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是怎样炼成的》 1.史上最没有地位的掌门 九月十四日,重阳后五日,阴天,动煞,诸事不宜。 九山派花了三十个铜板找人算过吉凶,却集体不信邪,非要在那日举办掌门继任大典,然后他们新任掌门就被雷劈了。 此刻这个倒霉家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个十七八岁的青涩青年,身子瘦弱,眉目清秀。 他已经昏迷了七天,一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诸位同门已经在考虑棺材的木材种类了。 然而老天不照顾寿材店的生意,就在今日上午小掌门的眼睛突然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隙,黑色的眼眸透出迷茫和疲惫的神情。 他记得在饭店啃第六个猪爪子时突然感觉灵魂被撕扯吞噬,莫名便失去意识,再醒来眼前不是繁华街市,也不是医院病房,而是这个陌生地方,看样子很简陋。 正惊疑不定时一段段陌生的片段涌入脑海,它们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九山派第三代掌门赵青牛,从襁褓中被师父收养开始,到继任大典上那一道闪电劈下为止,各种零碎杂乱的记忆,模模糊糊,不甚清楚。 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赵青牛判断出自己八成是穿越了,顿时松了口气,他本以为是被卖到偏远山区当种马。 而且他的新身份是一个掌门,虽然这门派貌似小了点,可再小的掌门在武林也是领导阶层。 去峨眉拐几个漂亮女弟子问题不大,逛逛少林武当不收门票不说,还有和尚道士全程陪同导游,缺钱花就找理由办庆典,四处广发武林帖,都是江湖同道,谁都得讲究点江湖侠义,哪好意思不送贺礼? 赵青牛躺在床上伸了一个大懒腰后简直通体舒泰,前世孑然一身无亲无故,并不觉得穿越难以接受,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再起床进食。 一个没有情绪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宿主就任成功,开始扫描门派基本信息” 声音听起来清晰无比,赵青牛一眼就寻找到来源,只见一个苹果大小荧蓝光团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幽幽光晕,一闪一闪明灭不定,无数萤火虫一样的光点从四面八方飞来,融入光团之中,看上去无比神奇。 直到所有小光点被吸收完毕,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扫描完毕,掌门系统正式启动,祝福宿主成功存活” 话音刚落,那蓝色光团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吸扯力将赵青牛整个人吞噬,这个过程极快,瞬息之后,他就置身于一个古雅的小室之内。 一眼望去,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精致博古架,架上一个个小格中摆有各色小箱,数量奇多,几盆兰草香气清幽,令人精神一震。 室内中央挂着一块刻金黑匾,上书“掌门空间”四个大字。 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桌,上置六枚玉牌,分别刻有[人]、[武]、[药]、[器]、[异]、[建]六字,其中人字牌洁白如雪,其余五枚则漆黑如墨,还不等赵青牛仔细研究,系统冰冷的声音开始接受门派信息 “九山派(一个无人知晓的没落小派)人数6,武林威望0.01,……” “啧,太惨了,这威望都得小数点后两位……”粗略听了一耳朵就知道这门派是什么货色,不过满心的吐槽都被系堵了回去。 “【主线任务一】:请宿主在三月之内将其武林威望提升至200,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失败惩罚,魂飞魄散。” 和一般故事里的土鳖不同,赵青牛充分显示了他作为穿越者的素质,哂笑一声,很淡定的等待下文,一般来说该送礼物了。 果不其然,就听那声音道 “由于建设九山派难度过大,本系统给予宿主新手礼包,【残破的小李飞刀x3】、【掌门服饰x1】、【基础心法x1】祝福宿主成功存活。” 话音刚毕,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动,三只打开的红木箱子凭空出现在桌上。 分别装有三把寻常无奇的钢铁小刀,一套墨青色的绣纹锦衣、一本名为《吐纳术》的黄色小册子,简称小黄书,翻开之后,文字加图解也有十二三页,十分繁杂,对于窍穴经络一窍不通的赵青牛并看不懂。 “呵,系统流,都是套路…这系统真是智商堪忧,就不能直接灌输给我绝顶功力,玩这些虚的干嘛!…” 赵青牛表达完不屑,拿起一旁的青花瓷杯呷了一口热茶压压火气。 但等一口茶水入喉,舒畅的身子顿时异常郁闭,胸口如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般透不过气来,类似高原反应的窒息感。 “茶中有毒?”颤抖的将茶杯放回原处,赵青牛有些慌乱的询问系统。 “系统消息:宿主内功基础为0,饮用养气茶后,经脉被补充的真气堵塞,请及时疏通……系统友情提示,掌门空间内物品不可妄动,引发一切不良后果,本系统概不负责。” “……” 被报复的感觉十分强烈,赵青牛不敢瞎说话了,可系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随着桌上那枚白色的人字玉牌慢慢变亮,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1),请宿主在三日之内,达到后天一层境界,任务奖励,红木箱一个,失败惩罚,扣除宿主寿元一个月。 这任务惩罚不算严厉,赵青牛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发布任务后,系统就直接把他传送出来,并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两个空间转换让赵青牛恍惚几秒后才恢复清明,从床上坐起来仔细观瞧他的住所。 屋内除了张床和小桌外再无任何家居用品,一个硬邦邦的枕头,一床粗糙的麻布薄被,因为窗子实在窄小,室内显得很昏暗,桌上一盏油灯微弱的亮着,细嗅之下空气中有淡淡的灰霉味,地上杂乱的摆放着粗粗细细的柴条。 赵青牛明白醒来时的古怪感觉是因为啥了,他遭雷劈后居然被安置在柴房,看样子也无人照顾,身上的衣服脏兮兮带着点酸味,好久没换过了。 这种事简直太诡异了,别忘了他可是这里的掌门啊!那是一个门派的象征和主事人。 赵青牛这种待遇简直堪比张三丰每天啃窝头喝凉水、灭绝师太去青楼卖笑、达摩祖师上街耍猴…都是武林中人…还特么要脸不要了!!!!难道大丐帮一统江湖了? 掌门大人有些怀疑人生的时候,紧闭的扉门被人轻轻推开,进来一个小男孩。 他面容稚嫩,粉雕玉琢般可爱,穿了一身纯黑长袍却身材矮小,头发极短,仅有薄薄一层青白色头发茬子,脸色苍白如雪,嘴唇猩红如血,狭长的漆黑眸子中隐隐透着邪气。 他看见赵青牛清醒的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垂头丧气的抱怨道:“掌门师兄你怎么醒了,难怪早晨我右眼皮一直跳,果然没好事,看来没法再睡你房间了…你都不知道我把你扔到柴房费了多少力气啊,下了好几包迷魂药呢!!!真是白瞎了。” 赵青牛闻言倍感欣慰,这倒霉孩子能活到今天足以证明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一边召唤系统查看人物介绍,左手则摸到身后硬邦邦的枕头打算砸死这家伙。 “玄烨,11岁,行事邪狂之辈,喜怒无常之人,善用毒,癫狂时尤为嗜杀,草菅人命,系统友情提示,在好感度低于30时不要轻易接近,否则宿主有生命危险,死状凄惨。” 看了一行简介,赵青牛便心凉半截,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系统信息的可靠程度还是很信任的,很显然,这小孩属于管杀不管埋的死变态,极其恐怖。 忽略掉其余繁琐信息,直接查看好感度一项,一个血红色的数字1刺的他眼睛很疼,按照系统的分级,这距离敌意的仅有一线之隔,也就是说这个小孩随时可能杀个掌门助助兴,想到这里,赵青牛红润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小男孩不知道掌门大人心里畏惧他,很亲近的凑到赵青牛身边坐下,笑意盈盈,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用清稚的童声问道:“掌门师兄你刚醒,身体肯定虚弱,不如今天中午我给你炖鸡汤喝吧” 赵青牛能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僵硬,还得满脸和善笑容哄道:“不,不必了,我刚刚醒来,没什么胃口……” 开玩笑,谁知道他会在饭菜里放什么古怪东西,赵青牛只盼着这个危险的小孩儿赶紧离开,然后他再去找几个正常同门一起玩耍,共商称霸江湖的雄图伟业, 然而天不遂人愿,听完赵青牛说话,玄烨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脉门,赵青牛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用力挣脱却发觉那只小手纹丝不动,犹如钢铁铸造般隐涵巨大的力量,无奈之下只得任由玄烨细细查看。 过了十几个呼吸后,玄烨放手,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发亮,一眨不眨的盯着赵青牛,就像科学家盯着实验用的小白耗子,小脸上带着兴奋之意道: “掌门你的体内居然有了一股真气存在,难怪我听你说话气机不畅,这真气虽然很弱小却极其精纯,但掌门从未习武,也不曾服食丹药,唯有近几日被我喂下几瓶迷魂散而已……实在是太神奇了!,看来这都是我的功劳” “尼玛蛋……你还要点碧莲不” 尽管在心里恶狠狠的吐槽,面上还得笑呵呵表示赞同。 玄烨到底只有十一岁,正是撒尿和泥、烧烤老鼠的操蛋年纪,见赵青牛认同他的看法自然十分高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使劲点头,顺便捏开赵青牛的嘴巴,塞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进去。 他动作太快药丸又入口即化,等赵青牛反应过来,只能吐出点口水,完全于事无补。 玄烨兴致勃勃的道:“掌门师兄你再帮我试试,这个黑蝎蜈蛇丸能不能增长功力” 【系统提示,宿主已中毒,毒性强烈,请及时解救】 赵青牛抠着嗓子想把它呕出来,其实根本不用系统提醒,这药光听名字就很草菅人命。 玄烨看着掌门大人生无可恋的表情,露出一个标志性的邪恶笑容,天真可爱的警告道: “掌门你千万不要告诉师姐我给你喂毒药哦,如果我被骂了,那心情就会很差的啊……肯定把所有解药扔掉,那七天之内你一定会死…呵呵呵呵呵” 说话间他一掌拍下去,那张看起来很结实小桌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赵青牛低头盯着那盏摔在地上的青铜油灯,滴溜溜转了一圈后,火光熹微,被掌风带的即将熄灭,他没有任何反驳玄烨的言语。 见掌门大人貌似怂了,玄烨便起身背着小手出门去,只留下一阵令人尴尬的呵呵呵笑声,黑色长袍轻摆,仿佛心情很好。 赵青牛脸色阴沉的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神异常冰冷,毫无疑问,这位新掌门动了杀心,系统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做出反应。 “若杀掉玄烨会破坏门派整体建制,对于宿主掌门之路有极大负面影响,恳请宿主三思而后行。” “滚蛋”赵青牛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手腕一翻,手中就立刻握有一把做工糙劣的灰白色小铁刀。 ; 2.偷吃猪肉大长老 【道具:残破的小李飞刀:可以使宿主复制名侠李寻欢的飞刀一击,有其两成威力,百分百命中,刺中部位随机,评级c】 事实上赵青牛是个好人,给孕妇让座,给寡妇挑水,扶老奶奶过马路,陪小萝莉看金鱼,给希望工程捐款,追着采血车献血之类的事情都没少做。 脾气很不错,做不到唾面自干,没法挨了打不还手,但也颇有容人之量,夏天偷窥超短裙长腿妹子时被骂流氓无耻,他也从不辩解的勇于承认,顺便多看几眼丰满胸脯,以证实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但这个名叫玄烨的小破孩太过分了,一个孩子往你兜里放石头子小虫子,尚且可以算作童稚可爱,天真烂漫,但他要是往你裤裆里塞点着的小鞭炮,那就得揪住往死里揍,对于一个随时会给自己喂毒药的家伙,赵青牛觉得杀掉比较安全,虽然穿越成掌门第一天就屠杀门人实在太残暴,可总比自己被他玩死好。 但紧紧握着那把小铁刀,一直到玄烨消失在视线之外,赵青牛都没发出这一刀,念头一动,这把飞刀顷刻消失不见,被赵青牛收回系统之中,陡然浮现的杀机也消散于无形。 故意没关上柴房门的玄烨,走出好远之后驻足,回望柴房,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赞叹道: “居然能让我感到恐惧,掌门师兄深藏不露棒棒哒。” …… 赵青牛正面无表情的查看玄烨的信息,打算另找机会阴死丫的,就听见系统响起一声悦耳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玄烨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3” 长长出了一口气,赵青牛向后一倒,躺在床上望着棚顶。 刚才并非不忍下手,而是那个“刺中部位随机”的属性简直太坑爹了,万一不能致命却引起对方的报复就等同自杀,他自问不会比那张木桌更结实,有这个神奇的系统在更没必要为了五成的几率去赌命。 但听到玄烨对自己好感度提升,赵青牛确信这是被自己伟大的领袖魅力所感召,由此可见这小破孩虽然顽劣,眼光还是有的,那就可以给他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已经离开的玄烨如果知道赵青牛的想法,一定会后悔没毒死他直接叛门。 赵青牛傻乐了一会,笑容一点点收敛,闭上眼睛,脸上表情复杂,像是回味加思考,就和往日撸完后一样。 从拿出飞刀到收回飞刀,不过二十几个呼吸,他已出了一身冷汗,白色里衣粘黏在背上很不舒服,在穿越之前他绝不敢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会让他面临生死抉择,更没想到他穿越之后没到一小时,就中了比地沟油更霸道的毒药。 静默了很久,赵青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炙热夹杂畏惧的笑容,这真是个危险的世界,残酷的江湖啊。 因为身中毒药,赵青牛一门心思鼓捣系统想法解毒,但无论怎么询问,得到的都是一句冷冰冰的“由于宿主能力不足【药】字类任务未曾解锁,若想解毒请另寻他法,以宿主此时能力,掌门空间每六个时辰开放一次。” 晃眼一上午就过去了,他此前昏迷多日没吃东西,每日仅进清水一盅,以金针刺穴维持龟息状态,所以一旦醒来还是挺饿的。 按道理讲掌门平安是喜事,咋也该大摆筵席,但本门厨子不会算数,带着账房一起外出采买食材,玄烨来打过酱油就没影了,其余二位是实权人物,大概忙于门内公事无法抽身,也就没人给他送饭。 赵青牛只好自己出门觅食,门派不大,半小时就能逛一圈,占地面积等同一个初中。 一个小演武场,一个杂物库,外带十一间小房,错落建筑在门派地盘之内,房子不大,却是清一水儿的青瓦白墙,看上去很是清新。 其中六间住人,此时都空着,赵青牛路过时从门缝瞅了一眼,就知道玄烨为啥强行霸占掌门住处,那些房子特别干净,和新盖的是一样一样的,里面啥玩意都没有,活像被刚被抄完家。 有四间小房门上绑着胳膊粗细的铁链,挂上了硕大的黑铁锁头,禁止入内。 很明显,唯一开门的小瓦房就是厨房,赵青牛大喜,三步并两步赶到门前一头钻进门去,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浓浓的香气让他深深陶醉,是猪肉的味道。 但厨子外出未归,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辰,绝对有人在开小灶偷吃。 厨房内虽然水雾火烟弥漫,可地方不大,随眼一扫就发现一个干巴巴瘦老头蹲在灶坑边上。 身上一件老旧的羊皮袍子,散乱的头发枯白却无杂色,如老猫一样弯蹲,看背影十分萧索孑然,骨骼嶙峋的手掌,一根一根的添着柴,不为外物所动,哪怕干瘪的臀部正对着赵青牛,姿态不雅,也仍有隐世硕老的风范,继承了身体一些记忆的赵青牛对老人有印象,应该是熟人! 但他堂堂掌门连个窝头都没有,这老头竟然在厨房炖肉?简直大逆不道!因此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 老者应声回头,见赵青牛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也懒得多看一眼,忙着扭回头看火,如家常闲话般招呼道: “哟,掌门醒了啊,见者有份,一会一起吃点吧” 说话间掀开锅拿马勺舀了口汤尝尝咸淡,咂咂嘴不太满意,又添了些许葱姜白盐,扣上木头锅盖任它继续咕嘟。 嘴上也没闲着,继续道:“我刚才听掌门你的脚步声,简直就像是一条饿狗奔茅房啊,可了不得,这给孩子饿的,可怜儿了,等会啊,就快好了。” 老人家的关怀很倒胃口,但美食在前不可辜负,赵青牛也懒得计较,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并咽了咽口水。 不多时,一老一少围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黑锅,一个马勺轮着用来舀肉吃,并进行了愉快的交流。 “掌门你尝尝这块肥的,吃着满口油香,就是没有辣红油,不然那滋味绝了” “老爷子所言不虚,确实满口流油!只是略感油腻,而且没加桂皮和大料” “掌门你知足吧,这就不错了,不过少了酒水才是憾事” “有理,我等侠义中人怎可无酒,别说你我吃的不爽,就是这头煮熟的猪都死不瞑目啊,” “掌门说的正是,下次你弄点酒来,我给你烤兔子吃,收拾干净了,肚里塞着蜜块,用荷叶和泥包上,在火里烧熟,肉质甘甜滑嫩,吃起来人间第一啊” …… 一老一少合伙偷吃了门派未来七天的全部猪肉,皆是一脸满足的坐地上靠墙打嗝。 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神色都很坦然,不羞不臊。 吃饱了的赵青牛终于想到查看系统,很快在门派成员名单中找到此人,系统对他的介绍颇为震撼人心。 “余鱼鱼,88岁,九山派长老,平生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为人十分无耻,行事极其混账,奈何武功极高,请宿主好自为之,与他友善相处。” 看来也不是啥好货色。 看着干巴巴的身子就知道早年肯定逛过无数青楼,被各品种花魁掏空了身子。 赵青牛神色古怪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掌门你在看什么”老头用好久没剪的指甲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斜眼问道。 赵青牛肃然回答“晚辈突然发觉余老前辈气质超群,大有绝代宗师之风,想来老而弥坚,必是威震江湖之辈,不由得大生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求个推荐收藏吧,新书上传) ; 4.掌门的微笑 夜将尽,黎明如白绸,余鱼鱼已经离去。 赵青牛以五心朝天的姿势盘膝而坐,用鼻子吸入一口清气后马上闭气,让这口气沉入丹田,换取出丹田之中的浊气,再用此册吐纳术所记载的独门秘法逆行呼吸,将丹田之中一口浊气从下上升,最后从口中吐出,这算是一次呼吸,过程十分复杂,赵青牛初学十分生涩,一盏茶的功夫也只能完成三四次而已。 每八十一次呼吸算吐纳一次,,每天按固定时辰吐纳三次,四十九日后,丹田储满天地清气,算是完成了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修行则需每日进食牲畜血肉,药食补品,以复杂手法按揉周身经络穴位,养身七七四十九日。 待内外蓄养完毕,苦练导引拳法七七四十九日,真气初生,直达后天三层境界。 …… 看起来不明觉厉高大上,但实际上挺坑爹的。 咳咳,来算一笔账吧,仅是第二阶段的肉类、药物、补品,最少也要一百两银子。 而一个后天三层的武者,在江湖上比小虾米强一点,勉强能算最小的杂鱼,如果愿意给小地主看家护院还是不愁就业的,每月收入大约二两,如果不逛青楼,不去赌场,一年能省下十两银子,赚回当初花的钱要整整十年。 当然,九山派虽然拮据,一百两银子还是有的。 但问题是系统要求赵青牛三天之内达到后天一层,按照这个吐纳术修行最快也得半个月。 看来这个任务注定是失败,还好惩罚不大,折寿一月而已,这门吐纳术修炼成功,所增的寿命也不止一个月吧,赵青牛怀着无奈又期待的心情开始了第一次修习。 哪个少年不曾慕,侠客、快马、冷冽刀锋。 血腥气中痛饮烈酒,嗅一抹红袖幽幽女子香,江湖二字对于无数男人,都是最毒最诱惑的罂粟,一世男儿,宁肯江湖老,江湖死,也要走一次。 虽然在在金古笔下,地摊盗版书里,赵青牛已经见识了无数年纪轻轻的高手豪侠,可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类,他很清楚高深武艺背后是无数次枯燥的练习和无数年的寂寞。 据可考证,惊艳如西门吹雪,为了练成绝世的剑法,单身老处男到三十多岁,每次去外地出差只吃青菜白开水,寡淡无味,生活质量很低,相比而言叶孤城就比较浪,沙滩海浪白云城各种享受,并试图造反。 后来,在一个月圆之夜,他们两个男人终于走到一起,叶城主被西门大官人怼死在故宫房顶上。 前车之鉴如此,赵青牛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斗的准备,按照秘籍记载,每完成一次吐纳,可聚清气分毫,修习者当有铁杵磨针之毅力,方可小成。 但吐纳两三次后,他发觉每次吐纳都能在丹田中存储大量的清气,多到能感觉到一丝清凉顺着血脉汇入丹田,比正常速度快了几十倍不止。 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掌门大人天赋异禀,他相信是后者。 耳边听到一声昂扬的鸡鸣之音,十分洪亮,为自己修习进益欣乐之余,只觉得那只啼鸣公鸡着实命大,居然没被余长老吃了,要知道经过老爷子扫荡,厨房现在连半个馒头都没了。 完成了十几次呼吸后,天已大白,虽一夜未眠,也不觉得困倦 起身活动一番四肢筋骨,拂袖掸尘,在厨房水缸里取了清水洗漱饮用,迈步出门,凉风习习,天边半轮红日如血。 掌门大人迎来穿越后第一个日出。 放眼一望,视野里最显眼的就是一身湿透的雪白衣裙随风飘扬,如一朵摇曳在风中的雪莲花,赏心悦目,由于整个衣服都是湿透的,而且很薄,赵青牛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它布料和做工很好,嗯,裁缝的手艺值得表扬…… 嗯,他就是看到了一件别人晾的衣服,你们白激动了吧!!! 当然,这件衣服确实不一般,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勾起了这具身体埋藏在深处的记忆片段。 记忆关于一个倾尽人间的女子,对于从小在九山派长大,却又胆小懦弱的赵青牛来说,宛如洛水神仙般求而不得,只敢远望。 知道师父遗命让自己继任掌门,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惶恐忐忑,还有一丝窃喜,因为这样一来那女子就会多注目他一些。 感受着身体残留的强烈感情,赵青牛十分无语,不过他继承了这具身体也是缘分,并不介替他追追妹子,赵青牛前世生活在一个可以可以接触到无数信息的时代,看惯了漂亮脸蛋,但没有一个比得上记忆里那脸孔。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痴迷神色。 无巧不成书! 这个时候,玄烨小朋友低头一步步往赵青牛这边走过来,步子极碎,一点点蹭着,显然心不甘情不愿,,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后面跟着一个女子, 一身白色麻衣,灰面白底布鞋,,漆黑如墨的长发过腰。用绳结随意绑了,一个背影就如一抹江南烟雨般古雅。 任凭玄烨怎么扭捏磨蹭,那女子和他之间的距离都没有一丝改变。 玄烨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敢大声,却刚好能让那女子听见 “我就知道是师兄告状了!没有义气的家伙,我哪次下毒真的伤过他!!!!这么点小事,居然也惊动师姐!真不是男人!” 听着玄烨不满的抱怨,那女人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清越宁静不失柔和,但在谁听来都是很疏离的 “九山派虽小,规矩不可废,你既敢做,又有什么不敢认的…九山派祖诫背来听听。” 一物降一物,在赵青牛面前极其放肆任性的玄烨,显然很怕这个女人,不敢稍有回头,小身子挺得直直的,声音虽童稚,表情语气却十分严肃。 “九山派地虽小,不受南北武林一人一派欺压” “九山派人虽少,弟子从生至死绝无相残之事。” 听玄烨背的郑重,女人语气稍柔:“总算你还没忘了师父教诲,况且此事与掌门无关,是余长老随口说给我的…说你又给掌门下毒了…” 听到这话,玄烨愤愤的语气顿时有所收敛,悻悻然道:“我还以为余长老除了吃就不干别的…没想到它老人家也有此雅兴去告状“…(那个它不是错别字!) 虽然不是啥好话,但明显听得出玄烨怂了,显然他很忌惮余鱼鱼,不过想想也是正常的。 玄烨至多60斤的分量,以余长老的好胃口,啥都不蘸,就能吃下一大半,要是有点酱料,那玄烨肯定尸骨无存,只能立衣冠冢....... 玄烨再如何任性,终究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那女人也不忍多做苛责,见他已有了悔过的意思,便轻声哄劝道 “我知道你与掌门不和,是因为他并无武功修为,又没什么超人之处,为人更是懦弱了些。 师父在世时却素来偏疼他,你不愿说师父的不是,便将气撒到掌门头上……” “也……也不是……掌门也没师姐你说的那么不堪。” 玄烨想到昨日走出柴房时,从赵青牛身上感受到的那种锋锐凌厉之感,现在都有些发冷。 言语间对这个新掌门不自觉的有了几分维护,说到底都是九山一脉。 就听得那女子继续说道:“掌门虽资质拙劣,但毕竟为人敦厚踏实,品性是极其纯良……” 女子这话说到一半中途顿住,半晌无语,一直低头不看路的玄烨微微一怔,大着胆子回头,发觉师姐目光复杂,顺着她的眼神抬头望去,就看见玉树临风的掌门大人,以一个花痴般的姿态,仰视着师姐刚洗好的衣裙,嗯,掌门看的很认真,嘴角还流露出一丝很荡漾的微笑 (今天忙了一天杂事,实在烦心没状态,但是不能断更,质量肯定有影响,各位海涵,明日三更谢罪,求推荐和收藏) ; A签与更新以及杂事 @@1.明天去寄合同,以后每天的更新在4千到5千字,不会多也不会少。 2.码字近十年的习惯,催更也没有用。 3.我安静讲故事,各位安静听故事。 4.本人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所有批评皆一笑而过,死不悔改。 5.偶尔会加更 6.今晚吃了份麻辣拌,好撑。 7.我要戒烟;@@ 5.门派要想富,谁也没办法!!! 上 赵青牛伸手碰了碰晾在杆子上白衣,用手指捏着料子摩挲着,凑得很近,脸几乎都要贴上了,他的本意是看看明朝人工纺织的布匹质量如何,绝没有啥猥琐心思。 但不同于如今的炮火连天,在古代这个行为无疑已经是轻薄之举,玄烨驻足,呆萌的望着师姐不知如何是好。 身穿白色麻衣的绝美女人眼神幽凉,不置一词,正巧看到几株红花夹竹桃开的正好,便折了一枝随手一掷。 她距赵青牛虽然不远,但也有二十余米,那根花枝出手,竟带着剑意般的锐气,如离弦箭。 大清早心情好的掌门大人全无察觉,觉得耳畔生风,手中衣服就脱手飞了出去,被钉在身前的槐树上,由于灌注真气,花瓣被搅震粉碎,在白衣上浸透微红痕迹。 赵青牛悚然一惊,猛然转头,就见远处一个神色冷冰冰的大美人冷声说道: “玄烨冒犯掌门,按门规禁足三日,赵青牛私窥门中女子衣物,禁足五日,身为掌门,持身不正,于先师牌位前面壁十日,誊抄《正身净意章》百遍,以正我门风,如有不妥,请掌门示下” 掌门大人当然认为不妥,九山派哪来的门风可正? 而且你一个妹子,敢晾衣物于青天白日之下,本掌门看一下难道也有罪吗?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说说,面上还得露出一脸惭愧的苦笑: “闻人师姐教训的是,是青牛唐突了,甘愿受罚。” 说话间一路小跑往人家姑娘身前凑,顺便查看系统介绍。 “闻人白鹿,女,19岁,九山派第三代大师姐,执法长老。 容颜倾国,人淡如菊,剑道天赋极其惊艳,堪称三百年一见,机缘得到无名秦汉古谱,修习所载的惊红一剑,十三岁时引动名剑“小楼一夜听春雨”剑鸣一日 可惜女子之身无法将惊红一剑修习完全,否则十年之内有望登顶武林, 系统对其评价极高,建议宿主与她保持良好关系。” 看完比玄烨和余鱼鱼加起来都长的人物简绍,赵青牛泪流满面,不是因为这个美人师姐有多牛掰,而是九山派终于出现一个正常人类了。 赵青牛十分乖觉的主动站到闻人白鹿身后,和玄烨二人一大一小,站的倍儿直溜!两人悄无声息的偷偷对视一瞬,都是幸灾乐祸,夹杂惺惺相惜。 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与老师斗智斗勇的赵青牛,一眼就看出玄烨肯定没少被师姐收拾,对于这种熊孩子,就得有个人治他。 但闻人白鹿还没说什么,掌门大人也很自觉的加入到罚站的队伍中,并不是他心虚或者要脸,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看来身体原主人对闻人师姐也是又爱又怕。 沉默着晾了两人一会,闻人白鹿才转过头来,赵青牛第一次真正仔细的打量她,的确无愧倾国二字。 一头大泼墨的长发倾泻而下,随意扎了一个略显潦草的马尾。 肌肤犹如刚烧好的白瓷,无暇而剔透,双眉仿若如天上仙人神秀的一抹丹青勾勒。 一双眸子夜色的眸子,带着深邃和浅浅的沧桑。 唇色很淡,并不像世间女子那般以涂抹朱唇为美,甚至看起来有点透明,却能让世上男子为之痴狂,整个人都不沾脂粉,素雅如莲。 身上的麻衣看上去有些粗糙,但点尘不染,安静站在那里,犹如一卷泛黄晦涩青卷,却又内蕴着剑光的凛冽。 闻人白鹿绝不是用漂亮、动人、可爱之类的词语能形容的,而是欲乘风归去的天上仙人。 这种以一己之力拉高整个门派颜值的菇凉太招人稀罕了,掌门大人暗暗点了个赞。 对于赵青牛不加掩饰的惊艳目光,闻人白鹿完全不为所动,直接吩咐道:“玄烨,给掌门解毒。” “是,师姐”玄烨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瓷瓶子,掏出封口的蜡封红布,将一粒红色小丸倒在掌心,上前躬身奉上,恭恭敬敬的道:“请掌门服药,师弟年幼无知,行事莽撞孟浪,还请掌门师兄恕罪!” “嗬!”赵青牛脸上的笑意顿时绽放开来,浑身上下都无比舒坦,仿佛回到了小学三年级时候被一群小屁孩前呼后拥的班霸时光,那时候想吃辣片吃辣片,想撸炸串撸炸串,收作业时候不交班干部都不敢给他告老师,简直人生巅峰…… 不过面对玄烨,掌门大人并不敢托大,郑重接过那一粒红丸,露出一个和善笑容: “师弟说的哪里话,你我既是同门,便是血肉手足,哪有什么恕罪不恕罪的……呵呵呵呵,言重啦,严重啦…” 玄烨闻言躬身又是一拜,两人简直兄友弟恭,一切大和谐。 然而二人背着闻人师姐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玄烨:“哼哼,算你识相,没敢蹬鼻子上脸” 赵青牛:“应该的,应该的,多谢师弟……” “叮咚,恭喜,玄烨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至5” 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赵青牛不屑的撇了撇嘴,他都容忍到这个地步了,这倒霉孩子对他的好感度居然才刚达到余鱼鱼的一个零头……看来那老流氓果真是个好人啊,要搁在前世,玄烨这个年纪的小孩,一个泡泡糖就能刷出不少好感度,陪他看几集喜羊羊或者熊出没,俩人都能结拜了。 赵青牛心里感慨着,看向玄烨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对于这个解药也并不放心,距离上一次进入掌门空间快过了六个时辰,他打算找系统鉴定一下,毕竟看这颜色像是汞含量超标,历史上有不少皇帝都是这么挂掉的,也算是帝王式的体面死法,但毕竟他还年轻…… “唉……”想到生死二字,赵青牛不胜惆怅 想他赵青前世牛也是好勇斗狠之徒,没少给别人自行车放气,也砸过对头邻居的玻璃,今生居然得看小朋友脸色,真是堕落!他见了玄烨陪笑脸,见了余鱼鱼陪笑脸,见了闻人白鹿这个大美人也得陪笑脸,赵青牛觉得以后有人来拜山,他往山门前一站,就是个倚门卖笑的…… 掌门大人满心的悲愤无从宣泄,美人师姐也是轻轻叹了口气,忧色不加掩饰的道 “掌门,有件事情需要您定夺……昨日余长老和我清点账目,发觉我派的银子花光了……” ; 6.门派要想富,谁也没办法!!! 下 一个绝世美人和他说缺钱,那必须慷慨,前世赵青牛给女人花钱一贯大方,当下潇洒的一挥手道:“银子用光了没什么关系,把库存的金子拿出来用,师姐你随便花,我批准了。” 淡然如闻人白鹿,闻言也微微瞪大了眼睛,确定赵青牛不是玩笑,她很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 “启禀掌门,门内从来没存过金子,账目上如今只剩一百七十四文” 赵青牛呆目瞪口呆,其实看过门中各人的房间后,他就对九山派的经济状况有了心理准备,肯定是个没落小派,但整个帮派就剩174文钱就太出乎他意料了,听着就跟闹着玩一样。 愕然瞅了瞅一旁的玄烨,小家伙只是撇了撇嘴,没什么惊讶神情,看样子司空见惯。 “我派……竟然贫困到如此地步了?就没什么财源进项?” “旁边村里有门内的十亩水田,每年能收佃户些租子,但师父体恤百姓艰贫,所以租金一直微薄,不过山中种了些果树,果子能卖些银钱,加上门中养了些鸡鸭…侍弄点花草…加起来还够花费……” 闻人白鹿仔仔细细给赵青牛算账,每一笔收入都清清楚楚,看来素日里门派琐事没少让她费心,居然连账房的事她也得亲自过问,或许门派钱不够是被师姐贪掉了?罪过,罪过…… 掌门大人正习惯性胡思乱想,就听闻人白鹿语气哀伤的道:“不过上个月师父的丧葬费,已将门派今年的钱花掉大半,掌门你……被雷劈过之后,汤药费又是一大笔,因此钱财方面就捉襟见肘了……” 说到师父去世,赵青牛鼻子有点发酸,玄烨更是眼圈微泛红。 想来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看到徒弟们过的如此艰难,也必然心中戚戚。 闻人白鹿哀伤了片刻,有些无奈的补充道: “本来门中还存着些猪肉,能撑到李师弟和王师弟采买回来,门中不至于断粮,但余长老素来是偷吃惯了的,我们作为晚辈也不能说什么,但没想到他老人家饭量越发大了,昨夜竟吃光了七天的猪肉存量……” “咳咳咳”赵青牛低头轻咳一阵,再抬头已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唉,门中拮据至此,真是难为师姐了,不过余前辈真是越发没脸没皮了,怎能为一己口腹之欲让后辈弟子忍饥挨饿?当真是老不修。” 此言一出,玄烨使劲点头,就连闻人师姐也偷偷颔首,显然余长老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看来余鱼鱼不要脸这件事情在九山派是达成共识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青牛真没想到九山派混的这么惨,别说还比不上乡里一个小地主,就是乡里一个小地鼠都有过冬的粮食。 作为掌门,赵青牛有责任、有义务带领大家致富奔小康! “请问师姐,武林其他门派是怎么谋生的…有什么生财之道,我们可否借鉴一下…” “嗯?”闻人白鹿疑惑的看了眼赵青牛“生财之道?掌门是指?” “嘿嘿,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掌门大人很幸福,体现穿越者优势的情节终于到了,他精神抖擞的蹲在地上,随手捡了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 “如果想解燃眉之急,我们可以让玄烨师弟去十里八乡找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先给他们下毒,让他们出重金买解药,如果碰到要钱不要命的也不要紧,师弟你可以威胁说要毒杀他全家,外带挖他家祖坟,往棺材里灌化尸水……” 听着赵青牛的主意,玄烨眼睛越来越亮,显然这个做法对他胃口,一双眼睛中露出了标志性的邪恶光彩,连忙帮腔道:“掌门师兄大才,所言甚是有理……” 但玄烨武功毕竟不差,很敏锐的察觉到师姐身上散出一丝杀气,连忙改口道: “但与我九山派磊落门风不符,怕是要被武林同道耻笑,有辱先人,玄烨虽年幼,却是干不得的,请掌门恕罪” “这个自然在我的考虑之中,九山派的武林威望,在我赵某人眼中,绝对重如生命…我又岂能破坏它…” 作者以人格担保,赵青牛这句话发自肺腑,毕竟系统要求他三月之内将九山派武林威望提升至200,失败惩罚是魂飞魄散。 掌门大人缓缓站起身来,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 “所以我们要把所得的绝大部分钱财捐给贫苦百姓,只留下日常吃喝,这样名声和实惠就都有了,而且绝不会良心不安,当然,如果门派缺钱,咱们也可以适当多留一点…给师姐买买衣服首饰…” 玄烨自认为明白了师姐的想法,神色越发正气凛然,昂扬道: “掌门你不要再说了,这种事情玄烨是做不来的!还是就此作罢的好……” 一旁的闻人白鹿眉目低敛,看不清什么想法,赵青牛叹了口气道: “如果觉得此种做法欠妥,那我们还可以让余长老去各个赌坊青楼镇场子,遇到找麻烦的就揍他丫的,顺便收收保护费,和花魁姑娘调调情,这样不止多了银子进项,还能还我派一片安宁清净…赚来的银子,可以给师姐买买衣服首饰…” 看得出,这个主意玄烨也很喜欢,不过这个孩子还是单纯,迟疑问道:“和那些烟花女子打交道,太为难余长老了吧,他老人家…恐怕不会…” 赵青牛伸手扳过玄烨的肩膀,让他注视自己,十分认真的道:“不,他老人家会愿意的,会十分愿意,相信我,你看掌门的眼神多真诚…不会骗我可爱的小师弟的,都是为了门派啊…” “呃……好吧……” 闻人菇凉继续保持沉默,不过白润如削葱的漂亮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下捏起,眼神幽深,不知作何想法。 赵青牛知道这个做法也行不通了,只好继续出主意:“那我们只好广开山门收徒弟,每人入门先交拜师费,隔三差五收取武术辅导费。 订制专门的服饰,和裁缝铺收取回扣,购买统一的兵器,和铁匠铺收取回扣,吃专门的大米,和粮店收取回扣, 短周期,一年包教包会,只要从我们九山派毕业,街头斗殴便全无敌手…赚来的钱先给师姐买衣服首饰…” “够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闻人白鹿终于压抑不住,真气激荡,一头长发无风自动,衬得白玉一样的面庞更加有仙人气。 手指在赵青牛胸口一戳,后者只觉得一股锋锐内力涌来,勾的全身气血翻涌,剧痛无比,一时间竟再无法开口说话,也动弹不得。 “胡言乱语,掌门刚刚清醒,想来头脑仍有浑浊,便趁着清晨好好醒醒神吧” 语气森严冰冷,如青锋出鞘,一袭白衣鱼跃而起,,踩踏着茂盛葱郁的深青色槐树树冠,飘飞如仙,惊落一地槐花如雪,余香清淡。 玄烨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离开,走出几步远后,回头冲着赵青牛竖起一根大拇指,咧嘴一笑,十分欠揍。 赵青牛默默无语两眼泪:“……”赵大掌门的表情是这个样子的……囧。 再说闻人白鹿,露了一手惊艳轻功之后,坐在她那栋青瓦白墙小房顶上,想到赵青牛说的衣服首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真的有点心动,毕竟以九山派的经济条件,这位实权人物,也就只有那么几件衣服换着穿……但是闻人姑娘才不愿意承认,她居然赞同赵青牛的无耻做法…… 好吧,摊上这样师姐,九山派想要致富,谁特么都没法子。 ; 7.一只草泥马 夏日炎热,食物易腐,生小虫,洁白可爱,其名为蛆,化而能飞,名叫苍蝇,最喜粪土便溺。 此时这样一群可爱的小家伙正围着赵青牛打转,掌门大人动弹不得只能任其肆虐。 他走出厨房没多远就碰到了闻人白鹿,此时厨房小房仍在视线之内,余鱼鱼蹲在房顶,抽着烟袋笑望赵青牛,他将掌门大人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如一只偷腥的老猫,笑的特贱。 身子一撑,脚步轻点,以轻功燕子三抄水在空中滑翔了一个弧线,稳稳落地,眼神微妙的站在赵青牛身前,,如同在看神奇生物。 “啧啧,你这臭小子没道义,都是一个锅里舀肉吃的交情,你就这么编排老夫,居然还想派老夫去青楼赌坊镇场子? 呵呵,真是滑稽,这附近哪家青楼老夫没逛过,姑娘皆是庸脂俗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呸呸呸,你居然还有脸说老夫定然十分愿意?真是倒胃口!” 余鱼鱼看似气恼的用烟袋在赵青牛胸口一敲,一股力道拙纯如锤,却并不伤人,更是将原本封住血络的气劲蛮横砸开,赵青牛后退几步,打了个嗝,发觉自己已然言语活动无碍了。 当即上前抱拳行李:“多谢老爷子……” “呵,你小子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余鱼鱼抽烟闭眼,语气轻蔑,带几分笑意。 老头儿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他又不了解赵青牛,居然就妄作评判,其实以赵掌门的人品,“大概”二字简直是多余的。 被伤害的掌门大人嘴上并不饶人,痛心道: “老前辈龙精虎猛、老而弥坚,固然让人钦佩,但我派贫苦至此,您又怎可再将银钱浪费在烟花之处,何况若是得了难言之疾病,岂不令我这个掌门痛心,那可又是一大笔汤药费啊!” 余鱼鱼没有羞愧,也没有愤怒,而是以一种同情低智儿童的眼神看着赵青牛,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唉,你小子毕竟是俗人啊,风花雪月,本是尘世最大的风雅,怎可谈钱,付钱之举何等庸俗,对那些可怜姑娘又是何等的亵渎,老夫无论如何都不能花钱! 而纵观八百里内所有烟花场,又有谁能硬逼老夫付钱?……” 看着余长老一副睥睨天下嫖客,独孤求败的神情,赵青牛高山仰止,差一点纳头便拜求陪同,但仅存的一丝丝节操,还是让他小声对余鱼鱼道: “老前辈,你要相信,那些你不肯亵渎的姑娘们,一定是恨你的,此恨如杀人父母,刨人祖坟,绵绵无期……” 本来大义凛然的余长老听闻此言,便绷不住那张老脸,皱纹如菊花盛开,发出一阵难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老爷子笑声极其洪亮,震人心肺,有几分佛门狮子吼的意思,显然内力极其高深。 不过余长老无意伤人,只是下意识流露出一点真气外放,赵青牛竟也抵受的住,除了脸色微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影响,想来是昨晚吐纳一夜,多少积蓄了些清气的缘故。 余鱼鱼笑声没有持续太久,用烟袋敲了敲赵青牛的脑袋,笑骂道“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赵青牛低头赔笑:“比起老爷子您来,晚辈惭愧。” “你当然应该惭愧,老夫十三岁时,一只脚就已经迈入先天境界,十六岁时入境先天,二十二岁转战南北武林六千里,挑战各家各派高手,当时败在老夫手下的好手已经不下二十位,他们俱是先天境界……” 牛逼吹到最顶峰时,余鱼鱼语气一滞,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顿觉脸上无光,瞪了眼赵青,没好气的道: “当然,你也不错,一夜吐纳便能聚气到这种地步,勉强比得上六十六年前的老夫…资质…的十分之一,十日之内初入后天境界不是问题。” 赵青牛笑呵呵的点头,并腼腆羞涩的道:“老爷子你低估我了,其实只要你肯配合,让我一夜之间冠绝武林也不是难事……” “说来听听” “只要前辈您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将一身精纯功力灌输给我,那一切都水到渠成……” “掌门,在你眼里,老夫很傻是吗” “晚辈惶恐,青牛对您素来是敬仰万分,尊敬有加啊” “这话……掌门你信吗?你眼里分明写着鄙夷二字,你当老夫瞎么” “老爷子明见万里,慧眼如炬!” …… 赵青牛不是啥武奇才,这点自知之明,他其实真是没有。 之所以肯认命,是在余鱼鱼走后不久,他回到那个柴房鉴定玄烨给的解药。 意念一动,那团荧蓝色光团便凭空出现,传来一声提示 “掌门空间封闭时间已到,宿主是否选择进入” 赵青牛经过试验发现,在掌门空间以外,系统的作用无非是简单的信息查询,而没有太大作用,对于他所有问题一律不做解答。 “进入” 话一出口,光华闪动,赵青牛瞬间从柴房消失,进入掌门空间之中。 “叮咚,欢迎宿主回归,系统正在对您进行效绩评定, 距离上次进入七个时辰,玄烨好感度提升4点,余鱼鱼好感度提升15点,武学修为初步聚气,恭喜效绩评定为+10,系统特此奖励三次解惑机会,请宿主再接再厉。” “嘿,还真是困了就递枕头,看来老天爷眷顾善人啊” 坐在紫檀椅上,赵青牛摸出玄烨给的那颗红丸,提问道:“这个东西能解我身上的毒?” “能,系统建议宿主尽快服用” 赵青牛长舒一口气,捏起来扔嘴里就嚼,出乎意料一点不苦,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甜味。 “叮咚,恭喜宿主,所中黑蝎蜈蛇丸已解除,抗毒性+0.5” 生命安全总算得到保障了,赵青牛随即想到自己不正常的进步速度,接着提问道 “我吐纳术进境极快,原因何在?” “因宿主未经允许偷喝掌门空间内的养气茶,因其药效在经络中储存了少量真气,在运行吐纳术时,真气被分散成低级的丹田清气,虽然浪费,却极大提升了宿主进步速度,但此增幅效果仅适用于后天五层之前。” 听到解答赵青牛不由得失落,他这种打群架擅用板砖撩阴腿的不败战将,居然不是练武奇才,看来上苍果真容不得完美。 掌门大人的手已经悄然摸向檀木桌上的茶杯,却突然想到了余鱼鱼之前吹出的牛逼,反正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掌门大人便随口问道:“余鱼鱼到底是什么境界身份?” “嗡嗡,系统警告,此提问超出宿主目前权限,系统无法回答,请宿主更换问题” 赵青牛被略显刺耳的系统声音弄得一愣,有些不满的抱怨道:“什么破系统啊,居然还有限制?” “是,系统有限制” “叮咚,宿主三个提问机会使用完毕” “我艹你大爷,你这个系统是什么产品,对得起消费者吗” 一种被耍的感觉让赵青牛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他就悲剧了 “叮,宿主辱骂系统,违背系统规则,即将进行强制驱逐,请等待下次掌门空间解锁” 最后一句系统提示音刚说到一半,赵青牛就觉察出不妙,连忙把手伸向桌上那杯茶,想着临走也要灌一口,可系统的空子不是那么好钻的,就在掌门大人刚把茶送到嘴边的瞬间,他就已经被传送出去,和以往的安全回归不同,这次他被从半空中扔下,摔了个狗吃屎。 九月二十三日,清晨, 整个九山派都陡然听见掌门大人声音昂扬的叫嚷一种名为“草泥马”的神奇生物,似乎极其渴望拥有。 ; 8.大人与小孩都是爷爷,撑死与灭门都是玩笑 赵青牛毒虽然解了,但心情并不轻松,看来这个系统绝不是啥好鸟,要是三个月之后九山派武林威望达不到200,那他连鬼都做不了,直接魂飞魄散。 赵青牛不是善类,更不是傻子,闻人白鹿、玄烨、余鱼鱼随便哪个扔到莽莽江湖都是一流的人物,但看起来并不涉江湖事,闻人师姐不好说,但玄烨、余鱼鱼这两位绝非看破尘世的归隐人士,但也身不由己,就像余鱼鱼,若是敢在江湖露了行迹,一半的武林帮派都得誓死追杀。 但不管九山派门人有什么难言之隐,赵青牛也没法替他们一洗了之,那便不到追问的时候,更不用提让他们替九山派赚名望。 “莫不成要本掌门自己去江湖搏杀?” 赵青牛很犹疑,以他这个孱弱的身体,一个泼辣点的村妇都能挠死他八回,实在是有心无力。 “打铁还得自身硬啊,说到底还是本掌门武功不够高,我要是有乔峰、张无忌的本事,200点武林威望算个屁啊…何至于如此艰难…” 其实世事难料,赵青牛又怎能预料到,更艰难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就在今日中午,九山派午饭时,门派断粮了。 一张饭桌,四人围坐,赵青牛正对闻人白鹿,余鱼鱼正对玄烨。 碗筷齐全,饭菜却寒酸。 一盆熬好的白粥,配一碟醋泡白菜,一碟白盐萝卜条。 余鱼鱼瞄了一眼,吧唧吧唧嘴,没动筷子,忒素,他没胃口。 玄烨小朋友不挑食,但看样子也不爱吃,小脸皱巴巴的让人心疼,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这么虐待儿童,不说大鱼大肉,可弄点鸡蛋不过分吧,可没办法,门中其余鸡鸭都卖掉了,剩一只还是公鸡。 至于亲自下厨煮粥做菜的闻人姑娘,一口口细嚼慢咽,对她而言粗茶淡饭还是珍馐美味似乎没啥区别。 尝了尝没滋没味的饭菜,师姐的厨艺属实不敢恭维,赵青牛出声打破沉默。 “咳咳,我建议咱们还是想法赚点钱吧!虽不求大富贵,但这种伙食再吃下去真会死人的!” “这话有理,老夫赞同”余鱼鱼第一个响应。 “师兄你有什么办法吗?” 玄烨闻言放下粥碗抬头,就听赵青牛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语气温和的道 “赚钱的事情咱再说,不过昨天我醒来时,师弟你说要给我熬鸡汤补身子,真是同门情深,师兄甚为感动,快快去拿来!” “昨天怎么不毒死你...”玄烨白了赵青牛一眼,低头喝粥。 “掌门要是和早晨一样胡言乱语,门规无情。”闻人师姐夹了片白菜,语气冷漠。 “...” 人生最悲惨的事就是,身边的小伙伴都是坏人,但赵青牛还不得不和他们玩耍。? 赵青牛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试探性问道 “据我观察,我派距离大青山不远,山脚下有大片荒地,毗邻小波湖..从钱庄借贷.雇佣工人,种菜养鱼,豢养肉兽,卖给附近的小酒楼...每年盈利即便不多,但也不会太少,而且门中肯定不愁吃食,各位觉得可行吗?” 不怪他小心翼翼,和在座哪一位比起来,他都是垃圾,对这个门派没有什么掌控力。 可系统绑定了九山派,他又不能离开,只能迁就门中每一人的底线性格,斡旋求发展。 不出所料,这种不涉武林纷争的提议没人出言反对, 玄烨:“没意思,还不如让我去劫富济贫,种菜哪有种毒草好玩,而且多累啊,要干师兄你自己来吧” 余鱼鱼:“那就掌门你决定吧,不过老夫大德前辈,不做这等杂事,反正以前门中果木鸡鸭,都是小李子弄得,多养些也不费事”? 赵青牛不明白这俩人除了消耗粮食还有毛用。 只有最正常的闻人师姐神色认真,门中大小事务,她都得费心思虑,其他人指望不上。 美人师姐思索片刻,露出一个微笑道: “可以,等李师弟和王师弟采买回来,我们再商议细节,不过诸多事宜,我身为女子,不便出面操持,还劳掌门多费心” 赵青牛轻轻点头道:“师姐说的哪里话……应该的。” 看着闻人白鹿清丽的面庞,性格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赵青牛不自觉说话带刺。 ”九山派的担子没理由压在一个小女人身上,满门上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 “叮咚,恭喜,闻人白鹿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7” “砰!”余鱼鱼被刺了一句,下意识磕了一下饭碗。“小牛子你这话说的就……” 闻人师姐淡淡一眼扫过,余鱼鱼咳嗽了几声,正色道:“唔……这话说的就很有掌门风范就,老夫早就有意见,这满门上下一堆大男人,事事还都得小闻子劳心劳力?一个小姑娘,天天伺候你们,居然还好意思?!砰!”余长老吹起白花花的山羊胡子,十分恼怒。 玄烨和掌门大人面面相觑,同时撇嘴,眼中都是一个含义:“老不要脸的” 闻人师姐舀了一勺粥,皓腕如霜雪,礼貌纠正道“晚辈复姓闻人” “咳咳,知道,知道,那个……是,确实人家小闻人子无私……但……,咳咳咳,吃饭吃饭。” 越来越古怪的气氛让余鱼鱼及时住嘴。 好不容易占了次上风的掌门大人笑眯眯道:“余老前辈果真一心为公,处处拂照后辈,现在门中粮食匮乏,斗胆烦您老人家去山上打些猎物……” “嗯?!”勉强吃了口粥的余鱼鱼腮帮子鼓鼓,瞪大小眼睛抬头,很像只仓鼠,老仓鼠。 就看到赵青牛一脸惭愧的道:“青牛身为掌门,打猎之事本是责无旁贷,奈何持身不正,有负先师所托,闻人师姐依照门规,罚我面壁思过,惭愧惭愧。 “砰!” 余鱼鱼拍了下桌子,愣愣的看着赵青牛,却不知道说啥,狠狠地瞪了赵青牛一眼 一脸惭愧的掌门大人耳边听到余鱼鱼的声音,清晰直接入耳,竟是传音入秘,非绝顶高手无法做到。 “小牛子,你坑我的事情,老夫记下了,咱以后再看,修习内功时,有你求到我的时候……” 武功果真很高的余长老面色阴沉的起身:“老夫去打猎,撑死你们这群小没良心的” 赵青牛嚼着萝卜条,磨牙顺气助食欲,含糊不清的招呼道 “老前辈不用太挑剔,随便来点虎肉熊掌,我们勉强吃吃就好,万万不舍让您太过操劳!” (第一更) ; 9.惊红古谱与驯养术 一 饭桌上,三缺一,打不了麻将也能斗地主,气氛有点诡异,两个男的端着碗很尴尬,继续吃吧,马上就有人弄肉回来,不吃呢,师姐坐在面前,饭是她做的,虽然不好吃,可嫌弃的太明显终归不好。 玄烨眼睛一转,把手里的饭碗往赵青牛那里一推:“师兄刚刚痊愈,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难得师姐下厨烹饪,多吃多吃...” “呵呵呵,师弟越发调皮坑爹了,师兄颇为欣慰,不如考虑下往附近水源里下毒,然后你再出面救治百姓,如此一来师弟你必然名震我们这个小镇, 到那时,无数小女孩都愿意找你一起玩,到时候玄烨哥哥,玄烨哥哥,叫的倍儿甜,一个个长大后都愿意嫁给你,还有各种零食...幸福不?” “掌门师兄…我想说...我虽然只有十一岁,可正经是江湖生死血水里滚过的,杀过的人少说也过百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和我交谈,而且还是哄五岁幼童的语气,我会很想杀了你的。” 听着二人对话,闻人白鹿悄悄把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纤弱漂亮的肩头一动一动,她忍不住笑。 赵青牛指了指闻人白鹿:“师弟你看,因为你不肯下毒,师姐被你气哭了” “师兄你不会是余长老的私生子吧...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师弟你又调皮了,你看你看,师姐哭的更厉害了...” …… 扯了会闲淡,午饭就结束了,没人动筷子吃萝卜白菜,这就看出来了,闻人师姐也在等着余长老的肉,因为她也只吃了小半碗白粥暖胃。 ”都饿到啃萝卜的份上了,怎么就不知道出去打猎呢”赵青牛不满的抱怨道。 闻人白鹿解释说: “附近几十家猎户都靠山吃山,师父说,我等武林中人,不得与民争利,门规中便不许以武猎兽了,可你是新任掌门,修改条无关紧要的门规,自然也没什么……” 赵青牛十分无语,委实是被“不许与民争利”六个字震到了。 当今圣上都宠信太监,迫害忠臣,大兴徭役……区区六个人的九山派又何苦撑着这份可笑的逼格呢。 话虽这样说,赵青牛还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师父生出一份敬意,以及无限的愧疚,因为从今天起,九山派一定会经常上山打猎的。 缅怀了一会师父,祝他在天上没有痛苦。 闻人师姐突然有些诧异的问道“掌门你昨夜还全无武学根底,才过了一天就聚气成功了?” “师姐好眼力,师弟虽不才,但在学武一途上,还是颇有资质,比起师姐固然有所逊色,可也堪称百年不遇,样貌更是人间少有的俊逸,实在是近代罕有的少年英侠…师姐你是不是想说这个,我都懂…” 闻人姑娘一脸冷漠道 “掌门有这样的自信,也是难得…但我是想说,习武趁少,掌门你已过了最好的入门年纪,…若有志武学,还要珍惜光阴,早入后天境界,我可以从旁辅导,虽难成大器,强身健体也好。” 呐……闻人白鹿是个能把天聊死的妹子,难怪长这么祸水,也嫁不出去,19岁在大明绝对是剩女。 不过一个大美人当私人教练,实在是不好拒绝,?赵青牛客客气气的拱手道“有劳师姐” “既然如此,宜早不宜迟,掌门和我去演武场吧……” 嘿嘿,没想到师姐还挺捉急,赵青牛起身跟着那袭飘逸白衣出门。 闻人师姐走到门口,停步,侧头,在青丝的遮挡下,露一抹白缎蜀绣般的漂亮肌肤,淡淡吩咐道:“玄烨,我和掌门有事,你别忘了收拾桌子和洗碗。” “知道了……”身后小朋友的声音闷闷的,他无形间被师姐套路了。 ……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九山派的演武场建设的不错,清一水儿的大块青石板平铺,赵青牛穿着硬底薄靴踩上去,啪啪啪,特有感觉。 闻人白鹿打头,走出十几步后和他对面站立,逆风,白衣黑发,仙气都多到溢出来了。 “掌门你学的是什么基础内功,拿来我看看……” 赵青牛懒得敝帚自珍,反正也给余鱼鱼看过了,伸手入怀,召唤系统,小黄书已在手中,上前递给师姐,闻人白鹿翻阅速度要比余鱼鱼快很多,片刻就浏览完毕,递回给赵青牛后示意他退回原位。 这本系统赠与的基础内功能让余鱼鱼这种老油条称赞一句,想来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赵青牛分明从闻人白鹿眼中看出一丝不屑。 果不其然,闻人姐姐开口就是一句: “掌门你怎么会对这种水磨功夫的笨法子有兴趣,这样你练一年也就只有后天三四层,还不如不学,有那时间干什么不行,我派掌门要么干脆就不练武,否则,即便无望绝顶,三十岁前总该入先天境界玩玩。” “哎呦,厉害了我的师姐”赵青牛肃然起敬,这姑娘开口就许给自己一个先天境界,霸气的没边了,女神妥妥的。 还没等赵青牛感动完,就听闻人姑娘冷嗖嗖的问了一句:“是余老前辈告诉你这秘籍好的?” “嗯嗯”掌门大人卖队友毫无压力。 “胡闹,按照这种路子练下去,四十岁前无望先天,可老前辈不到二十岁,就是先天高手了,近几十年才走夯实的路子,但江湖刀剑无眼,风来雨去,谁能活他那么长时间?” “何况,门里哪来一百两银子给掌门补身子,掌门你还是别练内功,先和我学剑吧,怎么也先有个自保能力,一个月内,保你速成,而且省钱” 贫贱门派百事哀,一切都是钱闹得。 但闻人师姐说的确实有理,赵青牛时间紧缺,速成二字诱惑力太大,赵青牛没犹豫多久:“好,那就学剑” ; 10.惊红古谱与驯养术 二 闻人白鹿对赵青牛的干脆十分满意,思考片刻决定对掌门大方一些,窸窸窣窣的从袖中掏出一轴长卷扔了过去,刚好砸在赵青牛怀里。 “那掌门便修惊红卷吧,这是我誊写的副本,虽是先秦残本,但所幸初始部分完整无缺。” 长卷入手,不等展开,一声刺耳的系统提示就先到了 “叮咚” “恭喜宿主,获得s级武学惊红一剑【部分】,此武学系统未曾收录,若宿主允许系统扫描,随机奖励a级门派建设技能一个,宿主是否允许扫描?” 这种好事,赵青牛当然没理由拒绝,立刻选择了允许。 “叮咚,系统开始进行扫描,由于此武学高深晦涩残缺不全,扫描需1个时辰,请宿主稍候。” “……” 处理完系统信息,赵青牛看向师姐的眼神无比亲切,穿越过来两天了,掌门大人第一次感受到同门之情。 说实在的,赵青牛自问和闻人白鹿没啥深厚感情,要说关系,也就是同门师姐弟,但为了同门二字,她能毫不吝惜的将这级数的秘籍教给他,在尔虞我诈的江湖,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 不怪余鱼鱼在她面前都很服气。 是个好姑娘啊! 赵青牛感慨的冲师姐保证道 “在我的领导下,九山派一定会很好很强大的。” 闻人白鹿淡淡一笑“呵呵……” ... 话不多说,闲言少叙,赵青牛展开一段长轴,懵了。 很迷茫的问道“师姐…这...是……春宫图?…” 仿佛间,闻人白鹿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怪赵青牛污,因为上面用红线画着一个个小人,个个动作诡异。 雪白的纸,殷红的笔画,诡异的构图,纸张上晕染着闻人白鹿身上淡淡的女子香,一切都让这轴长卷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赵青牛情不自禁照着图谱上一个姿势做了下,只觉得一股锥心之痛从骨子里涌出来,连两个呼吸都挺不到就赶紧放弃。 他的反应早在闻人白鹿预料中:“掌门你初学当然会疼,经络闭塞、筋肉不开,但与我对练些时日,也就没这么难过了” “哦,那还好……咦?师姐你说你要和我对练?” 在赵青牛惊骇的目光中,闻人白鹿从演武场边角握住一根横放的乌木秆,是握住,而并非举起,因为这木秆子太长,有三四米长。 “这是兵刃?我还以为是旗杆呢!” 两人相距要略远些,闻人白鹿上前几步,黑杆子平举,便可以点在赵青牛的衣襟上。 不见那白衣女子如何用力,点在肩头的黑杆头儿却突然涌出一股大力,将赵青牛捅飞到演武场边,摔的好不狼狈。 师姐有分寸,不会真的弄出伤,但赵青牛肩膀一块仍是火辣辣的疼。 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闻人白鹿不上前,不后退,手腕反转,手臂摆动,一根黑杆子犹如长了眼睛般准确打击在赵青牛身上,很疼,仿佛被扫射一般,却无从躲避。 “”咄!咄!咄!咄!” 赵青牛觉得如被锤击般,好几处都传来剧痛,眯着眼睛望着对那个面容平静的绝色女子,似乎他的身体下一刻就要不堪负荷,瘫倒在她面前。 狂风骤雨摧芭蕉一样,不过十几个呼吸,赵青牛被打了一百多下。 闻人白鹿信手一抛,黑杆被扔回远处,望着颤巍巍却仍屹立不倒的赵青牛,她颇为诧异。 “掌门你居然还受得住?” 浑身上下一百多处大穴无一处不疼的青牛,龇牙咧嘴,强挤出一个笑容:“师姐你不会是想谋杀掌门篡位吧” “师弟你不错,以后每天都练半个时辰”闻人白鹿难得露出欣赏的神情。 “叮咚,恭喜,闻人白鹿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10” “师姐,不至于的……师弟我没那么持久……” 赵青牛生无可恋,觉得自己早晚得死在这么个小地方。 不过比起被玄烨毒死,被余鱼鱼生吃,被师姐打死或许死相还好看一点? “呸呸呸!” 赵青牛连吐好几口唾沫,咬咬牙道:“我学” ”……” “那掌门就先从这卷动作开始练起,要试着将其融入本能之中,我先去准备作料,等余前辈回来后,晚上多做些吃的” 被闻人白鹿厨艺摧残过舌头的赵青牛一惊 循循善诱道。 “师姐,你不觉得余长老去打猎很辛苦吗” “这个当然……” “那我们是不是不要糟蹋他老人家辛苦找回来的东西了,若是师姐你不嫌弃,晚饭我来做好了……” 闻人姑娘还是很听人劝的,想来她也清楚自己厨艺糟糕,不假思索便点头同意,然后去准备作料,留下赵青牛一人练习惊红一剑。 但掌门大人在师姐走后,全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捧着摊开的长卷当春宫图看,浑身酸疼,根本不想练功,想着晚上有烤野兔,炖山鸡,野菜蘸酱、好吧,整个世界的恶意在美食面前都可以一笑而过。 恍恍惚惚间,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余长老还没回来,掌门大人却是饿了,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颠颠跑到厨房盛了碗冷白粥,捧着碗坐在演武场上,十分凄凉。 但系统一个消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叮咚,惊红残卷扫描完毕,正式收录系统,系统特此奖励宿主,驯化术技能” 【驯养术】技能类,a级:经宿主喂养的非人生物,将获得更好的生长和繁殖能力,喂养次数大于99,则该生物转变为驯化状态,宿主最多可驯化3只。 “这是要让我开动物园么,呵呵呵呵” 赵青牛吐了个槽,但心情并不差,因为这个技能正好满足他建设门派的需求,正所谓下了播放器,难免四处求种子,掌门大人学会了新技能,也肯定想试验下。 四下琢磨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喂养对象,这就很尴尬了,就像有了资源却没网下载。 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掌门大人很无奈的时候。 …… 余鱼鱼回来了。 (第二章) ; 11.丰盛的晚餐,远方的归人,杂毛狗与灭门 一 余长老回来了。 他布衣褴褛,比往日更加脏乱,枯白的须发上带着泥土灰尘,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但老爷子神情却如同斗胜了的一只公鸡,眼角眉梢俱是得意。 离着老远就冲着赵青牛摆手叫嚷:“哟,掌门,小牛子,老夫回来啦” 余鱼鱼算不算非人生物,能否实验驯养术有待商榷,可赵青牛本以为老头最不济也得弄几只野兔山鸡。 但没想到他空手而归,脚步轻快,不多时就到了近前。 瞥了眼摊摆在青石板演武场上的长卷,眼睛陡然一亮:“惊红卷?” “老爷子居然没把它当作春宫图,看来晚辈低估了您的人品” “胡说!”余鱼鱼瞪眼训斥道,:“这等瑰宝绝学岂容亵渎,字字句句都是千年前春秋前辈大智慧所成。” 余鱼鱼话说的凛然,赵青牛也不禁郑重将其捧起。 不过老流氓正经不过三秒,突然蹲下来,凑近赵青牛,勾住他的肩膀,眉眼神色略...浪,语气也贱的不行 “啧啧啧,掌门手段可以啊,小闻子居然把它都教你了?给老夫说说,怎么哄骗的……” “咳咳,咳咳” 赵青牛四下望了一圈,发觉没人,眼睛一转,也流溢出和余鱼鱼颇为相似的神情: “嘿嘿嘿,师姐虽冷淡凉薄,但毕竟是个少女,有道是少女情怀总是诗,见了俊才也多情……晚辈不才,但颇俊,颇为俊啊” “少女情怀总是诗…唔…说的很好,很好,如此说来,老夫下次去青楼,不能只是不花钱,还要拿些钱财回来,毕竟老夫更俊,更是俊啊...” 余鱼鱼一脸恍然,看赵青牛越发顺眼了,献宝一样将他从地上拉起 “走走走,带你看些好东西” 话毕,不容赵青牛拒绝,拖着他就走。 如同遛狗一样将掌门大人拖到山门之前,余鱼鱼发出一阵很傻的笑,就是,嚯嚯嚯这种。正准备接受掌门的崇拜,旁边的赵青牛却没声没响。 赵掌门被震惊了,实实在在,一点都不虚头巴脑的震惊了。 九山派的山门简陋,用石块勉强搭成,若站在高远处看去,只是一道难看歪扭的黑色痕迹。 可此时赵青牛看着近在咫尺的山门,说不出话来。 一只小山般的黑熊,被随手扔在门前,肚皮朝上,上面触目惊心一个血洞,黑绸一样的皮毛浸润黑红色的血迹,像只死狗 黑熊一旁则是一头斑斓猛虎,品相不完整,整个虎头被人以外力强行打烂,如同只死狗 熊虎交叠放置成一个歪歪的十字……也不过是两只死狗般被随手扔在这里。 赵青牛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哑的问道:“余老前辈,您……怎么办到的?” “进山,找到它们,杀了,拖回来” 余鱼鱼毫不在意随口答道,这样的轻描淡写中透露的自负在赵青牛心中掀起波浪。 沉默一会后,有些拘谨忐忑的回答:“知道了,日后我会对老前辈多少尊重些……” “掌门确实该尊重老夫些,这样,你把着两头畜生抬回去好了,我得歇歇,本来还给你抓了几只小狼崽儿,可小玄子先看到,便拿去试毒了……” “前辈龙马精神,自己往回抬吧,晚辈还有事……”赵青牛应付了几句就往回跑, ”玄烨你这臭不要脸的...给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看着赵青牛背影,余鱼鱼抻了个懒腰,一身骨骼连续传出啪啪啪的轻响,老爷子目光复杂,声音轻到只说给自己听: “老了确实是老了,可老夫五十年确确实实是武林第一啊” 烈日如火,虎熊陈尸,老爷子的寂寞不屑说给山间野鬼听,只有水嫩的小娘子才能排解。 …… 玄烨是个很作的孩子,赵青牛很清楚,但进到他房间里,才明白究竟作到什么地步。 九山派工资没有,伙食不好,但分房,前文说过,人人一栋青瓦白墙小房,但除了掌门的卧房外,其余都是没装修的清水房,在赵青牛醒来后,玄烨即便抑郁,也没继续霸占掌门卧房,而是收拾东西回到原居。 屋子门紧闭,赵青牛急,便一脚踹开 一股凛然的生腥臭气,刹那散出。 仅鼻尖嗅了淡淡一丝,赵青牛便觉得五脏倒腾,只想把上辈子吃的东西都吐干净。 本要借势冲进去的赵青牛踉跄后退几步,从洞开的大门瞧里面的情况。 玄烨的屋子背阳,比柴房更幽暗。 他面色苍白便有不喜阳光的因素在。 只穿了一件黑色布裤,苍白瘦弱的上身****,爬满了蚯蚓大小的红蛇,和漆黑的小蜘蛛。 小朋友猩红的唇抿起来,神色平静……当然,这都是掌门踹门之前的事情,在门被赵青牛踹开的一刹那,玄烨一惊,赶紧捂住上半身,就听见赵青牛调侃道:“这时候师弟你该捂脸的……” 玄烨屋内汇聚了几百只毒物,赵青牛是不会进门的。 不速之客逼的主人穿好衣服到外面与他相见 “你本不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你来干啥” “你特么抢了我的小狼崽,还有脸问我干啥” “切,这么点破事,师兄你就踹我门?谁稀罕啊,不过我刚弄死了三个,这种畜生也不好吃 不过还有一个活的,看它是白色挺难得,就给栓后院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轻飘飘一句话就弄死三个,那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啊,赵青牛简直无奈。 玄烨心情却很好,并不在乎赵青牛踹了他的门,而是期待的问道:“师兄,下次东西不够吃,你可以让我去打猎吗?满山野兽都被毒死,想想就有成就感……” “师弟…你又调皮了…” “师兄觉得有何不妥吗?” “被毒死的野兽,还能吃吗?” “……那……若往锅里加些解药,可否?” “理论上或许可行,但味道一定不会好” “掌门师兄说的有道理,但如果你不去做晚饭,而是在这里和我扯闲话,准备好作料很久的师姐,一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 12.丰盛的晚餐,远方的归人,杂毛狗与灭门 二 会做饭的人,不一定都是厨子,也可能是掌门,弄熟食物,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两只相加过千斤的巨兽,即便是新东方毕业的高手,只怕也难以料理。 最后只能再次辛苦余长老拖了回去,闻人师姐从厨房拿了菜刀帮忙剥割,玄烨蹲在一旁看着,啥忙也帮不上,还挺添乱。 被闻人白鹿瞪了一眼后,乖觉的去厨房添柴,来回传递些东西。 闻人白鹿手掌肌肤微凉如白玉,素来有些小洁癖的她备了一木盆清水,每当微凉的手穿过微温的血肉,便要洗一下。 手上却很仔细,熊皮虎皮是很金贵的东西,能换不少银子,她要完整剥下。 紧实而新鲜的肉,被大块割下,清洗去血水后,整桶整桶的吊到水井里冷存。 留下了十几斤的好肉今晚吃。 肉切成大块,肥瘦适宜。 水要新打的,甘甜清冽。 油在锅里烧热,噼啪作响。 火烧的旺,暖热的烤出汗来。 柴烟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来,混着油盐酱醋味,呛人。 厨房的白墙常年受久了熏染,颜色暗沉,有些黑黄。 一人在厨房里,煎炒闷炸熬炖,食物的味道浓了。 三人在墙根下,余鱼鱼的烟袋和皱纹,玄烨苍白的稚嫩脸庞,闻人白鹿柔润的青丝发梢…… 一抹斜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 糖醋虎肉段、虎排炖白菜、熊丝萝卜条……类似这种名字古怪的菜肴满桌都是,可味道并不差,九山派穷,却存了不少陈年老姜。 想起偷肉吃时,余鱼鱼抱怨无酒,赵青牛便用二十多斤老姜熬了一桶浓浓的姜汤。 不管他们几个喜不喜欢,人人倒了一大碗。 赵青牛酝酿了一会情绪,举碗,豪气干云“第一碗,敬江湖……你我...” 根本没人理他,包括师姐在内,都埋头吃吃吃。 “啧啧,放点辣椒就好了” “把那个酱爆肉丝往老夫这里挪挪” “师姐,你吃多了肉会胖死的” 风卷残云,气吞山河,江湖侠客,不拘小节。 赵青牛看着桌上的菜上来不久就没了一小半。 拉几把倒吧,别特么扯没用的了,赶紧抢着吃吧。 门中第一次晚餐,很好,气氛很热烈,掌门大人的手艺获得了大家的表扬。 杯盘狼藉,残羹剩饭,吃饱喝足,入夜,到了该各自散去,各做春梦的时候。 门外传来阵阵悲戚的犬吠,打断了安宁而幸福的时光。 “……狗叫?掌门你将它捉来,明日炖了吧” 玄烨皱着小眉头听了一会不确定道:?“余前辈,似乎是在瓢把子叫” “……” 瓢把子是一条狗,活了十七年,和赵青牛一个年纪,但对于狗而言,很老了,所以德高望重,至少比余鱼鱼更德高望重,只要它待在九山派,便可以优先吃到肉骨头。 因为它是条很聪明的狗,而且和厨子关系很好,厨子出门采买都带着它。 此刻瓢把子回来了,意味着九山派全员到齐,但没有人出去迎迎,九山派是个连掌门死活都不怎么在意的混账地方。 所以...外出采买的劳碌归人,只能自已循着灯光找到赵青牛他们。 是个胖子,进门的是个胖子。 一身儒生长衫,洗的发白,凸出来的肚子十分明显,一身颤巍巍的肥肉,肥头大耳头大,有种油腻腻的感觉。 看到赵青牛他一愣,然后一丝不苟的行礼。 “可喜可贺,掌门醒了,王羊见过掌门” 赵青牛很高兴,门里还是有懂规矩的人的。 这样的人,不是中年富家翁,就该是个厨子,看样子偷吃了很多。 然而赵青牛查看系统,则觉得错愕。 “王羊,三十岁,男,九山派账房,读书人,举人功名,读书养浩然气,喜诗词文章,为人酸腐而耿直,系统提示,此人虚胖,宿主揍起来很方便……” “……” 子曰:“有胖子远方来,不亦乐乎”, 但包括赵青牛在内,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任何欢乐笑意可言。 因为王羊身上沾满了森森血迹,干透了的血迹。 余鱼鱼用枯瘦的手掌搓了搓脸,很慢的眨巴了下眼睛,喑哑的嗓子没什么明显的情绪 “怎么回事?” 我和李师弟去采买门中吃食杂物,由于这附近的集市卖的东西涨价了,我和他就走的远了些,到了繁华地界,自然各行商铺齐全……赌场也是少不得的。 王羊皱着眉头,十分愁苦的样子,无奈的道 “去办事时倒还好,可等往回走时,李师弟的赌瘾又上来的,我虽然对他晓以孔子文章,儒家道义,但毕竟是劝不住他,可各位也清楚,师弟赌运极差,没几把就将剩的零钱输干净……” 听到此处,赵青牛阴着脸道:“王师兄,你本该直接打晕他的,有些时候圣人磨破了嘴皮子,作用都比不上一根棒子” “掌门此言有理” 说话的是闻人白鹿,此时她的手掌捏的紧紧的,凸显出漂亮的骨骼轮廓。 王羊对这个说法虽然不敢苟同,但作为读书人,最重礼数,所以不愿与掌门和师姐争辩,两条爬虫一样的眉毛垂下,更愁苦的补充道 “李师弟赌到兴起,输出火气,便摔骰盅,没想到那几粒骰子里被灌了铅,摔破后流了出来,赌坊里输了钱的赌客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最后事情越闹越大,群情激昂,不知怎的就变成互殴。 师弟武功粗浅,更是被赌坊看场子的追着打杀,最后虽逃了出来,但身中七刀,昏迷不醒。” “简直废物,区区七刀就昏迷不醒,老夫十分鄙视他” 这次插嘴的是余鱼鱼,老爷子语气虽然调侃,但是小眼睛中尽是冷然,显然心情十分不好。 “说来惭愧,王某读书三十年,一身正气也挡不住刀枪棍棒,所以也受伤不轻……不过我等读书人,自有上天庇佑…子曰,君子……” 赵青牛脸色很不好看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王师兄能从匪人手下逃生确实可喜可贺,而且神智清醒,没伤到脑子。” 那只胖纸扯出一个油腻腻的笑容:“回掌门,我是读书人,自然首先护住脸面” “哦,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憾事。” “掌门说话真是高深莫测,王某不是很懂” “这个以后我再和王师兄详谈,此刻我只想知道……李师弟还好吗” “我已经将师弟拖回房间了,瓢把子在陪着他,是死是活就交给命运吧” (第一章到,我写的东西,真特么是牛逼啊,喜欢看的读者更是无比的牛逼啊,据说给这本《掌炼》投推荐票或者收藏的人,三天内会发生好事啊。不信你们来试试) ; 13.丰盛的晚餐,远方的归人,杂毛狗与灭门 完 赵青牛在九山派第三代弟子中,排行第三,有两个师弟,最小的是玄烨,此刻活蹦乱跳,毫发无损,还有一个叫李犬儿,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比玄烨大些,但仍是个孩子,十三四岁而已,比起粉雕玉琢、娇生惯养的玄烨,李犬儿是吃过大苦的。 面黄肌瘦,干巴巴,头发也有些枯黄和稀疏,一双手上都是小茧子,小小的身子平放在床上,触目惊心交错着七道血淋淋的伤口,浅的割肉,深的见骨。 呼吸微弱,不知何时能醒。 那只名叫瓢把子的狗,蜷成一团,尾巴轻轻动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十分可怜。 几人先后鱼贯入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而后个个脸色难看。 凑过去给李犬儿诊脉喂药的玄烨突然转过头去,问闻人白鹿:“师姐,我可以去灭那个赌坊满门吗” “师弟万万不可!” 王羊急忙出声阻止 “那赌场是大刀门开的,他们门主一身功夫高强,已经达到后天三层,若招惹上便是大麻烦……” 玄烨闻言冷笑,“啥……后天三层就能当门主?那个大刀门怎么混的…满门都是群猪吗…” 王羊弱弱的提醒道:“师弟,咱家掌门还没到后天一层”“ 赵青牛:“……” “一个末流小门派罢了,弟子门人三十左右,是快刀山庄的一个附属势力,靠附近两三个镇子里商家的平安银子过活……”闻人白鹿并不把这样的门派放在眼里。 “大刀门主是快刀山庄老庄主的第十八个弟子…背后靠山很大,…着实很难惹” 王羊很谨慎的补充。 赵青牛略感疑惑的问“嗯?……王师兄……请问那个快刀山庄很牛掰吗……” “回掌门,我大明地域,分省府州县四级,官员从省布政使到县令各有高低,武林也大致如此,十五省各有大派,其中以少林武当为翘楚……” “到底是读书人……废话就是多,太唠叨了……听着烦人” 余鱼鱼伸手捂住王羊的嘴,把他拽到一旁,直接道: “快刀门山庄是安符县第一大派,庄主叫王麻,江湖人称单刀无敌,后天六层,门中有弟子三百,挺废物的,掌门你就直说要不要灭门吧” 余鱼鱼随口一说,赵青牛瞪大眼睛,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前世网上看小说,总看见“杀伐果断”这个词,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果断一次 掌门大人有些局促,腼腆的笑着:“多谢老前辈支持,不过晚辈从来没有一言不合就灭别人满门的经验,不知道我九山派居然如此牛逼,可否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余鱼鱼脸色古怪,投来一个同情傻子的目光: “掌门,老夫说的灭门,是咱们被别人灭门……不瞒你说,除了掌门之外,九山派其余人身份都很特殊,一旦泄露,你就是武林公敌,所以小玄子和小闻子,还有老夫,都得低调做人,不能强行出头。” “我确实不便招惹快刀山庄,他们前代庄主全家十四口都是我杀光的,不可能认不出我来” 闻人白鹿很干脆的认了个怂,杀了十四个人,对于闻人姐姐来说,简直和吃个花生没啥区别,其他人也是一脸理所应当,毫不在乎。 只有玄烨想了想,皱眉回忆道:“我退隐前最后一战,在省内毒杀了不少邪派用毒高手,要是去替李师兄报仇,北边歪门邪道都会闻着味道来报复,掌门师兄你肯定第一个死。” “咳咳,老夫……” “前辈你请闭嘴,你造下的孽,昨晚在厨房已经和晚辈炫耀过了” 赵青牛抢先一步打断眉飞色舞的余鱼鱼,满怀期待的看向窝在地上的瓢把子。 瓢把子是京巴和狐狸狗的杂交,不是纯血,却寿命悠长,一身毛发稀疏,却长而柔软,渐转白色,双目懒散浑浊,吃了不少肉骨头,也不到二十斤,很瘦,且有一种睥睨众犬的淡然气质,很骄傲,若是给它的肉骨头煮老了,它是不会吃的。 掌门大人蹲下给它捋毛,赞叹道: “真是条好狗,看上去就有神兽气质,既然指望不上别人,那瓢把子,也就只有辛苦你一趟了,去咬死他们吧” “汪汪汪” “好,这几声吼叫,大有虎啸之风,你切记,就是咬不死,也要留下一泡****,恶心死丫的,让他们明白我九山派不可欺……” “汪汪汪汪” “好,你去吧,我煮好香肉等你凯旋” 赵青牛十分欣慰的拍了拍瓢把子的脑袋,抬头就见屋内四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嗯?”正在疑惑之时,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传来。 “叮咚!宿主触发人字类【复仇】,任务要求,宿主以一己之力,将大刀门毁灭三分之一以上,任务奖励:白木箱子一个,九山派武林威望+10,九山派全体成员好感度+5,任务时限,十日,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看了系统任务,赵青牛内心是慌乱的,看来屋里这群人是想要他去解决这个问题,简直臭不要脸好不好,他这么文弱的男孩子,万一挂掉了怎么办。 掌门大人决定装糊涂,皱眉叹息道:“各位先看好李师弟,我去祖师牌位前祈福,相信师父和祖师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师弟平安。” 玄烨闻言绷起小脸:“那李师兄的仇怎么办!我九山派绝不善罢甘休” “师弟你说的对,此事绝不善罢甘休”赵青牛义正辞严,冲着王羊深深一拜道 “恳请王师兄努力苦读,早中进士,然后外放到我安符县当县令,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替师弟报仇,将大刀门和快刀山庄一网打尽。” 王样愕然,继而苦笑拒绝:“我早已看淡了功名利禄,只愿在门中当一辈子账房,安然度日,恐怕有负掌门所托。” 不给赵青牛再劝的机会,余鱼鱼重重叹了口气:“唉…掌门你无需自责,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玄烨接口道 “没错,掌门师兄,我们就是受尽委屈,也不会怪你的” 闻人师姐继续补刀:“看来我九山派受尽欺凌是天意…师弟你不必太在乎…” 瓢把子悲伤的摇了摇秃毛尾巴“汪汪汪汪汪汪汪” 四个人,一条狗,十只眼睛,都宽容理解的望着掌门大人。 李犬儿一身伤口的躺在床上…… 一切的一切,都让赵青牛觉得,如果不能报仇,那自己就是个禽兽! 掌门大人明知是个坑,也必须含着热泪往下跳,不然他觉得自己没脸当掌门了。 可怜的赵青牛闭眼认命的点点头道“看来,只有我亲自去一躺了……” 听闻此言,满门欢喜,俱是满意点头“掌门所言极是,辛苦掌门.......” ; 14.晋入后天,感谢北极熊和企鹅 王羊和李犬儿奔波几天,买回大米两担、白菜二十棵、大冬瓜一个、萝卜二十根,以及十天分的猪肉。 门中古井冷寒彻骨,天然制冷,本不担心猪肉储藏,可此时井水中放满了虎肉熊肉,但还好赵青牛要出门报仇雪恨,众人为了支持他工作,决定这几天就不吃素了,不辞油腻的抓紧吃光猪肉,而那二十根萝卜就让掌门带走。 可赵掌门要这么多萝卜也没啥用,毕竟他是一个大男人。 闲话少说,赵青牛明早出山已成定局,他得为自己生命安全负责,所以早早回房。 被玄烨霸占的房间已换回来,雕花窗棂、笼纱灯,红木桌椅、藏书架,打眼一瞅就特小资,床上铺着一层绸缎薄被,脱了外衣躺上去凉丝丝的,在闷热的夏夜十分好受。 估计下时间,六个时辰已过,又到了掌门空间开放的时候,可赵青牛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闭着眼睛仔细思考谋划,上次他被驱逐出空间,用了将近三个呼吸。 那本吐纳术闻人白鹿嫌慢,不让练,但赵青牛有速成的办法。 他只要在被驱逐之前喝掉一杯养气茶,借着补充的真气,就能直接突破后天一层,借此完成新手任务,机会只有今夜一次,浪费不得。 掌门大人计算着胳膊的长度,那杯茶摆放的位置,喝到嘴里能用多长时间……脑补的非常认真,演练了十几次后,感觉可行。 翻身下床,趿拉着布鞋,光着上身,召唤系统。 一样的古雅小室,一样的紫檀桌椅,一样的白玉任务牌。 紫檀桌子上,依旧摆着青花瓷茶杯,茶水温烫。 “正在扫描宿主效绩,闻人白鹿好感度提示至7,门派粮食问题暂时解决,宿主效绩为+6获得两次问题查询机会,请宿主提问。” “咳咳咳”赵青牛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拿过那杯茶,做出要润润嗓子的样子。 “叮咚,以宿主此时权限,饮用养气茶属于违规操作,系统将立即驱除” “嘿嘿,我闻闻,就闻闻而已嘛,要不水蒸气也会挥发掉” 讪讪的把杯子放回去,手却没松开,低头看着桌上的人字玉牌,上面用簪花小楷镌刻着三个任务,分别是【提升威望】、【提升修为】、【灭门报仇】,都是未完成状态。 赵青牛忧心忡忡问道 “系统啊,以我如今的战斗力,在大刀门算什么位置?” “宿主内功修为低微,格斗招式一窍不通,在大刀门排行倒数,可以打杂端洗脚水……” “艹!忍无可忍,当年我板砖玩的也是风生水起,打遍幸福街第二小学无敌手,穿越后居然是个端洗脚水的程度!” 啪的磕了下,将杯子移动的更近。 赵青牛慢慢将杯子挪到嘴边,保持不动,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直到他默数了一百个数,突然张嘴,语速极其快,用了半秒咆哮嘶吼道: “告诉我,为什么北极熊不吃企鹅!!!” 不等话音落下,赵青牛就鲸吞一样将一杯茶灌进嘴里,顾不得烫嘴连茶叶也一起嚼咽了下去。 直到茶水下肚,系统都没有反应,又过了一秒钟,系统冰冷无情绪的声音响起 “抱歉,该问题无关江湖事,答案系统中未曾收录,检索无结果” 赵青牛抹抹嘴,感受到四肢百骸中逐渐增强的胀满感,他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因为除了动物园之外,就只有南极才有企鹅。” “叮咚,由于宿主进行违规操作,系统进行立刻驱逐!” 系统的警告和赵青牛的答案一起出现,下一瞬,赵掌门大头朝下摔在床上,鼻子摔出了血。 赵青牛顺手一抹,全然无畏,用智商压制了系统的成就感让他无比满足。 不顾血迹,立即盘坐于地上,开始导气吐纳,上次是喝了一口,就让赵青牛胸口憋闷,这次饮尽一大杯养气茶,补充的真气对于他的孱弱身子而言,堪称磅礴,脸色血红,双眼俱是血丝,整个人仿佛就要窒息而死。 一股巨大真气犹如黑云压城,赵青牛体内的繁复经络就像是无数条崎岖小径,十分脆弱,要是任由它们一股脑涌进,经脉一定会受损,但若泄了这股真气,赵青牛便白忙一场,新手任务必定失败。 进退两难之时,赵青牛只能谨小慎微的运行导气法门,如同抽丝剥茧般,一丝丝的引导真气循行周身经络,可浑身经络盘曲折叠在筋肉骨骼之间,其实长度蜿蜒绵长,这着实是件吃力的艰难的事。运气行血、联接脏腑、沟通上下。 赵青闭眼苦熬,没多久就是满身的大汉,不,是大汗。 但他整个人如同钢浇铁铸般纹丝不动,清秀的眉目间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到了后来已经骑虎难下,半点放弃不得。 可随着时间的消耗,赵青牛渐渐生出愚公移山的无力感,那些真气疏导起来简直绵绵不绝。 一晃眼,一夜便过去了,按照童话故事里说就是:“太阳老公公探出脑袋,看到了孩子们的屁股,露出了微笑……”原话我忘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吧。 金色的柔和日光经过窗纸的过滤,更淡了几分,照在赵青牛的脸庞身上,镀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虽然掌门大人依旧闭着眼睛,身子也依旧瘦弱,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昨日涨了一大截。 起身拿毛巾擦了身子,掌门大人感觉浑身肌肉关节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有显著提升,似乎一拳砸下去,眼前的桌子都能塌,出于兴奋,他真的用尽全力砸了一下,然后手挺疼的。 好吧,一个后天一层的修为,还没有装逼的资格。 但漫漫江湖,无数武者,犹如一条条大鱼、小鱼、烂虾米,海带、贝壳、波力海苔,都努力的想越过龙门。 来鸿去燕,无数侠客百代更迭,从不断绝。 他们都在无尽的武学道路上行走或奔跑着,至死方休。 如今,在一个名为九山派的地方,一个叫赵青牛的小青年,用死不要脸的方式去作弊,终于迈过了……最小,最低,也是最容易迈过的一个门槛。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整个大明武林,可能就走上了不归路了。 (今天状态极渣,心情不好,再写下去会影响质量,我死都不会写!你们不要逼我……明天多写一些补上,江湖中流传着一个传说,给《掌门是怎样炼成的》投推荐票和收藏,都会获得幸福,并且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好事。) ; 15.掌门下山 “滴滴答,恭喜宿主晋入后天一层,完成新手任务(1)获得红木箱子一个” 随着短促而轻快的提示音,赵青牛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小箱子。 “是否开启红木箱子?” “开启” “宿主获得金疮药x2” “【金疮药】药物类,d级,对外伤有极好疗效,挨了刀用一包,活到200不显老” 一阵淡淡的光华闪动,开启的红木箱中躺着两瓶小小的金疮药。 “哟!系统兄仗义!” 赵青牛高兴的赞了句,他正担心李犬儿的伤势,真是缺啥来啥。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那孩子伤势应该很快会好。 赵青牛起身出门送药,走到门口时又默默退了回来,从箱子中拿出一瓶金疮药收回系统以备不时之需,李犬儿那小身子,一瓶就足够。 …… 来到李犬儿房外,玄烨正在床前守着,应该是一夜没睡。 两人年纪仿佛,平日都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不同于成人间的利益世故,小孩子间的情意毕竟真挚,赵青牛像他们这般大的时候,也总给同桌小女孩买棒棒糖哄她开心,抢前桌小胖子零食帮他减肥。 赵青牛敲了敲半开的门,示意来人了,然后迈过门槛进屋,走到近前,把那瓶留下的金创药递给玄烨,吩咐道:“给李师弟敷上,别恶化了。” “该用的药我都用了,师兄你哪能找到什么好药,” 小玄烨随手接过,打开塞子嗅了一下,一双眼睛瞬间变亮: “嗯?掌门你这药哪来的,里面用的血竭至少五十年生,冰片、乳香、没药都是极品,难得啊” “我弄来的……厉害不,要是崇拜之情无以表达,不如直接磕一个吧” 玄烨抓起桌上的药碗,劈头砸向赵青牛。 但武功突破后,赵青牛的反应、力量、速度都有提升。 侧头、后退,抬手,赵青牛将那个粗瓷碗抓在手里。 “哟哟,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气死你” “后天一层了不起啊?” 玄烨掂掂分量,知道这瓶药够用,心情稍微好了点,随口嘲讽道 “这金疮药的药方很常见,我惊讶是因为师兄你败家,这么好的极品药材,用来炼大还丹都够格了,你却拿来配这种低级外伤药,脑子真是不正常” “不过……肯为了李师兄这么费心,倒是有几分掌门的样子,改日我有空,就大发慈悲给你治治脑子吧” “叮咚,恭喜,玄烨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9” 随着系统提示,这种父慈子孝,呸呸呸,兄友弟恭的良好气氛达到顶峰,如果玄烨不煞风景的话,本该团圆大和谐。 但熊孩子这种生物是最不可理喻的,玄烨转动着装有金疮药的白瓷瓶,斜眼看着赵青牛,很嫌弃的赶人 “去去去,赶紧出去,没看我要上药吗,你一个大男人看什么看。猥琐” 赵青牛:“……” 为了避免被认为有啥不良癖好,掌门大人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玄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狠狠砸过去,没好气道:“里面是我配的各种小药丸,带上用得着,要是杀一群混混还受伤,师兄你就别回来了。” “艾玛,太感动了,师弟你太可爱了,以后我一定努力生个跟你一样的儿子” “滚出去!” “好嘞!” 赵青牛抱着小药包滚的贼痛快,今天要下山,他得和大家都打个招呼。 就像寻宝游戏一样,他开始在九山派各个角落寻找小伙伴。 院里那丛夹竹桃开的正旺,姹紫嫣红,边上蹲着一个儒衫胖子,拎着一把巨大的剪刀修剪杂枝。 见赵青牛过来,王羊赶紧擦了擦手,起身行礼道:”掌门早,昨晚匆匆一见未来得及详问,您身体无碍了吧” 看着对方温暖的笑脸,赵青牛也咧嘴笑了 “没啥事了,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掌门说话处处透着玄机,我真的不懂……” “王师兄过奖,我也是无意间顿悟后,思想境界才走在众人前面的……” “掌门找我有事?” “李师弟被砍七刀,此事不可罢休,我要出门处理一下。告知大家一声就要出发了。” “掌门高义,师兄不才,也该略尽绵力,写封信你且收好,若有危难难解之时,就将这信交给镇里乡绅吴大有,早年曾一起读书,我与他还有些同窗情意,他为人正直,必不容大刀门那群恶人胡作非为。” 从怀中掏出一封蜡封信,王羊严肃提醒道:“但掌门记得,千万不要拆看…否则…” “否则有杀身之祸?我记下了” 赵青牛谨慎接过来,小心询问,故事里这种情节可很常见啊。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掌门你拆开就白费我昨夜用蜡封口的功夫了,你看这蜡封多整齐,还是新红色的,还带有我的私印”王羊挠了挠头补充道,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 “何事?” “跟你聊过之后,我明白为何当年秦始皇要焚书坑儒了” “……” 又拿到一封信的掌门大人在后院找到了余鱼鱼,瓢把子也在,还有一头幼小白狼,和一只大红公鸡。 三只动物面前都有一个小盆,里面分别放着鸡食和肉骨头。 其中两只胃口不错,而且看起来很傲气,赵青牛来了头都不抬。 只有瓢把子恹恹不食,凑过来蹭了蹭赵青牛的衣角,狗通人性,李犬儿重伤昏迷,它也没心情吃饭。 但人已经伤了,掌门大人不希望再搭进去一条狗,弯腰摸了摸瓢把子的头,柔声安慰道:“呐,发生这种事呢,大家都不想的,狗生多坎坷,还望你坚强,李师弟肯定没事的” “呜呜呜汪!” 瓢把子摆了摆尾巴表示同意。 余鱼鱼嗤笑道:“小牛子你还懂狗语?到底是本派掌门,十分博学多才” 赵青牛懒得搭理他,把那喂狗的盆拿过来,递到瓢把子嘴边:“赶紧吃吧,不然这个老头就要抢了……” 说来奇怪,本来还蔫蔫的瓢把子很乖的上前叼起赵青牛给的骨头,跑到一边去啃。 “叮,宿主对瓢把子使用驯养术驯化程度(1/99),瓢把子食欲得到改善。” “前辈,看到了吗,狗都怕你抢吃的” “少说废话,你特意来找老夫,有屁就放吧” “前辈又不是茅坑,对着您放屁着实为难我了,事实上我只是要出门替李师弟报仇,特意来通知您一声,我走后门里诸多事……” “老夫自会照应。” “晚辈不敢抱此奢望,但求前辈不添乱就好” “你赶紧走吧,老夫现在很讨厌你”余鱼鱼十分厌烦的挥挥手,不愿意多看赵青牛一眼。 “玄烨师弟和王羊师兄知道我要走,都送了东西给我防身保命,老爷子你肯定也有要交代的吧” “倒也是,你下山去镇上,给倚翠楼的老鸨带声好,她还欠我一坛花雕,给我带回来” 赵青牛闷闷应了一声,转头就走,身后的余鱼鱼临时嘱咐道:“那卷惊红剑,你不要贪多,此次下山只练第一个动作,你三日入后天的资质,虽然比不上老夫,但临阵磨枪,也能保命无虞了。” …… 赵青牛把闻人白鹿留在最后一个辞别,想在离开的前看到的人是个美人,这样心情能多少好一些。 闻人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每天除了练剑之外,第二件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洗衣服。 闻人姑娘今天梳了一个半束半散的发髻,一身广袖灰白汉服,不失空灵飘逸,兼有古典端庄。 木盆、清水、浣衣美人,十分有味道 以闻人姐姐的姿色,即便是站在茅房门前,也能衬出杨贵妃霓裳羽衣舞的美感来,而且肯定更有味道。 衣服每天是必须洗的,但是今天她身前三尺之外插着一柄剑,漆黑的剑柄,漆黑的剑鞘,如同一枚吞噬一切的日蚀,一柄剑而已,竟仿佛活物,能分去闻人白鹿一半的吸引力,人与剑交映生辉,要知道,它还没出鞘。 武林之中传说的兵刃几百年来也有十几把,其中最负盛名的肯定是那两三把剑。 其中哪柄名剑是天下第一,江湖中从无定案,但要说最低调神秘,数百年来最少见于武林的,肯定是赵青牛眼前这把。 剑名:小楼一夜听春雨。 这柄名剑甚至引发了系统的消息提醒。 “发现名剑:小楼一夜听春雨,归属,九山派闻人白鹿,剑长三尺六寸,净重三斤一两,若非此剑认主,天下无人可用,极诡道铸剑法巅峰而成,夺天造化,若无此剑,则惊红剑至高境界无法修成” 赵青牛整个人是懵的,傻傻的问道:“师姐,你是怕我下山有危险,要把这把剑送我防身吗” “你若拔的出,送你又如何” “既然师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试了,要不是百分百确定我拔不出来,你肯定不敢说这个话……我就要下山了,和师姐你说一声,十天之内肯定回来,门中事情您多费心,有什么要带的师姐你就说话……当然了,你也别真有什么想带的,我就是和你客气下,其实没钱” 闻人白鹿低头洗衣服,不搭理赵青牛。 自讨没趣的掌门大人笑着冲大美人挥挥爪子,就要出门了。 闻人姑娘才慢悠悠的开口说话:“你看好这一剑的神意,能记多少就记多少,九山派掌门,既出江湖,不杀人便没有回来的道理。” 话音刚落,转身背对闻人白鹿的赵掌门就感觉身后一冷,不是后背冷,是背后整片空间都传来一种幽深冷寂的感觉。 近乎生物本能的转瞬回头,只见一女子握剑,剑长三尺六寸,剑身清冽如地底黄泉。 刚好能照着那一张倾国容颜。 一刺,简简单单,刺的是赵青牛眉心,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停下,太快,太准,杀气太凛然。 闻人白鹿距离赵青牛只有三尺六寸加一条手臂的距离。 这是杀人的剑法,江湖上很多人都躲不过。 一瞬之间,赵青牛走了一趟生死。 但他真的不在乎那么多,这些都不重要。 …… 若干年后,赵青牛回忆起他第一次出江湖,只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师姐胸怀壮阔,美不胜收” (求推荐,求收藏!!!!大章哦这是) ; 16.其实......我是个坏人 上 距离九山派最近的镇子,叫渭塘,人口不满三千,但百姓生活尚算富庶,百业兴盛,街上卖鸟的、卖艺的、碰瓷的、推粪的啥啥都有。 赵青牛背着包裹走在街上,十分迷茫,因为找不着路。 渭塘镇并不小,他也没有电子导航,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也不能直接跑到大刀门砸场子,会被砍成肉馅的。 带了五十文出门,肯定住不起客栈,每顿啃馒头炊饼,勉强饿不死,他还带了几根萝卜,可以补充维生素。 落拓如北漂青年,?无人理睬,走的久了微乏,正巧前面有个茶摊,歇脚的人不多不少,三俩聚团。 这种地方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赵青牛扔给看摊老人一个铜版,捡了位置坐下。 槐木桌子狭窄长凳,一文钱二两的苦茶末,平底大茶壶,一帮市井短打布衣汉子,聊房子漏雨要修补,聊家中婆娘卤好的猪头肉,当然也一定聊女人,比如邻居哪个小妇人和单身汉子勾搭上了,言语间粗俗不堪。 赵青牛身处其中,非常适应,和大排档撸串是一个氛围,可惜没有扎啤和腰子,便从包袱里掏出一根萝卜啃,听着旁人吹牛逼,从市井家常中筛选有用的信息。 张家的猫爱上了李家的狗,王家骡子怀了孕,宋家的儿媳妇生了孩子没有****因为是个女儿。 过了挺长时间,赵青牛这么八卦的人都听烦了,一群大老爷们儿依然兴致盎然,磨磨唧唧没完没了。 赵青牛皱着眉头准备离开,系统却无端传来消息:“叮咚,发现大刀门敌人接近,请宿主警惕……” 起身的赵青牛又坐了回去,四下远观。 正看到两个服饰同样式的汉子向这边走来,每人拎着一口钢刀,看着吓人的很。 有几个喝茶的闲汉看这阵势直接怂了,赶紧躲走。 赵青牛微微一笑,毫不惊慌,俩男的穿情侣装前世很常见。 友善的招招手邀请道:“两位大哥过来坐啊,我请你们喝茶。” 大刀门的俩龙套弟子懵了,他们大刀门都是小混混中的翘楚精英,称不上恶贯满盈,但对于为非作歹还是很熟练的,各个小摊,酒楼,青楼,赌场,都得缴纳平安银子,一些大买卖年节也不能少了孝敬。 一旦上街,必是众人争避,倒没见过主动邀请他们过去坐的。 他俩感觉挺新鲜,便到赵青牛身边坐下,还很拧巴的挤出一个和善笑脸。 “这位小哥儿,你认识我兄弟二人?” “如果在下没看错,两位一定是大刀门的英杰。认识自然是不认识的,但传说中诸位安定乡里,守卫黎民,我们这些小百姓素来是敬仰的……” “…………” 这俩哥们儿活了小半辈子,估计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如此正面的词往自己身上安。 反派大概是坏人,没天良,但或许还要点脸?所以龙套甲和龙套乙有些心虚的干笑道 ”这位小哥儿……挺天真烂漫……,其实本门在此地风评不怎么好。” “我明白,古来义士豪侠,总是蒙受冤屈误解……我听闻的大刀门,都是一群古道热肠,救济百姓的英雄啊!” 赵青牛一脸的正气凛然,说的异常坚定,双目灼灼,盯的两位龙套兄怀疑人生。 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的眼神交流:“他说我们是好人?” 然后又一致坚定的摇摇头,无声宣誓:“不,劳资是职业恶霸!” “呵呵,?小兄弟是不是外地来的呀,不了解本镇民情是不…? 我们大刀门乃是渭塘镇的镇霸…… 无论哪门哪户,都得给点面子,送点银子…看小兄弟你肯定是外地人,入境银子,一钱…” 狗是改不了****的,这俩龙套由于职业习惯,开始对送上门的赵青牛进行敲诈。 但这两个智商欠费的家伙,注定只是掌门大人展开故事的背景板。 赵青牛伸手拿出两个萝卜,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把留下的那个掰成两半,分给他们二人。 一脸憧憬道: “实不相瞒,在下从小的志向就是当个坏人,小时候爹娘找人算命,半仙都说我命中带恶,必然不是什么善茬……所以我不该浪费了成为恶霸的天赋。 今日有缘得见二位,送上甜甜脆脆的水萝卜一个,还希望能带我进大刀门” (抓狂,电脑死了,我用了两个小时强行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手指头要疼死了,实在挺不下去了,食指磨的都没知觉了。今天就更个短章,明天5000字补更,求推荐和收藏!多谢各位,海涵,海涵) ; 17.其实......我是个坏人 中 “……” “进你大爷” 两个大刀门弟子看了看手中的白萝卜,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不礼貌的方式回应了赵青牛的请求。 而且准备揍他。 两个汉子只在门中学了几手粗浅拳术架势,没资格接触到内功,但壮硕汉子,沙包大的拳头,打起人来依旧有力,虎虎生风。 两个一米八身高,一百八体重的汉子,赵青牛在进入后天一层之前对上,肯定被打成孙子,至于达到后天一层之后,虽然也还是打不过,但至少不会被秒杀。 动作敏捷的抬臂扛住迎面一拳,力量大增后赵青牛堪堪顶住,立马抓起桌上茶壶用力朝对方脸砸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茶壶碎成大小瓷片,烫嘴的茶汤溅了一地。 之后三人战在一起,拳脚往来。 事实证明,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有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一群男女老少自觉在远处围了一圈,脸上惊恐夹杂兴奋,叽叽咋咋,议论纷纷,大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赵青牛抓住龙套甲的腕子,躲过龙套乙的飞踹,趁机脱离战斗。 朝四周人群扫了一圈,问:“看看,丢人不……你们好意思吗……我咋说也是武林人士啊,被你俩这么一闹,活像个耍猴的” 两只被耍的猴冲着众人怒目而视,想了想后,也觉得不大光彩,冷哼一声,怒目而视,也不再纠缠。 看到对方无意再打,赵青牛拽过一个长凳坐下,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平复着有些乱的呼吸。 经过刚才一番交手,两个汉子看赵青牛的神色明显不同,他们看得出,眼前这青年啥招式也不会,就是凭借反应,力量,速度来硬打。 有些不确定的问:“内功?” “没错,后天一层” 两个汉子不由一惊,要知道哪怕是最粗浅的内功,也必然出自真正武林门派传承,而有无自家内功传承,则是一个门派是否独立的衡量标准。 事实上,他们整个大刀门,也只有快刀山庄出徒的门主达到了内功修为后天三层,以及两个后天一层的管事,他们三人都是出自快刀山庄,来到渭塘镇纠集了一帮青皮无赖,替快刀山庄办事敛财。 虽然教授些许粗浅招式,但内功法门绝对秘而不宣,因此大刀门没资格在江湖中自立名号,只算是快刀山庄的外围走狗。 而有了内功修为,哪怕是后天一层,弱小的不得了,谁也打不过,行走江湖处处得装孙子,但再咋孙子,也代表有正规师承,有资格被当个人看, 对于这种混混而言,有资格装孙子的赵青牛值得他们羡慕。 基于这种心态,两个汉子在赵青牛面前,天然矮了一截。 说话底气也弱了三分:“这位兄弟从何处而来,不知道找上我大刀门有什么事” “二位请相信,我真的是为了成为恶霸这个崇高目标,远道而来投奔大刀门的。” “小哥儿您看着可不像……” “咱们邪恶势力也要与时俱进,我这是高级类型,蔫吧坏” “……” 或许是赵青牛很有坏人的气质,两个汉子并不怎么怀疑,最重要的是,赵青牛不好欺负,能不打架当然还是好的。 但两人确实有些为难,面露苦涩道:“可我二人只是小打手,在门中没什么地位可言,若是小哥儿你真想入门,只能先去见门内的管事……” “可以可以,那现在就走?” “小兄弟你要是无事,现在就可以走” 赵青牛数出三十个铜版,强塞给一旁收拾坏桌碎碗的老板。 甲乙龙套假模假样的赞道:“小兄弟真是好人……宅心仁厚” “这钱算我借给二位的,得还我啊” 说罢潇洒迈步而走,莫名损失三十文钱的两个汉子很忧伤的跟上去。 留下开茶摊的老人惊喜不已,他从来都没想过,能从大刀门手里弄到回头钱。 人到晚年还被赵青牛更新了一下三观。 …… 赵青牛被二人带到一个赌坊,名字很俗,富贵。 事实上却很有道理,因为再富贵的人,从赌坊出来,应该都会变穷,否则赢的想再赢,输的想翻本。 不输至倾家荡产哪里肯下桌,收了四方来客金银铜版,赌坊当然富贵。 简直十分没人性,连孩子的钱都要赢。 没错,李犬儿前些天就是在这里输了钱,还被砍了七刀。 赌坊有二层,赵青牛被带到楼上喝茶。 下面稀里哗啦牌九骰子声音不绝于耳,喝彩叫骂,痛哭狂笑, 赌场的桌子,青楼的床,从来最见人性,世间百种丑态尽收赵青牛眼底,然后掌门大人逐渐生出不满甚至愤怒。 大刀门待客太失礼了,就特么知道上茶!连个点心都不给上! 赌场的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陪赌女人廉价的胭脂味,在闷热的夏日令人欲呕,稍微冲淡了赵青牛的食欲。但,他还是饿。 掌门大人想吃包子,纯肉的,咬一大口冒油的那种,加上陈醋和蒜瓣。 然而等了半天,包子没来,赌场的管事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瓜皮小黑帽,精瘦的身子套着黑褂子,手中搓着两颗蛋蛋……蛋蛋一样的铁球。 在几个狗腿子的簇拥下往赵青牛这头来,脖子里斜插着把扇子,歪着脑袋一路吆五喝六,四处招呼。 瞅这个派头,正常故事里活不过五千字,但我们这个故事不怎么正常,我尽量让他多活个三四章。 那瘦子走到赵青牛跟前,像个王八一样伸脖,斜眼一瞅:“哟,小子,你要入门啊” “嗯啊,你是管事的?” “嗯啊个屁,小子你得叫三爷” 一旁狗腿子尖声训斥,很有点太监味道。 “叫三啥?”赵青牛一脸懵懂憨厚。 “爷!”狗腿子大声喊道。 “惭愧惭愧,我可没本事生出你这样的孙子” “呵……现在的年轻人,口活儿不错啊,来搭搭手” 管事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瞪回要打人的跟班儿,伸手搭在赵青牛胳膊上,不动声色,实则指头暗暗用力,他那点功夫应该都在手上,一搭手,赵青牛就觉得筋肉剧痛。 但他毕竟入了后天,身子柔韧性和强度都今非昔比,胳膊扭转了一个大弯弧度,就此摆脱男人的钳制 赵青牛布衣袖子打旋一转,胳膊往回一收,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道“三爷好功夫” 男人盯了赵青牛一会,那张脸上凭空笑出一朵花来。 “哟,哥哥我打眼了,兄弟你年纪虽小,正经是有内家功夫在身的,佩服佩服! 那还三什么爷啊,我受不起这个,姓胡,行三,兄弟要是给面子,就叫声三哥,我就厚脸皮答应着” (晚上还有一章吧?我尽量写,求个推荐,求个收藏,有票的就给我一张就行,每票的点下加入书架也是大好事,用qq就能登录起点,收藏本书,点击加入书架哦,拜托各位了) ; 18.其实......我是个坏人 下 “呵呵哒” 像胡三这种开赌坊还出老千骗小孩钱的人,所说的每一字都不能信,初中门口的黄毛痞子都比他有节操。 赵青牛在这傻呆半天胡三才过来,肯定早将带赵青牛过来的二人盘问一遍,而后过来装样子了,别看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指不定什么坏水。 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就当哄孙子玩了,赵青牛前世医药代表出身,各种场面话也是很顺溜的。 寒暄客套过后,胡三直奔主题,摸了摸两撇八字胡,眼中尽是精明算计。 “以赵兄弟你的本事,入我大刀门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我哪有不允的道理,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啊…哈哈哈” 胡三为了显得豪迈一些,张口大笑。 两颗金牙十分刺眼,赵青牛不禁黯然,一个混混都如此富贵,自家门派一堆高手,居然穷的饭都吃不起,看来九山派真的跟不上武林的形势了,调研与改革都十分必要。 胡三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对赵青牛十分热情,没说多久,便主动提出要带赵青牛逛逛赌场。 赵青牛摆摆手推辞道: “这个倒是不忙,不过说来惭愧,能不能弄点吃的,我特地赶来投奔,走的着急,没来得及吃饭……有肉包子的话,最好是鲜肉的。” “有!必须有!来人去给我赵兄弟去酒楼要一屉猪肉包子” 赵青牛一把拉住往出走的跟班,认真强调道: “不,要牛肉的,三屉……” “好胃口!一看兄弟的饭量,就知是草莽豪杰,日食一斗,勇力过人” “不敢当,不敢当,草蟒这种事,还是许仙最擅长,而且在下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食一斗是哪位姑娘……” “啊哈哈哈,赵老弟真是诙谐” 胡三搓着手里两颗铁球,十分尴尬的大笑,并试图转移话题:“老弟你且慢坐,我去楼下看看” “包子送过来就行,不用留人陪我,尽管去忙” 胡三笑意盈盈答应:“那是,那是” 这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跟班,走到楼梯拐角处,立刻收了笑容,阴着一张老脸,低声吩咐道: “把那俩蠢货这个月工钱扣掉一半,瞅瞅带来的这是什么人,吃包子?还牛肉的,居然还特么要了三屉,也不怕撑死他!” 后面跟着的狗腿子察言观色,谄笑道:“小人跟随三爷多年,最知道您的意思是…这就吩咐只买两屉,省的赵小哥儿撑死……” “滚犊子,三爷的意思是给他加碗豆汁,别噎到了。”另一个狗腿自认为明白胡三心意反驳道。 已经下楼的胡三走着走着,再忍不了,猛然回身,把两个后腿拽到角落一顿暴揍,边打边骂 “让你买两屉,打死你,两屉少啊?两屉不是钱啊! 还有你,买豆汁,哈哈,买豆汁,你也别活了,桌上没有茶吗!还买豆汁” 胡三爷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凑过去,在两人耳边低声道 “听好了,爷的意思是把他给我盯紧咯,带回门里看好,别缺吃,别缺喝的哄着,等把他身上的秘籍诈出来后,做了他!一个孤身一人的傻小子,这是送上门的肥羊啊” …… 赵青牛等了没多久,包子就送来了,皮薄大馅,一咬流油,由于一次性买的多,店家友情赠送了一个紫皮独头蒜。 左右开弓,风卷残云,满嘴是香喷喷的肉馅。 赵青牛貌似忠厚的抹了抹油渍,喃喃道:“看我怎么把你们满门上下玩死,本掌门可是坏人啊……” (羞愧捂脸,手机扣出一千字,更新了一个短章,明天继续多写......求推荐和收藏!) (其实......我是个坏人,这个语气,应该模仿伟仔,在天台那一段戏,对不起,我是个.....) (其实吧,每天第二章我都是用手机扣字,用流量更新,所以每天第二章从来只要一千多字) ; 19.连赢二十一场赌局的男人 赵青牛轻而易举就打入敌人内部,喜悦之余也有些怅然,他本来准备了十种说辞,百种套路,甚至编造了不输琼瑶小说的悲惨身世,没想到压根没用上,直接就被录取了。 而老话说的好,轻易的成功后,必然是巨大的空虚,赵青牛现在就很空虚,尤其是吃光了包子之后,而且还有隐约伴有尿意,他这一天喝了太多的茶。 我们根据开普勒行星推算一下,就知道他想上茅房,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开普勒行星定律”是啥,但脑海中突然涌现,那随手一写吧。 可掌门大人没想到富贵赌坊的茅厕很挤,甚至于还得排队,赌坊之中足以容纳二百多人,但茅坑只有一个,这种不人性的服务,激起了大家的愤怒,当一个赌客手气正旺的时候,肯定不舍得离开赌桌去拉屎,出来方便的肯定是输钱的倒霉鬼,那火气就更大了。 加上尿急,难免一片骂声……啧啧,想想,一群大老爷们在茅房边骂街,美不胜收啊。 赵青牛后面一个土财主可能憋不住尿想转移注意力,所以总是捅掌门大人后背,叨叨叨说个不停,实在惹人心烦,赵青牛一直没搭理他,但对方锲而不舍。 “哎,兄弟,我和你说……”土财主第六次和赵青牛搭讪。 赵掌门神烦,特暴躁的把他往前一拽,两人前后换位: “来来来,大哥你站这,继续撩前面的人,这样你很快就能轮到第一个尿了,大家都是男人,你何必呢。” 土财主特腼腆抱歉的笑笑,抬头看看,他前面排队的人换做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大汉,比他高了一头还多,估计怕被打死,所以没敢捅人家后背,但沉默了不到三个呼吸,他特么的转过头去,继续骚扰赵青牛 “哎,兄弟,我和你说啊……” 赵青牛:“……行,大哥,一起排队尿尿也是缘分,你说吧,我听着” 终于有人搭话的土财主很高兴,就像一个碎嘴妇人那样八卦道:“知道这赌坊手脚不干净不,偶尔总会出几次老千,圈点钱…… 但都是出来玩的,咱们睁眼闭眼也就过去了,但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应啊,今儿富贵赌坊可倒了大霉,哎呦喂,您猜怎么着,碰上高手啦,玩骰子,富贵赌坊坐庄,对方次次全压,只用1文钱下注,却连赢十三把,从一个铜板,滚到八千一百九十二个铜板,却仍没有收手的意思。 你是没看见,那胡三爷脸都绿了,对方要是再赢下去,这富贵赌坊就地关门!嘿,可算是给我报了仇,今天我手气太差,输了整整二两银子。” “嗯?还有这样的高手?依你看那个高手能赢到什么时候”赵青牛也来了兴趣,其实他下山就是为了报仇,这个富贵赌坊占了大刀门七成经济来源,要是被赢到关门,绝对算达到任务要求,而且手里没钱,自然聚不起人,掌门大人想赶尽杀绝十分方便。 “兄弟你这话就没见识了,那人就是个愣头青啊,这不明摆着砸场子吗,胡三是多恶的人,手上功夫着实厉害,平素横行渭塘无人敢惹,依我看这高手今天肯定是栽了……” “你既然这么清楚内幕,又何必来这赌坊赌呢”赵青牛疑惑不解。 土财主龇牙咧嘴,实在有些憋不住:“哎呀…啧,前头人快点啊……不懂了不是,想挣钱赢钱的,谁来赌坊啊,玩的就是个乐子。” “阁下说的竟很有道理,可你既然如此有境界,为何不找个墙角直接撒呢,反正墙角和茅房,差的也就是一层墙而已” 赵青牛指了指墙角,土财主豁然开朗:“没错没错,不如你我二人同去。” “依我看,此事不宜同行,否则但有长短悬殊,就很伤感情。我还是另觅别处,祝阁下撒尿圆满成功。” 说完话掌门大人整理一番袖口衣领,飘然远去。 …… 接下来,咱先讲讲我很喜欢的一个问题,青楼的行业风险。 第一,买姑娘们就需要大笔银子,她们要吃要喝,要胭脂水粉,漂亮衣服,而且几年后老了就贬值,购买时候不谨慎,一旦长大了变丑,弄不好比股票赔的更惨。 第二,鸨嫖纠纷总是很让人担心的 青楼老板总是要承受着花魁被穷书生拐跑的风险,如果那个书生碰巧高中,这个青楼买卖也就到头了,而且青楼老板还得被茶馆说书的当成饭辙,翻来覆去的讲,被百姓当成恶霸批判,说来也奇怪,就没人鄙视下那个书生,别忘了,他本来是去嫖的…… 相对青楼来说,赌坊就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买几张桌子,几个骰子,几副牌九……花费十几两,就能创造近乎无限的利润,这种优势是青楼都比不了的。 但辩证来看,赌场也有自己的行业弊端。 一旦遇到赌神级家伙上面,那简直和明抢没区别,而且还不能报官。 哪怕庄家把老婆都输了出去,也得捏着鼻子认,谁让你开门做的就是这个买卖。 但胡三现在宁愿把老婆输出去,也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个赌客。 对方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打扮的很干净,却并不富贵,身上的衣服整洁,却只有六七层新,也不是啥昂贵面料,腰间也没悬挂玉佩扇坠之类的东西,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手洗的干干净净,指甲都修剪的光滑整齐。 样貌和俊秀二字不沾边,属于扔到人堆里捡不出来的那种。 但胡三眼睛很贼,第一眼就看到他腕子上带的白玉镯子,男人带镯子当然奇怪,可胡三在意的是,这镯子价值绝不低于五百两,换成馒头,够整个渭塘吃三个月。 胡三还看赌桌的一角,被这个男人生生掰了下来,胡三自问再练十年也没有这个本事,这个男人恐怕已经能胜过后天三层,初生真气的门主。 但最让胡三面色苍白的是桌上的赌局,这男人已经连赢了十九把,赌金累计五百多两,相当于四分之一个富贵赌坊。 但他仍不罢休,很专注的看着赌桌,并不在乎胡三盯着他看。 胡三苦涩的问道:“您当然还是全压?” “当然”男人的声音很轻很笃定。 胡三如丧父母般开始摇骰子,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停下。 年轻男人回想了片刻:“压大” 片刻之后,骰盅打开,四五六,大。 胡三输了一半的富贵赌坊。 ……“我还是全压” …… ……“压大” 五五四,大。 胡三已经没有了表情,因为绝望到深处,因为整个富贵赌坊都输了出去。 对方的本金是一个铜板 整个赌坊都没了,赌局自然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但那年轻男人,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依旧笃定的轻声道:“还是全压。” (他连续二十一把都是全压,我自然还是要推荐票和收藏,今晚还有一章) ; 20.一口气吹出的云淡风轻 “您……这是什么意思” 胡三双目无神,呆板机械的问道。 年轻男人举止依旧优雅,两个手指捏起一枚骰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笑意道: “这富贵赌坊输掉了,不是还有十四个伙计吗,加上你,就是十五个……折价八千两银子,贵了点,但赌徒玩的是个心情,我不是很在乎钱……” 他语气没有嚣张之气,但很骄傲,骄傲使人愤怒。 胡三没有愤怒,只是无力,他已经输掉了一切,也输了再赌下去的勇气,甚至早已后悔为什么要赌下去。 但如果赌局不继续,这一章岂不是只能水200字?所以,总还要赌下去。 本来嘈杂的赌馆,此时格外寂静,能听到胡三和他跟班们的呼吸声。 在年轻男人赢到第十七场时,胡三就已经下令清场,四下无人,看样子是个死局。 事实上死局不死局的,赵青牛根本没想来凑热闹。 我前文说过他是个好人,当时你们可以将信将疑,但看了这么多章,各位终于应该知道你们被我欺骗了,但赵青牛即便蔫坏、嘴损、缺德,但并不喜欢打扰别人装逼,只要不把逼装到他头上,他完全不介意替别人喝彩。 可他有了系统之后,很多事身不由己 “叮咚,为了完成毁灭大刀门任务,系统要求宿主帮助胡三赌赢神秘来客……” “why?我这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系统兄干啥要这么做呢。” “任务要求,宿主亲手毁灭大刀门,若宿主不能阻止神秘来客,属于投机作弊行为,宿主未曾在任务中起到作用,属于主观不作为,则系统认定任务失败,扣除宿主阳寿六个月。 “大家都是生活在大明的百姓,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分什么你我,他毁灭就他毁灭吧,我不在乎的!何况玩游戏还可以卡bug,你这么牛的系统,别计较啦……” 赵青牛十分大方,但系统做出了关键说明后,就再不肯理他了,用沉默表明任务不可违逆。 “……” 掌门大人无奈的走向那张赌桌。 他看到赌坊众人难看的脸色,看到舒服靠在椅子背上年轻男人。 哪怕在空气浑浊的赌坊里,青年也仿佛置身清幽竹林般惬意,从容而宁静。 用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就是,装逼的人。 此人看了眼赶来的赵青牛,补充道“看来是我记错了,你们有十六个人,无所谓,我们来赌。” “您何苦咄咄逼人……说来我大刀门门主,是快刀山庄王老先生第十八弟子,都是武林同道,若是阁下要钱,胡某愿意奉上白银三百两,此事作罢如何?” 胡三谦卑之极,对方不肯买账。 “你的赌品有问题,我不喜欢,要么赌,要么我杀你们全部。” 赵青牛默默低头,极其无语,这话一听就是吹牛逼,他敢杀,掌门大人就敢报官,大明有皇权不下县的说法,意思是正式行政级别只设置到县,县以下则是乡绅土豪来协助官府管理,鱼龙混杂,但出了人命,就是大事。 当然了,赵青牛一点都不慌,因为掌门空间关闭时间早就过去了,他随时可以进去避难。 既然安全,那怎可不浪。 掌门大人向前几步,利落一拍桌子:“来,我跟你赌。” “好的很……” 年轻男人手指一松,夹在手指间的骰子就掉回骰盅里,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三枚鹌鹑蛋大小的白骰子摆在黑色的瓷盅里。 “来,摇骰子” “等我准备一下,这骰子太晦气,我去换几个。” “胡哥,备用赌具在哪呢?” “你不要胡闹,赢不了的……”胡三疲惫的摇摇头。 “事到如今,我等性命系于一发,我不好隐瞒,只能说实话了,其实我江湖人称赌神,曾纵横赌场天下无敌,美人在怀,把酒谈笑,后来厌倦了尘世间的名利浮华,才金盆洗手,退隐赌坛的……” 随着赵青牛娓娓道来,胡三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垂下头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你让我怎么相信一顿吃三屉牛肉包子的人会厌倦名利浮华,而且你不是为了欺男霸女,才从偏远山村特意赶来加入我大刀门的吗” “哈哈哈,一顿,哎呀妈呀,包子,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牛肉的,哈哈哈哈,三屉啊,哎呀我去,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先笑会儿。” 年轻男人不复刚才的云淡风轻,神经病一样埋头于桌子上,使劲拍桌大笑。 “砰砰砰,哈哈哈” “哥们儿…这…有那么好笑吗?” 赵青牛恼怒的打断对方的畅快笑声。 年轻人揉了揉眼睛,连连摆手:“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你去准备,我跟你赌。” …… 赵青牛下山之前,玄烨给了他一个小药包,里面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药丸。 其中有一瓶名为大力丸,听起来就很有江湖骗子气息,但绝非用面团搓成的东西,效果很不错,这药能强行增加人的力气,虽然药物作用消失后会虚弱好久。一瓶之中只装了三粒,应该是很稀罕的东西,赵青牛取出一粒舌下含着,仔细挑选了所需的骰子,不想耽误时间。 匆匆而去,匆匆而回,换了三枚骰子,和一个铁制骰盅。 一把推到桌上道:“你检查一下,杜绝出千,也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你让我怎么相信一个一顿饭吃三屉牛肉包子的人会出老千,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你这一顿饭够我们家七八条狗的狗食了,不过我家养的狗都挑食,不爱吃包子…没事没事,你要是出老千能赢,我也认…” “给我闭嘴!能赌赌,不赌滚,不然我拿刀射死你。”赵青牛很是恼怒,特么的这人逮到个屁都得嚼好几天,一个梗没完没了。 虽然没听懂赵青牛所谓拿刀射死自己是什么意思,但这年轻人修养是不错的,很快止住了笑意,坐正坐直,很规矩的对赵青牛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咬碎嘴里的小药丸,混着口水吞下,安静等待,以吐纳术运化催发药力,没过几个呼吸,赵青牛就感觉到身体力量蛮不讲理的数倍增加。 在动手打死这个年轻人,和与他赌一局之间,赵青牛犹豫了一会,估摸着即便吃了大力丸,也没法轻描淡写的掰下来一角桌子,他只好拿起骰盅。 然后恍如疯癫一样使劲摇,特有愤怒青年摇滚范儿。 “啪啪啪,哐哐哐,砰砰砰,咔擦,咔擦,咔擦” 摇了不下于200下后,在一群人呆滞的目光中,状如抽风的赵青牛终于停下来。 哐当一声,把骰盅往桌上一砸:“来,压吧,大还是小” 年轻男人冲赵青牛很友好的笑笑,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嗯……看来,你知道我能听清骰子啊,有心了,你比他们能聪明点,但是我也不是傻子……我赌大” 赵青牛面无表情:“你是全压?” “当然全压,那么……你们十六个人的命现在都归我了” “你觉得你赢了?” “难道我还会输?你以为摇碎了骰子就能干扰我的耳朵?你肯定认为我会赌小?,可我打赌,骰盅里面至少还有两枚骰子是完好的……” “嗯,你说的对” 赵青牛轻轻拿开盖子,里面一颗骰子完全碎成粉末,隐约盖住另外两个完好的骰子。 年轻人第一次露出点高兴的神色:“包子兄,承让,你输了” 他凑过一张平凡却干净的脸,张嘴吹了口气,露出洁白粉末下两颗稍小的铁骰子。 “……” 一切都不出年轻男人所料,但他的脸上变得十分古怪,有些难看。 因为那两个铁骰子完整无缺,和年轻人所想的丝毫不差,但,骰子上,一个点都没有,是平的。 赵青牛看着凑过了装逼的年轻男人,冲他吹了口气,刚吃了一大头紫皮蒜,味道十分呛人,堪比生化武器,但掌门大人只觉得通体舒泰,云淡风轻。 笑嘻嘻的对年轻男人说道 “谁告诉你,装逼不会被打脸。“ “谁告诉你,可以在我面前大声笑。” 谁告诉你,爱吃包子不可以是赌神。 谁告诉你……骰子没全碎,就不可以是零点, ”我告诉你,你输了” (求推荐,求收藏) ; 21.四爷 语文老师告诉我们,排比句有节奏感,读起来感到琅琅上口,有一股强大的气势,能增强文章的表达效果,尤其在吵架时候,十分咄咄逼人。 此时赵青牛就很咄咄逼人,身子向前倾,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以惊人的气势震的身体前倾年轻男人不断后退,直到重新靠回椅子。 赵青牛仍不罢休,小半个身子压在桌上,靠近对方准备继续质问骂人。 但年轻男人也是有脾气的人啊,忍无可忍,拍桌暴怒道 “行了!够了吧你,能不能别离这么近,包子兄你不知道你满嘴的大蒜味吗!粗鄙!” 高手毕竟是高手,拍桌子都比别人响,陷入呆滞的胡三和一堆龙套,被吓了一跳,然后回神。 死气沉沉的脸上浮现一丝活气,然后扩散为狂喜和不可置信。 居然真的赢了?!!!苍天现在这么不开眼,眷顾邪恶势力了么! 赵青牛此时倾在桌上挑衅年轻男人,难免将臀部暴露给一群汉子,喏,诸位要谨记一句话, 当一个人太过得意时,往往会露出肮脏的屁股…… 啧,多么深邃,高考作文都用的上,在别的书里你能看到这种话吗? 而这群汉子也很有冲动,想对着赵青牛臀部磕一个,救命之恩。 大起大落啊,赌场存着的几千两活钱要是输光了,门主一定会把他们都杀掉。 年轻人输了,但没有不愉快的神色,反正他只损失了一文钱,就让一堆人装孙子陪他玩了半天,还是包场。 而且他还弄坏了赌坊一张桌子,不过看样子也不打算赔,这就看出武林大侠的风范来了,搁到现在,你去超市捏个方便面都得罚款。 青年先是轻轻把赵青牛喷吐浊气的脸推开,但怕他继续说下去。 赶紧起身走到胡三跟前,胡三立刻低头,身体却暗暗绷紧,防备对方突然发难。 “我来送今年州会的帖子,快刀山庄虽然在安符县,但却离这里很远,我怕累,不想去,一个县级小帮,也值不当跑一趟,你既然和快刀山庄有关联,那就给你吧。” 青年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张青色纸帖,随手递过去。 胡三噤声,声音发颤: “原来……原来……如此,我说……我说我们这么个小赌坊哪能惊动您这样的高手,但此乃大事,哪怕是替快刀山庄接帖子,也还是得等我们门主过来…才够庄重……少侠可否稍等几日…” “一个快刀山庄,本来还有几分样子。 但六年前上代庄主满门被灭,只活下来一个最不成器的王麻,乌合之众罢了,没谁在乎你们庄重不庄重……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青年言语并不盛气凌人,语气像是和街边路人闲话家常,酒后闲聊,但这时候说的往往是心中所想,因为无所顾忌。 胡三明白,所以脸色尴尬,恭恭敬敬接过帖子,依旧不敢抬头。 “那我就走了啊……,最近手头挺紧,本打算弄个几千两花花,算你运气好,我走了啊,包子兄,下次请你吃包子,我叫魏丘陵,江湖很小,我们有缘再见。” 虽然对胡三是淡然装逼嘴脸,但姓魏的年轻人对赵青牛很客气。 这让掌门大人看他顺眼不少,说起来,纵观整个大明,能让赵青牛记住名字的,姓魏的,本来就一个魏忠贤,现在又加了一个他。 或许两者之前肯定有某些相通的品质? 魏丘陵走后,赵青牛还在思考。 胡三却很快恢复了狂拽酷的三爷面貌。 腰也挺直了,脸也红润了,本来不知道揣到哪里的俩铁球,也重新拿到手里“啪啪啪”的搓,本来惶惶不安的伙计们,一看这样,都特懂事,开始各种捧。 “三爷英明,三爷牛掰” “三爷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三爷睿智沉稳!” ……一片阿臾之声中出现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三……三爷……你裤裆有点湿” 但很快淹没在众人的声讨中。 “你放屁,啥叫有点湿,三爷裤裆肯定是大湿特湿!” “就是就是,三爷尿如泉崩,滔滔不绝!” “三爷尿过之后,仿佛能闻到一阵幽香啊” “这话是极,沁人心脾啊!嗯!令人沉醉。” …… 这帮孙子,忒孙子,赵青牛十分想吐,但胡三确实很人精,缓了口气,就赶紧凑到赵青牛旁边,千恩万谢。 说实在话,赵掌门很感动,人家连条裤子都不换,就为了抓紧说声谢谢,不容易! “咳咳咳,不瞒赵兄弟啊,王庄主寿辰将到,我赌场这些银子是寿礼啊,今日若非兄弟你仗义出手,这钱肯定就都被那个龟孙……咳咳,归心似箭的少侠拿走了。“ 门主出门办事,哥哥我肯定是全责啊,那侥幸不死,也要脱几层皮啊,此等大恩,容我日后再报。” “别,我不容,你现在就报了吧!” 掌门大人炸毛,以胡三的人品,洗干净裤子后肯定会把这件事情选择性遗忘,只能趁热打铁 “有道是,见面分一半,我和胡哥你一见如故,我给你打个折,五百两,怎么样。” 胡三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似乎要立地成佛。 “想什么呢,这个价很厚道了。” “我在想……兄弟要不要把我皮扒了,我不欠你这个人情。” “哈哈哈,我还以为胡哥你要翻脸杀人,就此不认账呢。” “哪的话,哪的话,你我兄弟啊,这话可伤人,别说当哥哥的不照顾你,以后你就是我大刀门的四当家了!嗯!嗯!这样好!就这般决定了。” 想到一个解决办法的胡三很高兴,因为省钱,怕赵青牛拒绝,赶紧招呼众喽啰。 “你们赶紧叫四爷。” “四爷好!”众人整齐划一的喊道。 十多个汉子站的笔直喊四爷好,听起来很有逼格?那也得分情况,掌门大人如果但凡换个姓,都可以欣然接受。 但此刻只能剩下一黑线,不想说话。 胡三乐呵呵的看着赵青牛道:“看看,怎么样,有气势不,来,兄弟你给大家训话” 正在无语之时,感受到大力丸的药力开始退却,赵青牛赶紧拒绝:“我冷静一下,晚点再说,晚点再说” 不容胡三拒绝,迈步就走,迅速无比,一转眼就出了门。 胡三晒然一笑,有意无意的摸了摸桌上骰子碎成的小块。哪怕他一身功夫都在手上,自问摇骰子二百下,也不可能把骰子弄碎,因此对赵青牛又多了几分隐晦忌惮。 …… 再说赵青牛,借着最后一点药力狂奔,找到一处无人角落,召唤系统,进入掌门空间。 刚好药力尽褪,浑身酸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总算安心,若将虚弱一面暴露在胡三面前,天知道他会做什么事。 “欢迎宿主回归,以上六个时辰,宿主对门派效绩为0,系统不提供查询权限。” “宿主赌赢神秘来客,奖励白银1两。” 滴溜溜一颗洁白光亮的碎银子出现在桌上。 赵青牛有气无力的道:“虽然不算正式任务,可我也费了不少力气,就不能多给点嘛……” 打过几次交道,系统都不愿理他了。 桌上人字玉牌轻轻亮起:“叮咚,新手任务(2)系统要求宿主十天之内,突破到后天二层,任务奖励,红色木箱一个,失败惩罚,扣除宿主寿命3个月。” 要求突破到后天一层时,失败惩罚是扣除寿命1个月,现在坐地起价到3个月,简直不像话。 而且突破到后天二层,已经不是偷喝养气茶就可以的,还必须配合滋养身体的药材。 赵青牛没钱,就连九山派都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闻人白鹿才劝赵青牛搁置内功修行,先练招式,还补偿了一卷惊红谱。 不过想想,九山派剩174文,让赵青牛拿走50文,赵青牛在茶摊喝茶加赔偿花了31文,系统给了赵青牛一两,那么,现在赵青牛比九山派多…… 爱多多少多多少吧,武侠小说也不是小学加减法,都不要计较这些细节。 赵青牛闭目养神,反正也动弹不了,掌门空间内清凉宜人,他顺便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神清气爽,负面状态完全祛除,精神状态棒棒哒。 但赵青牛并不没有出去,而是拿出长卷仔细研看,混江湖,拳头够大才有道理。 惊红卷共记录了三式剑,可以分出一百零八小招。 闻人白鹿给他的是上卷,三十六个动作,融会贯通,悟透真意,汇合为一便是第一式剑。 名为:荆轲 以千古第一刺客为名,这一式的风格便是奇诡冷僻,乍然而现。那一瞬的光彩,很暗淡,但很凛冽决绝,真正是杀人的剑法。 锋藏卷中而不露,现则王侯命陨,寰宇不安。 ; 22.传说中的九山派、很好玩的斗地主 一 上一章听我吹了半天牛逼,你们是不是有点小兴奋,觉得主角要崛起了?但很不幸,我必须告诉你们,并无卵用,因为,很难学。 惊红卷所记载的三剑,惊红算是s级,其余两剑稍微逊色,但也是a级武学中最巅峰,赵青牛也没有那么好的资质,要是强行开挂称霸江湖,这书就没法看了。 …… 第一剑叫荆轲,拆解出的三十六个动作都很诡异,神似密宗瑜伽,就是把身子关节肌肉扭来扭去的那种。 赵青牛试着练了几个动作,基本做不到位,而且个个动作都坚持不到三秒,对于男人而言,这是何等悲凉的事情。 余鱼鱼说,只要赵青牛能练成第一式的皮毛,就能自保,现在看来老头应该是恨他。 而看起来很靠谱的师姐,根本就没管他,pia的把秘籍丢过来,就算完事儿。 但再怎么抱怨该练还得练,赵青牛筛选过后,发觉只有第一个动作他能勉强完成,还能坚持超过十个呼吸。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掌门大人很努力,他脱掉束缚身体的外衣,只留贴身薄薄一层,然后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 嗯……和杂技中常见的某个经典动作很像,双腿双臂环绕叠屈在身上,整个人像个大蘑菇。 得益于突破到后天一层后,赵青牛身体柔韧性有所改善,只要对胳膊腿下手狠一些,赵青牛能做的到。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别人帮忙,他很难从蘑菇恢复成直立行走的人类。 事实上,在赵青牛只能坚持十个呼吸,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坚强的赵青牛一动不动,清秀的脸已经疼的惨白,冷汗把里衣浸的像刚洗过一样。 男人总是默默承受着痛苦,咬碎牙和血吞下,也不愿意放弃。 因为男人有着必须要争取和坚持的东西! 就冲这一段情节,值不值一张推荐票。 不过我还是得跟你们说实话。 赵青牛是想歇着的,早就想放弃了,可他抽筋了,根本扭不回去。 浑身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受着,四肢百骸疼,酸,痒,还碰不着揉不着,有个成语叫作茧自缚,说的就是他,我写着都觉得惨。 当然,比起茧蛹里的扑啦蛾子,掌门大人是可以叫的,他还可以大声的叫。 可有毛用啊,孔子曰:“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他也可以选择离开掌门空间,那样就原样回到胡同小角落。 可是那更惨,赵青牛连叫都没法叫,万一来了人咋说啊,一个十七岁的清俊少年,衣衫不整团在阴暗角落,要说昨夜从青楼出来宿醉不醒,有没有人信不说,主要是得多嗨皮才能弄成这个姿势…… 如果命运允许,赵青牛希望能体面风光的活下去,而不是成为说书老头的段子。 啧,那就没办法了呗,忍着。 赵青牛只能忍着。 忍耐是痛苦的,也积蓄着力量。 如僧坐禅,一日尚且可静,二日则躁,三日曰垢,四日思诸食饮,五日受世间一切苦,六日不知生死事,七日豁然得菩提,证见无边大欢喜。 赵青牛远远没有菩萨顿悟的境界,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身体的痛苦也一点一点减轻,到了最后,则彻底不痛了。 反而涌起一种蒸桑拿的舒适感,浑身每一寸皮肉都特舒坦。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惊红卷基本修习,总完成度为1/10000” 隐隐作痛是免不了的,这样强度的动作维持了不下两个时辰,肌肉肯定有拉伤,肯定需要修养,但赵青牛感觉很奇妙,即便身体柔韧性没有实质提升,可他筋肉的抻展程度确实比之前要好。 第一剑式对使用者身体柔韧性要求极其高,需要达到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出剑,身体肌肉可以扭转到常人不可及的角度,诡异而惊艳,迅速而凌厉的杀人。 若赵青牛武功高些,抻展锻炼筋肉不必这么痛苦,但从来没有哪个****在后天一层就去练这级别的剑招。 一个小孩刚会数苹果,却非逞能推导万有引力公式……喏……下场很惨。 但赵青牛想突破后天第二层,也需要强身健体,两者之间还真相辅相成。 当然,此时最让赵青牛高兴的是,他可以动了。 从团团恢复人形。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都一点不疼。 披上衣服,收起系统给的一两白银,赶紧离开这伤心之地。 大柳树,胡同口,黑砖长墙,日头偏西。 很显然,掌门空间中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是一样的,这就断绝了赵青牛速成高手的美梦。 身体舒服而酸疼,没有大碍,但一身汗臭是免不了的,而且肚子很饿。 赵青牛看了看方向,往富贵赌坊走去。 赌坊夜不关门发晚财,这行多少年就是这个规矩,天刚擦黑,就已上灯,等客人来。 发晚财三个字说的是夜里上灯,比不得白日通明,最适合出千溜银子,江湖中有专门靠这手艺吃饭的,被蔑称为耗子,但哪个赌坊都明里暗里养几个耗子给自己搂钱,也防别着的耗子过来偷食。 胡三武功低微,但却能把持大刀门最油的场子,是因为他出千本事很不错,为人又鬼头油滑,王麻都对他另眼看待,要不然他也没资格对赵青牛许下一个老四的位置。 此刻胡三春风得意,和镇里几个富户寒暄交谈,赵青牛刚好进门。 门口几个白日看场子的汉子反应快,鞠躬大声道:“四爷好,四爷请进。” 胡三先是一愣,而后眉开眼笑,冲着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大刀门的四当家,赵青牛,江湖人称赌神,赌技,那是逢赌必胜,天下无敌!” 有道是卖东西凭吆喝,介绍人也一样,胡三在整个江湖自然屁都不是,可在渭塘镇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号人物。 众人都特给面子,纷纷招呼:“赵四兄久仰久仰……” (今天我尽力三更,求推荐,求收藏) ; 23.传说中的九山派,很好玩的斗地主 二 胡三的言语有捧杀的嫌疑,可赵青牛从来是场面人,只要别人对他客气,他绝不会摆脸色,笑呵呵的拱手道: “欢迎,欢迎,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借钱也要捧个钱场,啊哈哈哈”? 众地主:“……” 胡三闻言暗暗拽了拽赵青牛的衣服,小声道: “兄弟爱财之心,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们是正经赌场,不是劫道的贼人,言语还是要收敛一些,尤其不要笑的如此狷狂,让别人很没安全感……” 赵青牛“…说的有理…=_=” 进了赌坊哪能不赌?赵青牛既然号称赌神,一众人等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乌泱泱一群人围上,将他拉到二楼小间,求约局,胡三却不阻止,存着掂量赵青牛轻重的意思。 用脑子想想,掌门大人肯定不陪他们玩啊,身上就一两银子,宝贝着呢,所以各种婉拒…… 胡三不想扫了众人兴致,劝道:“小赌怡情,兄弟你玩两把吧。” 赵青牛:“胡哥没说玩几把,而是精确到两把,果真是文雅之人,毫不粗俗,其实呢,玩两把也不是不行,但骰子牌九猜单双,忒没意思……不如我教各位玩种有深度,有文化底蕴的游戏,给我拿五十四张硬纸来。” 旁边小厮很利索的去办,没多久就拿了回来了赵青牛执笔一一勾画半晌,清出一张赌桌,?叠齐之后往上一摆,几个小财主都围过来瞅。 “敢问这是何物?如何把玩?” 本来笑眯眯的赵青牛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对那一小摞纸牌深深一拜,肃然道:“各位家产殷实,都是渭塘有头脸的人物,想来见识极其广,不知可曾听闻九山派?” “没没没……”一群胖财主想了一下,呆萌摇头,实在是真没听过,想装作耳闻都做不到,包括胡三在内也是如此。 赵掌门心里替自家门派不忿,脸上则越发敬畏莫名,悠然神往道 “九山派啊……那可以说是武林中最神秘的强大门派了,哪怕是与少林武当相比,也绝不逊色分毫……” “哦?!!!竟有这等事?” 周围人都惊诧询问。 当然了,不是说他们当真,但此时的氛围相当于酒桌上吹牛逼,甭管信不信,该捧得捧,该接得接,这是基本礼貌。 赵青牛煞有其事的继续说道 “这是当然,那可是个很神奇的门派啊,那里有倾国倾城的美人,武功绝世的老者……当然,这都不重要,这个传说中的门派,最牛逼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掌门,乃是千年不出的盖世豪杰!” 说到这里,赵青牛情绪不错,顺手拍了下桌子,令他失望的是大家反应平淡,并没有膜拜一下的意思。 兴致索然,只好把话题引回纸牌上:“据说九山派那位掌门,一生之中,惊才绝艳,发明无无数,这五十四张纸牌,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一,可与伏羲八卦,河图洛书相提并论,可测吉凶,算运势,也可炸金花损人财运,让富豪一夜之间一贫如洗,十分可怕。 然而更大的妙用,则是,可以用来……斗地主,接下来……就让我为诸位演示,如何使用这等宝物。” …… 有道是一法通,万法通,能和胡三一起厮混的,都是老赌棍,在赵青牛讲了规则,以玩代练之下,几把下来就手熟了。 一个个眉开眼笑,十分欢乐 “叫地主!” “抢地主!” “不抢!” “加倍!” 赵青牛带俩人玩的不亦乐乎,其余几个挤在小隔间的家伙,十分眼馋,但纸牌只有一副,纵然跃跃欲试,也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瞎支招。 “你出56789,留个2!” “你滚一边去,万一他有……他有……咳咳,请问赵兄弟,刚才你说的那个,极可怕,毁天灭地,无人可管之组合,叫作什么来着?” 赵青牛欣慰的抬头看了眼上家,轻飘飘甩出两张牌:“王炸,一个3,来来来,收钱收钱,一人底分50文,炸后翻倍,一钱银子。” 众人一片哀声,给钱倒是不含糊,毕竟一个人要是能成为老赌鬼,哪怕再是个烂人,赌品一定是极好的,不然没小伙伴乐意和他玩,根本赌不到老就得戒了。 赵青牛乐呵呵的收钱,熟练洗牌。 旁观几人趁机凑上来道:“敢问赵兄弟,那位九山派掌门,他……他老人家,还有什么神奇之物……你也行行好,分我们一个。” 赵青牛搓着下巴一层薄薄的毛须,神色无比真诚的赞叹道:“九山派当代掌门,自然是经天纬地之才,虽鬼谷孔明复生,也是他门下走狗,神奇之物自然是多的很。 比我我还知道,他老人家创了一套名为广场舞的绝代武功,一经施展,百里之内鸡犬不宁……” 别的赵青牛或许不太擅长,可吹牛逼,前世今生就特么没怕过谁。 “竟然如此可怕!” 众人这回有点信了,不为别的,只是赵青牛赞美那位九山派掌门时实在太过虔诚,若非真心敬仰,断不是这样的眼神。 这种赢了揣兜里,输了赌坊付的好事,不容易见到,赵青牛可没闲工夫陪聊,不断催促他们进行下一局。 玩了整整一夜,二楼隔间内灯火不歇。 时不时传来哀嚎悔恨之声,在赌场之内本是常见,但在楼下赌客听见,却很是费解,因为楼上众人所言实在不同寻常。 比如他们并不明白何为“飞机,三带一,顺子……由此越加好奇。” 等深夜赌局散场,几位财主便被众人截住,询问到底是在干嘛。 一群输了银子的财主因为好面子,便讳莫如深的神秘宣称“他们在研究不输河图洛书的高深奇物,名为九山牌。 此牌乃是神秘的九山派流传出的九山牌……因为他们是第一批研习的人,所以,这种研习方式,就叫斗地主” 然后他们就在一群赌徒不明觉厉的眼神中踱步而走。 (我就要一张推荐票,实在没有一个收藏也可以,可以不!~~~~(_)~~~~) ; 26.后天二层与乌龟 一 大刀门的场子有一个赌坊,一个绸缎庄,加一个酒楼,嫡系成员三十六人。 想达到系统任务要求,需要干掉十二人以上,并捣毁一个场子。 然而赵青牛是拒绝的,暴力手段不利于江湖的发展,要知道建设永远比毁坏困难。 见识了富贵赌坊的敛财能力,赵掌门很心动,他想要它,心中有了大致计划,却也要从长计议。 在赵青牛的观点里,攒钱最好的方法是赚钱而并非省钱,别的不说,昨夜斗了一宿地主,所赢银两就是九山派小半年的收入。 仔细想想,那些大派为毛能号令武林,先是凭武功,不听话就削你,削你全家,不服打到你服就行,数百年江湖,打架斗殴是核心技术,推陈出新,大家肯定十分重视。 但如果某个独行游侠,武功极高,哪怕是天下第一,难道就能号令江湖?可别扯犊子了,武林人士不是弱智 如果这么简单,余鱼鱼何必龟缩深山、归隐江湖,老爷子老当益壮,打架还真不怕。 武林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家拼的就是人脉,召集一群武林同道玩群殴,“就是丫的装逼,一起上,削他瘪犊子。”余鱼鱼当年就是被十五省大派,一百多位高手全地图追杀,差点挂掉。 当然,这老货当年做事确实缺德,而这几年修身养性,也还是那德行。 不过正所谓赶头牛还得喂草呢,何况出动高手扁人,衣服要绫罗绸缎,吃喝要香肉美酒,住的得是著名客栈天字一号房,如果请动一个后天六七层的高手,标配也得有个妹子暖床,再往上那就是天价。 人家不辞辛劳帮你平了事,真金白银都不能少拿。 兵刃的维修护理,马的粮草、车船水路,种种杂费都不算。 所以各门派镖局名下的地产商铺,诸多财源才是立命根本。 穷文富武,钱花的都和流水一样,后天第二层的强体药材就不便宜,赵青牛昨夜斗地主赢了二两多银子,只够买一小份的。 赵青牛从药房出来,找了个小摊吃了两张芝麻烧饼,喝了碗豆汁,散步一样悠哉回到赌坊。 锁住房门,照着那本基础内功细细记下所需药物和剂量,一丝不苟,半点都差不得。 再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纸包,将所需的药材分出来。 后天前三层的内功,无论哪家哪派,都必然有粗浅的服药强身方法,以保证身体强度能承受初生的真气,不过配合各家内功特质,手段各异。 这种入门法子说不上秘而不宣,但对于胡三这种小喽啰绝对是稀世珍宝,胡三没能进入后天二层,差的就是强体的方法,不然也不会对赵青牛如此热情,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何况俩大老爷们。 “北五加一两”、“虎骨三两”、“白僵蚕两只”、“桑寄生三钱”“白花蛇一只” “狗鞭…虎鞭…还有…鹿鞭…额,这些都用不到。” 赵青牛出于谨慎,只能将这些药材拆分,分别在几家药房购买,也免不得多买几味用不到的药迷惑他人,不过像赵青牛这样专挑各种动物的鞭买,也算是猎奇,没啥别的想法,就是见识见识,观摩下。 赵青牛刚将所需药物挑拣出收好,就有人叩门,人不见声先闻,胡三热情洋溢: “赵兄弟,开开门啊,哥哥我找你有事相商。” 吱呀一声门开,胡三满面堆笑,走入房内坐下,一瞥就看到赵青牛买来的弃药,各种鞭子。 愕然之下,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意,却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兄弟昨夜那名为斗地主的赌法,实在是新奇有趣,我打算让你帮忙筹备一下,增添为咱们赌场的特殊玩法,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只要胡哥你给的价钱到位,我肯定啥意见没有。” 赵青牛十分爽快,却看胡三面露难色:“这富贵赌坊虽然挂在咱大刀门名下,但房契地契都是人家快刀山庄的啊,银子就是在咱们手里过一下,其实都是别人的,哥哥我就是有心给兄弟你些好处,只怕也无能为力。” 这犊子真是没诚意,赵青牛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道 “啧,胡哥这话就谦虚了,江湖都传言:挑大粪的门前走,你也要拦下饱餐一顿,何况这白花花银子溜一趟,还能不截?” “听赵兄弟一席妙语,三日吃不下饭啊,佩服佩服,也罢,这事暂且搁置,等门主后天回来再说。” 胡三面色隐有不快,作为一个贪财的人,遇到另一个贪财的人,难免有所排斥,何况赵青牛不仅贪财,而且嘴毒。 “胡哥,门主干嘛去了?”赵青牛随口一问,权当缓和气氛。 胡三也无意闹僵,凑过来一副神秘兮兮: “下月快刀山庄王麻庄主大寿,门主是他老人家第十八弟子,自然要准备寿礼,不瞒兄弟你说,咱门主为了这份寿礼足足准备了一年之久,才辗转从一个西域色目蛮子手中购得一只奇兽,名为白玉红目龟……十分稀罕,不容有失,门主才远走千里之外去接,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赵青牛恍然赞叹:“给人祝寿送只王八,也十分清奇,十分清奇。” 胡三一脸得意:“那是自然,取得就是神龟延龄之意,肯定压过其余弟子一头,王庄主以后对咱大刀门肯定另眼看待,何况这次州会的帖子还是经过我手里递上去的,简直是造化啊。” 这是赵青牛第二次听说“州会”二字,貌似逼格很高,却不知是啥玩意儿。 九山派那群混蛋,全都是老子天下第一,其余江湖人士都是渣渣的心态,根本懒得和赵青牛介绍这些东西。 因此掌门大人便随口询问了句:“州会干嘛的啊?很了不得?” 胡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眼赵青牛:“兄弟你混江湖,居然不知州会?,” (今天状态极其渣,文字肯定有问题,请各位体谅,重感冒,昏昏欲睡,低头打字就止不住的淌鼻涕,犯了鼻炎,用光半卷卫生纸,强写了一点,凑合看吧,明天我会补更新,吃了药好困,现在就要睡了,最近天冷,大家都要注意保暖,都把自己裹成粽子吧) ; 24.后天二层与乌龟 一 大刀门的场子有一个赌坊,一个绸缎庄,加一个酒楼,嫡系成员三十六人。 想达到系统任务要求,需要干掉十二人以上,并捣毁一个场子。 然而赵青牛是拒绝的,暴力手段不利于江湖的发展,要知道建设永远比毁坏困难。 见识了富贵赌坊的敛财能力,赵掌门很心动,他想要它,心中有了大致计划,却也要从长计议。 在赵青牛的观点里,攒钱最好的方法是赚钱而并非省钱,别的不说,昨夜斗了一宿地主,所赢银两就是九山派小半年的收入。 仔细想想,那些大派为毛能号令武林,先是凭武功,不听话就削你,削你全家,不服打到你服就行,数百年江湖,打架斗殴是核心技术,推陈出新,大家肯定十分重视。 但如果某个独行游侠,武功极高,哪怕是天下第一,难道就能号令江湖?可别扯犊子了,武林人士不是弱智 如果这么简单,余鱼鱼何必龟缩深山、归隐江湖,老爷子老当益壮,打架还真不怕。 武林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家拼的就是人脉,召集一群武林同道玩群殴,“就是丫的装逼,一起上,削他瘪犊子。”余鱼鱼当年就是被十五省大派,一百多位高手全地图追杀,差点挂掉。 当然,这老货当年做事确实缺德,而这几年修身养性,也还是那德行。 不过正所谓赶头牛还得喂草呢,何况出动高手扁人,衣服要绫罗绸缎,吃喝要香肉美酒,住的得是著名客栈天字一号房,如果请动一个后天六七层的高手,标配也得有个妹子暖床,再往上那就是天价。 人家不辞辛劳帮你平了事,真金白银都不能少拿。 兵刃的维修护理,马的粮草、车船水路,种种杂费都不算。 所以各门派镖局名下的地产商铺,诸多财源才是立命根本。 穷文富武,钱花的都和流水一样,后天第二层的强体药材就不便宜,赵青牛昨夜斗地主赢了二两多银子,只够买一小份的。 赵青牛从药房出来,找了个小摊吃了两张芝麻烧饼,喝了碗豆汁,散步一样悠哉回到赌坊。 锁住房门,照着那本基础内功细细记下所需药物和剂量,一丝不苟,半点都差不得。 再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纸包,将所需的药材分出来。 后天前三层的内功,无论哪家哪派,都必然有粗浅的服药强身方法,以保证身体强度能承受初生的真气,不过配合各家内功特质,手段各异。 这种入门法子说不上秘而不宣,但对于胡三这种小喽啰绝对是稀世珍宝,胡三没能进入后天二层,差的就是强体的方法,不然也不会对赵青牛如此热情,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何况俩大老爷们。 “北五加一两”、“虎骨三两”、“白僵蚕两只”、“桑寄生三钱”“白花蛇一只” “狗鞭…虎鞭…还有…鹿鞭…额,这些都用不到。” 赵青牛出于谨慎,只能将这些药材拆分,分别在几家药房购买,也免不得多买几味用不到的药迷惑他人,不过像赵青牛这样专挑各种动物的鞭买,也算是猎奇,没啥别的想法,就是见识见识,观摩下。 赵青牛刚将所需药物挑拣出收好,就有人叩门,人不见声先闻,胡三热情洋溢: “赵兄弟,开开门啊,哥哥我找你有事相商。” 吱呀一声门开,胡三满面堆笑,走入房内坐下,一瞥就看到赵青牛买来的弃药,各种鞭子。 愕然之下,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意,却没有废话,直奔主题:“兄弟昨夜那名为斗地主的赌法,实在是新奇有趣,我打算让你帮忙筹备一下,增添为咱们赌场的特殊玩法,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只要胡哥你给的价钱到位,我肯定啥意见没有。” 赵青牛十分爽快,却看胡三面露难色:“这富贵赌坊虽然挂在咱大刀门名下,但房契地契都是人家快刀山庄的啊,银子就是在咱们手里过一下,其实都是别人的,哥哥我就是有心给兄弟你些好处,只怕也无能为力。” 这犊子真是没诚意,赵青牛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道 “啧,胡哥这话就谦虚了,江湖都传言:挑大粪的门前走,你也要拦下饱餐一顿,何况这白花花银子溜一趟,还能不截?” “听赵兄弟一席妙语,三日吃不下饭啊,佩服佩服,也罢,这事暂且搁置,等门主后天回来再说。” 胡三面色隐有不快,作为一个贪财的人,遇到另一个贪财的人,难免有所排斥,何况赵青牛不仅贪财,而且嘴毒。 “胡哥,门主干嘛去了?”赵青牛随口一问,权当缓和气氛。 胡三也无意闹僵,凑过来一副神秘兮兮: “下月快刀山庄王麻庄主大寿,门主是他老人家第十八弟子,自然要准备寿礼,不瞒兄弟你说,咱门主为了这份寿礼足足准备了一年之久,才辗转从一个西域色目蛮子手中购得一只奇兽,名为白玉红目龟……十分稀罕,不容有失,门主才远走千里之外去接,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赵青牛恍然赞叹:“给人祝寿送只王八,也十分清奇,十分清奇。” 胡三一脸得意:“那是自然,取得就是神龟延龄之意,肯定压过其余弟子一头,王庄主以后对咱大刀门肯定另眼看待,何况这次州会的帖子还是经过我手里递上去的,简直是造化啊。” 这是赵青牛第二次听说“州会”二字,貌似逼格很高,却不知是啥玩意儿。 九山派那群混蛋,全都是老子天下第一,其余江湖人士都是渣渣的心态,根本懒得和赵青牛介绍这些东西。 因此掌门大人便随口询问了句:“州会干嘛的啊?很了不得?” 胡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眼赵青牛:“兄弟你混江湖,居然不知州会?,” (今天状态极其渣,文字肯定有问题,请各位体谅,重感冒,昏昏欲睡,低头打字就止不住的淌鼻涕,犯了鼻炎,用光半卷卫生纸,强写了一点,凑合看吧,明天我会补更新,吃了药好困,现在就要睡了,最近天冷,大家都要注意保暖,都把自己裹成粽子吧) ; 25.后天二层与乌龟 二 胡三眼神微妙的解释道:“这个州会啊,就是高河州第一帮派伏马门举办的一次武会,高河府六县中,上台面的门派,十七八个是有的……地盘、银子、女人、恩仇、地位,能造成摩擦的东西海了去。 东西和位置都是有数的,想要就得自己抢,但这天底下还王法,哪能天天打打杀杀,于是就由伏马门牵头,每年各派聚一堆分资源,分蛋糕,能拿多少场子各凭本事。” “各州都是这样,再往上还有府聚,省集,以及天下南北十五大帮的江湖论剑,比武斗智定输赢,协商调和各派矛盾纠纷,和利益分配。兄弟你居然不知道?” “惭愧,惭愧,我师父是个无门游侠,临过世时只给留了份内功修习法子,别说遗产,即便是个水灵小师妹都没留下…… 我从小游荡,靠赌为生,终于闯出赌神的名号,但你应该能能看出我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本性,,并不在乎这些身外物,也没攒下多少银子,三四年了,都没迈过后天二层,空有炼体药方和导引方法,也是一场空啊…问我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逛青楼…” 赵青牛脸上的黯然失意一闪而过,然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胡三: “不过小弟我也算是苦尽甘来,如今加入了大刀门,可算是有好日子过了,以后我可美了,我的钱是我的钱,门里的钱还是我的钱,肯定够花啊。” “是,是,兄弟你说的有理,日后就跟着哥哥好好干,咱们兄弟共创大业,钱有你花的” 胡三眼睛闪烁不明的光彩,轻轻拍了拍赵青牛的肩膀,他不是九山派之人,赵青牛没法查询基本情况和好感度,但只听言语是很真挚的,但在赵青牛耳朵里实在是太假了,一个字都不能信。 当一只屎壳郎说可以把粪球分给你一半,那它肯定是骗你。 可掌门大人十分欢喜的一笑,二人闲聊了诸多杂事,胡三告别而去。 赵青牛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皱眉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快刀门门主,后天晚上就会回来,在此之前一定要把胡三拿下,看来我还得加把火。” 说罢取出系统赠与的基础内功,翻到药物部分,将那几页撕下,点了蜡烛染成灰烬,本想压在枕下,但想了想还是搬了凳子和桌子过来高高叠起,踩上去,将秘籍残本塞在棚顶梁隙里,再将桌子推回原位。 做完这些,赵青牛拿了玄烨给的药包和碎银子,紧闭房门,若无其事的出门遛弯 再说胡三,出了赵青牛房间,就召集三五个心腹过来,并唤来带赵青牛过来的两位龙套,虽然之前已经盘问过,但胡三毕竟是谨慎的,眼中闪着寒光问道: “你们两个确认他一点招式不会?” 那二人连连摇头:“确认,一百个确认,四爷虽然身有内功底子,但招式一塌糊涂,绝对不是练家子,不过猴子偷桃使的十分出神入化,记得那****三人在茶摊动手……” 胡三掌管赌坊多年,积威甚重,二人哪敢有所隐瞒,将与赵青牛动手的经过一一回述,唯恐落下哪个细节。 胡三听完并不言语,面无表情的挥退两人,只留心腹三人。 心腹甲急不可耐:“三爷,那小子绝不是有靠山的,肯定不是别帮来的探子,依我看也就是运气好得了本秘籍,您动手吧,没毛病。” 心腹乙:“是啊,三爷,您不是说弄到秘籍就做了他吗,这可得抓紧,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您难道甘心卡在后天一层?就是您甘心,也得为咱兄弟几个考虑不是??一本完整的内功修习法子,在黑市少说也得800两,兄弟几个拼一辈子也赚不到啊,就是三爷你,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啊” 胡三有些意动,却仍犹疑不觉。 心腹丙看这情况赶紧助攻: “三爷,这事最要紧的就是拖不得,绝不能等门主回来,否则抢来也是别人的,您被门主压在头上三年,兄弟也替您憋屈了三年,您比他差什么,不就是差一个内功修习的法子?这是机会,抓住了就翻身!” “是的呀,是的呀,做吧,好机会。” 三人都是跟了胡三多年的老人,一语就戳到痛处,胡三眼神阴狠,骂了声脏口:“妈的,干了,现在就动手,先去他房里搜,搜到了直接做了他。” …… 半柱香后,几个心腹一脸兴奋的过来报喜 “三爷,找到了,找到了。” 说话间将那本黄皮小书递过去,胡三接过去翻看,无论是经络吐纳图,还是赵青牛密密麻麻记录的注释,都看不出不对劲,但他心下不安。 “这……在哪找到的……” “回三爷,房梁缝里,他自以为收的隐秘,但桌椅上的鞋印可没擦干净,恭喜三爷,贺喜三爷……” 胡三不置可否的继续翻看,他不得不承认,这秘籍比自己练的野路子要正统扎实,十分难得。 可看完养气部分,翻到炼身篇,那几页却缺了,这药方子和使用方法,才是胡三最想要的,因此他脸色陡然一变,重重一拍桌子,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心腹乙邀功似的凑上前来:“想来这小子谨慎,撕去了要紧地方,但他要炼身,也得买药啊… 可这渭塘镇,哪里没有我大刀门的眼线,按您的吩咐,都盯着呢… 三爷请过目,这就是他买来的药物剂量,哪怕他跑了四家药房,咱也是清清楚楚。” 胡三阴沉的脸色缓和不少,笑骂道:“你办事果然仔细,但也别把别人当傻子,你怎么知道他的药都是买来用的?把这东西抄一遍,送回去,别露破绽,等他熬药时找人盯着,我要他的药渣子,那才是真东西。” “三爷英明!” …… 赵青牛很悠闲,吃喝玩乐逛街溜鸟,完全不在乎系统提示 “叮咚,附近有大刀门敌人接近……” 赵青牛就当是明星被狗仔偷拍了,时不时在街上买个包子摆个pose。 要没有他们盯梢,胡三哪能这么放心,赵青牛使劲挥霍,猪肘子什么各种吃,账都记给赌坊,下午喝至微醺才回, 用药材烧了一大盆热水,浑身浸泡了小半个时辰出浴,待酒醒了七八分,就一头钻到厨房熬药,还不许别人看着,一熬就是三个时辰,才熬出两碗半的药,花了一两多的银子。 带着药汤钻进掌门空间,默默拿出一包药粉,冲化之后,炼身的方子才算齐全。 饮下半碗,继续练习第图谱上第一个动作,许是药力发挥作用,没等到半个时辰,赵青牛就不疼了,起身抻腰歇息,再饮半碗后继续练习,直到药尽。 完成度奇迹般的刷到了(35/10000),算是小有收获。 赵青牛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通透,精力十分充沛,掌门大人冲动之下又来了一次违规操作,饮了一杯养气茶,被驱逐出系统。 但他以为常,完全不要脸,系统也没辙。 见天色渐晚就去包间陪几个财主斗地主,胡三没陪着,赵青牛又小赢几钱银子,心满意足回房。 搭凳子往上爬,抽出秘籍翻了一遍,赵青牛诡异一笑。 这本秘籍第七张和第八张之间被他拿大米粒粘连,如今则是翻开的,看来胡三已经入套了。 从怀中翻出一瓶玄烨给的小药丸:“沸心散” “可以增进初学武功者炼身效用,但若每月无相应解药,则五内俱焚四个时辰,血溢而亡,后天八层可驱,是邪派控制基层小炮灰的基础药品。” 这沸心散是玄烨还在江湖厮混杀了个邪派长老收刮来的,但嫌它毒性不猛,效用废柴,就随手打发给赵青牛。 有了养气茶作弊,配合沸心散,赵青牛觉得五日之内,应该能突破后天二层,因为他节约了聚气的时间,不必吐纳打坐,比起其他武者,快了不知多少。 倒出些许沸心散,加上着解药,一起混茶饮下,按照秘籍中炼身篇打熬筋骨,在身上涂了一层药水,恶臭难闻,火辣灼痛,配合着惊红卷上的修身动作,事半功倍,痛苦也是倍增。 何况还有养气茶补充的真气拥堵经络,内外交困,赵青牛在行功之时活活痛晕了三次,多亏惊红卷上的动作十分稳固,哪怕晕过去,赵青牛也还是瑜伽一样团成团子,醒来之后继续疼,再晕过去,循环往复。 又是一夜未眠,天色微白黎明,赵青牛勉强收工,握拳挥出,劲劲生风,一身力气增长了五分之一。 但他满目血丝,声音嘶哑带笑: “我就不信,这个进步速度,你不心动,赶紧来套我的话啊,安排美人计套路我啊,我全招,沸心散双手奉上” (下午还有两章,可能还有三章,求推荐,求收藏,今天拼字,求推荐,求收藏) ; 26.半醉半醒的少年意气,掌门不可以飞扬 上 赵青牛虎虎生风,吆五喝六,或许是骨子里就有不良少年的潜质,他带着几个汉子上街装逼去了。 被众人追捧的感觉挺不赖,跟着赵青牛出来的汉子也开心,一众人等走哪吃哪,都记赌馆的帐,胡三吝啬,手下人从来没享受过这种高规格待遇,此时特有普天同庆的感觉。 糖葫芦,烧鸡,桂花糕,塞的满嘴,特会来事的,一声声四爷叫的特别恭敬。 这种待遇在九山派是甭想,个个都是祖宗。 如果不是有系统在,赵青牛真不想回去了,和旁边跟班说笑道:“你们这群人啊,四爷长,四爷短,可四爷没有女人,你们从来都不管……一群没良心的” 所谓“上有所好,瞎逼敷衍……不对,是下必附焉。” 一群人讨论开了,历数自己认识的姑娘,胖瘦高矮,高矮胖瘦…任君挑选…东拼西凑总共就七八个歪瓜裂枣,他们也知道赵青牛这种少年看不上眼,但更漂亮的妹子,这群小混混也不可能认识。 但孔子说过:“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看书的兄弟姐妹别撇嘴,这话确实是他老人家说的,不信翻论语。 有人就提议了:“要不咱们和四爷逛青楼吧!!! 众人欣然同意,赵青牛却面有难色:“这样做有伤风化吧。” 跟班甲很狗腿的道:“我们是去安慰可怜的烟花女子。” 跟班乙自我表扬:“我们这种做法很善良。” 赵青牛一锤定音:“你们既然是善良的,那就走呗,根据孔子的教导,这叫择其善者而从之,” 众人说话声音不小,街上几个落魄读书人满面愤恨,就要上前拼命,被几个汉子凶横一瞪眼,书生又溜溜缩了回去,只能一脸铁青的看着赵青牛被跟班簇拥着朝倚翠楼走去。 赵青牛回头招招手:“诸位兄台不要气馁,你们用心苦读,早晚也会知道圣人大义的。” 众跟班:“四爷说的极是。” 赵青牛等人摇摇摆摆而去,几个书生无可奈何,脸色发黑,显然濒临被气死。 一边的茶摊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毫无顾忌的发出:“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使劲拍着桌子,引动了刀伤疼的龇牙咧嘴,面上仍笑意不减。 “哈哈哈,掌门万岁,掌门太牛逼了,哎哎哎,王师兄,你觉得呢。” 坐在小少年对面的一个胖书生面色尴尬,支支吾吾不知说啥,如果说这话的不是自家掌门,他肯定会用二百来斤的肉压死对方,但此刻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青牛进行一场“圣人指导下的”伟大逛青楼行动。 少年笑了一阵,发觉书生不理他,也没了趣儿,就止住笑声掏出怀间酒囊灌了一大口。 呛的咳嗽,面色泛红。 枯黄的头发被风吹乱在蜡黄的小脸上,龇出一个小虎牙,握住身边一柄长刀,这孩子面色严肃时,五官面相看起来有几分狠辣气。 被砍了七刀,差点丧命,醒来第一件事就要酒喝,喝掉一坛子烈酒呼呼大睡一夜,第二天竟能下地活动了,赵青牛给的金疮药很好是主要原因,这孩子对自己极狠也是关键。 李犬儿从床上爬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磨刀,打算砍回七十刀来。 但没磨几下,就听说赵青牛下山给他报仇,当即顾不得其他,拖着伤躯、钝刀、以及王羊这个胖子下山。 一路寻来,今天刚至镇上,竟看见赵青牛和大刀门的人打成一片,吆五喝六的在街上行走,不好贸然向前相认,便在暗中观察情况。 在李犬儿印象里,这个掌门师兄一向木讷怯懦,两人并不亲近,没想到今日听他一番混账话竟格外对脾气,若非王羊死死拦着,他肯定要上去痛饮一番,豪赌百场。 李犬儿酒量极好,但赌运极差,赌一百场都未必赢一场的那种差,但偏偏赌品也差,输了就耍赖撒泼,平日在九山派,赵青牛有师父护着、闻人师姐性子冷漠,惹了余鱼鱼,老头就揍他,玄烨又是李犬儿唯一玩的来的朋友,所以李犬儿就只欺负王羊。 而且振振有词:“民间有俗语,狗扒羊皮!” 所以,王羊拿他根本没什么办法,只能祈祷这位小爷别惹乱子,等找机会汇合掌门后,大家再从长计议。 但天不从人愿,茶摊中最是嚼舌头的地方,何况赵青牛两日前就在这里打过架,很接地气。 “哟,听说了吗,大刀门那位四爷,赵青牛赵四爷,就是在这里打斗一场,才进了大刀门的,那位赵四爷可不是简单人物。 前日有个神秘赌徒,一人连赢了二十一把,用一文钱赢下整个富贵赌坊,包括三爷在内,所有人都慌了神啊,唯有那位四爷,微微一笑,上去啪啪啪骰子一摇,据说本来里面就只有三个骰子,在他老人家手里,就变成了三百个!但是一千八百个面,都是平的! 谈笑间,那位赌客甘拜下风,留下黄金千两,发誓再不沾赌……赵青牛,赵四爷,那可是天上的赌神降世临凡,据说那赌徒出了富贵赌坊,回身就磕了三个响头。” “哦哦哦,原来如此…厉害厉害…”大明百姓很淳朴,一个个都喝彩。 一句话传了三个人,就不必听了,不然指不定跑偏到哪去。 也多亏得魏丘陵不在这,不然气也活活气死了,但李犬儿在一旁可听的真切,两眼闪闪发亮。 王羊心里一冷,赶紧攥住李犬儿的手,几乎哀求道:“师弟,祖宗,冷静啊,克制啊……” 李犬儿咬牙切齿,十分兴奋:“掌门实在太让我崇拜了,我要去找他赌上一百局!,现在就走,速去,速去。” (今晚还有,求推荐,求收藏,上一个章节名我不喜欢,换了一个,嘿嘿) ; 27.半醉半醒的少年意气,掌门不可以飞扬 二 赵掌门并不知道他已经威名远播了,此刻他们一行人被挡在倚翠楼门前,因为没有入门银子,不让进。 理由让人无从反驳,青楼自古不记账,这群蠢货都没带钱。 一群跟班不忿:“滚开,这渭塘镇就没有大刀门去不得的,你个****养的也敢拦人?甭说我们四爷说了记账,就是不付钱,那也是应该的。” 额,这话说的实在混账,江湖上规矩,恨到什么份上,不足三岁者不能杀,穷到什么程度皮肉钱不能欠,不然肯定死于非命,其中有刀口舔血者的迷信成分在,但更多还是某些人性的原则。 这点底线都没有,大刀门实在是不成气候。 赵青牛很想假装不认识他们转身就走,就听 拦在门口的小厮听了这话阴阳怪气的笑了声,白眼看人: “哟,大刀门这几位爷可真不懂事,一个小小大刀门在渭塘其他地方放肆放肆也就算了, 可谁不知道,我倚翠楼二位老板,一个县令府的老管家,一个是县里巨富朱掌柜,便是快刀山庄王麻,在这两位面前,也得客客的,他手下徒弟养的几条野狗还敢硬闯不成,听说王十八大爷出门办事,竟留下你们这群有娘生没娘管教的东西!” 基层员工素质决定了企业发展,一个小厮都如此跋扈,烟花场最是肮脏地界,三教九流都有,一群女子人前笑脸,人后勾心,这小厮自幼长在烟花场,耳濡目染之下尖酸泼辣 掌门大人就不太高兴了,他本意就是跟着过来热闹热闹,喝杯茶,听个曲儿,然后记账,打赏个十两二十两,余鱼鱼经常下山来此风流,但都没付过钱,赵青牛就当是替他还账了,也算支持漂亮大姐姐下海创业,顺便慰问孤寡老人。 他一心做慈善啊,一句话没说,被喷头一顿臭骂。 但毕竟是自己这边的小伙伴混账,所以赵青牛说话依旧客气:“我们确实是没有带钱,可小哥儿你刚才也说了,这倚翠楼的老板那么厉害,我们肯定不会赖账的,我们就是想找喜姑姑,听首曲子,实在是久仰了,绝没有捣乱的意思。” 赵青牛口中的喜姑姑,名为喜楼,不是烟花女子,今年三十有五,仍风韵实佳,负责调教新进姑娘的身段姿仪。 某个姓余的老流氓是这么形容的:“那个老鸨子长得不错,弹琴也好听,我与她略为投缘” 而且据说欠了他一坛花雕酒,让赵青牛趁着下山给带回去。 老爷子奔九十的人了,撩妹还这么得心应手,赵青牛其实是很崇拜的。 小厮听了这话,声音变得尖细而愤怒:“你算什么东西,喜姑姑又是何等人物,岂是楼子里那些如破衣服一样的……” “小哥儿你果然耿直,是我失言了,喜姑姑自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本也没真认为能高攀,那换,换个如破衣服一样的,你给拿个主意,萍姑娘够破不。” “呵呵,这位小爷倒是个风趣儿人。”面红齿白的小厮眼波流转,笑瞪了赵青牛一眼。 说到底不过比玄烨稍大些,比李犬儿要小,难免孩子气。 嘴上言辞仍恶毒的骂道:“哼哼,翠萍那当然够破,有句话怎么说的,千人枕,万人睡,……” 阴着脸骂了一句,又对着赵青牛转回点笑脸:“但她毕竟是楼子里的红牌,就算是件破衣服,也是金缕玉衣千金裘,就怕小爷您没带够银子……” 赵青牛伸手从怀里,掏啊掏的,最后摸出一文钱来,笑嘻嘻开玩笑的道: “再贵的衣服,我也不买回家,试穿一下,可没听说哪个裁缝铺还要钱,要不小哥行个方便,让我们这群兄弟轮流进去试穿一番,要是确实舒适,我们买不起也给她宣传,这一文钱给你买糖吃。” 那小厮非哭非笑的白了赵青牛一眼: “这位爷,您就别玩笑了,我虽有心放您各位进去作践那女人一番,可她在楼子里的轻重,可不是我比得了的,还不得被扒层皮……要不,这样……您下次带了银子再来,我保管给您挑最懂伺候人的。” “哈哈哈,如此多谢了,来日再见。” 赵青牛领着一群人告辞而去,走出老远,过了街拐角,他突然暴怒,将手中铜版狠狠往地上一摔,竟已将那铜版捏弯,喝骂道: “她大爷的,逛个楼子也要受这样的闲气,不过有师父的密法辅助,五日之内我神功将成,早晚抢了他胡三的位置…富贵赌坊就是我的……到那时给翠萍小美人赎身,还不是天天欢欢乐乐的…” 一帮人唯唯诺诺,不敢应声,赵青牛看起来更气,推开边上一人,负气而走。 那群跟班中一人,悄没声儿的将那一枚弯曲的铜版攥在手心里,溜走。 …… 富贵赌坊,人头满满,李犬儿扎了头发,戴了个独眼眼罩,粘两撇小胡子,倒真不太好认出了。 三天之前刚砸过场子,他并不想肆无忌惮,不是怕事怕打架,只是担心被认出来留没得赌。 把长刀扔给王羊,就扎到人堆里下注,上次的经验太惨痛,他这回拿了十文钱进来,每把只压一文钱。 但以他的赌运,就是赌坊不出老千,他也赢不了,连输三把,李犬儿强忍着掀赌桌的冲动,拿着剩下七文钱,挨个赌桌逛,过眼瘾。 就听旁边赌桌一人嚷:“其实,听镇上张财主说,咱们现在玩的东西都不上档次,真正厉害的赌徒,都玩斗地主了!” 和他一桌的人就问:“斗地主是什么!骰子还是牌九?” 另一个无名赌客赌客接话, “没见识了不是,玩斗地主得用九山牌,不过也不怪你不知道,这还是前天赵四爷刚拿出来的新东西,据说是,从传说中的九山派流传出来的!” 李犬儿闻言赶紧凑近了一些,很是好奇,粗着嗓子在人群里问道 “啥玩意是九山派啊,哪疙瘩的,俺咋没听说过捏?” “那你就孤陋寡闻了,这九山派可是武林中最强大神秘的门派。” 赌客刚起了个头,底下就开始杂七杂八的碎嘴,表情各异 “那九山派比起少林武当也毫不逊色啊。” ”何止是不逊色!(?????),据赵青牛说那九山派所在,乃是海上仙山,就是当年秦始皇寻仙那地方!” 李犬儿满目呆滞,没想到在掌门心中门派竟有如此地位,但听起来就是很羞耻啊。 可赌客还在继续说 “就是就是,听赵四爷说,那里有千古第一美人啊,倾国倾城,无人可比。” 李犬儿点点头,虽然师姐很可怕,但姿容确实几近仙人。 “九山派还有百岁老人,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好吧,余长老身体特棒,再活十年没啥问题,李犬儿勉强也认了。 “九山派还有绝代文豪,才华盖天下,皇帝老儿整个翰林院加起来,也比不上啊。” 不放心李犬儿追着进来的王羊听到这句话,腼腆的挠挠头,揽过李犬儿,憨厚笑道:“掌门这话就太夸张了,我也就能勉强比的上半个翰林院而已,毕竟那里都是硕儒才子,大明未来。” (今天还有,我会一直写,毕竟是11月第一天,写一些贴上来一些,求推荐求收藏) ; 28.半醉半醒的少年意气,掌门不可以飞扬 三 李犬儿感慨道:”虽然师兄你是在谦虚,但这话听起来真是很不要脸啊” 赌客还在继续说:“听说九山派还有两个小男孩啊……” 李犬儿挺期待:“嗯嗯,这俩小男孩也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赌客停了一下,纠正道:“不知道就别瞎说话,这俩小男孩都没啥本事,听赵四爷说,就是专门伺候九山派掌门的,而且很尽心,端洗脚水什么的,都抢着干……” “哦,呵呵,是这样啊,那赵四爷还说什么了?”李犬儿面无表情的发出一阵干笑。 “要是说起这个九山派,首推当代掌门,乃是千年不出的盖世豪杰,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简直就是仙人一样的人物,据说九山派那位仙子苦苦爱慕……那位掌门也不屑一顾。 不过我等凡夫俗子,是没有机缘拜见了,赵四爷当年却有幸见过,被随手教导了几手赌技,还赠与了一副九山牌,实在让人嫉妒。” “哦哦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刚出门就听见这等奇事,实在让我大开眼界,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李犬儿说完灌了口酒,再也不言不语。 王羊性子温厚,有些担心的劝解道:“师弟,你要理解……掌门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师兄你走开,掌门师兄夸你,你当然高兴,当然理解了,背后编排我也就算了,有新玩法也不先带我玩,光知道替自己吹牛皮啊,这就不能忍。我回去就原话告诉师姐…说掌门利用职位之便,觊觎她美色,意图据为己有…” 王羊:“.……” …… 胡三房内,他脸色阴沉,拿到赵青牛的药药渣子后,按量配药,煮后药浴和服用都没落下,但武者炼身时该有的皮肉反应却一点都没有, 事实上,若是这炼体方子有效,胡三那谨慎如鼠的性子,就是知道沸心散可以增加速度,赵青牛白给他也不会用。 所以赵青牛在熬药时少放了一味药,前文说过,正是在掌门空间中混入汤中的白花蛇干粉。 胡三此时白忙一场,炼身之法全无用,一切期待落空,正是失望愤怒的时候。 加上派在赵青牛身边的暗子将他原话转述,并奉上那枚捏弯的铜板,劲道之大,肯定是炼身有成的效果。 胡三终于不疑有他,摸了摸唇边的胡子吩咐道:“让人带着银子,今晚请翠萍过来,陪他喝酒,要醉人的酒,把他手里的密药给我套出来。他不是要给翠萍赎身吗,那我给他一个芙蓉帐暖。” 旁人不明,疑惑问道:“三爷,直接捉了这小子,逼他把密药交出来,不就结了?门中三十多兄弟,您一句话罢了。” 胡三阴笑道: “你敢说门里三十多人,就没有门主留下盯着我的?这事走了风声,我怎么办?何况逼出来的东西,我从来也不敢用…抢回来的女人,我从来也不敢碰,里面都可能藏着刀子和祸心,… 三爷没多少武功,还做了几十年恶人,今天教你个乖,走江湖靠的就是谨慎…若非这偷来的方子一点也没用,我绝不贪那五天功成的速度…若是三爷年轻十年,连这秘籍我都不练…” “唉……实在是等不起了,我老了啊。” 事实证明赵青牛考虑的一点没错,面对一个混迹市井从底层爬上来的中年男人,再多的小心算计,都只嫌不够。 这一日,贵赌坊歇业,李犬儿很不高兴的拽着王羊去喝酒。 等赵青牛估摸着时间回来,天已擦黑。 胡三笑意满面的等着,赵青牛心中反倒十分紧张,事情成与不成,就在今晚。 “呦,赵兄弟,你可回来了,哥哥我好等,你救了我富贵赌坊上下,哥哥我心中甚是感激,听说兄弟你去倚翠楼被挡在门外,哥哥我心里不舒服啊……特意从私钱里请了倚翠楼的翠萍姑娘过来,陪你一夜。” 赵青牛手心都是冷汗,他已经做好了胡三悍然翻脸逼他的准备,到那时他交出沸心散还可以进掌门空间避祸,但那样的话胡三服药的概率就只剩五成。 此时这种局面,八成这只老王八是入套了。 稳了稳心神,戏还不到收场的时候,就是再紧张着急,也要不动声色,赵青牛前世搞了一辈子医药推销,明白越到了签合同的时候,越得淡定。 “哟,胡哥够意思,但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好女色,自幼潜心修佛,色即是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不可能,哪有兄弟你这般无耻的修佛之人,而且没少吃肉啊” 胡三有些懵,赵青牛着急,他更急,不论如何,门主回来之前也得解决一切,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断断不能让他躲过今晚。 赵青牛神色庄严:“胡哥你胡说,我何曾吃过肉,向来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纵然偶沾荤腥,那也只为超度,超度这种时怎么能算吃肉,积功德罢了。 说来翠萍姑娘是可怜之人,我既然一心向善,怎可不入地狱,布施肉身,救她出火海刀山,此等功德胜过吃肉百斤啊” “好,好好……兄弟此言大善,翠萍姑娘就在楼上,赶快去布施,我这就让人换素菜。” “不必,有走油肉、大肘子、烧鸡都往上摆,我佛法精湛,一一超度它们,说来我这几日超度了很多了,真是功德多多。” 说道这里,赵青牛已经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胡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赵青牛没有看出不对劲。 同时赵青牛心里也有了底,胡三应该也没起疑心。 事不宜迟,赵青牛含糊几句,就赶快上楼。 不知他和翠萍干了什么,反正一共要了几坛子的酒水。 ……两个时辰之后,翠萍衣衫不整下楼,交给胡三一个小瓷瓶,脸生红晕,颇有姿色。 胡三双手颤抖的接过:“敢问……姑娘,他他他,人呢。” 风情万种的瞟了胡三一眼:“自然已醉了,睡得和死猪一样。” “没说什么别的?” “当然……当然……没说……三爷你答应的事,可不要食言啊。”翠萍眼神闪烁。 “放心,放心……”胡三笑呵呵的,十分和气。 说话间使了一个眼色 就看底下伺候的大刀门弟子突然暴起抽刀,不是对翠萍下手,而是砍向同伴。 没几个呼吸,屋内就多了几具尸体。 白刀子,红刀子,生死就是一刀的事。 胡三撇撇嘴,笑道:“翠萍姑娘见谅,这几人我不确定是不是一条心的,只能除掉,吓着你了,不过这些人过了今晚,只能是楼上那姓赵的杀的,他来我大刀门卧底,身份暴露,杀人潜逃”。然后我给你多加五十两,你说行吗?” “行……行……三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什么……我都听。” “哦,那可就是爷的乖宝儿了。”胡三面无表情的摸了摸翠萍细嫩的脸蛋,阴森的问道:“那小子真的没说什么别的?” “他……他还说了,这药只能用到后天四层……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哦……乖,三爷知道了,美人儿你别怕啊,我哪舍得伤了你啊” 胡三说着话,一只左手从翠萍脸上向下滑,那红牌姑娘身体僵直。 一只蓄力已久的拳头,狠狠打在翠萍心窝之上,那柔嫩如弱柳的纤细身子一碰就倒,哪经得起胡三浸淫多年的手上硬功夫,一拳之下,对准的是致命的要害,就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 胡三轻声在她耳边道 “你不懂他说什么不要紧,只要会死就行。 他一脸皱起来,看样子有点心疼的的笑道 三爷我怎么不心疼你呢,只是……赵青牛能杀我大刀门好几个人,还差一个你吗?下辈子别这么蠢,这种事,哪能有活口啊小美人儿,三爷到底给你留了个全尸。” 翠萍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已无力气,最后瘫软在冰冷的地上,再无什么声息。 一身的大红色的锦缎,胭脂香气开口处露出雪嫩的肌肤,像是一只风干的卑贱蝴蝶。 (继续去写,求推荐求收藏) ; 29.半醉半醒的少年意气,掌门不可以飞扬 四 胡三杀掉翠萍后没多看一眼尸首,直奔二楼确认赵青牛的情况,二楼房内,床帷散垂,杯盘狼藉,酒坛空空,酒水洒了一地。 一切都如胡三预想,可一把拽开床帷,床上锦被散乱,尚有余温,唯独无人,人才走。 赵青牛不知何处去了。 胡三愣了一下,立刻吩咐道:“追,作了他,通知门内所有兄弟一起去,找到了不惜代价,不要废话,当场宰了!” “是!” 胡三阴沉沉的盯着床榻看了一会,紧紧握着那个小瓷瓶,眼中有挣扎犹豫,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了武功突破的诱惑。 吩咐道“煮药吧……我再试试。” …… 半个时辰后,胡三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浴盆中,人到中年开始衰败的身子烫的通红。 还和之前一样,汤药,浴药,推筋手法,都一点不差,却没有任何用处。 胡三伸手拿过那枚小瓷瓶,里面有几枚碧绿色的小丸药,和小半瓶的灰色粉末。 胡三不愿再犹豫,拿过备用汤药,混和之后一口吞下,再次没入浴盆之中,意走周身,运力从任督二脉开始推筋…… 没过多久,他眼睛一睁,露出喜色,感受到皮肉间渐渐升起的酸麻痒痛,正是身体熬炼该有的状态。 只要身体经过多次锤炼,丹田就能容纳更多的天地清气,再多食走兽血肉,五谷杂粮,以脾胃运化吸收血肉精气,清气精气相合,以导引拳法贯通汇揉,便是真气,也就是江湖人口中的内力。 而只要他胡三达到后天三层,真气凝聚的程度,便可以真正入主大刀门,王麻也不会反对,那时他就可以接触到县里武林真正的大人物,而不是局限于一个小小的镇子。 啧啧,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也算有小财有小权,不惜杀人偷盗美人计,就为了争个小帮派头目……都是梦想闹得啊。 …… 丑时,一天之中夜最浓时,上弦月如弓,将冷冽的月色,射向夏夜的长街。 大刀门的人,大刀门的刀,去杀人。 杀人的人,遇到了喝酒的人。 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家伙喝成了醉猫。 他蜷坐在街上,怀中仍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 小少年醉意昏沉,像一墩石头,黎明之前的夏风吹不动他。 在他身边蹲着一个胖书生,因为虚胖,所以也背不动这个小醉鬼。 很忧愁的把近二百斤的肉戳在街上。 那么大一坨肉!完全堵塞交通,四处搜寻的人本就火气大,见了王羊二人挡在路中,纷纷喝骂不休。 王羊见来了人,赶紧起身整理衣服,温和道:“还请各位小点声,安静过去,不然弄醒了这孩子,平白给各位添麻烦。” “妈的,哪来的这么两个玩意……要饭的?” 大刀门众喽啰满脸嘲讽,靠的前些那个,居然伸出腿去,踢了踢坐在街上的李犬儿。 “唔……师兄…干嘛…” 李犬儿醉眼惺忪,微微睁开看了四下,发觉自己被十几个大汉围着,他们脸上俱是鄙夷,李犬儿有些迷糊的转头望着王羊:“师兄,你欠人家酒钱没给?” “这群好汉只是路过,并没什么冲突,师弟你继续睡吧。” 王羊俯身摸摸李犬儿的头。 “你这个胖子还算识相,知道我大刀门惹不得!” “嗯?大刀门?”李犬儿精神了一点。 “师弟,你听错了,这位大哥说的是担担面,他们都是蜀地来的厨子。” 王羊赶紧圆场。 “不爱吃辣的……”李犬儿又醉醺醺的闭眼。 “面你麻痹!你这死胖子诚心拿大爷开涮?这渭塘镇里,谁不知我大刀门是一霸!” “蹭锵!” 李犬儿像只猴子一样翻身而起,抄起横在街上的长刀,抖出一道寒光。 然后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如不倒翁一样晃了晃,但手中颤抖的刀尖仍指着对面一群人。 看了看手中立起便可齐眉的长刀,李犬儿很满意,再看看其他人的武器,他含含糊糊口齿不清的鄙视道: “你们这群人都短…看我今天砍死你们全部…我就听是大刀门的吧……师兄你骗我 说话间,李犬儿扭头打了个酒嗝 ……咯儿……师兄,有个很有气势,很应景的词叫什么来着?” 王羊抖了抖袖子,看了看四周景致,还有月色,皱眉问道: “师弟是想说,血染长街?可斗武之前,提血不吉利吧? 王羊的语气始终温温和和。 这就让大刀门的人很尴尬了,拜托,他们一群兄弟是恶霸啊,那个死胖子能不能尊重下他们的职业。 李犬儿嘟囔道 “不吉利个屁,甭管多少血,都是别人的血,甭管染多红,都是别家的街。” “师弟说的极其对。” 王羊拍手表示赞同。 这话说的自然很有气势,李犬儿突然拖刀前奔,动作也很有绝代豪侠的气质逼格。 然后,过了十几个呼吸,李犬儿肩上添了一条血淋淋的刀口,踉跄退回原位,明显没打过。 对方则躺倒了俩汉子,在地上哀嚎爬不起来,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淌了一地。 李犬儿有些疼,脸色微白,冲淡了醉酒后的红面,也消了一分醉意。 伸手摸了摸肩上新添的伤口,把沾血的手指头塞到嘴里舔舔,血味腥甜,龇出有些可爱的小虎牙。 第二次他举刀前冲,添伤两道,分别在左腿和右手,不深,放倒了对方三个汉子,伤口很深,被李犬儿手中长刀砍倒,爬不起来。 第三次,李犬儿换刀左手扬刀扑去,被砍四刀,后背前胸各二,伤口颇深,血淋漓。 对方仍有近十人毫发无损,却不敢近前,看着那个拄着刀勉强站立的瘦小孩子。 血往下流,粘连着枯黄色头发打绺。 血往下流,顺着冰冷坚硬的刀锋,淌成漂亮的红线。 大刀门为首那人,颤颤向前: “这位小哥儿,为何暴起伤人?不知你和我大刀门有何冤仇,但你也废了我们九个兄弟,我也不追究了,今夜各走各路如何。否则,你就算再弄废一二人,也难免把自己交代在这里,枉死而已。” 李犬儿喝了太多的酒,哪怕受了如此重的新伤,也只醒了一半的醉。 但有秘密的中年男人醉的时候,不一定说的是醉话,甚至比真话更真,所以他们不敢在妻子面前太醉 李犬儿只是个少年,没有老婆,更不怕醉,最重要的是,他不说话,只骂人,骂的中气十足,骂的掷地有声,骂的痛快! “我艹你大刀门十八辈祖宗,当日我没带刀,被你们砍了七刀,今天带了刀,就得还回七十刀,七百刀来,至于死,只有像余老头那样的老王八,活的越久,才越怕死,特妈的,丢人败兴的东西。 哪怕武功再高,他也对不起江湖两个字,丧尽了意气,丢人现眼。” “混江湖,和武功高低有个屁的关系,眼前就是站着天下第一高手,我特么手里拿根破木头棒子,也敢拍他丫的,只要够爷们,我就是死,也是武林第一人。” “小爷我今年十三,活的不长,更特么不贪活着,打小,我就立志要当关二爷那样的人物,刚才喝足了酒,现在多砍你们一刀,也是我赚的。” (出了点事,需要处理下,今天就一章了,也没脸求推荐) ; 30.让这个江湖不一样 李犬儿执着于骂街,并很开心,但王羊羊羊羊是很无奈的,虽然也加入了帮派,并担任账房,但九山派一整年的流水银子,也就只有三十两,他记账就行,何况九山派收入的每一分钱,都清清白白。 私盐啊,水路运输啊,明暗两本账册偷税啊,这些高端操作,王羊根本就没接触过,就连商家的平安银子都没收过。 从这种意义上讲,九山派肯定是武林的精神文明单位,这胖子也保有一颗纯洁的心。 此刻王羊很方,他是有举人功名在身的,在大明属于文官阶层,和这群下九流混混天壤之别。 哪见过当街对杀,血流一地的时候。 但王羊是很奇葩的一个书生,这正是该吓尿裤子的时候,他居然欢喜赞叹 “师弟执刀而上,虽是乡野私斗,其勇仍可嘉,师兄一介书生,不能与你并肩而战,便吟一首李太白的《侠客行》壮你盛威!” “壮个屁啊,赶紧跑啊!师兄你可没我这么有种。”李犬儿愤怒而无奈。 他自问要逃命不难,但他认为至少还能再砍倒三个人,那之前就不可能收手,就像是输光了口袋里最后一个铜版之前,他是绝对不会下赌桌的。 还有就是王羊二百来斤肯定跑不快,要是没有他断后,肯定被削成五花肉片。 若是换了清醒时候,李犬儿再如何少年意气,为了不连累王羊也会暂避一时。 但谁让他今夜大醉呢!匆匆压住对王羊的愧疚,谨慎面对合围过来的汉子。 却听见漆黑夜幕之中,传来一个很欠揍的声音:“我倒是觉得,以师弟你的年纪,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会太有种的…还没发育到时候啊…” 一个眉眼干净的青年从夜色中走出,一身布衣,沾着酒渍。 站好,摇了摇爪子:“嗨,各位是在找我吗?” “赵青牛!” “掌门师兄!” “掌门师弟!”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让人伤心的是,见到赵青牛后,大刀门这群人明显更高兴。 而且很热情的丢下李犬儿向他冲来,想要生死相许。 “兄弟们上,三爷说了,直接砍死他!” “……” 一群黑衣人在黑夜中,像脱狗链的疯狗一样冲过去,又像脱链条自行车般生生止住。 打头的那个小头目额头上钉着一把小铁刀。 当场脑死亡,再好的三甲医院脑科都无能为力,在这遥远的古代更是没救。 系统给的道具就是牛掰,这小刀堪称神话传说中的斩仙葫芦,指哪射哪,一射就死。 十分对得起消费者。 距离众人还有百步远的赵青牛又拿出一柄小刀,稳稳的握在手中,手臂平伸,刀尖对着众人。 那位被当场射死的倒霉头目,还直挺挺的立在逶迤长街之上。 身体犹温,脸色红润,却死了。 一瞬间罢了,刚才李犬儿砍倒好几人,却不曾杀掉哪一个。 赵青牛站在远处,伸出的手苍白,手中的小刀苍白。 如同一个鬼魅。 别说吓坏了大刀门一群混混,就是李犬儿和王羊也呆立当场。 此时的赵青牛和他们印象中完全不同,哪怕杀了人,也依旧面无表情,薄薄的嘴唇,开口,声音有些淡漠 “我与胡三已经达成了协议,你们回去复命吧,我无意再多杀人了。” 这话说完,却刹那刀光再闪。 小刀插在一个人的左眼中,鲜血四溢,整个没入,透进后脑,虽然没当场毙命,但显然活不成了。 这个喽啰刚才挥刀前冲了几步,想要替第一个死人报仇,可能二人之间有些情义和故事,但没谁会知道了。 “我无意多杀人了,却不介意杀人。” 一朵云吹来,遮了本就疏淡的月光,赵青牛身影完全隐没在夜里,声音有些飘渺。 不知何时,又有一刀在手,薄薄的四寸刀锋只比夜色稍明,可以杀人。 何况他说,不介意杀人。 可以杀人,敢杀人,不介意杀人,已经杀了两个人,如果有必要,就继续杀下去。 这样的人,还能算人吗?或者说是地底下钻出的妖孽? 大刀门剩下的九个活人,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只是砍掉欠印子钱的家伙一双手。 他们哪能不怕呢,却即将夺路而逃,却被赵青牛叫住。 “把这两具尸体一起带走,记得把血迹清理了,其他的胡三自然会解决。” …… 长街寥落,李犬儿目光呆滞,看着赵青牛一步步走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塞给自己一小瓶金疮药。 小少年不曾见过这样干脆利落的杀人,更无法想象,眼前的家伙是印象中腼腆胆小的掌门。 那个被玄烨捉弄也只是无奈笑笑的家伙? 刚才那两刀,杀意之盛,几乎入魔。 李犬儿在赵青牛脸上却只看到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嘴的整齐白牙。 “师弟,以后富贵赌坊就是我九山派的了,你可以经常过来赌,看哪边押注多,你就跟哪边,这样他们铁定输,师兄相信你的赌运,一定会给门派带来无数的收益。” 李犬儿:“……” 赵青牛再往前走,有些期待的问王羊:“师兄是读书人,脑子聪明,假账会做不?” 王羊:“……”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青牛长长叹了口气:”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 …… 街上杀人前半个时辰,胡三房内,沸心散发作,赵青牛却突然出现,给他服了一半解药,缓解下他五内俱焚的疼痛,以便于可以谈谈。 胡三带着苦笑:“看来我还是中了你的招,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兜这么大圈子,让我费了如此大的波折。” 赵青牛和他对面而坐,捏起茶几上的一块桂花糕,看着上面“三甜居”的字样。 “我听说,在江南更南的地方,有个小村庄,里面的村民靠捕猴为生,最开始他们将水果浸泡迷药,放于平地,几日之后,桃李未动分毫,猿猴不仅不趋近,反而远远避开,后来,村民将加了迷药的桃子,或悬于高枝,或绕以铁网荆棘,众猴反而争相想法子取食,纷纷中药而被捉。” 胡三自嘲道:“看来赵兄弟把胡某当成了猴子。” “不不不,我很欣赏你,欣赏你从底层一路奋斗向上的过程和积累,说句自夸的话,让我想到了很久很久前的自己,都是很辛苦的聪明人。” “但像我们这种人,太相信自己的脑子和努力,往往不放心太容易得来的东西,而遍体鳞伤去争一颗挂在高枝的桃子,才吃的心安……但真的不能太安心了” “呵呵……”胡三轻笑,若有所思,问赵青牛:“翠萍又是怎么回事,你没醉。” “当然,那样的庸脂俗粉,我怎么可能碰,我只是告诉她,按照我的话转给你,我便给她100两银子。” “她居然不怕我杀了她?” “唉……不是特别漂亮,却薄有一点姿色的女人,往往喜欢一百倍高估自己,她就没想过你会把她怎么样,想来是被逛青楼的男人哄上了天,忘了她只是奴籍,打杀了,也就只赔10两银子,官府懒得追究,就像被她打死小厮一样” “赵兄弟知道的还真是多。”胡三有些感慨。 赵青牛特得意的一笑:“我这些天,起早走,晚上回,逛茶楼酒馆戏园子,你的人肯定盯着,但听了无数市井传言,甚至花钱询问,总不是为了消遣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在倚翠楼前,说要给翠萍赎身,而不是别人……实在是她死有余辜。” “对了,我还听说,胡哥你养了个十三岁的小妾……啧啧,能当您孙女了,好福气。” 胡三有些尴尬,低头闷声问道 “我们有仇?” “我师弟被你们大刀门砍了七刀,我要报仇。” 胡三想了想,叹道:“想起来了,没想到,怎么,你要砍回去?” 此时的胡三走上绝境,却反而没有了平日市侩油滑谄媚的样子,隐隐有点豁然。 “我砍你有用吗,砍了你我师弟就能好?就能当做没受伤?我要的是这个赌坊……要的是这个赌坊的银子,冬天买棉衣,夏天买蚕丝,冰块,多卖肉,多盖房,多给师弟买好酒,毕竟我要养一个门派的人啊,得让他们过好日子才行,少年人斗气,快意自然快意,可当了掌门,身不由己,哪能由自己,你也是当家的,明白吧?” 胡三有些诧异,问道:“掌门?赵兄弟,你是个掌门。” 赵青牛有些尴尬的笑笑:“呵呵,九山派…你听过我吹的牛逼的…” 胡三:“……哈哈,难为你这么不要脸皮,可我纵然受制于你,又凭什么帮你,或者说,你凭什么信我。” 赵青牛将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有个姓丘的胖子说过一句话,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不信你,但我信我能给你的利益,和你的不甘心。” 胡三皱眉不解:“我的不甘心?” “绞尽脑汁拼了四十年,却敌不过出身微末命,一个高门大派弟子,二十岁出头,便因为机缘可以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你还得装孙子……你甘心?” “一群所谓世家少侠,不愁吃喝,安逸不苦,闭门练武,不通事故,只凭手里剑和身后背景就独享偌大江湖所有风光,你甘心?” “你胡三真的觉得,你磨了整整四十年的人情世故,城府心机,江湖诡道,不如别人?” 胡三怔怔看了赵青牛很久,苦涩道:“没想到你将我看的这么透,我输得不冤。” 赵青牛沧桑笑道:“你可别往脸上贴金,我只是懂当年的自己罢了,跟着我干,秘籍,丹药,神兵利器都管够,给我卖命五年,只要你还活着 潇洒青衫剑客,哪怕剑气霜寒十四州,也给你三爷削果皮。” “拳术宗师,哪怕崩山推碑,也给你三爷揉肩推背。” “漂亮女侠,飒爽英姿,也蹲在地上给你洗脚。” “怎么样,做不做,一个渭塘镇太小,对不起你耗去的光阴,而江湖很大。” 胡三脸色明暗不定,最后狠狠一咬牙:“虽然你红口白牙,空口无凭,但这几句话真他大爷的痛快。” “那就合作愉快,男人生在江湖,随波逐流没意思的,一定要让这武林不一样,才不枉走一遭。” ; 31.赌牌、喝酒、撒泼、夏雨声好烦 一 赵青牛下山第四天了,今天的黎明来的很晚,因为天阴如铅,但他心中阳光明媚。 在他的牵连引导之下,大刀门一日之内死伤十多人,比柯南还碉堡。 大刀门对富贵赌坊的控制权也有了极大损失,系统综合评估之后,认定复仇任务完成。 一个毫无情绪的系统,虽然无趣,却很讲规则,比起酒桌上吹牛逼,睡醒后不认账的无赖强多了。 赵青牛自然是要回九山派的,却不能白走,毕竟贼不走空。 他将被自己烧掉的几页秘籍默写出来,交给胡三后,从富贵赌坊支走了100两白银,胡三私人小金库被掏空八成,但三爷很高兴,因为一副完整的内功心法,绝不是一百两能买来的。 交代一番后,掌门大人与王羊羊和李犬儿一路行去,并不直接回九山派,王羊两人能成功混出来,是打着考察鱼苗和猪羔的幌子,总得办些实事才好交代。 三人于镇郊处寻了几户人家,买了四对山羊,两对猪,勉强能交差了……虽然还是赵青牛拿了四十两银子。 李犬儿武功很低,后天二层而已,但他的本职也不是保镖而是厨子,挑选食材,侍弄农作物才是他的专长所在,此刻赶猪羊也是有模有样,三人从镇郊向九山派前进。 色鬼守着一堆美女,难免起色心,吃货守着一群猪羊肉,也肯定被勾出食欲。 李犬儿昨夜与大刀门在长街一战,除了喝了酒外,就再没吃什么,赵青牛昨晚吃的倒是不少,可他如今正准备往后天二层突破,身体需要补充血肉,更需要多吃。 至于王羊,他是一个山一样巍峨的胖子啊,要是不饿,多对不起一身洁白油腻的肉肉。 三人都想吃饭,可这附近又没有酒楼,只好于旁边找了家农户,租了锅碗瓢盆,又买了菜肉,借用人家的土灶自己煮东西吃。 赵青牛本要下厨,作为正牌厨子的李犬儿却质疑掌门的手艺,但他毕竟受伤了,商量过后,掌门负责打下手,辅助李犬儿做饭,王羊去附近沽了些酒,他知道李犬儿没酒喝会闷死。 再次强调,这一切都赵青牛出的钱,没办法,应该的呗,小伙伴都穷,何况李犬儿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支援,这个情还是得领的。 没多时,饭菜就好了,乡野小户,材料简单,李犬儿就直接乱炖了。 一大锅端来,大块的肉,大块的菜,摆在桌子中间,香气热气扑脸。 都是师兄师弟一家亲,用不着矫情,甩开腮帮子就是使劲吃。 “mia,mia,mia” 风卷残云般吃了四分饱,就开始闲聊。 李犬儿拎酒咔咔咔就倒了三碗,冲着赵青牛一端:“掌门师兄,这第一碗酒敬你,孤身一人替我报仇,这个情够重,但你是我师兄,我不想谢你,我喝一碗。” “咕咚咚,哈……”感情深一口闷啊,一仰脖子一滴不剩,哈了口气后,李犬儿又倒了一碗。 “掌门师兄,第二碗酒还是敬你,玄烨都说,你给你金疮药,任何一瓶拿出去卖都不止20两银子,相当于九山派多半年的进项,你手中肯定也就那点药,可眼睛都不眨的一共扔给我两瓶,这个情不轻,但你是我师兄,我不想谢你,我再喝一碗。” “咕咚咚,哈……这酒没劲,回家咱再喝。”再次仰头,一滴不剩。 手腕翻转,就是第三碗酒倒满. “掌门师兄,第三碗酒还是敬你,敬你明明一身高妙功夫,平日却肯对玄烨诸多忍让,真正是师兄样子,我当师弟的服了,哪像余鱼鱼那个老王八蛋,仗着武功高辈分大,成天嘚瑟,但你是我师兄啊,我不谢你,我再喝一碗。” “哎哎哎,师弟且慢动嘴,你这敬我酒,我还一滴没喝呢,一坛子酒你先干掉四分之一了,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李犬儿闻言露出一个特没城府的干净笑容 “师兄你看出来啦,真不愧是掌门,有见识,有眼光,嘿嘿,我这不是馋酒了嘛。” “馋酒有理,这是天大的理,饿了就吃,想读书就读,馋酒了当然要喝酒,人生第一等快事。” 王羊盯着锅子,寻找着肥瘦适宜的五花肉,还不忘对李犬儿表示赞同。 赵青牛轻轻一笑,附和道:“师兄说的有理,馋酒当然要喝酒,来来来,干了干了。” 王羊、李犬儿、赵青牛齐齐举碗。 冷冷的酒,入喉咙就化成火,烫的很。 ; 32.赌牌、喝酒、撒泼、夏雨声好烦 二 酒装在广口粗瓷坛子里,花了两钱银子,有整整六斤。 三只碗,倒满便喝,喝光再倒。 七斤肉,两斤白菜,锅底煮了十几个红皮鸡蛋。 在农家院子里摆上桌椅,三人呈三角而坐,大口吃肉,大碗灌酒。 不存在吃不了喝不光的情况,等酒喝下五斤,三人都醉了。 阴天的风很喧嚣,赵青牛等人脸上都红扑扑的,俗话说酒后乱性,但三个老爷们之间,总不合适太乱,但喝醉了不胡言乱语撒酒疯,岂不是浪费了酒钱? 李犬儿酒量最大,李犬儿喝的最多,李犬儿最先开始。 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口鼻的气息喷出淡淡的酒气和少年的神气 “掌门师兄,你别看我武功低微,但从小到大,有三件事从来没怂过…少年很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给赵青牛听:“…赌钱、拼酒、打架。” 说完话,李犬儿拍了拍自己胸口保证道:“所以师兄你以后有事就找我,不敢说能打赢,但只要你说话,我就拿刀砍人,就是****娘的!” “不过……师兄你要是有酒,也别忘了分给我,就是****娘的。” 说话间拿起一碗酒仰头就灌进嘴里,由于醉后手抖,洒了些在衣襟上,但小家伙显然不在意,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 王羊夹起一块饱蘸汤汁的肥瘦肉,整块塞进嘴里大口嚼,借着一口荤香气,吃了小半个饼子,觉得有些噎,也学李犬儿一样,举碗喝了一大口,从舌头到喉咙到胸腔都是烫辣,有种读书读至浩然气生的畅快。 胖书生满足的长叹了口气,赞叹道“余老先生说过,江湖三千里豪情侠气,皆从酒肉中来,以前不解其意,此时才深有体会。” 赵青牛胡乱的一挥手:“屁话,肠胃里塞多了酒肉,只能放臭屁,而且是大放特放。”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咱家这六口人里,唯余老头最不是东西。” 李犬儿深以为然,然后话锋一转,瞪了赵青牛一样:“至于师兄你,也不厚道,鼓捣出新玩意也不说先给我试试,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平生最好赌了,那个名叫斗地主的新奇玩意,我居然没试过,实在心中痒痒啊!” “师弟你这话见…见外了,咱师兄弟是什么关系,有好东西还能不想着你?你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赵青牛口齿不清的伸手在袖中掏啊掏,掏出一摞黄黄的厕纸来。 “额,不是,拿错了,师弟,刚才那不算啊,不算,你看师兄给你重变。” 赵青牛又掏了掏,拿出一叠纸牌出来,拍在李犬儿怀里:“咋样,传说中的九山牌,咱斗地主吧,三个正好。” 王羊端碗扒菜,含糊道:“惭愧惭愧,二位师弟玩就是了,赌巧博戏之类我不擅长,有肉吃师兄就很满足啊。” 赵青牛满嘴酒气的喷向王羊,特怒其不争。 “师兄,你是读书人,读书人啊,君子啊,君子。可特么不赌博还算什么君子,什么叫读书人,所谓读书人,读圣贤文章,说狗屁言语,做下九流事,师兄你该赌啊,而且要赌的新奇,赌的有技术,算是为往圣继绝学,发扬读书人的优良传统。” “好!掌门师兄说的是!”李犬儿坐在一旁听不懂赵青牛说的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觉得掌门很厉害,第一时间发出赞叹,这家伙比玄烨好哄太多了。 但王羊头大有脑,虽喝懵了,也听出来赵青牛说的不是啥好话,最起码不是夸他,疑惑的抬头问道:“有这个说法?哪位先贤说的?” 赵青牛伸手对醉醺醺的胖子使用了一个摸头杀,和蔼笑道:“当然是赵子说的。” “好,既然语出有典,那就非常好说了,来来来,赌赌赌。” 王羊是个脑回路很不正常的家伙,撸袖子挪碗碟,很利索的腾出一片空位,追忆道:“掌门你也别觉得我是道学先生,古板书生,师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倚马千言,整个京都满楼红袖招的风流才子。” “哦?京都到底是繁华之地,天子之居,竟然有服务态度这么好的地方,说句不大中听的,以师兄你的伟岸身姿,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哪怕逛遍烟柳之地,对于姑娘们而言,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赵青牛很是赞叹,决心日后要去帝都游玩。 王羊从李犬儿手中拿过几张纸牌,看着赵青牛画上去的抽象图画,眉头皱的十分紧 “掌门师弟说话向来高深莫测,无迹可寻,但我觉得不怎么爱听。” “师兄你喝醉了……来,吃个姜片清醒一下。”赵青牛说话有些大舌头,夹起一片黄姜塞进王羊嘴里,神智不清醒,筷子直接怼进嗓子眼,王羊差点命绝,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 李犬儿和赵青牛没心没肺的哈哈哈哈哈大笑,王羊看他们俩笑的开心,也跟着哈哈哈的笑起来,不得不说这货胸襟真是豁达…… 赵青牛将斗地主的规则讲了一遍,就带两人进入实践阶段。 “叫地主!”赵青牛意气风发。 “抢地主!”李犬儿有样学样。 “我再抢!”王羊志在必得。 然后李犬儿就不干了:“我先抢的,这三张牌是我的!” 王羊笑呵呵的讲理:“师弟这话就不对,哪有你这么瘦的地主,我胖我有理,我是地主,牌给我!” “别说没有用的,小爷我要什么东西,还没有抢不到手的,就是县令我也敢削他,一个地主还抢不了?”李犬儿撒泼炸毛。 王羊这时候也不忘咬一口饼,晃着油腻腻的脑袋:“我是读书人,我心怀天下,天下都是我的,地主也是我的!” 自古文人喝醉了就喜欢吹,比较有名的一个叫李白,但显然王羊更大气,可是赵青牛就不干了 “别特么吹牛逼,你胖你就地主啊,你胖你有理啊,本掌门这么俊逸都不曾说话呢,别忘了,九山派我是掌门,我命令你们两个,把抢来的地主交出来!” …… 赵青牛以掌门身份压人,成功在第一把抢到了地主,三个醉鬼就开始出牌。 “一个三。” 王羊眼睛一亮,伸手将这个三拿起来,放到自己手中,笑道:“我手里有三个三,有道是物以类聚,掌门师弟你是心善之人,一定不忍心看它们四兄弟骨肉分离……还是到我这里团聚吧。” “师兄你滚,我这里有4567,这个3若有灵性,也一定愿意来到我这里,实现自己成为一条龙的价值........而且还是龙头,何等尊贵不凡。”李犬儿一把将三夺过,下一刻扔出一个顺子。 王羊慌忙道“师弟不可胡言,此言对皇帝大不敬啊!亵渎皇威” 醉的要命的赵青牛铁青着脸,沉声道: “你们这种行为,是在亵渎我的脑子,别忘了,我是掌门,你们谁都不能赢我,我出的3是最大的,你们谁都不能要,这点事不懂吗,你们俩以后没前途了!” “........” 继续去写,今晚通宵,对不住,更晚了,明天一切就都正常了 ; 33.赌牌、喝酒、撒泼、夏雨声好烦 三 三个醉鬼在赌,自然是不讲规则的,一人捏着十几张纸牌,大呼小叫,怎么出牌全凭心情,李犬儿认为赵青牛的四个2没有一个9大,而李犬儿的一个9又被王羊的两个6管上,赵青牛的大王被王羊用一个j封死,理由是近臣可以造反。 反正总能找出胡乱出牌的道理。 因此没有出不了牌的情况,没有管不起的牌面,三个人飞速的往桌面上扔牌,并找出一个个听起来就很二的理由。 自然没有输赢可言,因为他们仨都不认输,然后互相争辩,面红耳赤,互相喷口水,却又重新洗牌,继续玩,然后再一次的没有输赢,互喷口水,洗牌继续……如此重复,重复,乐此不疲。 天上的云越积越厚,天色越来越暗,大概老天都郁闷怎么会生出这三人来。 打断三人无聊游戏的是一个炸雷。 “轰隆!!!!” 伴随着一声开山般的巨响,和一道一闪而逝的银蛇样雷霆,一场蓄势已久的夏日暴雨顷刻降临,大风挟雨而来,有摧城的气势,伴着偶现的天边闷雷,荡涤天下山河。 真正的大雨,绝没有滴答或者噼啪声,而是“唰唰唰”如无根瀑布一样砸落下来。 人站在雨幕之中,睁眼和说话都极其困难,很容易生出惶恐无助的窒息感。 当然了,以上这些都是对正常人而言,赵青牛三人露天食肉喝酒,倾盆大雨落入逼仄小院中时,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迅速、分工明确。 赵青牛把纸牌一搂收进怀中,王羊把吃剩的锅子盖上,李犬儿封严还剩一斤的酒坛。做完这一切,三人不约而同,很默契的抬头冲天骂道:“你大爷的!” 三人一呆,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十分肆意,就和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病友是一样样的。 酒是一种饮品,土壤中长出果子或者粮食,经过蒸酿、发酵而成,有的酒便宜,有的酒昂贵,有的酒香醇,有的酒酸苦,被一群人喝下后,蒸发成汗,吸收循环成尿,排出身体,如果没有然后,那只能说喝酒的家伙是一群无趣无心的乌龟王八蛋。 对于赵青牛三人来说,五斤酒也会变成尿撒出来,但今天的醉意,会化作记在心里的交情,一顿酒肉便有情义,在女人听起来不可理解,但男人生来就不是女人能了解的。 残羹剩饭,菜肉将尽,但还剩下一斤的酒,锅底十几个红皮鸡蛋,滑嫩雪白的蛋白,香色金黄的蛋黄,混着咸油荤味的汤底,对于这个午饭而言,绝对是个很好的尾菜,打包带走。 吃饱喝足之后,充满力量,三人踏上归途,借着酒劲儿胡言乱语,赶着猪与羊,以及花了几十文钱买的三把油纸伞顶雨而归。 走走复停停,雨来雨又去,赵青牛他们三人一路笑着骂着,任凭暴雨淋湿了衣襟与发梢,冲刷掉醉意,在冰冷的雨水中,三人都稍稍恢复清明。 骤雨初歇,阴云不散,三人找一个驿亭暂歇。 这就看出武林中人不凡了,下雨时候非得顶着雨狂奔,等雨停了知道找地方歇着,如果是奉公守法、精神正常的大明百姓,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 栓好猪羊,放好行李。 三人抖了抖湿透的衣服,脱了能拧出水来的布鞋,蓦然觉得这事做的确实挺****,对视一番达成默契,这事回去谁都别说,不然肯定是江湖人生的污点。 气氛有些尴尬,王羊想暖暖场,笑道:“我九山派之所以叫九山派,不是住在九山的门派,而是九山派开派第一代掌门,周吞鲸,在建立九山派时,希望门派发展到顶峰时,能承包下九个山头……” “经过师父的努力,九山派终于有了一个山头,但他老人家匆匆离世,将建设门派的重任交到师弟你的手上,但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师弟你接任掌门短短时日,便弄来了整整一百两银子,实在是门派复兴有望,若是师父泉下有知,也必然含笑” 王胖子握着一根树枝,默默在地上写下三个字 掌门大人随眼看去,满目皆是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犹疑道:“玩……我鸟?,师兄…你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恕我爱莫能助啊” 李犬儿正偷喝剩下的一斤酒,闻言噗的一声,将酒水喷了王羊一脸,胖师兄脸垮垮的抹脸,无奈道:“师弟,你不要拿师父的名讳玩笑……” 赵青牛一愣,仔细辨认后,才看出王羊写的是:“王元鹅”三个字,正是他师父的名字。 九山派弟子命名极有特点,第一代是水里游的,譬如余鱼鱼、周吞鲸,第二代是天上飞的,比如王元鹅,第三代则是地上跑的:王羊、李犬儿、赵青牛等等等。 而玄烨则因为杀心太重,行事邪佞,只被收做记名弟子,并没有按照九山派的字辈往下排……这真是他的幸运。 而赵青牛此时正替第四代弟子默哀,想想若干年后,大家收徒,徒弟们剩不下啥好名字,按照字辈,该是草里蹦跶的,比如“钱蚂蚱、吴螳螂、高蝈蝈……”真他大爷的不像江湖帮派,不过要是开的养鸡场,肯定红火。 赵青牛习惯性神游物外,却被李犬儿随口一句话吓的回神。 “对了,掌门师兄我忘告诉你了,我和王师兄下山之前,听师姐和余老头商量你的武学进境,余老头说,既然给了你惊红卷,就不能浪费,必须学出个名堂来,所以他建议师姐每天打你八遍,师姐觉得余老头说的很有道理” 掌门大人被李犬儿一句话勾起出门前的悲惨回忆,闻人白鹿拿一根黑木杆子,对着自己身体,狂风暴雨般戳戳戳,痛苦堪比机关枪扫射……赵青牛是掌门,而不是台球,并没有这种奇特爱好。 赵掌门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确定这老流氓是蓄意报复,前几天赵青牛坑他去打猎,老爷子一直怀恨在心,可没想到这么快报复就来了,齁不是东西! 他求助般的拽了拽王羊 “咳咳,师兄你是读书人,那在官府有同窗没,那种能给办事的硬关系,让他给定定,夜宿青楼无数夜,从来不给钱是啥罪名,我想,咱找个法子把余老前辈送进去吃牢饭吧,一定要多判,往里搭钱我也认了。” “师兄,师兄,我也想,我也想。”李犬儿复议。 王羊揉了揉李犬儿淋湿的柔软头发,无奈道:“那你和掌门就慢慢想吧……安符县是小县,每年的税收都不多,余长老要是进了大牢,不知多少民脂民膏会化作他的牢饭,我读圣贤之书,岂能置百姓于水火,现在宦官当道,赋税已经很重,大家已经很苦了… 我们就辛苦点,自己养着余长老吧…”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