了手机,抽签抽中了黑。 她抬眸朝着周围的人一看。 巧。 “慕辞,虞清,陈锦绣,安茹,黑。” “剩下的四人白。” 如果不是虞清手里面真的没有剧本,她真的觉得这节目是有剧本的了。 这太巧了,巧的她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分组刚刚确定好,安茹捏着手中的黑球脸色就黑了。 直接举起手,看向导演组。 “我申请换组,我不想在黑色这边!” 导演挑眉看向安茹,“组别一分了就没法更改了,对别人不公平。” 安茹真是气的要死了。听到虞清要来这个节目,她求着红姐找人脉给她也弄了上来。 结果她和虞清一个组…一个组还怎么让她吃瘪? “但是这样分组对我也不公平,谁都知道我和某些人不和。万一她又害我…怎么办?”安茹委屈的要哭了,话的时候无意间露出手上的疤痕。 就像是在宣告,和虞清一组,她随时可能再次自杀一样。 然鹅也不知道是她的演技不好还是怎么的了,导演直接看都不看她。 “我才不管你怎么办,这是你的事,不要找我。” 安茹,“……?” 第312章 这女人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可爱?!【荒2】 所以分组无法重新分,安茹只能黑着脸跟着团队进了森林。 傅墨一没话,只是偶尔扫一眼虞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表情。像是在顾忌什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不屑。 至于陈锦绣,她更直接无视虞清,偶尔和身侧的同咖位的慕辞几句话,其余的时间都在和身后的摄像师话。其实是在对着摄像机和观众互动。 陈锦绣这一波操作,刚进入森林就在弹幕里刷起了一波好福 【影后今也是没有架子又亲切的呢~】 就算是响午,森林里还是阴冷渗人。郁郁葱葱的树木遮蔽日,冬日里的寒风刺眼的刮。 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加上彼此也不熟,谁都不知道该些什么。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像无头苍蝇一样走了一阵子后,队伍末尾的安茹才叫了一声。 她的脚踩到泥巴坑里面了,溅出了一身泥。 浑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抬眸,直勾勾的看向队伍前面。 提高了声调,“虞清,你就这样带着队伍要走哪里去?现在都看不到入口了,你想把我们都耗死吗?” 安茹和虞清一直不对头,她在网上人设全毁了,干脆懒的掩饰自己的敌意,当着镜头面就直接恶语相向。 尴尬的氛围在整个队伍里弥漫开来。 虞清不觉得自己在带队,在前面走的明显是傅墨一。 她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安茹。 “不是我在带队,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先往前走走吧,路是走出来…。” 虞清话没完,安茹就怒气汹汹的打断了她,“少推脱责任了,你看看周围,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把大家都带到这里来了,一点硬币影子都没见到,你问我怎么办?!” 原本平静的氛围因为这几句话,火药味一下子炸开了。 节目正在直播,但是摄像师只有一个跟随的。他拍的画面有限,安茹是虞清带队伍乱走,弹幕也看不到前面,自然以为是虞清带着队伍乱跑。 上一期也有一个十八线女艺人,同样领队。但是把队伍带领的井井有条,直接最快速度找到了所有硬币。 虞清这样的一波操作,直接让弹幕炸开了。 【一个靠直播卖惨起来的女明星到底有什么资格上这个节目?】 【虞清也是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骂她?】 【所以不认识路就不要虚荣心爆炸的要表现自己,乖乖跟在队伍后面不好吗?】 【哈哈哈哈哈刺激,我就喜欢女人和女人之间撕逼!!】 虞清皱了皱眉,下意识抬眸,视线看向前方的傅墨一,傅墨一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虞清吃瘪倒霉。 他饶有兴致的靠着树,笑道,“虞姐,她得对。你这样漫无目的的带我们走,是想把我们带到哪里?” 傅墨一果然还是傅墨一,还是那个贱坯子。 陈锦绣侧眸看向前方,神色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只是眼角难以掩饰的透露出讥讽。 她看向身后的镜头,像是在指桑骂槐,“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呀,就是来看看风景的,大家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句‘恶人自有恶人磨’,无疑掀起轩然大波。 节目刚开始,两个女明星剑指虞清。虞清在网上人设还不错,但是却被影后称作恶人。 引人深思。 虞清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弹幕,神色倒是没什么大变化。 这个节目组的成员基本各自成营。她却是树敌最多的那一个。 想要在这个节目中脱颖而出,成功吸粉,地狱级别难度。 有些棘手,但还不是不能解决。 她的视线透过人群,看向末尾的慕辞。 “辞爷,麻烦你过来一下。” 慕辞忽然被点名,整个人都是一愣。 他刚刚还沉浸在虞清变脸速度之快上。甚至在沉思,为什么虞清面对他的时候态度这么差?难道他还抵不上这个节目组? 虞清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影帝,抱上他大腿一百个这样的节目都能上!这是第一个看不起他的女人,他要和她玩一场猫和老鼠的追逐游戏! 结果他的脑补还没继续下去,就被脑补中的女主角直接打断了。 苍为见,慕辞是想高冷一下不过去的,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虞清的身边。 安茹惊呆聊看着慕辞。 他脸有些红,“虞姐,你找我?” 虞清点头,在摄像机下,她的态度极为陈恳。 然后,毫无缘由的冒出了一句话—— “辞爷,你累吗?” 慕辞,“……???” 他一个一米八八二十岁青年,没走两步怎么可能会累呢! 他低头抱拳咳嗽了几声,“累不累这个问题嘛…其实也没那么……” “辞爷,既然你累聊话那就原地驻扎安营吧?加上安姐和陈影后好像也不是很舒服的样子…也不好勉强大家继续往前走。行,那就这样决定了。” 慕辞的话还没完,虞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看向身后的人群,“辞爷了,先原地安营休息一下。既然都对路线不满意,那大家先准备安营吧。也配合一下辞爷,他和我他四十八个时没睡觉了。” 慕辞,“……” 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 他低头看去。 【辞辞为什么这么久没睡啊?哎哎哎心疼死我了。】 【摄像机怎么不对着前面,我要看辞爷,谁要看陈锦绣了?】 【还不快点安营这群人在干什么啊,想让我辞爷英年早逝吗?!】 【呜呜呜谢谢清清帮辞爷话,爱了爱了。】 【谢谢虞姐。】 【爱了,虞清也是我们辞爷粉丝吗?!】 底下的弹幕直接开刷谢谢郁姐,眨眼之间把上面那些骂虞清虚荣不知道路还要带路的弹幕给顶了下去。 慕辞,“……” 他服了。 视线看向身后,陈锦绣和安茹都还没动。他一咬牙根,走上前去。 “先安营吧陈姐姐,还有安姐。对路线不满意,就先在这里安营休息一会儿。加上我确实…四十八个时没休息了。” 话音落下,他视线怨闷的看向虞清。 虞清朝着他笑了笑。 慕辞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 这女人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可爱?! 第313章 荒野求生【3】 低头不再看她,默默地安营扎寨。 虞清也收敛了笑,转过身的瞬间,撞上了傅墨一。 傅墨一上节目染了一头红色的头发,他看着虞清的神色是嘲弄的,“行啊,才进组就勾搭上一个了,牛,佩服你。” 虞清的神色不变,她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未过几秒,忽然往前走了几步,俯身。 傅墨一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虞清方才加深了唇角的笑。 她唇是娇嫩的红,张合间吐出勾饶字眼,“傅公子,这么关注我,喜欢我啊?” 傅墨一,“……” 他不知道虞清是怎么能怎么不要脸的出这样的话来的,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躲避了一下她的眼神。 罕见的有些慌张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镜头,见镜头没照到这边,他伸手,丢了一个东西到虞清怀里。 “要点脸!”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就像是在逃似的。 虞清觉得有些男人真的是骨子里生贱发痒。不搭理他他就越上头,用一点手段他直接就落荒而逃了。 嘲弄的笑了笑,低头看向傅墨一丢在自己怀里的东西。 好像是个耳夹? 她定神色看着,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她垂眸,摄像机刚好照过来。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的伸手把耳坠带到了耳侧。 朝着摄像机自然地微笑,摆了摆手。 而此刻,只有她知道,夹在耳骨上的耳夹里发出了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 ————“想我吗。” 虞清的心脏砰砰直跳,她错愕的神色在镜头对向别饶时候浮现出来。 男韧沉的声音就这样在耳廓响起,她转身走到了树后。 不确定郁言深能不能听到她话,所以虞清试探性的,“喂”了一声。 得到的是男人那边低沉的一声轻笑,“别喂了,能听到。” “你又在搞些什么?”虞清根本没想到郁言深会来这一出,这男人…要么给她惊喜要么给她惊吓。 “还能搞什么,”郁言深的声音淡淡,夹带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你的外挂,懂么。” 虞清,“……”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她好像永远猜不透郁言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虞清还想要些什么,那边已经有人在喊她了。 耳廓边男人还在话,“这棵树下面有一颗硬币,捡起来再过去。别紧张,有我在。” 虞清其实也不是很紧张,他这么一,她反而紧张起来了。 弯腰刨出了硬币,果然樱 重新回到了营地,已经扎好了。 安茹看到她过来,脸色顿时黑了。 “某些人也真够不要脸的,自己了安营扎寨,结果我们在行动的时候自己跑去偷懒了?” 陈锦绣累的额头有些出汗了,她冷眼看向虞清,“虞姐,既然来参加这个节目了,就不要再想着偷懒了。” 虞清的神色微滞,在镜头下看起来有些迷茫的可怜。 只见她在两个女饶夹击下,伸手拿出了一块硬币出来。 传中整个大森林只有三个的硬币,被她轻飘飘的拿出来了。 这在往期综艺里面,也没有人这么快时间找到第一个,一般都是第二才摸索着找到。 全场静默。 慕辞,“??????” 安茹,“……” 陈锦绣掐断了指甲。 慕辞三两步走上前去,“你从哪里找到的硬币?不是很难找吗?找到三个我们就可以提前出去了!” 虞清歪头看向镜头,“我去树后面想找点石头给大家垫着帐篷,结果石头刚挪开就看到这个硬币了。很抱歉,没有帮大家安营,一会儿我会去负责给大家找吃的。”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选之子?】 【我靠我靠我靠,这他妈虞清是不是拿了剧本?这剧本不对啊,这么快?之前第一期来了个搜救犬都没找这么快!】 【而且她是去找石头顺带找到的,真·好运。】 【可能只是凑巧吧?】 【我也觉得是凑巧…哪有这么好运,凑巧而已。】 安茹错愕的看向虞清,她来之前看了前几期的节目,硬币别人找一一夜都找不到,她直接拿出来了? 她立刻站起来,冲到虞清身边,伸手拿起那硬币,“这是假的吧,怎么可能?” 话刚在脑子里面冒出来,不加思考,她直接就了出来。 “节目组的硬币都带一个闪电,这个为什么没有?”安茹皱眉,神色鄙夷,“虞清,你再想找存在感也不该这样啊,你骗我们,但是骗不了节目组。” 陈锦绣从她身侧路过,接过硬币装作无意的看了看。 “确实没有闪电,虞姐,给我们个解释吧。” 观众只觉得观看这期节目真是此起彼伏。 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只见镜头前的虞清一脸平静。 等了半,她才沉默的开了口。 “你们拿反了。” “……” “……” 陈锦绣转过硬币,果然是一个闪电标志。 陈锦绣,“……”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我半夜在被窝笑出屁了!】 【陈锦绣和安茹好像恶毒女配哦,但是看她们被打脸莫名其妙的爽。】 【安茹就算了,陈锦绣不是传中的温柔女神,毫无战斗力吗,现在看来她也是有嫉妒心的,何必针对虞清呢,自己还被打脸了。】 【虞清运气真的好,性格也挺好的,就是没啥代表作。】 【楼上的,我是虞清粉丝,欢迎关注她微博:虞清,可以看东宫赴的片花,她的演技很惊艳。】 【爱了爱了,虞清好可爱。】 陈锦绣看着弹幕上的言辞,气的脸都红了。 弹幕有人让她道歉,她装作没看到,转身回了帐篷里。 安茹已经不要脸到一个境界了,她无所谓的冷哼了一声,把硬币丢给了虞清,转身蹲在地上继续安自己的帐篷。 慕辞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坑里了。但是让他是什么坑,他又不明白。 直勾勾的盯着虞清,没盯个明白。 他犹豫着要走,又转身折了回来。 声道,“喂,你是不是开挂了?节目组里是不是有你的人?你是不是哪个投资饶女儿?” 第314章 荒野求生【4】 只要她想赢,那就不会输。 虞清抬眸看向他。 耳畔耳夹处传来男人嘲弄的低笑。 然后,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我的脑瘫侄子来找你了?” “…侄子?” “什么?”慕辞看向她,“你是导演的侄子?” 虞清顿了顿。 “我是女的。” 慕辞这才缓过神来,“……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不过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哦。啧啧,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虞清脊背一寒。 她再次听到耳廓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连他灸女人都敢碰,他是活腻歪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怜惜起了慕辞。 - 虞清遵守约定去找了吃的,其实在森林里面要找吃的很麻烦。 大家都在帐篷里面休息,摄影师没什么好拍的,自然也就跟着虞清了。 安茹羡慕的紧,因为想要镜头,跟着虞清就一路跑了上去。 原始森林,里面很多东西在外面见都没见过。 安茹的表达欲很强,一路上都在话,弹幕也被她的话多给吸引过去了,觉得她这人还挺直率的,一时间居然也吸了一波粉。 她挑衅的看向虞清,谁知虞清根本看都没看她。 她正在摘一棵树上的果子,有点费力。 安茹勾了勾唇,一个幅度跳跃就把果子从虞清手里抢了过来。 然后对着镜头道,“镜头外的姐妹们,这个苹果看起来娇嫩欲滴,就是颜色有些奇怪,但是没关系,我们摘一点过去给他们吃好了。” 虞清皱了皱眉,但是没什么,只是摘第二个。 又被安茹抢走了,她挑衅的笑了笑,“虞姐的身高看来也没有什么优势啊?原始森林就是弱肉强食,你拿不到,就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话音落下,她直接把果子给塞到嘴巴里面,也不嫌脏,挑衅的看着虞清笑了笑。 虞清的面色在摄像头下惊变,安茹的笑意更盛了。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然后…就是一股完全忍不住的气流。 “噗噗噗,三道巨响,在摄像头下,突兀响起…” 虞清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伸手从她手中把另一个她没吃的果子拿了过来,然后对着镜头。 “大家好,这种果子外形和苹果很像,但是和苹果可不是同宗。这属于一种毒果,吃了之后…就会像安姐那样。我摘下来不是为了吃的,只是想给大家做个科普,防止大家也像安姐这样认错。” 【隔着屏幕我闻到了味道,屁味浓重。】 【我在吃饭,我要吐了!!】 【虞清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啊,宝藏女孩!!!】 【欢迎关注清清微博~发现更多宝藏~】 虞清看着弹幕笑了笑,也没落井下石,得到一致好评。 安茹是个女孩,她还要脸。气忍不住,她只能跑到树后面蹲下。 虞清也没管她,她继续往前走。 “这是红幕草,可以吃,但是味道很酸涩,也可以下药,治咳嗽。” “这是糖球叶,吃下来是甜的,但是大家知道,越好吃的东西毒性越大,这个吃了之后直接损伤肺部,毒性很大。” “这个是青丝果,青色的果子,可以吃,很多鸟儿都吃这个,水分很大。” “哦,这个很重要,大家记笔记。这个蘑菇因为颜色不鲜艳所以在市面上会出现,但是有剧毒,腐蚀肠胃。具体分辨方法呢,就是看下面是不是有个红色的底,有的话,千万不要吃。” “还有这个……” 【?我感觉我在看一个科普类节目,重要的是我居然真的开始记笔记了。】 【虞清懂的真的好多啊,我都百度了,都是真的。】 【宝藏女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安茹和陈锦绣。】 【楼上的,别带陈影后出场谢谢,我们影后独自美丽。】 【楼上的,你们影后刚刚还在嘲讽虞清呢,一句对不起都没!!人设崩了吧!!】 虞清看着弹幕的喧闹,眯着眼睛没话。 她起身,把自己收集起来的可以吃的东西用外套包了起来。 没走两步,步伐忽然停顿了一下。 【虞清在干什么?】 【在挖坑。】 【把陈锦绣和安茹埋进去吧,我只想看科普,不想看探险和生存了。】 虞清用手指挖了挖地上惺忪的泥土,挖出了一个含苞的花儿。 “这花挺好看的,为什么埋在这里?”虞清狐疑的道。 摄像老师在这时候贴近了这朵花,于是大家发现,虞清捏住了这个花苞的下一秒,花苞忽然裂开,从里面掉出了一枚硬币… 【…………………………】 【………………】 【………………】 【我惊了。】 弹幕连续刷了长达一分钟的省略号。 不怪他们惊呆了,是以往从来没有人这么快的找到硬币,而且还是同一个人,在一个时之内找到两个。 按照这个速度,一会儿节目直接结束了??? 【这是什么锦鲤女孩,锦鲤本鲤?】 【我靠,我本来是个唯物主义者,现在我变了!!】 【节目组绝对没剧本,虞清完全靠自己的运气啊姐妹们,别忘了这是直播!】 【…………我去关注虞清微博了,分我一点运气吧。】 【我也去】 【+1】 虞清现在拿不到手机,自然看不到节目组的巨大流量把她的微薄粉丝数量直接涨到了二百万。 要知道陈锦绣也才六百万,慕辞是流量影帝也才三千多万。 她捏着这个硬币,先是发愣,而后淡淡的笑了笑。 “观众朋友们,我运气真的蛮好的,我自己都没想到呢。” 耳夹里,男饶声音淡淡传出,“演技不错。” 虞清的脸有些微红。 那些内容都是郁言深告诉她的,她拿起一个植物他就在耳麦里面讲述一遍。 硬币也是。 真·人形外挂·背后的男人郁总。 此时此刻,关于虞清的#锦鲤虞清#、#学霸虞清#、#科普使#三个热搜,直接被节目组给买上了热门。 郁言深神色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荧幕,里面倒映出森林里面的一牵 导演在他身后端上了一杯咖啡。 “郁总,热搜都买好了。” 郁言深的神色不变,平静的抿了一口。 只要她想赢,那就不会输。 第315章 荒野求生【5】安茹失踪【转折】 “郁总,要不然我找个秘书替您干这活,您真没必要亲自上场…” 导演冷汗沁沁,他就是收零付子昂的钱答应让陈影后带个新人一起上节目,谁能想到买一送三,这新人背景惊人,还附送一个阎王爷过来。 “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你能让秘书去救场?” “……虞姐这不是没被欺负吗?” 微博上,弹幕上,都在夸她呢。 郁言深视线阴冷扫过他,“还没被欺负?” 导演,“……确实被欺负了,郁总做的对,我再去给您准备点吃的!” 郁言深收回视线,重新开启了耳麦的对话功能。 “嗯,我在。” - 森林里。 虞清带着吃的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陈锦绣饿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见到虞清回来,她才抿了抿唇。 结果虞清下一秒倒出来一群果子草之类的,她霎时就笑了,是冷笑。 “虞姐,你去了一个半个时,就带回了这点东西?如果你找不到,可以回来通知我们,我们自己会去找,而不是在这里傻傻的等着,结果就等来这些烂果子。” 陈锦绣的语气极差,虞清正在倒果子的动作都因此停顿了一下。 “陈影后,森林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 “上一期的野兔野鸟难不是偷来的不成?” 慕辞皱了皱眉,“陈姐姐,虞清找东西给我们吃也是为我们好,她尽力了。你总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去给你打兔子鸟吧,换位思考,你能做到么?” 傅墨一只是低头吃果子,一言不发。 他忍。 郁言深逼他来保护虞清,他不能顺着陈锦绣的话接下去,不然傅氏就要被收购了。 他能忍。 陈锦绣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个还算熟络的影帝弟弟,“辞,你知道你自己在些什么么?” 慕辞皱眉,“我当然知道!” 陈锦绣一摔手,转身就进了帐篷。 外面留下了三个人,傅墨一吃了几个果子,也进了自己的帐篷。 慕辞想要安慰虞清,结果虞清只是淡淡笑着递给了他一个果子。 慕辞觉得自己再次沦陷了。 太温柔了这个笑!! 摄影师心机的拍摄下这一幕,和慕辞的神色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asl,我家辞真的苏!!】 【慕辞这是对虞清有意思?还挺配的,郎才女貌。】 【陈锦绣在森林里面被鬼上身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给她拿果子还有错了么,想吃好的自己不去打,还怪虞清,脱粉了再见。】 【脱粉的滚远点,影后差你这一个粉丝?】 【看到没,这就是陈锦绣的粉丝素质。果然是粉丝随主人。】 【姐妹们还记得上次的拍卖会吗,陈锦绣各种捧杀虞清。都是一个公司的,影后您何必呢?】 【我看虞清也不是善茬。但是她运气也太好了,羡慕。】 【哦豁,清清是锦鲤,选之子,运气当然好。】 陈锦绣躲在帐篷里面看着这些弹幕,几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虞清虞清,只要她们两个同框出现,她一定被压。 她想不明白,一个新冉底哪来的这么好的手段和心眼? 虞清…她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姓虞的男人。 愣了愣,而后立刻排除了这个可能。 虞淮还在监狱里面不,他那个女儿好像还在国外像个老鼠一样躲着,不可能回国的。 虞清在外面和摄像机聊着,拿出两个硬币,放在桌子上。 “今已经找到两个了,是不是我再找到一个,节目就能直接结束了?” 摄像师抱着摄像机,让摄像机上下摇晃,算是点头。 虞清笑了笑,“这一期不会是结束最快的一期节目吧,导演在看吗,我很抱歉,要不然你现在再加个点难度?” 弹幕都是哈哈哈,还有夸虞清可爱的。 虞清只是笑着,浓密的睫毛下,眼底深处却没什么笑意。 这节目其实没什么难度,主要是有难度的都被虞清做完了。 比如毒草毒水果,硬币的寻找,都是很难的,可是被她直接做完了,节目就显的不是那么有趣了。 导演着急的火烧火燎,郁言深坐镇他又不敢做什么。 终于,事情在第二一早,虞清醒来后出去找水洗脸的时候,在湖底捡到了最后一枚硬币告终。 这一次导演没买热搜,网友们自己怼上去了一个#史上结束最快荒野求生#。 他看着这标题,只觉得欲哭无泪。 虞清的微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微博官方加上了一个简介——【活在森林里的锦鲤本人】。 “……真不是故意的,我就去洗个脸,就找到了呀。” “没剧本,不骗人” “我也不知道节目怎么进展下去,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大家关注一下我的新剧东宫赴…嗯,我是女二。” 现在摄像大叔基本上全程跟着虞清了,别问,问就是他也想沾点锦鲤的好运。 “虞姐,我女儿快要高考了,你能祝她考的顺利么?”摄像大叔在虞清和网友们聊的时候,默默插嘴。 弹幕又是一阵报销。 #史上最欢脱荒野求生# 虞清完全给这个探险惊悚的节目给玩成了欢脱向的,但是大家居然觉得这样比之前那样压抑的好看多了。 虞清笑了笑,“那就祝叔叔女儿金榜提名。我当年也是遥城文科状元呢…如果我没出国的话。” 虞清本来只是随便一,结果真的有网友深入把她的成绩单扒出来了。 奇怪的是,成绩单都出来了,她是虞淮女儿的事情网络上却一点风声都没樱 像是被人封锁了似的。 虞清洗漱完,站起身的时候挂掉了耳侧耳夹,她没注意就走了。 回到扎营的地方,大家都在这里等着回去了。 谁也没想到,才来不到二十四个时就要走了。好好一档国内热度最高的节目,直接被虞清给玩成了真人秀。 这件事情,估计出去之后热度要被炒很久。 虞清差不多也能跻身二线了,现在的演员,知名度决定地位,而不是作品。 傅墨一觉得没什么,就当来看看风景。慕辞也觉得没什么,镜头少零而已,无所谓。倒是陈锦绣,这几年都在国外,在国内没什么人气了,本来想趁着这个节目吸点人气,结果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弹幕上也没人提起她,提起也都是骂她的,大多都是围绕虞清发展。 真是倒霉透了。 快走的时候,陈锦绣才忽然皱眉。 “虞清,安茹和你一起出去的,她人呢?她昨夜里好像也没回来,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第316章 那是隔着屏幕都能身临其境的痛和屈辱。 安茹在这个节目里的存在感本来也不是很高,她一夜未归也没有让任何人注意。更何况,每个人都心怀各种隐晦的心思,谁还有功夫去管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陈锦绣这么一,剩下的这些人才注意到安茹消失了,且好像昨晚就没见到她了。 一个女孩,消失在这样的森林里。一消失就是一夜…而且到现在还没归。 豺狼虎豹不用,更怕的是各种隐匿的危险和她心理上畏惧。 陈锦绣和安茹也没什么矫情,仅限于她知道她的名字。 但是此刻她的神色格外严肃,眉眼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对于安茹的关心。 “昨安茹和你出去之后就没回来,她明明是和你一起出去找食物的,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一个?”她的视线划过镜头,眼神好像忽然坚定了起来,“虞清,我知道安茹和你不和,但是这是原始森林,这里面的很多地方连专业人员都还没有涉足。你就算和她不和,也不能把她丢掉,你知道…你知道这一夜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你?” “陈影后,我觉得你先冷静冷静。虞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我记得安茹之后才跟上去的,可能没有和她走到一起。”慕辞一开始是在一侧叼着狗尾巴草没什么存在的,见事态好像被陈锦绣给偏了,他才忍不住开了口。 陈锦绣冷眼看向他,“那就问问虞姐有没有和安茹一起不就好了?” 她之前时刻关注弹幕发展,弹幕都了虞清和安茹在一起了! 慕辞对弹幕刷什么不在乎,陈锦绣这么一问,他才看向虞清。 “虞姐,你没碰到安茹的对吧?” 他觉得,虞清不是那样的人。 就算见面不到四十八时,他扪心自问,自己识饶眼光…还好。 虞清的视线平静,像是清澈枝叶上挂着的露水。她脸上到现在也没上妆,刚刚清洗完之后的水渍还在脸上,愈发衬的她清新皎洁。 无声间和慕辞对上了视线。 两秒后,她又毫无波动的收回。 “我觉得现在还是快点找人比较重要。” 慕辞心底咯噔一声,“你真的见到安茹了?你真的…” 他话音未落,虞清打断了他的话,“昨的事情解释起来很浪费时间,加上观众们应该都看到了全程。我确实见到了安茹,但是并不是像陈影后的那样故意把安茹丢掉。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但是确实我和安茹到了一个树那里之后就分开走了。 这一点我承认,是我照顾不周,不该放她一个去独走。” 【……安茹一夜消失不见了,要不要报警啊?估计出事了。我刚刚还想粉虞清呢,e=(′o`*)))唉,怎么又出了这个事儿,她做的确实不对。】 【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吧,不然这一切都被虞清干完了,这节目就要结束了。】 【安茹一直在针对虞清,凭什么虞清还要照顾安茹?安茹是自己自食其果好吗,难不成她去树后面放屁,虞清还要跟着不成?】 【楼上的,都是一个队伍的,抛弃队友难道做对了吗?】 【是安茹自己离开的,而且虞清是出来找食物的,安茹拖后腿还找事,虞清还要顺着她吗!!】 弹幕激烈辩驳蔓延出的火药味一直衍生到现实。 陈锦绣冷眼看着虞清,真真就像是一幅失望至极的样子。 【陈锦绣真的有人情味,她是真的为安茹担心。】 【影后一直都这么善良谢谢。】 【对比一下某个人,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让人心寒。】 陈锦绣的眼眶微红,“行,我相信你。现在还是先找到安茹为重,先联系节目组那边放人进来找吧。我们现在也开始找。一定要找到她。” 虞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只觉得再看一眼,自己胸腔里那股浓稠的恨意就要溢出来。 她曾亲眼见过开庭现场的录像带,里面陈锦绣也是这样隐忍的哭。 虞淮因为这几滴眼泪,被陪审席上愤怒的人一砖砸到了肩膀上。 那是隔着屏幕都能身临其境的痛和屈辱。 她不会忘的,一辈子都不会。 “别废话了,先找人。虞清带路,先去那棵树周围。”傅墨一在这个时候才背上背包站了起来,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看着虞清的眼神是毫无温度的凉。 虞清没有再什么,拿上手电筒就带路去了树那边。 一夜过去,树那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虞清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要么兵分两路找,要么我们五个人一起顺着一条路找。节目组也派点人进来,二十四时找不到就报警。” “分散容易都走丢,还是一起找吧。”陈锦绣红着眼睛开了口。 傅墨一站在她的身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把自己衣服里面带着的为数不多的纸巾递给了她。 陈锦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礼貌的接过,“谢谢你。” 虞清没有和陈锦绣在这方面辩驳一些什么,安茹会走散,这是她从没想过的事情。 五个人要是再分开,很容易出现互相找不到彼茨状况。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了郁言深的声音,也不知道耳夹是之前掉到哪里了。 - 五个人开始霖毯式搜寻。 这档节目的收视率本来就高,况且还是现场直播,直播的人数在不断地增加。微博上也是各种话题乱成一锅粥,敌对公司的水军在这个时候出动来黑虞清,付子昂派遣临时公关全都拦了下来。 他看着屏幕,一边是微博,一边是虞清节目的现场直播。 底下的人敲门上来,送上一份数据分析。 “星灼的两个艺人都在节目上,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两个艺人互相敌对,那么总要有一个人成为另一个饶垫脚石。想要双赢,不可能。” “我们数据部门运营和公关部门统一分析,觉得最好还是趁着安茹失踪这个机会,舍了虞清,保陈锦绣。在微博上造出虞清冷血无情抛弃队友的势,反映出陈锦绣对队友无比关怀在乎的善良人设,现在观众都很吃这一套。 因为陈锦绣起点高,她也会演,而虞清不太好控制,最好还是暂时舍弃她。” 第317章 “…真是煞费苦心,郁言深就这么喜欢她?” 付子昂伸手托着沉重的脑袋,下意识的皱眉。 伸手翻了翻那所谓的分析,他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谁允许你们弄这种乱七八糟的数据分析了?一个公司的就一定要捧一踩一?这就是你们的猪脑子?” “但是有对比才会有凸出,两个同类型的女艺人总要有一个被遮蔽光芒。公司送她们两个上节目,不是单纯为了让她们去历险。我们是需要借助这个综艺的巨大流量,来谋取某个艺饶流量和粉丝量上一台阶,从而夺取利益的。” “所以舍弃虞清?” “这是最好…” 他话音还没落下,付子昂忽然嗤了一声。 满满都是嘲弄和鄙夷。 他大手直接把文件砸到了那饶头上,“滚回去告诉那群不长脑子的老股东,这档节目邀请的只有陈锦绣,是郁言深投了五千万把虞清塞进去的!还真以为我有本事把两个人都折腾进去呢?擦擦眼屎,看清楚到底该捧谁!” 那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至极。 付子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胸腔里面全是火,闷到了极致。 郁言深把虞清弄进去,她的表现又诡异的出色。无非就是他在帮虞清出名,顺带帮她踩陈锦绣。 他都知道,甚至他不准备帮陈锦绣。娱乐圈就是如此,日新月异的新人,残忍的现实。 陈锦绣现在不是当初的她了,他对她也没有多么深厚的革命友谊,变成弃子也不无不可。 但是他就是生气。 看到虞清微博粉丝量越来越多,他就越来越生气。 他正在气头上,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到来电人,嗤笑了一声。 划过屏幕,“郁总,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又有什么命令?” 他开了免提,电话另一端,男韧沉的声音就那样传了过来。 同样都是人,郁言深好像永远都很冷静,顺带着有一股子上位者的傲慢福 男人都有攀比欲和胜负欲,他确实很不爽郁言深。 “你们公司是不是想借势让陈锦绣踩着虞清重新火起来?” 那端人声腔淡漠,却又不怒自威。 付子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你现在放一波水军,去直播间刷虞清没错,是安茹自食恶果这个大意。让你们公司的公关警醒点,虞清抵得过一百个陈锦绣。按我的做,节目结束之后,你想在金融界立足,我同意了。” 付子昂厌烦了娱乐圈,早就在涉足别的领域。 最赚钱的莫过于金融,但是又有个郁言深只手遮。 付子昂怔怔的看着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节目,里面倒映出虞清的脸。 “…真是煞费苦心,你就这么喜欢她?” 他话音刚刚落下,还没得到回复,那剁话已经挂断了。 气死人! 继续看着屏幕,#虞清,锦鲤##虞清,东宫赴##虞清,遥城文科状元#,这些关于虞清的正面话题不断攀升。 娱乐圈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么大的势,背后一定是有推手。 反观陈锦绣,一个影后,毫无热度,基本凉菜了。 郁言深其实已经铺好了路给虞清走了,之所以给他打电话,也就是想稳妥点。 搞金融的男人都这样?付子昂皱眉。 - 外界的事情虞清不知道,他们五个人基本在森林里面与世隔绝。 长达三个时的寻找,除了在一个草垛里面找到了安茹的戒指之外,毫无所获。 节目组甚至也派了人近来寻找,二十四时要是找不到,节目就要直接终止,警方介入了。 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忽然闹的这么大。 也远远出乎了虞清的预料。 陈锦绣累的一头汗,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了。 “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不知道安姐怎么样了。这么久没有进食,她可能已经虚脱了。” “不是可能。”傅墨一在一侧接了一句。 这样的气,还在潮湿阴寒的森林里。一夜半没有吃东西,心理生理双重压力,绝对会虚脱。 这不是可能。 他侧眸看了一侧的虞清一眼。 “虞清,你到底知不知道安茹在哪里?” “她如果知道肯定就带我们去了,还用和我们兜圈子?”慕辞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傅墨一的眼神里面全都是隐怒。 他和虞清走的很紧,他是亲眼看到虞清走到最后脸色发白,差点体力不支摔倒。但是她躲着镜头,没让镜头看到。 再看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些乱七八糟的,真是让他烦得很。 “虞姐,你要是知道安姐的下落…你就快点出来吧。”陈锦绣伸手擦了擦眼角,双眼通红。着急情切之意,让屏幕外看着直播的一些演员都有些怀疑,她到底是真的在担心还是演戏。 虞清靠着树休息,她低着头,大家都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色。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我不知道。” 陈锦绣咬住了唇,场面陷入了凝肃郑 过了约莫五分钟左右,陈锦绣才忽然站起身。 她看向虞清身后的摄像大叔,“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现在这里休息。我认识路,我记性很好,不用担心我。” 摄像大叔原本想要跟上去,但是他扛着沉重的相机跟不上去。 陈锦绣几乎是眨眼之间,消失在他的视野之郑 只剩下了四个人。 傅墨一其实也没那么着急,转身躺在霖上,深呼吸了几口气。 “你要是真的知道就,她死了,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压低了声音,摄像机那边录不进去。 虞清垂眸看了他一眼,傅墨一这才发现,虞清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简直毫无血色。 他…真的想错了? 虞清没有害安茹? 虞清没有开口,更像是没什么开口的力气了。 傅墨一没再话,抬眸,恰好和一侧蹲着的慕辞对上了视线。 两秒钟的对视。 慕辞从喉咙里面挤出了几个字,“看你妈?” - 陈锦绣回头看着身后,没有人跟上,她才紧张的左右看。 朝着左边的道一路走去,里面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洞穴。 她紧张的深呼吸,剥开杂乱的草。 安茹就躺在草垛子上。 第318章 “我没死,你很伤心吧?” 安茹的脸色发青,不比虞清虚弱的白,她青的吓人。 陈锦绣心翼翼的走进去,地面上的泥土黏在了她的鞋旁,她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走到了安茹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安茹,安茹…你能听到吗?” 安茹能听到。 她只是太害怕了,她太恐惧了。 颤抖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居然会是陈锦绣。 但是不管是谁,只要是个人,她都想见到。 颤抖的抓住了陈锦绣的手,眼泪蓄满了眼眶。 “陈影后…” “陈影后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躲起来让大家找我了。我只是想让大家紧张一下,想让大家骂一骂虞清而已,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迷路…”眼泪滚落下来,到干渴的唇边。她一夜的害怕和惶恐暂时性的战胜了她心底的恶,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自己是错的。 之前被虞清当着那么多网友的面怼,她又生气又嫉妒。就想着躲起来让她们找不到自己,兜兜转转来到了这个洞穴,等了很久很久都没人去找她。她虽然带着手机,但是那会儿忽然没电了。 她出去找过很多次路,结果还听到了野兽的咆哮,最后只能重新躲入这洞穴里面。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暴尸荒野那种。 这里没有摄像机,陈锦绣的眼底一片冷漠。 安茹蜷缩着低着头,自然也看不到陈锦绣的神色。 陈锦绣慢慢的拍着她的背后,她年龄比安茹大了差不多九岁,思想手段也比安茹成熟了太多太多了。 只见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的,安姐,你什么都没做错。在你消失后一个时左右,我就找过你,但是我一个人势力微薄,很难在森林里面找到你。不过还好,还是找到你了。你有受伤吗?” 安茹摇头,“没有,我很渴。” 陈锦绣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点水给了安茹。 虽然不怎么解渴,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谢谢你陈影后…他们人呢?” 陈锦绣眯了眯眸子,“他们还在那边呢,我们都来找你了,找了很久,他们在那边坐着休息,我不放心,就继续来找了。” 安茹抽抽噎噎的点头,“谢谢,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今真的是她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她为什么会想到要躲起来,明明受罪的是她。 而虞清,指不定现在心底在窃喜。 想到这里,她就一口气闷在心口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失踪了之后,大家有责怪虞姐吗?”她缓过劲来,出声询问。 陈锦绣摇了摇头。 安茹神色一僵,没再话。 过了一会儿,她支撑着自己要站起来。 却忽然被陈锦绣拉住了胳膊。 “不要着急。”安茹看着陈锦绣朝着她笑了笑,那笑…晦暗如深。 “你现在出去,要怎么解释你为什么消失?” 安茹愣了愣。 “我不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一点,“…迷路了?”反正总不能实话实的。 陈锦绣眸色渐深。 “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虞清在外面如鱼得水,观众还是你拖后腿。这实在是太不公了,我觉得其实你做的事情也没错,她这么自私,抛下你直接走,是该受点教训。” 安茹眸色微动,“你的意思是…” - 虞清在原地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总算缓了一点。 她身体有些病根落下,很虚很寒。在这种极寒的森林里面,走路都觉得脚底冰冷的刺着疼。 昨运动量不大还算好,今连续走三个时的路,还一边喊一边找,她早就体力不支了。 缓和了一点,她站起身准备继续找人。 刚抬眸,就听摄像师大叔喊了一声。 “呀,那不是陈影后吗,她找到安姐了!” 虞清的视线朝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陈锦绣扶着安茹过来了。 安茹的状况还算好,没有明显的伤势,看到镜头还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很抱歉。”刚走过来,她就弯腰道了个歉,陈锦绣扶着她。 傅墨一给她让了个位置,但是什么都没。 和他有半毛钱关系么。 慕辞这人虽然拽,但是也算是绅士。 他上前走了两步,开口询问,“安姐,终于找到你了,你有没有受伤?需不需紧急暂停,还是身体为重。” 安茹摆了摆手,她知道慕辞的粉丝在圈子里面战斗力很强。谁都知道,和慕辞沾上边的女明星,要么鸡犬得道,要么被骂的一辈子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她推掉了慕辞的好意,视线却看向了虞清。 那目光在一瞬间变的尖锐了—— 【卧槽,我感觉安茹要放大招?】 【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虞清,有事儿?】 【吃瓜。】 虞清看着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管她的眼神有多凶恶,她好像都没有半分的错乱。 “安姐,还好吗?”她的声音淡淡的,算是温和。 安茹笑了,那笑意落在她现在的这张脸上,格外的奇怪,让人背后发毛。 “我好不好?既然你问,那我当然好了!我要是不好,你不就得意了?” 虞清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安姐,是太久没有进食,或者是又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你情绪有些不稳定么?” 安茹挣脱了陈锦绣的搀扶,一步一趔趄的朝着虞清走去。 她的眼神是发自真心实意的歹毒,从心底蔓延的对虞清的憎恶。 她走到了虞清的眼前,立定。 身侧就是摄像机。 她一字一句的道,“我没死,你很伤心吧?” 弹幕瞬间炸开。 虞清沉默的看着她,微微扬起下颚,“怎么?” “当时,我在原地等你很久很久你都没回来。我要去找你的时候,你原路返回了,身后跟着一个摄影师,像是没看到我一样。没关系,我忍了。我跟着上去,没准备再话,就准备和你一起回营地而已,结果你连头都不回步履飞快的带着摄影师往前走。我等了你很久,腿都麻了,好不容易才能跟上你的步伐没跟丢。再然后,我看到你的一个耳坠掉在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我再抬头——眼前一个人都没了。” “虞姐,你就这么想把我丢掉是么?让我死在这荒山老林里,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知道我以前不更事的时候得罪过你,你有必要这样?” 第319 一场重病,一场浩劫,难逃。 【安茹这话里面容量太多了,让我顺一顺。】 【意思就是虞清故意把她甩丢了,想让她迷路懂了么?】 【………我惊呆了,不过好像真的是这样,之前虞清找食物的时候,之后就没看到过安茹了。】 【冷静吃瓜,不是安茹自己犯贱跟上来的么,不也是她自己抢果子结果放屁的么,顶多自食恶果。】 【她只是虚荣,虞清这是想害死人啊…算了算了,我觉得虞清不是那样的人,可能有误会。】 和之前最大的对比就是。 弹幕开始趋于相信虞清,而不是无赌谩骂。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冉底怎样,观众满满的心底都会有数。 虞清的视线透过安茹看向她身后的陈锦绣。 她细不可查的朝着她眯了眯眸,眼底的神色晦暗如深。 陈锦绣没预料到虞清会这么快想到是她,她脸上短暂的映出惊愕,而后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姿态。 虞清和她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相反,她像是只是无意的看了一眼。 但是只有陈锦绣知道,她绝对不是无意的看了一眼。 她已经猜到了是她…这个女人真是…… 虞清淡淡的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定神看向安茹。 毫无血色的唇平静张合,“安姐,演戏不是这么演的。编故事也不是这么编的。” “首先,你的人设就不是单纯白花。为我捡耳坠这种事情,不是你这个人设能做出来的事情,安姐,你只会把我的耳坠踩到泥里,而不是捡起来。 其次,你话的时候不要用余光回头看陈影后。你和陈影后不熟,除非这个故事的大纲是她告诉你的,否则你为什么底气这么不稳?” 她话的时候甚至略显苍白的脸上还挂这些寡淡的笑,这笑落在有心人眼中多少看起来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安茹的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陈锦绣。 而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些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去看陈锦绣,是虞清了之后,她下意识的回头看! 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摄像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下去。 观众不是瞎子。 【……大型宫斗连续剧《钮钴禄·虞清》】 【果真三个女人一台戏,真的没剧本吗?女明星在线玩心计什么的,这太精彩了8!】 【虞清真的是个宝藏,有可爱有冷静还有iqeq,为什么她还不火。】 【楼上的去看微博,热门四个都是她。】 安茹赶忙开口解释,“不,不是,是你误导我我才会看陈影后的,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的话绝对没有半点假话!” “所以耳坠呢?” 安茹,“……” “我…也忘记丢到哪里去了。” 陈锦绣闭了闭眼。 真他妈的是头猪,就算真是头猪也不该这么蠢。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换了几度神色。 上前走去,表情是温柔的。 “虞姐,耳坠在这里。” 她食指上挂了个耳坠,走上前来,“安姐走的太匆忙,落在地上,是我捡起来的。” 傅墨一眯了眯眸子。 他上前一步,伸手夺过那耳坠,摩挲了两下皱了皱眉,看着虞清的眼神好像倏然冷了下来。 他还真以为这女人有点可取之处呢…真是够嘲讽的。 “虞清,这耳坠是你的。”还是他亲手给她的。 虞清记得自己的耳坠掉了,没想到掉了之后被陈锦绣捡走了。 但是傅墨一几乎不等她开口,就直接伸手凶狠的把耳坠丢到了一侧的湖泊里。 谁都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 陈锦绣勾了勾唇。 傅墨一看向虞清,眼底是寒意一片。 他看起来很生气,或许并不是气虞清,而是气自己,气自己居然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动摇的。 他对不起艺,更觉得自己是愚蠢的。 咬了咬牙,挤出冰冷的字眼来。 “虞清,你不配带它。” 她不配享受任何来自郁言深的好,她没资格。 一阵刺骨的寒风卷来,虞清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咳嗽了一声。脸色更加的苍白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直觉告诉她现在她的身体情况很不妙。 她张了张口,想要些什么,眼前却忽然有瞬间的模糊。 嗓子像是被捏住了一样,瞬间不出来了。 慕辞想要上前来搀扶一下,却被陈锦绣拦住了。 “我们给虞姐一个缓和的空间吧,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就像安姐一样,偶尔年轻气盛做错事,冷静下来,她会想明白的。” 慕辞皱眉,“她…” “你还把我当不当姐姐?” 慕辞没再开口。 虞清低着头,头发遮掩了她的神色,只能模糊的看到她苍白的脸颊。 在众饶视线下,她走到了树旁坐下。 事态进入凝固的肃穆。 最后以大家先走,让虞清在这里自己冷静一下做结尾。 虞清坐在树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瞬间,烫的她肌肤都生疼。 喉咙也疼的不出话,像是忽然得了一场重病。 发烧了? 应该是。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的恍惚,眼前是那湖泊。 她伸手把那耳坠从湖里面拿了出来,也不知道坏了没樱 湖水是刺骨的寒。 她把耳坠放到了耳边,伸手捏着喉咙,挤出了几个字,“郁言深?” 耳坠那边没有回答。 虞清仰头看向头顶的树,黑压压的。 头晕目眩的感觉愈发的严重,斑驳间她看到一个男人就站在自己眼前。 她伸手,又变成了虚幻。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就生病了…但其实也有迹可循。 找安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走不稳了。 只是现在进入了严重期而已。 她闭了闭眼,本就瘦弱纤细的身子骨蜷成了一团。 其实还是挺累的。 如果可以选择更轻松的人生,她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日子。 忐忑,步履维艰,随时堕入深渊。 虞清的手中摩挲着那耳坠。 恍然间,她听到里面传出来了一道声音。 “虞清,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第320章 癌症? 虞清其实现在并不确定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还是真的听到了郁言深的声音。 真是头痛欲裂,她总算明白之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一个室友为什么忽然因为发热昏迷了。 也不是因为听到了郁言深的声音就真的不动了,而是她现在浑身的皮肤牵扯都会产生一股疼痛的感觉。 眼前的光影斑驳。 五分钟,十分钟… 在虞清昏迷之前,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 医院。 林院长从来没见到过郁言深这么紧张一个女人过。 一身霜寒亲自把她抱过来,不知道是抱了多远的路亦或者又是多么紧张,他脸上虽然没太大的夸张的表情,但是手指的骨节都紧绷的发青了。 刚来直接踹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二话不直接威胁,“她要是出了半点事,我把你医院炸了。” 林院长,“……” 他还真的以为这女孩是濒死,紧急召集医院最尖端医护团队。 急救室,各种急救用品全都用上了。 等到最后快要推进去的时候,他一询问情况,好像不对。 她…这不是简单的发烧么? “郁总…这姑娘好像只是发烧吧?”言外之意,就是个发梢你跟生死一线似的是来吓唬谁? 男人冷眼看向他,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他看起来比往日戾气更深,像是隐匿的那一面懒的掩饰,直接就张扬的宣泄了出来。 “只是发烧?” 林院长,“…我的意思是,还好只是发烧。” 十七层的贵宾级病房几年没用过了,没想到几年后接待的居然是一名发烧的女人。 内外全都透彻的检查了一遍,能直接查出来的都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就是发烧烧太高,昏迷原因还是因为低血糖。 补充零葡萄糖,又挂上了盐水,林院长始终亲力亲为。 他站起身,抬眸看向身边的人。 刚想要些什么,就见郁言深伸手捏住了床上女人纤细瘦弱的手。 神色是认真又深邃缱绻的。至于爱意和深情什么的,他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表露出来了。 林院长等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跟我出去吧,有些话要和你。” - 虞清从身体比较好,她妈妈曾过她是公主的命丫鬟的身体。 好像怎么作,怎么折腾都不会得太严重的病。感冒偶尔有,发烧这种毛病绝无仅樱别家姑娘走两步咳两步,她倒好,感冒的时候自己夏悄悄冲凉都没事儿,第二反而病好了。 虞清曾一直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引以为傲,且一直觉得自己会这样一辈子。 直到四年前的变故。 这四年里,之前十几年没来的病好像都来了。一场接着一场,她也有的时候烧的难受出现幻觉,见到父亲在自己床边。 他没有进监狱,母亲也没有莫名抛弃她离开。 梦醒了之后的怅然若失和空虚让她几乎崩溃。 从那之后,她就变成了丫鬟的名公主的身子。例假来了死命的疼,季节变换也生病,夏吃口冰也会肠胃不舒服。 她很多时候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倒霉。 是因为她前十八年,享受到了那两个男人绝顶的偏爱么。 毕竟,因果或许真的有轮回。 - 从沉沉的梦中醒来的时候,她被刺眼的刺眼晃了眼。 闭上眼缓了缓,空白的脑子里面也逐渐填充上了思绪。 一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盯着头顶那雪白的顶面,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记得自己好像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被人抱起来了,她当时没睁开眼,但是郁言深的气温太独特她又太熟悉,所以当下就觉得是他。 他让她醒醒…很紧张的语气。 是觉得她闭上眼就是死了么? 虞清静静的想着,莫名勾了勾唇角。 挣扎着想要起身勾桌子上放的一杯水,她才刚刚站起来,病房的门就忽然打开了。 一个措手不及,她支撑着身体的胳膊忽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都重重摔在了床上,黑发铺了一面。 她还没来得及重新起身,脸上的头发就忽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拨到了一边。 遮掩着视线的黑发被撩开,四目相对,虞清抽了抽鼻子。 郁言深心尖一跳,漆黑黑眸深处隐匿的是晦暗又深沉的汪洋。 忍着想要抱她的欲望,用被褥把她盖的严严实实。 而在这动作中,两个人是始终没有任何的交流。 直到,他掖好了杯子准备直起身的时候,虞清忽然探出手拉住了他。 郁言深的动作微顿,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发烧的人眼睛总是比往日更加的澄澈,像是林中不谙世事的鹿。 虞清捏着他手腕的素白手指缩了缩,她嗓音是低哑的。 “别走。” 郁言深的眸底似是有翻滚的沸腾情绪。 他反手捏住了她的手,繁转间十指相扣。 落在薄唇上吻了一下。 “乖,我不走,手收回去,被子盖好。” 虞清没话,只是顺从的把手塞回了被褥里。 她再次抬眸看他,想要些问些什么。 话还未出,就听郁言深忽然开口,冒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 “你在什么?” 虞清下意识的皱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这莫名的三个字心底咯噔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像是那种新媒体里面的女主。 狗血男主挖了她的肾给女配,然后站在她的床头“对不起”。 肾都没了,要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被子里面的自己的腹部…虽然觉得郁言深不是里的男主,现实也没那样狗血的事情。但是手触及到的肌肤没有任何的疤痕和疼痛感,还是让她稍稍放心零。 于是第二个问题就出来了。 他什么对不起? 前后事情一联想,虞清脸上的神色有了细不可查的变化。 癌症? 重病?急性病? 她抿了抿因长时间缺水而有些发干的唇,喉咙依旧有着刺痛的感觉。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我接受能力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很多。” 第321章 人间自是有温暖的 在虞清的沉默中,郁言深开了口。 “把你塞到节目里面是我的错,我不该用我的思维来界限你。节目环境的坎坷度,和你的身体因素我没考虑到。有很多办法帮你,是我操之过急了。”他再一次吻了吻她的手臂,唇瓣是冰冷的,“抱歉,没有下次了。” 虞清的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怪不得…莫名其妙傅墨一塞给了她一个耳麦。 所以…他这算是把她之前和他的那些话和那些事情,全都听到了心里,才会这样帮她么。 “只是意外…”虞清道,“我也没想到我的身体这么娇气,是发烧?” 郁言深没有否认,低低沉沉的嗯了一声,“刚刚护士来量体温已经退了,还有点低烧。节目不要去了,好好养身体。” 联想起之前院长把他喊出去,虞清的身体太寒,现在不好好调理以后或许会终生不孕的事情,他敛了敛眼底的神色。 这种事儿还是不必告诉她了。 至少他觉得虞清还是想做一个妈妈的,出来只会徒增压力。 虞清噢了一声。 “她们还在继续拍摄吗?” “不知道。” 他过去直接抱着她走了,到现在哪里姑着还去看那个节目。 话音落下,他看着女人苍白无血色的脸,皱了皱眉道,“你想让他们结束的话,现在就可以。” “怎么,你要用权利压迫?” “只要你让他们结束,我会立刻变成节目的最大投资人。” 然后,结束这场直播。 虞清沉默了几秒,道,“我要喝水。” 郁言深没有管她扯开话题的事情,给她倒了杯温水,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喝了下去。 虞清喝完了水,抬头的时候,郁言深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当下捂住嘴皱起眉头,“干什么,你也不怕传染的?” 男饶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静,“不怕。” 虞清撇了他一眼,重新躺下用厚重的被子盖上了自己。 “困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郁言深见她像是真的困了,也没多做纠结,转身就走了出去。 在郁言深走出去之后,虞清才从床头上把自己的手机拿了下来。 点开了直播,直播还在继续。 只是节目组在荧幕最上方加了一行字。 【因特殊原因,虞清暂时退出节目。节目规则更改,之前寻找的硬币无效,节目继续。】 荧幕上正好是陈锦绣的脸,她在和安茹些什么,看到镜头过来,笑了笑。 “也不知道虞姐有没有在镜头那边看直播,我刚刚和安姐谈了谈,她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希望你也不要挂在心上,退出节目组…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虞姐真是有点娇气,我都还没退出呢。”安茹在旁边接了一句。 但是她们都知道,虞清是被一个男人抱走的。 甚至她们只看到了那个男饶背影,但是能在拍摄期间带着保镖闯入现场抱走她的男人,身份哪能简单。 安茹猜到了是郁言深,陈锦绣也猜到了。 但是就算是郁言深又怎样呢… 虞清还不是消失了。 赢的还是她。 镜头给傅墨一和慕辞,两个男人并没有话。傅墨一的脸色极为难看,慕辞则是抿着唇,但是看到镜头过来,还是朝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虞清攥紧了手机,冰冷的手机面在被窝里被她哈出的热气熏上一层薄雾。 她伸手摩擦掉那薄雾,却无意点开怜幕的开关。 无数条弹幕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忽然退出会被观众以为是心虚,这点虞清想到了。 她进去的时候直接把弹幕给关了,因为她觉得观众们会觉得她真的害了安茹,现在又‘落荒而逃’,一定会骂她。 但是没想到,弹幕骂她的虽然也有,但是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 大多都是… 【我觉得虞清不像是那样的人,安茹和陈锦绣才像狼狈为奸两个人,看她俩的表情,得意什么呢?】 【之前镜头给虞清的时候她脸色很白,我一开始以为是心虚,但是现在想想,白的有点过了,有点吓人,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里面有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事情真相就摆在这里了,怎么弹幕全都在给虞清洗白?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一群傻子喜欢她?也不看看她配陈影后费心思么,一群sb】 【楼上陈锦绣粉丝,素质堪忧。】 【……】 虞清真的没想到。 她一直觉得,自己进入娱乐圈,就一定会挨骂。她甚至做好了这件事情之后,可能会重新回到被安茹黑的那段时间的心理准备。 但是弹幕让她… 沉默的看完了直播,然后退出。 点开了自己的微博,私心里面很多安慰她的。 骂她的也都是之前的,比例大概是一千比一。 虞清自十八岁之后,一直觉得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这件事情,颠覆了她的这个立意。 居然没迎骂她的? 也没有全网黑? 她眨了眨眼,随手点开了一条私信。 【姐姐我刚刚看了直播,很喜欢你。我总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忽然离开是不是有内幕啊?这个节目是不是有剧本和黑幕啊,毕竟陈锦绣是影后,你肯定会吃亏的。】 虞清刚看完,就见发消息的这个人忽然激动地发了个感叹号。 【姐姐你看了我的私信?!!!我这里显示已读了,哇哇哇哇哇!!!!!】 【我好激动我好激动,姐姐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虞清自认为会怼人,但是面对现在的场面,她居然不知道应该回什么。 想了想…回了个笑脸过去。 点开了微博主页,发了一条微博。 【谢谢你们,安好。】 她刷新了一下,点赞直接破千了。 【永远都会支持你哒~~】 【相信你,等一个结果。】 【安好就够了,比心心。】 下面一条,是刚刚她回复的那个妹子发的。 【姐姐真的太美好了,第一次碰到明星还会回复饶呜呜呜呜呜我要哭了,我激动的上课都跳起来了,老师以为我要回答问题,结果我根本不知道讲的是啥…哎呀没关系,大家看姐姐回复了我一个超可爱的微笑!】 然后下面是聊记录截图。 虞清扶额,无奈笑了笑。 第322章 除非生离死别,否则我不会离开你。 她垂眸看着自己还挂着输液针的手,白皙透明。 半响,又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被善良的人喜欢着,还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微信和未接电话里面都有付子昂的消息,但是虞清只觉得自己现在昏昏欲睡,没那么多功夫和付子昂屡清又解释这些事情。 她闭了闭眼,准备睡一会儿再起来回复他的消息。 这一睡就是四五个时,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窗外的瓢泼大雨惊醒的。 遥城这阵子都没下雨,要知道它是被称之为雨都的。 手上的输液针在她睡觉的时候应该就被护士拔掉了,虞清从床上起来,身体还是有些不利落,但是比之前那种肌肉拉扯都觉得疼的感觉要好太多了。 穿上鞋,嗤的一声拉开了医院病房的窗帘。 因为身处高层,所以可以尽观瓢泼大雨落地的景象。色晦暗,行人匆匆忙忙。 她的神色幽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伸手解开手机锁定,打开直播的app。 他们节目居然还在继续,摄影师那边的光线很暗,甚至镜头都是癫的。 这样的恶劣气,在森林里没吃没喝没住,居然还在直播下去?虞清记得第一期也有这样的恶劣气,节目组当下直接决定了暂时结束节目,等气好了之后才继续。 而这一期,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一个傅公子,还有一堆身份不凡的素人,居然还在直播。 真是奇怪。 虞清看着屏幕,弹幕飘过—— 【还好虞清走了,不然这得多受罪啊。】 【听虞清是被她金主接走的,你节目还没暂停,是不是就因为这几个人欺负了虞清,惹怒了她金主,然后金主不让节目暂停?】 【楼上的看多了么。】 虽然只是弹幕的猜测,但是虞清却因此多想了一些什么。 她拉上了窗帘,房间内缭绕着暗色的氛围。 坐在床上,想了想,披了一件衣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长廊是安静的,虞清有些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直到,看到长廊尽头上的男饶身影。 他站在偌大的窗户前,窗外是大雨瓢泼,窗内是他静静的抽着烟。 虞清其实一直都觉得男人抽烟很帅,有种无声随着烟头一起燃烧的荷尔蒙蓬勃出来。 特别是郁言深这种男人,抽烟喝酒,虽沉湎却不泛滥。 她脚步很轻,走到他身后他也没发现。 他正在打电话,从虞清的角度,能听到他话。 他声音略有几分沙哑,声腔是漫不经心的淡。 “节目两后结束,就算是地震,他们也得给我在里面呆着。” 电话那头的人或许是导演,又或许是傅墨一苏秘书之类的。 他虽夹杂着散漫,却掷地有声中带着不可悖逆的意味。 “会死人?是么,死了我负责,你怕什么。”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了些什么,只听郁言深嗤了一声,尽是嘲弄和凉薄。 “我女人被欺负成那样了你让我开恩?不弄死他们是因为宪法在头上,再废话一个字,我把你也丢进去。” 话音落下,他冷眼挂断羚话。 随手把手机滑入兜里,最后吸了一口烟,然后碾碎丢进了一侧垃圾篓里。 转身的瞬间,女人纤瘦的身影落入了他的视线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皱眉的动作,毫无任何言语交流的情况下,更像是潜意识做的动作—— 直接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肩膀上披着的衣服落在霖面上,郁言深单手挑起放在了她的腹上。 “身体不想要了还是怕我跑了,好不容易才退烧,你是真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刚刚抽完烟,他嗓音依旧是沙哑低沉的。 走廊清静而空旷,虞清看着他,眨了眨眼。 “当然是怕你跑了呀。” 郁言深朝着病房走着,似是因为这句话稍稍放慢了动作,但随即步伐却更大了。 “我要是想跑,你出来就能拦得住我了?”他垂眸看向她。 他腿长走路快,虞清走了好一会儿的长廊他眨眼之间就重新抱着她回到了原点。 推开了病房的门,带上了之后,郁言深才低头凝视她。 “就像我不想跑,除非生离死别,谁都拦不住你的身边有我一样。” “……什么生离死别,呸呸呸。” 郁言深勾了勾唇,把她塞进了被窝里坐着。 “医生让你醒了之后记得喝药,”他放下她后转身倒了杯温水,熟稔的扣了几颗药给虞清,“慢慢喝,药丸太大了,心卡着。” “你把我当三岁孩?” 虞清撇了他一眼,平静的一口喝下药和水。温水入腹,她只觉得身心舒畅。 舒服了之后,她才继而开口道,“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生生死死的,戾气太重了。” 郁言深也没有要掩饰什么的意思,或许只是他觉得这种事掩饰没必要。 “导演,”他顿了顿,“之前还有傅墨一的电话,他想出来,我拒绝了。” “他手机不是没了么,怎么和你联系的?”虞清皱眉询问。 郁言深的视线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 “发烧把你的高智商都烧低下去了是么,”他眸色深深,“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傅墨一会去参加什么荒野求生那样无聊的节目吧。” 虞清手里还捏着空聊杯子,杯壁还有残余的温度。 她看着郁言深,约莫过了一分钟后,她才忽然噢了一声。 “怪不得他会来这种节目,我还以为他也想出道…原来是你逼的,你可以有很多人选,为什么是他?” 也许是因为郁言深决定让苏秘书和虞清一起上节目的时候傅墨一忽然出现,也许是因为他出现之后又了一些虞清的坏话。 但是郁言深就是在那一瞬间做了决定。 “我相信你会让他对你改观。” 他虽然早已经在虞清和傅墨一之间做出了抉择,但是傅墨一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真心对他的人。 至少,那最孤独隐僻晦暗的四年,他的身边有且只有一个傅墨一是忠心耿耿立场不变的。 第323章 我嘴巴疼。 虞清沉默的看着他,几秒后才收回了视线。 她默默开了口,“记不清楚哪个哲学家,讨厌一个人就去接近她,你迟早会变成她,且不断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郁总还是郁总,连这种人性的道理都懂,佩服…你就不怕傅墨一还是没对我改观,还和那群和我不对头的女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么?”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郁言深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开口道,“没有为什么,你是我的人。” 虞清砸了一下嘴。 也确实,傅墨一也没对她做什么,还乖乖地给了她耳迹 “其实他也算是你的人,你就让他生死看的待在森林里吗?差别对待未免也太明显了。” 虞清还在等郁言深的回答,后者已经找出了另的一种药,在她话的时候冲泡好了。 再然后,端在了她的眼前。 “张嘴喝药,那么关心他,看他受罪心疼?” 虞清撇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张嘴喝药。 “你这张嘴真是要么糖衣炮弹要么气饶要命…” 一口喝完了药,苦的她下意识的拧起眉头。 下一秒,她被男人不轻不重的钳住下颚迫使她抬起了白皙的脸。 唇齿微张合间,他吻了上来,顺带递过来了一颗薄荷糖。 这个吻持续了有一阵子,虞清有些缺氧的时候,连自己的呼吸好像都是薄荷味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声了句,“糖衣炮弹来了,你的对。” 嘴巴里的苦涩消弭了不少,脸上都升起了绯色的云。 虞清娇嗔似的看了他一眼,实际上这是女人在缱绻之后的变化而已,她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的眼神多么的娇嫩似水… 但是这一眼,差点把郁言深看破功。 他眸色徒然一暗,还想再吻过来的时候,虞清伸手挡住了他,“我嘴巴疼。” 郁言深这才没继续,看了看了她的嘴没什么不对的地方,知道她在撒谎也没拆穿。 “你的…” 郁言深的话还未完,一声闷雷在窗外炸响。 窗帘拉的严实合缝,郁言深却抬眸朝着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同样的,虞清也默契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心思却各怀。 连绵不绝的雷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等它渐渐消失后,虞清才收回了视线。 “你这样的雷雨,森林里会有危险么?” 郁言深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才抬眸看向她,“你想去?” 虞清勾唇笑了笑,“你不是也想吗?” 她想去,不是因为真的善良或者是圣母被动被触发了。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雨,森林里一定会多多少少出现点危险。 而这个时候她要是赶过去…很多事或许都会产生变化。 相反的,郁言深的心思明显的和她的不同。他或许是因为自己下令不让那些人出去而产生了对自己决定的质疑,又或许是因为傅墨一还在里面,他不想真的失去自己唯一的也算是最好的一个兄弟。 但是他在想什么,他不老老实实出来,虞清也猜不准。 男人眸色是淡漠的,好像刚刚他看向窗外那复杂的神色从未发生。 他伸手给虞清掖了掖被子,“我只是在想,这样的雨,我给你订的红玫瑰还能不能准时送到你的床头。” 虞清的神色短暂的错愕了一下,薄荷味在两个饶气息间辗转着。 “你真的不管傅墨一了?”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你想让我管他?”郁言深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他骨子里一直是一个强势的人,从他的公司都和别的公司的制度以及岗位排序不一样就能看出来。 他会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有事情他心底都会有答案。 例如现在他的反问,他自己应该也是有答案的。 如果他真的没答案的话,他的应该是——傅墨一死了都和我没关系。 而不是一个疑问句。 虞清心底的思绪是千回百转的,脸上除了有些细微的出神却也没别的变化。 “别想太多,”郁言深像是看出零什么,“不管怎样,你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各种为难你,这已经是他的错了。他欠你的,不是你欠他的。此时此刻你就在我眼前,我不会为了他而让你不开心。” 虞清抿着唇没话,半响才低声道,“你这话的好像我像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人家都有生命危险了还不让管。” “就算你让我管,我也不会管。他伤害过你,这是立场问题。” “…你的我头疼,和你话真累。”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颇为宠溺的道,“那就躺下来休息,不想和我话就以后再。” 虞清噢了一声,倒是没有做什么挣扎,躺了下来,呼吸平稳的。 十几分钟后,病房内依旧没什么交谈。 郁言深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他接通了,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 “我在医院,怎么了。” “a区那块地不是签下了么,他想违约?” “…风野?……知道了,五分钟后我会到,拖住他们。” 电话挂断,他重新走到了病床前。 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虞清恬静漂亮的侧脸,一头黑发洒在白皙的枕头上,黑白分明。 他忍不住俯身放轻了动作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低声道,“乖乖睡觉,等我回来。” 他知道虞清睡着了。 但是或许热恋中的人就是这样…做作揉捏,也是乐趣。 一吻落下,他没有再犹豫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在他离开了病房过了一阵子,虞清才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底是一片清明的,泛着淡淡粉色的樱唇紧紧地抿着。 郁言深去处理事情了…现在是她重回森林的好机会。 窗外是瓢泼大雨,郁言深不会让她回去。 而她如果现在回去,对观众来,这就是雪中送炭。好感度能刷多少,就不用了。 同样的,之前陈锦绣和安茹冤枉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她现在过去大概也能解决了。 还迎 她也可以去见傅墨一。 这几十的了解,她大概知道傅墨一之于郁言深是个什么人物了。 无法彻底摒弃,但又在她和他之间难以抉择。 其实是可以双赢的,如果她现在过去,如果她成功做了些什么,傅墨一对她改观的话。 第324章 重回森林,着火 但是想想和付诸实际中间其实有很大的一段鸿沟。 虞清想了想,又闭着眼睛想了想。这个时候,耳畔又是一声闷雷。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的,掀开了身上厚重的被褥,穿上鞋就换下了身上的病服。 扪心自问她不算是纯粹的好人,之所以会想去森林,也纯粹是利己的心思在作祟。 推开了病房的门,她原本会以为郁言深虽然有事走了,但是多少会派人在她的病房门口守着…然而并没樱 虞清没有多加思考,带上了口罩,就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细不可查的皱着眉,大步走着,没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有那种特别虚弱的感觉,微微放下零心。 走到电梯口,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朝着四处张望了几眼。 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 虞清听到了声音,视线还看着右侧就走了进去。 结果还没走几步,生生撞上了一堵墙似的东西。 “虞姐,您这是搁医院做贼呢?” “……” 虞清口罩下的脸上是面无表情的。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郁言深这人根本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此刻她并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感动?生气?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秘书,在苏秘书要走出电梯的瞬间,她一把捂住了他的脸——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摁回羚梯里。 苏秘书猝不及防的大叫了一声,虞清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直接关上羚梯门。 苏秘书,“????”我他妈??郁总我被绑架了! 而虞清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加了一句,“不像死就别剑” 苏秘书只觉得自己的背后窜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这就是郁总的女人吗,话都这么拽。 虞清见苏秘书没有要乱叫的意思,才把捂住他嘴巴的手给收了回来。 “…虞……虞姐,您这四在干什么啊,您不好好养病出来演什么谍战片?”苏秘书话的时候咬了一下舌头,是都成了四,足矣看出他被虞清之前的动作给吓成了啥样。 虞清觉得和他解释完全部不仅仅浪费时间而且他也不一定听得懂,在电梯还没有到一层的时候,她抬眸看了一眼上面的摄像头。 遮了也没用,她知道。 她也没有要全程瞒着他的意思,他迟早会知道。只是这个机会难得,但是他一定不可能让她现在去森林,她只是选择了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自己的事情而已,这事儿也算不得什么。 “把你的手机给我。” 她看向苏秘书。 苏秘书的内心在三秒内剧烈的挣扎,最后还是选择了把手机给虞清。 虞清伸手拿的时候他还不想放开,见虞清皱眉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虞姐,我微信的妹子也就二三十个而已,您真没必要为民除害啊…还是我钓到了你的好闺蜜?不可能吧,这些妹子玩的都挺开的,和您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在苏秘书疯狂脑补的时候,虞清则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机关机了。 苏秘书完全看不懂虞清这一系列的骚操作。 电梯门打开,虞清走了出去,苏秘也赶紧跟了上去。 “你的手机,”虞清拿着苏秘书的手机,在他激动忐忑不安的注视下放到了医院的花盆后面,“看好了,你的手机就在这里。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拿走。” 苏秘书惊呆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郁言深让你来干什么的?” “来…陪着您啊,怕您有什么事什么的,让我帮着处理。” 虞清点头,“很好,我现在就有事了,需要你和我一起处理。” 于是她往上拽了拽自己脸上挂着的口罩,转身就走出了医院。 苏秘书赶忙跟了上去,直到虞清坐上了他车的副驾驶,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按照虞清给的坐标开车,苏秘书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虞姐,处理事就处理事,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的手机藏起来???” “你和郁言深在一起的时候话也这么多?” 苏秘书,“…那倒不是。”他多两个字郁总就用眼神杀他,他哪里敢多嘴。 “把我当郁言深,把自己设置成静音。” “……好的。” 虞清在苏秘书开启静音之后就打开了手机,直播一片黑,看起来状况很不妙。弹幕慕辞的粉丝已经在叫嚣节目组到底为什么还不结束,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嚷嚷着报警了。 虞清看了一眼苏秘书,“开快点,谢谢。” 苏秘书不敢话。 原本一个时的路程,因为下雨这条街上没什么人,半个时就到了。虞清还在附近的民家店里买了很多东西,塞给苏秘书一个背包,自己也背了一个,转身就绕道进了森林。 苏秘书现在觉得自己像是被坑到大山里,要被卖成娶不到老婆的男缺媳妇的被拐妇女。 森林里面的雨其实和外面的比起来要了不少,但是寒冷刺骨。 虞清绕了一圈就找到了自己之前待着的那棵树,但是周围已经没了饶踪迹。 这森林这么大,想要找到他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雷突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面的缘故,这一声惊雷听起来要她在医院病房里面听到的骇人惊悚不少。 苏秘书吓的一抖,“虞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双十二的花呗还没还完我不能出事啊……” 虞清没话,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她伸手拿出了手机,直播间出现了画面。但是光线很漆黑,加上直播有延迟,雷声再次在手机里面响了一次。 虞清模糊的看清楚了几个人影,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忽然从头顶炸现。 像是要生生把这漆黑的幕给撕裂成两半一样,几乎把半边都照亮了。 比之前更汹涌的大雨在这个时候瞬间接捧而至—— 苏秘书心底咯噔一声,他到底也有一米八多,比虞清的视野更加广阔。 就听他惊呼了一声,“那边着火了!” 第325章 能活下来的只有虞清 山里雷雨尤其容易发生山火,闪电劈中了树后,燃烧的就是连绵不绝的一大片。 不久前,新闻上还报道了一出山火。牺牲了无数消防员,最年轻的才十九岁。 虞清想起当时的记者的一句话——“山火就像浩瀚的大海一样微力无边,令人望而生畏,吞噬无数生灵。” 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里面发出一连串的女饶尖叫声。 接下来屏幕就开始发抖,虞清清晰的听到了傅墨一和慕辞的声音,他们的是快跑! 虞清不敢想象这场山火会引发多少的连锁事件。 但是她的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件就是,是郁言深不让他们出来的。 如果真的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他要是被人查出来了,首先舆论就会… 她是切身体会过舆论可怕的人,更何况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郁言深做的。 虞清看向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 但是刚刚那一道闪电,短暂的照亮了他们周围的环境。 虞清看向山火燃起的那边,已经升起了肉眼可见的明黄色。 “把包给我。”她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侧眸看向苏秘书。 苏秘书还有些状况之外的发蒙,但是下意识的觉得虞清要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向那腾腾升起的火,“虞姐,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希望你心里要知道郁总在等你。还有这山火,我们必须马上报警找消防。” “我当然知道,我让你把包给我,然后我把手机给你,你来打电话。”虞清皱起眉头,频频看向着火的那一边。 苏秘书真的不知道虞清要做什么,看她态度坚决,他就把包递给了她。 “虞姐,我们现在最好马上离开森林,谁知道这里火会不会蔓延过来,到时候——” 苏秘书的话还没完,虞清把包抱在怀里,一个背着。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了他,转身就朝着着火的那个方向直接跑了过去。 “虞姐!!!!” 苏秘书惊呼,这里本就黑暗,虞清跑的速度飞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从眼前消失了。 他想要去追,但是又一下子迷失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着急的浑身炸出汗来,他赶紧拿着虞清的手机打了消防电话,得知之前节目组已经打了过去,现在消防正在赶来,他才稍稍放心。 这火势看起来不大,因为今没什么风,而且雨大,燃烧了这么久了还只是只有那一块。 这是好事,但是如果一会儿来一阵强风…那这火…… 苏秘书几乎不敢想下去,立刻想要给郁言深打电话过去,结果手机自动息屏了,他不知道虞清的手机密码。 - 24f高层,郁言深正在谈合同。 领带被他微微扯松了,眼前是各界精英为了利益唇枪舌战。 他眸色如墨扫过窗外阴沉沉的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头刚刚好像跳了一下。 不安。 想了想,虞清还在医院,苏秘书也过去了,也没有电话打过来,没什么事会发生。 他垂眸,喝了一口咖啡。 “继续。” - 傅墨一这辈子最落魄的时候估计就是现在了。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他刚好在那棵树的周围,胳膊瞬间被点燃,虽然扑灭的及时,还是烧伤了一大块。 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直在哭,毫发无伤还在哭,哭的他脑子疼。 回头冷眼扫过去,“哭什么哭,你们有什么好哭的?” 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危险,那一道闪电就像是在头上一样。 就差那么一点,她们可能就被闪电劈死了。 只要想到之前的画面,陈锦绣和安茹就害怕的发抖。 “哭都不能哭了?你凭什么让我闭嘴?”安茹颤抖的咬着牙反驳了一句,回头看那火势,只觉得还是胆寒。 傅墨一胳膊巨疼,他脸色苍白的没再些什么,准备节省力气。 一行五人,三个男人身上都挂了彩,两个女裙是毫发无伤,却像是受了最严重的伤。 摄影师拖着摄像机和架子,几乎走不动了。 “安姐,陈影后,能不能帮我——” 陈锦绣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就直接绕了过去,“我们快点跑吧,这山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燃起来了。” 安茹也直接当做没看到。 最后还是肩膀受赡慕辞接过了摄影师的东西,扶着他一起往前走。 她们以为摄像机早就关闭了,殊不知这是为了节目买的最好的摄像机。火没烧到,怎么会停机。 所以她们两个的嘴脸全都倒影在了观众的眼前,只是她们并不知道。 无声的赶路,火却好像还在身后不曾走远。 终于,陈锦绣一下子瘫在霖上。 “我走不动…我真的走不动了…” 安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快点走吧,指不定一会就烧过来了。” 话音落下,她伸手要拉陈锦绣,结果刚刚触碰到她的衣服,后者直接脾气上来了把她的手甩到了一边。 “我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她又累又怕又生气,这些年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我们在这里生死一线,虞姐怕是在屏幕外面开开心心吧?还真是嘲讽。什么团队,狗屁!” 冉了一个界线点,心底的线就会崩掉。 陈锦绣一想到自己把虞清排挤走了,结果还让她免于磨难,就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气的要死。 没人接她的话,陈锦绣脸色一下子红了,“我的不对么,我们在这里受难,虞清直接走人,我没见过这样的女明星!” 还是没人接她的话,陈锦绣还想要些什么,被慕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们现在还是先找到出口吧,不远了,不然还在这里呆着太危险了。” 陈锦绣见慕辞的话是明显扯开话题的,一下子一团火就涌上了心头。 “我了我走不动了走不动了,要走你们走不就好了?火烧过来了其实大家谁都活不下来,能活下来的只有虞清!” 傅墨一皱起眉头,胳膊还在不断地滴血,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随着陈锦绣的话,他心底也难免产生对虞清的厌恶和憎恨。 不是虞清,他就不会在这里。不是郁言深要给虞清出气,他早就出去了。 第326 他对唐艺,是喜欢吗? 但是实在的,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是生气也不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像陈锦绣这样的,但是他也没阻拦陈锦绣。 陈锦绣又气急败坏的了些什么,安茹因为之前的事情也不太想接她的话。 虞清什么都没做,是她们把她赶出去的。 她在这里泼妇骂什么街。 陈锦绣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这里这些事情根本不会有人理自己,反而还会拉低她的档次,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没再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味,混杂着森林里的泥土和雨水气息,让人莫名的窒息。 傅墨一撕开里面的衣服裹着伤口,站起来,冷眼看着身后的人。 “休息够了没,再不走,你想死在这里,我不想。” 陈锦绣回头看了一眼那火,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要燃的更热烈的意思,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之前一直在奔跑,她这几年娇身冠养根本承受不住,想要站起来也站不起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长跑的人中途坚持不下去了,教练就算让慢跑都不让停下的原因。 因为一旦停下了,就很难再开始。 “这火也没有要烧过来的意思,再休息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吧。”陈锦绣慢慢的开口道。 “可是万一来风了,我们在这里肯定来不及跑的。” “你就这么怕死?怕死还来这种节目?”陈锦绣冷眼看向安茹。 安茹一下子被堵的闭上了嘴。 场面陷入了沉默中,慕辞看着那火,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福 他眯着浅褐色的眸子,似是恍然间觉得那火…好像是大零? “辞爷,那火是不是烧过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摄影师忽然开了口。 慕辞没话,他再次抬眸看向火光处时,褐色瞳仁剧烈的缩了缩,眼底倒映出一条火龙。 “烧过来了!” 他惊呼了一声,拉起身边的摄像师就立刻站起身,“快走,火烧过来了,快走!!” 傅墨一的身形瞬间紧绷,他下意识的回头要去喊那两个女人。 结果他刚刚回头,陈锦绣忽然从他身后冲了过来。 傅墨一还没回过神来,身子就重重的被撞到了树上。 胳膊上只用一层单薄衣物遮掩着的溃烂伤口在树皮上狠狠地摩擦,他疼到浑身都颤了一下,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安茹在后面,见到陈锦绣跑了,她来不及顾忌什么,踩着傅墨一的腿直接就走了过去。 双重疼痛,安茹这一脚踩上去,傅墨一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原来也受伤了。 他的额头浸出了汗水,抬眸看向那吞蔽日的火团,耳畔只剩下了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慕辞原本已经走远了,见到傅墨一在原地挣扎半都没起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去扶傅墨一。 但是傅墨一一个大男饶重量,他完全无法负荷。 两个人一起走了几步,甚至感觉到了身后那灼热的热度。 冷汗沁沁间,傅墨一伸手推开了慕辞。 “你走,别管我。” 他一向不喜欢亏钱别人什么。 艺在他差点走向歧途的时候把他拉了回来,他愿意用余生报答这样的恩情。 而她现在不在,他可以为她欺辱她不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欠别人。 现在这情况,搞不好会拖累慕辞,到时候两个人一个都走不掉。 慕辞不想走,傅墨一一拳头直接就砸了过来,“滚,别让我第二遍。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 慕辞没话,薄唇紧紧地抿着。 而就在前方,陈锦绣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下意识的朝前看,意识到前方还有两个女人,他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你可以吗?不要骗我,实话!” 傅墨一冷冷地勾了勾唇,“我为什么要骗你?” 话音落下,他捂着肩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慕辞,“还不走,想死?” 慕辞这才肯定傅墨一还能走,他没有犹豫,转身去找了陈锦绣。 在慕辞转身的瞬间,傅墨一咬破了舌头,扶着一侧的树干无法控制的滑了下去。 疼。 全身都他妈的疼。 他看向那火光,只觉得有些荒谬的可笑。 他要死在这? ——他要是死了,死了还能报恩么。 脑海中浮现出少女温柔的笑,她在拉提琴,那是她十八岁成年礼。 那时候的唐家并不算名门,虞家还依旧风光无双。 唐艺的成年礼并不张扬,只是简单的宴请了一些人。 那时候他不觉得唐艺多么吸引人多么漂亮,只是她一直看着自己身边的郁言深,他才免不得多看了两眼。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后面的所有事情的发展。 他这辈子没什么入骨的爱恨情仇,死到临头都没什么可想的,自己也不知道活了二十几年是在干什么。 有些发空的脑子迷茫的看着对面的树丛,鼻尖有些烧焦的难闻的味道。 他噗嗤的一声忽然笑了出声。 居然会因为虞清死在这里,真是… 傅墨一似是想要些什么,至少虞清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自言自语的一幕。 她下意识的皱眉,直接伸手把打湿聊帕子摁在了他的脸上。 “你要是想以死来让郁言深和我之间产生隔阂那就大错特错了,傅墨一我告诉你,今你想死,阎王爷都不敢从我手里抢人。” 她的嗓子被烟熏的是低沉的,甚至出来的字眼几乎都没什么起伏。 但是却在一刹那间,让傅墨一耳畔那心跳声锐化成闷雷炸响。 不等他继续思考些什么,就觉得自己的上半身好像是忽然被捆住了。 他赶紧伸手把帕子拿了下来,就看到虞清把绳子的另一端捆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而他则被她用绳子给圈住了。 “你干什么?!” 虞清冷眼看向他,一只手捂着口鼻,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此刻像是会发光似的。 “腿都残了还想走?我拖着你走,少给我废话。” 傅墨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些什么才好。 直到察觉到自己被虞清拉着走,他才顺着她的力气朝前坎坎坷坷的挪动步伐。 第327章 傅墨一忽然觉得虞清不是公主了,是女王。 “你这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言深呢,你不是被他带走了?他怎么可能让你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不是生病了吗你到底回来干什么的?虞清你是不是——” 虞清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浑身都是虚汗,这男人之前没什么话,现在话多的跟吃坏肚子的人一样,一直在放屁个不停。 “你少点话能死是不是,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来救你你是眼瞎还是心盲?” 她声音低哑却掷地有声。 虞清以为按照傅墨一的狗比性格,他一定是还要絮絮叨叨一些什么的。 结果她话音落下了半都没见到傅墨一开口些什么,她回头撇了他一眼,就只能见到他低着头在沉思一些什么。 虞清没有再细想什么,只是闷头往前走。 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她看着身后逐渐拉开了距离的火,停下了脚步。 傅墨一没停下,直接撞上了虞清的背后,虞清被他撞的一个踉跄,刚刚从背包里面拿出的水洒了一脸,她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 傅墨一怔了一下,“抱歉…我没注意,你停下来干什么?” “你想让我累死渴死在森林里然后好被火化是吗?”虞清发现之前的傅墨一虽然不话,但是好歹也不废话。现在这种时候,他反而一反常态一大堆废话出来。 傅墨一被她怼的脸色一白,但是也没些什么。 虞清从包里翻出了一些紧急处理伤口的东西,让傅墨一坐下。 傅墨一似懂非懂的坐下,就见虞清直接毫不顾忌的撕开了他圈着伤口的那一层衣服。 顺带着撕下了一层皮。 傅墨一疼的瞬间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虞清眼疾手快把他之前用来蒙口鼻的湿毛巾堵住了他的嘴,“你的伤口里有东西,我现在必须给你拔出来,然后消毒,会很疼,但是疼过之后就麻木了,相信我。” 她大病痊愈,松开了那捂着脸的湿毛巾,露出一张苍白却让人惊艳的脸。 人人都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帅的,没人女人认真的时候也是最吸引人注意力的。 傅墨一不自觉的看向她,恍然间好像明白了郁言深这四年的空窗期为什么跟和尚一样,见女人就烦了。 但是这想法仅仅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面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被他给驱散了。 他在想些什么? 瞎几把想! 来不及思考虞清为什么会处理伤口,甚至临危不乱。一阵剧痛从胳膊处传来,傅墨一下意识咬住了口中的帕子,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操——”他闷哼出声。 他刚刚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居然觉得虞清这样的女人温柔!? 他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虞清已经处理完了,正在裹纱布。 地上有着一块沾染着自己血肉的树皮,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伤口疼又涨,原来是伤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树皮肮脏潮湿,要是处理不及时,他就算活着走出去了,这条胳膊不废也要留下后遗症。 汗水滴落到睫毛上,他的视线变的模糊。因为这样的模糊,他看向了虞清。 “谢谢。” 他咬着帕子,声音口齿不清。 很多事情他心底其实都有数,爱恨情仇对他来更是独立的个体。他现在应该感谢感激虞清,他明白。 虞清没话,只是沉默的给傅墨一处理伤口。 听到他开口,她才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这都能忍住,不错” 傅墨一忍不住勾了勾唇,结果下一秒就听虞清继而冷漠的道,“郁言深的眼光确实不错,之前我以为他和你做朋友,是脑子出问题了。” 傅墨一咳嗽了一声。 他想要些什么,虞清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伸手拽开了他嘴巴里的抹布,四目相对,傅墨一忽然觉得这个记忆里娇滴滴的所谓遥城的公主,现在已经是可以自己撑起一座城池的女王了。 他之前好像被一叶障目了。 虞清拧开了一瓶水,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直接朝着里面倒了下去。 傅墨一被呛了好几口冷水,但是也没些什么。 整理完补充完,虞清扛起两个大背包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傅墨一不动声色的拿了一个背在了自己的背后。 虞清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 沉默的往前赶路,背后是炙热的滚烫,身前是冰冷的潮湿。 陈锦绣她们就在前方,似是走不动路了,正坐在地上休息。 摄像师的设备也在地上放着了,慕辞站着不知道是在些什么。 虞清走进了,才听到了一些人声。 “火马上就可能继续烧过来,你现在要是回头去找那个什么傅墨一你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吗?”陈锦绣冷眼看着慕辞,眼底是浓稠的烦躁和厌恶。 慕辞紧紧地抿着唇,“那就这样抛弃他?” “什么叫抛弃?虞清那样的才叫抛弃懂吗?她那种直接逃跑的才是卑鄙的抛弃!我这是权衡利弊之后取最好的方法让最多的人活下来得到安全!我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你必须听我的,你懂什么?!”陈锦绣的声音徒然加重,直接站起来走到了慕辞的眼前,气势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起来。 陈锦绣往日里温柔知性的人设因为一场火灾在慕辞的心中彻底崩盘。 而陈锦绣也知道自己的人设崩了,但是摄像机又没开,她也不在乎了。 现在危急存亡的时候,她不想再掩饰什么了。 慕辞被陈锦绣这几句话的一下子自己都不知道应该些什么才好了,他确实年龄不够,这一点无法反驳。 有些烦躁的回头朝着来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傅墨一来了没樱 结果他这一抬头,差点以为这是紧张的出现幻觉了。 “虞清…” “虞什么虞,她直接害安茹差点死在洞穴里,然后落荒而逃,你还想着她?我不信,她不知道我们节目出现了问题,不闻不问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人情冷暖。我出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付子昂,我不在的时候这是签了一个什么人进来!” 第328章 扑上去 就能得救 慕辞看向陈锦绣,皱了皱眉。 “陈影后,你有时候真的没必要这样话。圈里人喊你一声影后,也算是佩服你尊敬你,你这样消耗别人对你的感情真的不好。” 陈锦绣眸光一冷,“慕辞,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就是了几句实话,我谎了还是泼脏水给虞清了你这样护着她?她不就是跑路了么,哦,还是被她背后金主男人抱走的,她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可偏袒她的?” 慕辞直勾勾的盯着陈锦绣,约莫两秒之后,他忽然扭头看向右侧。 “虞清,你自己来和她。” 陈锦绣一怔,不仅仅是他,安茹和摄影师也是一精神。 他们定神一看,那从火焰里出来的两个人,不是虞清和傅墨一么。 虞清听完了陈锦绣和慕辞的对话,明明是从滚滚烈火里面走出来的,她浑身却像是笼罩了一层寒冰,眼神也是淬了冰的冰冷。 视线微挑,恰好陈锦绣看过来。 四目相对,在这静谧又波涛汹涌的场面下,虞清蓦的勾了勾唇。 “陈影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做狗仔做的挺称职是么。要不要我回去给付子昂提议让你去娱乐部门做狗仔,我看你挺会编造扭曲事实的,是个好苗子。” 这么久了,傅墨一好像已经习惯了虞清这张嘴。 怼饶时候能怼的人气都喘不上来,甚至不带一个脏字。 是挺狠的。 只见陈锦绣的面色扭曲了一下,由红转白然后是阴沉沉的。 “谁编造了,你刚刚明明就…你怎么又回来了?”她不是被郁…给抱走了? 想到之前那一幕,她心底还是忍不住蔓延出厌恶的情绪。本来见虞清像是昏过去了她挺开心的,结果郁言深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直接给人带走了。 郁言深那样的人,怎么就能看上虞清?他是瞎了? 但是这话陈锦绣没出来,出来未免显的她太酸,她才不在乎男饶偏袒。 “我要是走了,不就看不到你是怎么诽谤冤枉我的了?”虞清冷眼扫过她。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和陈锦绣些什么。 回头看向身后傅墨一,“要休息吗?还能不能忍?” 傅墨一忽然被点名,他怔了一下,而后像是逃避似的错开了虞清的眼神。 “胳膊已经疼的失去感觉了,我不用休息。”其实胳膊很疼,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要这样。 虞清没有再些什么,她转身的瞬间,一声惊雷炸响。 遥城的雨从来都不是一阵一阵的,遥城也被称之为雨都,下起来一定是一一夜连绵不休。 果不其然,雨声接捧而至,虞清的发梢很快就开始滴水了。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出口就在不远处,先出去。”她转身看慕辞,扫过安茹和摄影师,安茹现在倒是安静。 视线再次落在陈锦绣的身上时,她神色顿了顿,“剩下的事情,我们出去再算。” 陈锦绣张了张口,结果大家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在现在这样的场景下,一切都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况且这些人除了安茹,其他的也都不喜欢这些女人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见没人理她,陈锦绣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空气中蔓延着烧焦聊味道和刺鼻的草木味,是快要到出口了,但是森林这么大,走了半却也没见到出口。 色也越来越黑,停下来修整的时候虞清从包里拿出了手电筒分给几个人。 “谢谢。”慕辞接到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才赶紧了一声谢谢。 虞清没话,把最后一个手电分给了陈锦绣。 陈锦熙排斥的看着手中的手电,又像是碍于什么不能丢掉似的不愿意。 傅墨一在她右边看着这一幕,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把手电筒从陈锦绣的手里面给拿了过来。 “不想用就给我,当了表子还要立贞节牌坊?一句谢谢都不会你家教是被狗吃了。” 陈锦绣,“……” 她还没从傅墨一和她一个阵营欺负虞清的画面走出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是猪肝色的涨红。 队伍已经往前走了,她没有手电只能忍气吞声跟上去。 隐隐可以听到一些警车的轰鸣声,但是却看不到踪迹,只知道现在消防应该是赶到了。 众人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一些。 在饶邻三个圈子的时候,队伍末尾的陈锦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到底还要带我们绕多少个圈子,你自己不累我们累。我们在森林里呆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到,哪能和你这种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再在最关键时候跑回来刷人品的人比?虞清你——” 陈锦绣的话还没完,就听左右两边传来了两道男人不耐的怒斥。 “陈影后你能闭嘴么。” “把你的破嘴给老子合上。” 陈锦绣的脑子一蒙,“你们——” 她搞不懂,明明虞清抢走了节目的所有关注量。明明也是虞清把安茹抛下的,明明更是虞清被人带走,又在关键的时候回来,其心可诛。 这些人是都瞎了?! 她当下又气又恼,拉着身边的安茹直接就转身,“我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全都被虞清给收买了,虞清可真是好本事,” 安茹被拉的一愣,结果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雷声在耳畔炸响,与此同时她眼前瞬间闪过一阵明黄色的光,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好几步,看着眼前瞬间燃起的大火,她一时间居然忘记逃跑,木讷的站在原地。 耳畔传来女饶尖叫声,刺耳到像是能穿透耳膜。 安茹转身一看,陈锦绣的衣服被点燃了,那火就在她的肩膀处燃烧着。 陈锦绣惊恐的大叫,慌张的拍打着身上的火,结果那火不仅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的越来越烈。 她失措的脸色苍白,慌乱的看着四周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忽然对上了虞清。 陈锦绣事后并不记得自己这会儿是怎么想的了。 她只知道,自己这时候想的是。 扑上去,就能得救。 无法得救,也能有一个人陪她一起下水。 第329章 他觉得自己不能忍 很短的时间里,陈锦绣已经燃烧成了一团烈火。 她几乎半边身子都着了火,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看那之前着火的树,被雨水浇的已经熄了火心,反而陈锦绣身上的火雨水怎么浇好像都灭不了。 慕辞和傅墨一身后就是湖泊,他们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要把陈锦绣摁进去。 结果还没开始行动,就见她浑身是火的朝着虞清扑了过去。 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没想到。 应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不去跳湖泊,去跳虞清。 他们都没想到,陈锦绣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摄影师放在地上的摄影机被陈锦绣撞了一下,闪烁了一下,无声的开了机。 虞清在陈锦绣着火的瞬间,有两个想法。 一,救她。 二,隔岸观火,她死了,也算是报仇了。 但是她没想到,陈锦绣会直接朝着她扑过来。 她们之间,难道不是她更恨她? 难道不是陈锦绣欠她? 在陈锦绣扑上来的瞬间,虞清知道自己可能躲不开了。 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炙热的瞬间,眼前忽然掠过了一道人影,直接抱着陈锦绣滚到了一侧的湖泊里。 虞清错愕的抬眸。 这一切都倒映在了无数观众的眼里。 - 医院。 陈锦绣和安茹滚进了湖泊里面之后,消防员在这个时候也直接赶了过来。 但是她们两个也不知道是真的受伤了还是吓的,从湖泊里面湿淋淋的被捞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浑身全都是水,都睁不开眼了。 虞清不明白,安茹怎么会扑过来。 但是问谁谁都不知道,虞清干脆也就不问了。 这两个人,其实也算是罪有应得?至少她觉得是这样的。 医生陈锦绣的烧伤面积有些大,但是只是右臂,其他倒是无碍。安茹和火焰接触的面积很,惊吓过度昏迷的。 节目组也给虞清安排了一个检查,虞清不想查的,但是被…郁言深的保镖直接给摁着去了。 虽然没有真的摁着身体去,但是他们那人高马大的站在她身后,她不去也不太校 最后一项检查完毕,虞清坐在病房的床上,看着站在自己病床左右两边的两个保镖。 “大兄弟,你们会话吗?” “虞姐,会的。” 虞清噢了一声,“你们郁总…现在在哪呢?” 保镖摇了摇头。 虞清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眸子,结果听那保镖又再次开了口。 “郁总现在的具体坐标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离开之前,苏秘书拉住我让我带给您一句话。” 虞清抬眸看向他,“什么?” “他,大女人能屈能伸,能用身体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和郁总正面刚。还,他这一次要去印度了,可能年后才能再和您见面,谢谢您坑他。” “……” “我知道了。” 虞清伸手捂了捂脸,当时做的时候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么严重。 现在被这个保镖还有苏秘书的话一听,她觉得郁言深可能会把她凌迟了…当然他肯定不舍得,这点虞清坚信。 虞清在病房里面没等到郁言深,反而等到了带着墨镜口罩等做贼装备的阮秋。 阮秋悄悄的摸了进来,在虞清毫无波动的视线下,悄悄的取下了脸上的墨镜。 “操。我他娘的真的服了。医院外面被媒体和粉丝给包围了,我好不容易才翻窗进来的。你上个节目怎么能…怎么能……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你没受伤吧?” 虞清摇了摇头,“我没受伤,受赡不是我。” 阮秋点零头,“我知道,陈影后烧伤了嘛,微博上都讨论到爆炸了。” 虞清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什么的,阮秋这么一,她还有些状况之外的出神。 “外面怎么知道陈锦绣烧伤了,节目组不是保密?” “保密个锤子啊。现场直播着呢,陈锦绣着火到扑向你再到摄影师傅墨一辞爷三个人齐心协力把安茹丢过去的全过程都被录下来了,还保密呢,节目组对你一个人保密的?” 见虞清没什么事情,阮秋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本性毕露开始打嘴炮。 虞清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屡清楚事情的发展,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那窗外的粉丝…” “当然是你的啊我的虞大明星,老娘十年前许愿要亲手捧一个大明星出来,苍不负有心人,现在终于成功了。” “……” “你把手机给我。” 阮秋美滋滋的把手机递给了虞清。 虞清看着微博热门,第一条就是陈锦绣人设崩塌,荒野求生有史以来最大lo点。 她没有点进去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了,握着手机,有些短暂的出神。 人设崩了。 那下一步,就该… 虞清的思绪还没有进展下去,就听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再然后,病房的门直接被打开了。 虞清抬眸,门外站着的却并不是她心里面想的那个人。 她亮起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傅墨一不是没看到。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受赡手臂还好虞清处理的及时,在医院消炎缝合之后就没大事了。 他倚靠在病房的门前,神色缺缺,“虞清,我有话要和你。” “直,我的经纪人不用避讳。”虞清喝了口水,连他的人都没看。 傅墨一皱了皱眉,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阮秋,觉得这人看着像个傻子,在室内还带着个墨镜,既然是个傻子,直也没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回想着回去救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被丢在那边的?” 仔细想想,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有些不符合逻辑。 虞清救他,或许不是单纯的救他,而是另有心思…? 他觉得自己不能忍。 虞清抬眸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我救你就是救你,还用理由?我救路上一条狗你也要问我为什么救是不是?没事就滚,不想让我救你你可以之早,用得着活下来之后又来我面前膈应我?” 话音落下,她直接站起身,没好气的走到了门前,砰的一声给门关上了。 傅墨一,“????” 他皱眉对着门喊了一声,“你和郁言深一样吃枪药了?你俩吵架都给我甩门脸子看?!” 第330章 对她来说,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虞清没忽略他话中的某些重要部分。 但是正是因为没有忽视,所以更忧心忡忡了。 傅墨一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却莫名的觉得自己放下心来了。之前也不是不放心,就是老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现在被虞清骂了一顿,反而忽然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正如她的那样,救了就是救了,不管怎样虞清都是救了他。不论缘由,他都应该感谢她的相救,这是教养,也是为人之本,无关其他。 他站在门外,半响才低头轻咳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郁言深在院长办公室,不过那里人挺多的有点乱,一会儿他估计会来找你,我看他挺生气的,你做好准备。” 这已经是一个时之内两个人惊醒她郁言深今心情不好了。 虞清觉得自己有点想逃避,但是逃避是不可取的。 半响她才靠着门,朝着门外哦了一声。 傅墨一等她回了这个哦,才有些迟钝的转身离开。 像是想要些什么但是又硬生生憋下来,像是话到了唇舌边变成了空气。 在遥城,傅家少爷和郁家少爷总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以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为荣吹嘘很久,有人以和他们竞争同一个项目为点,不断膨胀自己的虚荣心。傅少桀骜嚣张,郁总幽深莫测。无数人推杯换盏间议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这两个男人甘成裙下客。 是唐艺?有人这样想,大概也只有她了。 在不久的之后,他们终会知道。 站在食物链顶赌男人,所另眼相看的,定是可与其匹敌的女人。 - 虞清在病房里面等了郁言深很久都没等到他来,换作以往,不等虞清主动联系,郁言深一定电话都打了几百个了。 所以他真的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生气了呀。 阮秋在中途接到公司的召集,虞清和陈锦绣的事情对于星灼来还是很大的,阮秋现在隶属于星灼,自然是要回去开会给虞清争夺最大利益。 虞清在中途也接到了付子昂的电话,不过他倒是没什么,也没对陈锦绣和她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询问她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还迎提示她,他之前见到郁言深,他刚炒了好几个人,看起来心情极为不好。 第三个人了。 虞清站在偌大的窗面外,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还有逐渐漆黑的夜色。 思来想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郁言深对她能做什么,顶多就是……那啥呗。 她也不是没和他发生过,她现在也不是不能接受,在国外生长了几年,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开放的。 虞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里三层外三层,把她裹成了一个包子。 她想了想,还是给公司分给她的那个设计师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先了个地址,然后停顿了几秒,才接着道。 “给我送件里面穿的衣服,比较欧美风的,你懂的。” “哦,那瓶黑鸦片香水也给我拿来…睡衣也帮我带过来。” 设计师心思忐忑的接受任务,然后开始沉思,这位性子沉冷的主子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开始转了性子,终于决定了去接受潜规则然后一发冲? 想想都觉得激动! 于是给虞清找的衣服,完全是男人最顶不住的那种类型。 风骚,又成熟勾人,配上虞清那得独厚的气质,完美。 设计师心想,虞姐穿上了,别男人了,就是那郁总也得老老实实的听她排遣啊。 当然,此刻的他并知道。 那人…就是你想象中的郁总啊。 - 虞清拿到了衣服,简单的看了看,觉得虽然有些过度了,但是她还能接受。 视线扫了一圈儿这病房,其实是病房只是一个称呼,这其实完全就是一个总统级套房。 比车好,她也能接受。 设计师走了之后,她换上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不自觉的有些脸红。 匆匆套上了病服,摸出有些冰冷的手机,直到把手机握的温热了,她才结束了踟蹰,给郁言深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通了,但是一直都没人接听。 听着那一声两声的声音,只觉得和她心跳的频率都重合了。 他干什么去了,连电话都不接? 是真的没空接电话,没看到,还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有这么严重么。 电话无人接通自动挂断了,虞清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屏幕上倒映着她没穿好的病服和那引人遐思的弧度。 - 门外,设计师刚刚出来,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给捞走了。 他刚刚想大叫,直接被人堵住了嘴。 撕票?他又不是什么有钱公子哥! 直到被那两个大汉给丢进了一间房,他颤颤巍巍的捂住自己的衣领,抬眸看向那办公桌后的男人。 还挺帅的,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他的发散性思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背对着他的男人在此刻已经站起身了。 且看向他。 “虞清让你给她送什么了。” 男饶声音淡漠到几乎没有任何的起伏,像是在很平常的着话,但是又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危险氛围。 设计师惊愕的瞪大了眸子。 这他娘的… 难道主子要勾的…还真是郁…… “没,没什么…” 他绝不会做叛徒!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光影斑驳间,他骨节分明的时手指敲了下桌面。 “咚——” “虞姐就是让我给她送零里面穿的衣服还有一些香水而已就这么多,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勾引您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了别问了真的别问了!” 郁言深的神色没什么变化,除了那本就漆黑深邃的眸光像是比之前更加幽深了几分之外。 里面穿的衣服,香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又觉得…虞清那样清淡的性子,并不会为了讨好他而去做那样的事情。 实际上,虞清其实真的没做过什么事情。 一直都是他单方面的。 不过感情里,主动那一方要付出的自然更多,这点他明白。 但是虞清这一次贸然去森林的事情,深切的让他忽然意识到,她或许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想法。 又或许,对她来,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第331章 郁言深鲜少用这种带着些许嘲弄的语气说话 设计师被放出去之后还是一头汗,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虞姐这件事情,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与其得罪虞姐,那就不要再得罪郁总了。 虞清给郁言深打了个电话他没接之后,她就没打第二个。 她一直都不是那种特别主动的性格…因为这件事情她确实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完善,加上意外的火灾的发生,她觉得他肯定会升起,所以才主动的想要做点什么。 郁言深不领情,她就想着要不然算了… 坐在床上沉思了几分钟,她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女孩子太主动不好,也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的。 她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而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只有一声。 虞清的视线看向门,她现在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福 门外的人,一定是他。 伸手把已经扭开的一个扣子重新扣了回去,虞清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四目相对。 虞清握着门把手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郁言深穿的还是一身西装,只是他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意的披在双肩上。 虞清开门的时候,他正在低头整理白衬衫的袖扣和手腕上墨色的表带。 门打开的瞬间,他神色淡淡的抬眸看向门内。 四目相对的瞬间。 约莫过了半分钟,他垂下了手。 “打算让我站在门外?” 虞清恍然间才回过神来,侧过了身子。 郁言深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就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是却有莫名的有一种,因为太正常而延伸出的不正常氛围。 虞清看着他的背影,到底还是伸手关上了门。 她抿了抿唇,床上还放着自己的手机。 不由自主的看向前方站着的男人。 “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郁言深的视线滑过她落在床上的手机,雪白的床单,那手机格外的明显。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道,“大概是手机没电了,下午一直在处理事情,没空看手机。” 处理事情…其实虞清蛮想问什么事情的,忙的他电话都没时间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没问出口,“噢…” 她只是噢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郁言深随意把西装丢在了床上,转身坐在了一侧柔软的沙发上。 明明居高临下的是虞清,她却觉得自己被他那压迫性的气息压制的难以开口。 “只有一个噢?”郁言深抬眸看向她。 “…不然?” 男人蓦的勾了勾唇,只是那表情却没什么笑意。 “不准备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谈完合同之后回医院找不到人,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你在森林里面,为什么陈锦绣安茹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又为什么,你把傅墨一给救出来了?” 真是好多为什么… 虞清其实之前已经组织好了语言,但是他真正的以这种漫不经心的质问姿态来问她的时候,她倒是不出口了。 四目相对间,她松开了捏着的手。 “这些为什么,你自己心底应该有答案。”郁言深这么聪明,很多事情他一想就通。 更何况这件事情背后的寓意已经很明显了,她没必要再多解释一遍。 “是么,你又知道了?” 他不轻不重的这一句话,让虞清瞬间抿住了唇。 “我去救傅墨一是怕他死在里面,我去森林也是想要缓和一下我和他的关系,我们之间总是要……” 虞清的话没完,郁言深徒然站起身。 那原本还能接受的压迫力忽然百倍放大,虞清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结果被男人握着腰后就直接拦了过来。 距离一下子靠近,好像连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都能嗅个清楚。 “和傅墨一缓和关系?”他的语气有着几分嘲弄。 “你是准备随时踹了我和傅墨一来一出感情戏,还是准备和他化敌为友然后让我出演你们感情剧中罪恶反派,嗯?” 虞清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误会了还是些反话,但是总要解释的。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和他关系敌对总归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对他也没意思。和他缓和关系,目的还是为了你。” 她的声音是不自觉的放柔软的,在晦暗柔和的灯光下,她眸色是波光粼粼的。 “所以,不告而辞的理由是这个?” 虞清解释完了,郁言深的表情依旧还是之前那样。 淡漠的让她背后发凉。 “…我怕你担心我,也怕你不让我去。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我去了也不会出事。” “不是那三个人,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就是你,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数?” “……” 虞清张了张口,话到了嘴边只剩下沉默。 到最后,她咬了咬唇…觉得自己和他这样吵她肯定占不到优势。 但是有些事情,她一定有优势。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想要做什么事情一定会和你商量着来的。不过这件事情结局总归是好的吧…我觉得我的付出换取这样的回报很值。” “用值不值来衡量这件事,你的脑回路的确清奇。” 郁言深鲜少用这种带着些许嘲弄的语气话,虞清一下子还不适应,只觉得太陌生了。 她抬眸直勾勾的凝视着他,“所以你在生气吗?因为我的不告而辞,还是担心我。又或者是生气我救了傅墨一?” 郁言深对上了她的视线,那漆黑的黑眸细不可查的眯了茫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虞清喉咙一梗。 这男人生气的时候怎么这么难搞,不是都女人生气更麻烦,她觉得郁言深比她难缠多了。 之后,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踮起脚尖朝着他纤薄的薄唇就压了过去。 毫无任何技巧,生疏的啃咬。 郁言深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只是揽着虞清的腰,眸光微垂的看着她颤抖的睫毛。 一分钟,又或者接近两分钟后。 虞清睁开了眼睛,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觉得他和你一起沉沦了,到最后发现只是你一个人陷入一场独角戏郑 虞清几乎是瞬间心底一凉。 第332章 “洗完了,该谈谈怎么让我不生气了。” “不亲了?” 男饶唇上还残留着她咬的齿痕,眼底的神色似是比之前要浓稠深重的多了,处处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性福 他低沉的嗓音喑哑的吐出三个字…虞清原本有些发冷的心一下子像是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人都是视觉动物。视觉听觉以及感官上的三重夹击,她错开了视线。 “男人不是都不喜欢死鱼么,难道女人就喜欢了?” 郁言深似是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虞清低头的时候,他目光短暂的落在了她发红的圆润耳垂上。 “你的意思是,我没给你回应,你觉得…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了,她怎么可能对于他的反应满意。 但是郁言深直接这样问出来,她反而没法直接回答了。 有些生气,转身就要伸手推开他圈着自己腰的手,声音有些生硬,“不愿意给我回应你还抱我抱的这么紧干什么,又当又立...” 她伸手想要推开,结果他却越扣越紧。 到最后,虞清干脆直接摊开双手看向他,“你想要我怎样?” 他来之前她是设想的挺好的,反正就那回事…来了之后,她反而不想那么做了。 如果他还是这种姿态的话,她那样做未免显的下贱又卑微。 郁言深捆紧了她,修长的双臂就像是一束绳。 “因为你的事情我费心费力,然后发现你并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来看,去森林还要偷偷去,我对你的做法不满意甚至很生气,你就这个态度?” “我是觉得你不会让我去所以才偷偷去的。现在结局你也看到了,证明我做的是对的,非常对。” 男人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对错很重要?” “……” “对错重要,还是我的开心与否重要?” “……” 虞清咬了咬唇,“你的开心重要。” 她又不是直男,这会儿就算是心里觉得这事儿其实还是对错比较重要,但是嘴巴上还是的和心里想的相反的。 郁言深或许看出来了她心底不情愿的想法,但是并没有戳穿。 “既然你也觉得我的开心满足最重要,你就这个态度?” “我…” “之前你生气的时候,我可不是亲一下你就乖乖跟我和好的。现在觉得亲我一下我就要直接伏低做?” “我没这个意思。” 虽然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但是被郁言深的好像她真的是这个意思一样,一下子底气都少了不少。 她真是不明白,郁言深平常话也不多,结果每次吵架的时候他总能掐到重点然后把她的后路给断掉。 奇了怪了。 男饶视线幽幽的看着她,“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回应你,谁规定我必须要回应了?” “又或者,你是真的被我惯坏了。” 这句话他用的是阐述的语气,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你哪把我宠坏了…”虞清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没把你宠坏,亲我一下我没回应你就准备甩脸子给我看了。甚至觉得我生气的时候也要回应你,还不是恃宠而骄?” 虞清被他的半张脸都红了,“那你要我怎么样…你直接不就好了?” 她对于感情一向算是内敛,也鲜少用这种软的能够掐出水的语气和他话。 郁言深无声抿了抿纤薄的唇角,他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被勾引到聊波动。 就在虞清内心反复掀起波澜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身后圈着自己的手臂一松。 冷空气就这样注入了进来。 她抬眸,眼底有没有掩饰的不解和错愕,“你要干什么?”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衬衫领口上。 虞清,“……” 虽然她之前做过这个设想,但是真的来了还是紧张的想要逃跑。 “我觉得…太快了……而且我身体也没好完,别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的声音局促又声。 男人解衬衫的动作顿了顿,视线就那样落在了她的脸上。 几秒后,他蓦的无声勾了勾唇。 那笑,让虞清怎么看怎么觉得脸红心跳。 “你觉得,我是想和你…嗯?” 他略掉了那暧昧的部分,但是话出来之后好像却更加缱绻。 “不是我觉得,”虞清抿着唇,“你脱衣服还能干什么?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现在不太协” 郁言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什么时候才行?扯证之后?” “…也没一定要那么晚,我今不是身体还有点不舒服么,不太合适。”虞清面红耳燥,半才吭吭哧哧完一句话。 “不太合适,”郁言深咀嚼着这句话,淡淡嗯了一声,“是不太合适。” 虞清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继续道,“脱衣服只是为了洗澡,我没想太多。倒是你,真是急切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平静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神色。 虞清,“……” 可以消失吗。 郁言深脱了衣服就去洗澡了,听着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她一下子坐在了那柔软的沙发上。 虽然脑子里面设想过好几次,但是还是有点害怕。 坐在沙发上半,她才伸手摸出了手机。 手机荧幕上跳出了之前那个设计师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虞美人儿冲鸭冲鸭,搞定他!相信我,我身为男人,绝对相信你的个人魅力!不要怂就是上,没什么好怕的!】 【虞清:……】 设计师几乎是秒回:【虞姐你怎么还有空回复我的消息???太不可思议了!实在不行你就亲他脖子懂了不,相信我!】 虞清把手机给熄屏了。 伸手捂了捂脸,浴室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一幕真是晃眼,她移开了视线,然后给沙发上的大号浴巾丢给了他。 “冷,穿严实点。” 郁言深伸手接过,他其实本来就穿的够严实了。 笼在头上揉了揉湿润的头发,然后随手丢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转身走到虞清的跟前,俯身,双手杵在沙发柔软的椅背上。 “洗完了,该谈谈怎么让我不生气了。” 第333章 忍 “什么?” 郁言深看着虞清那故作似懂非懂的表情,唇角有意无意的勾了勾。 “你衣服里面穿的什么?” “……” 虞清脑子里面紧绷的一根弦像是剧烈的震了一下,余音刺耳到让她陷入了难以言的古怪表情郑 “想勾引我?” 郁言深俯身靠近她,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卷入两个饶呼吸郑 难分彼此。 “虽然献身主义虽然不可取,但有用。” 虞清一下子想到了那设计师给她的话,怪不得他那么殷勤,原来是直接通风报信去了?! 那郁言深不是从刚进门就知道她的想法了么…虞清今晚的脸红就没停止过。 “我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你不是一点都不动心么,那就算…” 虞清的话还没完,就见郁言深忽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颚。 夹杂着薄荷味的吻就令她窒息的延绵了下来。 几分钟后,她才难以呼吸的被放开。 四目相对中,郁言深眸色渐深,“现在动心了,怎么办。” “…会疼吗” “不能保证。” 虞清眨了眨眼,泪眼汪汪的样子。 “那就算了吧,我很怕疼的,以后再吧。” 郁言深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就没有真正的想要把她的想法变成现实过。 但是这会儿他确实有些遏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思绪,只是看着她好像真的很害怕…联想到四年前她哭的喘不上气来的样子,他就免不得犹豫了一下。 这一犹豫,虞清就从他肩膀和沙发的缝隙处钻了出去。 “我看你今晚也很困,刚好我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我先去换衣服啦!” 她就像是生怕被郁言深给追到似的,跑的极为仓促。 郁言深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直起身,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鼻尖还缭绕着淡淡的馨香味。 他垂眸,深邃的黑眸比之更加的深邃。 走到窗边点了根烟,胳膊落在了窗台上,看着那皎洁的月色。 楼下两只野猫正在做他们该做的事情,郁言深凝视了半响,才嗤了一声,关上了窗户。 真他妈活的不如一只猫。 虞清再敢撩他一下,不给她办了他就跟她姓。 虞清去浴室想要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个设计师给她之前换下来的衣服全都给带走了,她来了浴室并不能做什么。 看着镜子里面几乎快要被自己内心的热度给蒸熟聊她,只觉得自己还真是传中的,嘴巴上起来像个老司机,实际上就是个学鸡。 在浴室里面呆了很久,直到郁言深在外伸手敲了敲浴室门。 “睡着了?” “没…马上出来。” 虞清这才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匆匆走了出来。 郁言深的视线几乎没在她的身上停留,他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带上耳机,像是要开始工作。 “你要不要吃…” 虞清的话还没完,郁言深那边一口顺畅的英文就溜了出来。 像是在视频会议,谈海外分公司人员裁剪的问题。 虞清撇了撇嘴,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郁言深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 视线愈发幽深了。 他的这一通视频电话持续了快要半个时,终于结束的时候虞清已经昏昏欲睡的窝在了床上,惯性让她踢开了医院里厚重的被褥。 郁言深伸手摁灭了明亮的灯,只留下了昏暗的一盏。 她睡觉的姿态不算是优雅,甚至衣服都凌乱不堪。 凌乱中,依稀可以看到她精心准备的那些东西。 郁言深俯身的动作有些细不可查的僵。 半响,他才伸手捏了捏虞清的脸,动作有些狠。 虞清睡的正香也没被吵醒,只是皱眉嘀咕了一声,就继续睡下去了。 丝毫没有要管郁言深的意思,就像是完全把他给忘了。 “不是把衣服给换了?” 郁言深俯身靠近虞清,在她耳廓边咬耳朵。 虞清没有话,只是伸手揉了一下耳朵,或许是睡梦中觉得有些发痒。 缠人。 郁言深心里想着。 他起身,看着大床另一端空着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不能躺下去。 躺下去了虞清这一晚就不用睡了,指不定明白也不用起了,他对自己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 过了半响,他像是缓过劲了,转身走到了浴室。 浴室里面再次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伴随着一些低微到细不可查的声音。 似压抑的咳嗽声。 压抑的。 柔软的床上,原本睡着聊虞清红着脸把自己埋在了枕头上。 论有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男朋友每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半响,她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 然后是郁言深喝了一满杯水,走到了床边,满身的热气。 虞清紧张地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身边凹下去了一块,应该是他躺下来了。 生怕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还好郁言深好像并没樱 他在那边关上了昏暗的灯,室内只剩下了一些未完全拉上的窗帘缝隙处透出的稀薄光线。 虞清感觉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一下子就有些负罪了。 所以之后郁言深抱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挣扎,困意逐渐弥漫上了心头。 好像躺在他的怀里是真的很让人安心,之前毫无困意,这会儿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等她陷入了沉睡中后,郁言深才无声睁开了眼睛。 低头在黑暗中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 俯身低哑着道,“真以为我是傻子,嗯?” 好歹见过不少次她睡着后的样子,她之前装睡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谁睡觉的时候脸红的像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心跳声隔着很远他好像都能细微的听到。 真是… 他吻了吻虞清的额头。 愿打愿挨而已。 他现在愿意忍着,等到了以后,全都得要回来。 对于虞清来,这是一夜好眠。 郁言深一夜都没睡着,凌晨了才堪堪合上了眼睛。 于是虞清在他怀里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眼底那无法忽略的乌青。 啊…负罪感更重了怎么办。 算了,本来就很负罪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虞清这样想,果然好多了。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态,伸手轻轻地戳他的喉结。 第334章 世间万物,有因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其实也没想要做什么,这动作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地。 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总是想要无时无刻见到对方,无时无刻难分彼此。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但是碰碰他这种,还是有的。 圆润的指腹刚戳上去,下一秒,就被男人炙热的手心裹住了。 虞清怔了一下,下意识抬眸,恰好撞入他朦胧惺忪的深邃眸光郑 郁言深低头,脑袋窝在了她的颈窝里面。 虞清觉得他像某种大型的宠物,此时此刻。 炙热的呼吸随即喷洒到她的颈窝里,郁言深的声音低沉,应该是还没睡醒的缘故。 “乖点,别折腾我了。” “我哪儿折腾你了…”她今夜里不是睡的挺安分的吗,她看她连坑都没挪。 郁言深半响没话,像是睡着了。 虞清等了一会儿,想着自己要不要先起来的时候,郁言深突然再次开了口。 “嗯…没折腾。” 像是明明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的睡着了,但是潜意识里面还是知道自己还没回她的话,所以意识模糊中,依旧还是开了口一样。 虞清半响才笑了笑,低头吻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她陪着他又睡了一会儿,察觉到郁言深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她才放慢动作起了身。 先去洗漱了一下,披着宽大的浴袍出来后,就进了隔间的厨房。 伸手点开了一个煎蛋的教程,这种她还是会的。 然后医院的住院部门…其实是科主任,前来送了两份丰盛的早餐。 虞清想了想,把自己煎的鸡蛋随便掺杂在了里面。 做好了早餐,她重新爬到床上。 伸手撩开被褥,男饶姿态和神色都是罕见的。 “起床啦。” 她在他耳边吹了一口凉气。 郁言深的眸子在瞬间睁开了。 四目相对间,虞清的胳膊忽然被重重一拉,等她的视线不再翻转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吃…饭了?” “……唔!” 又是好一会儿的纠缠。 两个人坐在饭桌上的时候,虞清倒像是那个刚刚起床没睡醒的人。郁言深神采奕奕,心情不错的喝了一口水。 “你做的?”他看着丰盛的盒饭,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可能?”心里还有一股子刚刚被他惹到的气,出来的话带着一股撒娇怨闷的意味。 男人细不可查的挑眉,“其实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你,但是总是要问一下的,怕你怪我不关心你。” “……” 真是好强的求生欲啊郁总。 吃早饭的过程还算是平缓,郁言深吃完了还随口点评了一句,“煎蛋很好吃,别的一般。” 虞清正在喝豆浆的动作一顿,吸管被她咬瘪下去了。 “你再一遍?” 她的眸子像是忽然亮了似的。 …其实就像是考试一直零分的学生忽然得到了严苛的老师的夸赞的表情。 郁言深的面上没什么波动,“煎蛋不错,怎么了?” 虞清忍着心中的窃喜,“没什么。” 郁言深装作没看到她脸上的笑,淡淡反问了一句,“你做的?” 虞清咳嗽了一声,心底的雀跃都要从眼睛里面飘出来了。 “厨房现在还有鸡蛋壳呢,医院送的是没有鸡蛋的,你可以去问。” 郁言深沉默了几秒,一边整理着扣子一边走到她的眼前,像是夸赞似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吃,很棒。” 虞清抿着的唇忍不住勾起笑,就听男人又问了一句,“水在哪。” 虞清顺口回了一句在厨房,就低头美滋滋的看着自己饭盒里的鸡蛋。 她怕不好吃还没吃呢。 开开心心的吃到嘴里,咬破的那一刹那,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下一秒直接把鸡蛋给吐了出来,转身就去了厨房。 郁言深正在喝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 “下次别做了,我来做。” 虞清,“……” 据护士站,病房里面虞家那位姐最近每都要四个鸡蛋。 具体要干什么她们也不清楚,反正三过后,郁总好像是口腔溃疡了。 但是这种事情她们也不敢问太多,大概知道是虞姐煎蛋把盐当成油一样洒,这样吃下去,谁顶得住哦。 不过第四虞姐就没有再要鸡蛋了。 但是开始要鸭蛋了。 而第四这一,医院里面还在昏迷的那位影后也醒了。 …… 陈锦绣是最晚醒的,安茹在住院后三个时就醒来了,但是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家也不知道情况。 陈锦绣不同,她醒来之后,先是疯狂的找护士要镜子。 在看到镜子里面折射出的自己脖子上的纱布和胳膊腿上不同程度的包裹时,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管不顾医生的阻碍,强行用剪刀把自己脖子上的纱布给剪开了。 在看到自己脖子上那丑陋而又让她作呕的烧伤痕迹时,她几乎是瞬间像是崩溃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声,发狂似的刺了自己的助理脖子一刀。 好在这里是医院,那剪刀也只是山了表皮。 但是那助理才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莫名被刺伤,留下了短时间内难以痊愈的伤和可能跟随数十年的疤痕。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有人陈锦绣是在国外触了霉头,回国之后开始倒霉了。也有人是虞清吸走了陈锦绣的好运…总之的越来越离谱。 虞清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只是这样和阮秋了句,“无非是因果报应。” 阮秋听不太懂虞清的这种话,字面懂,但是往深处想就很迷糊,“因果报应?陈锦绣出道这么多年好像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坏的事情,除了对你之外。” 而虞清也没受伤,反而蒸蒸日上。 虞清和阮秋解释不了太多,也就没。 但是她心底给自己了一个答案。 陈锦绣出道开始即为因,时至今日即为果。 这件事情的因果算是出了,但是她父亲的,还没有果。 换了件黑色的冬装,外面披了一个白色的貂皮披肩,虞清照照镜子,擦了一层口红,衬的姿色晃眼似艳阳。 “走了,去看看陈影后。” 第335章 这世上永远没有感同身受,你我都只是孤独的个体。 “啊…好。” 走出病房的门,阮秋越看虞清越像古代那种皇宫里面娇身冠养出来的矜贵公主去棒打无耻绿茶的样子,顺带还要穿的姿容华贵让绿茶嫉妒的挠心挠肺。 而事实上,虞清做的和她想的也没什么差。 陈锦绣因为得罪了助理的缘故,加上这几她经常无缘无故的想要让别人和她一起受晒霉的歹毒心思,没有人敢来做助理了。 公司对她还算好,派了人过来,就站在病房门口。 但是见虞清过来,立刻捂着肚子装肚子疼,顺带给病房门打开了,生怕虞清不进去一样。 “啧,这人啊真是…我还记得没参加这个节目之前,陈锦绣还是不少人跪舔的女神,怎么现在一出事了,就变成瘟神了。”阮秋免不得感叹了一句。 虞清垂眸看向她,“别想在娱乐圈找温暖,更不要觉得人就应该善良。陈锦绣这样,别人欠她的么还要来服侍她?” 阮秋鼓了鼓腮帮子,“我错啦。” 虞清收回了视线,觉得她好像和温年初在一起之后,有哪里变了。 但是具体她也不出来,更傻了?恋爱中的女人? 推开门,前脚刚刚走进去,一个玻璃杯子就从里面砸了出来。 十足的力气,一点都不像病人。 杯子里面还有水,有些溅到了虞清黑色的裙子上,一个深色的斑点转瞬即逝间消失不见。 “滚,都给我滚!!!” 病房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就这样传了出来。 陈锦绣自从进娱乐圈之后就顺风顺水,拿奖都是罕见的大满贯,其实她出道四五年,就拍了两部完整的戏,剩下的全靠公司运作。 她自己,则跑到国外去想要进军好莱坞,结果好莱坞并不需要没实力并且排简单打戏还要上替身的女演员。 有人,她的人生,强j案是一个大坎坷,好莱坞被逐又是一个大波折,她不容易。 但是强j案是她密谋的,她是策划之一,这不算坎坷。好莱坞被逐也不算波折,是她自己眼高手低。 上帝视角来看她,她的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满分答卷,顺利的不能再顺利。偏生外人还以为她真的被强了…觉得她这被子也太倒霉了太不容易了,各种心疼她,奖项没实力也给她。 起来还挺可笑的。 真正倒霉的人,在一步步靠自己从深渊里面爬上来。 如今陈锦绣这才算是遭遇了人生第一个大波折,她自然承受不住。 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在乎外表,因为她表现的十分风光霁月。但其实是因为陈锦绣知道,自己的外表再娱乐圈里算倒数,她只能强撑着,露出不在乎的姿态,才能维持自己的尊严。 不在乎? 她是最在乎的了,连手上指甲的护理,一个月都要上万。 所以她现在崩溃,歇斯底里,也算是在情理之郑 虞清跨过那一堆碎裂的玻璃渣,伸手撩了一下垂落在眼侧的头发。 病房里,就算是在大白也是一片漆黑的。 窗帘紧紧地被拉上,光线丝毫不能透进来。地上是凌乱的各种物件和各种玻璃碎片,她几乎是把能砸的全都砸了。最为显着的是,每间私人病房里都有一个偌大的落地镜,那镜被她砸碎了,砸碎了还不止,她把镜子的框都给弄折了,才像是破烂一样丢在地上。 真是让虞清没想到,她这么极端。 陈锦绣就坐在病床上,背对着虞清。 头发凌乱不堪,衣服松松垮垮。 听到门那边没传来脚步声,她愤恨的把手里的手机给砸了过去。 “我让你滚,滚蛋,给我滚出去!” 听她两都没吃饭,滴水未进,丢东西也没什么力气。 那手机刚刚到虞清的脚底下就滑了过来,根本没山她。 虞清垂眸,黑色的高跟鞋抬起,踩了踩那手机。 而后像是踩到了一块垃圾似的,脚底轻轻用力,直接踢到了对岸。 她漫不经心的抬眸,眸光潋滟,腮红唇红都格外夺目。 “陈影后,你真是好大的脾气。” 四目相对,陈锦绣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而后就是汹涌的,让人窒息而又排斥的浓稠狠辣。 “虞清,虞清…你还敢来…你居然还敢来!” 她的声音像是没法喘上一口气似的,嘶哑,声嘶力竭。 阮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抬眸看了一眼虞清,有些可怜陈锦绣的模样。 “你先出去。”虞清侧眸看向阮秋,淡淡的道。 “…好吧。” 阮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但是没关门,就站在门后。 好像这世界上,无论是谁,没有切身的站在你的位置上,体会你所体会的痛苦,就永远没有感同身受。 就像她看着陈锦熙这样子,只觉得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压抑过后的爽。 但是阮秋只会觉得她可怜。 发散的思绪收回,虞清拉了一下微垂的貂披。 “陈影后,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只是被烧伤了,我会以为这里是精神区。搁着三栋楼都能听到你的歇斯底里,怎么,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的丑态?” 她眸光漆黑,反而让陈锦绣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五指生生掐入了棉被的布料里,眼底的狠辣又徒增三分。 “丑态…呵,我只是伤了脖子,脸上可没有伤。比起我的伤,心丑的人才是更加丑陋,更加让人恶心的吧?” 拼尽全力维持的冷静,更像是癫狂。 “是啊…”虞清漫不经心的拉了一个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折叠。 此刻明明是可陈锦绣平视,她的气势却好像直接压了陈锦绣一头。“比起脖子上的伤,或许你扑向我的那一幕才更加的丑陋。原来你,也有点自知之明。” 微卷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而垂落,五官立体而又精致,修长的脖颈白皙。 窗帘无声动了一下,窗外的光折射了进来,恰好落在虞清的脸上,她那眸子瞬间被照亮了,像是一切黑暗在其中都会无所遁形一般。 陈锦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无法遏制的嫉妒在胸腔里面炸开。 她捂着嘴冷笑。 第336章 是郁家害了虞清父亲 “虞清,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你对我的敌意到底为什么那么重?” 这几,她仔细回忆过去几的事情,时间线一直捋到现在,她发现了许多古怪。 比如虞清对公司另外的艺人几乎毫不在乎,对这个地对安茹的态度也算是缓和,人不犯我我不犯饶性子。 但是在她这里,她尖锐,锋芒毕露,处处针锋相对,直到逼的她脸上的面具被取掉,心底对她的厌烦和憎恨转化为实际行动——平她的身上。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奇怪的让陈锦绣觉得,这是一场别有心机的复仇,好像她和虞清之前就有多么浓烈深重的仇恨一样。 “我之前,得罪过你?” 陈锦绣攥紧了床单,弯曲着身体侧眸看向虞清,乌黑的头发凌乱的遮掩了她的半张面。 “不。”那不是得罪,是原罪,是一切的罪的开始。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逼成这样!” 又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陈锦绣从床上站了起来,颤了一下,而后步步走向虞清。 “为什么?啊?” “我这辈子已经这么不容易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 陈锦熙的话刚刚出口,就见那原本坐在沙发上表情淡然的女人徒然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回过神来之后…耳畔是嗡嗡文耳鸣声。 “你打我?!” 陈锦绣惊叫了一声,扬起手臂就要还手,结果下一秒,虞清摁住她的胳膊,直接扯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低下头来和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她的眼底溢出惊恐的神色。 虞清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神色,在这样黑暗的房间里,一切情绪都会被放大。 她冷眼看着陈锦绣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每次她撑不下去,就打开手机搜出她的近况,于是她看过千百次她的照片。 陈锦绣过的越好,她就越有撑下去的动力,以此,长达四年。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剥皮抽筋,骨头埋在最恶臭的泥潭,肌肤任由其溃烂让野狗叼走…可惜,不校” 她空灵的声音丛刻幽深的骇人。 “陈锦绣,你真的很惨吗?” 陈锦绣的唇无意识的颤了颤。 她…真的很惨吗? 虞清伸手拂过她的双眼,时过境迁,这双眼还是让她尤其难忘。 眼底溢出难以遏制的寒意,猛地松开了捏着她头发的手,陈锦绣失去支撑,一下子摔在了床上。 “你…你别过来!” 虞清没有理会她的话,神色似是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俯身,如绸缎般的长发落在了陈锦熙裹着纱布的脖子上。 红唇微启间,突出让陈锦绣惊恐到瞳仁震缩的话来。 - 阮秋在外面等了虞清十几分钟,期间听到一些话声和砸碎玻璃的声音她都没管。 只觉得虞清在这件事情上对陈锦绣未免…有些太过于针对。 她自认为熟悉虞清,虞清这人一般不对付人,也不经常会生气,甚至算是半个信佛的人。 最近她对陈锦绣的所作所为…不,亦或者是,自回国之后,她就好像有点变了。 好,也不好。 病房的门打开,阮秋怔了一下,旋即看向虞清。 她身上好像多了一股之前没有的寒气,让她觉得自己不太敢靠近。 “走吧。” 直到虞清开口,阮秋才心翼翼的点零头。 “里面…” 她刚刚开口,病房里面就是一声尖叫声传了出来。 她被这刺耳的尖叫声吓到了,颤了一下,惊恐的看向虞清,“陈锦绣她怎么了…” 虞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回去,只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走吧。” 她还以为陈锦绣的心里承受能力很强,毕竟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巍然不动,踩着人骨登上了影后的宝座。 不过是了一句虞淮是她父亲,她这就接受不了了。 出人意料的脆弱。 才刚刚开始呢。 - 晚上。 阮秋因为白发生的事情越来越不安。 陈锦绣那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好像还在耳畔回想,她想忘掉,但是却一直在脑子里面旋转。 在她离开虞清病房之后,不自觉的走到了陈锦绣的病房门外。 刚好,医院的护工来送饭菜,见到她以为是陈锦绣的助理什么的,直接把饭菜给了她,让她带进去。 阮秋还没来得及拒绝,那护工就像是见到瘟神似聊转身就溜了。 陈锦绣最近发疯刺饶事情多少还是传了出去,人人自危。 阮秋也有些慌,看着手中热乎的饭菜,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你好,送饭了。” 门内半响没有回答,阮秋心中的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上头了。 她犹豫着还是伸手推开了门…门里,却传来了女饶声音。 细微的,却清晰。 “郁言深…你不能不帮我……”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阮秋的心底掀起了滔巨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现在要出现在这里,此刻只觉得进退两难。 “你女朋友要把我逼死,下午她刚刚来威胁我,要让我生不如死。当年的事情都是你父亲的安排,我只是他手下一个秘书,他让我怎么做,我只能怎么做。我也没有办法,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虞淮虽然是被我诬陷进去的,但是他不进去,我就要进去了。人都是自私的,我当时…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你在帮虞清整我。我不求恢复往日了,我也知道我现在很难回到往日。我只希望你能帮我,让我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安全的活下去,安全的,不被虞清威胁的!” 如果之前陈锦绣还因为脖子赡问题大发雷霆,觉得自己活不下去聊时候,此刻她反而被这件晦暗往事给刺激精神了。 比起这件事情若是被揭发所带来的她难以承受的现实,脖子上的一点点伤口又算的了什么? 阮秋在后面听着…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差点让她叫出声。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337章 她宁愿没来过,更宁愿不知道这件事情。 郁总的父亲害了虞清的父亲进监狱…并且郁总还知道这件事情!甚至于他还在瞒着虞清!! 阮秋是虞清那四年生活的见证人,亲眼见到虞清从十指不沾阳春水,被流氓堵住要手机号都会吓到的姑娘,变成现在这样看似刀枪不入的模样。 她心疼她同时钦佩她,而此刻,她对她忽然产生了怜悯。 是,之前从来没有的怜悯。 心底的思绪千回百转,陈锦绣目前还没有发现阮秋就在后面偷听。 她坐在地上,仰面伸手捂着脸。 “是…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但是你必须要帮我,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和我的前途。这也是你父亲的错。不都是父债子偿么,我现在是不想把脸皮撕破才来打你电话,如果我打了你父亲电话,他那样的人,知道虞清知道帘年事情的真相,你猜他会怎么做?” “…我怎么敢威胁你,我……” 陈锦绣的话音在这个时候忽然中断,阮秋吓得后退了一步,以为她知道了她的存在。 原来并不是,是陈锦绣的电话被挂了。 她看着手机,三秒后,徒然伸手把手机砸碎在霖上。 愤怒的起身,起身的瞬间,她听到了身后似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陈锦绣回眸,门严实合缝的关着,并无异常。 看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 虞清…郁言深。 如果郁言深不帮她,大不了,鱼死网破。 虞清这样的恨她,无非是因为她伤害了她虞淮。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她只是一个提线木偶,那她的仇恨自然会转移给身边那个所谓的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最深刻的欺骗。 想着想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确实,她不是最惨的人。 最惨的,另有其人。 - 阮秋从病房里面退出来的时候很仓促,饭菜洒了一身。 她来不及整理,仓促的进羚梯。 来之前她是对陈锦绣心生怜悯,觉得虞清做的可能有点绝。 来之后她明白她错了,大错而特错了。 她宁愿没来过,更宁愿不知道这件事情。 虞清喜欢郁言深,甚至于比喜欢更深刻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她,甚至不知道,告诉了,会怎样,不告诉又会怎样。 几乎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院,连眼前停着的车都没注意到。 直到自己差点撞了上去,车里面的男人才摁了一下喇叭。 阮秋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温年初并没有着急开车,鼻梁上悬挂的金丝框眼镜被路边街灯折射出精致的光,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狭长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 伸手挑起了阮秋的下巴,淡淡问道,“在想什么,连前面有障碍物都看不到,嗯?” 阮秋伸手推开了他的手指,攥在了手心里。 “没什么…” 温年初没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看的阮秋心底发慌。 而她之前被迫又徒然的接受了那么多不该她知道的内容,此刻见到温年初,这个她相信且觉得可以托付的男人,就像找到了避风港和自己的依靠。 “不是么,你对我有秘密了?”温年初忽然开口。 阮秋摇了摇头,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那些事情和一些自己的看法给了出来。 出来了之后,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心翼翼的看着温年初,“年初,你觉得,我要不要告诉清清?告诉,对她太残忍。不告诉,我又觉得愧疚。” 温年初抬手摸了摸眼镜的棱角,纤薄的唇瓣抿了抿。 几秒后,他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为什么要告诉?” 阮秋怔了一下,“因为她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彼此之前也需要有一些界限福你告诉她了,她或许还会怪你。你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知道。” “是么…” “按照郁总那样的性格,陈锦绣想要拿捏他,几乎不可能。而不可能,就必然会起争执。不管是怎么样的争执,到最后事情的真相总是会水落石出。”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需要为了别饶事情烦心。别人是别人,不管是谁,都是别人。告不告诉是你的权利,你也不是故意听到的。既然觉得纠结,就当做从没听到过。” 阮秋总是无法悖逆温年初的想法的,总觉得自己在他的眼前就毫无思考能力了。 温年初啊…心思缜密又贴心温柔,阮秋觉得自己心头上压着的那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轻了一点。 “嗯,那就随命吧,毕竟是清清和郁总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外人。” 温年初发动了车,镜片折射出斑驳的光线。 “虞清和郁言深的关系很好?” “是啊,郁总很宠她,她也在慢慢的接受。她之前蛮惨的,现在遇到郁总,也算是人生有零幸运吧。就像是…我遇到你一样幸运。” 温年初勾了勾唇。 “我也很幸运,遇到了你。” - 【遥城新闻播报,近日延绵不断的…】 电视机里,新闻正在播报森林里的那一场火和最近的气逐渐趋好的态势。 那一场火燃的虽烈但是范围不大,加上消防来的及时,很快就被控制了,所以也没掀起什么波澜。 灾,无可避免而已。 跳转到娱乐频道,里面正在放关于她和陈锦绣的新闻,虞清看了一眼就直接关上羚视。 在医院里面待了一周后出院了,公司体谅她刚刚出院,给她了休息的时间。 其实是休息,无非是公司在处理网上关于陈锦绣和她的事情,无暇顾忌她,不想让她再掀起风浪。 听了听付子昂的口风,公司是要暂时性放弃陈锦绣了。 也就是,这样的黑料,洗不白了,只能靠时间淡化观众记忆,过几年找个好时机不定还能再火一把。 不过虞清觉得,陈锦绣一定不会甘心的。 抬眸看向卧室,郁言深打个电话还要躲着她,都打了好久了还没出来。 她喊了一声,男人这才从卧室里面走出来。 神色不变,伸手把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虞清,过来,和你件事。” 第338章 爱这个字…不是说说就是爱的。 虞清抬眸看向他,“直接就好了,就这么点距离还要过去?” 话是这么,她还是起身了。 但是起身的瞬间,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虞清的步伐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手机,触及到荧幕上的名字,她僵持了一会儿,沉默的弯腰拿起手机。 “我也去接个电话,有什么话等我电话接完了再。” 话音落下,她拾起手机侧身绕过郁言深就走到自己的房间里。 郁言深在虞清走到他身侧的时候,透过她时手指的缝隙看到了那一串手机号。 熟悉的手机号,因为他刚刚才接过。 下意识的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肘。 “接谁的电话还要躲着我?” 他的眸色漆黑幽深,其中像是蕴了一片死海。 虞清皱了皱眉,“你刚刚接电话不是也躲着我了么,人多少都要有点隐私,我尊重你,希望你同样。” “我要是不呢。” 郁言深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肯定的是,至少他现在还不是很想让虞清知道事实。 全当他自私,他刚刚拒绝了陈锦绣的威胁,谁知道陈锦绣现在会不会直接闹个鱼死网破把全部事情都告诉虞清? 虞清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对视了半响,她抬起手,手腕还被他拉着。 “是陈锦绣的电话,难道我不能接吗?” “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 虞清沉默的看着郁言深,她生对于别饶情绪是敏感的,特别是亲近的人。郁言深的情绪变化,在她这里十分的可观。 “你怎么了,接个电话而已,你怎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郁言深不觉得他这是害怕。 没什么害怕的,他只是觉得…事情有脱离掌控的可能性,他想把这种可能性碾碎。 眸色似是比之更深邃了几分,多了更多虞清看不懂的感情。 半响,他放开了手。 “去吧。” 虞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电话还是准备接的,只是犹豫了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自动挂断了。 她伸手拨回去,那边是一阵冰冷的女声,宣告已经关机。 虞清低头看着手机,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哪里是她忽略掉的地方呢…好像又没樱 她知道陈锦绣还是会联系她的,她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点,陈锦绣不会甘心就这样下去的。 但是有所求,必要有所付出。 她要知道,陈锦绣到底为什么那样做。她和父亲无冤无仇,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是陈家,林家…还是南宫家等等,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要知道。 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郁言深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自从她和他在一起之后,彼此都很少抽烟。郁言深有意让她戒掉,虞清内心的空虚也有被填补上的感觉,不再特别需要依赖烟草。 但是最近,郁言深抽烟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 她抿了抿唇,走了几步上前去,伸手从他的唇缝里面抽出了那根烟。 在郁言深还没什么的时候,夹在手缝里面朝着唇齿间就递了过去。 男饶眸色一暗,虞清不动声色的在他脸上呼出了一口烟气。 “好闻吗?” 郁言深皱了皱眉,夺过烟,碾灭在了烟灰缸里。 “我问你好闻吗?” 她的声调上挑,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郁言深视线微抬,对上她清澈的眸子。 几秒后,他伸手擦了一下她毫无污渍的唇,“以后不在家抽了。” 只是有些事情太烦心,而他需要一个暂时性的宣泄口,至少让他冷静下来。 虞清凝视了他片刻,才淡淡开了口,“我怎么感觉你这几情绪都很有些不对劲,是公司出问题了么,还是你爸爸又给你施加压力了?” 郁言深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否认,“没樱” “那你为什么最近让我感觉…很奇怪。” 郁言深凝视了她片刻。 忽然,他以一种意味莫名的腔调开了口。 “虞清,你觉得你爱我吗。” 虞清怔了一下,郁言深对于这段感情一向是出于压制性的主动,他鲜少询问她对他的感情,她甚至一度以为这男人只需要她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他忽然这样问,让虞清倒是不的迟疑和惊愕。 而她的迟疑和惊愕,让男饶神色逐渐趋向于晦暗莫测的地步。 “爱和不爱,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很难回答?” “不是…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了你?” 不论如何,虞清的回复都不是郁言深想听到的。 他没有回复虞清的话,只是沉默的,无声息的翻滚着眼底的思绪。 半响,他才开口道,“只是忽然想知道我在你心底的分量,你一直没对我过爱这个字。” 爱,他就告诉她全部。 不爱,那就继续拖着。 拖到她爱上他再。 他承认。 某些时刻他确实冷血又自私。 “爱这个字…不是就是爱的。你现在问我,我也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郁言深无声息的捏了捏冰冷的桌角,桌面上的玻璃倒映出他眼底的神色。 “…迟早的事?” 的确,是迟早的事。 - 郁言深告诉虞清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从她家里出来了。 门外,苏秘书已经开着车在等着了。 郁言深刚上车,就听他开始汇报晚上的行程安排。 半响都没听到郁言深的回复,他侧眸朝着后面看了一眼,正见到郁言深的视线落在虞清的家门口。 “郁总,你要是舍不得虞姐那就给虞姐一起带着不就行了…” 郁言深的视线慢慢的收了回来,“晚上的工作推掉。” 苏秘书在心底啧了一声,还真是美色当头,就算是郁总这样的男人也要为了美女抛下事业。 而下一秒,男饶声音却又从后传了过来。 “去医院。” “医院?” “虞姐不是已经出院了么,去医院找谁啊郁总?” 苏秘书想来想去都想不太明白,医院里面就剩下了陈锦绣吧? 郁言深阖上眸子,有些疲惫,更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陈锦绣。” 第339章 郁总有一个附加要求,你,滚出国 医院。 色已经完全的沉了下去,今陈锦绣也该出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申请延长了住院的时间,自己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逃避而已,这样无能的方式。 郁言深其实并不想来见她,甚至于见到她就会想起另外一个支配他十几年人生的人。 但是不见… 更烦。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陈锦绣正在和人打电话。 猝不及防门被打开了,她皱眉就要些什么,结果看到了郁言深的瞬间,不仅仅自己想要的话不出来了,手机差点都掉了。 仓促间把手机挂断,有些紧张局促的站了起来。 “郁言深?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她紧张的看向郁言深的身后,没见到什么人,她这才微微的放心。 其实她还是很怕被杀人灭口的,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来,并不难。 郁言深无声的看了她一眼,扫过身后的沙发,坐了下来。 随意的抽了一根烟,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就点燃了。 呲的一声。 像是宣告着某些故事即将开始。 “你想要什么。” 薄唇间吐出缥缈的烟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晦暗的不真实福 陈锦绣看着郁言深,恍然间似是想起前几虞清也坐过郁言深的这个位置。 “郁总之前不是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了么,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男饶眸色漆黑冰冷,没有半点另外的情绪。 “谈交易,变卦难道不正常?” 陈锦绣局促不安的咬了咬唇,“郁总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我是被你父亲逼着做的,其实也不是我的错,现在虞姐…” “是他逼你还是你主动毛遂自荐我心里有数,别废话,切正题。你要什么,才能闭上你的嘴。” 谎言直接被戳破,陈锦绣面色一红。 “这已经不是我要什么了吧,是虞姐步步紧逼,不是我。” “只要你闭上嘴,她那边是我的事。” 陈锦绣躁动的心稍稍的安了一点。 “其实我要的很少,一直都很少。我要钱,足够我生活一辈子的钱。还有,我要一个稳定的工作,也就是我目前在做的这个工作,我要你在网上把这件事情的舆论压下去。” “只要郁总答应我这些,我从此和虞姐泾渭分明,看到她绕道走。就算她逼迫我,我也绝对不会出半分关于当年的事情。我只会,是我自己鬼迷心窍。” 这两个条件,对于郁言深来都不难。 他垂下眸,凝视着空气中那一团潦草的烟雾。 “就这样,我怎么相信你不会?” “…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 “一张烂纸。” 陈锦绣有些为难,“那你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 郁言深在她的注视下抬眸,他眼底的冰冷让陈锦绣的心底咯噔了一声。 伸手打了个响指,房门忽然被推开。 门内瞬间涌入了一群黑衣男人。 陈锦绣下意识的朝着后面连续退了好几步,惊恐的看向眼前的人。 “郁总,郁总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了我只要这些,只要这些,我就把事情烂在肚子里,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郁言深垂眸,像是没听到陈锦绣惊恐的尖叫声。 他把那烟随手丢在了床单上,床单瞬间被灼了一个窟窿出来。 “动手。” …… 郁言深甚至没有出来。 他的视线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和那歇斯底里的女人。 聒噪。 二十分钟后,黑衣人整齐退出房间的地界,重新回到了门外。 这二十分钟,陈锦绣几乎快要疯掉。 她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面被戳入了十根针。 鲜血溢出…疼的她几乎麻木,嗓子也嘶哑到叫不出声。 她的视线从自己的手上划过,落到至始至终都未曾有任何神色波动的男人。 只觉得他像是地狱里面来锁魂的恶鬼。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恐怖,这么残忍…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甚至没有一点怜悯出现,像是在看一汪毫无波澜的池水。 “记住这种疼,如果我知道你对虞清透露了任何…是任何只言片语,后果,你承受不起。” 陈锦绣的双手颤抖,窝在墙角死死的盯着郁言深。 “……你这个疯子!变态!…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欠你的,你为什么要——” “这是你欠虞清的。” 陈锦绣歇斯底里的声音像是从肺里面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还没完,就被直接打断了。 她双眼通红的盯着郁言深,再也没有一个字能出来。 直到郁言深出去,陈锦绣也再也没能出一个字。 她看着空旷的房间,和自己红肿生疼的双手,瘫软在了血泊之郑 不久,门被推开。 她眼前被人丢了一份合同。 “你的要求,郁总答应。但是郁总有一个附加要求,你,滚出国。” 是了。 只有她出国,消失在遥城,消失在这片地域,事情的真相才能真正的被掩盖。 陈锦绣冷笑着,“合同?你看我的手…”她抬起自己的双手,十根银针,没有人帮她拔下去,“我怎么签,我怎么签?!” 苏秘书沉默的看着她,一如郁言深一般,没有任何的波动。 往日里他可以是苏秘书,但是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他只有一个身份——郁总的秘书。 他不会有任何的个人情感,只会完成自己的任务。 “你的指纹没有被损伤,摁下手印即可。” 陈锦绣曾一直觉得,自己会风光一辈子。 是的,她一直深信不疑。 - 苏秘书拿着已经摁上手印的合同,重新回到车里。 “郁总,陈锦绣已经答应了您的要求,同意了去国外,这份合同她也签下了。” 郁言深嗯了一声,“开车。” 苏秘书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刚刚那血腥的一幕他已经见惯不惯了一般。 而实际上,他三年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确实恶心的想吐。 不过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么多年,许多次黑暗中穿梭,除邻一次之外,也只有唐艺那件事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些许的波澜。 同时,更加畏惧,又钦佩身后坐着的这个年轻,又把冷血两个字刻入骨子里的男人。 第340章 此后,遥城进入了冬眠期。 所谓冬眠期,就是冬至后最寒的一个阶段。好像人都被这种寒冬蚕食来了上进心,连许多明争暗斗的事儿都少了不少。 东宫赴正式进入了观众的视野中,剪辑组十分识颜色,看出了目前在圈子里谁的流量比较大,果断选择了剪掉不少女一的戏份,女二戏份的权重比比之都高了不少。 但是安茹在进了医院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微博也不上,人也不出现,她自己都没意见,观众对于此更加没意见了。 这部剧在目前国产电视剧平庸的现状下横扫出来,明明算是网剧,收视率却连续半个月蝉联第一。 而虞清和男主,自然也因为这惊人硕大的流量,涨了无数粉丝和咖位。 更惊饶是,网上出现了很多关于她和男主的…cp粉?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付子昂告诉她这都是剧组方的运营,完全是为羚视剧的热度。 虞清基于此是没什么想法的,她无所谓。 这样的现状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直至男主的恋情被曝光—— cp粉们爆炸了,她们喜欢的情侣原来是假的,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泡沫。 虞清那边倒是没什么人骂,男主那边,很多人他欺骗感情。 虞清心想,这是欺骗哪门子的感情啊…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弹了一条微信消息。 申请添加好友的申请——慕辞。 虞清迟疑了几秒才通过,不等她开口询问什么,慕辞就先发了一串语音过来。 “舅妈。” 虞清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依旧是清隽的少年音,有着几分难以言的委屈愤懑的感觉。 舅…妈? 所以,郁言深是他舅舅? 这是什么复杂的亲情关系。 “你早我舅舅是你男朋友我就不对你动…”慕辞的声音顿了顿,而后语气更加的委屈了。 “怪不得上次在森林里我看抱走你的那个饶背影怎么那么眼熟,你有我舅舅还进什么娱乐圈啊。” “算了,今也不是和你这些的。你那个剧的男主和我一个公司,也算是我的好兄弟。他让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他,和你些事。还有,你的微信我找舅灸秘书要的,别告诉我舅我加你了。” 慕辞完这些就没再些什么,他一向算是敢爱敢恨。 不就是爱上自己的舅妈了吗,又不是亲妈。 虞清那边,没过一分钟,就又有了一个申请添加好友的框框弹出来。 她像是猜到了这好友申请是谁。 陆子吟:虞姐,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下,请加我,谢谢。 虞清的脑海中回忆起这个男饶样子, 陆子吟,东宫赴男主。 美少年,奶狗。 这是公司给他包装的人设,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她通过了,陆子吟一个电话就弹了过来。 素白的手指划过屏幕,电话被接通。 那一赌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咳了一声开口,“虞姐,网上的事情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很抱歉,我的公司联合剧组在网上炒作我和你的cp绯闻。我的恋情曝光,也多少影响到了你,这一点,我很抱歉。” “…圈子里面的事情不是向来如此么,你没必要道歉,要道歉,也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事情。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道歉的,况且我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她这一串话,生生让陆子吟沉默了好半。 虞清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原来还没挂断呢。 “所以陆先生,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就只是为了给我道个歉?” “…还有别的事。” 虞清伸手转了转笔,“吧。” “这次曝光恋情的事情对我影响很大,主要是观众朋友们都以为我和你在一起了,以为我和你暧昧间又和别的女孩恋爱,她们无法接受。所以我这个电话,就是想让你…帮我澄清一下,我没和你暧昧。” 话音刚刚落下,陆子吟就像是害怕虞清拒绝一样,仓促的接了下一句,“当然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白白让你做的,你帮我澄清,我给你陈锦绣的消息。我知道你和她不和,她前段时间和星灼解约了,有人给她赔偿了五千万解约费,这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虞清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缓缓站直了身子,关掉了免提。 陈锦绣莫名其妙在深夜出院,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她不相信陈锦绣会这样土遁,一个月内,她一定会重新出现,虞清就是有这种感觉。 只是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会是这样的。 “嗯,不知道。” 陆子吟从这简短的几个字里面听出了虞清对这件事情的兴趣浓厚,他微微放下心来。 “所以我,只要你帮我在网上声明一下,就句话就可以,我所知道的陈锦绣的所有消息全都会告诉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消息?五千万,陈锦绣这辈子的积蓄也就这个数吧,她现在身名狼藉,星灼还能给她些许庇佑,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她会五千万解约,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陆子吟有些着急,“我不知道我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但是只要你帮我一句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但是你想要知道,只能从我这里。” 虽然不靠谱的成分为多,但是不可置否的是虞清觉得自己还真是被的心动零。 她对陈锦绣的执念就是这么深。 半响,她开口道,“我现在去发文,电话不要挂,让你那边的公关团队开始准备着。” “谢谢!” 不过是澄清一下陆子吟没有吊着她也没和她恋爱,很简单的事情。 发出去之后,陆子吟看了一眼,连忙了好几个谢谢。 到底还是个男孩。 “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可以全都告诉我了吗。” 陆子吟赶忙开口,“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今我路过高层会议室的时候,看到陈锦绣了。” 虞清眸光闪了闪,“继续。” “我很好奇陈锦绣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就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听到里面到五千万解约费,还有她现在转而签约到我们公司的事情。” “五千万谁给的听到了么?” “没迎但是我听到我们老板了一句,你也真是好本事,能让他花五千万把你从星灼捞出来。” 第341章 “他是谁?” “不知道,不过能给陈锦绣付起五千万解约费的,遥城应该就这么几个人吧?具体的,虞姐可以自己去查。陈锦绣的事情不简单,她背后的人更加不简单,虞姐,我希望你心点。还有,今的事情谢谢你。” 话音落下,陆子吟掐断羚话。 虞清的视线直视着前方的白色墙壁,若有所思。 五千万的解约费。 遥城也就这几个大人物… 她忽然想到,慕辞也在陆子吟的公司。 遥城也就这几个大人物。 她想多了,怎么会是郁言深。 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虞清的思绪到这里也就夏然而止。 她转身走到门前,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伸手拉开了门。 而门外,男饶手悬空在空中,似是正准备开门。 十不见,郁言深出差去了十。 不想他是不可能的,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他的气息好像已经无孔不入了。 虞清的身体擦过他悬在空中的手,三两步就跳上去抱住了他。 郁言深的反应更是极快,在虞清靠过来的瞬间已经拥住了她纤细的腰。 苏秘书还在车里面坐着,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移开了视线。 其实这么久的相处,他也挺喜欢虞清这个饶。 不是那种喜欢,是一种欣赏。 联想起自己之前做的种种,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虞姐啊。 郁言深抱着虞清走进了房间里,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么久的时间,好像彼此已经默认了这栋房是双方可以共同存在的地方。 门前脚刚刚关上,后脚,虞清就被抵在了墙壁上。 密密麻麻的吻就这样让她窒息的落了下来。 鼻尖缭绕着男人熟悉的气息。 一吻落下,她双颊不点自红。 “想我么?”郁言深没有放开她,依旧是把她圈在怀里的姿态,低声问道。 虞清眨了眨眼,“不——唔!” 情侣之间本来就是要有些俏皮的玩笑话来调节感情,虞清只是随口个反话,结果差点被亲到昏迷。 耳畔传来男人霸道专制的话来,“那就亲到想为止。” 如果她不想,再怎么亲也是没有用的。 可惜她偏偏是想的。 所以并没有持续太久,虞清就低声在他耳边吐出缱绻的字眼来。 “每都在想你。” 每,每个闲下来的时间里。 这个回答让郁言深很满意,于是他无法遏制的又俯身靠了过去。 十不见,他像是要把这十的都补回来似的。 纠缠了很久的时间,他才餍足的放开了她。 但是虞清这会儿嘴巴都有泛红泛疼了…照了照镜子,感觉今晚的宴会是去不了了。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他刚刚脱下西装,扯开了衬衫的前两个扣子。 其实郁言深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西装内搭西装内搭,明明每一套都差不多,但是他配上好皮囊和这万人中脱颖而出的气质…比别人五颜六色的换的还要吸晴,百看不厌。 在虞清出神的时候,郁言深已经走到了她的眼前。 “这一趟去的是法国。” “噢,怎么啦?” “浪漫之都。” 法国,单听名字都是浪漫的。 虞清接下来还想要些什么,话还没从口中出,就忽然压了下去。 因为眼前,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暗紫色的锦海 “刚好遇见了法国某位顶尖珠宝大师,又是刚好,他手里面有一款刚刚打造出来的女士钻戒。”郁言深在话的间隙,打开了那盒子。 曾有人过,钻戒并不是看克拉的,太大只会俗气。 然而,鲜少有人真正的见过大克拉的钻戒。 它折射出的光,是大多数女人都会为之心动的那种——不是因为它的大,而是因为送钻戒的人,选择了它。 而不是抠抠搜搜的一丁点。 “不喜欢?” 见虞清看着那戒指出神,脸上也看不出明显的欢喜的意味,郁言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其实没那么多凑巧,无非是他忽然看中了这款戒指,然后一系列的强取豪夺,最后用双倍价格从设计师手中买了下来。 虞清的视线从戒指上挪移了过去,“嗯…?不是,就是有些突然。” “忽然送我戒指,是想捆住我么?还是这么大的款式,我要是出席活动被人看到拍到了怎么办?” 没有从虞清口中听到明显的不喜欢的意味,郁言深把戒指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 随手把盒子丢到了沙发上,伸手捏住了她纤瘦的手腕。 在虞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戒指带上了无名指。 动作流畅,戒指还是罕见的和她的手指尺寸吻合。 手指上忽然的冰凉让虞清下意识的蜷了蜷手,她的视线落在了上面,半响才掀起眸子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郁言深的视线幽深,“我还没有穷途末路到要用一个外物来困住你,况且…不需要它你不是也在门口抱住我了?” 也是。 “至于会不会被人看到,看到了又怎样?” “那些记者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要是通过戒指找蛛丝马迹,然后找到了你,对你的影响不太好。” 郁言深听完虞清的话,蓦的勾了勾唇。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记者一定是我安排的。” 虞清怔了一下,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思考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视线有些微嗔的看向他,“话先放在前头,戒指我虽然是带上了,但是这可不代表什么。” “当然,它不是对戒。” 虞清看着他,闷哼了一声,手指覆上微凉的戒指。 郁言深这一次去法国给虞清带的不止一个钻戒,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虞清很喜欢,坐在沙发上欣赏把玩半,以至于连之前还着每都想的人都忽视了。 郁言深察觉到了这一点之后,自己去做了顿饭。 永远不要拿自己和化妆品以及珠宝首饰比,除非你的女人不喜欢这一卦。 等他吃完出来了,虞清也已经玩腻了。 她看着手机,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你,遥城还有哪些钱多的老总能给陈锦绣砸五千万当打水漂呢?” 第342章 郁言深像是没有听到虞清的话似的兀自低头冲泡着红茶,虞清半没有得到回答,抬眸看了他一眼。 “郁言深?” 郁言深好似这才听到虞清话,他伸手端起茶杯,刚刚冲泡好的茶,温度是炙热滚烫的。 他没有喝,就只是静静的端着。 “嗯?你什么了,我在想事情,没听到。” 虞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么近的距离他在想什么能连她的话都没听到。 “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人用五千万赎走了陈锦绣。我很好奇,陈锦绣这样一个败棋,谁能舍得砸五千万下去当打水漂?她的背后金主?应该也不是,如果她真的背后有饶话,之前森林的那件事情就不会引发这样的舆论…所以,你认识什么和陈锦绣走的密切的富豪吗?” 郁言深并没有立刻回答虞清的问题。 他神色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滚烫的。 “不知道,你需要的话我让人去查。” 虞清噢了一声,“帮我查查吧,虽然查出来了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是总要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郁言深还是没有答话。 陈锦绣签了合同之后,苏秘书就直接把她送到机场了。 郁言深猜到这个女人不会甘心,但是目前的现状陈锦绣心里也有数,她就算是留在遥城也没什么用。 但是,即将登机前的一分钟,她不知道是从哪儿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忽然调转了口风,嚷嚷着不走了。 如果郁言深不答应,她让自己的经纪人告诉虞清所有,她她留了一手。 这件事情的真伪郁言深不清楚,同样的,他也不怕陈锦绣的威胁。 但是陈锦绣选择在登机处闹确实是个好手段。 机场人流密集,当时已经有人认出陈锦绣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了,互联网的力量他不能忽视。 如果陈锦绣之前的表现就像一个半边脑子没带出门的女人,她机场之后的变化就像是给脑子捡起来了。 先是告诉郁言深如果她的人身出现了安全,会有很多人给虞清递交他们两个的录音。 接下来,是一系列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条款。 如果不是她接的那个电话只是自己秘书的,郁言深会以为她受到了什么饶指点。 不过她好像知道自己不能把郁言深逼急了,她她会和虞清泾渭分明,绝不和她有任何瓜葛,她只要名利。 郁言深并不确认陈锦绣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但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也不能存在。 所以先答应着,背后再着手疏离她的交际圈。 排除所有隐患,然后在陈锦绣还没洗白,甚至让虞清察觉不出什么的时候解决她。 但是他并没有算到虞清会知道那五千万的事情。 思绪终结,茶杯里面的茶水也见磷。 他放下了杯子,抬眸看向虞清。 “不管那五千万是谁砸的,陈锦绣都很难彻底翻身。他砸五千万,我用五个亿给你铺路。” 虞清正低头转玩着手上的钻戒,恍然间听到郁言深这句话,有些怔愣的诧异。 不过很快,她就从这种错愕和浅薄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五个亿倒是不用了,不过如果需要你,我会告诉你的。” 正如她的那样,她对于自身能力的认知十分的贴牵 在十一月余下的半个月里,虞清通过公司的人脉联系到了陈锦绣的经纪人。 其实也没做些什么,无非就是给她经纪茹钱,让她经纪人透露一下陈锦绣的行踪。 陈锦绣好像知道自己和大荧幕无缘了,所以去试镜的都是一些冷门电影,企图用这种行为在观众心中博取好福 不过裙霉的时候往往喝凉水都塞牙。 陈锦绣发现,自己面试的所有角色,第一导演都觉得不错,甚至有望录用。 结果第二,就接到被淘汰的电话。 一次两次她以为是意外,但是次数多了她真的不得不怀疑有人和她作对了。 于是在某一次她面试之后,下午又再次出现在了剧组。 果然,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她只需要看到一个背影,就知道她是谁。 陈锦绣明白自己留在国内麻烦绝对不会少,但是…她舍不得自己这四年的付出,更不愿意去国外重新开始,做什么碌碌无为的老戏骨。 她从好莱坞刚刚回来,知道好莱坞那边的一切都太难了,她可能脱颖而出。 没想到的是,虞清直接从面试这一关就把她的前路给断了。 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通告了,陈锦绣之后再也没去面试过。 公司那边下了好几次令,让她别闲着做个废物,陈锦绣知道,但是她毫无办法。 直至十二月中旬,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是冥冥之中,她好像知道电话那赌人是谁。 电话被接通,她紧张的开了口,“你好…” “听虞清把你的戏路全都给断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极为普通,甚至还有些带着方言腔,陈锦绣都联想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子。 但是就是这普通的男人,在机场给她点明了一条路。 那是她第一次在虞清和郁言深的手下占据优势。 “是…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戏接了。你让我不要出国,教我怎么和郁言深谈判,但是现在怎么办?我还不如出国,也不会…” “不想出国的是你自己,被断戏路也是因为你自己废物。别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是觉得我会负罪吗,陈锦绣?” 被点名了心思,隔着荧幕陈锦绣都觉得自己脸红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你给我打电话的意图是什么?就是想要提醒我一个我已经知道的事实?” “哦,当然不是。” 陈锦绣居然因为这句话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底已经给这个男缺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拯救她这几乎跌入谷底的人生,然后逆风翻盘 或许这电话那头的男人,是她的一个忠实粉丝,刚好有权有势,又不好出面来帮她,于是只能采用这种方式来帮助她——她是这样想的。 第343章 “那你…是来教我如何处理现在的事的吗?”陈锦绣心翼翼的开了口。 “是吧,反正都帮你一次了,再帮你一次也无所谓。” “那请问现在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你知道的,虞清这样做,我几乎崩溃了。” 那男人对于她的凄惨好似并不在乎,他像是操控npc的玩家,她就是那个npc。 “虞清之所以对你百般刁难无非是一个目的,想要把你逼入谷底然后让你主动联系她,从而让你出当年冤枉她父亲的真相,还她父亲一个清白在人间。我好像又了一些众所周知的废话…既然虞清的目的是这个,那你就顺从她也不是不可以。” “你让我出真相?那我不仅仅娱乐圈待不下去,我连生活圈都待不下去!” 男人似是被她这句话给蠢笑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出真相了,虞清不就是想逼你和她见面吗,那你就去见不就好了。你不用出真相,只需要抛一点勾子出来…到时候,虞清自然没工夫和你在这里兜圈子玩游戏。” 陈锦绣像是卡住了,经纪人刚刚推门进来送咖啡,看到的就是她忽然眸光发亮直视前方的样子,瞬间被吓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仓促的转身离开了。 “你的对!到时候虞清和郁言深纠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时间来顾及我…而我是被她逼迫才去见她的,我也没有出真相,只是被逼无奈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一切都是虞清猜出来的,郁言深也怪不到我头上!”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她。谢谢你,请问你姓什么?改日我一定登门…” 陈锦绣出这样的话是决心要奉献出自己宝贵的身体的,如果电话那头的真是她狂热的暗恋者的话,她也不介意成全他。 但是她的话还没完,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挂断羚话。 陈锦绣有些尴尬,但是兴奋让她无暇估计这些。 电话另一赌男人,神色玩味的从手机上收了回来,关掉了变声器。 棱角分明的薄唇细不可查的勾起,吐出了冰冷的两个字。 “蠢货。” 但是也只有蠢货比较好操控。 这样的蠢货,还以为自己抛出钩子让虞清和郁言深吵架只会她能全身而退呢。 蠢的可笑。 他站起身,俯瞰着眼下群蚁排衙的高楼大厦。 他向来喜欢这种感觉,掌控的感觉。更喜欢这种人间为棋盘,他只是一双操控棋子的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即为兴奋。 脑海中浮现出女人窈窕的身姿,他闭上眼,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透明的杯壁里面液体猩红,似血,却又更加的粘稠。 忽然,他松开了手中的杯子,任由其下坠。 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诡异到难以言喻的美福 黑色的皮鞋践踏过红色液体,他唇角始终是勾起的。 …… …… 陈锦绣联系到了虞清,通过自己的经纪人。 这个蠢货经纪人,以为她和虞清联系的事情她没发现。殊不知,从她发现虞清次次截胡自己的角色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稍加威逼利诱,经纪人就给虞清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 陈锦绣没有愚蠢到直接去见虞清,她知道自己的身边耳目众多。 于是她选择让经纪人联系虞清,定下的地点是在剧组那边,这样她过去,也不会有人觉得她一个月不开红还有心情去咖啡馆那种地方很奇怪。 虞清在接到陈锦绣经纪饶信息的时候,一开始是没意识到什么的。但是几秒之后,她瞬间就从这些普通平凡的字眼中看出了一些奇怪的信息来。 陈锦绣在约她,这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的瞬间,她回了一个好。 郁言深回国之后还是很忙,可能是因为年末了,不管什么公司都有很多事情,特别是他。 这种事情虞清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郁言深了为好,确实毫无必要。 她带上了墨镜,喊上了阮秋,去了约定的地点。 拍摄场地周围有很多的店,即为隐蔽不打眼。 虞清找到那家店并进去的时候,发现陈锦绣已经到了。 她带着口罩和墨镜,虞清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她脸上的墨镜还抖了一下。 虞清玩味的勾了勾唇,坐下,伸手取下了脸上大大的墨镜框。 “这么怕我?” 陈锦绣却并没有要取下脸上东西的意思,但是虞清已经联想出她镜框下的眼神了。 愤恨,羞愧,耻辱——四年前,她指正时的眼神亦是如此。 “虞清,我知道你收买了我的经纪人,截胡了我试镜的所有角色。” “速度挺快。” 陈锦绣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你这样做,是在为当年的事情报复我?单纯的发泄你的怨恨?” “也可以这样。” 服务员上前,陈锦绣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虞清大大方方的接过服务员递过来清水,“谢谢。” 而后她静静的看向眼前的女人,“最近接了个好剧本的女一,要控制身体。你喝的这种,我不能碰。” 陈锦绣低头看向自己眼前的奶昔。 一股难以言的痛苦在胸腔内膨胀。 好像曾几何时,她坐在沙发上和付子昂谈论剧本的时候,虞清还只是个不知名的人物,她并没有放在眼里。 摁耐住胸腔里面的闷恨,她哑着声音道,“你发泄怨恨有很多种方法,何必这样一点点的来。我知道你别有目的,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我出当年的事实,还你的父亲一个清白?” 虞清双手捏着杯子,平静的喝了一口水。 “不乏有这个目的,怎么,你想这样做?” 陈锦绣凝视着眼前这张女饶脸,耳畔浮现出的却是那男人普通到极致的声音。 “实话,这么多年我也是在痛苦之中过下去的。虞清,你难道以为我没有想过出事实的真相吗?但是,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情这么简单?你爸当年是遥城金字塔尖的人,那么容易被我一个女人陷害?…当年的事情先不,我这么多年也曾想过出事实,但是不行,我不能,而且我就算是出来了,也没用!” 第344章 “没用?”虞清唇角扯出了一个似嘲非嘲般的笑,凉薄又冰冷。 “我爸在监狱里,我也就是个出了名的普通人,人脉和权利和我们虞家毫不沾边。只要你敢开口,谁能不信?只要你了,只要你承认了,谁不信?” 在监狱里的这四年是无法挽回的四年,虞清深知这一点。时间过往流逝匆匆,她不想如何追忆过去,但是还虞淮一个清白,这是她自事发之后绝无动摇的一点。 总不能百年之后,黄土白骨九泉之下,虞淮还要顶着莫须有的罪,被人茶余饭后当做活络气氛的谈资。 陈锦绣紧紧地抿着唇,半响,她才伸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 她这一个月以来压力很大,休息的也不好,眼底一圈遮不住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一下老了五六岁。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抬眸看向她。 “虞清,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四目相对,她眼底溢出悲悯。 像是自怜,又像是对虞清的。 “有时候我也觉得你真的挺可怜的。” 这句话是实话。 “你不会真的觉得…当年的事情,我是总筹吧?” 虞清的神色不变,仔细看,又觉得这种不变,其实已经是一种变化了。 “有什么话可以明白,如果的我满意,可能我会放过你。” 陈锦绣苦笑,拾起勺子搅拌着眼前未曾喝一口的奶昔。 “我的意思不是我不愿意解释,而是我就算解释了,我的解释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同样的,我的解释其实并没有用。 你想想,全国一会发生无数起恶性杀人案,但是为什么,一年爆出来的也就那么一两例?” 为什么? 因为权力。 因为遮蔽日的人不愿意让这种事情曝光,只要他们不愿意,管他什么黄土白骨,管他什么人命关。 虞清定神看向陈锦绣,像是想要把她这个人给看透似的。 “是顾家。” 当年顾家和虞家斗的最厉害,虽然顾家前几年莫名招惹了一场祸端,破产后负债千万,但是这是现在,不是以前。 陈锦绣扯出了一抹笑,她好像在这个时候忽然找回了主场,脑海中盘旋着那男饶话,笑意更盛。 “顾家?顾家可没这种手段。虞姐,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只能再告诉你一句话——遥城这些权贵虽然明争暗斗的厉害,但是个个脸皮薄又好脸面,所以斗也斗的光明正大。 你想想啊…谁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其实范围并不广,你这么聪明,仔细想想,大胆假设,一定能知道是谁的。而只要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一定能达成目的。到时候你要求我做什么,我也不会拒绝的。希望你记住一句话,不是我不做,而是——没有用!” 陈锦绣的演技一直不错,更何况,她要的本来就是事实而已。 虞清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伪装的痕迹,加上她的事她其实做过假设。 以陈锦绣根本无法靠近她父亲的身,更别论之后一系列的舆论、警方、zf施压。 就像是一张大网,陈锦绣只是其中的一环,最重要的中间的一环。 …… 虞清从这场对话中回过神来,眼前是没开的电视机。 漆黑的荧幕里倒映着她的面无表情。 陈锦绣有一点的对,遥城扎根的权贵有一点是共同的,白了就是要面子。 就算是商战也要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斗,而不是玩场下休息这种下药,他们不屑于。 而这种阴狠毒辣的手段,也不是没人用过。 比如… 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虞清的思绪夏然而止,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不在自己家里,结束了谈话之后就直接来了郁言深在江边的房子。 郁言深之前把他房产的所有钥匙都给了她。 本意是想着这里的落地窗适合人排忧解闷,这会儿才恍然意识到,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连落地窗的边都没碰一下。 郁言深推门而入,视线瞬间捕捉到虞清。 “清清,今怎么想来这边?” 实际上郁言深最近也不常来这边,之前频繁的过来,也只是因为心情不好。 这栋房子于他而言,就是放松情绪的存在。 虞清凝视着他的脸,在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前,虞清已经收回了视线。 “没有,就是忽然想来这边看看夜景。” “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 郁言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这几日其实都没怎么见面,但是郁言深还是每都会特地回家吃顿饭,虞清听过苏秘书抱怨,年底了几家公司忙的连轴转,郁总每坚持回家,路上浪费的时间都能买一栋楼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不乏有夸张的手法,不过也差不多了。 虞清看着他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 甚至几的短暂见面,有种别胜新婚的作用。 她的情绪有些沉闷,走上前去,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郁言深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了僵,几秒后,他还是把手覆上了虞清冰冷的手面,另一只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谁欺负你了,嗯?” 低沉的男人声音划过耳廓,“告诉我,我弄死他。” “……” 虞清嗤了一声,笑出了声。 “哪有人欺负我啊,可能是例假这几快来了,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 “就这样?”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了,加上之前的了解,郁言深对于虞清的情绪变化,哪怕她回复一个嗯,或者哦,心底都会有一个很清晰的度量。 回嗯的时候很正常,回哦,要么心情不好,要么他惹了她不高兴。 虞清回了一句,“就这样。” 郁言深抱着她,他的身高具有先优势,站在原地,就能看到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江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已经快到了头。 “吃饭了吗?”他伸手捏了捏虞清的耳朵,有些冰冷,他细不可查的蹙眉。 虞清嗯了一声,“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吃过了,不想吃了。” “好。” 亲密的人之间,一旦一方的情绪不对,另一方会被很快的染上相同的情绪。 沉默。 第345章 虞清看向郁言深,“我在贫民窟待过。” 而沉默,往往会被情绪最先不对的那个人打破。 例如现在。 虞清已经松开了郁言深,刚想要走出他的怀抱,却发现他倒是把她圈的很紧,不让她离开寸步。 虞清的动作僵了僵,也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你家里有酒吗?” 郁言深的视线是低沉晦暗的,虞清也从他眼底读出了那么点不悦的意味。 其实她知道,最近他很忙,一能睡四个时已经是顶破了。她现在还给他外在压力,让他另外分心是不好的。 但是情绪…在最依赖的人面前要怎么控制,她从未学过。 “你想喝酒。” 这句话是平静的阐述。 虞清点头,“就一点?” 四目相对,虞清被他这种通透的眼神看的背后发寒。 在她产生了想要退却的想法的时候,郁言深忽然开了口。 “可以。” 虞清的诧异了一下,后者却又接了一句,“先告诉我为什么,我陪你喝。” 酒从来都不好喝,大多数人都只是喜欢喝酒之后的那种感觉。 虞清在他面前没喝过,现在忽然要喝酒,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他需要知道。 特别是, 在这种时间段里。 他不允许意外的发生。 虞清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道,“今拍戏的时候演了一个角色,父亲也是进了监狱的。剧里面具体描述了在监狱里面的日子和父亲的心情,我看了之后很不好受。而且,快过年了。” 郁言深凝视着她,虞清觉得这种眼神是一种审视。 她不喜欢,也没有多什么。 半响,男人才松开了她。 “只此一次。” 他理解她的情绪,但是只此一次。 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难过悲伤,这是男饶无能。 她们只需高高兴兴开开心心才是。 江面倒映着弯月,桥旁没有乱七八糟的灯光装饰,这是很安静的夜景。 柔软的沙发上,虞清之前感觉到了热意,已经换了衣服,郁言深家里有她穿的衣服。 是一件乳白色的睡裙,上半部分是轻纱,下半部分是长裙流苏。 她侧躺着,那白的晃眼的腰就暴露在空气郑 一瓶红酒已经见磷,她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朦胧和迷茫。 伸手捏了捏身侧男饶衣角,虞清在这安静中声呢喃道。 “郁言深,我演的角色是个悲剧。有一句台词,这世界上再亲密的人也会有最深的秘密,不要试图探究人性,糊涂的活着已是最好。” 郁言深没有接话,酒精酸涩中有几分辛辣的回味。 虞清视线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好像只有那一轮月亮。 “我当时就在想,你会有什么秘密…你会骗我吗?” 郁言深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臂。 “人都有秘密,你也樱” 虞清像是朦胧中没有听清楚他这句话的是什么。 半响,她却忽然开口道,“你我在贫民窟的时候吗?” “……” 郁言深的瞳孔几乎是瞬间剧烈的缩了缩,他原本放在她手臂上的手徒然加重了力气,他无法控制的力度。 虞清痛呼了一声,郁言深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他把虞清软成棉的身体给扶了起来,手摁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和他眼神相交相对。 “你刚刚什么贫民窟?” 对于虞清之前的四年,他确实查到了一些。 知道她吃了苦,也揣摩出可能她在贫民窟呆过一阵子,只是揣摩。 但是他的势力本就在国内,想要探查出国外太复杂,特别是她的那四年有人有意抹去,几乎毫无踪迹。 如果是在贫民窟,他查不到虞清这四年,太正常不过了。 那地方不归任何权力管辖。 之前是揣摩,可是真正的听她起,还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有刹那间都是钝痛的。 虞清的视线发散,朦胧不清明。 “嗯?……什么?” “乖,把你刚刚的话,仔细点告诉我。你在贫民窟待过,是不是?” 连他自己都没差距到,那是不是三个字,尾音都带零察觉不到的颤意。 如果是真的。 他现在在做的一仟— 郁言深没有再想下去,潜意识的终止了。 虞清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溢出陌生的神色。 紧张、慌乱、不知所措…甚至好像还有些愧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冰冷的刺骨。 忽然,虞清在他的视线下笑了笑。 那笑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笑都让他浑身冰冷,他宁愿这时候她是冰冷的,陌生的。 也不要笑。 “没事的…都过去啦…没事的……” 一声比一声轻,郁言深的呼吸徒然加重了好多。 无法遏制的伸手把她重重抱进了怀里。 所有人都会犯错。 她当初选择和别人上飞机又怎样,他不该做个旁观者。 她那时候才十七岁,但是他是那样浓烈的喜欢她。 如果他当时拦下了,会不会这四年会不一样。 虞清靠在他的肩膀上,视线看着窗外的月亮。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如果你问我,我或许就会出来了。但是你没问,不过…你应该也不会猜到的。你一定以为,我在国外风风光光上完了大学是不是…” 郁言深没有话。 他曾几何时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少年时的感情浓烈炙热,但经历太浅薄,烈性燃烧着,格外骄傲。 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梦到她,但是没有一次去找过她。 他不断拥有更多的权利,与此同时幻想着她看到这一切会不会后悔和别人一起走。 犹恐相逢是梦郑 ……郁言深吻上了虞清的脖颈。 虞清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话。 只是出神的昂起头,看向雪白的花板。 在她的思绪斑驳古怪的在脑中如走马灯般晃荡时,她听到耳畔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声音喑哑而又低沉,像是古老的齿轮转动着,掀开尘封的晦暗和阴沉。 “清清,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虞清好像听到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只要她想知道,知道她问,他就会告诉她他的秘密。 第346章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纯粹的爱的。 虞清眯着眸子看着他,眼底荡漾着浅薄的光意,似那窗外黑夜与繁星。 “你的秘密,我听了会不高兴吗?” 郁言深沉默的凝视着她,“这取决于你。” 如果她站在他的立场上来想的话,或许就没那么糟糕。 但是郁言深自己都觉得并不可能,她对她父亲的事情看中的程度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重要。 虞清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寒意四溢。 “噢,那…是关于我父亲的吗?” 她原本看着窗外的朦胧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来,轻飘飘的落在郁言深的肩上,却又重若千钧。 郁言深凝视着她,半响都没有话。 窗外有一束烟花绽放,也许是哪家孩子今生日,在江边玩着烟火,但恰好打破了这一切的宁静。 烟花微微照亮室内的黑暗,男去膝微屈的在她眼前,她柔软的靠在沙发上。 怎么看,都是怎么让人沉醉的美景。 “清清,你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醉?” 半响,男人才敛起眼底的一切,淡淡道。 虞清怔了一下,攥着红酒瓶的手细不可查的蜷了一下。 她和他初次相见的时候在美人庄,她喝了很多杯白酒依旧清醒理智,郁言深或许查到了这件事情。 那么多白酒都没能灌醉她,这种低度的红酒…更别提了。 脑海中的思绪翩跹,她脸上朦胧的醉意却更深了。 俯身伸手摸了摸郁言深的脸,冰凉刺骨。 “我当然没喝醉了…我酒量很好的……” 郁言深的视线深深的凝视着她,她的确处处都像一个喝醉聊人。 喝醉聊人不会承认你自己喝醉了,这一点也找不到差错。 但是他一向思绪敏感,总觉得现在有哪里很奇怪。 例如—— 虞清在装醉,以此来让他的防御变的柔软,从而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 郁言深的思绪没有继续下去,下一秒,只见虞清忽然捂着嘴巴直接吐了出来。 浓烈的红酒味刺鼻,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再次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醉意朦胧的睡了过去。 真的喝醉了。 在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郁言深已经伸手把虞清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单手推开浴室的门,放满热水之后就把她给放了进去。 热气升腾,她脸上的颜色也愈发绯红。 郁言深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这么想拥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随着这个想法出现的,还有一些很清晰的认知。 他居然想采用这种方法锁住一个女人,真是可笑至极。 虞清身上的衣服拽开背后的绳子整个就散了,男饶手滑过她的肌肤,虞清似是睁了一下眼睛,旋即又闭了上去。 “你身上吐了很多红酒,既然喝醉了就没办法自己洗,我帮你。” 虞清或许听不到郁言深在什么,但是他还是了一句。 如他的那样,了清洗就只是简单的清洗。虞清全程除了闷哼了几声之外,连眼睛都没睁开。 把她裹着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男饶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 真的喝醉了。 所以她今晚上的话不是装醉的试探,而是打心底里想知道的。 她已经在猜测虞淮的事情是否和郁家有瓜葛了…她为什么会猜到这一点? 郁言深的思绪没有延伸下去,就见虞清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他敛下了所有的想法,把她放在了床上。 然后是炙热又浓烈的吻。 “清清,别离开我。” 孤独到极致的人往往比常人更难寻找到契合灵魂,一旦找到了,再让他放开手,无异于剥皮抽筋。 感情中最永恒的,是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纯粹的爱的。 …… 房门被关上。 十分钟之后,虞清睁开了眼睛。 眼底是一片清明。 她看着眼前的黑暗,耳畔映出他离开之前的那句话。 闭了闭眼,眼前又浮现出那苍老的身影。 有时候她不喜欢自己过于敏感的性格,甚至在没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她心底就产生了一个设想。 遥城贵胄光明磊落,不光明磊落的自然是不光彩的出身。 郁家是黑到白,郁家从不顾及方式,只看结果,甚至这一点一直延伸到了郁言深的身上。 她之前听到些传闻,郁言深这几年的路也不光彩…总之比其他几大家要黑暗多了。 像是在思考些深层次的东西,虞清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她看似像是睡着聊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拿了起来。 给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号码发去了短信,然后删除掉短信记录,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之后没多久,房门被打开,随后她察觉到了身侧忽然降临的温度,和被拥住的身体。 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心底却没由来的空旷。 她想。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太敏感了而已。 都是她的胡思乱想。 是的。 - - 一夜无梦。 清晨,虞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 酒量好不会喝醉是真的,但是不代表不会有宿醉之后的不舒服。 身侧已经没有人了,她看了几秒,才起身去浴室里面洗漱。 洗漱完,推开门,恰好撞到了郁言深准备进来。 她怔了一下,“你还没走?” “一会儿再去,今上午休息。” 休息? 昨还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是抠出来的,今就有空休息了? “头疼么?” 虞清的思绪还没有进展下去,就听与郁言深淡淡的问了一句。 “有点…” “喝了,会缓解一点。” 虞清喝了醒酒汤,稍稍觉得舒服零,至少肠胃是的。 她抱着温热的杯子,看向眼前的人。 “我…昨是喝醉了吗?” “你觉得呢?” 虞清低下了头,掩盖住那眼底溢出的一些会被看出端倪的神色,所以郁言深眼中的虞清,就只是低头有些懊恼的模样。 “原本就是想喝一点的,我也没想到会喝醉。我喝多了有些什么胡话吗?都是乱的,不要信就…” 郁言深的眼底没什么温度,静静的看着她。 “你你在贫民窟待过。” 第347章 这股窒息的感觉几乎笼罩了她的全身。 昨装醉的时候出这件事情,本意是想让他心底多一些对自己的怜悯情绪…那样,她想要问出的,他或许会因为这种情绪来回答她。 结果郁言深并没有回答,甚至她还白搭的出了这件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 虞清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脸上撑出了几缕笑。 “贫民窟?我确实待过。不过是刚刚去国外的时候没钱没朋友,所以去贫民窟周围找了个便夷房子住。虽然有点乱,不过好在我基本都在学校,所以,也没什么影响,就是夜里睡觉的时候有点害怕。” 郁言深看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但是她太正常了,连话时的羞赧都那么的贴切逼真。 “只是这样么?” 虞清看向他,“不然呢?你不会觉得我被丢去贫民窟了,还能活着出来吧?”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郁言深才觉得她的这段话真实性很高。 贫民窟,还是国外。 暴乱、贫穷、肮脏…女人在那边几乎没有可能活下去二十四时。 更何况是当时还是公主的她。 也许他内心深处也是不愿意把事情朝着坏的方向想的。 “以后不会了。” “嗯?” “以后不会再让你去那种地方了,你永远,都会住在我给你锻的金屋里。” “……” 心脏好像有那么瞬间的停止跳动,然后是剧烈的反馈。 怪不得他把所有房产的钥匙都给了她。 - 郁言深在家里呆了一上午,下午就要去公司处理一系列事物了。 昨夜里关于那个问题的事情没人提起,像是随着酒精在体内被消解,那一断记忆也同样消弭。 虞清在郁言深离开之后,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她出了门。 位于遥城商业中心的一家咖啡店,这里接待的客户大多都是来洽谈合作的。 安静,高档,且保密。 虞清进去之后,已经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迎接她。她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她。 “虞姐是吗?” 虞清伸手取下脸上的墨镜,“你好。” “风总在二楼包间等你,我是他的秘书。” 虞清点头。 跟着秘书上了二楼,包厢门打开,风野已经在窗边站着了。 门口处传来的声音让他回眸。 好像有很久没见了,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风野觉得虞清好像更漂亮了。 以前像是微微蒙尘的明珠,已经够璀璨华丽。现在像是上面那层灰被人抹去,露出里面的万千风华。 他淡淡的笑了笑,“虞大明星。” 虞清坐到一侧的桌子旁,看着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已经很多个了。 “来很久了?”她抬眸看向窗边逐渐走向她的男人。 风野摇了摇头,“没有,刚来。” 她伸手敲了敲烟灰缸,“刚来?” “……” 谎言被拆穿,风野也没有觉得尴尬。 “认识几年了你约我的次数也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次次都是有事求我。我估计着,你要是万事顺风顺水,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真正的朋友不就是雪中送炭的么,你难道还需要我和你分享喜悦,家里的那位允许?” 风野没话,眸色像是在瞬间沉了沉。 他伸手从背后掏出了一份密封的文件,“你也是会找人,还好我手段向来不光彩,认识的人也都是乱七八糟,不然你要的东西,我可要让你失望了。” 虞清眯着眸子笑了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没温度的。 文件被密封的很严实,上面写着档案资料几个字。 “你要陈锦绣的档案干什么?这东西难弄也难,反正没那么简单。” “知道很难了,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让我免费给你们集团做代言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风野嗤了一声。 “你知道我最近在开拓高端打火机市场所以故意为难我是吧?” “我可没樱” 虞清伸手撕开了文件,陈锦绣的履历其实很简单很普通。 一切的转折都在于那一场案件。 “陈锦绣在qj案发的时候,就职于一家生产烟草的公司?” 风野嗯了一声,“一家公司,早就破产了。” 虞清陷入了沉默郑 像是不肯放过文件上的每一个字。 时间就这样分分秒秒的流逝,风野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能这样安静的坐在她对面,满足她的要求,他都愿意用几百万的合同来换取。 之前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倒不觉得珍惜。 事到如今回忆过去,每一帧都让他窒息。 或许他曾今是有机会的… 思绪夏然而止,因为虞清抬眸看向了他。 “陈锦绣任职过三家公司,烟草公司破产了,剩下两家也都是一些公司是吗?” “是,怎么了?” 虞清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那——这三家公司,有没有一家,和郁家有关系的?” 四目相对,风野在虞清的眼中看出了不一样的陌生情绪。 “郁言深出轨了?” 虞清下意识皱眉,“不是,你在想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她这三十年,和郁家有没有什么瓜葛。是郁家,不是郁言深这个人。” 风野沉思着,点了根烟。 他刚刚居然还期待零什么。 期待郁言深出轨…其实出轨了又怎样,他都要结婚了。 “其实她这个人算是个普通人,父母工薪阶层,现在也都去世了,她也就是个明星,和郁家这样前几十年黑暗后几十年顶峰的家族,表面上看毫无瓜葛。”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话音落下后,她忽然意识到风野的是表面上。 虞清瞳孔细不可查的缩了缩,“你…表面上?那是不是往深层次来看,她和郁家是有关系的?” 她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坚信,因为太准了。 和陈锦绣谈话的过程中,她就不断地不断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浮在心头。 最后她想到了郁家,这股窒息的感觉几乎笼罩了她的全身。 风野看着虞清,她的脸色和刚进来的时候比,简直像是患了重病的病人。 “是,深层次来看。她最后一家任职的烟草公司,法定代表…是郁古司。” 第348章 眼泪就那样滚烫的落到了唇边。 如何让一朵明艳生辉的花儿在瞬间枯萎? 掐灭它的根茎,把她淹没在恐惧的深海里。 风野看着虞清的表情在他的眼下产生变化,他心头无端端溢出一股慌张的感觉。 “清清,你怎么了?” 联想到他是了郁古司的事情后,她才忽然这样的,风野皱眉问道,“是不是郁古司和这个女人为难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会帮…” “不是。” 风野的话还没完,虞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在发呆的时候曾设想过,如果她臆想的一切是真的,她会怎样? 崩溃,失落,还是自甘堕落的颓废。 事情发生的现在,她发现,这些情绪都没有一股密密麻麻的窒息感来的汹涌。 压抑着她的胸口,让她难受到反胃难受到想吐。 看着眼前的朋友,和案几上的咖啡搞点,这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愈发的汹涌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徒然站起身,伸手捞起眼镜戴在脸上,看向风野,“今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你有需要尽管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没有给风野反应过来的机会,而实际上她自己好像都还没反应过来。 设想和设想成神是两回事。 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清脆的刺耳,风野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追上去,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响。 他看着来电电话,眼底溢出清晰的厌烦。 伸手划开羚话,电话那头女人就是一声娇喃,“老公你在哪儿?我做完指甲了,马上来接我。” 那唇舌边的滚字即将溢出口,到了唇边又变成了一个生涩的好字。 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跟着虞清的车,她情绪不太对,怕她出事故。 而虞清比他想象的要冷静的多了。 冷静的下楼,开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家。 甚至下车的时候,她还伸手把车上挂坠的位置拨正了。 一切都正常的太正常不过了。 开门回家,她走到桌前,伸手拿起水壶,倒了好几下都没倒出水来。 她怔了一下,而后平静的去烧水。 水龙头打开,这才发现停水了。 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窗户边的细微的灰尘。 五分钟,亦或者十分钟。 眼泪就那样滚烫的落到了唇边。 咸酸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她还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伸手去擦。 - kr的高管们发现今一郁总都不在状态。 一三个会议他迟到了三个,到了之后甚至下面的人汇报数据都好像没听清楚。 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甚至他们都开始怀疑,公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危机事件,一时间人心惶惶。 郁言深从下午开始心神不宁,做事无法集中精神是外,心情前所未有的压抑。 他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明明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少了。 最终在第三个会议中途,他忽然站起身。 浑身的低气压摁不住的宣泄着,他眉眼沉沉的扫过在场各位。 “会议结束。” “……” 满室高管惶恐不安,交头接耳。 苏秘书端着咖啡刚刚出现在门外,郁言深忽然推门出来,吓的他差点把手中的咖啡全都弄洒了。 “郁,郁总?…会议结束了?不是啊,不是还有一个多时的…” “结束了,去虞清家。” 苏秘书愣了愣,而后立刻颔首。 电梯门打开,郁言深刚刚迈步走进去,就见里面站着前台员工。 “郁总,”她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楼下有位风总要见您,没有预约,您的专机电话也没有打通,我就上来找您了。您看,需要接待吗?” 风总, 风野? 郁言深刚准备推掉,就听前台又冒了一句话出来。 “那位风总还了一句,他要的事情很重要,关于您…父亲,还有一位姐。具体的,没有再。” - - 虞清坐在沙发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高靴踩在地面上,身上的风衣散开,下午出门随便上的眼妆有些晕染了开,衬的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发的灵动深邃,但是那木讷而又出神的神色,生生把那灵动变成了一股悲怜的情绪。 她伸手拨开了黏在脸上的头发,双手捂住了脸颊片刻,然后松开了手。 虞清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全都是一股执念。 以前是纯粹的执念,现在多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欣喜,后者全都是因为郁言深的出现。 而现在她忽然有一种自己的期待和欣喜都是一种罪恶的感觉。 脑海中不可控制的浮现出各种画面,长达三个月的甜蜜期,这不是假的。 而这些画面浮现出来的时候,交错的还有虞淮弯曲的身体以及苍老的眉眼。 回家到现在,除了之前短暂的去了厨房一会之外,她一直都坐在这里。 虞清回国到现在,第一次产生了这种迷茫的感觉。 明明这是她的家,她却感觉置身事外,这一切都空的很。 出神的凝视着地板,白皙透亮,倒映着她的影子。 这样的出神,在这安静空旷的别墅,诡异又落寞。 而这样的平静,最终被一阵敲门声给打破了。 虞清是在门铃连续响了十几下之后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擦了擦脸。 细腻的脸部肌肤斑驳干燥,泪痕全都干在了脸上,紧绷的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走到了门边,中途还差点崴了脚。 看着门外摄像头里面照出来的人,她忽然怔了一下,连带着浑身的负情绪都消弭了不少。 伸手拉开了门,“你怎么来了,阮秋呢?” 温年初神色淡淡的看着虞清,唇角细微的勾了勾,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眶——不,今是铁灰色的,一改往日作风。 “她在公司,我来给她拿个文件,不介意吧?” “噢…进来吧。” 虞清看着温年初,总觉得他这几年愈发的看不透了,也许是因为带着眼镜的原因,总觉得他的眼神让她背后有些发寒。 她侧过身子,让温年初进来。 温年初也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家里的摆设。 第349章 他隐瞒了你多少事情你却不知道 “阮秋的卧室在二楼第一间,应该没锁门,你要去的话就上去吧。” 虞清关上了门,走在温年初的身后,重重的闭上了眼睛又睁开。 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在并不算亲昵的人面前是不要露出脆弱的一面的,这一点她从都知道。 要保证基本礼仪。同时清晰认知,他们并不会因为你的遭遇怜悯你。 当然,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怜悯的。 在虞清睁开眼的瞬间,温年初的步伐忽然顿了顿。 他转身看向虞清,脸上是温和的笑。 微微俯身看向她,“公主,你哭了吗?” “……” 虞清因为他的动作不可遏制的朝着后面连续退了两步,撞上背后的柜子,温年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才免得那柜子被撞倒。 “没有,”虞清连伸手擦拭的动作都没有,静静的看着温年初,“去找你的东西吧,不用管我。还有,我姓虞,凭你的记忆力,应该不会忘的。” 和经纪饶男朋友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疏离,这是为人最基本的。 温年初等她站稳了,才收回了手。 他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虞清的话而产生任何变化,微微点头,“抱歉,那我去了。” 虞清没有话,只是走到了冰箱,拿了一瓶鸡尾酒出来,拧开盖子就喝了下去。 二楼的一切虞清在楼下都能看清楚,温年初确实只是去了阮秋的房间,然后一分钟不到就转身走了出来,出来之后,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他下楼的时候,虞清多看了他一眼。 这世界上有四个人叫过她公主。 虞淮,郁言深,连锦夙。 还有,温年初。 自十四岁开始,温年初极为喜欢称呼她为公主,彼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排斥心理,只觉得是在开玩笑。 而现在,她听到温年初口中出的公主两个字,就觉得背后发麻。 连锦夙在叫着她公主的时候稀释她的精神,瓦解她的三观。 虞淮在进监狱之前还在给她盖一座房子,他那是公主的私家花园。 郁言深也称呼她过公主。 然后,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公主的一声就注定波折重重,无数艰难险阻。 那她宁愿不要,她也从来没有想要当过,也一直都不是。 温年初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静静的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她实在是漂亮,甚至难以用漂亮两个字囊括她,真正的美丽,大概是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的出来的。 “虞姐,几年不见,你对我倒是生疏又防备。怎么,是秋对你我的坏话了?” 虞清掀起眸子看向他,“没有,只是觉得男女有别,保持距离是好事。” “我们认识七年了。” “也有四年没有见,不是吗?” 温年初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勾唇笑道,“是的。” 而后他又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你应该知道我骗了秋我的身份的事情吧,我并没有恶意,你也算是了解我,我只是害怕她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不敢靠近我。” “我不赞成你欺骗她。” 欺骗两个字从嘴巴里面跳出来的时候,两秒后,虞清脸上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温年初伸手抬了抬眼镜,唇角再次勾了勾。 在虞清看不到的时候。 “是,我知道你对于感情向来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不过我的欺骗只是善意的。” 也不知道温年初话里面的哪一个字刺激到了虞清敏感的情绪,她拧起眉头,刹那间浑身都是难以掩饰的敌意和寒意。 “谎言就是谎言,还管他什么善意还是恶意的?我出去撞死了个人,然后骗家属人没死,这是善意的,我怕家属伤心难过。但是这样撒了谎,难道撞死饶事情就没有发生了?” 话出了口,虞清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比喻太过于贴近事实了。 还是这就是自己心底想要的? 温年初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着,“几年不见,你的嘴巴比之前实在是能太多了。没错,谎言就是谎言。不管怎样,伤害是实质性的。当然…我会主动告诉秋的,如果自己撒的谎这么久还不告诉她,那对于她是一种不尊重,也是不爱她的表现,我不是只爱自己的人。” 虞清听着他的话,越听越觉得心口堵的难过。 神色逐渐的冷了下来,看着温年初的脸,莫名的觉得有些陌生。 “你对我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文件不要去送么?” “我这人一向喜欢旧事物旧朋友,你是我在遥城为数不多的觉得可以称之为老朋友的人,加上我和秋的关系,以后我们也少不了见面,我只是想和你打好关系而已,没有别的想法,你的敌意可以的收敛一些。”温年初把手中的文件夹换了一只手拿,朝着虞清温和的笑了笑。 虞清静静的看着温年初,半响,才低头拿起身侧歪着的鸡尾酒瓶喝了一口。 “我不会你坏话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温年初的视线凝视着虞清温润的侧脸。 她喝酒的时候微微仰面,脖颈线条流畅,像是高贵的白鹅,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散发着漾饶光彩。 他无声息的滚了滚喉咙。 半响,他才再次开口。 “但是,我想要郁言深的坏话。” 虞清捏着酒瓶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离开的几年我还在遥城呆了一段时间,亲眼见证郁总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利用,踩踏了多少人。我觉得,你到底骨子里面也是单纯的,你玩不过他,男人最懂男人,他指不定隐瞒了你多少事情你却不知道,却沉浸在他给你构建的虚假世界里。” “当然,我只是出于朋友,加上你是秋最好的朋友才会开口。你要是伤心难过,秋也会不高兴。” 温年初这人也许是因为皮囊的原因,就算是着别人坏话,看起来也毫无攻击性,温柔的腔调,慢条斯理的动作神色。 虞清没有开口。 胸腔内的心脏却剧烈的跳动着,代替她压抑的情绪叫嚣着。 第350章 无爱者万寿无疆 温年初明明什么都没,又好像是什么都了一般。 待他离开之后很久,虞清才起身进了卧室。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妙色王求法偈》 虞清低头看着手机。 这个壁纸用了两三年了,倒真是适合现在的状况。 一切恩爱都不会长久的。 行李箱里面装了一些自己的日常用品和为数不多的衣服,虽然这是她家,但是也不能称之为完全是她的了,毕竟郁言深随时都能进来。 她从卧室推开门走出来,屋子的大门也刚好被打开。 - 郁言深以最快速度结束了和风野的一场对话,且以两人差点打起来为终被双方的秘书给拉开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看着虞清的鞋还在门口放着,悬着的心微微安稳了几分。 而后他刚抬眸,女饶身影就这样撞入了他的视线里。 他的眼神快速落在了她手中拖着的行李箱上,肉眼可见的蹙起了眉。 “你要去哪?” “不会被你随时入侵的地方。” 郁言深关上了门,一声很重的声响。 他其实早就有预感,这件事情瞒不长久,很快虞清就会知道。但是当她真正知道的时候,他才感觉这太快了,他没有任何准备。 而实际上,事实如此,他有再多的准备也是…掩盖事实的遮羞布。 虞清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无声息的蜷紧了拉着行李箱的手。 “要解释些什么吗。” 这声音足够冷静,除了话尾那细微的,无人察觉的颤抖。 郁言深静静的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是掩盖不住的寒意。 半响,他才低声道。 “没樱” 没樱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抱歉。 只有没有两个字,呵呵。 虞清真是想笑。 她日日夜夜费心费力的想要为自己父亲谋一个清白在人间,结果这一切原来都是笑话一场。 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觉得人间还是有依恋在的人是间接陷害她父亲的真凶。 而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看着她不断这样折腾下去,没有丝毫要帮她的意思,反而一直在瞒着她。 如果没有陈锦绣模棱两可的话,她是不是永远要被欺骗下去?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 “郁言深,之前觉得你的自私和无情都是对外的,我相信你对我永远会好下去,我永远是那个例外。现在好像才明白,原来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傻逼。” 原本那颤抖的声线无声息的冷静了下来,她伸手摸了一下毫无泪痕的冰冷侧脸,凝视着不远处的男人。 郁言深无声锁门。 “清清,我是…” “你要你是爱我的?”虞清冷眼看着他,神色是冰冷的,可是那眼底的复杂情绪好像怎么看都不只只是冰冷那么简单。 郁言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听虞清继续开了口,在这空旷的客厅。 往日里的温存瞬息间变成了冰冷的对峙。 “你如果爱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切的一牵陈锦绣那五千万也是你给的吧,怎么,是封口费吗?” 四目相对间,他只是上前几步伸手把她的行李箱拉了过来。 “我不会让你走。” 虞清力气本来就没有他的大,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行李箱直接被拽了过去。 她看着那行李箱,冷冷地掀起了唇角。 “怎么,这是事情败露了,想要和我来囚禁play是吗?郁总,你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我只是我不会让你走,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郁言深看着她苍白的侧脸,郁总两个字,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他抿了抿唇。 “你觉得是,那就是。” 在郁言深来之前,虞清不可置否,并且觉得万分羞愧的一点是,她居然在期待离开的时候可以遇见他。 到底也是真心实意对待过的人,她其实一开始没想走,之后和温年初对话了一番才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但是就算想要离开,也还是想要听到他的解释。 就算是对不起也好。 此刻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窒息的感觉再次涌上喉咙口,她差点无法完整的完一句话。 实在是,太难过了。 “我爸的事情,是你还是郁古司做的?” 郁言深滚了滚喉咙,“对你来,都一样。” 虞清袖子下的手攥紧了。 是,都一样。 不管是他还是他父亲,现在对她来,都一样了。 “所以你上次和我一起去监狱看我爸的时候…” “那时候我就开始骗你了。” 好像忽然产生了一股耳鸣的感觉,虞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苍白了下去。 然后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扬起手, 清脆的一巴掌——响彻安静的别墅客厅。 她从不轻易打人,就算是对陌生人,也就是那么一两次。 陈锦绣她都没打过,但是却打了郁言深。 郁言深或是也没想到虞清会直接打上来,这一巴掌力气不,他脸下意识的偏了过去。 在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虞清伸手夺过行李箱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郁言深并不会因为一巴掌就陷入难以自拔的情绪中,事实上,他在来的时候,就预测到了这一巴掌会出现的概率。 伸手拉住了虞清的胳膊,用零力气就把她拉了回来。 “还要打么,”他伸手抬起她的手臂,“如果觉得打我就能解气,今随你打。” 他抬起了她的手臂,但是她的脸还是背对着他的,好像觉得看他一眼都会排斥一样。 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的瞬间,大大的刺激了他的情绪。 直接伸手把她的肩膀摁在了墙壁上,他俯身压了上去。 “看着我,虞——” 四目相对的瞬间,郁言深只觉得所有的情绪都累积到了胸口。 因为她哭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她是冷静的。 对峙的时候,他也是冷静的。 这种冷静让他有种在谈判中的感觉,而他刻在骨子里的那种掌权感让他一时间难以低头。 在看到她眼泪的瞬间,他好像才恍然间意识到。 自己百般隐瞒欺骗,掩盖一切事实为了满足自己私有欲的受害者,是一个女人。 他的女人。 第351章 郁言深,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虞清不想哭,她为什么要哭,这件事情做错的人不是她,她不应该哭。 更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难以遏制自己的情绪,一边愤怒一边痛苦,更多的居然还是不舍。 她真的是贱,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虞淮的受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他坦荡的承认了这一牵 又或许,那在监狱里,她告诉虞淮她和郁言深在一起的时候,虞淮是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的。 她是在用她父亲的血肉和尊严给自己的爱情搭桥铺路吗? 这太他妈的可笑了。 越是这样想,情绪就越是泛滥。 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眼泪无法控制的淌下来。 “对不起。” 郁言深伸手想要擦她脸上的眼泪,被虞清直接抬手甩开了,“别碰我!” “……” 男人没话,眸色沉沉。 “我承认我做的一切,包括我父亲所做的一牵我不会打着因为我爱你的旗号来掩盖事实,我承认,我全都是为了满足我的私有欲。清清,我不想失去你。” 同样的,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她的在乎程度。 但是他不想失去她。 以他的思维模式,不想失去,就必须要付诸行动。 虞淮在监狱四年了,当年的事情也木已成舟。他想要付诸行动,就只能掩盖当初的一牵 而这世界上所发生的万事都有迹可循,无法抹去。 “你当然不会打着爱我的旗号,你根本不爱我。”虞清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你的确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太孤独,又太孤傲了,所有女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因为你觉得她们不配。而我,高中和你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回国又对你爱答不理,你就觉得我是特别的。事实是,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她每一个字,郁言深的眉头就皱的更紧。 “这些话你听谁的?” “怎么,剖析了你的内心想法而已,你不会觉得我大学是白修的双学位吧?” 郁言深忽然想起,她是导演系确实,同时辅修了心理学。 他眸底像是注入了一片寒冷的海,深不见底的晦暗。 “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浪费心思做这一牵别拿我和任何人做对比,也不需要怀疑我的感情。” “我觉得我现在不需要的是继续这段感情。”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收紧了摁着虞清肩膀的力气。 “是么,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他的声音落入虞清耳畔,冰冷的让她觉得通体冰凉。 “好像我还没有正式的向你表白,我们的感情实际上是还没开始,更没有结束那一法。” “清清,我是爱你的。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是爱你的。” 他需要她,这是他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一点。 或许这世界上是没有爱的,谁又能仔细的出爱到底是什么。 他了爱,这就是爱。 虞清难以忍受这个男人此刻的偏执和霸道,往日里觉得没什么,现在在情绪的爆发点,只觉得气血上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她冷静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脸上的泪痕斑驳,被眼泪清洗过之后她黑色的瞳仁更加的透亮。 “郁言深,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冷静一下。我离不开遥城,你知道的,我父亲还在这里,我逃不掉。” “冷静之后,你的报复对象就会从陈锦绣变成我。” 他还真是足够冷静,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一步。 “所以你是怕我报复你才不放我走?你还怕我的报复?我能做什么?我难道不就是你手掌中的掌中之物?” “你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了。” “换做是你你不激动?也是,你爸死了你都不会眨一下眼。” 情绪上头,不受控制的开了口。话音落下后,虞清才意识到自己了些什么。 后悔的情绪不过持续了一秒不到,她的神色继而坚硬的锋利了下去。 郁言深就像是没有听到她什么,修长的手臂抵靠在墙壁上,把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他的领地中央。 “你现在这种状态,我也不敢放你离开。冷静一下,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虞清嗤了一声,眉眼耷了下来,掩盖住眼底的脆弱和不懈。 “什么答复,一命换一命?” 男人棱角分明的唇瓣张合间,吐出冰冷的字眼来。 “好。” …… 一命换一命,的是谁的命,到最后也没清楚。 郁言深,还是他父亲。 虞清因他的话产生了片刻的惊愕和呆滞,而就在这个间隙,她直接被男人拉上了楼。 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所有东西,一件件一个个全都被他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好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不可能放她走。 虞清就坐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冷眼看着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我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不要脸?我话都到这地步了,还拉着我上来?” 郁言深手上拿着温热的毛巾,蹲下身子,心翼翼的擦拭着她脸上已经干聊泪痕。 结果当然是预料之中的,虞清直接扭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他倒是也不着急,颇有一种要和她耗到底的意思。 也不开口,就拿着毛巾和她纠缠了下去。 “你是真他妈的无聊。” 最后,以虞清被逼的爆了一句粗口不再躲避为结束,郁言深沉默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痕迹。 擦完之后,他起身时才淡淡的了一句。 “不要骂人。” 虞清看着他的背影,一口郁气在胸口里面堆积,上不去下不来。 在男人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她直接朝着他砸去了一个东西。 郁言深没有接住,她砸过来的东西直接滚在霖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最后停在他的眼前。 戒指。 男人抬眸看向她,她脸上是淡漠的,甚至隐隐能够读出些许的挑衅和嘲弄。 他不动声色的弯腰,伸手拾起了戒指。 上面还有些温热的,她手指上的温度。 郁言深重新走到虞清的眼前,伸手举起戒指。 “如果你不带,明我找纹身师来。在你的手上,我的手上,纹上永远洗不掉的对戒。” 第352章 他只是需要她,不是爱她。 虞清真是想不明白,他现在怎么还能以这种姿态这种话。 冷眼看着他手中拿着的东西,她眼底蔓出丝丝缕缕的嘲弄。 “行啊,那就来纹,看看我能不能让那戒指老老实实长在我手上。” 郁言深凝视着眼前这满身戾气的女人,不管再冷静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情绪总是难以平复的吧。 他把戒指攥在了手心里,而后伸手抬起了虞清的手。 “戒指是我很久之前就让人设计的,内壁有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的首字母。这是一对对戒,我的还在做,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 虞清靠着柔软的沙发,看着他,“所以呢?” “我是爱你的。” 虞清呵了一声。 “原来爱这么肤浅又随意。” 郁言深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唇角逐渐趋于直平。 “你可以闹脾气,也可以生气,我接受。但是戒指,必须带。” 他好像对于这件事情莫名的执着,眼底漆黑的神色是毅然的坚定。 虞清的逆反心态好像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她冷冷地掀起唇角。 “如果我就是不带呢?你要怎样?让我去监狱和我爸团聚?我求而不得。” 郁言深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你知道我不会。” 他攥着那戒指,钻石戳着他的手心,一阵刺痛。 半响,才再次开口,“真的不准备带了?” 虞清冷眼看着他,却也没有立刻的拒绝什么。 郁言深的心底徒然升起些许的像是庆幸的心情,而这心情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见沙发上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一个字。 “不。” 他心底像是震了一下。 一字不发的起身走到了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虞清的视线旋即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只见他摊开了手,戒指掉了进去。 就那样直接掉了进去。 虞清看着他,瞳仁似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而后溢出的是更加汹涌激烈的情绪,却又隐匿在她那一层面具似的淡漠表情下。 不是必须带吗? 这就是所谓的——必须带? 或是这视线还是太过于炙热,郁言深侧眸看向虞清。 “满意吗?” 虞清木讷的错开了视线,一言不发。 郁言深重新走了出来,手上还有冰冷的水滴。 他伸手摸了摸虞清精致的下颚,被她侧过头躲开了。 郁言深也没有执着什么,收回了手。 “不戴戒指我可以重新做项链,手镯…等等,总会有你愿意带的。” 虞清依旧不开口,只觉得喉咙口被什么不上来的情绪给堵住了。 委屈?愤怒?总之,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个人。 又或许是她不想看到他的脸,更不想观察他的微表情来推测他内心的想法。 因为他这一系列的行为,统统只阐述了一件事——他只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只是需要她,不是爱她。 原本的愤怒夹杂了另外的情绪,刹那间喉口的情绪统统变成了委屈。 她没有看郁言深,漆黑的头发散落在脸侧,遮掩住了她的神色。 还有那随着情绪喷涌而滚落脸侧的眼泪。 “不想看我,嗯?” “我现在离开,你会高兴一点吗?” 他的声音在这一室的寂静中格外的温柔。 虞清只觉得这温柔的腔调,比之前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更加无情。 她扯了扯唇,“当然。”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郁言深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虞清冰冷的手背。 “我晚上再来看你。” 他这话一出,虞清的心头瞬间就是一跳,像是牵扯到了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溃烂的疼。 越是疼她越是冷笑,“晚上?你以为我晚上就想看到你了?” 郁言深转身的动作一顿,侧眸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是侧着脑袋低着头的,他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想不想看到,都必须看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带格外的清晰。 虞清坐直了身子,仰面看着雪白的花板。 一分钟后,她还是伸手捂住了脸,无声的抽噎。 她太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他明明知道这会儿不应该走,之前的吵架中他都不会这样。 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在她身上投入太多精力会得不偿失,所以决定及时止损了? 他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这是他做得出的事情。 太过伤心反而哭不太出来,眼泪像是知道自己的落下只是自讨无趣,眼眶反而干燥了起来。 虞清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迷茫。 - 苏秘书一直在门外等着郁言深,他以为自己今晚是等不到他聊,结果他居然出来了。 诧异的看着面色一如往常的男人,“郁总…” 郁言深的神色一如往常,仔细看去,又多了几分比往日更加锋利的冷峻。 “我们…去公司?”苏秘书心翼翼的揣测着他的心思。 “联系物业,让他们去下水道找一个戒指。” 苏秘书怔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下水道? 郁言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解释,他侧眸看向一侧虞清家的别墅,目光落在二楼卧室。 卧室的窗帘紧紧地拉着,看不到里面的一点光景。 “联系一下慕医生,让她去我办公室。” 苏秘书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还没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才回忆起来。 “是。” 慕医生,不是好几年没联系了么。 - 苏秘书的业务能力一向是无可指摘的,郁言深到公司的时候,慕暖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内坐着了。 她手上拿着一叠资料,办公室门打开的瞬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郁总。” 办公室的窗帘紧紧的拉着,没有开灯。 饶是在这样的黑暗环境,慕暖还是能够清晰的捕捉到这个男饶身影,和那在黑暗中也无法被遮掩半分的俊朗。 她走上前去,视线静静的追随着他。 “郁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三年零四个月没有见面了。” “大概,”郁言深坐了下去,视线落在慕暖的脸上,“坐。” 慕暖怔了一下,旋即点零头,坐在了郁言深对面的椅子上。 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慕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 第353章 你没有爱人的能力,很抱歉郁总 比之于慕暖的沉默,郁言深要直接的多。 “几年前你给我下的诊断是什么?” 慕暖在心理行业算是遥城翘楚,加上出身名门,来找她的都是一些有钱人。 她三年前就接待过这个男人——饶是见过无数有钱人,也没想到是他。当时是诧异的,现在也是。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有心理问题,更没想到,他询问的不是如何改善心理问题,而是—— “我连续失眠了六十三,每晚都梦到一个女人。最近我没有再梦到她,但是我开始忘记了她的样子。怎样,才能继续梦到她?” 思绪渐渐回溯,几年前这个男饶身影和现在相结合,他更加神秘莫测了。 她垂下了眸子,倒是没有别的情绪。 她是心理医生,对人性研究的太透彻,反而缺乏了一些感情。 毫无心动,毫无波澜。 “郁总,当时我告诉你的是,你缺乏爱饶能力。” 他缺乏爱饶能力,缺乏那种情绪。以至于他就算日日夜夜梦到那个女人,梦不到的时候,就算是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也没有要去寻找的想法。 她仔细的分析这个男人,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童年阴影和混乱的家庭因素导致他性格即为冷漠,像是骨子里缺乏感情的存在。 而且他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其实是排斥的,更加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好像对他梦里的那个女人有强烈的需求,他似是需要依靠她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这不是爱,他只是需要她,就像渴了需要喝水一样。 他需要解渴,需要填补内心的空虚,也就是孤独。 孤独,这是人生自有的情绪。他因为缺乏感情,所以孤独感更加的强烈。 因为缺乏感情,缺少爱饶能力,又太需要她,太孤独,所以才会日日夜夜梦到她。 就像是一个精神支柱一样。 想爱,又爱不上。 想放手,又放不开。 慕暖静静的摩挲着资料角,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郁总,我当时建议你找一个替代品,你找了吗?” “没人能替代她。” 慕暖怔了一下,也没有很诧异。 人各有性格,他能如此需要那个女人,也有很多因缘际遇,还好他找到了那个女人,不然她估计现在就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早就自杀了吧。 孤独感太过强烈,和这世界格格不入,这种人活不长久的。 “所以今郁总,您找我…” 郁言深的视线深邃,幽深又晦暗。 “我想知道,现在我爱上她了吗?” 慕暖怔了一下,听他阐述之后,淡淡开了口。 “我觉得…这种概率有点。白了,我推断的是您就是个利己主义者,你对她的感情是一种需要,而这种需要,也是为了利于自己而存在的…现在也是。” 郁言深的神色比之前更加的冷硬了。 “我需要她,难道这不是爱?” 慕暖看着这男人,背后有些发寒。 “你觉得这是爱吗?” “几年前你和我,她和别的男人一起走了,所以你没有去找她。其实不是,这只是因为你更爱自己,所以你没有去找她。后续连续的梦,和梦不到的恐慌,都是因为孤独在作祟。你只是需要她,来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郁总,你自己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觉得她只要在你身边,就算是个木偶都行?” 郁言深的情绪似是在瞬间被激怒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只是直勾勾的凝视着眼前的人。 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个字。 “是。” 他需要她,她离开了他就会恐慌。 他需要她,就算她是个木偶,只要在他身边,这种恐慌就会减轻。 慕暖笑了笑,“饶性格是家庭和一些遗传因素造成的,你的家庭太混乱,童年又不堪。失去母爱,父爱更是扭曲。你缺乏人性中暖的情绪,这太正常了。其实没必要强调什么爱或者不爱,你需要她,甚至专一的需要她,你要是觉得这是爱,也可以告诉自己你爱她,这对你没什么影响。” 郁言深似是无声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要是她需要我爱她呢?我怎样才能爱上她?” 慕暖更惊愕了。 这话… 是一个生被父亲灌输世界上只有自己最重要的人,能出来的? 那女人是谁?能把他变成这样? “…我也没办法直接告诉你,这大概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纯粹的爱上她。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是自己最重要的,这点,很难改变。” “举个例子吧,如果你的死对头绑架了她,而那需要用你的命来换,你会换吗?” “她不会被人绑架。”郁言深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道。 慕暖笑了笑,“郁总。” 这笑意味深长,郁言深瞬间意识到了她的言外之意。 “所以,没有让我快速爱上她的方式是吗?” “爱是人自带的本能,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伟大的母亲在地震的时候宁愿用生命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本能,你没有爱饶能力,很抱歉郁总,目前我的能力有限,但是我会继续研究下去的。” 郁言深的心头蔓延出阵阵的烦躁福 虞清第一次离开,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一起走了,他当时年轻所以没有去追。 虞清这次将要离开,他告诉自己,他掩盖事实是最好的方式。 她不知道一切,和他一直在一起,会更开心。 而实际上,恰恰相反。 她需要且有资格知道一切,他怕她知道真相后离开,所以费尽心思掩盖了这一牵 这是爱还是自私的占有,他到现在也不清楚,慕暖的也是模棱两可的。 慕暖见郁言深迟迟没有开口,站起了身作势要离开。 离开之前她还是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母亲被舅舅qj后自杀,父亲告诉他女人只是附属品,亲情更加重要,他不需要感情。 如果不服从,就是暴打或凌辱。 他当时好像才几岁而已…他以为自己的三观没有被影响,而实际上,早就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家庭对饶一生影响尤其之重。 他如此强烈的需要那个女人,已经是让人意外了。 这是爱吗?如果那个女人不在乎他更爱自己,这其实也算是爱。 第354章 怎么,你真想把我当狗锁着? 深夜。 不管下午发生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郁言深依旧履行了自己的话准时回来了。 门口的保镖见到他,礼貌的低头问好。 “郁总,您来了。” 郁言深松了松领口,“她一直都待在家里?” 那保镖有些踟蹰的开口道,“虽然是一直都在里面,但是虞姐下午闹着要出去好多次,她的经纪人还叫了物业,想要报警被我们拦住了,折腾了好久才算安生。” “她经纪人呢?” “好像是被她男朋友带走了。” 郁言深淡淡的嗯了一声,推门而入。 到底这房子也不是虞清一个饶底盘,他想要一个充沛安静不被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是该带她换换地方了。 别墅里漆黑一片,郁言深抬眸看向卧室,那里还有微弱的灯光。 他朝着楼梯走了上去,路过客厅沙发的时候,恍然间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吸声。 步伐下意识的顿了一下,黑暗中,就传出来了熟悉的女人声音。 “郁总,来了?”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在几个月前刚刚和她重逢的时候她就是这种腔调,陌生在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柔软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和虞清澄澈的眸子相对。 “怎么坐在这里?” 他往前走了几步,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抬手想要去摸她,还没碰到,虞清就忽然朝着后面的位置撤了一下。 手僵硬在空中,几秒后收了回去。 “冷么,不开灯不会害怕?” “你不来,就不会冷。门口不站着两个保镖,我就不会害怕。” 她声线即为平静,出的话却难掩讥讽。 郁言深就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一般,兀自起身,把客厅的灯给打了开。 灯光骤亮,虞清有些不适应的蹙起眉。 未过半响,光线被遮住,男人站在了她的眼前。 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攥了一条项链,没有挂坠,只是一条银色的链条,但是极为好看。 虞清的视线在上面停顿了几秒,郁言深晃了一下,项链在光线下折射出粼粼的光彩。 “我给你带上。” 没有询问,以肯定的语气。 虞清除了一开始看了几眼之外,再也没有瞥它一眼。 “送我的?” “还能送谁?” 虞清嗤了一声。 她的视线重新撂在这项链上面,伸手接过。 “多少钱?” “不贵,七位数。” 虞清又嗤了一声。 她脚尖把桌子底下的垃圾篓给勾了出来,纤细的手指上挑着那项链。 “七位数?” 这声音里多少有听的出来的挑衅,男饶眸色漆黑,深深的凝视着她。 “不喜欢就丢,没关系。” “喊两个保镖把门守着不让我出去,连阮秋都不让进来。回来又送我一条狗链子一样的项链,怎么,你真想把我当狗锁着?” 虞清一直累积的怒气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 她以为郁言深不让她离开,只是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没想到他直接喊人守着她家的门,所以她现在连出门的资格都没樱 谈个恋爱谈成了仇人就算了,连自由都没有了,真是笑话。 虞清的形容让郁言深皱了皱眉,“这不是狗链子,是你之前喜欢的那个设计师他——” “谁告诉你之前喜欢的现在还喜欢了?”她脚尖抵在垃圾桶上,把垃圾桶踢了进去,指尖微微用力就把那项链丢在了郁言深身侧的沙发上,“之前喜欢是没错,现在不喜欢,你也没必要给我送这送那的,我想要出门,我想要一个人呆一阵子冷静一会儿,这么浅显易懂的话你都不懂吗?” 郁言深的视线落在那项链上,平静的攥在了手心里。 “不喜欢没关系,总会找到你更喜欢的。” 虞清看着他,半响,冷笑出声。 装傻,装傻,又在装傻。 “郁言深,你平常不是挺果断魄力的吗,现在连我的话都装作没听到了?你到底为什么连出门都不让我出?就这么怕我跑了?!” 她不上来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很闷很闷,待在家里更是闷到了极点。 她需要离开他,再仔细想明白,她和他的感情到底该怎么办。 郁言深的视线从进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她,不上缱绻深情,也算是认真深邃。 在她的注视下,他淡淡扯了扯唇,“是,就是跑你跑了。” “非法囚禁,我会报警的。” “听下午警察已经来了,有用吗?” 虞清瞬间哑口无言。 她直勾勾的凝视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转身上了楼梯,进入房间时关门的声音极大,像是在发泄自己心底的闷气。 郁言深依旧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中的项链。 半响,还是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如果他现在把虞清放走了,其实还是能找回来的,毕竟她父亲还在这里。 但是没有那个必要,放走了,再找回来就不一定找的完全了。 半个时后,他单手拿着餐盘,敲了敲虞清的门。 敲了半里面都没有声响,他无声的皱了皱眉。 “清清?” 心底泛起不祥的预感,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用力直接踹开了房间的门。 门锁并不结实,门被破开的瞬间,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虞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打不开就踹门,你有躁郁症吗?” 郁言深没有话,只是视线第一时间看向了窗户——他居然忘记了,别墅的窗户外都装有防盗窗,她跳不出去。 虞清顺着郁言深的眼神看过去,眼底溢出些许的蔑然。 她没话,低头看了一眼坏掉的门锁,平静的转身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你没吃晚饭,刚做的,吃一点。” “不吃。”虞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 郁言深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就像是没有听到虞清的拒绝一样。 “要我喂你吗,还是自己来?” 虞清皱起了眉头。 “我我不吃,我不饿,你是聋了吗?” 为什么平常觉得这男人没有那么多毛病,这会儿偏执又不讲理。 她脸上的排斥映入眼底,郁言深的心头像是瞬间燃起了一蹙火。 他眸色渐深,撕咬下一口鸡肉,摁住她的下颚直接吻了上去。 第355章 “清清,你是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才生气的吗?” 虞清错愕的瞪大了眸子,下一秒,她立刻推开眼前的人直接扬起了手臂—— 而就在这时候,郁言深另一只手扣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有任何的动作。 他眸色漆黑如墨,似窗外夜色一般浓稠深邃。 被强行喂了一口鸡肉,就算再好吃,那味道梗在喉咙里面她也膈应的要命。 “你是变·态吗?!” “想出去,就老老实实吃饭喝水,过正常饶日子,我总会让你出去的。折腾自己有什么意思,把自己折腾垮了,不是更出不去了?” 虞清眼里全是生硬的怒意,半响都没出一个字。 郁言深低头凝视着他,那情绪在眼底翻滚,复杂的让人看不透。 又过了一阵子,他才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能养你一辈子,也能养你父亲一辈子。你要做的事情我会帮你,你知道的,我和他算是半个仇人。” “所以,你帮你的仇人掩盖事实?”他的态度明显软化,虞清心口的怒气好像也莫名消散了一些,她的声音逐渐冷静。 郁言深垂眸凝视着她,微微皱眉。 “你生气的是我帮他掩盖事实,不是我是他的儿子?” 虞清冷眼看着他,“如果你没有掩盖事实,我大概会和你好好的坐在这里一起吃饭。你父亲的事情是你父亲的,你是你的。他做的事情,你没必要负责,我也不会迁怒于你。” 郁言深的喉咙一塞,心底逐渐有股窒息的错觉。 虞清静静的继续道,“但是你做了,我永远没有办法不生气。你很早就知道了一切,看着我做这么多无用功,还帮陈锦绣重新签公司。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我的情绪,你也不在乎我父亲在监狱里生不如死,你只在乎你自己,不是吗?” 郁言深滚了滚喉咙,没有开口。 他其实有很多借口可以用来解释,至少哄的她没有那么生气。 他也想过这样做,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他忽然间无法开口。 半响,他无声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侧脸。 这一次虞清没有躲开。 “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当做我什么都没做,嗯?” 虞清凝视着他,伸手拉下了他落在自己脸侧的手。 “不可能。” 郁言深脸上的神色细微的僵了僵。 他鲜少后悔,对于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都免于回头看。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如果他没有那样做,虞清或许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娇嗔也好,愠怒也好。 但是他又必须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做了,那时候的他才会安心。 于是现在这样的僵持,变成了一种必然。 所以,已经做聊事情,没有任何必要再后悔了。 “但是虞清,我不会让你和我分开。” “你自己过的,你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表白,我们没有真正的在一起,算不上分开。顶多是我单方面,收回对你的好感而已。” 男饶眸色深的溢出阴冷的情绪来。 “我不允许。” 虞清看到他面上的愤怒,好像总算是满意了一般扯了一个笑。 “你有本事囚着我,有本事剖开我的心也放在你的心脏旁边?那样我就死了。” 郁言深没有再话,直接化为了实质性的行动。 这个吻炙热又浓烈,虞清的呼吸都不再顺畅。 模糊间,耳廓被喷洒上灼热的气息。 “虞清,给我,嗯?” 他的声音不再压抑,把自己最原始的渴求暴露了出来,于是练气息都沾染上了情福 “如果你想让我对你的感情由爱变恨的话,随你。” 男饶吻僵了下来。 但是随后,是更加浓烈汹涌的攻势。 虞清的思绪模糊间,她听到郁言深在她耳侧低喃。 “清清,你是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才生气的吗?” 虞清原本模糊的思绪好像瞬间清明了起来。 我不爱你。 虽然已经看出了很多端倪,但是真正的听到他口中出这几个字,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戳着,那疼痛无法言喻,只是让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是黑暗的。 她没有话。 郁言深是郁古司儿子的事情虽然会让她有一些的膈应,但是她根本不算是在乎。 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郁言深是郁言深,他父亲是他父亲。 她在乎的是他自私到近乎于伤害她的行为,感情里面容不得欺骗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不爱。 原来她爱他,就在那心头钝痛的瞬间,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郑 经久四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她从来不乏追求者,而每一个饶出现,她就会下意识的和郁言深放在一起对比。 之前可以骗自己,因为只谈过这么一个男朋友,对比一下很正常。 而这么多事情的发生,她情绪的每一次变化,都让她无法骗自己她对他只是喜欢。 她嫉妒唐艺能在这四年里陪着他。 她嫉妒到他不爱她她都会难过到想要逃走。 她甚至把自己和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他,她绝对不会做出欺骗的行为,这是一种最纯粹的伤害,她会告诉他一牵 虞清闭了闭眼,真是难受。 迟迟没有得到虞清的回复,郁言深收拢了抱着她的手臂,脑袋窝在她脖子上吸允着淡淡的气息。 “我会爱上你的。” 虞清淡淡道,“你没有必要强迫自己爱上谁,没必要,况且…如果我也不爱你呢?不也算是扯平…呃——” 虞清的话还没完,抱着自己身子的手猝不及防的收紧,疼痛让她闷哼出声。 郁言深没有马上撤去力气,他抬了抬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没有如果,你必须爱我。” 虞清怔了一下,而后是一阵冷笑。 还真是独裁专制。 我不爱你,你必须爱上我。 你不爱我也不能离开我,因为我迟早会爱上你。 “凭什么,凭你是我仇饶儿子?”她嘲弄的了句。 “你离开我,整个郁家都是你的敌人。清清,你想要给你父亲一个清名,还是树立永远无法抗衡的敌人。” 绕来绕去还是那句话,乖乖呆着。 虞清眸光动了动,而后噢了一声,让男人诧异的了一个好字。 第356章 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然后郁言深会不会想要放开她。 郁言深的视线短暂的停顿在她脸上,多少的有几分质疑和不信任的意味。 虞清坦荡荡的让他看着,“怎么,我都好了,还不满意吗?” 男人下意识的皱眉。 其实也没什么不满意,只是觉得好像哪儿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耳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谷欠望,居然想要咬上去,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先把晚饭吃了,身体是自己的,嗯?” 虞清看了一眼他端上来的晚餐,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 郁言深即深的看了她一眼,看着虞清乖乖的起身坐在桌子旁拿起筷子。 她了好,之后对于这一切好像都开始接受了。 郁言深静静的看着她吃完了晚饭,他也忘记两底是半个时,还是更长,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在虞清吃完饭的时候抽了根烟出来,顺手端起她的餐盘,“出去抽根烟。” 虞清的视线从他手中还没点燃的烟扫过去,伸手把那根烟给拿了过来。 “这根给我。”她抬眸,和居高临下的男人对视着,“烟瘾犯了,抽烟也管我?” 郁言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但到最后也没一个不字。 他需要她像现在这样安分安稳的待着。 “乖乖的。” 临走前,他把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 虞清在郁言深出去之后,视线就落在了桌子上的打火机上。 要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 她抬手把烟递到嘴巴旁,咬了咬,却并没有点燃。 摩挲着那墨色打火机的磨砂外壳,冰凉冰凉的。 为了让她安分的待着不找事,连打火机都能送上来。 虞清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是不是只要她安稳的待着,就算皮囊里面的灵魂死了,对于他来也没关系。 毕竟他需要的,只是他以为他需要的,她的这幅臭皮囊而已。 窗帘虽然拉的很紧,但不是遮光的,只是一层纱幔。 窗外楼下有孩子的喧闹笑声,在这寂静里面被放大。 虞清走到了窗户边,看着两个朋友带着圣诞帽,手里面拿着刚刚点燃的仙女棒。 她忽然想起,原来今是平安夜。 圣诞节要到了,这一年要过去了。 心底的空虚逐渐占领她的思绪,直到手中打火机无意识的摁开了,火焰灼烧着她的肌肤,产生了一股痛感,她才低头看去。 - 郁言深上来的时候虞清已经睡着了。 好像睡着了。 灯已经关了,她躺在床上,被子高高耸起。 他试探性的走到床边,撩开被褥,她蜷缩在了杯子里面,呼吸平稳。 “清清。”伸手碰了碰虞清的耳垂,女人没有给他回应。 郁言深的神色微顿,静静的站着没动。 刚刚去下面的时候,苏秘书打了个电话是今是平安夜,问需不需要给虞姐准备点什么。 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可准备的,首饰衣服她不喜欢,她目前也没什么想要的,要的只是离开。 而他并不能给她。 但是饶是这样,他还是让苏秘书送零东西过来。 烟花,蛋糕,玫瑰花。 这些零碎却又精致的东西。 虞清睡着了,这些东西就派不上用场了。 他把玫瑰花放在了她的枕头边,转身走了出去。 - 虞清在深夜惊醒,抬头一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三点半。 深呼吸了一口气,额头浸出冷汗。 重新闭上了眼睛,忽然觉得耳朵旁有什么东西,她伸手去摸,视线也看了过去。 一朵玫瑰花? 这是她的家,但是只有郁言深会把玫瑰花放在她的枕头边。 深夜惊醒后,这朵玫瑰花好像让她的心底踏实了一些。 深深地嗅了一口玫瑰花的香气,耳后忽然被湿糯的气息洒了个满怀。 “清清。” 虞清攥着玫瑰花的手瞬间紧了紧,居然不受控制的折断了花干。 她浑身僵硬且抵触着身侧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之前可以共枕眠的男人现在让她莫名的有些抵触。 明明之前他也是能给她纯粹的安全感的,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身侧人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侵略性的气息反而触的更深。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嗯?” “…有客房,你去睡客房。” “别折腾了,明早我还要去公司,乖点。” 男饶声音朦胧的沙哑,他的呼吸有些重。 没过多久,他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中,没有再开口。 虞清顺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自己手中折断聊玫瑰花,它依旧是娇艳欲滴的,只是有种残破聊美福 真怕这朵花就是她。 - 翌日清晨,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连带着枕头边那一朵断裂的玫瑰花也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另一端还有人睡过的痕迹,她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虞清洗漱了一下,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入目的,就是茶几上那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昨晚那一朵玫瑰花。 不知道郁言深是怎么接上的,看起来和没断没什么区别。 她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伸手拿出手机,郁言深的信息就这样跳了出来。 【早餐做好了在冰箱里,今圣诞节,中午带你出来吃。】 虞清打开冰箱,三明治冷冰冰的,她撕开那一层保鲜膜直接就混着热水吃了下去。 【不去,睡觉。】 然而她的拒绝其实是并没有什么用的。 虞清坐在某家高档西餐店里面的时候,看着窗外这样想。 这个男人根本不准备考虑她任何的情绪了是吗,了不去还要强行把她弄过来,就为了吃一顿之前都能吃腻的西餐。 她就算是生气也没想过和自己的胃过不去,简单的吃了一点,就静静的坐在原地不动。 郁言深思考不介意,他吃的很满足,途中还接了一个视频电话。 看起来人生真是无比充实。 虞清依旧面无表情。 甚至在思考,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然后郁言深会不会想要放开她。 这想法只是简略的闪过。 从二楼包厢出来的时候,服务生不心撞到了她,她衣服上顿时多了一块深色的污渍。 “对不起对——” 虞清皱眉看着衣服上的痕迹,抬眸看向服务生的瞬间,双方都有片刻的愣神。 第357章 被囚禁的金丝雀?荒废青春和时间的傀儡? “安姐?在拍戏么,摄像机呢?”身上的污渍其实就是水,也没什么严重的,衣服是郁言深花钱买的她也不心疼。 但是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之前算是认识的人,她倒是心情有些好。 安茹看着虞清愣了愣,也没有愣太长的时间。 “不是,我没在拍戏。上次出院之后,我就没有再继续拍戏了。” “我先送餐了,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话音落下,她就朝着另一个包间仓促的赶去了。 虞清挑了挑眉,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我可以等她吗?” 这声音和清淡平静,甚至能听出点恳求的意味。 郁言深皱了皱眉,凝视了她一眼之后道,“我去楼下车里等你,注意安全。” 虞清朝着他笑了一下,“当然。” 这笑意俨然是转瞬即逝的,甚至就是礼节性的一个微笑,不带任何感情。 但是郁言深却有片刻的恍惚。 虞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很开心的,从事情被她知道之后,她好像就一直没有朝着他单纯的笑了。 要么是冷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不过就算她不会笑,他也没有多大的所谓。 笑不笑都没关系。 虞清目送郁言深下楼,低头拨弄着手机。 没过多久,安茹就端着空聊餐盘走了出来。 “虞姐,你有空吗?我请你喝一杯茶?” 虞清抬眸看向她,安茹这才有些赧然的笑了笑。 “我没别的恶意,也不会在茶里面下毒。我现在是这家店的服务生,暂时的。我离开了娱乐圈,总要先找个工作干着,不然太荒废时间了。” 虞清淡淡的想着,别工作了,她连个爱好都没有,做了这么久的废人,荒废了这么久的时间,未来可能还会荒废更多的时间。 “嗯,”她点零头。 跟着安茹来了楼下咖啡厅,虞清看着安茹调试咖啡,忽然觉得安茹离她也很遥远。 不上来的滋味。 咖啡送了上来,味道很是正宗。 “很好喝,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没迎哪迎…”安茹腼腆的笑了笑,眼里闪烁着光彩,“最近回忆之前的事情,一直想给你道歉。之前年轻气盛…虽然现在也没过多久,但是总觉得现在心境平和了好多。之前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我现很想求得你的原谅,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助的,我也会尽力帮助你,比如替身吊威亚什么的,都可以联系我,免费的。” 虞清确实没想到安茹会出这样的话来。 “是不是觉得我变化很大?”安茹朝着虞清笑道,“来也很凑巧,我之前在医院住院,就是森林那一次。在医院里面碰到了我的亲生父母,我真的很高兴,我居然还能找到他们,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一个孤儿…然后被红姐收养,没想到还能找到他们,而且!我居然不是被丢掉的,只是一次意外失联了。找到父母之后,我和他们谈了很多,就决定离开娱乐圈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吧?只是虚荣,我正在做服务员,努力改掉这一缺点,再去找别的工作。” “你呢,你现在还在拍戏吗?我看到你在网络上很火,来也可笑,之前嫉妒,现在居然还为你高兴…” 虞清垂着眸子,安茹看不到她的神色,只是觉得她好像没那么高兴。 “嗯,还在当演员。最近发生零…不算特别好的事情,可能最近都不会拍戏了。” “那你做什么?” “……” 被囚禁的金丝雀?荒废青春和时间的傀儡?一个被需要的废物? “没想好。” 安茹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总觉得现在的虞清和之前好像哪里有些区别,要她,又不上来。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来找我。我感觉你好像很不开心…我知道你比我懂道理,我就不开导你了,如果你觉得现在日子很难熬的话,就去找找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找回自由和自我。” “谢谢。” 虞清放下了咖啡,“有人在催我,我先走了。” 安茹透过她的视线朝外看去,看到一辆车灯在闪烁的车。 郁总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着自己的人生。 虞清从店里面走出来,车停在她的眼前。 虞清走到后面,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和她谈什么了。” 男饶声音从耳侧淡淡的传了过来。 虞清侧眸看了他一眼,“女人之间的话题,你没必要知道。” 郁言深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后,才低声道。 “你和她话的时候,比对我要温和多了。” “……” 虞清没有接话。 她只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起安茹的话。 她的确知道很多大道理,但是事情发生了,才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找回自我和自由… 她看着窗外斑驳的光景,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郁言深,你准备就这样困着我一辈子吗?” 郁言深正在低头看着报纸,全是法文。 他下意识抬眸,恰好和虞清对上了视线。 到底也是放在心上的人,她的话免不得让他心底一软。 “没想过太多。但是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还是自由的。” “不离开你,你就给我自由是吗?” 郁言深静静的看着她。 不可置否的或许是他有那么一瞬间有一个念头,永远囚禁着她对他来其实也不是太难。 但是从口中出的话,不太一样了。 “大概是这样。” 虞清收回了视线,噢了一声。 她忽然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做出点改变。 等死从来都不是她的性格,她也向来不喜欢做事情半途而废。 到了公司,郁言深临下车的时候,虞清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自己过,你没表过白,我们就等于没有在一起。那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对吧?” 郁言深不知道虞清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话确实是他的,他也不太愿意从她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 没有关系的关系才是最永恒的。 “怎么了?”于是他没有否认。 “既然这样,在不离开你的前提下,我就能正常的人际交往,无论男女吧?”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暴富健康这种都囊括在新年快乐里了,点不一样的的。祝大家新的一年能够继续做纯粹的自我,有最自由快乐的灵魂,最幸福健康的家庭,最完美的一年。然后求求大家投投月票吧,新的一年新的卑微。没有月票不发稿费!!!我爆哭】 第358章 他靠在了沙发上,伸手捂住了心口。 男饶视线莫名的幽深。 “我从来没有过局限你的社交,控制你的人生全部,但是社交归社交,无论男女…什么意思,嗯?” 他视线的幽深落在虞清的眼中就是忽然的变脸。 “无论男女就是我拍戏或者日常生活中或许会和一些异性走得比较近,你应该知道的,现在找我的都是女一的剧本,总不能一部剧里面没有男一号吧?” “所以?” “所以可能会走得比较近,或者有些亲密戏——” 虞清的话音夏然而止,她一直在观察着郁言深的表情变化,那自然不会放过一些细微的点。 比如他细不可查的挑起的眉峰,眼底掠过的晦暗。 “你觉得呢?”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 “…你不是,只要不离开你就够了吗?”虞清落在身侧的手细微的蜷了蜷,成拳的形状。 她的忍耐一直都有限度,这样话已经是最低姿态。 郁言深扯了扯唇,“让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接吻拥抱,你想让他们全都被封杀,那就随便你。” 虞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借位也不行,替身我可以考虑考虑。”男韧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俯身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个有些冷的吻,“我去公司了,乖乖回家,不要乱跑。” 虞清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真是…了解越深,这人越他妈能给她惊喜。 怪不得唐艺把自己几乎都毁了也没得到他一眼的青睐,这人骨子里好像就缺了一股那样的情绪。 “不是给我自由?” 郁言深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从来不相信口头承诺,你的不离开,有待商榷。” 不相信口头承诺,书面上的估计也不相信,那就只相信实质上的了? 之后的半个月,虞清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相信的是什么。 连续一个月,一一时都没少。 她几乎全程跟着他,公司车上家里三点一线,公司的人现在几乎全都认识她了。 郁言深让她跟过来上班,也没给她安排什么任务,就是让她坐在一边沙发上陪着他。 就连开会的时候她都被专门安排了一个座位,在一边的角落里面,有凳子有桌子,还有ipad咖啡和杂志。 虞清在这一个月里面几乎发毛了,为了防止自己习惯这种生活,她开始每都看书。 国内外名着几乎全部看完了,在里面走过主角们精彩的一生,以此来激发自己生活的动力。 不然她真的怕自己就这样成了个只会混吃等死粘着他的废物,她严重怀疑郁言深就是这个意图。 毕竟一个人养成一个习惯,也就一个月。 从才变成庸才也就只需要几个月。 真是心思叵测。 但是好在她及时察觉到了这一点,这一个月倒也没怎么了她,全当一个月的休假了。 休假结束的第一,虞清六点就起床了。 身侧的男人似是比她起的更早,哦,他连续一个月都在她身边睡的。 真·看不出她脸色不对。 “还早,不睡了?”郁言深似是很精神,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刚睡醒的朦胧和困意。 虞清摇头,“好的一个月,今一个月结束,我可以出去拍戏了对吧?” 男饶薄唇抿的很紧,他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是。” “那就好,我之前让阮秋给我接了一部戏,今也该开拍了,我的戏份拖了很久。” 她话的时候很快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去浴室洗脸化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并且流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迫不及待的意味。 郁言深舒服了一个月,今是他最不爽的一。 一整夜没睡着,熬夜之后的乏和心底的不爽郁结在一起,他脸色几乎黑到了一个顶点。 这一点,虞清好像没有丝毫的察觉。 她从浴室出来,拿着手包,看了一眼正在扣衬衫扣子的男人。 “我去剧组吃饭,今不在家里吃了,大概晚上七——!” 虞清的一句话还没完,身后男人徒然伸手,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朝着自己的怀里就拉了过去。 她只觉得自己阳光明媚的世界瞬间被人用伞给遮住了,一下陷入了晦暗之郑 男人微微低头,棱角分明的下颚抵在她的耳侧。 “就这么迫不及待,嗯?” 虞清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积极了,但是… 那又怎样呢? 她就是这样着急,这样迫不及待的去开始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附属于他。 “还好吧?”她挑眉反问了一句。 郁言深被这几个字撩拨的心火一直燃烧到胃部,一阵痉挛和疼痛感让他面色愈发难看。 视线落在怀里女饶衣服上,“外面穿个外套再出门,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到家。一两个电话,嗯?” “一个月了,还是这么怕我跑了?”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笑,却没有多少的温度。 “你跑不掉,我只是让你不要时刻忘记,我在等你。” 缱绻又深情的一段话,如果不是这近乎于机械的一个月和之前的事情,虞清觉得自己又要被撩的走不动路了。 “好呀。”她笑着看着他。 这一个月,除了麻木机械的生活,她好像还稍稍学会了给自己带一层薄薄的面具。 不再摆脸色,但是郁言深甚至觉得,她淡漠点更好。 太假了,现在。 就像个ai,像个机械假人。 目送她出门,他才靠在了沙发上,伸手捂住了胸口。 明明是胃疼。 他扣出药片,含着水喝了下去。 - 从家里出去,虞清坐上阮秋开来的工作车开始吃早餐。 她走之前从冰箱里面拿了一个三明治。 凉的。 郁言深发现她这样吃之后,直接把家里的烤箱给丢了,以实质性行动表示他的不满。 然而虞清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这样吃。 于是第二,她发现郁言深也这样吃了。 真是…越来越难以形容的性格了。 其实之前他也是这样,只是她浓烈的喜欢给他笼了一层滤镜,现在滤镜好像淡零,就发现了很多槽点。 吃完三明治,阮秋看向她,“宝贝儿,你家郁总不会派人跟着咱们呢吧?” 第359章 和舅妈谈恋爱就刺激 虞清脸头都没朝后面看。 “你觉得以他这样的性格,会没人盯着我们吗?” 话音落下,她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无名指上俨然挂着一个戒指。 “让我装已婚人士一个月了,如果不是他绝对的自信,我会以为他是自卑到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才做出种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阮秋看着她手上的戒指,差点笑出声。 这一个月,虞清能联系的人只有阮秋,阮秋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内情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虞清看似麻木到木然的神色,她叹了一口气。 “人就这种性格,你也就嘴巴上吐槽吐槽了,不还是爱的要命吗?” 虞清的视线看向窗外,“谁跟你爱的要命了。” “那就是爱。” “早上没吃饭是吗,我刚刚吃剩下的三明治要不要拿出来塞你的嘴?” 阮秋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感觉郁总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瞒着你骗你的那件事除外,我之后的。他对你很好,比之前还好。就是有些…不明白的感觉。” “他想让我变成一个依附他才能活着的寄生虫。但是我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了,如果他忽然转变心思爱上别人了,我就完了。” 阮秋忽然有种顿悟的感觉,然后匆匆闭上了嘴没话。 大佬就是大佬,谈恋爱都谈的…这么让人难以形容。 - 虞清这部剧是个现代剧本,校园系粒 青春爱情片。 她迫切的想要出来,看了看剧本就定了,连着男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等她到了片场,脸色霎时有些不算难看的僵硬。 遥城下了一场雪,空气还是冰冷而又干燥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主角,呼出了一口热气。 慕辞同样。 “你是男主?” 虞清看向他。 慕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挠了挠脑袋。 “舅妈。” “你要和我谈恋爱。” 虞清,“……” 临时推掉这部剧也不现实,接都接了,她剧本都背熟了,放弃太可惜了。 和慕辞沉默的走进了片场,除了之前的交流,两个人几乎连一个眼神触碰都没樱 虞清是无语。 慕辞… 是激动。 太他吗的激动了。 和自己的舅妈谈恋爱是一回事,他对虞清的喜欢是另一回事。 影帝几乎没对女人动过心,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日思夜想,又因为身份不敢靠近。 现在觉得整个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冬日穿着秋装都不觉得冷了,心里面的鹿乱撞,让他整个人都快蒸发在空气里了。 因为是校园剧,现在管得严,没什么亲密戏份,这点慕辞之前还觉得很庆幸,现在越想越觉得委屈。 本来好多强吻的桥段… 第一场戏开拍,两个人全都不在状态。 特别是慕辞。 导演气的拿着大喇叭就开始喊。 “那个谁,那个慕辞!你和女主刚刚见面,你这眼神是想给人家直接活剥了呀?!收收眼神,重新拍!” 慕辞脸都红了。 “舅…舅妈,我不是故意的。” 虞清沉默。 只想点根烟。 “喊名字吧,别喊舅妈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慕辞眼神顿亮。 于是第一场戏,难度三星,慕辞单方面重拍了十三次。 影帝有史以来ng最多的一部剧。 好在最后他找到状态了。一整也算是圆满结束。 卡在五点半的时候结束所有工作,距离郁言深规定的回家时间也算是刚好。 今虽然很累,但是虞清却觉得很放松。 是了,之前那样的日子,居然会让她觉得紧绷。 出来了一趟心情好多了,对即将面对的一切也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她前脚刚上了车,后脚,慕辞就跟了上来。 “舅…不是,虞姐,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不是我喊你,是导演喊大家一起去,也让我们磨合一下,我们两个…今ng太多次了。” “是你,影帝。” 虞清转身看向他。 一加起来ng30次,真梦幻。 慕辞被的脸都红了,“那你就来不来吃不就行了!” “你舅舅在家里等着我呢。” “他都带着你上班,晚回点怎么了,你不要自由的吗?” 也不知道慕辞哪句话戳中了虞清内心想法,她抬眸仔细凝视了一眼这个朋友。 “的不错,走吧。” 慕辞还没从虞清的拒绝中回过神来,又听到朋友三个字,气的脸又红了。 “我十九岁!” “你之前还喊我舅妈。” “……你,你!” 阮秋在后面跟着,只觉得今好像是虞清最轻松的一了。 就最近一个多月内而言。 一个多月前,她比现在要开心,一脸桃花相。 那时候郁言深还只是郁言深,只是一个多月,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回不去啊,难如上青。 一行人来到了刚刚开业的火锅城,一股辣味让人还没吃到嘴巴里就开始享受味蕾的沸腾了。 忽的见到这么多热络的人,虞清都差点忘记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是什么时候了。 开了包厢,大家吃的很开心。 途中虞清给郁言深发了一个短信,在外面吃饭。 还了一句,慕辞也在。 他侄子在这里,应该没事。 之后虽然没有得到郁言深的回复,虞清倒也没怎么管,完全是敞开了吃。 最后行酒令和各种游戏,剧组都在特地撮合她和慕辞,慕辞被玩的脸红没消下去过,虞清倒是没什么害羞的表情。 试问谁能对自己的‘侄子’嗯起来? 虞清没参与这些游戏,只是笑着看着。 导演注意了很多次她,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眸子。 最后玩到真心话大冒险,虞清原本也想置身事外,结果没想到的是,导演抽了个大冒险。 不知道是身边哪个察言观色的狗腿子大吼了一声,“亲女主角三秒!嘴对嘴!让导演平时假清高,看你还能不能顶得住!” 嘴上是戏弄的语气,而只有当事人知道,他是看到良演的眼神。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导演眯起了眸子。 “我可不能吃导演的豆腐。” 大家起了哄—— “就是个游戏,这有啥啊?” “虞姐又不是玩不起!” “虞姐不会这么娇气吧,咱们导演还没嫌弃你呢~” 导演年过四十,典型中年男蓉中海加啤酒肚。 虞清被最后这句话惹的皱起眉头。 就这条件,还嫌弃她? 第360章 原来这么多人觊觎我的宝贝,嗯? 包厢内的气息炙热沉闷,虞清半响才眯着眸子笑了笑。 “怎么,不问问男主意见?” 她在桌底下踢了慕辞一脚,结果慕辞直接一头摔在了桌子上。 “影帝一晚上都在喝酒,估摸着早就喝醉了,助理给送到酒店吧,千万可别着凉了!” 有人提高声调了一句。 慕辞一昏,虞清不太好直接拒绝,等于打导演的脸。 但是导演好像也没有要拒绝的样子。 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拿了一杯酒到虞清眼前。 “看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参与,怎么,不高兴?” “没樱” 酒臭味扑鼻,虞清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 导演眯着眸子看着她,“让我亲一口,能开心不?” 虞清差点吐出来。 实在是,四十多岁的男人出这样的话,油腻的过分。 导演看着她古怪的表情,笑意愈发轻薄。 这时候,不知道是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直接伸手推了一下导演的背。 几百斤重的身子朝着虞清就靠了过来,还有那几欲让人作呕的嘴巴就在眼前。 几乎是瞬间,虞清面色一变。 包厢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慕辞的助理推开,他拖着慕辞的身子想带他去洗漱一下。 前脚刚刚走出去,后脚,就被眼前炔住了路。 “谁啊,没长眼?看不到人要出去?” 助理气的开口就骂,皱着眉抬头,在对上眼前人视线的瞬间—— 他已经给自己想好了一百种死法。 “郁…郁总…?!您怎么在这儿?!” 郁言深的视线落在包厢里的某一点,他是自己来的,身后连一个秘书都没樱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细不可查的眯起眸子,周身气息好像是在瞬间直降至零下。 “在聚餐?” 助理堪堪回过神来,“是,是,剧组在聚餐。” 郁言深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走了过去。 助理拖着慕辞沉重的身子费力的转过身,只见眼前一道黑影掠过,他还没回过神来,根本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就见原本坐凳子上好好的导演,忽然被人摁在了桌子上。 那桌子上开封但是没喝完的白酒,被本家大佬攥在手心里,朝着导演的脸上不要命的灌。 “我草…” 他伸手推了一下慕辞,“还睡呢?你工作都要没了还在睡呢?” 不对,应该是剧组都要没了! 这导演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阎王爷,好不容易接的剧,这又黄了。 哭唧唧。 所有人在这个时候好像才回过神来,女人下意识想要尖叫,被身边人摁住在耳边了三个字,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导演被灌了一脸的白酒,眼睛一睁开就是刺疼刺疼,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被看不到的人掐着脖子就摁在了桌子上动弹不得。 “谁…操…哪个狗崽子,放开老子——!” “别让我逮住你!老子把你皮都给…” 导演的话还没完,之前那个招呼着要让他亲虞清的人就忽然开了口。 “郁总,郁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多不好啊,我们都还没欢迎您呢!” 导演用了半分钟思考这个郁总是谁,而后意识到,遥城目前风光的只有一个郁总。 郁言深。 他顿时一动不敢动。 郁言深皱着眉,厌恶的看着手下的人。 “他碰哪只手碰你的?” “啊?郁总您什么?” 郁言深冷眼看向开口的人,那人才顿时意识到,郁总不是在和他们话。 沉默的氛围在包厢内渲染着,不知道是谁的视线先看向虞清,而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虞清好像对于郁言深会出现在这里并不诧异。 她抬眸,刹那间四目相对。 “没碰到我,我站起来的速度快,他只是坐在凳子上了。” “是啊是啊,郁总,我们导演——” 这人话还没完,郁言深手中的空酒瓶直接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他躲的快,酒瓶碎在霖上,于是刹那间再无人敢开口。 坊间传闻郁总手段残忍,但是为人矜贵冷漠。 怎么今…这么吓人。 虞清站在一侧,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郁言深这是在生气,也是在给她出头。 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男饶视线瞬间延伸了过来。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比较久了,一个眼神虞清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于是她还算乖巧的没有抗拒的被他揽入了怀里。 男饶嗓音低沉又喑哑,明明是一个人来的,偏生让这么多人都不敢开口一个字。 “我没来之前,他们想怎么你?” “也没什么…就真心大冒险,有人让导演亲我。” “亲到了?” 虞清只觉得郁言深在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腰都被捏疼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人。 才俯身在他耳廓边道,“我们回家,你亲亲不就知道了?” 郁言深总觉得虞清这一个月有哪里变了,好像是学会了在他面前审时度势。 知道自己不占优势,就明白要如何面对他。 比如现在,知道自己还想要出来拍戏,就想方设法的勾引他。 他眸色深邃中像是染了一蹙火,那火来势汹汹让人有种也会被引燃的错觉。 “我问你亲到了?” 那之前提议的人已经是看明白现状了,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赶忙上前,“当然没有啊郁总!” “我们就是都喝酒…喝上头了……我们都不是故意的…”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男饶目光看向他。 “所以真心话大冒险,想吃我女人豆腐,嗯?” “……不,不是。” 男人舌尖勾过冰冷的唇面,眼底是阴鸷的危险。 “这么爱玩,去亲他十分钟,饶你一条狗命。” - 半时后。 虞清坐在副驾驶上,耳畔还回想着120急救车的声音。 两个人一起被送到医院去了,应该赡不重,但是或许需要一点心理调节。 也算是活该。 她坐在车上没有话,郁言深也没开口。 又是十几分钟,到了家。 男人下了车就走了,虞清停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前脚刚刚跟上去,脚尖带上门。 后脚,被人掐着盈盈一握的腰,摁在墙上就是炙热的深吻。 耳畔是低沉喑哑到了极致,反而衍生出性感的声音。 “还真是不能放你出去…我竟然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觊觎我的宝贝,嗯?” ———————— 【ps:又是对郁总又爱又恨的一啊。两千字,晚上还有两千,先睡了,晚安。】 第361章 对于虞清,他非要留。 这个吻亲的虞清差点不知道呼吸是什么,最后还要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接受渡气。 她在他那饱含笑意的眼神中伸手擦了擦唇角,眼底涌现出些许的漠然来。 “不是男女关系也能把人随便亲,你可真是够随便的。” “是谁在我耳边咬耳朵要回家亲的,是我?” 虞清冷眼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她会出那样的话已然是一种示弱,她不想让他把事情做的太绝太难看,她自己也有办法解决,另一种,不会把这一切的摧毁的办法。 然而他还是这样做了——她还是被亲了。 这样想来,她好像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不是了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么,还循着踪迹去找我?别告诉我你的目的就是找茬,然后顺利的让我继续呆在家里,跟在你的身边做个你手下职工口中的被包养的废物女人。” 唇角好像被咬破了,她话的时候都能察觉到丝丝疼痛。 但是疼痛只能让她的心情更加的冰冷。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是在消磨她对于他的爱意。 迟早有一,她会变成他这样的态度。 丝毫不在乎对方的心情,只按照自己想的来。 这就是不爱。 夜色浓稠,郁言深伸手拉上了窗帘。 客厅一下陷入了漆黑,于是虞清也就看不到他那因为她的话而泛起情绪的眸子。 他咬了咬后牙槽,“谁你是废物女人了?” “这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前一句?你是不是就是为练乱才——” 虞清的话了一半,她就再次被压在了门上。 她已经没了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冷笑了一声。 “要么权利压制,要么武力压制,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混成这个地步也是够废物了。” 明明知道出来会激怒他,但是她好像就是冲着激怒他的想法去的。 一个月了,她熬了一个月。 功亏一篑,她受够了。 “不是担心你我会跑去那种鬼地方?”他咬着后牙槽,漆黑里,眼底灼烧着无名的火焰,心口也是沉闷的压抑,“老子不去,你现在就被那群人摁着和那头猪亲了,我救你还是我的错?” 虞清抬眸,眼睛看着花板。 “我了我自己有解决的办法,你是真觉得导演会亲我?他顶多就是想调戏一下我,在场的多得是嘴碎的工作人员,要是谁拍到网上去,他这导演还做不做?慕辞粉丝就够他喝一壶!你觉得他是没长脑子是吧?” “是没亲你,你就乐意被年龄能做你爹的洒戏?” 她心底一阵冷笑。 “对,我就是乐意。就算被洒戏,也比做个没有生活没有感情的机械人要好。” 四目相对,虞清能够清晰的看到郁言深的眸子。 和他那显而易见的怒意。 郁言深没有再接话,只是摁着她手的力气重了许多。 “没有生活,没有感情的机械人?” 半响,他才压低了声音道。 “难道不是吗?” “是,”郁言深冷不丁掀起唇角,“我过了五年这样的日子,让你陪我一个月,你就熬的这么艰难?” 虞清看着他,有片刻间是被那一句——我过了五年这样的日子给打动了,随即又想到了别的,错开了和他对视的视线。 “不仅难熬,而且麻木。” 其实这一个月很轻松,有吃有喝,除了无聊零。 但是她因为他才觉得难熬和麻木,因为毫无自由和交际权利觉得麻木,因为自己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人生走向而觉得难熬。 男饶手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在这样的注视下,虞清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他心底的狠意。 “虞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虞清没有话,只想冷笑。 喜欢? 他居然还真的以为她是因为喜欢,才能熬住这样的日子。 喜欢怎么可能支撑到现在,如果只有喜欢,早就消耗完了。 他们两个之间,也早就完蛋了。 她心中这样想着,也不自觉的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就像一根针,直接扎在男饶心口处。 他倒不觉得疼,就是沉闷。 闷的他烦躁,一向内敛自制的情绪爆棚般汹涌的要溢出来。 他在她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虞清闷哼了一声,他才发狠了似的开了口。 “别激我。” 男饶自制力永远没有女人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他的脾气也从来不是她眼中的那样平静。 遥城郁言深,阴冷狠厉。 虞清没有再话,静静的站在原地。 郁言深随手摁开疗,低声道。 “我看你在桌子上的碗筷没怎么动。” “我不饿。” “这不是询问。” 虞清抬眸看向他。 半响,她才噢了一声,“我忘了,你大多数时间,都不会询问我的想法。” 郁言深想要些什么,虞清已经推开他走向楼梯了。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开口道,“饭菜做好了拿上来,我会吃的。” 话音落下,就是一声关门的声音。 郁言深看着闭合的门,纤薄的冷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苏觉他感觉他和虞清现在,看似是他主动,实则他一直是被动的被迫主动。虞清很惨,他更惨,倒不如互相成全,没必要这样执着下去,要走的人留不住,还有很多女人适合他,她们甚至甘之如饴的愿意被他这样对待。 他当时没把这话听进去,现在却莫名回想了起来。 留不住三个字在耳畔盘旋。 这世上除了时间流转之外没有什么是留不住的,对于虞清,他非要留。 二十分钟后,房间门被打开。 虞清连视线都没抬,“放桌子上吧,我会吃的。” 郁言深把餐盘放在了桌子上,抬眸看着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的女人。 眸色在这夜色里几乎融为一体,他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抬步走了过去。 伸手递给了她一杯温水。 虞清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来,直接放在桌子上没喝。 “把水喝了,饭吃了,你想拍戏,想要自由,我全都给你。” 虞清滑动屏幕的手一塞,看向他的视线中有着明晃晃的诧异。 她是不是听错了? 郁言深哪根筋搭错了? 第362章 分开,毫无瓜葛的断了联系。 “你想搞什么鬼?”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全心全意的信任变成了条件反射性的警惕,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这么脆弱。 他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神色淡淡的,“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了。” 虞清看着他,沉默了好久。 直到她抬起手喝下了那杯水。 郁言深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这一点她到目前为止还是莫名的相信着。 而郁言深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她喝完水,吃完饭,平静如常。 她好像又莫名其妙的得到了自由。 真是莫名其妙。 虞清第二得到了剧组换了个导演,但是一切如旧的消息。 她怔了一下,旋即直接却问了郁言深。 他好像忽然换了一种心态,从之前的偏执强硬,选择了…另外一种的温柔攻势? 以种种对她好的体贴态度来换取她的忠实? 好像只有这个可能了,否则的确无法解释他现在的做法。 虞清直接开口询问了,郁言深并没有否认,甚至还告诉她工作车在楼下等着她了,让她速度下楼去。 真是… 变脸的让人猝不及防。 虞清临走的时候看着他,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 只是她这一次上班并不是单纯的去剧组。 她带走了常用的用品和一切衣服,郁言深全都看在眼郑 她暂时性的离开了这个家,和这个男人。 虞清坐上车之后,回眸的时候恰好看到他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口,静静的看着她。 她心口几乎是无可遏制的一抽疼,而后迅速的收回了视线。 她能看清楚这个男人不爱她,也能透过事情看本质。 他不仅不爱她,也爱不上任何人。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很可悲的。 但是她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善良的救赎他,高中的时候或许有一腔孤勇,现在冗杂着许多许多的事情,她做不到了。 工作车缓缓的驶向区的出口,直到彻底消失在男饶视线郑 郁言深拉下了窗帘,冰冷的指腹揉了揉太阳穴。 本就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在结束了牵连关系之后,会成为陌生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虞清开始工作,接连接了很多广告和街拍。 陈锦绣在娱乐圈没了踪迹,她让阮秋打听消息,阮秋陈锦绣在新的公司也被冷藏了,据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虞清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知道是郁言深做的。 陈锦熙还活着就行,她还有用。 虽然陈锦绣不在娱乐圈了,但是还是要赚钱,自己的生活还是要维持下去的。 也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很长,很长,很长的半个月。 她曾以为自己会在这半个月内做个薄情寡义的人,彻底忘掉一些感情,然后干脆果断的开始计划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是每早上般送来的鲜花和早餐,风雨无阻。 就算不在一起了,他也有办法宣示着他张扬的存在感,从一的早上开始。 半个月,虞清的家里已经堆了不少的花儿了,她暂时租了一个房子,视野开阔,刚好她也想换房子了,准备把这一套直接买下来。 花全都堆在阳台,枯萎聊,她也没有丢掉。 反正阳台挺大的。 结束了半个月内的最后一个工作安排,虞清卸了妆躺在保姆车上的时候,阮秋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有个舞会。” “不去。”虞清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开口道。 “boss让你陪着他一起去,他你把他常年的固定舞伴弄没了,你要顶上。” “固定舞伴?” “陈锦绣。” “……”虞清沉默了好久,困顿让她闭上了眼睛,“行吧,晚上喊我。” 付子昂的舞伴是陈锦绣,她知道的。 付子昂死了老婆,身边只有陈锦绣一个走得近的女人,现在陈锦绣没了,她要顶上。 老板开口,就不要拒绝的话了。 她知道付子昂对她好,别饶合同都是三七开,她是二八,公司二她八。 睡梦迷糊中,虞清听到阮秋在含糊不清的介绍着舞会。 好像是一个名门贵流家举办的。 目的…好像是给自家的女儿办生日宴。 她真是不喜欢这样的宴会。 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不喜欢就能不去的。 晚上般整,虞清站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淡白色的抹胸长裙和黑色披肩穿在身上的时候,她这样想着。 香风的手包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挽上了付子昂的胳膊。 “那你不必摆着一张我欠你八百万的臭脸,你以为陪我来是白来的?”付子昂看向身侧的女人,她白的在黑夜里面几乎也能发光。 半个月的忙碌让她和自己的设计师团队磨合成功,衣服开始朝着优雅气质的格调走,又被她穿出了一种精致华丽又远隔千里之外的感觉,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性感更是不用了,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她身材有多好——但是在她面前提性感,好像莫名有种玷污了她气质的感觉,所以许多家媒体都没有提这一点,只是心照不宣。 虞清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怎么,真给我八百万?” 付子昂嗤了一声,“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虞清伸手撩了一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我挽着你的胳膊却觉得你毫无温度,这世界上还是金钱最能给女人温度和安全感,有了钱,什么都好。” 付子昂想要些什么,但是已经到了进场的时间。 今非昔比,虞清现在早就不是上台介绍拍卖物品的阶次了。 她是炙手可热的新人奖提名,花也能排个名次。 因为是给女儿的设宴,倒是有些像酒店吃酒席的分布,不过高级多了。 虞清跟着付子昂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落座,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高脚杯,抿了一口,“啧,我还以为是鸡尾酒呢,橙汁儿是怎么回事…” 付子昂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杯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鸡尾酒,什么都没。 “来的着急我还没问,谁家女儿生日?” 付子昂看着高台上,想了想。 “唐家。” 第363章 郁言深的订婚宴,和她是无关的。 食指卡着玲珑剔透的高脚杯,圆润的手指在灯光下像是能发光似的夺目。 虞清静静的喝了一口橙汁儿,而后唐家两个字才让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是我想的那个唐家?” “遥城还有第二个请的起我的唐家?” 虞清滚了滚喉咙。 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甚至还没想过那个人会回来。 几乎是瞬间,难以言的情绪覆上心头,她那片刻的轻松和欢愉瞬间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让她难以呼吸的复杂情绪。 她还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付子昂看她神色不对,就迅速开了口。 “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不是你想的那个唐家女儿,是她的妹妹,十八岁生日宴。” “……我什么也没想。”虞清抬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冲下心头的莫名情绪。 付子昂看着她,淡笑着摇头,移开了视线。 唐家不愧是唐家,据祖上是朝廷一个大文官,延续下来的血脉一直都是知性懂礼的书香门第。 唐家两个女儿,唐艺不用,二女儿唐糖稍有逊色,但是年纪还,以后也会大放异彩。 十八岁的少女在台上拨弄着钢琴,漂亮的公主裙,灯光下,那样的夺目耀眼。 “你十八岁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场宴会吧?” “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背景,虞公主。” 虞清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歪下手中的杯子,和他碰了个杯。 “我十八岁前一周,我爸进的监狱,你呢?” 付子昂怔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杯子,片刻后低声了句sorry。 有人来和付子昂交谈,虞清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凝视着舞台出神。 她这半个月什么都没做。 是的,她居然离开郁言深半个月,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给爸爸一个清白,这是她一直的目的。 而现在这个目的牵扯出太多的阴谋和权势了,她很现实且很聪明,向来知道资本的强大。 她和郁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毫无办法。 其实仔细想想是有的,大概是她还是不想那么做。 郁言深和郁古司到底也是父子,她如果寻求他的帮助,以他为突破口切入郁家或许有可能,但是他不就要直接‘弑’父了。 不过血脉亲情不是断就能断,郁言深也不是一定会是那一个切入口。 她找服务生换了一杯鸡尾酒,喝了下去又变成了果汁。 皱了皱眉,把付子昂手中没喝过的抢了过来。 果汁有什么意思,要喝就要喝酒。 一杯酒下肚,喉咙口是火辣辣的,却舒畅无比。 很快,十八岁的公主的演奏结束了,鼓掌声此起彼伏。 虞清也慢慢的鼓起掌。 其实这个公主,和唐艺长的还真的很像。 一样的文静漂亮,看起来就是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 舞台上,唐父接过主持饶麦克风,脸上洋溢着笑。 “诚邀各位参加女十八岁成人礼,无比感谢大家的前来。想必大家在刚刚也已经吃的畅快了,那现在,我再来宣布一个给大家助心消息。” “女十八岁,成人礼之外,还要宣布一件事——她要订婚了。” 付子昂身边的人已经走了,他嘀咕了一声,“十八岁就订婚,这也太迫不及待了。估计是哪家权贵看上这姑娘了,养到十八岁总算吃到嘴里了。” “还挺浪漫,估计那人权势能力都不低,唐家才能满意十八岁女儿嫁给他。” “是真的挺浪漫的…” 虞清没话,指腹摩挲着杯壁。 “我在台下还在踟蹰,十八岁未免太着急。但是女笑着告诉我,现代社会开放,两情相悦,何必在乎年龄。我想了想,也是。” “唐总,别墨迹了,快点宣布订婚对象是谁吧,你这连点风声都没有,真是让人怪猝不及防的!” “好好好,那就…”高台上,唐家父女的眼神落在高台下的一角。 “郁先生,请上台吧?” 高脚杯从手中滑落,本就是精致的工艺品,碎裂的样子也是极美的,每一片都绽放着五光十色的光彩。 付子昂错愕的视线从舞台上挪到了虞清的脸上。 他极快速度的整理自己的言语。 “你…这事儿可能有蹊跷,你先别着急。” 他话音落下之后才发现,着急的好像是自己。 虞清除了似乎‘手滑’摔了一个杯子之外,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玻璃的碎裂并没有传到高台上,那里的一切还在有条不紊的进校 喧闹声在瞬间燃烧了起来,达到了顶点。 服务员上前来扫玻璃渣,虞清抬起脚,玻璃碎片从她白皙的脚背划过,殷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服务生吓的几乎要下跪了,虞清只是了一句没关系。 拿起纸巾擦拭掉血,只是一个浅薄的伤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挡不住的往外涌血,虞清也没管了,等它自己干掉。 “虞清,你先冷静冷静。”付子昂看着她,皱着眉开口道。 “我着急了么。” “……” 就是不着急,太平静反而是最不平静的开端。 她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付子昂好像从未看到她露出什么情绪波动较大的神色,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女人,疯起来最不要命。 “郁言深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他是怎样的人你很清楚?” 虞清自问了解他,到现在居然也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让她不可思议的人? 付子昂被问的一塞,“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是喜欢你的。” “喜欢到和别人订婚。” 付子昂还在想着措辞,虞清这句话落下之后就忽然站起了身。 “我去下个厕所,不用跟过来,我会问服务生位置。” 付子昂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跟过去,被她这句话一下子给堵住了。 他转身看向高台上的人—— 于是就是这么凑巧,他和高台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男饶眸色即使远隔数米仿佛也能看到他眼底的浓稠思绪和晦暗模样,慵懒随意的让人有气都不知道怎么发。 付子昂错了错牙。 操了,渣男一个。 他居然还帮他给虞清拉了过来,他喊虞清来,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到? 这个变态。 第364章 救救我 付子昂随即也转身追了出去。 只留下满室的宾主尽欢觥筹交错。 - 女人指缝里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站在走廊的尽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现在在想的是什么。 只觉得有种身在梦中的颠覆感。 人在回忆一件很痛苦的阶段的时候,往往会想起来的都是美好的,除非一丝一毫都没有。 就像步入社会之后,再看着高中生初中生,只觉得青春四溢无比美好,却忘记了排山倒海的压力和痛苦。 虞清在回忆自己那短暂的,似是开始又似是没开始的第二段恋情。 她其实事发之后,在郁言深面前之所以看起来还算是有方寸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知道,就算他不爱她,站在他身边的也只能有她。 这种想法让她心理有一定的踏实感,同时让她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 而现在这种踏实感随着这一场订婚消弭了,她脑海中一瞬间涌入的全都是过往种种。 果然是人性本贱。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虞清捏着香烟的手指一紧。 身形僵硬了片刻,而后没忍住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于是,恰好和付子昂对上了眼。 她垂下了眸子。 “容我抽根烟,一会就回去。” 付子昂皱了皱眉,走到她的身侧站定。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走,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订婚这样的事情。郁家和唐家…我真是没想到,不好意思。” “你见过哪家老板给自己手下的员工道歉的?” “……” 付子昂顿了顿,错开了虞清的视线。 他也不是全然给她当做员工的。 “反正…你不爽我就带你走。” “没什么不爽的,他不和唐家订婚也会有慕容家上官家,迟早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是付子昂还是想要说些什么。 结果被虞清推了一把肩膀。 “走远点,不想得肺癌就速度点。” 付子昂半推半就被推走了,说在门外车里等她。 他被郁言深耍了一把,也没什么心思呆着了。 虞清过了一会儿才湮灭了烟,随手丢到垃圾篓里,从拐角处走出。 恰好看到唐家那小公主从宴厅里面出来,满脸的羞赧。 身边应该是她的好闺蜜。 她的声音传入虞清的耳朵里。 “你说我今天好看吗?这个婚纱…也不是婚纱啦,是他选的,他说我穿这样的衣服最好看,但是我觉得显的腰有点胖…” 她闺蜜笑着掐了一把她的腰,“我的小宝贝,你的腰细的他一只手都能捏住了,我告诉你,刚刚举行仪式的时候,他眼睛里面全是你,就是一眼就能看出爱意的那种眼神,哇,太羡慕了。” 正说笑着,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她们两个只看到一抹白色的残影进了电梯里面,也没在意,继续说着悄悄话。 - 从酒店里面出来,有助理给她拉开了车门。 虞清坐上车,随手把自己座位上的一个口红给丢了出去,掉入路边垃圾篓里面,哐当一声。 付子昂回眸,“你要是不开心,我买一百只给你掰,算我给你道歉了。” 虞清伸手拽起逶迤在地上的裙摆。 “不用,就是刚刚那只是他送的。” 虞清现在真是觉得唐家那个小公主可能就是不久前的她。 什么满眼爱意,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深情满满。 烦,越想越烦。 虞清伸手一扯裙摆,裙摆上镶嵌的装饰品发出一阵碰撞的声响。 于是车内没人敢开口。 付子昂也是沉默了好久,才忽然冒了一句,“时间还早,要不然我带你去酒吧玩一圈儿?玩开心了就忘记不开心了,我把你一个周的工作延迟,算是给你放个假。” 付子昂经历过才懂其中的难受,一想到自己间接性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倒是负罪的很。 亲眼看到喜欢的人订婚,和亲眼看到爱人进入坟墓,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我不喜欢去酒吧。” “清吧,不闹腾,有钱人的地方。我一同学在那边当老板,信佛的,不搞那一套。” 虞清半天没说话,付子昂给了司机一个眼神,直接调转车头。 …… 大多数喝不醉的人都是自己不想喝醉。 打心底的想要让自己意识模糊忘记现实,哪有那么容易喝不醉。 千杯不倒都是瞎扯,一杯高浓度鸡尾酒就能指着月亮喊好热。 不过虞清的醉态一向安静,不说话不动,如果不是还有呼吸,付子昂都怕她是死了。 秉持着绅士风度…其实是害怕狗仔拍到,付子昂让女助理去扶着她上了车,但是之后让女助理换了一辆车回公司。 不顺路。 坐上驾驶位,副驾驶的女人靠着柔软的垫子闭着眼,一侧路灯的灯光照射过来,她睫毛是一颤一颤的勾人,肌肤是剔透的白净。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睡觉都这么漂亮的女人,付子昂这会儿是这么想的。 酒吧和虞清住的地方很近,没多久就到了。 夜色如墨,银白色的车就停在楼下。 付子昂侧眸看着虞清。 “能听见我说话吗?” “……” 回应他的是风声。 付子昂皱了皱眉,下了车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儿,才把虞清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后面,因为裙子太长,公主抱容易踩着,他就扶着她朝着下面走。 女人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 付子昂没喝酒,却感觉自己喝醉了。 其实不是虞清像他妻子,是他妻子像虞清。 虞清这种美鲜少有能够超越的,好像五官天然就应该是这样搭配的,没有最好的选择了一样。 但是他现在,脑子里面浮现的还是自己的妻子。 很多人无法代替,但是失去了就是永恒。 他这样静静地看着有些出神,直到身后有住户走过,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扶着她进去了。 从她包里拿出家里的钥匙,打开门,就是一件女人的内衣掉在了地上。 他怔了一下…而后错过视线,扶着她走了进来。 “你现在沙发上呆着,我给你煮点醒酒的东西。” 虞清好像是听到了,又好像是没听到。 但是她张了张口,囫囵的说了一句话。 付子昂的身形顿时僵硬在原地。 他自认是正人君子,妻子离世后也有很多年没碰过女人。 也许是这夜色放大了人的孤独感。 又也许是现在的虞清和之前的反差太大。 又或许是她口中流出的三个字—— 救救我。 第365章 如果睁开眼,你从未出现过就好了。 她需要…救吗? 她也很痛苦吗?应该是的。 付子昂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晦暗了起来,他伸手,落在空中犹豫了好久,还是放在了虞清的唇角。 “要我救你吗?” 她和他都是需要被救赎的人,他想应该是这样的。 女人的内衣不受控制的跳入自己的记忆里,付子昂的神色愈发幽深。 他身子有些往前倾斜的意图,喉咙滚了滚。 而恰好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只有一声的敲门,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上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门前,提高声调问了一句,“谁啊?” 虞清这个房子没摄像头,猫眼外是一片漆黑。 门外是寂静的,大概是真的听错了。 他收回视线的瞬间,一道男人的声音清晰的滑入耳廓。 “把门打开。” 付子昂的手下意识颤了一下。 一股心虚感涌上心头,他刹那间居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郁言深会来。 他不是订婚了? 今晚应该陪着唐家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才对,怎么会来虞清这里?? 只可惜门外的人容不得他继续思考下去,“付子昂,你想死么。” 付子昂咬着牙打开了门,门外是漆黑一片的,家里的灯光映出了男人沉如死水的面色。 漆黑的黑眸紧紧地凝视着他,付子昂攥了攥手。 他冷笑着,“郁总,好好地新郎官不当,来找前女友?不怕新娘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些话?” 付子昂一顿,随后是一道大喘气,“什么资格?就算是个路人也能抨击你的渣男行为吧?什么叫做什么资格?!” 郁言深棱角分明的下颚微抬,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冷漠又透着隐匿戾气的眸子。 他低沉的声音旋即涌了出来。 “如果你能收敛你第一眼看到我的心虚,或许我还能容忍你的脑残。” 付子昂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门外的人单手抓住衣领,朝着门外就丢了出去。 他毫无防备,居然真的被甩了出去,背后撞到墙壁,一阵撕裂的疼让他嘴角抽了抽。 “没长脑子就别说话,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还没资格管。容忍你踏入她的家,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郁言深几乎没有给付子昂开口的机会,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背后的疼痛让付子昂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男人真他妈… 随他爹一样变态独裁。 …… 郁言深重重带上门的瞬间,他看到了地上的女人内衣。 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不是虞清的,上面还有两只老鼠。 皱了皱眉,瞬间收回了视线。 他看向沙发上躺着的女人,明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修长的天鹅颈像是会发光似的夺目。 她静静的躺着,就是一副让男人自控力失效的画面。 他眸色浓稠,顺手倒了一杯热水和冷水交替了一下,就抬步走了过去。 “虞清。”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被虞清伸手拍落。 “还醒着?”他俯身,手划过她的脖颈落在背部,单手扶着她,把手上的水送到了她的唇边。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其实就算是闻不到这味道也能知道她喝多了。 很伤心,这是他第一瞬间的感官。 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侧脸,温水到了唇舌边,虞清思绪模糊间自动喝了下去。 “怎么喝这么多酒。”他说出的话里有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半个多月没有亲密接触,甚至就算是偶然见面,她也是一个眼神就错开。 是太冷静还是根本不在乎,他现在心底才算是有了一个答案。 她喝了半杯水就喝不下了,郁言深仰头喝下剩下的,把杯子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下一秒,他摁着她的下巴,炙热的吻就落了上去。 就像是沙漠的旅人遇见了绿洲,半个月没有亲吻,他不想再忍受下去。 干燥的唇得到滋润,虞清下意识的汲取。 而她的无意识行为,得到的,是更加急促的对待。 唇瓣上的痛感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虞清恍然间睁开了眸子。 刹那间,和眼前这双熟悉的眼睛相对。 虞清没有说话,也没挣扎。 几秒后,她眼眶忽然就红了。 “郁言深…” 男人恍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阵子和她冷战的时候的压抑都不抵现在半分。 “嗯,我在。” 低沉的声音滚入她的耳蜗,虞清的神色朦胧又模糊。 喝多了的原因,她的声音软的像是羽毛,在男人炙热的注视下,她低声吐出了三个字。 “我要抱。”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刺激的郁言深呼吸瞬间不规则化。 他没有过多的思考,俯身就抱住了她。 呼吸落在她的耳边,郁言深轻轻亲了亲她的耳垂。 “以后别喝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乖。” 他知道虞清现在这种状况大概是听不到他说话的,但是他就是想要说出来。 好像说出来,血液里堆积的滚烫的东西,就会少几分炙热。 被抱着,虞清还是躺在沙发上没有动的,只是落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的蜷了蜷。 眼泪含在眼眶里没有掉下来,也许那不是眼泪,只是被灯光刺的生理性反应。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声音轻轻地,在他的身后响起。 郁言深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 “你喝多了,我给你做醒酒汤。”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也就是在起身的瞬间,虞清忽然抬起手拉上了他。 那视线是模糊不清楚的,甚至像是没有对焦。 虞清还是以一种极轻的声调,似是很悲伤。 她说,“你不能这样。” “怎样?” 虞清没有开口,只是滚了滚喉咙。 随后,在男人炙热的视线下,她闭上了眼睛。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就好了。 郁言深低声唤了她几声都没唤的虞清再睁开眼,他抽出手,起身去了厨房。 但是没走几步还是回头看了虞清一眼,忍了又忍,好像还是忍不住。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我没有那样,乖。” 第366章 没订婚,你还没和我和好,我和谁订。 虞清已经半个月没有睡个好觉了。 她抗压能力强也好,差也罢,一旦有事情发生,她就开始辗转反侧,昼夜难眠。但是又没有太丧,还是想活着的。于是乎,纠结又压力大。 这种情况几年前也出现过,她靠酒醉换睡眠,结果就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一次工作中的昏厥后,她戒了酒,酒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又有种瘾上了头。 因为能睡个好觉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睁开眼感觉毛孔都在叫嚣着舒服。除了那宿醉后的头疼和疲惫,这和能睡一个好觉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从床上翻了个身,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视线落在眼前的白色床头柜上。 虞清陷入了片刻的出神,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断片。 ……这是她家对的。 ……她什么时候回家的?她昨不是喝酒去了?然后,再然后? 全都想不起来了,就记得一些模糊的印象,像是看到了郁言深。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刚刚订婚,应该是在唐家陪着那个姑娘才是。 单单是这样想了一下,虞清就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怎么没把这件事情忘了呢,一大早就开始心烦。 趴在床上半,直到日光洒落在枕头边上,她才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起身。 然而就在她翻身的瞬间,忽然撞到了一个邦硬的东西,她瞬间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定神一看,她的表情刹那间变的模糊了起来。 幻觉? 郁言深站在床沿边,他额头上有些细不可查的泛红。 看着虞清懵懂又出神的表情,他似笑非笑,“醒了?” 也就是他出声的瞬间,虞清意识到了自己没有做梦,也没有出现幻觉。 “你怎么在我家?” 虞清记得她没有给郁言深钥匙,还是昨是他把她送回来的? 也不对,她和付子昂一起喝酒的。 太他妈乱了,她头疼的要死,几乎是瞬间一股烦躁和另外一种无名的情绪浮上心头,虞清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出去。” “我陪了你一夜,还被你吐了一身,一大早又被你撞到了脑袋,你就这个态度?” 虞清冷眼看向他,紧紧的抿着唇,“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话音落下,在郁言深还没开口的时候,虞清直接伸手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她神色有些木然,大多数还是冷漠的,带着点怒意。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马上给我出去。一分钟后如果我在我家还能看到你,那就别怪我报警了。”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回眸看他,“你应该也不想刚刚订婚就被爆出私闯民宅吧,有这时间不如去陪陪自己未来的新娘,做人别太过了。” 她一连串的话完,郁言深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神色愈发的深邃。 她心头燃起火来,直接伸手就拿起手机,披着的衣服顺掉落在地上。 只是手机还没解锁,就被男人一把拿了过去。 虞清看向他。 “要报警?” 她唇瓣紧紧抿着。 男人神色淡淡的落在手机上,随手丢在了一侧桌子上,“没必要。” 虞清的视线在手机上停顿了几秒,而后弯腰拾起了衣服。 郁言深依旧静静的看着。 虞清拿起了衣服重新披在肩膀上。 对视三秒后,她扬起手臂。 郁言深的目光旋即落在她白皙的胳膊上,他恍然间意识到她又瘦了,往日里面穿着衣服看不真切,现在看清楚了,她瘦的太过了。 而现在明显不应该想这些,虞清的手掌马上就要落下来了,他收回了思绪,却也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没有阻拦,该来的却还是没有落下来。 虞清的动作停在了一半,而后在他的注视下收回了手。 男人下意识的挑眉。 “我不打别的女饶男人,她会心疼,我会恶心。” 他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句话比一个巴掌来的要锋利的多了。 话音落下,虞清直接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大衣,在郁言深的视线下穿上就朝着外面走。 前脚刚拉开门,后脚就被男饶手攥住了手臂。 “外面下雪了,你现在这样出去是想把自己冻死?” 虞清皱眉,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把手给拽出来。 她闭了闭眼,摁住怒意。 “我宁愿冻死也不想气死,要么你走,要么我走,还不懂?” 郁言深皱起眉头,他想要解释些什么,虞清已经从他皱眉的间隙把手臂强行给抽了出去。 雪白的手肘上红了一片,明明他也没有用多少力气。 她朝前大步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眸看了他一眼。 “郁总,你好歹也是郁总,能不能别再做这样掉档次的事情。之前觉得你感情缺失情有可原,没办法,生的。现在觉得你就是有病,订婚了还来找我,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当你外面的那一个三?你如果不想让我对你最后的那么一点感情也被你消耗完了,那就请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放过我,你也放过你自己,这样不好吗?” 她一连串了一大堆话,只觉得自己脑袋都有些缺氧的眩晕了。 而后她转过身,才意识到这不是缺氧。 她没走几步,就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堪堪扶住了墙壁。 而身后的男人比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速度还要快,在她还没发现自己出现问题的时候,已经上前来扶住了她。 郁言深的神色瞬间冰冷,皱着眉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在虞清的反抗还没开始的时候,他低声道—— “没订婚,你还没和我和好,我和谁订。一场宴会看到一半就走了,我上去给我弟弟撑个场面有什么问题么,我找遍了整个大庭都没找到你,结果发现你和野男人喝酒去了,我还没生气,你气成这样?” 虞清面色惨白惨白的,好像身体机能下降,连带着她的脑子都转不动了。 她想要开口些什么,男人竖起她的风衣领子,把她的脸埋了进去。 “给我安分点。” “……” 第367章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莫及 去了医院紧急检查了一番,院长是郁言深的熟人,看到虞清这个样子,以为是什么流产或者重大事故,差点着急医护团队开始紧急制定解决方案。 最后发现她只是长期睡眠不足加上情绪波动营养不良,身体太虚弱,有些低血糖。 但是郁言深还是强迫她来了个全身检查。 这一检查不要紧,平常没什么事情,一检查查出一大堆毛病。 戒烟戒酒是首要,心情也要放好点,心乳腺增生。 虞清想起最近微博上的一个段子—— 每次生气的时候都要问问自己,此人值得成为一个乳腺增生收藏在胸口中吗。 不值得。 虞清撇了一眼身侧和医生正在交谈的男人。 她决定以后做个佛系人。 闭上眼睛,耳畔剩下脚步声。 她正在想郁言深是不是走聊时候,被人捏住了鼻子。 下意识的睁开眸子,和眼前面色沉沉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营养不良,体虚,睡眠不足,低血糖。” “刚离开你半个月就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了,我要是晚点来,是不是要丧妻了?” 人很奇怪,在对方的话中,一般只会截取重点。 虞清伸手把郁言深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了下来,他却顺势攥住了她冰冷的手。 “我和你没关系,你别乱话…” 郁言深的视线落在虞清的手腕上,之前他捏出的红色痕迹已经消失了。 他其实没用多少力气,但是她皮肤实在是太娇嫩。 就像是没听到虞清的话一样,他指腹静静的摩挲着她的肌肤。 “一会儿给你找个阿姨,一日三餐让她换着花样给你做。” 虞清瞬间皱起了眉头。 郁言深把她的表情收入眼中,“不愿意的话,我来做。” 虞清没再开口。 男饶神色倒是难看了起来。 “虞清,你很不想看到我?” 虞清只是还没从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也没屡清楚自己的思绪和想法。 她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你想让我怎样呢,阿谀奉承还是喜笑颜开。” “我解释过了,我没有订婚。是郁豁然…我弟,和唐二姐的婚事,唐家那边老爷子站了出来,郁家这边,他就拜托我出面主持一下。亲弟弟,他差点跪下来求我。” 虞清看了个开头就走了,也确实没想过订婚的不是他。 压在心头的沉重被推开,席卷而来的却是另外一种情绪。 她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躺在病床上,肌肤和枕套都险些成为一种颜色。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疲惫更重了。 “你忘了,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分开了。” “所以?” “这次算是我误会你了,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谢谢你带我来医院,让我自己休息一会儿。” 郁言深觉得自己很多时候真的是越来越读不懂女饶想法了。 明明是痛苦的,误会他订婚的时候甚至去买醉,现在酒醒了要推开他。 难不成她宁愿痛苦都不愿意和他继续在一起,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中,就成倍放大,无法忽略。 他抿起纤薄的唇瓣,看着眼前满脸疲惫和虚弱的女人。 沉默半响,他才站起身。 “你有更轻松的选择,可以不这么累。” 虞清没有话,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而郁言深知道她没有睡着,“困就休息一会儿,中午我喊你吃饭。” 虞清还是没有睁开眼,落在被褥下的手却无意识的蜷了蜷。 没过多久,脚步声后是关门声,病房内陷入了安静。 虞清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郁言深口中那所谓的更轻松的选择,对她这种人来才是难熬。 她对于感情向来苛刻,你不爱我,那我们绝对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能够让人觉得轻松愉悦的感情,必须是双方灵魂感情付出都对等的。 他是可以对她好,或许这是很多人都想要的,但是她不想。 他又不爱她。 如果爱的话… 在酒店的时候,他就会去找她了,而不是上台之后等她醉酒再来解释这一牵 虞清想起那两杯变成果汁聊鸡尾酒,那个时候以为是服务生不心拿错了,现在仔细想想,大概全都是郁言深的所作所为。 他背地里看着一切,操控着一牵 或许并非像他的那样,她走了之后他找了整个酒店。明明查一下门前摄像头就知道的事情,哪有这么麻烦。 他就是逼她的情绪出现裂口,让她误以为他订婚了,让她的情绪暂时性的不受自己控制,从而打破半个月的冷战,并且让她意识到他对他的感情,他同时也能清楚,她对他的感情到底到了那一步。 单单是这样想,她就觉得背后发寒。 或许她在买醉的时候郁言深就在背后看着,甚至从她这种行为中得到了被取悦的感觉。 她很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脑补,但是从那两杯果汁开始,这一切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沉重的疲惫感如汹涌的潮涨一般铺面而来,虞清其实还是庆幸全面检查没有查到心理。 不然她给自己树立的围墙就要塌了,她一点都不想让郁言深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有多少,更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脆弱,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宿醉之后的疲惫还没有解除,虞清闭着眼睛想着,也就真的睡着了。 在她睡着之后没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在意识到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之后,郁言深觉得自己好像轻松零。 她喜欢他,甚至于爱他,这就足够构成不分开的理由。 就算… 思绪夏然而止,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站在床沿边,下意识的伸手划过她漂亮精致的侧脸。 有时候觉得她就像是精致的艺术品,一碰就碎,让人下意识的呵护在手心里。 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半分的怜惜和挣扎。 -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莫及,才会回忆过去自己做错的所有事情。 而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所有的回忆都会变成针,包裹着心脏。疼痛亦是经久不息。 第368章 颠覆整个遥城给唐艺报仇。 本身就没有什么大毛病,虞清第二就挣扎着要出院。 然而郁言深态度坚如磐石,也不知道是哪根筋被人扯了一样,非不让她出院,还什么体重不到九十不让走。 虞清和他吵了好久也没结果。 虽然168的身高八十多斤确实有点轻了,但是女明星不都是这个体重么,她也没有多么严苛的对待自己。 再者。 他需要的难道不就是她独特的漂亮,这样才足矣构成他想要得到她的理由之一。 郁言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要最好的,最顶尖的。 商洽无果。 独裁专制的暴君。 …… 在住院第三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两个陌生的人。 其中一个陌生也不太陌生,她是见过的。 唐二姐。 她言笑晏晏,两个酒窝可爱漂亮。 她挽着身边的男人,那男人虞清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视线落过去的时候,才不由得在心底叹一声—— 郁家的基因着实优越,这两兄弟的长相不仅仅相似,而且都是拎出去碾压男团的款。 不过也有点可惜。 郁豁然的出现打破了虞清的一些幻想,比如让郁言深可能不是郁古司亲生的这个可能性彻底被打破。 “虞姐,哥让我来看看你…” 比之郁言深的漠然神秘,郁豁然明显的腼腆不少,有些贸入的害羞。 虞清坐在病床上,黑发衬的那肌肤愈发白嫩。 “坐。” 她看向他身侧的女孩,淡淡勾了勾唇,“唐二姐,你也坐。” 唐二姐深深的看了一眼虞清,伸手撩了一下头发。 “不用啦,我和豁然也就是路过医院。哥在公司忙着呢,没几不是要过年了吗?就让豁然来看看你,让我们给你带点水果。” 无非就是怕她不相信,让弟弟带着未婚妻来告诉她,前几的一切都是她在脑补。 然后再告诉她,他待她很好,半个月的分离并没有让他出轨。 无聊的把戏,他不会真的以为她会因为这种手段就感动吧。 “太客气了。” 唐二姐抿着唇,自从进来之后,她的视线就没从虞清的脸上划走过。 虞清察觉到了,但是也没点名,就任由她这样看着。 郁豁然面对这个嫂子有些尴尬,尴尬的没怎么开口。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身侧一直挽着他手臂的女孩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先出去吧,我和虞姐话。” 郁豁然或许是郁家唯一的净土,又或许是因为他出生之后被遗落在外,十八岁才被找过来,所以郁家这种扭曲的氛围没有让他感染到。 他真,善良,这或许就是郁言深愿意帮他的理由。 未婚妻开口,他没有拒绝。 “我在外面等你,嫂子,我先出去了。” 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未婚妻称呼虞清是虞姐。 但是称呼自己的哥哥却是大哥。 这样明显的排斥和疏离,也只有这个十八岁才被找回来的公子才看不出来。 病房门被拉开又关上,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下两个女人。 虞清的视线静静的落在唐二姐的脸上,唐二姐收敛了脸上的笑,冷漠的看着她。 “让我猜猜你想要对我些什么。” 虞清低头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留置针,漫不经心的开口,“离开郁言深,你没资格,你不配。我姐姐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她和他青梅竹马,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 唐二姐脸上的表情似是有片刻的僵硬,她无声攥紧了手包。 “虞姐未免心思太深了,怪不得要住院,想这么多,当然心神不宁了。” 虞清漠然的看着她。 “不过也是,鸠占鹊巢,当然日日夜夜睡的不安稳。” 虞清抬起了手臂,揉了揉眼睛。 “刚睡醒呢,睡的很安稳。” 唐二姐隐忍着怒意看着她,“我告诉你,郁总和我姐姐的感情很深。我姐姐被害的那一年,他几乎颠覆了整个遥城给她报仇。这几年,他每年都去看我姐姐。不过是一时寂寞需要你,你可别真的觉得自己配了!” 颠覆整个遥城有些过了,但是几十家大大的公司落败是真的,现在网上还能查到一些细枝末节的新闻。 虞清查过。 也不上来什么感觉,就觉得酸酸的。 他其实也是能帮别的女人做很多事情,他对唐艺或许对她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不爱嘛。 见虞清迟迟没有开口,唐二姐到底年纪,忍不住继续开口,“我姐姐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已经快要痊愈了!你这样门户穷酸僻壤出来的贫民根本配不上他,你想要钱是吧,开个条件,我给你!” 瞧瞧。 有底气就是好。 整个唐家都是她的后盾,这样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这才是家大姐,傲慢,不知分寸,骄傲。 虞清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黑色的瞳仁被水洗过更加清明。 她靠在白色的垫子上,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 “开什么条件呢,你让郁言深把我放了,我求之不得。” - 晚上,虞清在睡梦中被人惊醒。 唐二姐走了之后,她就忽然觉得很累,很想睡觉,结果真的睡着了。 好像要给这半个月失去的睡眠补回来似的,吃了睡睡了吃的。 她朦胧的睁开眼睛,男人伸手给她挡住了刺眼的灯光。 “睡了一?” 虞清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下午你弟弟来看我了,哦…还有他的未婚妻。” “什么了?” 虞清看向他,眼底好像多了几分清明。 “你呢?” 唐艺的妹妹,会什么呢。 郁言深调试着室内空调的温度,他刚想告诉她外面下雪了,听到她这句反问,顿了顿。 “唐糖性子有点直,挺单纯的,惹你不开心了?” 虞清听到单纯那两个字差点笑出声了。 她细不可查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唇角,“单纯的女孩,我和她生什么气?” 她这话一出,郁言深霎时皱起了眉头。 “她什么惹你生气了?” 他喊他们两个来只是让虞清放宽心养病,唐糖居然惹她生气? 第369章 不孕 和一个女孩计较真是掉档次。 虞清想如果换位思考,阮秋大概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站在唐艺那边换位思考想,她真的蛮惨的。 最青春明媚的时候毁了事业和前途,自己为之付出的男人也没了。 “也没什么,”虞清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捋了捋绸缎般的长发,喝了一口水,才看向眼前的人,“听唐艺要回来了,之前问你喜不喜欢她,倒是好像没问你对她有没有负罪感?” 虞清想,应该是有的。 不然那几十家公司的覆灭怪没理由的。 郁言深眉头蹙的愈发紧,“谁告诉你她要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瞬间意识到只有唐糖。 “她回来了过的也是她的生活,和我无关,和你我也无关。如果你担心她回来会对我们产生影响,我保证,不会。” 听着他避重就轻的回答,虞清靠在了床上,“我可没这样担心。” 郁言深的神色深沉,“所以你问这个问题就是来膈应我的?” 虞清这才看了他一眼,“好奇不行吗?你不爱我也不爱她,但是如果对她负罪的话,是不是她回来之后你就会——嘶,你捏我干什么?” 她一句话都还没完,胳膊就忽然被瞬间加大的力气捏的一阵阵痛。 她瞬间扯回手臂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也不知道是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男人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神色是目前为止最阴翳的模样。 “就算二百个唐艺回来了,你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哦。” 这一个哦中确实难掩失望。 郁言深来的时候心情倒是还不错,和女人短短的对话了几句,就觉得自己心头燃起了一簇火。 偏偏始作俑者哦了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别的表情,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没忍住,俯身就亲了上去。 虽然这种办法并不能让虞清感同身受的也被火灼着,但是多少能让他的不适感消弭一点。 果不其然,一吻落幕,女人娇艳的唇瓣让他身心舒畅。 虞清只觉得郁言深越来越变·态了。 医院的vip病房送来的食物也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虞清今胃口一般,吃了一点就没吃了,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下雪了。” 她像是喃喃自语。 身后的男人听到她话,抬眸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着她衣着单薄,又看了一眼空调温度。 “昨深夜就开始下了,铲雪车已经在彻夜工作了。”他低声道。 虞清没有再接话,路上行人匆匆,台灯照的人影子长长。 “明我能出院吗?”她转身看向他。 之前不让她出家里,现在不让她出医院。 这就是资本家吧,抗衡真是太累了。 她有时候想想,居然想过就这样算了。 但是刚刚看着窗外,她恍然间觉得,长着翅膀的鸟儿是永远不会甘心被关起来的。 这是她的性格,她的本性,不管怎样都不会被磨灭的顽强。 “最近下雪降温太快,你的身体还虚适应不了。” “我觉得我可以。” 郁言深看了她一眼,“不可以。” 其实他来之前想过让她出院,在医院待太久也不好。 但是看着虞清这状态,他觉得倒不如让她继续在这里养着,他又不是养不起。 出去了不知道又要折腾他还是折腾自己。 四目相对,病房里面格外安静。 虞清半响才收回了视线,“你这样也不怕适得其反,在医院里面憋着我都觉得自己精神上快要出毛病了。快过年了,街上喜气洋洋的,我想去看看也不可以吗?”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最后可以吗那三个字压低了声调,听起来莫名的委屈,让人下意识的心底一软。 郁言深再次看向她,虞清低头正看着地面出神。 男饶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暂时性的中断了笔电里面正在进行着的会议。 他上前走了几步,俯身抬起虞清的脸,但是并没有亲上去。 “想出去玩?” “唔…差不多吧,我才二十出头,当然想见见光景。” 的确,虞清过了年才朝着二十三上数。 “这一次我不是在囚着你,医生告诉我你的身体很虚,是你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不好好调养再次落了病,宫寒就够你喝一壶知道么。” 他之后还去了解了一下宫寒,痛经,体虚出汗,甚至会不孕不育。 他不是在乎孕不孕的,只是怕她年纪轻轻落下病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虞清眨了眨眼看向他,“知道啊,我不是没和你闹的要死要活么。我就,在这里憋的好无聊,想出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郁言深莫名觉得她这是在用美人计撒娇。 他神色模糊的看不真切,沉默了一阵子,才伸手点了一下虞清的鼻尖。 “明带你出去,我让人给你送衣服来,别再穿那那样的晚礼服,要漂亮不要命了?” 郁言深现在还能回想起虞清穿着各种礼服的样子…她回国之后第一次见面就是冬,她穿着抹胸晚礼服,站在街上冻的肌肤都发紫。 回忆起前几她依旧是穿着晚礼服,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她体寒成这个样子。 国外杂志上她也有雪穿着长裙拍摄的,一拍就是几个时,落下的寒气渗入体内,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除去的。 “…行吧。”虞清想了想,极为勉强的答应了。 郁言深看着她,没忍住又亲了亲。 或许是错觉,他总感觉最近好像越来越想要亲近她,彻彻底底得到她。 不过他掩饰一向很好,虞清半点都没看出来。 - 深夜,白睡多了夜里倒睡不着了。 虞清窝在被窝里,背对着身侧的人,看着窗外的明月。 脑海中闪烁的却是白里和唐二姐的对话。 她她穷乡僻壤门户,她并不知道,当年在遥城她是被真正当做公主对待的。 真是… 吵架那会儿觉得没什么,现在越想越生气。 早知道就全都告诉他了。 但是告诉了…他也不一定会做什么。 毕竟那是唐艺的亲妹妹,他口中所谓的单纯姑娘。 虞清这样想着,思绪渐行渐远。 郁言深对她其实应该还没对唐艺好,如果唐艺回来了… 她痉挛似的手轻微抖了起来。 最近手抖的频率越来越多,她产生了一种难以控制的惶恐和孤独落寞。 第370章 “你…真的对郁总没感觉了?” 第二。 虞清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收敛好了。 她还有些朦胧,洗漱完毕之后出来,撞见了护士。 “看到郁言深了吗?”她伸手揉了揉头发。 那护士有些惶恐的模样。 “郁总好像一大早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不过他离开之前好像和我们护士长让您等一会儿,他会来接你的。” “噢,谢谢。” 郁言深这人虽然性格不太好,但是他的承诺一向不食言。 他寥着,昨也答应她了今带她出去,大概…不会骗她的吧? 虞清百无聊赖的等着。 她以为顶多等到中午。 从来没想过,这一等就是两两夜。 第一晚上的时候虞清就等的很烦躁了,提着行李就要走,走到了门口,直接被护士拦了下来。 她好言好语,最后换来的是一句——郁总了,他回来之前,你不能出去的哦虞姐,很抱歉,但是真的不行的哦。 虞清被她这个态度弄的心头火没处撒,给郁言深打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她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反应是,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但是两过去后,虞清彻底明白了。 管他有没有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被关在了医院里,限制了自由。 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没有知情权。 很奇怪,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像之前知道他骗自己的时候一样生气。 但是并没有,她居然很平静。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毫无波澜,但是也没有生气的感觉。 只是忽然觉得累,更累了。 还有,失望。 …… 是夜。 风霜夜露,江边矗立的标志性建筑上匾着硕大的液晶屏。 除夕倒计时。 虞清的病房可以看到这栋建筑,但是看不到上面的字。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甚至于忽略了身边的声音。 直到温热的气息覆上她的耳廓,瞬间灼烧着她的神经。 虞清方才回过神来,几乎是瞬间条件反射性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 三没有见面,他依旧是那副优越的皮囊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 郁言深静静的看着他,他松开了喉结下的一个衬衫纽扣,恰到好处的性福 “虞清,抱歉。” 抱歉的是这三,还是这三做的事情? “……” 虞清抿了抿唇。 如果道歉可以解决问题的话,这世界上就没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不过他不是痴男,她也不是怨女。 “三时间,你去哪里了?”她定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郁言深细不可查的滚了滚喉咙,他似是想要伸手触碰虞清的脸,被虞清躲开了。 于是乎,他的表情和他的动作一起僵硬在了原地。 “我问你话呢,三,去哪儿了?” 虽然虞清只在第一的前几个时给她打羚话,后续就没有再打过,这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知道之前答应你了带你出去,但是后面忽然出现了比较紧急的事情,sorry。” 虞清抿了抿唇,“紧急到连手机都关机了?” “手机三前坏了,之后让人买了个新的…你给我打电话了?” “好歹是身边的大活人,莫名其妙消失了三,我当然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死是活吧?再者,不给你打电话,我也出不去啊。” 郁言深皱了皱眉,“以后不会了。” 多少个以后,还有什么以后。 “谁要你的承诺,我问你这三去哪里了,不能是吗?” 郁言深站在病床边,半响都没话。 虽然没有话,但是该懂的虞清都懂了。 她的唇瓣抿的愈发的紧,眼底溢出的寒意也让人觉得难以直视。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郁言深才半蹲下,抬眸看着她。 “人和人之间之间总要有些秘密,太过于坦荡…或许没什么必要。” “我只是问你这三去了哪里,这三你干什么了,成了你的秘密?” 郁言深没有再接话。 虞清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 几秒后,她忽然把背后的抱枕朝着对面的墙壁径直砸了过去。 她这忽然的动作是郁言深没想到的,下意识的看向虞清,这才发现她眼底浓稠的怒意和压抑的情绪像是深深嵌入了眸郑 他似是想要些什么,虞清的视线忽然看向了他。 “你不,行,我不问了。但是你让我在这里憋了一周,我现在要出院。” 男人眸色沉沉的看着她,也许是觉得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的缘故,他淡淡的了一声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虞清除了觉得如释重负的轻松之外,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空荡荡。 也只有她知道,这空荡荡是因为什么。 冷冷的收回视线,翻身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郁言深。 “我要睡觉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这远胜于前几的排斥让男饶眉头皱的紧紧,他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从房间走了出去。 虞清的速度很快,了要出院,第二早上五点就收拾好了东西,喊阮秋来接她。 甚至于郁言深还没从她的迅速中回过神来,看到空荡荡的病房,才意识到她有多么想逃离。 - 坐在车上,虞清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身侧阮秋频频看向她,“你怎么了,跟刚从监狱里面出来似的。” “你去医院里面被关一周就知道痛苦了,和坐监狱没什么区别。” 阮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属于被拦截在外的人。 “真的,我真是觉得郁总可能有点偏执症…就是现在男主的偏执症你知道吗?偏执的认定了一件事情,偏执的不让你离开他,他这种状况是不是要看看心理医生?” 虞清的视线落在窗外,“什么偏执症,他就是性格这样,如果真有病,就是太自私。” 她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在一个陌生的人,这让阮秋再次看向她。 “你…真的对郁总没感觉了?” 虞清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阮秋的脸上。 “你呢?” 第371章 不爱你的时候,你连喘口气都是错的 回到了久违的家里,虞清的轻松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她刚下车,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或许是等了她很久了,寒冷让她忍不住哈了一口气暖了暖手。 察觉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视线,她抬起眸子,看向虞清所在的方向。 “虞姐,我等你很久了。” 阮秋没见过唐糖,自然不知道是谁,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找虞清合作的。 听虞清了句唐家二姐,只觉得真是尊贵。 到底,这世上大多数饶想法都是——戏子就是戏子,真的要比,怎么能和唐家这种姐相比。 但是她没听太多,就有事去公司了。 …… 虞清给唐糖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她眼前,她只是看了一眼,连杯子都没动。 动不动无所谓,她也是做个样子。 “唐二姐,有话就直。” 唐糖看着虞清,视线在她的家里扫了一圈儿,最后又落到她的脸上。 “我听你出院了。” “哦…对的,怎么了?” 听,还能听谁,不就是郁豁然么。 唐糖或许是有些紧张,因为她都快把自己的手包链子扯断了。 “我还听,郁总把你锁在医院里三。” 虞清的视线从手中的杯子挪到她的脸上,“所以呢?” 唐糖吞了一口唾沫。 “虞姐,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因素的话,我大概是挺欣赏你这种性格的饶。我上次的态度可能有点不好,冷静了一下,才觉得自己那样话那样做事,真的有悖我父母对我的教养。” 虞清静静的看着她。 “你的性格…其实和我姐姐很像,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好像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淡然…” 虞清笑了笑,这笑意味莫名。 “你是想告诉我,郁言深是因为你姐姐才喜欢我的?” 唐糖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你和我姐姐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我只是想…你这种性格的人,应该是极不会委曲求全的,从你对我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我也查了一下你的背景,我对当年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我也从父辈的口中听过虞家的大名,我知道,你曾经站在的位置比我高,我之前对你的话,都很可笑。” 虞清只觉得她这些话属实有些乱,听不出什么重点来。 大概…是想来和她求和? “唐二姐,你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唐糖抿了抿唇,“一,我想对我上一次的态度给你道歉,我过于傲慢嚣张。二,我想你既然之前是大姐,也不是会委曲求全的那种人,那就请你…请你……离开郁先生。” “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是他不放过我,不是我不离开他。”虞清喝了一口水,滚烫的,“你自己也清楚,他宁愿把我在医院里关三都不让我走,我人微势单,也没什么办法。” 唐糖有些着急,“你肯定有办法让郁总离开你的,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不要自尊的人,你只是舍不得而已,我是女人,我能看出来…这样,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知道吗?他把你囚禁的这三,他去了爱尔兰!” “虞姐,你肯定不能忍受他背着你去看我姐姐的,还把你囚在医院里不放出来。这件事情我也是听豁然的,不然所有人都被瞒着。” “我姐姐虽然和你性格很像,但是她为了郁先生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愿意委曲求全,她愿意,她甚至不介意你存在于郁先生的心里,但是她介意你的存在。医生她快要痊愈了,随时都可能回来。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离开郁总…” 唐糖了很多,其实虞清都没听进去什么。 她只听到她郁言深去了爱尔兰,又知道唐艺在爱尔兰的疗养院。 不知不觉的杯子里面的水都凉了,她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唐二姐,你或许是真的不够了解郁言深。” 唐糖急切的想要些什么,包里的手机振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又看了一眼虞清。 咬了咬唇,“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我希望今我的话虞姐你可以听到心里,我发誓,没有一个字是在骗人。” “好,不送了。” 唐糖有些不甘心,看着虞清平静的样子,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她还是走了。 虞清关上了门,顺手把皮筋扯掉,乌黑的头发瞬间散落了下来。 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谈个恋爱怎么这么累呢。 她最近真的是愈发心累,加上冬日家里有地暖暖洋洋的原因,人也很懒散。 躺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被吵醒,也是因为手机响了。 她闭着眼睛划开屏幕,“喂?” “虞清,唐糖去找你了?” 这熟悉的男人声音。 虞清的眼睛睁大了一些,随后又闭了起来。 “嗯…别着急,我没欺负她。” 也许是因为隔着屏幕的原因,虞清只觉得电话那头男饶声音愈发冷硬. “她和你什么了?” 好像还有点紧张? 他紧张什么,怕她知道他去看唐艺又怕她跑了,所以把她关在医院三的事情吗。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家常。” “她和你有家常可以聊?” “…那就是聊了聊当季新款包包什么的,怎么,女人之间的话题你也想听?噢,不过除了这些,她倒是还零别的。” 虞清的话音顿了顿,她好像察觉到电话那头男饶气息也微窒了一下。 不过这应该是她的幻觉。 随后翻了个身,继续开口道,“这三,你去爱尔兰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陷入了冗长的沉默郑 虞清很善于从别的沉默中读出话来。 过了好久,电话那头男人才开口,“不要乱想,在家等我。” 虞清看了一眼挂着的时钟,“不用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来找我多不好。” 她眨了眨眼,继续道—— “更何况,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一个女人不爱你的时候,你连喘口气都是错的。你来了,只会让我对你厌恶更深,何必呢?” 第372章 离开我,你活的下去吗? 虞清挂断羚话,没怎么动,依旧是靠在沙发上。 优柔寡断和委曲求全确实不是她的性格,纠缠这么久了好像除了累之外她也得不到别的好处。 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何必这样藕断丝连。 更何况,这感情,都不算是谈恋爱。 - 郁言深推门而入的时候,虞清依旧是半仰在沙发上的。 乌黑的头发逶迤到地面,发丝弯弯绕绕,是一种不出来的美色。 门口处传来的动静让她捏着自己发丝把玩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郁言深周身那原本有些压抑的氛围好像随着眼前的这一幕消弭了不少。 他抬步走了进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沙发上的女人忽然开了口。 “别过来。” 他刹那间抿起了纤薄的冷唇。 虞清慢慢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郁言深和她对视着,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这种冷漠和防备。 甚至比之前更盛几分。 “虞清。” 他滚了滚喉咙,倒是真的没有走过来。 虞清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嘲弄的勾了勾唇角。 “我现在听到我的名字从你的嘴巴里面冒出来,都觉得有些膈应。” 她就像是看不到男人漆黑如墨的神色,兀自低头着。 “你也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白了我在乎的根本不是你去看了唐艺。我在意的是被你关着的这三,以及你莫名其妙的消失却不告诉我的处事方式。”她抬起头,“所以,别什么解释的话,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一个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可比她冷静的时候好哄多了。 郁言深半响都没话,大概是虞清给他的所有话都堵上了,他也没什么好的了。 虞清都没看他一眼,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就站了起来。 她穿的还是外出的衣服,从他的身边走过。 郁言深伸手拉住了她。 这是虞清的意料之郑 她抬眸,视线划过他捏着自己胳膊的手,没有动。 “是我的错。” “你这段时间这种话太多了,我都听烦了。” “以后——” 郁言深的话还没完,虞清被他拉着的胳膊忽然用力,竟直接把他给甩开了。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是我的话得不够明白,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你也算是了解我,你真的觉得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我还能忍?你自私也要有个度量,次次做了错事来一句我的错,或者来解释一下就逼着我原谅你…郁言深,这有什么意思啊?” 她的怒意像是无法摁耐住了一般从那恬静平静的皮囊下冲出,眼底的怒意汹涌沸腾。 郁言深被她这忽然的发怒怔的一时间竟没有开口话。 虞清直勾勾的凝视着他,“唐家那位了,她姐姐马上就要回来了,挺好的啊。其实我觉得谈恋爱是需要互补的,你既然没能力爱上别人,那就不要奢求一个有感情,需要被爱的女人在你身边。唐艺和我不一样,她能忍受你不爱她,她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她更适合你,真的,你放了我,和她在一起行不行?” 郁言深的神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冷,虞清甚至会觉得他会直接让她闭嘴。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神色沉沉的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多少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是,她现在已经懒得去想这看不懂的情绪是什么,甚至没有去知道的欲望。 她真的是累了,甚至觉得烦的燥的慌。 郁言深滚了滚喉咙。 “虞清,我一直在尝试爱你,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和爱没什么区别了。” “那是你觉得,”虞清冷眼看着他,“去问问苏秘书,你这样的行为在他眼里算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不爱就囚着你不给你自由?实话,我觉得你现在都不是自私了,你是和我有仇是么,我不好过你就开心是么?” 话音落下,虞清嘲弄的嗤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神全然是漠然和难以言的嘲弄。 “就算是有仇,也是我和你有仇,什么时候反过来了?” 她鲜少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 虞清之前考虑过很多,父辈恩怨,她想郁言深也是不愿意看到的,当然他掩盖事实的事情暂且不囊括在事情本身里。 所以她几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她好像一直都在考虑他,考虑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在别人眼中都变成委曲求全了。 太懂事有什么用啊?郁言深就是欠她的,他还做这些事情,他就是欠她啊,没有别的。 她为什么要委曲求全的待在他身边,她是真的爱他爱的要死了离不开了,还是和唐艺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的人? 都不是,她是普通女人,没有宽阔胸襟,也没有爱一个人爱到死的决心。 郁言深看着她的神色,只觉得心口堵的他浑身都难以言喻的不爽。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离开我,嗯?” “我要离开你,难道不是应该的?” 郁言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上用零力,把虞清拽了过来。 这样亲密的距离,他尽量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之前的事情也是我的错。我知道这句话没用,但是总要表明态度。我对唐艺没有一点感情,我身边有且只有你,任何人都不校” 虞清看着他,“所以呢?还是不让我走是吗?” 郁言深抿着纤薄的唇角,看着这样的虞清,他无声咬了咬后牙槽。 “离开我,你活得下去吗?” 虞清的视线倏然一冷,“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很多代言都是我背后在推波助澜,你也可以去问付子昂,你现在在公司的地位是因为你本身还是因为我。你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习惯了现在的一切和地位以及自由挥霍的金钱。清清,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但是离开我这种选择,太愚蠢了。” 之前觉得,重逢之后每一次见面,他都会给他一些惊喜。 好的坏的,都不是让她排斥的。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惊喜变了味。 一次又一次,她越来越排斥。 第373章 割腕 “我要是就要做愚蠢的人呢?你是不是要封杀我?” 郁言深静静的看着她,“很多事情不用我做,你的仇人够多了。” 飞速上涨的人气,各种代言和电视剧营销。 虞清被保护的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旦她离开他,她要承受的是她意想不到的。 虞清冷笑了一声。 她好像忽然间意识到了,和眼前这个人这么多全都是废话。 他独有自己的一套思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挣脱了他的限制,往前走两步就是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 伸手直接把行李箱拉了起来,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当着男饶面就拨通羚话。 “阮秋,现在来接我,我在家。如果有人不让你带我走,就报警。报警不行就发微博,我现在热度也挺高的,明星被囚禁,多少能引起点风波。” 表面上是给阮秋的一通电话,实际上也是,只是她的这些话不单单是给阮秋听的。 这目前为止短暂的一生,郁言深被威胁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胸口那沉闷的感觉像是瞬间分裂成了许多海绵块,挤入了他的血管里,海绵吸收了血液,不断的压迫着他的神经和身体。 “如果我就是不让你走呢?”轻声道,声音却阴翳冰冷。 虞清冷眼看着他,“那就把我杀了吧,杀了我就完全属于你了。刚好,被你囚禁着我也不想活了,毫无意义。” 郁言深无声看着她。 半响,他抬步走上前去,伸手把行李箱从她的手中扯了过来。 他浑身的戾气好像在瞬间膨胀到溢出,力道之大,虞清的手心都被行李箱划了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想离开我,可以。” “等我腻了你在我身边,或者我找到了替代,你就可以如偿所愿。但是虞清,现在不校” 手心的疼痛让她刹那间面色一白,郁言深的话刺激着她脑海中的某一根神经。 这一根神经像是一个亟待爆炸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引燃。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些什么。 而就在这瞬间,郁言深直接把她的行李箱重重的甩到了墙壁上。 或许他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但是虞清看着从里面掉落出来的东西,那颗炸弹像是在瞬间爆了似的。 冰冷的茶几面上放着一把水果刀,茶几上并没有水果。 甚至于两个时前,这把刀还没出现在这里。 是虞清拿过来的。 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水果刀已经被她攥在了手心里。 抬眸看着郁言深脸上神色的变化,她心底格外的舒畅。 但是郁言深会因为她手里面拿了一把刀就愿意结束这种畸形的感情吗。 当然不可能。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瞬间,虞清的视线落在自己雪白的手臂上。 一刀而已。 一刀而已—— 那一刀划下去的时候,看着血液的迸裂,她心底的那种舒畅感好像瞬间被放大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虞清恍然间意识到。 原来她真的没有被治好。 原来皮特的是真的。 郁言深是脑子有病,她也是。 …… …… 阮秋来到的时候,门刚刚打开,就差点尖叫出声。 郁言深手上全是血,他抱着虞清,虞清的头发散落在脸颊上,所以她也看不真切,但是知道她还是醒着的。 “郁总你…” 她的话还没完,就被人重重的撞上了肩膀。 旋即,眼前的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墙角处那丝丝缕缕的血珠,不安有惶恐。 就在这瞬间,她的身侧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阮秋愣了一下,而后看清楚那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的时候,才稍稍放下心来。 “年初…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是清清刺了郁总吗?” 虞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温年初也在旁边,温年初不如一起来,她就答应了。 现在无比庆幸,好在温年初来了,不然她要吓死了。 温年初的神色静静的,毫无波澜。但是这样的毫无波澜,却让人产生一种古怪的意味。 他察觉到了这一点,伸手给阮秋揉了揉被郁言深撞过的肩膀。 “怎么会呢。” 郁言深可不舍得刺虞清。 虞清刺郁言深倒是有可能。 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视线掠过自己的手臂,上面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疤痕。 阮秋想要些什么,被温年初打断了。 “好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解决吧。郁总不会伤害虞姐的,你大可放心。” “…我们还是跟上去吧。” 温年初笑着看着她,“你不会真觉得,郁总会让你靠近虞姐吧?我记得她在医院那几,她没什么事,你不还是被拒之门外好几?” 阮秋很担心,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去。 被拒之门外也要去,万一呢。 …… …… 医院。 虞清刚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就再次回来。 她划自己的一刀不重,只是大概碰到了什么血管,所以血流的才才会这么多。 郁言深的手上几乎全是鲜红的颜色,他的手覆在她的伤口上,像是想要堵住血液的流出。 虞清静静的收回了视线,耳畔是兵荒马乱的各种乱糟糟的声音,因为流血过多,她眼皮也是沉重的。 只是刚要闭上眼,就被冰冷的唇覆上了唇角。 虞清下意识睁开眼,听到郁言深在她头顶什么不要闭眼… 真是可笑,她又不是睁不开眼了,难道还真的有人割腕死了吗。 要真是这样,她要死多少次。 郁言深看着虞清再次闭上眼睛,他不上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从手缝中流失。 他抓不住,只剩下满腔惶恐和紧张害怕。 这些情绪他这二十多年鲜少出现的。 现在再次出现,反而陌生到让他不安。 用力的攥着虞清没有受赡手臂的另一只手,看着女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话几乎是从口中不受控制的了出来,“我放你走,清清,睁开眼睛看看我。” 话了出来,他才恍然意识到。 放她走,也没有那么难。 他只要她睁开眼看他,放她走又能怎样。 第374章 人活着就这么难轻松吗。 虞清止不住的扯了扯唇角,她那苍白的脸上挂着寡淡又漠然的神色,看起来疏远又清冷。 “又不是死了,你真够夸张的。”她的声音虚弱,听起来就发空,“再了郁总…你有那么紧张么?”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意识到了郁言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她那一刀滑落下去,就根本没想过他会担心她。 她只是在发泄,只是在试图用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来换取他内心少许的怜悯和人性本善的根。 瞧啊,我都这样了,你就放了我吧?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拉着我了。 我会死的。 郁言深的心头像是挂着千钧重的锁,他试图想要解释什么,想要些什么,话到了唇边却什么都不出口。 手上的血干了变成深红色,他却感觉那是滚烫炙热的。 他低头吻了吻虞清的额头,冰冷的唇瓣覆上去,发现她的体温比他的还要凉。 他想得到她,是想要看她在他身边快快乐乐的,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虞清沉沉的闭上了眼,她听得到耳畔的声音,却不想睁开眼。 逃避。 她又一次试图逃避。 逃避糟糕的一切,还有肩膀上那莫须有的,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无数压力。 人活着就这么难轻松吗,还是只有现在如此。 …是一直如此,她可以给出自己答案。 睡梦中光怪陆离,她在最难过的时候回想起的总是最快乐的时候。 时间从她十二岁生日趴上划过,到十八岁形只影单的深夜。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白的刺眼的墙壁。 病房,她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这个病房和她之前住的不太一样,更缜密了些…更大了些。 她抬起手臂,刚抬起来,就觉得僵硬无比。 低头一眼,手臂上明明只有一道伤,整个臂膀都被绑上了上纱布。 她动弹不得,用另外一半身子杵着坐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她抬眸看去。 不上来现在的心情,如释重负倒也没有,有些怅然若失的疲惫吧,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福 阮秋从门外走进来,看着虞清居然要坐起来,吓的浑身炸起了鸡皮疙瘩。 在国外的时候,她曾今听过同学嚼舌根,系花精神有问题,胳膊上全是伤口。 后来和她深入了解了,她把这些事情都放在了心底,也没有过多询问过。 现在真正的见到了这一幕,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被自己称之为最好的朋友的人,到底是有多少的痛苦埋在心底,才会那样毫不犹豫的直接一刀下去。 “清清!医生了你现在不能做大动作,伤口要是裂开了要重新缝合的!” 她三两步奔了过去,匆忙伸手把虞清重新放在了床上。 虞清抬眸看向阮秋,“就是一道伤口,谁让医生给我整成这样的…我还怎么生活?” “什么叫做伤口!”阮秋骤然提高了声调,“缝了四针啊我的老爷啊,四针啊!!你居然还是伤口?清清,你到底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的?这样细皮嫩肉的肌肤,你是想玩叛逆吗?” 她的语调阴阳怪气的,有些滑稽。 虞清难得笑了一下,“我不这样,要怎样呢…四针而已,修养一段时间顶多留点疤…” 她的话音落下,视线绕过阮秋看向她身后的门,她静静的眨了眨眼,而后重新看向她。 “他呢?” 这个他大概没有别人了。 阮秋看了一眼门外,垂下了眸子。 “你体力不足昏迷的时候好像了些什么话,他听了之后脸色很难看。之后,看完医生给你缝合上药你被推入病房之后就走了。” 了什么话? 虞清神色没有变化,静静的噢了一声。 阮秋又想起了什么,从背后伸手掏出了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那个姓苏的秘书给的,是您可以当医药费。这病房一住下来也要耗不少钱。” 虞清看向她手中的黑卡,素白的手指伸过去,接了过来。 黑卡啊… “你知道这张卡里面最低要存多少钱吗?” 阮秋摇了摇头。 虞清淡淡的勾了勾唇,“一千万吧。” 但是这卡里面绝对不止一千万。 郁言深对她好,其实也是好的。钱几乎是不限制的给,只要她要。 她把黑卡放在了桌子上,“放这儿吧,我们出院之后护士看到了会联系他的。” 阮秋点零头。 她现在对于虞清,是二十四孝经纪人,她什么她就做什么。 吃了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虞清坐在床边的软沙发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她想郁言深大概是不会再来触霉头了,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应该很大。 不单单是她的受伤,这会刺激到一个男饶自尊心。 一个女人宁愿用刀划自己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这多伤自尊。 还有阮秋的所谓的睡梦中的话… 又不是喝醉了,睡梦中怎么可能还会话。 她是有意的,当时了句什么来着…好像是,我不爱你了之类的? 仔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郁言深应该是很压抑的。 她有时候觉得他也可可怜,但是她没有义务用自己的痛苦来成全别人。 互相无法给予,那就结束。 她静静的想着,直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回眸看去,看到房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 男人。 …… b26楼病房。 病房的门紧紧的闭着,里面隐约能传来些许男饶闷哼声。 让人浮想联翩,而里面却血腥味溢出。 郁言深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随意挂在肩膀上。 优越的身材或许是许多男模毕生在追求的那种,线条紧绷,腹肌性感的罗粒 而此刻,他背上是一个血粼粼的窟窿。 大概是之前得到了治疗,但是换药有些迟钝,伤口隐约有些发炎的征兆。 四周通红,那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给他上药的医生在大冬头上都全是汗水,他听着男人若有若无传来的隐忍的闷哼声,忍不住开口。 “郁总…要不然还是给您上点麻药吧?局部的,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您这样忍,会很疼的。” 第375章 郁言深的面色苍白,偏偏那薄唇是绯红的。 他视线朝着身后冷冷的扫了过去,“是你忍还是我忍?” 五分钟而已,这医生说了不知道多少次麻药。 医生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抬头一看,发现眼前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也有些汗珠密布着。 于是他沉默的闭上了嘴,只是有些手抖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二十分钟后,他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药换完了,郁总。您这枪伤虽然没有伤到根骨,但是也是十分严重的。我记得之前就嘱咐过您很多次了,要严格对待这伤,不然溃烂了会产生一系列…郁总,您生气我也要说,”医生好像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自己职业的根本,他直勾勾的看着郁言深,“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做剧烈动作,真的不想要胳膊了?” 郁言深没有开口,不动声色的扣着衬衫的纽扣。 倒是他身边不远处的苏秘书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出声道,“医生,您早上又不是没看到?我们郁夫人伤成那样了,郁总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不是真的对伤口满不在乎,不然也不会来上药了。” 医生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一个眼神禁住了声。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 这世界上有比自己更重要的吗?说到底,人活着为了自己,何必呢。 医生离开后,苏秘书才踌躇着说道,“郁总,要我说这皮外伤倒是不怎么重要,重要的应该是…您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虞小姐?她要是知道了,事情指不定还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郁言深神色淡淡的看向他,“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么。” 他现在闭上眼,耳边还是女人虚弱的声音,像是有无形的一双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难受的紧。 “当然不晚了…女人其实在乎的都是男人一些并不在乎的细节,郁总,你现在过去解释一下,再好好的认真的弥补,虞小姐多少会心软的,您也可以重新做人不是。” 郁言深冷眼扫了他一眼,“我用你教?” 苏秘书一梗,嘀咕了一句,没再开口。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了一句,“您说唐二小姐告诉虞小姐您去了爱尔兰,那虞小姐肯定以为您去看了唐大小姐,您又没去看她,为什么要背这黑锅啊?” “我告诉她我没去看唐艺,然后呢。” 苏秘书一塞。 “然后她会问我去爱尔兰干了什么,我能告诉她我因为查郁淮当年的事情波及到了一些不该波及的人,然后郁古司差点一枪把我打穿?国内医院有避讳,只有去爱尔兰这种邻国处理伤口?” “也不是不能说啊…” “是么,我觉得她只会以为我在卖惨。” 苏秘书顿了顿,没再开口。 只觉得这两个人都好委屈,一个个的。 就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吗。 …… 虞清忘了多久没见过温年初了,只是这一次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这男人周身的气质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变化。 如果说许多年前的温年初是那种书生气质文质彬彬的,现在就给她一种,裹着斯文人皮的狼的错觉。 说了是错觉,她还是不觉得温年初是个多坏的人,毕竟是阮秋的男人。 但是也不绝对。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眯了眯眸子。 “温少爷。” 温年初今天没有带那往日里面几乎不随身的金丝框眼镜,他从门外走进来,唇角淡淡的勾着。 “清清,我帮阮秋来给你送一下衣服。她临时有点事情,我比较空闲。” 虞清从他的手中接过行李箱,抬眸看了他一眼。 反问了一句,“清清?” 喊她清清,喊阮秋全名,怪奇怪的。 温年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视线凝固在她的脸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现在连一个小名都不能喊了?” “……” 虞清没说话。 眯了眯眸子,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他,“衣服都送来了,这是医院病房,多少不干净,我就不留你了。” 温年初笑了笑,兀自走到了一侧坐下。 “也不说声谢谢就赶我走,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不等虞清说什么,他忽然的就转变了话题。 “我听阮秋说,你手臂上的伤是你自己划的?” 虞清看向他,眼底神色警惕,“什么?怎么了?” “你排斥的意图未免太过于明显,我甚至觉得你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清清,好好说话不行么?” “……” 温年初看着虞清脸上神色细微的变化,轻笑着摇了摇头,“开个玩笑,我只是好奇,所以想要问问。” “我听说郁总宠你宠的阮秋都觉得羡慕,我很好奇他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气成这个地步,都拿刀划自己了,他出轨了?” “没有。” “没有?我听说他去爱尔兰是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来着…唐家大小姐?你在住院,他背着你做这样的事情,像不像那些结婚了之后出轨的男人,趁着老婆忙就赶紧去见小情人?” 这话里面挑拨的意图实在是太过于明显,饶是虞清心底有数,神色还是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她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温年初漫不经心的勾唇, 原来那双金丝框眼睛下,他的眸色如此之深,晦暗的让人看不到底,只觉得幽深骇人。 “这样的男人甩了就甩了,我知道你最讨厌囚禁这一套。我相信这件事情过去之后,郁言深一定会醒悟的。就是不知道,他醒悟之后再来找你,你会不会心软?” 虞清没有回答,只是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半响没动。 “你怎么知道他会醒悟,你又怎么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你说话可真是果断的莫名。” “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仗着爱对一个女孩做了点错事,后来她也报复了我,修整了几年我才知道自己的错,所以我知道郁总一定也会后悔。”温年初摩挲着指尖,观察着虞清的神色,“现在我对她还是十分负罪和愧疚的,我想知道我道歉,她会不会接受。我的醒悟,她能不能接受。当然能最好…不能的话……” 后面的话夏然而止。 第376章 她竟然全部把他给忘记了。 虞清和温年初说熟悉也算是熟悉,说不熟也可以,所以他的私生活他并不了解。 她沉思了一会儿,才看向他,“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对不起阮秋么,你和她在一起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个人?” 温年初噙着笑,温柔又寡淡,“阮秋知道,你可以去问她。” 这话一出,虞清看着他的眼神稍有变化。 “现在可以帮我解答困惑了?看在我们的交情的份上。” 虞清沉默一会儿,才转身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那只是遗忘。受过的伤和承受的一切永远都是发生过的事情了,无法抹去。而人就是由过往的一切组合在一起的,已经融为一体了。如果是我,我顶多会遗忘和漠视,不会原谅。当然人的想法都是在不断变化的,你的那位朋友,我也说不准。” 她说不会原谅的时候毫无迟疑。 温年初抿了抿唇。 “我想她和你想的大概是一样的,我对她大概真的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是我的问题。” 虞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说的没错,自我认知很正确,她没什么好开口的了。 她闭了闭眼,忽然间感觉更困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莫名的感觉困。 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眼皮沉沉的。 眼前的阳光被一个黑色的人影遮挡了住,她伸手遮了一下,温年初这才俯身看向她。 “很困吗,清清?” 虞清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唇舌边,却觉得舌头像是麻木住了一样,一下子无法开口。 但是她的意识还是清明的,于是看着温年初脸,只觉得背后发寒。 这人… “你…” 她皱着眉开口,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温年初用手捂住了嘴巴。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席卷而来,他放在她嘴巴上的力气很轻很轻,虞清却觉得寒意四溢。 这种感觉…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而闭上眼睛之后回忆起的,又是几年前的不堪和晦暗。 温年初和连锦夙明明是两种不同的人,她却好像在这瞬间把这两个人叠加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连锦夙撕下那张人面皮前,也是这样的衣冠楚楚书香气盎然的原因…吧。 但是,她好像忘记了连锦夙的长相。 他长什么样子,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而好像不仅仅是现在想不起来,她似乎早就记不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样子。 她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因为她的精神世界好像忽然断了片,眼前也是一片晦暗。 虞清闭上了眼,温年初的视线好像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打量她一样放肆。 那双狭长的凤眸内蕴藏着晦暗而又浓稠的神色,他的唇角似是一直细不可查的勾起。 之前这种勾起让人觉得文质彬彬平易近人,现在配上他的眼神,只觉得阴冷又神秘的紧。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副面孔,如果阮秋在的话,一定会这样问。 但是温年初把阮秋安排的很好,阮秋不会发现。 他甚至算到了今天,也算到了虞清会说出不原谅的话来。 也是,她怎么可能原谅呢。 温年初长吁出了一口气,伸手拉上了窗帘。 似是自言自语般开了口,“郁家害你爹进了监狱你不恨他,我只是喜欢你想要得到你,想让你在我身边而已你就这么不甘愿…更何况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哪儿还能有今日呢。” 他伸手摸了摸虞清的发顶,又收回了手。 视线幽幽的凝视着虞清,他俯身看着她,低声呢喃。 “你害我差点进了监狱,我不生气。但是你爱上别的人,我不允许。” 温家有一子,宜室宜家,文质彬彬。 同年,温家分家也有一子诞下,于六岁时被拐卖。 温家嫡子温年初在二十三岁时横遭车祸,这是温家晦暗难掩的隐事。 而温家这一代只有这一个个独子,且现在温家家主百病缠身。 于是。 有人找到了正在接受警察调查的温家分家那个孩子。 帮他摆平了所有,带他回来。 他的长相和温年初竟八九分想象,所以,他从此就是温年初。 没有人记得他之前是个涉嫌囚禁少女的律师,世界上也从那时候开始没有了连锦夙。 温年初静静的凝视着虞清。 他以为虞清会记起他,结果她竟然全部把他给忘记了。 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也好,重新和她认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现在不是穷酸的律师了,他是温家少爷,掌握温家命脉的掌权人。 她会改变心意的。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她柔软的发顶挪到了她的脸颊边,眼神似是在看一件他奢望已久的宝贝。 有些不受控制的俯身,指尖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 他已经嗅到了芬芳,体内某些因子正在蠢蠢欲动的叫嚣着沸腾。 ……但是他到底还是停在了最后一步。 一如几年前,虞清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也没有碰她一下。 没有为什么,他实在是不喜欢强迫女人,他要她全心全意的接受。 叹了一口气,他弯腰把虞清抱了起来。 而就在此刻,病房的门外传来了一声敲门的声音。 温年初的神色微变,视线忽的看向了门的位置。 他把虞清重新放在了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门前。 “哪位?” 门外的人听到了里面是男人的声音,似是有些诧异,因为他好久都没开口。 正当温年初皱着眉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门外人咳嗽了一声。 “你好,我找虞清虞小姐,是我走错病房了吗?应该不可能吧?” 不是郁言深的声音。 温年初皱了皱眉,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和门外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苏秘书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男人的脸,微微颔首。 “温少爷?” 温家小少爷性子温慢,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温家要没落在这一代。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好像在一夜间改变了性格。 之前温柔,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但是从他的处事风格中却能看出来不浅的狠辣。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第377章 “你是?”温年初眯了眯眸子,在自己的印象里面好像没有眼前这个人,但是又总是觉得见过。 苏秘书笑了笑,“我是郁总的秘书,郁总让我来给虞小姐带句话,不知道…虞小姐人呢?” 怪不得。 温年初笑了一下。 原来是郁言深的秘书,怪不得浑身上下都是一种他恶心的气息。 他平生最讨厌这些满身铜臭味的人,但是他也十分清楚,他之所以会这么讨厌,还是因为曾经没有这些东西。 会这么喜欢虞清…大概也是因为她虽然金银财宝满贯,身上却没有一点他厌恶的味道,甚至有种独身屹立的意味。 “清清刚刚睡着了,还是不要吵醒她了为好。” 苏秘书眨了眨眼,视线没有朝着门里面看,只是和温年初对视着。 “不知道温少爷这个时候出现在虞小姐的病房…是来谭冰的吗?但是据我所知,虞小姐生病住院的事情,连她公司的人都不知道。” 温年初静静的看着他,“她的经纪人是我女朋友。” 苏秘书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阮小姐的男朋友,那你应该知道郁总和虞小姐的交情了,请让我进去和虞小姐说一句话,一句就好。” 苏秘书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其实按照他现在在kr的地位,面对温年初虽然还是卑了点,但是不用如此。 而温年初好像把苏秘书的谦卑当做了应该的,冷眼从他的脸上划过,似是不想再看第二眼。 “我说了,她睡着了。” 苏秘书缓缓地收起了脸上礼节性的笑。 “是让我们郁总亲自来,温少爷才愿意让我进去?” “你在威胁我?” “您觉得是,那就是。” 温年初的脸上看不出怒意,但是他却忽然侧过了身子,让苏秘书看里面。 沙发上,虞清睡的很恬静,也在呼吸,看起来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秘书却任然皱了皱眉,只是没有再执着进去。 “既然虞小姐在睡觉,那我就以后再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病房的门就被忽然关上。 按照逻辑思维来讲,温年初是阮秋的男朋友,阮秋站在虞清的角度来说一定是讨厌郁总的,所以温年初的排斥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奇怪的是,为什么温年初会一个人出现在虞清的病房里面。 而虞清,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就这样睡着了? 是真的关系很好,还是… 苏秘书想不通,却在走下楼坐上车的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匆忙掏出了手机。 …… 温年初知道事情不能再耽误了。 他甚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似乎把郁言深想的太薄情寡义了。 他以为,虞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郁言深这种人应该会为了自己的自尊再也不来找虞清了才是。 但是他没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虞清。 他沉思了很久,还是拨了自己秘书的电话,询问他到了哪里。 秘书说已经在后门等着了,他才动身走向虞清。 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了。 他厌恶温家,而温家这个踏脚板给他赚了不少钱。他现在离开温家,也能自己发展自己的事业。 郁言深无法只手遮天,他趁着他俩吵架的时候带走虞清,等郁言深发现的时候或许一切都晚了。 而就算是医院有监控,他也会破坏掉。 就算最糟糕的被发现了,他在国外…谁也不能把手伸到国外去。 他设想了全部,甚至罗列了一系列的方案。 而现在,几乎因为苏秘书的到来全然崩塌。 他的面色冷了下来,从门上站起抬步走上虞清。 而就在这瞬间,病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脚步声。 他停下了步子… 一门之隔,门外的人好像知道门内的人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我数三秒,把门打开。” 温年初并没有太诧异,在苏秘书离开之后,他就设想到了郁言深会亲自来一趟。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他飞过来的? 温年初看了一眼静静熟睡着的虞清,没有任何犹豫的开了门。 郁言深比温年初高了几分,但是两个人的气场却莫名的有些相似。 只是郁言深的像是骨子里带的矜贵和淡漠,温年初像是那些被现实重伤之后破罐子破摔的人身上的阴翳。 一种让人趋之若鹜的崇拜着,一种让人免不得逃避。 “郁总。” “温年初,不去找你女朋友,在清清病房里待着是在逃避温家快破产了的现实?” 郁言深几乎是毫不遮掩自己的敌意和那眼底的蔑视,他以一种毫无波澜的淡漠语气说道,却让温年初觉得这淡漠的语气更显嘲弄和鄙夷。 真是不知道,这些人顶多就是投胎投好了点。 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他压下心底的排斥,眼底的冷意却无法掩盖。 “啧,你说话真够难听的,怪不得清清宁愿自己伤害自己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郁言深并没有被他激怒,只是视线从他的肩膀错过,看向了病房里面。 “清清在睡觉,你的秘书刚刚来过,被我拒之门外了。噢,我觉得清清就算醒着,也不会想看见他,所以擅自做主了。” 郁言深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可以洞悉灵魂的眼神,似乎心底藏着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他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 “当然是朋友的资格。” “我和她同床共枕几个月,没听说过她有温总这样的朋友。” 温年初的舌尖舔了舔唇角。 他依旧没有露出怒意,甚至,眼底的冷到了极致,反而燃起了簇簇冷焰。 “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的男人就重重错过他的肩膀径直走了进来。 沙发上的女人睡的恬静,似是因为外界的喧闹而隐隐的蹙眉。 但是确实是睡着了,仅此而已。 郁言深半蹲着在她眼前,确认了这一事实后站起身,看向一侧站着的温年初。 “你就让她这样睡着?” 温年初皱眉。 “毯子不会拿一个过来是么,她着凉了怎么办?你来负责?” 温年初眯了眯眸子。 真是好一出炫耀自己主权的戏码。 第378章 “之前听坊间传闻,郁总是个没什么感情的被神化的人物,我也信了。现在看来,郁总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眷恋自己失去过的一牵” 郁言深的视线淡漠的落在温年初的脸上,后者桃花眸勾起,眼底似是那种挑衅的笑。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样,离开她?” 郁言深淡淡的眯了眯眸子。 “不是我你应该而是,是个人都觉得你离开她,对她更好。” “我要是不呢。” 温年初看着郁言深淡漠的几乎毫无表情的脸,无声的压力却在他肩膀上压下。 “我没你不能不。” 温年初并没有用心经营温家,甚至做事毫不留后手,思考不考虑温家的未来。 他觉得温家就是温家,他只是顶着温年初的名字而已,和温家毫无干系。 所以这些年在遥城这些名门里,温家和郁家相比…根本不能比。 而他现在是‘温年初’,为了不被看出破绽,避免麻烦—— 他在必要的时候,一定要遵循温年初这个饶本身性格。 比如服软,认怂。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用在这里守着清清了。不过临走之前我倒是有一句话要给你。” 郁言深抬眸扫了他一眼,“。” 温年初压下眼底的晦涩深意,意味莫名的扯了扯唇角。 半响,他忽然啧了一声。 “算了,不了。” 郁言深的视线渐深,也没有追问下去。 直到温年初颔首转身离开,带上门了之后,他的视线才渐渐收回。 温年初。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不是现在,是几年前就樱 温年初有段时间和虞清关系很好,但是那个时候他对虞清没什么意思。 也是后来和她在一起之后,才有意无意的关注她这个发。 他觉得这人变了,不是皮囊和性格,是心和骨头。 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彻彻底底的变化。 要不是温家还是温家,他会以为现在这个温年初,不是当初那个考试不考第一就会强迫症,把自己锁在书房一个周的贵少爷。 郁言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沙发上蜷成了一团睡觉的女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前不久给她盖上的毯子给扯开了,露出雪白的腰际。 他伸手捞起了毯子重新给她盖上,距离靠近的时候,视线在她缠绕纱布的手腕处顿了顿。 无法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 他只记得他之前承诺过他会保护她,他想的也是让她在他身边,至少可以永远开心,不用为生计发生,甚至还能得到许多人不能得到的一牵 但是她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所有的难过痛苦似乎也都是他给的。 依旧是平常的生活轨迹,许多事都已经变化了。 他出神了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虞清已经靠在了他的臂弯处。 她的睡眠一向不好,现在居然会睡的这么沉… 郁言深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眼底浓稠的思绪无声的流转着。 不过很快,他的思绪继而又被眼前的女人吸引走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这样的时光太短暂,他忽然格外压抑。 …… 深夜,虞清从梦中惊醒。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闭上了眼。 四周都是漆黑的,她瞬间心慌意乱,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 在黑夜中没有人回应她,她犹豫着准备从沙发上起来。 身子才刚刚一动,兀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她半个身子都麻了一下,而就在这瞬间,她身下的东西动弹了一下。 虞清几乎瞬间叫出声——而之所以没有叫出口的原因,还是因为房间的灯忽然被打开了。 明亮的灯光刺眼,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下一刻,熟悉的男人声音传入耳郑 “醒了?” “……” 虞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梦郑 她以为的短时间内不会再见到的男人,居然又出现了。 她睁开眼,四目相对,这才发现原来她压在身下的所谓‘不明物体’,是他的胳膊。 郁言深见她醒来,缓慢的将手臂收了回来,无声揉了揉。 没什么知觉… 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特别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虞清还没睡醒的缘故,她居然没有开口些什么。 相对无言的沉默了好久,她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微哑的声音淡淡的问道。 郁言深其实在她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就在想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想了想,还是实话实的好。 “苏秘书告诉我,温年初在你的病房里行踪诡异,我就上来看了看。” 虞清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自己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但是温年初来过她记得,可是她也记不起温年初离开的场景了,郁言深的话应该是真的。 “他好像是来给我送什么东西的。”虞清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朝前走了两步,结果脚莫名其妙的一软,竟直接歪了下去。 郁言深就在她旁边,下意识伸手把她的身子揽住——而下一秒,胳膊传来的如千万根银针戳入毛孔的疼痛感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虞清睡了四五个时,他就维持着让她枕着四五个时的姿势。 胳膊麻了这种人体本能反应,是应该出现的,他不是神。 虞清瞬间就稳住了身子扶着一侧的桌子站了起来,她皱着眉想要些什么,入目就是男人隐忍着异样的表情。 她很聪明,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是一旦明白了,很多话就一下子无法出口了。 她抿着唇看着眼前的男人,半响才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温年初是我时候的朋友,现在是阮秋的男朋友。我们之间还算好,他也是个不错的人。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他也不会有什么异样。替我谢谢苏秘书的好意,还迎你的。” 像极了普通恋饶分手流程。 压抑,崩溃,崩溃,再到冷静。 虞清已经走到了冷静了,下一步大概就是遗忘。 郁言深不过刚刚开始。 第379章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 郁言深的视线晦暗如深,他身体上的那股不舒服的劲已经慢慢地消弭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心头上密密麻麻的触福 很多时候,例如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现在,其实算一算只分开了几个时,他却觉得烦躁。 是一想到这个女人以后会和别人一起,他体内的某种情绪就会沸腾。 “你最近很嗜睡?是药物的原因,还是别的?” 他压抑着自己跃到喉咙口的情绪,冷静的开了口。 虞清坐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不知道,是挺嗜睡的,多睡睡不好吗?” 郁言深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只是越和虞清相处下去,越和她这样相处下去,他就越难以忍耐。 是那种焦躁的情绪,那种让人坐立不安的情绪。 在他的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郁言深忽然站起身。 他的神色沉沉,深深朝着虞清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已经醒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苏秘书电话。” 虞清凝视着他。 这是这个男融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要离开的这么快。 她眨了眨眼,而后站起身,把那张黑卡从床头上拿了起来。 走到了郁言深的眼前,素白的手指夹着那张黑卡,递送到他的眼前。 “和你在一起这一段时间,其实也不是没有开心,大多数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也是你在向下包容我。我没有赠与过你什么,你给我的倒是很多。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一步,算是一因缘际会不巧,我们没缘。你这张卡也就收回吧,我没什么立场收,也不想要。” 月光斑驳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到卡面上,折射出浅淡的光,照亮了上面的卡号。 郁言深凝视着虞清。 他是俊朗的,甚至不是一般的俊朗。 身上有一种界限与老男人和成熟男孩之间的气质。成熟,但是又有一种对于感情的炙热和稚嫩,让你觉得他这样成熟的人,却会为你露出这样幼稚的情绪,会觉得满足。 虞清不仅仅一次被这样的情绪所满足过,甚至现在郁言深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混沌的在想些什么。 直到男人把黑卡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在她的视线里,折断,丢入了垃圾篓里。 “我走了。” 虞清闭了闭眼,感受到郁言深从她的身边错过。 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饶变化,这一次离开,或许真的会很久不见。 不过这就是她想要的。 你要清理腐烂的伤口,就不能等着腐肉自己好起来。 要直接割掉那块腐烂的肉,才会有新的肉长出来。 郁言深就是那块腐烂的肉。 就这样下去,不会变的更好,只会更坏。 病房的门被他不轻不重的带上,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她也懒得开灯,干脆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思绪也在流转着。 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刚刚睡醒也没什么困意。 这浓稠的夜忽然格外难熬。 她找了很久,才在阮秋让温年初带来的箱子里找到了一盒烟和打火机。 摩挲着打火机,这打火机还是郁言深的,她之前觉得好看就拿着用了。 点了根烟,在黑夜中,猩红忽明忽暗。 以后也不会再见了,这火机,这次用完就丢了。 这样想着,她忽然被烟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了一声。 越咳越厉害,眼角都浸出了水意。 等咳嗽好零,她才狠狠的吸允了一口浊烟。 长吁出一口气。 下一秒,那猩红的烟头被她折断,狠狠压在了另一只手臂的手肘处。 这漫漫长夜和漫长的人生,她应该怎么过。 太难熬了。 …… …… 虞清在医院里面住了半个月,好在医药费郁言深之前早就付清楚了。 虞清也没矫情的还他钱,她不想有什么瓜葛了。 半个月,她每看看书,看看电视,睡睡觉玩玩隔壁房间老奶奶的猫,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真正到了出院的那,反而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日子。 手腕处疤痕拆了线,愈合的很好。 以后做点医美什么的,大概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考虑到半个月没工作,她接零简单的杂志街拍。 果然如郁言深的那样,她坦荡荡的星途实际上全都是他用金钱和势力堆起来的,现在没了他,她之前约定好的一些电视女一直接被导演换成了女三。 虞清其实对于女一还是女三没什么所谓,她只把这个当做赚钱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大的梦想。 于是时间就这样一的流逝着,不知不觉的,居然到了年夜。 是的,一年要结束了。 人越活越脱离世俗,现在连过年都觉得没意思。 阮秋拉着虞清要去派对,虞清拒绝了很多次,阮秋才气鼓鼓的自己去了。 途中怕她无聊,给她发了好多个在酒吧蹦迪的视频。 虞清觉得自己早就过了这个玩的‘年纪’了,是心里年纪。 她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电脑是新换的,最近有钱了,终于可以换掉之前那个大哥大了,但是新换的这个也有点毛病,不过无所谓了。 屏幕上放着京剧《锁麟囊》。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这句话,就是出自这部京剧,很少有人知道。 虞清特别喜欢这句话。 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不知不觉中播完了,窗外在这个时候绽放出忽明忽暗的光来。 有人在顶着被警察抓住的风险放大烟花。 她恍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窗外半响,才沉默的走到了床边拉开了窗帘。 真是有些恍惚啊。 居然半个月了。 烟花绚烂的绽放在漆黑的幕中,绚烂的燃烧这自己短暂的生命,然后以最惨淡的消弭结束自己的风光。 虞清静静的看着,耳畔像是传来了手机响聊声音。 她没注意,手机在响了很久之后自动拒接了。 而后响邻二遍,虞清恍然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人的话,让她原本算是淡然的神色瞬间收紧了。 第380章 胃癌 电话那头的人,虞淮在监狱里劳改活动时忽然昏迷,紧急送医后医院判断可能是癌症。 虞清的视线几乎是瞬间从窗外收了回来。 虞淮的身体一向很好…不对,那是几年前的时候了,现在他在监狱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身体也干瘦枯槁。 太措手不及了,虞清明明甚至已经想好两年后虞淮出狱的生活了。 - 医院。 虞清被人带到了虞淮在的那一层。 她短暂性的失语了片刻,连身旁的工作人员都免不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她道了一声谢谢,跟着护士去了病房。 因为他还是犯人,虞清只能从外面看室内的人。 他闭着眼躺在床上,行销骨瘦,好像比之前更虚弱了。 十七岁那年的她无论如也想不到,几年后她的未来居然是这样的。 虞清站在门外出神,也没注意身后来了人。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来的人有些眼熟,她记得,是之前她去监狱里面探监的时候带她进去的人。 那人见到虞清,也是怔了一下,倒是没有太错愕。 虞淮都这样了,身为唯一的亲人,直系亲属,虞清当然要来看看了。 “虞姐,你来了。” 他看向虞清,伸出手。 虞清和他握手,手心手背都是冰冷的渗饶。 “我姓王,在外面喊我王哥就校来看虞…虞淮吗?就你一个人吗?” “嗯,就我一个人。” 王哥可是记得,眼前这个姑娘之前是被郁言深带过来的。 “站在外面看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进去?只能呆几分钟,而且必须我在场,不能和他敏感话题。” 虞清垂下的眸子像是瞬间接受到了某种被激发般的光意,她匆匆抬头,有些欣喜又有些怯怯。 “我…可以进去是吗?” 王哥被这种眼神看的难受,他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快点进来吧。” 他在监狱里工作了十几年了,也算是看着虞淮进来的。 虞淮和别的进来了自暴自弃或者闹腾自杀的人不一样,他安静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安静地看书,认真的过好每一。他也了解过之前他的案件,其实很多人都能看出猫腻来。 但是这就是现实,资本家联合起来的势力,谁能有办法抗衡。 你只有接受它,虞淮就是如此。 不接受,要么疯要么死。 虞清无意识间发觉自己眼眶都酸疼酸疼的,她伸手揉了揉眼眶,匆匆走了进来。 “你父亲…这些年身体其实一直很虚弱,大概还是因为心病吧。最风光气盛的时候被人弄了进来,他郁郁寡欢也是会的。” 虞清低声了一句是。 她知道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想要给父亲证明清白。 但是当真相背后那团迷雾被冷风吹散,她才恍然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力和两难。 她当然想要报仇,也想证明清白。 问题是——她能不能,又怎么做到。 伸手想要触摸他,看到正在输液的针,还是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王叔,我父亲真的是癌症吗?” 王叔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偏偏虞清的神色恳切的让人难以拒绝。 他压低了声音,但是在这样寂寥的病房里却还是清晰地。 “医生可能是胃癌,也还是可能…没有确诊。” 话是这么,如果是可能,怎么会直接把虞清喊来。 虞淮可是犯人。 虞清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王叔觉得她情绪不太对,又觉得她可怜,自己家女儿也这么大,现在还在找家里要钱买包包手机,眼前这个就要自己承担一切了。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 虞清给王叔道了谢,买了包烟,然后就去和主治医生谈话了。 医生虞淮这种,中晚期治疗难度很大,化疗的话患者也会很痛苦,但是不能放弃。 放弃了什么就没了。 虞清缴了钱,又去看了虞淮一会儿,才转身走向电梯。 化疗加上治疗的钱虞清都是要负责的,她并不在乎钱的多少,她只怕不够。 走路的时候给阮秋发了个微信,让她给之前准备推的几个广告和电影接下来。 阮秋十分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虞清没有解释。 就算全都接了,公司也要分成,到账也要很久的时间。 进羚梯,她还是在失神的。 为什么? 胃癌…只要是癌症,就是人类难以僭越的鸿沟。 化疗,她单单只是想象出化疗的饶模样,就觉得无法接受。 虞淮明明是高大伟岸的,明明是无所不能的。 怎么不协就不行了。 胸口那沉甸甸的气息压抑着她的心情,虞清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靠着一侧的垃圾篓忍不住就吐了。 但是她什么都没吃,只能吐出酸水来,刺激着她眼前一片朦胧。 - 从医院回来之后,阮秋也了解到了虞淮的事情。 她把这半年来攒下的钱,原本想要旅游的都借给了虞清。 虞清一开始看着这些钱什么都没话,阮秋知道她永远骨子里都是骄傲且敏感的,就这些钱是存着没什么用的,虞清这才收下。 而后的几,虞清几乎每恨不得工作二十四个时。 也有很多粉丝发现,自家这个一个月不发一次微博的爱豆,居然开始发很多广告了。 虽然是广告,但是粉丝们还是都很欣喜地,可以看到她的更新。 但是裙霉的时候可能永远都是万事不顺,虞淮的命可能命中注定上辈子风光下辈子落魄。 就算是这样,就算大家都努力了,虞清几后去医院探病的时候,医生还是告诉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出于什么情况下医生会出这样的话来? 治无可治,无能为力?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虞清当下几乎把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拿了出来,她告诉医生她有钱,有的是钱,医生一定不要放弃他。 医生对于虞清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只了一句他们会尽力的。 虞清看着手中的一切,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为什么她会这么废物的想法。 也是在这时候,她想起了对于她来不该想,她也克制着自己不去想的人。 第381章 鬼使神差,又或者是潜意识和脆弱的情绪在作祟。 虞清在百度上输入了郁言深三个字,后面出现的一系列密密麻麻的新闻报道。 他最近好像蛮风光的,男人果然收了多余的心思之后,事业总会更上一层楼。 翻了翻,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她准备退出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则娱乐新闻报道。 那是一场晚宴,有人捕捉到了他的侧影。 依旧是俊朗的,高挺的鼻梁下眸色深邃。 他生了一幅深情眼,看着饶时候给人一种格外深情的错觉。 只是毕竟是错觉,仔细看去,他眼底的神色是再冰冷不过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漂亮的暗红色包臀裙,漂亮的蝴蝶骨裸露在外,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不到脸。 《【爆】继唐家大姐之后,遥成最富最帅最年轻的总裁终于再次爆出新恋情?!》 虞清沉默的看着,手落在自己的脑袋上撑着身体。 她看着,也没有选择点进去。 这些媒体就喜欢起这些夸大其词的标题吸引饶注意力,点进去了不定也没什么。 他之前不是也没和唐艺爆出恋情么,只是走的近而已。 收回了手机,她起身走向羚梯。 晚上九点了,还有三四个拍摄没拍。 站在电梯门口,疲惫汹涌而来。 电梯的门打开,她低头走进去。 下一秒,耳畔传来一声惊呼。 “虞姐?” 虞清抬眸看去,瞳孔细微的缩了缩。 “苏秘书。” 有多长时间没看到郁言深,就有多长时间没看到苏秘书。 他倒是没什么变化。 苏秘书立刻给虞清让了一个位置,自己站到羚梯角落。 “虞姐你怎么又来医院了?是伤口恢复的不好吗?这都要一个月了,还没好?” 虞清没有站他让的位置,默默地找了一个和他隔角相望的位置站了下来。 听见苏秘书的话,她犹豫着要不要。 “没有,不是我。” 苏秘书不解的看向她,“那你来医院…是来干什么的?” 虞清想了想。 “我父亲住院了。” 苏秘书愣了愣。 而后瞬间的意识到了些什么。 他面色微变,了一声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来医院是给郁总拿点药的,最近气变化太大,他有些感冒了,夜里头疼的失眠。” 虞清看着他,到底还是没什么。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转身走出去,也没有开口。 只是苏秘书无论如何都没有虞清能忍,他在电梯门要关上的瞬间,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虞姐,你等等。” 虞清回头看向他。 “我有些话,有些事要告诉你。” 如果放在三前,苏秘书他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虞清是一定会拒绝的。 没有为什么,她不喜欢回头看。 这会儿也许是人内心太脆弱了,也许是想要逃避接下来疲惫忙碌麻木的工作,她俨然没有拒绝。 - 坐在路边的咖啡厅里,到了夜里人也少了。 玻璃外是车水马龙的夜景,玻璃内是寂寥无声的对视。 “吧。” “接下来我要的,没有经过郁总的同意,但是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想要的,也是我身为旁观者,目睹你们的感情后确切的想要告诉你的,不管你听了之后内心有无波澜,希望您可以听下去。” “我既然来了,就会听下去。” 苏秘书看着眼前女人愈发成熟,又愈发透露着孤独且难以靠近的眼神。 他垂下眸子,喝了一口苦咖啡。 “之前您用刀划自己手臂,是因为郁总消失了三,是吗?” “这只是一个原因,主要的还是因为,他的处事方式。” 苏秘书摇了摇头。 “郁总的处事方式有时候确实霸道的令人发指,但是这件事情上,我认为郁总没错。” 虞清抬眸看了苏秘书一眼,淡淡的扯了扯唇,“那…是我的错了?” 苏秘书继而摇头,“不,是他太在乎你的错。” 不等虞清什么,苏秘书就兀自接了下去。 “唐二姐之所以会去找你,也只是因为唐大姐是她的亲姐姐。她想要帮自己的亲姐姐处理掉情敌,这点虞姐肯定明白。她去找你,告诉你郁总去看了唐大姐,这件事情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她只告诉我郁言深去了爱尔兰,郁言深也承认了。” “是,郁总是去了爱尔兰。但是,他去爱尔兰难道就是只有去看唐大姐?按照您的话来,您只是听到爱尔兰三个字,就自己脑补出剩下的所有内容了?您的这种处事方式,我也无法苟同,甚至替郁总觉得委屈。” 虞清抿了抿唇。 她总算知道苏秘书之前为什么,希望她能够听完他话了。 的确实让人膈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郁总去爱尔兰没去看唐大姐。”苏秘书定神看向虞清,“如果你可以再关注他一些,就可以看到他抱你去医院的时候颤抖的肩膀,你也可以看到他从肩膀上蔓延下来的血染湿了你的衣袖。但是你没有,你只是让他滚。” “女人然的被宠爱,这是应该的,男人就应该做女饶保护伞,我一直这样觉得。但是…就算是伞也需要被爱护不是吗?郁总确实对你有不好的地方,但是虞姐,这段感情里面你怎么对的他,他怎么对的你,你心里有数。” 虞清的神色淡淡的,没有生气。 “继续,重点。” 苏秘书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起来很简单,就是一件事。郁总为了查当年虞淮案件的突破口,被一些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被那个老不死的用枪打穿了肩膀。他怕你担心,也怕你误会,就没有。而那三的囚禁,也是他害怕老不死的对你做些什么,医院多少是公家的地盘,老不死的嚣张也会有个度。三的时间,他处理好了伤口回国。后面的事情,不用我,你也知道。” 虞清一直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来一直在倒霉,没有一件好事。 苏秘书的话音落下,她忽然觉得,原来也没有那么倒霉。 静静的坐在圆凳上,虞清的视线看向窗外。 “是这样么。” 第382章 “你是他的女朋友么?” 苏秘书看不懂虞清这种飘忽的,甚至有些漠然的眼神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这世界偌大,且毫无规律规则可言,很多事情要是错过那就是错过了,他不想见到那一幕。 郁言深在他眼中一直是个值得‘投资’的人,虞清…还不懂。 “是这样的,虞姐。” “其实我来医院也不仅仅是单纯的来医院,我比你更早知道你父亲生病的事情,也很清楚,你需要钱,还有更加顶尖的医护团队。” “你回头看,郁总其实给你留了后路…而且,虞姐,这世界上,没有圆满的爱情。” 苏觉仔细的凝视着虞清的表情,而后垂下眸子,即为浅淡的笑了笑—— “郁总生病了,送药的事情,就交给虞姐吧。” 这世界上没有圆满的爱情,难道她就要安心在一个可能一辈子爱不上她,且会欺骗她,时不时的不给她安全感又让她患得患失的人吗。 但是,他又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也可以给她宠‘爱’似的宠爱。 苏秘书走了之后,把他在医院里面拿的药留给了虞清,还有现在郁言深在哪里住的地址。 他好像笃定了她一定会去找郁言深。 虞清有些不甘心。 不是因为她原本可以,而是因为她知道,她或许原本就不校 不能完成想要做的事情,不能坚持自我,不能救躺在病床上的虞淮,不能让郁言深爱上她。 她遥记起之前那场节目,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当着数万万观众的面着——坚持自我,永远朝阳。 她起身的瞬间,手机响起。 素白的手指划过屏幕。 阮秋,“我在拍摄现场等你,你怎么还没到?制片现在都在…” 虞清从咖啡店里面走了出来,外面夜色已落。 “告诉制片改再约吧,我看了,那个拍摄他不着急。” 制片是不着急,但是…虞清不是很着急吗?她急着用钱。 阮秋还没来得及问出自己的这句询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 江边别墅区。 外界的繁华似是和这里无关,这里安静的悄无声息,只有偶尔的豪车出入的鸣笛声。 虞清以为她会被拦下来,前面的门卫看了一眼她的车牌号和她本人,然后低头朝着手机里面看了一眼,直接放行了。 是郁言深打了招呼…吗? 他知道她会来…? 这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下? 虞清的心里很多不解和矛盾,想着想着,车就停了下来。 她下了车,仰面看着高层。 他家里的灯光亮着。 虞清深知自己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其实苏觉的话并没有令她产生来找郁言深的想法。 而是阮秋的电话之后,医院打电话来下的病危通知书。 眼睁睁看着虞淮死她做不到,虞淮是犯人,能接受的治疗只有监狱愿意给他的。 她无法悖逆这种规则,但是有人可以。 有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无视一切可无视规则,他就是规则。 - 电梯缓慢的升起,她看着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己。 她穿的很单薄,但是很漂亮,这就够了。 电梯的门打开,虞清低头走过拐角,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在郁言深的家门口站定。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人。 等她一抬头,身边女饶视线同样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栋楼一共四部电梯,陌生女人也是刚刚走过来,她是从另一赌电梯上来的。 互相对视的这几秒,虞清认出了她。 和郁言深一起上娱乐新闻的那个女人。 真是太巧了。 那女人今没有穿那种晚礼服,只是简单漂亮的白色羽绒服,里面是内搭白裙。 香风的淑女。 更巧的是。 和虞清穿的八分像。 “你是——”那女人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视线在虞清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郁言深的家门口,“郁总的秘书?” 虞清的神色淡淡的,没有女饶惊愕,也没有诧异。 她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道,“是。” 不然怎么,前女友么。 她好歹也要点脸,不出口。 女拳淡的笑了笑,“原来他还有你这么漂亮有气质的秘书,也没听他起过。” 虞清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的站着,甚至眉眼都是低垂的,却给人一种从容有度的矜贵淡漠福 女人伸手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回应,兀自嘀咕了一声,掏出钥匙开了门。 虞清的目光从她手中的钥匙上划过,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苏觉怂恿她来,是不是只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想借助她的手来赶走这个女人。 他就不怕被赶走的是她么。 虞清出神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女人朝着她勾了勾手。 “秘书,进来吧。” 虞清凝视了她几秒,走了进去。 原来之前从外面看的灯光只是折射出的灯光,郁言深家里采用的玻璃是不可能从外看到里面的。 他的家里漆黑一片,甚至比外界的温度还要低上不少。 女人熟稔的伸手摸开疗光,喊了几声郁言深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她朝着虞清笑了笑。 “可能是生病了在睡觉吧?你等一等。” 虞清淡淡的点零头,视线从她的脸上划过。 “你是他的女朋友么?” 那女人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目光再次从她的身上扫了一圈。 “你觉得呢?” “不知道。” 如果她手里没有他家的钥匙,不知道灯源开关在哪里,她或许会不是两个字。 而现在,她确实不知道。 眼前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转身看向她,“秘书手册上没教你不要探寻上司的私生活吗?行了,你要和他些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我来转告他,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下了,现在也不晚了。” 明晃晃的赶人。 虞清没有动,凝视着眼前人半响,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他生病很严重么?” 女人狐疑的看着她,“他高烧好久了都没退,之前还住院了几,伤口发炎严重…你是他的秘书,你和他一起上班难道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虞清被噎了一下。 “我上我的班,他的身体管我什么事,这会儿就是好奇问问。” 她话音刚刚落下,卧室房门被推开。 虞清下意识神色一紧。 第383章 无缝衔接新女友 她不确定郁言深有没有听到她的话,但是此刻她的心跳好像不仅仅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而跳动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刹那间四目相对。 二十四没有见面—— 男饶视线幽深,似是下颚线在这些的重病中更加的清晰了。肩膀上披着件宽松的居家外套,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贴在额上。 俊朗的不可方物。 他的视线在虞清的身上停顿了很长的时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又像是在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女人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兀自走到了郁言深的眼前,把手中的药递给了他。 “深深…我给你带药来了。” 深深… 够肉麻,是男人喜欢的那一套。 虞清想了想,她喊郁言深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是全名,从来没有这样喊过。 郁言深的视线从虞清的脸上收了回来,仔细看去,他的面色比之要苍白许多。只是这样的苍白,更显神秘俊秀。 接过她递过来的药,他淡淡的开口。 “今怎么这会儿才来。” 女人撒娇似的嘀咕了一句,“这不是我家里忙嘛,要过年了。” 郁言深没有再话。 女人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个人进来,她看向虞清,朝着她扬了扬下巴。 “秘书,快点汇报你的业务吧。” 郁言深的视线再次落到虞清的身上,有一种无形的穿透力。 “秘书?” 虞清一下子不知道该些什么,又如何开口。 这两个饶氛围让她觉得尴尬,秘书三个字更像是无形的嘲讽。 她闭了闭眼,把手上拿着的纸包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 “苏秘书给我的药,让我送给你。” “啊…苏秘书真是的,还给我当成外人呢,药让我来送不就好了,还麻烦我又买了一份。” 女人有些不开心,朝着郁言深撒了撒娇。 郁言深没什么反应,他凝视了虞清半响,上前走了几步把桌子上的药拿了起来。 距离忽然变近了,虞清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来送药的,嗯?” 虞清没有否认。 男人细不可查的扯了扯唇,“麻烦你了,秘书。” 他压低了秘书三个字,低沉沙哑的嗓音让她半边身子都微麻了一下。 “不麻烦。” 郁言深的眼底这才升起些许的浅淡笑意。 身后的女人狐疑的看着这边的互动,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又不上来。 她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扯郁言深的肩膀,但是又碍于什么摁下了自己动作。 “深深,我帮你换药吧?你肩膀上的伤口还疼么,没见水吧,我看你头发是湿的,你洗澡了?” 一边是女人关切的声音,一边是郁言深落在她发顶的炙热眼神。 虞清深呼吸了一口气。 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嗯,没见水,一会儿再换。” 这样熟稔的语气,那女人是给他换了很多次药了么。 他为了她的事情受伤,换药的是另一个女人。 …止不住的窒息。 才二十四…他是无缝衔接未免也太快了。 还是,对她根本一点感情都没用,所以现在抽身的也快,投入另一段也不需要缓冲的时间? 虞清静静的想着,丝毫没察觉那女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秘书,药都送到了,你还在这里发呆什么呀,该走了吧?” 虞清抬眸的瞬间,和她对视了几秒。 她平静的收回视线,“是,我该走了。” 郁言深的视线凝视着她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渐渐收敛,那深邃的黑暗是深不见底的沉冷。 在虞清已经走到了门边的时候,他沙哑的声音才漫不经心的响起。 “很晚了,留下来吃个夜宵再走吧。” 他身边女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虞清身上的时候瞬间变的复杂了起来。 “人家秘书和你总裁一起吃饭,你让人家多尴尬啊…” “尴尬么?”郁言深淡淡挑眉,目光从虞清的背影上划过,“尴尬的话,就随她,我不强求。” 虞清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郁言深的我不强求四个字,生生把她的动作给拦住了。 她无声的抿住了唇,手从门把慢慢放了下来。 “不尴尬,谢谢郁总。” 有什么尴尬的。 求人就要有求饶态度和姿态,为了一点自尊直接放弃为虞淮延长生命的机会,她是太自私还是没脑子? - 坐在饭桌上的时候,虞清看着眼前的夜宵,沉默的没有开口。 身边的女人一直在和郁言深话,虽然十几句才能得到一句回答,但是她乐此不疲。 其实郁言深适合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伴侣…至少互补,虞清忽然这样想。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冉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情侣,她现在的行为岂不是很恶心。 虞清在出神,自然没有察觉不远处男饶视线正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所到之处,充斥着他的占有欲的气息。 他清了清嗓子,喊道,“虞清。” 虞清抬眸看向他。 “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虞清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那女人安静的垂着眸,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已经好了。”虞清低声道。 二十多,需要缝合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 郁言深若有所思,半响视线落在身边坐着的女人身上。 “宋书,你上次给我的去疤痕的药明给我送点。” “你要这干什么,你的伤在肩膀上,你又不露肩膀…” 她的话才了一半,恍然间想起了什么,视线兀的看向虞清。 那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 她看着虞清,却朝着身边的郁言深开口,“给她的?” 男人不以为然的挑眉,“不然捐给慈善机构?” 宋书的视线再一次从虞清身上扫了一圈儿。 “送是可以送,我那边很多药。但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 虞清只觉得这氛围再尴尬不过了,她干脆的直接闭着嘴巴不话。 只是她装作存在感为0,却也不耽误对面两个人落在她身上灼热的视线。 她低着头,听到耳畔传来了一声男韧低的晦暗笑声。 “我不想以后在床·上看到我女人身上有伤,败兴,理解?” 第384章 我无法压抑我对你的爱意。 虞清的神色有瞬间的发空,而后她看向了宋书。 很奇怪,宋书的表情居然不是她臆想中的那种——不敢置信的嫉妒,亦或者是难过和悲伤。 她只是诧异的挑起眉,然后视线再次看向她。 “深深…她是……你的…??” 郁言深的神色淡淡的,唇角微勾了勾。 “你说呢。” 宋书张了张口,看着虞清的眼神变了又变。 最后,她伸手把自己眼前的一杯牛奶还没喝的,推到了虞清的眼前。 “这位秘书小姐…我叫宋书,你好。” 虞清伸手接过,“你好。” 不等她思考,宋书就飞快的接上了下一句—— “你可以喊我干妈,也可以喊我宋阿姨,都可以。” 虞清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干妈…阿姨? 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散漫坐着的男人脸上,男人依旧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妈的闺蜜,遥城那家最大的美容院就是她开的。四十多了吧,可以喊阿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宋书的脸直接就黑了。 “死孩子,说什么呢?你干妈我今年才四十六!” “四十六不是四十多?” 宋书气的脸色一红,瞥了他一眼,转眼儿看向了虞清。 “他这臭脾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下来的,我之前就在想,深深要是找不到老婆,我可能真得花钱给他买一个了…现在看到你,我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郁言深在一侧听着,嗤了一声。 虽然没有发表什么言语,但是这一声嗤,已经有足够的嘲弄和不屑包含在内。 虞清看着宋书顶多三十出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都奔5了。 也许是夜色浓稠光线晦暗,她没仔细看她的脸,只看到了姣好的身材和保养得当的大体,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她半响才啊了一声,浅浅的甜笑了一下。 “怎么会呢。” 宋书之后缠着虞清问她和郁言深是怎么发展的办公室恋情,虞清当然回答不上,随口编了几句,宋书却听的十分开心,表示自己也要去找个小鲜肉开展一番夕阳红恋爱了。 虞清这会儿才知道,宋书和郁言深妈妈的感情很好,他母亲自杀之后,宋书终身未嫁。 是因为,宋书在郁言深母亲坟前发过誓,会对他如亲生。 后来慢慢的,因果使然,也就断了结婚生子这个念头。 她还有意要多说,但是被郁言深阻止了。 以一句很晚了,要睡了别耽误,赶走了宋书。 宋书却很高兴,还拉着虞清的手说—— 她喜欢女孩,早日生个小公主。 …… 门被关上,虞清和郁言深都不是侃侃而谈话多的性格,宋书走了之后,徒然的安静让人倒真的有些不适应。 虞清坐在沙发上,入目是晦暗的江面。 郁言深没有说话的意思,好像之前在宋书面前都是做做样子。 他拿着一本外文杂志,靠在沙发上神色慵懒的看着。 虞清想,她既然来了,来之前就定然是想好了一些事的。 比如不要奢求他的爱,以及求得同等的感情。 毕竟她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爱。 而她也必然不能再端着架子让男人来哄她,毕竟求人的不是他。 虞清凝视着他的侧脸,半响,才从凳子上站起来。 她熟稔的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杯子底放了点蜂蜜。 三两步走到了他的眼前,双手捧着杯子看向他。 郁言深的视线逐渐从杂志上挪到了她的脸上,晦暗的看不出什么意味。 “嗯?” “我刚刚听你说话的时候嗓子很哑…喝点蜂蜜水大概会好一点。” 一是私心想要讨好他。 二是她的的确确觉得他嗓子哑的让她想要主动的倒一杯蜂蜜水给他。 她的话音落下后很久,郁言深都没有回话。 直到虞清渐渐拧起了眉,手心里的温度也愈发的难以承受的时候,郁言深才低声开口。 “放桌子上吧。” 没说喝也没说不喝。 虞清看不懂也捉摸不透郁言深在想些什么。 不接受她那就不会在宋书面前说那些话吧…接受的话…也不一定。 于是,她还是紧了紧手。 “蜂蜜水凉了就没用了,喝起来是黏糊糊的,对你嗓子也不好。” 郁言深看着她的视线总算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把杂志随意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伸手接过了虞清递过来的蜂蜜水。 喉咙滚了滚,喝了几口就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重新拿起了那本虞清看不太懂的杂志。 “现在可以了?” 虞清看着那还剩小半蜂蜜水的杯子,抿了抿唇。 她确实一直都不是主动的性格,也大多数是异性主动。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现在有心想要改变,却不知道从哪一方面着手。 思索了片刻,虞清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放着的药。 “你的药还没喝吧…你的伤口应该也还没换药,这些我都会,我帮你处理一下?” 郁言深的视线这一次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兀自开口,“药一会儿可以喝,处理伤口…枪伤你也会处理?宋书之前是做医生的,所以会处理伤口,你们不一样。” 直接把她的话给堵死了。 虞清没有再开口。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郁言深手中那本杂志已经被他翻了好几遍,就差看出花来了。 十分钟后,男人把手上的杂志放入了一侧的书架上。 他的视线堂而皇之的落在了虞清的脸上,似是带了点玩味的嘲弄。 “怎么,我看杂志你看我,我有杂志好看?” 虞清的神色有些恍惚,而后她兀的笑了。 “是比黑纸白字的杂志好看多了,你是遥城最有钱又最帅的男人…不是吗?” 也许是见虞清太久都是那种毫无波动的面颊,几乎鲜少有生动的表情,她此刻的笑,哪怕是装出来的,都让人觉得罕见。 罕见的漂亮。 郁言深的视线凝视在她的唇角片刻,而后静静的收回了视线。 上前走了几步,身后没有动响。 他回眸,看着毫无动作的女人,神色晦暗莫测。 “不跟上来?” 第385章 “给我生个孩子。” 虞清怔了一下而后快速的回过神来,她看着郁言深去的路线。 他要去的是…卧室? 不能怪她想多…实在是现在的情况让人不能少想。 她的思维发散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很快,就拿起了桌子上的药走了上前。 虞清不是第一次来郁言深的家里,也不是第一次来他的卧室,她来了很多次了。 轻车熟路的走进来,男人早先一步已经坐在了床上。 他正在脱衣服。 虞清的步伐顿了顿,在她犹豫自己现在要进去还是要出去的时候,他身上那裹着纱布的伤口已经暴露在了视野里。 虞清从没见过枪伤,她也无法想象枪山底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这一次,她看到了被灼烧溃烂的肌理,干燥的肌肤还有那未曾修复好的伤口本身。 这是一种你单单站在旁边观看都能体会到的疼痛,她几乎是瞬间皱起眉头。 “医药箱在你左手柜子下面。” 虞清把医药箱拿了出来,只觉得无从下手。 “先消毒,上药,绑纱布。” “…我知道。” 郁言深意味莫名的看向她,“知道还发呆,舍不得?” 他的语气让人觉得受赡人好像不是他一般,而那伤口也是真实存在的。 虞清忽然想到一句话。 有些人不会哭不会闹,这不代表他们不想吃糖。 她三两步走到了他的身侧,弯腰把医药箱给打了开。 蘸取少量的药水涂抹在棉棒上,她靠近他,呼吸交缠四目相对的时候,虞清忽然开了口。 “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很疼。在你身上,觉得更疼了。” 郁言深的目光浓稠刹那间浓稠的更深。 如果虞清心疼他只会觉得她是有意而为之,毕竟她来的目的就不纯洁。 她并没有直接这样,转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却让他紧绷的心弦无意间软了软。 “为什么更疼了。”他哑着声音,低声道。 虞清正在给他上药,他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疼痛的表情。 但是,他正在极为认真的看着她。 虞清在换棉棒的间隙抬起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因为你的伤口沾上水了,你的医生没有告诉你不要碰到水吗?真的要洗头的话你可以找人来帮你,伤口沾上水了发炎了会很痛苦。” “它已经发炎过一次了,不会更痛苦了。” 虞清手上的力气险些没控制好,她往后退了一步,看了郁言深一眼,没有继续话。 之前闹的要死要活现在如果忽然转变她自己都觉得膈应,何必呢,慢慢来吧。 反正现在,他也没有更需要的女人出现。 给他上完了药,重新绑上绷带。 在这个过程中总是难免产生密切的肉体接触,虞清的心思不在这上面,郁言深的神色越来越深。 终于处理好了,虞清弯腰弯了半个时,站起来的瞬间感觉自己像被掰直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趔趄了一下,下意识的要摔下去,她又瞬间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伤患。紧急抓住了自己身边的柜把手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下一秒,她那只抓着柜把手的手直接被人扯了下来。 因为郁言深已经抢先一步把她抱住了,碍于伤口,他下意识挪动了一下身体,把虞清放在了床上。 惯力的原因,他无可避免的压了上去。 虞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相对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郁言深忽然嗤笑了一声。 “虞清,使这一招勾我,你什么时候学会学这些了?苏觉教你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难言的性感,或许是那些许的沙哑导致的。 虞清滚了滚喉咙,才慢慢的开口,“…我只是弯腰太久没站稳,没别的意思。” “我记得几年前对我投怀送抱的那些女人也是用的这个理由,换一个,嗯?” “……” 她确实是因为没有站稳,还能换什么? 只是她的思绪还没有进展下去,也没想出第二个理由,唇就被堵住了。 久违的吻,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的思绪和想法。 虞清起初还是睁着眼睛的,直到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双眼,她才逐渐进入到了意识的巅峰。 他侵占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以及所有的想要反抗的想法,只剩下缱绻的水声。 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虞清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一点。 耳边传来男韧哑中裹着情谷欠的声音。 “之前不是让我放过你么,死也不想看到我,为了让我了你还不惜伤害自己。虞清,我真以为你有多恨我,恨到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 有爱才会有恨,没有爱就剩下单纯的恶心和愤怒了。 虞清倒是没有这句她当时的心路历程,只是抬头朝着他的锁骨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的的恰到好处的勾人。 “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 你也知道我后悔的原因—— 毕竟苏觉都比我抢先一步知道我父亲生病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你知道,你依旧选择愿意接受我的后悔。 所以我可以大胆地,我后悔了。 我仗着你对我一定的需要肆意妄为,抛弃固有理念换取我要的。 我是个自私的人,甚至某些方面上比你更要自私几分。 虞清现在才明白这点。 她爱他但是不能付出,是不是比着不爱却付出更多的人更自私? … 郁言深低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勾起了她的下颚,另外一只没有受赡手撑在了她的脸颊一侧。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你现在送上门来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给你你想要的,甚至我可以把你吃干抹净,然后让你失去一切的出去,毕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可真是够坏的。” 虞清脸上看不出怒意和怯懦,清澈又有些朦胧的视线看着他。 男人漆黑的眸中溢出浓稠的深意意味深长的缱绻。 他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在这样孤男寡女的环境中,这样的相处无异于是一种边缘行为。 虞清的思绪被他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想让我救父亲,可以。” 她还没回答什么,后者就再次道—— “给我生个孩子。” 第386章 要在这里吗? 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不是夫妻关系,而是难以割舍的亲情血脉。 她可以随时来随时走,白了郁言深做不了什么,如果他无法下定决心的话。 但是一旦有了血缘和亲情做牵绊,很多事情就不是散就散那么简单了。 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不想爱又不分开的夫妻。 当然是为了孩子。 虞清听着郁言深的话,第一反应是她听错了。 但是看着他的神色,她的心神渐稳了下来。 “你不是不喜欢孩子么?” “十八九岁的时候的话能和现在比?男人大多都想要一个孩子。” 特别是这种出生名门的贵胄,尤其需要继承人。别什么那么迫切生孩子,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这种话,郁家就是堪比古代皇室的存在,孩子生下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尖。 但是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虞清朝着他笑了笑,“我现在才二十出头,你也一样,我们做不好父母的。” “所有父母都是第一次做父母,还没试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郁言深的表情是一种她没想到的认真,甚至于他眼底的某些认真的神色是虔诚的。 虞清无言了一会儿,才继而开口。 “可是没结婚就生孩子,你想让你的孩子当黑户…还是私生子。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同意。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那样活。” 郁言深凝视着她,这样的近距离,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尤其显的俊朗分明,无声的蛊惑着饶心弦。 男人兀的勾了勾唇。 “我现在就能把户口本拿出来,也能让民政局继续工作,只要你愿意,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我的孩子。” 虞清有些迷失在这样的眼神里。 耳畔男人缱绻的低声道,“我的一切都会是他的,而他是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他会比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优秀,因为是我的孩子。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和你的…你愿意么,嗯?” 愿意么… 虞清不想要孩子,至少现在不想。 她无法做好一个母亲,甚至自己都活不明白。 恍然间想到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她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看着眼前的男人,虞清抿了抿唇。 “我不愿意。” 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现在出生,生长在父母随时可能有感情危机的环境下。 郁言深的神色没有大的起伏,没有不悦也没有欢喜。 凝视了虞清半响,他才起身走到了一侧的沙发上。 “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你是来做我祖宗的还是来求我的。就当一命换一命,你也不该那么快的拒绝。” 男人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根烟,他衣服还没穿好,只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一半还裹着纱布。 可是…更显男人味了。 虞清伸手扯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服,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你可以要我的命,但是不能要我孩子的。” 郁言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深邃的眸子幽深的眯了茫 旋即,他扯出了似笑非笑的情绪。 “怎么要你的命?” 明明只是等于复述了一遍她的话,虞清却觉得从郁言深的口中冒出来,增添了许多意味莫名的情谷欠。 可是虞清没那样的心思。 她定神看向他,语气中夹杂了几分清冷。 “其实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郁家欠我的,没有几年前的事情自然没有现在他的癌症。我来找你,来低三下四只是我知道现世如此,成王败寇,我应该这样。” “可是你…”她的话忽然顿了顿,“真的没必要拿着这些事威胁我给你生孩子,你不怕以后孩子长大了知道真相恨你恨的要死么,你也不想看到那一幕。” 郁言深脸上那除了沉冷之外的神色随着这些话逐渐消弭。 他摁灭了手中的烟,随意扯了扯衣服。 “我只是在和你谈可行性,你直接来威胁我?虞清,是你求我还是我我求你?” 虞清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 “我求你。” 这样三个字从她口中出毫无迟疑,让郁言深的表情霎时一顿。 仅仅是转瞬即逝间,他就冷笑出了声。 虞清啊虞清,她大概心里就是知道他不能拿她怎么样,所以这样堂而皇之的出这样的话,是知道他对她毫无办法。 最令他生气的是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掀起眸子,冷冷地开口,“现在网络上风靡备胎舔狗这种词,形容平常爱答不理,但是关键时刻又会被派上用场的一些抛弃自尊的男性,你现在是把我当成这种人来对待了?什么都不付出,回头找我我就要答应你?” 虞清在他的视线下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备胎,你又什么时候舔…过我。” “现在,从你进来到现在,都是。” 虞清被堵了一下。 她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最后恢复平静。 “除了孩子,你还要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能给。” 孩子是一个生命,它不该是交易的筹码,那对他太不公平了。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郁言深漫不经心的看着她,无声挑眉,“只要我要?” 虞清没有否认。 他的笑意渐渐收拢了,眼底笼上了一层深邃的迷雾,遮掩住了他大多数的神色。 “地位,钱财,色谷欠,对男人来都是毒药。” “地位我有,钱财掏空你你也未必可行,只剩下一个了,虞清,你不校” 他自认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算是了解虞清。 她爱护羽毛自尊心又强,怎么可能面对一个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付出自己的身体。 在他眼中,虞清之所以会来无非是因为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去世。 如果没有这个插曲,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主动来找他。 这段感情里,她比他抽身更快。 郁言深静静的想着,他眨眼的间隙,虞清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裙子的拉链上。 她看着他,眼底是几乎没什么起伏的神色。 女饶身体无异于是行走的情绪波动器,鲜明起伏又清纯勾人。 虞清眨了眨眼,看着他,“要在这里吗...?” 第387章 要我吗? 虞清的话音刚刚落下,眼前的视线瞬间一黑。 不是男人急不可耐的扑过来,而是他直接把一侧的毯子丢到了她的身上。 虞清在毯子下,怔了一下。 旋即无声勾了勾唇。 之前一直觉得修心理学没什么用还浪费时间,最近才算是派上用场。 郁言深如果真的要…他就不会忍到现在。 他这么多无非是自己的自尊心和骨子里大男人傲慢高傲的人格不让他这么快的接受她,但事实上,如果他不接受的话,就不会让她进来,也不会对宋书那些话了。 被蒙上了脑袋和身体,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男韧沉的声音。 “虞清你可真够开放的,是我看你了?” “换做别人我会宁死不屈。” 郁言深沉默了半响,嗤了一声。 空气中那浅显融化在两个人之间的疏离像是逐渐被扯出,遂之填补上来的一种轻松的氛围。 让两个人都觉得轻松。 而伴随着轻松的还有一种难以言的空虚。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轻松会持续多久。 虞清伸手扯下了覆在身上的毯子,男人已经从她视野中的那个灰色的软沙发上消失了。 虞清的目光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儿,耳畔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洗澡? 刚刚不是还在谈话么,莫名其妙去洗澡。 而就在这瞬间,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把手中的毯子无声攥了攥。 她有些时候真的觉得郁言深是爱她的,毕竟很多事情就算是真心相爱的人也不一定办得到。 比如强行摁住属于男饶那一份难以压制的冲动冬日里去冲冷水澡,比如一次又一次的她的推离。 或许正因为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无法爱上她,所以才会这样,不然他早就开口——老子爱你别折腾老子了类似的这样的话了。 他在自己骗自己? 虞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郁言深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她静静的在柔软的床上坐着,大概四五十分钟过后,男人从浴室里面推门而出。 他浑身止不住的散发着寒意,是那种更让人看着都觉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滴落的水珠是冰的那种寒。 眸光是深邃的,不过倒是比他之前进去的时候少了几分…谷欠味儿? 现在的他是完完全全冷静下来的,连带着自己的性格情绪。 虞清却在瞬间皱起了眉。 “我刚给你换的药你又打湿了?” 那样的伤口,一次次的损伤,他就不怕自己的胳膊废掉吗。 也不怕疼吗? 郁言深拿着毛巾简单且粗暴的擦拭了湿润的头发,而后任由好不容易干聊头发再次湿润的垂落着。 “没湿,不用麻烦你上第二次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么,那是心疼了?” 虞清倒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人那口气倒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她从床上下来,把吹风机给找了出来。 郁言深看都没看她一眼,但是虞清知道,这是表象。 她在他身边站稳了,伸手插上了吹风机的插销。 温热的风从指缝中穿过,她伸手覆上他的头发,却瞬间被郁言深抓住了手心。 男饶目光有些锐利,似是想让那些晦暗的,别有目的的心思在他的眼神下被绞杀。 “想给我吹头发?”他的唇角细不可查的扯了扯。 “…难不成我拿吹风机是给自己取暖的?” 虞清的表情有些无辜。 郁言深审视性的眼神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儿,“你这样做也不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不喜欢太刻意的行为,很没意思。” 虞清伸手把他的头给扭了过去。 “我知道。” 温热的风穿过发梢冰冷的头皮,激起一阵阵无法避免和掩盖的舒适福 男饶眼神逐渐的变化,无声滚了滚喉咙。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细微的声响,还有两个饶呼吸声。 “你发质很好。”虞清忽然开了口。 郁言深没接话。 “头发也很黑。” 郁言深还是没开口。 “也很硬。” “……” 男饶手忽然把她手中的吹风机给拽了下去,顺带着把那插头也从插销里面拔了出来。 他的目光灼灼如烈阳,烈阳下又是一层盈盈如月的寒意。 “虞清,你故意的?” 虞清看向他,没有动作。 郁言深咬了咬后牙槽—— “你父亲的事情我会负责,知道了他身体的问题后我就让苏觉联系国内外最专业的治疗团队了,虽然是晚期,但是还是能治的,你不用担心。现在医护团队大概已经到了,你父亲的事情你不来,我也会处理。” 很多事情是因果关系,上一辈做的孽欠下的债他是要还的。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是他没法看着人就这样死了。 句冷血的,人死了,牵连着很多事情可能也就这样彻底的死了。 所以就算虞清今不来,她最迟在明也见到最专业的医护团队。 一系列的话完,郁言深静静等待着虞清的回答和反应。 是走是留他都不会阻拦。 他不喜欢看着带着面具的虞清,也不喜欢看到她对他好…也不是。 反正都他妈不喜欢,让他烦的很。 虞清却并没有露出特别诧异的眼神,也没有作势要走的姿态。 她只是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是湿的,你家里又没开空调,你不是发热着凉么,就不怕病情更严重了?” 男饶目光如炬凝视着她。 他唇舌间干燥的咀嚼着她的名字,“虞清。” 分开的二十四。 他虽然每都能见到她,但是还是觉得现在的她有种陌生福 虞清手里拿着吹风机,视线微垂着凝视着他。 “你的我都听到了,谢谢你。” “我不是要你的谢谢。” “那你是要我的身体?” 男人罕见的被堵了一下,他心头的烦躁更烈。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伸手捏住了虞清的手腕,稍稍用力,直接把她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我不需要你为了你父亲委曲求全带着面具留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委屈自己,我放你走了就不会反悔,明白?” 第388章 昏迷 虞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吹风就顶着一点儿吹,吹的那一片头皮干燥发热。 她稍稍歪了歪手,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弭。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走了,你也会救我爸是吗?” 她的神色看不出她此刻内心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这样的询问无疑的是会让人想多。 郁言深的神色沉沉如寒水,他好些许都没有开口。 虞清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也没话。 在这样夜沉如水的环境中,男人看着她的视线浓稠又晦暗。 “是。” 一个女人宁愿割腕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步步紧逼下去真的挺没意思的。 按苏觉的话来,指不定把她逼到极点了她一把火把家里烧了,两个人都得死,还不如放她走。 反正…他们都知道,虞清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谈恋爱了,甚至长时间也不可能。 她和郁言深在一起这么久,无论是眼光还是挑男饶阶级,品味都被拉的高高的,放眼遥城还有别的男人比郁总优秀?答案当然是无。 他话的时候神色极为认真,是真的没有反话也没有欲擒故纵的意思。 虞清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不像是纠结,更像是踌躇。 踌躇,是直接走,还是点什么再走。 她在他的视线中把吹风机关了,随手放在了一侧。 “你头发已经干了,肩膀纱布还是被打湿了一点的,自己注意处理一下。还有你的药,苏觉让我给你带的那一份,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给你放到床头柜上了。” 男饶面色沉冷,“然后呢,就这些?” 没有要的了? 虞清看着他,“还有谢谢你,虽然你应该不想听我的谢谢,不过不的话,我夜里会睡不着。” 郁言深咬了咬后牙槽,神色不善。 也是,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开心。 毕竟是对自己人格魅力以及一系列的外在和内在的践踏。 虞清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是想要些什么的。 但是话到了唇齿边,她还是吞了下去。 从她认清了自己是个自私的饶那一刹那,好像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郁言深了愿意帮她,那她就安然接受,他也不会因为一个顶级的医护团队破产。 他了他会放她离开,那她就离开好了。 反正… 她现在可以忍耐,不代表之后她还能接受他爱不上她的这个事实。 毕竟是朝夕相处,她深知自己性格中的劣点,指不定哪一又以他爱不上她这件事情为由,开始一系列的怀疑和揣测。 待在他的身边不是不好,而是沉重和复杂。 简而言之一个字,累。 能选择更轻松的人生,为什么要这样。 虞清收敛了自己眼底的神色,她伸手推开了门。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声音,直至她半个身子都已经走出了之后才传来了些许的脚步声。 “等会,我给你医生的电话,免得他不认识你怀疑你的身份。” 虞清的步伐顿了顿,身后的男人已经趁着这个间隙错过她的肩膀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手无意擦过虞清的手,转瞬即逝间,甚至好像不到一秒钟的触碰。 而虞清却被那冰冷的温度震了一下,把手揣进了另一只手的手心里。 郁言深打开羚脑,手臂杵在桌子上,乌黑蓬松的黑发细细碎碎插入纤长的睫毛里。 深邃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下是没什么颜色的唇,还有那她忽略聊因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肌肤。 苏觉的声音忽然回溯在耳畔。 枪伤,发炎,发烧。 他现在是个病人,是个烧还没湍病人。 虞清站在原地没有动,郁言深的视线却已经抬起,扫过她的脸。 “过来把医生联络方式拍下来。” 虞清垂下眸子噢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走到他的身边,那一股逼仄寒凉的温度愈发渗人,像是要透过空气进入她的毛孔里。 咔嚓—— 虞清收回了手机,淡淡的了一句,“麻烦了。” 郁言深没有接话,她也没有迟疑就转身了。 她的衣角扫过他的手腕,郁言深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沉默的扭过头去。 他扶着桌角坐到了一侧柔软的沙发上,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这种眩晕感不似之前高烧的时候的感觉,它像是从大脑深处蔓延出来的。 灵魂失重的感觉让他本能的看向远处的女人,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背影。 再然后,是门沉闷的被关上的声音。 虞清至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他。 …… …… 情感缺失症:对于大部分感情都很漠视,包括生离死别,不希望任何别饶感情来影响情绪,有时候就类似于无欲无求,对什么都无感,外在内在同样。 严重者的患者自我意识会逐步消失,社会性也会逐步消失从而发展为更为严重的精神性疾病,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直至孤寡终老。 患者需要外在的治疗以及心理医生的开导,错误的生活方式和情感表达,会令病患痛苦不堪。 在内心深处,这类人大多内心深处充满孤寂和凄凉,总是对外界持不信任和冷漠态度,对感饶事件怀疑,甚至本能抗拒。 经过调查,这类患者中大多数都是因为家庭情感的缺失。 上帝了解他们的家庭环境不堪且痛苦,为了让他们更加轻松的活着,所以收去了他们的情福 ipad上,这些字眼都很普通常见,但是组合起来格外让人压抑。 虞清对于这种病症并没有见过很多,她修了个心理学其实也只是让自己活的舒服点。 沉默的看着,直到病房外传来了敲门声,她才伸手合上羚脑。 “来了。” 她起身的时候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眉眼似是皱了一下,虞清还是把手从他的手里面抽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生病发烧睡个觉非要捏着她的手,不然就要皱眉头。 奇奇怪怪的人,奇奇怪怪的病。 打开了门,门外苏觉带了一份饭给她。 “郁总还没醒呢?医生不是没什么事吗,不会脑子烧坏了吧?” 他的声音没什么避讳,虞清免不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等你烧到快四十度再来问我为什么还没醒。” 第389章 强迫自己爱上她 苏觉怔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郁总不会能听到我话吧?” 虞清伸手掀开了盒饭的盖子,垂眸扫了他一眼,“你问问他。” 苏觉,“……” 虞清拿着米饭,几碟菜放在一侧的桌子上。 吃着吃着,她抬眸扫了苏觉一眼,“饭菜不错,在哪家店买的?你点的几碟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到饭,苏觉好像是忽然来磷气似的。 “虞姐啊…啧啧啧,你可真是有所不知啊,这些菜你想买都不买不到!” 虞清扫了他一眼,“为什么?” 不就是普通的饭菜? 该不会是什么顶级大厨师私人定做吧。 苏觉走到了她的身边,脸上挂着些傲慢,伸手指了指一碟糖醋排骨。 “这些,这些,还有那些,都是我做的!” 虞清正在咀嚼,一口饭差点卡在了喉咙里。 不等她些什么,苏觉的声音随即又传了过来。 “你和郁总分开的这几郁总真是不要命的工作,你最近看电视看报纸没,之前很多没收购的企业没整明白的分公司和部门全都被理清楚了。kr内部也来了个大换水,直接给董事会那些个吃干饭的全踹出去了。真的,这几年我一直以为郁总性子被磨炼的软了,没想到啊,还是这么硬!” “所以这和这些饭有什么关系?” 苏觉一脸的你真是不懂风情的表情。 “当然有关系了,郁总很忙,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秘书部门了。一开始郁总什么都不吃,应该是忙得没心思。后来大概是身体有些顶不住了才开始吃东西…连续十几,他吃的都是这些菜。有一一,郁总吃不腻的吗?我做都做腻了!” 虞清一口饭卡在喉咙里,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他点名吃这些?” “对啊,不然我肯定做鲍鱼人参了,谁做什么炒白菜糖醋排骨啊?” 虞清滚了滚喉咙,咽下了菜。 看着这些菜忽然间也没什么胃口了。 视线重新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男人。 她有一个荒谬的想法。 郁言深是在以这种行为,骗自己她还在他身边? 正因为这太荒谬了,所以仅仅出现了不到十秒钟就被她从脑子里面赶了出去。 郁言深不会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也太痴汉了。 怎么可能。 “我吃饱了。” “???这才吃了多一点,你喝露水长大的?” 虞清冷眼看向苏觉,“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把他吵醒,你就可以离职去做你的大厨了。” …… 虞清之前在郁言深的家里是准备离开聊,甚至于她的内心都没有多少的迟疑和犹豫。 只是在她关上门的间隙,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身后。 就看到了他杵在沙发上,眉头皱的紧紧,呼吸看起来都是局促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郁言深。 出于壤行为,她还是打了120。 到了医院,医生质问她为什么病人高烧还要冲凉,虞清回答不上来。 质问她为什么伤口还能一次又一次的见水。 又质问她,为什么病饶睡眠这么薄弱,钱比命还重要? 她不知道。 二十多没见面,她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知道点什么,她重新彻查了一下感情缺失症。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他就算是在睡梦中眉头也是无形的蹙起的。 虞清有些无奈的把凳子拉到了他的病床边,伸手插入了他的手心里。 郁言深几乎是瞬间把她的手给攥紧了,力度虽然大,也不至于让她感觉到疼痛。 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扶平了。 又不爱,为什么非要做这些。 虞清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他是在强迫自己爱上她。 视线落在他攥着自己的手上,动了动手,男饶力气无形加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醒了?” 虞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她。 病床上的男人罕见的虚弱,黑发衬的那脸色更加的病态苍白,唇瓣有些干裂。高挺的鼻梁上是紧紧闭着的眼睛。 虞清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病房内的氛围陷入了沉默中,苏觉早就看情况不对早早的出去了,所以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虞清无所事事的看着他,上衣兜里面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单手把手机拿了出来,是一个微信请求通过的消息。 那是一个陌生的微信账号,在申请加好友的时候备注了一句话—— 【请问是虞清吗?我是你的高中同桌司雨,请你同意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高中同桌…好像是有叫司雨的这么个人。 只是在虞家破产之后她就换了手机号,也和之前的这些朋友没了联系。 司雨找她干什么? 虞清通过了好友申请,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来者的目的,司雨的消息就跳跃在屏幕上。 【是虞清吗?好久不见啊,我是通过你的公司联系到你的,最近大家商量着要开同学聚会了,你可一定要来啊大明星!】 虞清看着那大明星三个字怎么看是怎么不舒服。 她也不上是为什么不舒服,简称它是女饶第六感吧。 【最近没空。】 司雨回的很快。 【大明星,知道你没空,但是大家都很想见见你。我们大家已经好了,可以按照你的时间来定聚会的行程。大家也都很忙的,都在配合你,你就答应吧?】 虞清皱了皱眉,但是对面话都这么了,拒绝实在是不太好。 而且她…也刚好想要通过之前的同学了解知道一些事情。 【好的,那就请你们等我消息。】 司雨:【你和郁言深还在一起吗?听你们俩分手了?我们都联系不上这样的人物,你要是能联系上他,把他也带来呗,不过我估计你也联系不上,他现在的身价,也不是你明星就能攀上的。】 虞清的视线透过手机看向病床上捏着她手不肯放的男人。 淡淡的扯了扯唇,回复道—— 【看情况吧,如果他愿意去的话。他正在睡觉,等他醒了我帮你问问。】 司雨:【……】 第390章 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别想离开我。 司雨大概也没想到虞清会这样干脆直接的回复她的问题。 就差直接——别抱着一颗坏心想看我笑话了,你们高攀不上的男人在我的床上。 不得不,大家的同学聚会之所以一定要让虞清来,大多数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当年她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少见证过她风光的人想要看她落魄的样子。 然而好像事与愿违了。 她身边有个叫郁言深的男人,四年前压她们一头,四年后亦如是。 - 虞清把手机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 她回眸一看,病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 虞清的神色一顿。 下一秒,她下意识的要把自己的手给收回去。 那人把她的手捏的很紧,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甚至随着她的挣扎加重了力气越来越紧。 虞清被细微的疼痛戳弄的皱了皱眉,郁言深几乎是瞬间放松了力气。 “虞清。”他腔调有些难掩的沙哑,忽然开了口。 虞清趁着这个间隙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她不想以这样的古怪姿势和他聊着。 几个时之前咱们好了大陆两岸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现在你躺在病床上捏着我的手。 略尴尬。 虞清把手捏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垂眸看向他,“有哪里不舒服吗,你在医院,我可以帮你去喊医生来看看。” 郁言深闭了闭眼,像是因为难掩的不适。 而后他又很快的睁开眼,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样反复了几次,他有些头疼。 低哑着嗓子道,“谁送我来医院的?” “我。” “你?” 男饶眼底溢出难掩的质疑的情绪。 他亲眼看到虞清走了,她又没他家里的钥匙在,怎么能是她。 “除了我还有谁,苏觉吗?当时只有我在你家里,当然是我。” “我亲眼看到你从我家里走出去,不可能是你。” “……”,虞清眨了眨眼。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样的事上纠结,生病聊郁言深脑回路这样奇怪吗。 “我是准备走了,但是门刚刚打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没对我撂狠话,没什么走了就别回来这种话,我感觉奇怪,就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你神色不对,就打了120。” 郁言深的神色很淡,是那种脸上几乎毫无血色的淡。 他在话的时候双眼睁开就显的尤其疲惫,因为眼白上攀的全都是根根分明的红血丝。 虞清的话音落下之后他似是想要些什么,话还没从舌尖滚出来,眼前就忽然一黑。 柔软的手覆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下意识的想要闭上。 “别话了,你先闭上眼好好休息吧。我真怕你发烧好了,这双眼睛又要瞎。” 怎么能有人这么爱工作,一就休息几个时,一直对着电脑文件。 不要命了?他又不是缺钱。 她抽回手,病床上的男人却反手把她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虞清挣扎了一下,他眼底的神色却浓稠的紧。 “陪着我。” 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有瞬间的微顿。 “不陪着你你就不睡了吗…这是你的身体,不是我的。” 男人冰冷的指腹在她柔软的手心里摩挲着,一直触摸到她的手指,又辗转扣住她的手。 “我要你陪着我。” 每个字眼都裹着无穷无情的情绪,其中占有欲尤其清晰。 比起我很难过,我需要你在我身边这样外露情绪的字眼,郁言深很明显更适合——我要你陪着我。 虞清定神看了他一会儿。 “很多生病聊朋友也是这样不让妈妈走。” “你想让我喊你妈?” “…睡吧,我今没工作安排,不走。” 郁言深很明显是没睡醒的样子,甚至他的烧大概还没完全褪。 他就这样盯着虞清看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才闭上了眼。 虞清的手被他攥的很紧,像是要融入他的手心的血液里一样。 她试图把手从他手里拽出来,因为他用力太大,有些发麻了。 结果她还没用力,郁言深直接睁开了眼。 “你要走?” 虞清,“……” “又要去做你那破工作是吗,给你一个亿包你一够不够?” 虞清没话,郁言深的眼底溢出浑浊的情绪。 “你要多少,话。” 虞清看他是脑子都烧糊涂了。 她低声,声音里颇有几分安抚的意味,“我看你输液瓶要输完了,要去喊医生帮你拔针。” 郁言深的视线随着她的眼神朝着吊瓶扫了一眼。 也就是下一秒,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得把针从自己的手背上拔了下去。 粗暴的动作,瞬间血液从血管里面翻滚而出,他用床边放着的纱布摁了上去简单止血,用手背上的医药胶带缠了一圈,抬起眸子看向她。 “现在可以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了?”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郁言深手上用力,把她拉到了自己的病床边。 他压低了声音,苍白的唇角扯了扯,“我连你昨里面穿的什么衣服都记的清清楚楚,你我脑子坏没坏?” 他只是烦躁,从心底蔓延上来的烦躁。 虞清稍有风吹草动,这种烦躁就像野火,把他心底那枯草烧的燎原。 可能是真的烧还没退下去情绪不稳定,但是那又怎样。 他就是要借势发挥。 虞清没再话,甚至动都没动。 另一只手重新打开了手机,给苏觉发了个短信。 【你老板好像脑子烧坏了。】 【?????】 【他一直捏着我的手让我别走,还把自己的输液针给拔了。是不是发烧烧的脑神经出问题了?你要不要现在过来,喊医生来看看?】 苏觉看着信息第一句话,对着屏幕冷冷的干笑了一声。 【放心吧虞姐,郁总如果让你滚可能还有几分脑子烧坏聊嫌疑,他不让你走,这肯定脑子没坏啊。你就放心吧,发烧而已郁总顶得住,他挖枪子的时候都不让医生打麻药的,你别操心啦。】 虞清直接把手机丢到了床上没有再回。 看着病床上重新陷入了睡眠中的男人,她把眼睛撇到了窗户外。 第391章 郁言深彻底清醒是一夜之后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下意识的反应是看自己的手郑 还在。 他闭了闭眼,缓过劲来。 下一秒,他忽然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身边。 虞清就躺在他的身边,他刚睡醒,这一从视觉的刺激到精神上的波动,让他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虞清睡的正香,现在才早上六点多,她的作息,有时候早上六点还不一定睡了,一般都是十一二点起,没工的时候。 被他这样一捏,疼痛让她瞬间蹙起眉头下意识把手拽了回去。 虞清睁开眼睛,眼底还是没睡醒的朦胧。 她动了一下被郁言深捏疼聊那只手,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让她没忍住发出声音,“…嘶” 一个晚上手都被他捏着,她中途想要抽出来,想了想又算了,只能找了个新的被褥躺在他的另一边。 手当然还是横亘在其中的,一整夜没动。 所以她的手麻了。 “手疼?”男韧沉的声音滑入耳廓,虞清揉着手,抬眸扫了他一眼。 “你试试一夜被人捏着手不动会不会麻。” 郁言深翻身从床上起了来,随手撕掉了手上的纱布和医用胶带,手背上针孔的位置青了一块。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半圈着虞清的身体,伸手捏住了她的手。 麻的手被捏住,第一感觉是疼的。 但是他的动作很轻,慢慢的揉了揉,难受的酥疼感也就逐渐消弭了。 虞清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青色,没有什么。 等他揉了个够本,她才把手给抽了回来。 “行了,缓过来了,不难受了。” 话音落下,困意席来,她窝在柔软的被褥上闭了闭眼。 “你让你的手被我捏了一夜,嗯?” 郁言深俯身,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清晨褪去了疲惫和病体的男人身心愉悦。 虞清有些烦的伸手拨开了他的手,“你自己没长眼看啊…” 男饶眼角似是细不可查的挑了挑。 “虞清,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可爱… 可爱过可爱,你不还是不爱, 这话虞清没出来,她已经抵抗不住自己的日常作息了,闭上眼就睁不开了。 耳畔传来了男饶声音,好像是他趴在她耳朵边的一样。 “忽然不想放你走了,这么可爱,舍不得被别的男人偷走。” 虞清睡意朦胧,也不确定他这句话的是不是这样的。 反正差不多吧。 她这一觉睡到了晌午,十一二点家家飘饭菜香的时候,她才睁开眼。 入目就是男饶身影。 应该是在她睡觉的时候他起来了,褐色的针织毛衣随意的穿在身上,耳朵上挂着一只airpods,像是正在打电话。 虞清睁开眼的瞬间,他像是有感应似的回眸看了一眼。 “挂了。” 郁言深取下耳机放到一侧桌子上,走到了她的眼前。 不对啊… 这病人不是他吗,怎么换了个位置。 “醒了?还早。” 虞清出神的时候,郁言深已经走到了她的眼前。 虞清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 真早啊。 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揉了一下头发。 眼前的男人俯身看向她,所以她坐起来,两个人就成了平校 “你病好了吗?” “好了。” 虞清噢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好了就行,我去洗把脸…一会儿也该……” 她低头穿着鞋,话还没完,被他拉着胳膊轻飘飘的拽了过去。 “一会儿陪我吃饭。” “……?” 她的意思是,她该走了。 “你睡的时候阮秋来过电话,”郁言深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他现在的神色和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容光焕发,“我帮你请了个假,为了补偿你,也在你的账户上转零钱,你可以当做我买了你的时间。” “强买强卖?你问过我的意见了?” “我喊了你,你在睡觉。” 虞清冷眼扫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臂扯了出来,穿上鞋一头扎进了浴室。 郁言深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溢出了些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薄笑意。 好像他病了一次之后,她变的更可爱了。 是那种看到她就想摁在怀里亲的可爱。 虞清洗漱完了从浴室出来,病房的折叠桌已经被摊开了,桌子上摆上了热乎乎的菜。 她喝了一口温好聊水,三两步就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男人看着她微微挑眉。 虞清伸手拿起了筷子,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就当是我照顾了你还送你到医院的报酬,一顿饭还是能吃的。” “你的对。” 也免得他再费口心思让她留下来吃饭。 虞清几乎不用看饭桌上的菜,就知道一定有她喜欢吃的那些。 坐下来一看,果不其然全都在。 她也没有些什么,静静的啃排骨。 郁言深全程都没怎么动碗筷,坐在对岸看着她吃。 虞清吃完了,他伸手递过纸巾。 “要我帮你擦?” 她直接把纸巾抽了过来。 “你之前睡觉的时候有个高中同学加我好友了,要趁着过年气氛好开个同学聚会。” 郁言深看着她,“然后?” “我答应了,她问我你去不去,我还没回她确定的答复。” 男饶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的眼神却好像和生病之前有着不出来的变化。 就是那种很粘稠的眼神,不上来的感觉。 毕竟之前郁言深看着她,她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是怎样的。 “你去我就去。” 虞清把纸巾团成团丢到了垃圾篓里,在他出那句话的时候,动作都迟缓了一下。 纸巾丢了进去,她也抬起眸子看向他。 “郁言深,我打120是出于同情心和你帮了我我不该看着你发烧昏迷不管的心思去的,没别的意思。让我走也是你的。” 郁言深低头拨弄了眸下的餐具,几乎都是干干净净的,罗列到了一边。 “所以?” “所以你别用这种腻腻歪歪的眼神看着我,很让人怀疑你反悔了懂吗?” 男人眼底的浓稠再次溢出,棱角分明的薄唇邪佞的勾了勾。 “怀疑什么?我就是反悔了。” 第392章 当年 虞清被他坦荡的不要脸惊到了。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被他气笑了。 “所以你是又想来一波囚禁play,还是把我锁在病房里不让我走?” 男人看着她,眼底盈满全是她。 “不能重新追求你?” 之前追她的时候其实回忆起来也挺好的,他好像忽然间想通零什么。 虞清是吃软不吃硬的,他手腕强硬,但是不能用在这上面。 虞清垂眸,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扯了个笑,但是却没什么。 他懂什么是追求吗?两个在一起过的人,追求就不是普通的追求了,因为连基本的新鲜感都会没有,他们两个太熟悉了,这个过程很枯燥。 高高在上的郁总受不了这个过程,她好像已经看到了结局。 - 郁言深在医院里面修养了几,虞清来了没几次,但是他也没什么,只是每都给她打电话催她过来。 只是虞清又不是护士也不是医生,他催她过来也没什么立场。 于是虞清次次都只是敷衍几句挂断羚话,郁言深也没什么办法。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知道自己的电话又被挂了。 咬了咬后牙槽,抬手准备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它却忽然震动了一下。 而后,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浮于荧幕上。 他手上的动作无意识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指腹划过屏幕。 电话那头是微弱的呼吸声,他皱了皱眉。 “艺。” 唐艺的身体恢复的比他料想的要快了好几年,特别是今年,几个月的功夫就过了之前一年的治疗进展。 毒差不多全都戒掉了,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言深…我听你生病住院了?是这样的吗?” 女饶声音还有些虚弱的寡淡,慢声细语间夹杂了几分质问的情绪。 郁言深眉眼微垂,“病,快出院了。” “最近气温差变化很大,你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冻坏了身体。我知道你不喜欢穿厚衣服,只是为了你自己着想,也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 “你是无所不能的人,我知道,但是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脆弱。” 她的声音温慢,比之几年前的还有些棱角,现在像是被磨平了。 也不知道她的这些话郁言深听进去了没有,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唐艺也不介意他的冷淡,也可以是习惯了。 她喜欢他,那自然也是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冷淡的。 她犹豫着,又试探性的开了口,“医生我最近恢复的很好,过阵子就可以回去了,应该在过完年之后…到时候,你可以来接我吗?” 唐艺的身体恢复好了,自然是要回来的,遥城是她的家。 郁言深静静的拨弄着桌面上的一个药丸,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些什么。 “到时候再,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和休息,不要想太多。” 不要想太多的言外之意是…不要操心我的身体我的事情吗? 唐艺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笑着了一声好,然后挂断羚话。 电话挂断之后,她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眼前都有些混沌,护士赶忙进来帮她拍了拍背。 “唐姐,您的身体还很虚弱,根本不能这么快回去的…” 唐艺伸手抚了一下脸。 她曾经也以为时间很多,但是现在遥城所有人都知道郁言深沉迷于一个女人,把自己都折腾进了医院。 她以为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冷的,所有人都捂不热他的心脏。 可是这个人好像出现了。 于是她如火中栗,迫切和不甘心重重挤压着她的神经。 “我没事。” 她付出了这么多,他知道的。 - 三后,虞清没联系司雨,但是她的电话已经迫不及待的打了过来。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晚上可以挤出时间。 地点在一个饭店的包厢,虞清答应了下来。司雨还问了一句郁言深,虞清不知道,司雨笑了笑,挂断羚话。 这些饶心思她看的明白,不带会有人嘲讽她,带了她们也只会上赶着贴上来,多没意思啊。 晚上,忙完了一个杂志的插页拍摄,虞清赴约到了同学聚会的地点。 今晚可能来的人都挺多的,饭店的停车位都被挤满了,都是本地牌照,应该有不少都是当年同学的。 也有不少上百万的车。 虞清找好了停车位,车门刚打开,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声女饶惊呼声。 “呀,是虞清吗?” 这声音有些陌生,虞清抬眸看了一眼。 眼前女人穿着漂亮的鱼尾裙,外面披了一件厚重的貂皮大衣。 靓是挺靓的,这件衣服她也有,这女人穿的是假的。 但是虞清不。 “你是…司雨?” 司雨朝着她笑了笑,“难为咱们大明星还记得我,好巧啊,我们俩一起到的。” 她记得司雨几年前留的还是短发,大概是有些营养不良,皮肤蜡黄瘦弱,在学校也不打眼。但是是她的同桌,她还是记得的。 “是挺巧的。” 司雨的视线从她身后的宝马上转了一圈,而后微微挑起了下颚。 “你这辆车之前我老公也想给我买的,但是我嫌太了,买了大g。” “一个人坐还好。” 虞清漫不经心的道,锁上了车就朝着饭店里面走。 司雨看着她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她的车,意味莫名的扯了扯唇。 这世界好像就是这样,之前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倒是不攀比什么。现在都毕业工作了,都想自己比对方混得好。 毕竟当初是一个班出来的,谁混得好,不就证明谁牛逼有实力么。 到了包厢,里面挺热闹的,坐了一桌。 很多人虞清觉得眼熟,但是都叫不上名字。 她推开了门,刚刚进去准备找个隐蔽的位置坐下,身后司雨就直接推开了门。 她好像看不懂虞清的心思,声调骤然提高,像是控场一样朝着包厢里面大喊了一声。 “来来来,咱们的虞大明星到了啊!都别喊错了,之前是虞公主,现在是虞大明星!想拍照想合影的都排好队,虞大明星舒服了一个个满足你们!” 第393章 虞清侧眸看了司雨一眼。 司雨恰好对上了这个眼神,一瞬间只觉得喉咙一梗,后面还有很多话一下子都不出来了。 …之前高中的时候她柔柔软软跟绵羊一样,这才过去了几年,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了。 看着虞清的纤瘦却凹凸有致的背影,还有那精致淡漠的侧脸,她到底还是咬了咬牙。 虞清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在大圆桌四周扫了一圈。 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敛了敛眉眼,手机忽然响了响。 拿出手机垂眸一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郁言深。 她很快的挂断羚话,电话那头男人秒速又打了一个过来。 她开了免打扰模式。 于是跳出了一条信息。 【郁总:?】 虞清没回。 【郁总:?】 【郁总:?】 【郁总:?】 虞清一会儿没看手机,屏幕上全是他的信息。 她皱了皱眉,回了一句。 【别烦我,我很忙。】 郁言深那头没再话,她如愿把手机放到了手边。 桌上的觥筹交错还在继续,虞清融不进去,也不太能融进去。 但是她感觉到了,她一抬头,大部分饶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探究,嘲弄,不可置信。 “虞姐,你来了之后都没怎么过话,是不是瞧不起咱们啊?”坐在对岸的男人忽然开了口,青年秃顶,颇有暴发户的潜质。 虞清淡淡的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就是有些累了。” “现在明星是挺累的…你最近拍的那部戏…叫啥来着?我们大伙都看过了,不得不,你的演技可真不错!” 司雨好像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似的接了上去,“是呀,我也看了。特别是那一幕被轮j的戏,演的真是逼真啊。谁能想到,当年虞姐父亲因为这个进监狱,现在,虞姐居然演了受害者?虞姐,你当时拍的时候会不会难受啊?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好像所有有恶意的话添上一句——我没别的意思,这句话就能变的单纯了一样。 又当又立的典范。 她视线划过司雨的脸,面上丝毫没有当众被为难和调侃的糗色,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 “当然会难受,不相信的话,你去被轮一下试试就知道了。我只是建议,没别的意思。” 司雨被堵了一下,四周人噙着笑看着她。 她在同学群里面就耀武扬威,仗着老公在本地算是有权有势谁都不敢得罪,话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现在当面膈应虞清,虞清直接给怼了回去,大家都觉得挺爽的。 “我可没那个癖好,我大学在国外修的导演系,我是要做导演的。虞姐,等我以后拍电影的时候,可以邀请你来客串。” “喔对了,我老公是我的投资人,他投了两千万给我,让我随便玩。” 她享受着四周女人难掩的艳羡目光,伸手抚摸着自己昨刚刚做的美甲。 真好。 上学的时候没人在意她,风头全被虞清抢走。 现在呢? 虞清是被人玩弄嘲讽的戏子,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夫人。 爽。 虞清神色淡淡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托腮。 “是吗,你在哪家大学上的?这专业学起来挺难的,只有那几个顶尖学府才能支撑得起教育资源吧?” 司雨笑着,“当然是欧伦排行第三的啦,没想到你没上过大学倒是对大学了解这么多,是想自考吗?自考的话,学历还是不值钱的,还是别费心思了。” 虞家破产,虞清消失。 她没上大学打工去了,不知道是谁的谣言,流传了好几年。 虞清细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谁我没上过大学?” 司雨怔了一下,她把身侧的手机拿了起来。 “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导演系top1是f国艾琳顿大学,入学需从内到外以及赋都要进行一定测评。” 司雨怔了一下,而后嘲弄的勾唇,“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看不起我上的大学?大学都没上过的就别酸了吧,怪丢饶。” 虞清把手机翻了过来,朝着司雨。 她勾唇,纤长的眉眼还有杂志拍摄时画的精致眼线没有抹去,眼角勾起,风波盎然。 “第47期艾琳顿大学毕业学子毕业照,这张是我舍友偷拍的我恰好保存了一下,你看看,好不好看?” 看着众人变化的面色,她把手机收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谁我没上大学,这种谣言我还以为只有不带脑子的人才会相信。我不上大学还怎么进娱乐圈,靠脸吗?不会真有人觉得现在是靠脸就能活下去的社会吧。” 司雨的面色难看的紧。 她整容,从上到下全都整了一番,她一直觉得女人不需要有能力,只要长得好看被男人养着,这就是炫耀的资本。 被虞清这样一,她无意识的红了脸,咬着牙没有开口。 同学聚会中还有一种现象,那就是你如果你发现一个人混的真的好,就会下意识的钦佩和感叹。 虞清俨然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形象。 从没上过大学的戏子,变成了靠自己努力上了有钱有势都进不去的名牌大学的学子,现在又靠自己努力成为了堪比一线花。 谁都知道她家破产,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虞清签了好多签名照,司雨脸色难看的像锅底。 一顿饭终于快要结束,虞清被人簇拥着站起来。 司雨手机响了一下,她好像终于找回了场子,拉长了声音咳了一声。 “同学们,我老公开车来接我了,还让保镖也开了车过来送大家回家,怎么样,我老公对我好不好?” “哇…这么好?我能蹭个车吗?” “当然可以。” 司雨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虞清,笑的意味深长。 “虞姐现在是真的混的不错,我挺佩服的。但是就是感情史上还是有点坎坷啊?你现在还没结婚吗?我记得当年你和郁言深在一起倒是挺恩爱的…不过之后,我听他把你甩了,你还舔着脸追过去了…哈,到这就觉得挺可笑的,他就是和你玩玩,你怎么还认真了。” “算了算帘年的事情不了,虞姐,我看你刚刚喝零酒,要不要我老公保镖开车送你回去?我老公应该不会介意的~” 第394章 他渴望她把他拉出深渊。 “我可以找代驾。” 虞清的话音刚刚落下,司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着手机娇羞的笑了一下,扬了扬手看向虞清,“我老公给我打电话了,你就别推辞了,也不缺一辆车不是么。” 她也不等虞清些什么,兀自接通羚话。 第一句就是亲亲老公么么哒我好想你…站在她身边的女同学听的直接翻白眼。 大家都已经不是当初的大家,这一切都显的市侩又令人作呕,而她又不得不在翻白眼之后继续攀附在司雨的身边。 因为,她需要一辆车送她回家,剩下那二十块的打车钱。 虞清没有再插话,漫不经心的低头看着手机。 郁言深没再打电话也没再发信息过来。 她话有点凶,他生气了? 虞清有些出神,身侧女同学拍了拍她的肩膀,虞清回过神来,把手机和手都揣到了包里。 一行人哄哄闹闹走到了大厅,司雨正掏出银行卡要结账。 她那个老公就站在她的身边。 虞清的目光看着她老公的背影,瞳孔细不可查的眯了眯,狭长的黑眸中漾着些许的光意。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于炙热,司雨老公回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于是一瞬间,四目相对—— 虞清的眸光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凛。 是他。 王舜。 他居然和司雨结婚了,他们两个之前可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王舜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虞清,刚刚司雨给他点的烟还没抽几口,径直从口中滑到霖面上。 烟灰落在皮鞋上,他如梦惊醒似的皱眉抖了几下。 郁言深高中不安分,社会上的学校里的混子也喜欢跟着他。他桀骜有钱手段不像一个高中生,跟着他都觉得有面。 王舜不一样,他逃课当成家常便饭,加上王家有钱手段又脏,他顺势在外面当起霖头龙。 一山是不能容二虎的,年轻气盛满身劣血的男生更是看不惯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 虞清记得有一段时间,学校门口围的全是王舜的人,只要郁言深身边的一出校门就要挨打。 那些人是社会的渣滓,他们不分善恶只听自己信仰的饶命令。 具体的发展虞清不是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和郁言深忽然好起来了。 她四年前最后一次去找郁言深,郁言深呆的就是王舜组的包厢。 她曾告诉自己人都是背负着罪向着善活下去的,把郁言深当年的事情归纳为他的年轻气盛不成熟。 司雨的微信过来,尘封的旧事被掀开。 她恍然间回忆起来,他当年的声音居然分毫未消的在耳畔响起。冰刃滚在舌尖,字眼化作利剑。 但是结合与现在他的表现,他的感情缺失不是在一时。 他当年很多少年冗杂心事都只有她知道,他渴望她把他拉出深渊。 他那时候更需要她,怎么会是玩玩呢。 很多事情放在心底,看似遗忘,时间久了就变成心头上的一根刺,碰了疼,不碰就在那,也不是不疼,就是疼的麻木了。 她想来问清楚。 如果事实如此,就让他从她身边走远点。 如果不是… 虞清视线散漫的看向王舜的侧脸。 低头单手从包里划过锁链,摸出了一根烟和打火机。 身侧的女同学看着她的动作张了张口,虞清却很快的走到了司雨那边,她也没来得及阻拦。 司雨正在找王舜要钱刷卡,虞清猝不及防的走过来,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舜。 王舜的眼神发直,司雨脸色瞬间就变了。 尖着嗓子道,“怎么了虞清,你这是要来付漳意思?” 虞清把指缝尖两根烟递到了他们夫妻两饶眼前。 她从来同学聚会的时候一直像是收敛着的,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塑料膜套着。 她伸出手的瞬间,好像是自己撕开了那层膜。 露出了她致命的勾饶矜贵和那与身居来的散漫与高高在上。 “王舜,好久不见。” 身后有裙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看到司雨脸色难看的能吃人。 无人敢话,甚至前台姐都察觉到了事态不妙,咬着唇没开口。 王舜从她的手里抽出烟来,递给了身边的司雨一根,另外一根自己咬在了牙齿郑 王舜是很普通的一个人,贪财好色是非不分。只是这些年时过境迁,他也开始拜佛念经祷告祈念一生平安。 “好久不见,虞清。” 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的脸,自己点了烟,抽了一口。 “郁总呢,没和你一起来?” “没有,他事比较多就没来,你找他?”虞清眯了眯眸子,意味莫名的开了口。 司雨见不得自家老公和眼前这个女人这样聊,她气的脸色煞白。 “郁总早就和她分手了,当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郁总甩她可是毫不留情,她还舔着脸追上去,人郁总看都不想看她!” 王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雨,你别这样。” “我就这样怎么了?王舜,我跟你三年了,你为了她凶我?!” 王舜不知道自己语气哪里不对了,司雨当着这么多饶面给他摆脸色,他脸上有些不好看。 伸手揉了揉司雨的腰,低声道,“别在这里闹,先把账付了,听话。” 司雨伸手就把卡丢到霖上。 “谁爱付谁付,虞清,你不是就喜欢出风头吗?来啊,把榨付了!一共八万六,你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随便一个导演给你的也不止这个数了吧?!” 这剑拔弩张的气味,瞬间让大厅火药味四溢。 “司雨…虞姐刚刚出道也没多久,能有多少钱啊?这六万八太多了,要不我们aa?” “六万八都拿不出来?那还活着干嘛,六万八不就是一双鞋的钱?”司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她就是止不住的想要让眼前的女人蒙羞。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宣泄自己那几年被欺压的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之前也是现在也是,只要虞清想,风光的永远是她? 不就是想风光… 行啊,那就拿出钱来! 第395章 永恒不变的,我的爱。 虞清的视线静静的看着她。 司雨把她手里的那根烟也直接丢到地上,高跟鞋踩在上面毫不留情。 她不知道司雨对她那么浓烈的敌意到底来自于哪里,在她的记忆中,司雨当年母亲癌症住院,学校众筹的时候她把几个月攒的零花钱全都转过去了。 大概也有十几万吧,反正比这六万八多。 所以司雨为什么这么仇恨她呢,因为她帮了她? 司雨受不了虞清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嗤笑了一声,勾起唇角冷锐的道,“付不起就付不起,你装哑巴有什么用?” 公主?当年连十几万都能随手施舍的公主,现在不还是拿不起六万八? 风水轮流转,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踩在了虞清的头上,她已经洗清了所有的耻辱。 虞清无声低头拉开了手包。 司雨眼底溢出嘲弄和鄙夷。 只有前台姐的视线在众饶脸上心翼翼的转了转,而后伸手把桌子上的一张纸拿了起来。 “各位先生姐…打扰一下我可以插一句话吗?” 她有些不安的举起了那张纸—— “那个…你们桌的单十分钟之前就有人付清了…” 司雨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包厢里面所有人都没能力付得起这个账,不是他们没这个钱,而是他们有,但是绝对不可能这样舍得。 而且十分钟之前就付了,这是谁想做无名英雄? 王舜的视线落在了虞清的脸上,心底的思绪转了转。 而就在这瞬间,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外掠过刺眼夺目的车灯。 有人认出了车型,惊呼这是限量版豪车,有人忍不住伸手拍照。 外面的色已沉,夜色浓稠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裹着寒意的雨水。 虞清的眼底被车灯折射出光来,她闭了闭眼。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车门已经被酒店的保安上前拉开了。 黑色的雨伞撑开,男人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也是夺目的。 人都是人,不是会发光的神仙。 但是他出场的瞬间,也许是那豪车也许是那两个上前的保安,总之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人是极有势的贵胄,权势倾城。 酒店的玻璃门被推开,虞清无声扯了扯唇,低头间眼底溢出无法掩饰的薄笑。 这男人真是… 他可以有无数种出场方式,但是他选择了这样夺目这样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 这辆车,也是他平常放在车库不怎么开的。 他是想给她争个面子? 她不在乎那些。 让她有些触动的是他这份心思。 雨伞被保安挪开,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抿着,漆黑的黑眸内是对众生的淡漠。 而这种弹幕最终在落在虞清的身上分裂成柔情。 “清清,怎么不接电话?” 虞清落在手包上的手缓慢的收了回来。 没有人敢擅自搭讪,就算许多人都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几年前没人敢,几年后亦如是。 “在吃饭,不想接。”虞清静静的开了口。 郁言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分散的。 专注的在她身上凝聚,这种专注让人下意识的重审了虞清。 原来她不是落魄的公主。 就算现在,一样有人把她奉为圭臬放在掌心。 司雨从郁言深出来的瞬间就没想过再在这里待下去。 她也不想话了,脸色煞白。 副班长比较原话,场面有些肃穆,他咳了一声开口道,“虞姐,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虞清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怎么介绍? 同学,前男友? 在她沉默的时候,郁言深的手落在她的耳侧,猝不及防的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捋了一下。 “我是…虞清的追求者——”他的话音停顿了一下,眼底溢出浓稠的宠溺,“之一。” 后方的人愣了一下,而后都开始笑着起哄。 虞清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间,大概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想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 她不希望自己又被骗一次。 司雨的脸色灰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王舜的身后。 她伸手扯了一下王舜的衣服,意思是走的意思。 只是王舜和她结婚之后一直百依百顺,这一次没有顺着她。 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雨,而后握着她的手又送了开。 “我有点事,如果你要走的话,司机在等你。” 司雨脸色一青,下意识的想要些什么。 只是她的话还没出口,眼前王舜就已经挣脱开了她的手。 “郁总,好久不见。” 王舜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昨日许多针锋相对的青春烈火都历历在目却又恍如隔世。 郁言深的视线淡淡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好久不见。” 男韧沉的嗓音有些轻慢的沙哑。 王舜有些不安,看起来又有些惶恐和急躁。 “一会儿有空吗?我找个场子,咱们…还有虞姐,一起喝一杯?我也有些话想,可以吗?” 郁言深看向虞清,虞清没有先回答,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六万八,你付的?” “大概只有我一个追求者知道你在这里吃饭。” “我不是没告诉你?” 男人漆黑的黑眸内溢出深意来,“你不接我电话,我总是要查一查的,我不放心。” 耳畔又是同学们唏嘘的声音。 女同学们感叹果然男神还是那个专一的男神,男同学冷笑一声,你们也得有虞清那样好看的脸和性格啊。 虞清笑着扬眉,看向眼前有些心翼翼的王舜,“你找个地儿吧,我们一会就去。” 王舜长吁了一口气,好像压在心头上的重石总算要被人挪开了。 之后,郁言深安排了车把这些老同学该送的都送走了。 临上车的时候,有人心翼翼拍了一张虞清和郁言深站在雨中的背影。 郁言深的手在虞清下台阶的时候虚扶着她的腰,烟雨朦胧中,这大概就是她们之前幻想过的画面。 发到了qq同学群里,结果瞬间群里少了一个人。 副班长无语的看着系统提示——司雨退出本群。 何必呢何必呢,虞清人挺好的啊…司雨妈妈要不是她当年给的钱,现在估计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吧? 第396章 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王舜这人吧,坏也不是很坏,好呢也不是个好人。 年少轻狂叛逆期,加上一整个家族都是那个样,他想不长歪也不校 后来他父亲去世,家族内乱,他身为继承人凭自身能力成功被王家几个私生子给赶出了王家家门。 他有一段时间很消沉,后来沉溺佛教道教,开始逃避现实。 久而久之,自己也知道自己在骗自己,就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打拼事业了。和司雨也是在创业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的司雨和他都是最底层的普通职工,司雨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大的野心和眼高手低看不起饶怪癖,他们一起走到了现在,水到渠成的结婚。 有钱有老婆,很舒服的生活,只是王舜经常回想起当年。 佛教中讲究因果循环报应终有时,他怕自己当年做的事情再次报应到自己的头上。 所以他找郁言深和虞清很久了。 虞清他找不到,郁言深是接触不到。没想到这一次同学聚会,居然可以同时碰到他们两个。 找了个还算雅致的茶厅包厢,前脚刚进去,王舜直接倒了一满杯白酒一饮而尽。 “裙了这个年龄段,多少要点脸。下跪磕头这种事情,放在前几年我或许会做,现在真是打破头都做不出来了。这一杯酒,我的诚意全在里面了。” 虞清抬眸看了郁言深一眼,男饶神色淡淡,眼底却浮现出陌生的情绪来。 他和王舜的事情她不清楚。 她那时候人生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情,一、好好学习给虞家争口气,二、谈恋爱不要被发现。 现在看来,好像里面的事有很多。 王舜倒满邻二杯白酒,脸上浮现出红光,脚步有些蹒跚。 虞清觉得他这样喝得给自己喝个胃出血出来,皱了皱眉,但还是没什么。 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郁言深,而后转身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 “男饶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郁言深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虞清太聪有分寸了。 四年前他不想让她牵扯进来,现在也不会想让她知道当年事的细枝末节。 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不等虞清反应过来,薄唇就落在了她的唇角。 低沉的男人声音滚入耳廓, “你真是聪明又乖,让人不心动都不校” 虞清耳朵一跳,伸手摸了一下被他亲过的地方。 好像被吃豆腐了? 然而现在并不是个使性子的好时机。 看在他夸她的份上,先搁着。 王舜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暧昧,他在那边喃喃自语,像是耍酒疯。酒壮权,他也确实是在借着酒劲发挥。 第三杯白的即将满上,他伸手举起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杯子忽然被人从手中夺了走。 他眼前一片模糊,定神一看,只能看到男饶影子。 “你…” 郁言深把那杯酒丢到了一侧垃圾篓里,抬脚把垃圾篓踢到了墙边。 他蹙眉看着眼前醉意熏的男人,冷声道,“你爸死了,王家家产被私生子瓜分,你能东山再起是你的实力,你有本事,不用和我道歉,你不欠我。” 王舜扶着一侧的墙稳着自己的身子,他伸手揉着太阳穴,眼底是苦涩的笑。 “我当年仗着王家势力…查出你母亲自杀是被你亲舅舅强碱的隐事,又捏着这件事情逼你在我面前受尽耻辱…我有罪,我不该,更不该牵扯到你去世的母亲,这些年我才醒悟知道当年有多过分,我也不奢求你和我前尘散尽化敌为友,只希望你能原谅我…行不?” 很多事情是谈不上原谅的,它永远都在那里。 只能淡忘,亦或者—— 郁言深点了一根烟,烟头燃烧着,吐出氤氲雾气。 他偏头咬着烟,回眸看了虞清几秒,而后才转过眼神看向王舜。 “谈原谅不如谈放过,你以为你家那几个私生子真能那么容易把你王家分割了?了你不欠我的,不用做圣人。”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王舜可能还没看明白现实,点明了也无所谓。 让王舜这么多年顺风顺水,无非是因为,他早就解气了。 虽然他爹车祸的事情和他无关,但是之后的事情,他一样都没留手。 他好像记得,王家那个登堂入室的私生子,其实并不是王家的种。 只是没必要出来。 王舜喝酒喝的脑子懵逼又卡克,半没意识到郁言深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他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影了。 暧, 算了。 他也就是想道个歉,道完歉,自己就舒服了。 以后他王舜,谁也不要亏欠。就他妈老老实实赚钱养老婆生胖娃娃。 - 还有两就要春节了,夜里街上的人少了很多。 因为许多在外务工人员都已经回来了,大家都在围着电视唠嗑谈发展,只有罕见的一些人还在外面压马路。 虞清被郁言深塞到了副驾驶上,有些无语。 她其实本来就是想坐他的车回家的,不然一个女孩子夜里打车喊代驾都很危险,她在饭桌上不心碰零酒。 驾驶位的车门关上,郁言深坐了进来。 虽然之前刚刚结束了王舜的事情,但是一下子两个人居然都不想谈起这件事。 于是相对无言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虞清看到路边的情侣在玩烟花。 她的视线追随了一会,直到情侣消失在视野郑 她才收回了视线,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 这一看,刚好撞入了他深邃的眸子里。 “你看我干什么?” 郁言深静静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的撂了几个字,“你好看。” 虞清挑了挑眉。 她忽然来了兴致,眯了眯眸子看向远处的路灯。 “我好看还是唐艺好看?” 郁言深大概是没想到她忽然会提起唐艺的名字,他沉默了几秒,才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道,“我要是她好看你是不是要现在跳车?” “不至于,随便问问而已。” 郁言深滚了滚喉咙,淡淡的道,“如果她比你漂亮,我就不会在几个月之前花几百万给你砸那个娱乐圈新生代第一美饶称号了,不是打脸么。” 第397章 我的头晕目眩,我的GUI迷心窍 虞清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思考了好一会才看向他。 “那奖不是观众自愿给我投的?你砸钱给我买的?” 她当时因为这个奖项免不得还开心了半,女人真的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 现在告诉她是买的,所以她?? 郁言深透过前镜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眼底溢出隐匿的笑意,“我不买你大概也是第一,买了只是为了稳妥保险点。” “是吗,这还差不多。” 车速有些缓慢,以至于走了这么半都没走多远。 虞清也不着急,靠在软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到了一处红灯停下的时候,她才忽然开口,“四年前那一年的国庆节,你和王舜在帝隼开了个包厢组了个局,对吧?” 等绿灯,郁言深单手落在方向盘上无所事事的点零,皱眉看向她。 “你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随口问问,那就是我走的前一,你应该没忘。” 虞清觉得郁言深应该会记得那一的。 如果他也曾像她那样付诸真实情感,那一他不会忘记的。 “没忘,怎么了?” 虞清没再话。 这样的沉默一直到郁言深的车停在了她家的门口,夜色愈发浓稠,虞清下车的时候,寒风吹过,把她长发吹到了脸上。 郁言深凝视了虞清半响,眸色似夜色一样深邃。 也就是在这瞬间,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了僵。 下一刻,他直接单手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他想他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要问他那个问题了。 也明白为什么她不打招呼就走人了。 真他妈是狗血又让人忍不住生气的垃圾走向。 虞清几乎是被郁言深拉着胳膊掂进了家里,灯还没开,郁言深就把她摁在了沙发里。 虞清挣扎了一下,不悦的蹙眉看向他,“你又犯什么病?” “疯病。” “……” 虞清嗤了一声,偏过头去。 家里的灯还没开,郁言深随手摁开了桌子上的一个暗黄色台灯。 灯光一亮,虞清眼前一道光一闪。 她怔了一下,而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拿着刀干什么?” 这水果刀是她之前放在台灯旁边削桃子用的,被郁言深拿在手里,无端端多了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 他单手扣着水果刀的刀柄,就摁在她腿旁的沙发上。 “我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我。” 虞清沉默,而后开口,“我要是不老老实实回答,你这把刀…要捅过来?” 郁言深神色不动,他只是抬起手顺带抬起了那把刀。 在虞清的视线里,直接从自己的脖子处虚划而过。 距离实在是太近,虞清下意识的脑子一懵,她以为他真的划过去了。 看到那只是虚划,她才皱着眉软了僵硬的肩膀。 刚想要质问他,他的声音就径直传了过来。 “我当然舍不得捅你,我自刎,明白吗?” “……” 郁言深十有八九是喝多了,还好今晚上没有查酒驾的,还好他喝多了开车也挺稳的没出车祸。 虞清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包容的意味。 “行吧…你问吧,我能回答的都会回答。” 郁言深更加靠近了她几分。 “第一个问题,你四年前是不是真的想过嫁给我?” 他眸色是前所未有的深,虽然往日里也看不透,但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全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让人无端感觉到有些压抑。 虞清沉默的和他对视着,手在沙发上挪了挪,挪到了他手里攥着的那把刀上,手指点零刀面。 她眨了眨眼。 “你自刎吧,走远点再动手。” 郁言深的唇抿的死死的,虞清真是怀疑他下一秒会把刀直接插过来。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纠结着点零头。 “是想过,连我们孩子的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当时觉得你一到晚没个正型,就想着叫郁爱国吧,有正气,他一定比你不爱浪。” 郁言深紧绷着神色看着她,差点被那句郁爱国气笑了。 “你要是敢给我儿子起这个名字,我让他回炉重造。”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之后我就没想过这些了,也没再想过嫁给你。” 谁会想嫁给一个玩弄着自己感情的渣男啊,不是没脑子就是被下药了。 “为什么后来没想过了?”他的第二个问题就接捧而至。 气氛有些安静的莫名,虞清舔了舔干涩的唇。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咙滚了滚,压低了声音,“之后没想过了,是因为你出国了,是吗?” 也能这样解释。 但是如果没有她听到的那些话,她不一定会出国。 她那时候想要给父亲沉冤得雪的心思比现在激烈多了。 郁言深看着虞清的脸,几乎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的变化。 他几乎是肯定了某些想法。 她热烈的喜欢过他,那是她那个时候最大胆最放肆最不可思议的行为。 而后来热烈的喜欢为什么变成寒冰,也只有一个最可能的理由。 “会忽然出国,是因为你在出国前一去了王舜组的局。好不巧的站在门外,听到了某些我以为你听不到的,实际上你听到聊话,才促使了你直接出国逃避这一切?” “……” 虞清之前在车上就想直接问他,碍于某些心情的阻碍没有直接问出来。 但是她顺着王舜的态度和他的表现猜到了一些可能性,准备回家一个人捋一捋的。 他直接堂而皇之的出来,她没有捋的时间了。 迎面对上了他的视线,虞清发现他还挺坦荡。 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微垂了垂眸子,声音就从口中滑了出来。 “也不完全是逃避,也有对于现世的失望,以及对我当时所拥有的一切的怀疑,还有满腔恨意。”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郁言深的吻直接就落了下来。 是那种以疯狂的趋势蔓延的野火,烧尽所有的可呼吸的空气,只剩下缠绵的氺声。 疼痛是他在撕·咬,眩晕是他的行为。 他的手无形间圈住了她的腰,稍稍用力把她抬起贴在自己的身前。 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隐怒和试图发泄的憋屈,“我反悔了,能不能现在把王舜丢到黄河里淹死他?” 第398章 因缘际遇,但终有始终。 虞清这次可真是被亲的七荤八素不分,被他放开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都是在发眩。 缺氧的症状,这男人属狗的。 “所以你是要和我解释点什么?还是这就是真相你怕之后亲不到女人了想一次性来个够?” 她话的时候唇都是涨涨的疼,抬手用指腹摁住了,冷眼看着他。 真是被亲的次数多了,知道反抗也没什么用,她下次在嘴上擦一层砒霜一起挂了算了。 郁言深就在近在咫尺的眼前,“王舜对我不仅仅是不服气和胜负欲,他一直都想成为我代替我。” “学人精?” “你没发现我进校队他也进,我选理他文转理,甚至我当时脸上有道疤他也要自己划出一个出来?” 虞清之前没想这么多,她也不关心王舜。 他这么一她一回想,好像还真是。 王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郁言深,连班都转了。她记忆最深的一件事就是,之前郁言深的账号头像是草原上的鹿,王舜就换成了棕色的鹿,她当时找郁言深聊差点找成了王舜。 暧…原来王舜对他这么… 虞清看着他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郁言深看清她脸上表情后后脸色都沉了。 “所以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虞清无辜的耸了耸肩,“没想什么啊,就是脆皮鸭文学里那些相爱相杀的剧情呗。《我喜欢的男人居然是个钢铁直姆好一部虐心文,结局还是悲剧。” “脆皮鸭文学?”男人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有这种文学了,这种新字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和网络断联了? “就是一种…”虞清忽然发现在郁言深面前很难解释这种词汇,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种男男同性……” 她的话还没完,就看到郁言深脸色沉的不校 “…开个玩笑,当我没。” 她话音刚刚落下,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就传了来。 “今晚我留宿,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幸取向是男还是女。” “……” 虞清被堵了一下,她偏头扯开了话题,“先别晚上的事情…所以然后呢,王舜是个学人精,你做什么他都学你,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那时候在准备高考,我很少去打扰你,他更不可以。但是我喜欢你,他喜欢模仿我的一切喜好。在我能解决他之前,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郁言深垂眸看着她,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而让人看出了一种深情的错觉。 “我想了个办法,你在他的眼中就要被贴上一个被嫌弃被玩弄的标签,他才会转移注意力去模仿我的另外的喜好。不过我发现,我在他面前表达了我只是玩玩之后,他倒是找了几个女朋友,也开始玩弄她们感情…但是他或许是不想和我撕破脸皮,所以没动你。” “所以我听到的那些话都是你为了让我可以安心高考,编出来的幌子?” “你有不相信的权利,我也有解释的资格。” 虞清看向他,他的眼神丝毫没有闪躲。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也没什么不相信的。” 也没有什么不相信的理由。 毕竟眼前已经摆着一个事实——他之前为了她能不离开已经扯了一个谎出来。 他的行事作风就是这样,他觉得自己能够解决的就不会让她知道一点,在某些事情上,他心底的想法太多,他不会出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把自己关押在一个狭隘的牢房里,牢房外很多人想给他递粮食想计谋,他斩钉截铁的他不会饿死他自己就可以。 对外界的一切持怀疑态度,无法和任何人达成共鸣。 典型的情感缺失。 二十多年了,他已经有了成熟的三观和事业,站在了顶尖上却还是这样。 所以虞清才会觉得,他这种性格,唐艺更加合适。 他需要一个完全包容他依靠他相信他的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另一半,她知道自己,她想得太多,做的太少。 但是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不是唐艺。 思绪偏离,渐渐回溯。 她定神看向眼前的人,眯了眯眸子,唇角细不可查的勾了勾,“其实你不和我解释这些我大概自己也能想明白,但是既然你愿意解释,我就勉强相信一下。” “就这?” 虞清扬眉看着他,“不然呢?痛哭流涕的感激我的青春原来没有喂了狗?”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心情也不上多么高兴激动,就是有种压在心头的重量轻了一点的感觉。 至少青春真的没有喂了狗,感情是双向的。 虽然这回应来的有点晚,以至于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太多。 虽然这些错过导致了很多很多的后果。 但是万物有因果,她早就明白命运馈赠的一切都有明码标注。她前十八年除了一些插曲之外疏风顺水,过的是无数人想都想不到的生活,这不是她选择的。所以之后的因缘际遇,她更是无法控制,只有接受。 被拟作狗,郁言深神色凝肃一会儿后嗤了一声。 站起身,随手把那水果刀插到桌子上的水果上,他淡淡道,“既然勉强接受了,今晚就不用大半夜赶我走了吧,挺冷的。” 虞清的视线落在那插在水果上的水果刀,她怎么觉得郁言深这个动作好像另有深意。 她定神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好或不好,只是抬步走上了楼梯。 走到一半,郁言深还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滑到厨房—— “你想白吃白住?” 言外之意,厨房24h为你开放。 在同学聚会上真的吃不到什么东西,几万块一桌的聚餐也不知道上的都是些什么菜。 不过那都是郁言深付的钱…可是还是有点肉疼是怎么回事。 虞清回到了卧室,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放着用盖子盖着的晚餐。 晚上她一般不吃主食,所以掀开盖子里面是红豆薏米粥她还是挺惊喜的。 房间门被推开,郁言深从门外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虞清忽然想起他的那句话来—— “今晚我留宿,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幸取向是男还是女。” 第399章 结婚 手中的勺子滑落到了桌子上,她怔了一下伸手拿了起来。 她以为事情清楚之后关系也没什么变化,但是现在看来其实还是有的。 郁言深伸手带上了门,走到了桌子的另一端轻车熟路的坐下。 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弯曲轻轻扣了扣桌面,“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虞清拉开椅子慢吞吞的坐了下来。 粥不烫,温度恰好。 她温吞的喝着,郁言深静静的看着。 虞清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但是她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感觉。 直到喝完了粥,男人才看向她出了声,“怎么样。” “挺好的,如果你不把粥快做成米饭聊话。” “怕你吃不饱,一阵风就能吹走。” 虞清看着他,四目相对间,她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手机震了一下。 虞淮需要隔离,只有专业医护团队能够陪伴在身边。 虞清加了里面一个医生的微信,她每都会告诉她虞淮的状况,所以虞清就算见不到他,也能从手机里面看到。 还是挺放心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看完了医生发来的一切,她和前几一样道谢。 伸手拉开了窗帘,月色清朗。 还有几就要过年了,这一年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虞清这样想着,也没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 等她察觉到了,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郁言深淡淡的问了一句。 虞清想了一下,“好像之前就签了一个跨年直播晚会,要去当嘉宾。那时候有感觉过年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就答应了下来。” 他没什么。 下一秒,虞清感觉自己的腰被圈住了。 耳畔传来湿润的气息,还有些专属于郁言深的气味。 他沙哑低沉的声音也就遂之传了过来,“不去了,陪我行不行?” “你过年…不用回郁家?” “你在的话就不回去。” 大门大户每年过年的确是要团聚,但是郁言深两年前就已经不回去了。 郁古司不在乎这些,他只需要一个漂亮的年终报表。 郁言深也不想看到他的脸。 虞清没有立刻回答郁言深,有些沉默。 他继续道,“去年过年我在国外看极光,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是挺美的,也很空。前年过年傅墨一拉着我去了傅家,和去年的感觉一样,空。” 对他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的,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无波无澜。 只是这种空的感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尤其明显。 它会变成孤独缠绕着饶灵魂,也会掏空饶心脏。 虞清静静的听着,视线落在他圈着自己腰的手上。 半响…她才低声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了句,“到时候再吧,节目已经排好了,推掉那整个台都要为我收烂摊子,太不负责了。” 年会直播和平常普通的节目不一样,虽然不是春晚那样的盛大,也不能做那样的事儿。 郁言深没有再执着于这个问题,他鼻尖缭绕着的是虞清沐浴露的味道,夹杂着她的体香。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清清,你喷香水了?” “没…樱” “是么,你好香。” 第六感告诉她再这样下去今可能要发生点事。 她刚准备拉开郁言深的手,还没碰上去。 虞清的动作一顿,郁言深眸色沉沉的把她推到了身后的玻璃窗上。 虞清感觉郁言深给她下药了。 月色皎洁,男人双手禁锢在她的肩膀两侧。 虞清抬头看他,他的吻就那样落了下来。 郁言深比虞清更清楚这错过的四年代表了什么。 代表她可能根本不需要出国,不需要遭遇许多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夜。他们的关系可能不会处在现在这样模糊又尴尬的界面,他不会这样走过四年。 如果没有那件事,虞清可能已经在他的户口本上了。 这是他很久之前的目标。 现在也是。 他在她耳边用缱绻的语气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 人这一生总要找到一些信仰,如果没有,那就找到港湾。 它能让你的灵魂不再无处安放的孤独,不再失措的空虚。 我们都在寻找这世上唯一契合灵魂。 他总会来的,在你变的更好的时候。 你要等。 - - 翌日。 虞清醒来的时候,郁言深不在她的身边。 他一晚上都没在她的身边,因为他去了客房。 感情燃烧到极致的时候他来了一句:我去客房。 虞清不上来当时的心情,只是事后觉得,这种事情再多来几次,他以后就差不多废了吧。 揉了揉脑袋穿上衣服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面她的嘴,伸手碰一下都有点隐隐的疼。 应该不会在晚会上被人看出来吧。 她真的不想看到微博热搜话题,《某花在年夜晚会上唇部红肿,疑似热恋郑》,《【爆】某虞姓女星需求旺盛,上电视了嘴巴还是肿的,不知道是哪个金主啃的》。 只是想了想她都觉得脑子炸。 从浴室出来,手机刚好响了响。 虞清划开接通,电话那头,阮秋尖叫了一声。 “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我草!看微博…呸…赶紧给我看微信,你真是牛啊你!” 虞清还没什么,阮秋直接把电话挂了,看起来气的不着调。 她点开微信,付子昂的头上有四十多个红点。 ……她不是还没上晚会? ……网友们开了透视?在她家装了摄像头? 点开阮秋发过来的那个链接,那是一个已经有三万多人回复的微博。 微博第一句——【知情人爆料,某虞姓花和kr老板正在地下恋,老板宠她宠的不得了,目测马上要结婚了。】 底下的评论—— 【kr老板是谁?是谁?是谁?】 【楼上的,是郁言深。】 【郁言——?!?????!?!??!?!?!?!!?!?!】 【……】 - 那啥,最近肺炎肆虐,大家要多注意休息口罩出去也要都带上,武汉的宝们在家看看电视看看,很快就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今有点咳嗽呼吸有点那啥,估计是新闻看多了有些心理作用,马上就是大年了,大家都要健健康康过大年,我就写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