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风流之魔道仙尊》 第1章 魔灵出世 青丘有泽,名曰“梦泽”。 梦泽深处,大小岛屿星罗棋布点缀于粼粼碧波之上,犹如九天星子落入凡间。 天瞑大陆四大仙门之一的青丘白氏,便隐匿于此。 这一夜,皓月当空,一袭清辉洒落在梦泽中,如人间仙境一般。然而这“仙境”中,却连一声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可怕。 在梦泽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上,稀稀落落的立着几个小院。此刻,这些小院里连烛火都没有一盏,漆黑一片,其中一间屋子里传来一个小男孩细弱的声音,“阿姐,我好怕,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别怕,今晚是月圆之夜,轮到爹娘和叔伯们去镇魔塔值守。”一个女孩强作镇定的声音答道,“没事儿的,天亮之后,爹娘就回来了。” “阿姐,点一盏灯吧?我怕黑。” “不可以……小泽,月圆之夜不可以点灯,忍一忍……姐姐抱着你就不怕了。” …… 在梦泽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岛屿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像这对姐弟一般缩在黑暗中,默默的祈盼着黎明。 “呼——”的一声异响在夜空中炸出,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血红的“裂痕”,下一刻,无数怪异的呼啸从一处岛屿中冲天而起,如猛兽,似鬼怪,凄厉无比,让人闻之胆寒。 白氏门人都知道,那是镇魔塔中镇压的魔物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月圆之夜,镇魔塔的封印就会变弱,塔中被镇压的魔物们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狠狠的撞击封印,妄图冲破镇魔塔,重获自由。 突然一声清越的琴声在那魔啸中猛的蹿出,并不尖锐,却响彻整个梦泽,将那啸声狠狠压了下去。 紧接着,无数道琴声从那岛屿的各处传来,如同浩瀚的江水汇聚在一起,倾泻而下,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镇魔塔笼罩。 魔啸渐渐的被压制了下去,百名白氏门人共同弹奏的是白氏一位仙尊境的先祖所作的镇魔曲。此曲在天瞑大陆赫赫有名,几乎能够压制一切魔物。 当然,也仅仅是压制而已。魔是天瞑大陆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存在,哪怕是躯体被毁,只要一点魔元不灭,便有重生的机会! 不能摧毁,便只能镇压,拥有镇魔曲的青丘白氏就成了镇魔塔最合适的守护者。 听着魔啸声渐渐变小,缩在黑暗中的人们,慢慢放下心来,看来今夜可以顺利度过了。 就在魔啸声快要消失的时候,突然又一道血痕在夜空中裂开,紧接着,那血痕不断的蔓延,不断的撕裂夜幕,整个夜空仿佛出现了一张血色的蛛网。 这是镇魔塔百年来未曾出现的异象啊! 魔啸陡然挣脱了镇魔曲的束缚,一道赤红色的魔光从镇魔塔中冲出来,刺入夜空中,倏然不见。 “不好!”一声厉喝之后,伫立在镇魔塔前高台之上的几道白衣人影顿时朝着那道赤红色魔光消失的方向掠去。 紧接着一阵琴音震颤,弹奏镇魔曲的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琴弦纷纷震断,镇魔塔中传来一阵状似癫狂的笑声——“哈哈哈……该来的——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下一刻,夜空中那一道道血痕瞬间融汇在了一起,仿佛是一滴巨大的血泪,忽的一闪,如流星般的坠落下来,消失在了梦泽深处。 顷刻后,之前那几道人影落下,月色下,他们白衣胜雪,脸色却更加惨白。 “事关重大,必须禀告宗主!”其中一人沉声道。 “可是……宗主还在闭关啊……”另一人犹豫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今夜魔灵出世,我等未能阻拦,若是不尽快将此魔灵除掉,将来必然祸害苍生!”先前那人激动的道,“到时候,你我拿什么来担待?!” 众人沉默了下来,镇魔塔也慢慢的平静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此时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幽幽长叹。 …… 当余非晚醒来的时候,脑袋顶上似乎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她不是被困在诛魔阵中七七四十九日,连元神都被炼化了么?怎么又在一具凡人的身躯里醒过来了?难道因为她的魔灵太强了,非但没有被诛魔阵给灭了,反而自己随便找了个凡人夺舍了人家? 想到这里,余非晚稍微有点负疚感,她真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可她真没打算继续活,做了百年的女魔头,她早已经做够了。 那场搅乱三界的血雨腥风,死了多少人?她不知道。她所有的记忆都停止在了诛魔阵中最后那一幕,霎那间心中猛的涌起一股痛意—— 一个人影浑身浴血,对她伸出手,轻唤一声,“晚晚,跟我走!”可她已经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也分辨不出他的声音,就在他面前,散尽了元灵。 余非晚晃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将目光投向镜子里的自己。 容貌平常,身板瘦削,最最最重要的是——这是什么鬼?! 本尊那足以傲视三界的身段和脸蛋去哪儿了?? 她抖抖索索的探去,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有真的变成一个男人。这具身体应该是被人下了诅咒,掩盖了真实的性别,可是谁他么这样无聊啊?!这种咒术是有反噬的啊!施这样一个咒,不惜被反噬就为了让她看上去像个男人?!真是要疯了! “啊啊啊啊……”就在余非晚抱着脑袋抓狂的在床上打滚儿的时候,门“嘭!”的被推开,一个彪悍的女子声音传来——“傻子!你又在发什么癫?!快点起来干活儿了!” “嗯?!”余非晚偏头朝那女子看去,这是在叫她?傻子?!这女人好胆!!这天上地下只要是能喘气儿的,谁见了她,不得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呵,勇气可嘉! 余非晚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女子年约三十,膀肥腰圆,眉眼上挑,虽是胖了些,却还颇有几分风情。她刚要伸手来捉余非晚的耳朵,却被后者这诡异的一笑,弄得心头一瘆,手也跟着僵了僵。 “娘,那傻子是不是在偷懒?”女子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她冲着余非晚坏笑一声,紧接着递出一根藤条,“娘,您快抽他!这傻子抽一抽就老实了!” ------题外话------ 开新文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追本宝宝的文,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哒! 第2章 小施惩戒 女子回过神来,刚刚那种突如其来的瘆人感也跟着消失了,她接过藤条,二话不说,就朝着余非晚抽过来。 “嗯?!还真抽?!”余非晚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藤条就要落在她身上,下意识的伸手一捉,想要将那藤条震碎,可一股火辣辣的刺痛却从手上传来,“啊!”她叫了一声,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这般真实的痛楚,让她有点恍惚。 好痛!! 这只陌生的手上慢慢的渗出血来,好弱的一具身体! 她堂堂仙尊境强者,也会有今天……真是凤凰落草不如鸡。 “呼!”的又一阵风响,她知道那藤条要再次落下来了。这一次她不敢再去接,身子就地一滚,堪堪避了过去,一抬头朝着那女人低吼一声,“你敢打我?!” “老娘怎么不敢?!”那女人举着藤条,在对上余非晚那双黑亮的眸子时,却再也抽不下去了。 今天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平日里吓唬他一下,都跟只老鼠一样缩在墙角,可他今日竟然瞪她! “娘,你怎么不打了?”那小丫头捅了捅女人,“快打啊!快打啊!” 余非晚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掌中的鲜血,真是久违的腥甜啊。 没容得余非晚多想,又是一鞭落下,她不敢再伸手去接,下意识的翻身就地一滚,躲过那一鞭,同时一手飞快的掐出一个手诀。 只见她手一抬,一道看不见的灵光倏然蹿出,那女人的手便再也落不下来了。 她又劈手凌空一挥,那藤条的势头一转,便狠狠的落到了那小丫头身上。 “啊!——”那小丫头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抱着挨了藤条的手臂大喊,“娘!你干嘛打我?!” 那女人还没回过神来,自己明明是抽那傻小子,怎么就抽到身后的女儿了? 余非晚缓缓站了起来,那双漆黑灵动的眸子里透出一抹冷意,嘴角勾了勾道,“你不是喜欢看你娘抽人吗?” 小女孩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余非晚,“你——”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变成了一声声尖锐的惨叫。 胖女人手中的藤条如同一条灵巧的毒蛇,疯狂的舞动起来,一下又一下,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落到小女孩的身上,没有放过一寸好肉。 “娘!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女孩躲避不过,缩成一团,惨叫着。 胖女人也跟着大叫,“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救命啊!我被邪术控制了!” 余非晚漫不经心的查看自己这具身体上新旧交叠的伤痕,啧啧,真没少挨打! 即便这具身体只留下了一些残缺的记忆,在这些记忆里,却多半都是关于这对母女的。 真的是花样虐待这个小傻子啊! 她随意的换了个手诀,原本缩成一团的小女孩,突的跳了起来,如猴子般骑到了胖女人的肩头,双手狠狠的掐住那女人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胖女人的喉头发出如同公鸡打鸣一般的“咯咯”声,就在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小院的门猛的被推开,一声厉喝传来,“孽障!” 下一刻,骑在胖女人肩头的小女孩像个皮球一般弹了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胖女人也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好半天才嗬哧嗬哧的喘过气来。 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年轻男女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母女俩和满院子狼藉。 中年男子凌厉的目光倏的落到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的余非晚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余非晚歪着头看着那中年男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小鹿般清澈,充满了无辜,“你问我?” “师叔,你问他做什么?他是……”一个年轻男子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话未说完,便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衣袖,他赶紧闭上了嘴巴。 “我是个傻子,我啥都不知道。”余非晚摊摊手,替那年轻男子将话说完。 众人一噎,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余非晚。 余非晚显得更加无辜了,看人家干嘛?人家本来就是傻子啊!你们不是都知道的么? “咳咳……白情大人,救命啊!……我和妞妞刚刚都中了邪术!咳咳……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们母女俩今日可就没命等到孩子他爹回来了……呜呜……”胖女人缓过劲来,呜呜的哭诉起来。 余非晚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作为女魔头,报仇这种事,她向来是不喜欢拖延的,有仇,当场就报了。 可惜她这具身体灵力低微,只能支撑她施展最最简单的傀儡术,被那中年人抬手之间就破解了。 好可惜啊……好想看这个女人被她女儿掐成猪头怎么办? 对于余非晚一脸毫不掩饰的遗憾,身为白家长老之一的白情,眉头不禁跳了跳。 这小子怎么看上去有点邪乎?! “白昼!”白情突然唤了一声,余非晚没有动静,其余人却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余非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敢情这货在叫她? “嗯?叫我干啥?”余非晚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 白情的身上渐渐散发出一种强者才有的威压,他身后的那群年轻男女都有些受不住,甚至有人背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然而余非晚还是那一副懵懂的表情,毫无感觉。 “师叔……”白情身后一个年轻女孩实在忍不住,轻声唤道,“白昼他身上灵力低微,也从未修习过术法,此事应当与他无关。” “是啊,师叔,他生来就疯疯傻傻的,什么都不会。”另一个人也赶紧附和道。 白情撤去那股威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余非晚的眼神更加厌恶——这傻子真是会惹事儿! “大人!大人!”胖女人爬到白情的脚边,一脸惊恐,不住的哀求道,“求您帮帮我们母女俩吧!” 大概是刚才那一刻身体不受操控的感觉太过恐怖,她涕泪横流,甚至都没有过去看一眼她晕过去的女儿,只顾着拉住白情的袍角不放手。 白情有些嫌弃的拂了拂,将那女人拂开,然后走到余非晚身边,一把攥住余非晚的手腕,后者笑嘻嘻的抬头盯着他道,“你摸我的手,是想非礼我吗?” 第3章 看脸的世界 “噗……”有人喷了,白情的脸也跟着扭曲了,难看得要命。 果然是个傻子! “跟我走!”白情冷声道。 “我不能嫁给你,我是男人。”余非晚很认真的说道。她适应“身份”的速度很快。 对于这个问题,她也觉得有点郁闷。 她一个大美女,重生之后,就捞到这么一具身体,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哎,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就是报应吧?前世嘴贱,曾经对一个人说过一句话,“我来生若是男儿,定然娶你回家!” 那人也曾认真的对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呵,后来知道那人真身之后,她真是恶寒了好一阵,真不明白那一声“好”字,是怎么从那男扮女装的家伙嘴里蹦出来的。 如今若是让她用一个看上去像男人的身躯去撩男人,这难度怕是有点大。 白情将余非晚的手腕扔了出去,额头上青筋直冒,对身后的人道,“带回去!” “是,师叔。”两个年轻男子连忙站出来,一左一右站在余非晚身边,将她两个胳膊提起来,抬走。 余非晚知道抗议无效,只能好整以暇的打量“抬”着她的两个男子,啧啧,长得不错,可以接受。 嗯,她发现这里的人长相都在平均水平以上,就连那位动不动就摔人手腕的中年暴躁大叔也有几分清俊潇洒,再加上“白”这个姓氏,她大概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了。 青丘白氏。 俊男美女扎堆的地方啊! 毕竟白氏一族有上古九尾狐的血脉传承,白氏族人出众的相貌,三界皆知。若是哪个仙门子弟能够与白氏族人通婚,那可是会羡煞旁人的。 “小哥哥,你长得真俊,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认识一下啊!”余非晚努力的朝着右手边的男孩子凑过去,两眼放光,那张平凡的脸上扯着欣赏的笑容。 那男子一阵恶寒,冲着她凶巴巴的道,“白昼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抽你?!” “额……”余非晚吃了瘪,若是换在前世,她这样纡尊降贵的去“调戏”一位男修,被调戏的人怕是会高兴得晕死过去吧? 果然,万恶的世界,一切看脸! “那这位小哥哥……”余非晚不死心,决定再试探一下,刚凑到左边,那人已经扬起了巴掌,一脸贞洁烈夫的表情。 算了。 余非晚无趣的耷拉着脑袋,琢磨着,要不一会儿去找个漂亮小姐姐试试? 白情看着余非晚的背影,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昨晚整个白氏一族的大长老们齐聚议事堂,连闭关的宗主都被惊动了,他只是一个低阶长老,并不知道族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但他能够察觉到一股恐慌在众位大长老之间蔓延。 今日一早,大长老就亲自吩咐他将这个傻子带回族中去,他这才知道族中竟然有白昼这样一个嫡枝血脉被寄养在梦泽外围,一家依附于白氏宗门的外姓人家里。 这几个年轻男女是负责照料白昼的外门弟子,对白昼的身份一无所知。他们所谓的“照料”,也只是每月轮流给这个身份神秘的傻子送点月钱而已。 当然,没人会将一个傻子放在眼里,包括这个再次爬过来的胖女人。 “大人……”那女人刚开口,白情一脚便将她踢飞了,众人惊诧的看向白情,虽然这位师叔脾气暴躁,但也从来不会无故动手打人啊,更不会向普通人动手,这是怎么了?! “啊!”胖女人尖叫一声,像见了鬼一般看着白情,为什么挨打啊?!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又挨打啊?! “白氏的少爷,就算是痴傻,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低贱的人来欺辱!”白情冷冷的看着那胖女人,“我不杀女人,滚!立刻离开梦泽,否则我就将你们一家子沉到梦泽中去!” 说罢,他拂袖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余非晚扭着头瞅着白情,笑了笑,这个小暴躁还挺可爱的。 刚刚白情攥着她的手腕,应该是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痕了。 所以,那一脚,是在给她出气? 一路上,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跟白情套近乎,毕竟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是没有什么机会跟高高在上的长老近距离接触的。 “师叔,刚刚那对母女是中了什么邪?咱们真的不管吗?”一个女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情目光微微一沉,原本一直沉默的他,开口了,“是傀儡术。” “傀儡术?!这不是禁术吗?”另一个女弟子夸张的叫了一声,“可是,那对母女怎么会中了傀儡术?难道有人敢在咱们梦泽中施展禁术?!” 余非晚撇撇嘴,傀儡术什么时候变成禁术了?那不是最普通的小术法么?白氏一族自诩仙门正宗,连傀儡术都不允许弟子修习么? 白情不由自主的朝着余非晚看过来,没有说话。 那对母女中的是低阶傀儡术,虽然不需要多少灵力支撑,但却霸道异常,而且只能近距离施术,满足这些条件的,只能是眼前这个“傻子”。 可是这傻子怎么可能会傀儡术?他一出生就被寄养在外,而且换了好几家寄养家庭,根本就没有机会修习术法! “梦泽边缘有时会有低阶魔族出没。”白情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那对母女大概是招惹了魔族,才会中傀儡术。” “魔族啊!!”那两个女弟子夸张的叫了一声,花容变色,脸上就差写上“魔族好恐怖,人家好怕怕”几个字了。 余非晚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嗯,仙门中人都是这样的习惯,只要出了什么事儿,往魔族鬼族身上一推就完事儿了,谁也不会去追究什么。反正魔族鬼族天生就是邪魅玩意儿,干坏事儿的铁定是他们没错的。 当初她这个女魔头身上背负的“罪名”,简直罄竹难书,连仙门中某位女弟子跟人私奔这种锅都能甩到她头上——毕竟,就因为她余非晚这个女魔头,好好的仙尊不做,自甘堕落,入了魔道,带坏了仙门风气,着实是该死!该死! “魔族那些邪祟真的该死!”提着余非晚左手的小帅哥暴吼了一声,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一脸义正言辞,仿佛跟魔族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被我遇到,定要手刃了他们,替天行道!” 第4章 口水溅我脸上了 嗯,小哥哥觉悟很高嘛! 不过这位小哥哥,你长这么大,见过魔族长什么样子吗?快,往下看,你手里正拧着一只魔头,要不要手刃一下,看看手感如何? “你看我干嘛?!”那年轻人低头正好撞见余非晚好整以暇的目光,在那清澈的眸光下,他不知怎地,竟生出一点点的心虚,仿佛整个人都被眼前这家伙给看穿了一般。 “小哥哥,你口水溅到我脸上了。”余非晚咧嘴一笑。 “……”小帅哥原本正义的脸,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刚刚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两个女孩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其余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赶路!”白情喝止了众人,身形一掠,落到了旁边的一只小舟上。 他是可以御剑飞行,但是这群年轻弟子实力低微,是不能御剑的,再加上还拖着一个余非晚,他们这群人就只能驾着小舟回去了。 上了船,那两个年轻人放开了余非晚,凑过去跟两个女孩子说话去了,谁愿意一直对着一个傻子? 余非晚趴在船头,伸出手撩着微凉的湖水,清新的水草味儿窜进鼻孔,似乎还有绵软的水草从她指尖滑过。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适。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脚,余非晚知道是白情,却也懒得睁眼。 她这人一直便是这样懒,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懒得去想,懒得去解释,懒得去挽回……因为无论怎么做都没啥用,当别人以为你什么人的时候,你就是什么人,而你真正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也没人在乎。 “傀儡术是怎么回事?谁教你的?”白情的声音传来,他此刻已经用结界将船头隔绝开来,说话的声音传不出去。 “不是魔族干的吗?关我什么事儿?”余非晚仍旧闭着眼睛,嘟哝道。 白情低头打量着余非晚,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侧脸的线条还带着一抹柔和,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一颤,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一层如同婴儿的绒毛,头发用一根布绳束着,露出纤长的脖子,像极了女孩。 这少年一眼看去,相貌很普通,可若是多看几眼,便会觉得他眉眼精致,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不愧是白氏嫡枝血脉,不管生得多么平凡,身上那股魅惑之力却是与生俱来的。 “白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白情的语气带了几分冷意,“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会为你遮掩一二。” “呵……”余非晚终于是睁开眼,转头看向白情,眼里多了一抹嘲讽之意,“白大人,白长老,您为什么要替我遮掩呢?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难道您对我一见钟情了?可我是男的啊!还是说……原本您是一个断袖?不过,您断您的袖,我还不想断呢,世上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小仙子在等着我呐!” 白情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一捏,冷笑道,“小小年纪,还真是狡猾多端!难为你能装这么多年的痴傻儿!还偷偷修习了禁术!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被放逐,但我怜你生活不易,有心帮你!你不领情也便罢了!” 当那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落入白情眼中后,便对这少年再生不起憎恶之心。可他好容易伸出的一点善意,却被余非晚胡言乱语给打消了,他有些烦躁,转身撤去结界,不再管余非晚了。 余非晚不以为意,她是谁?!她是大魔头好吗?大魔头需要别人的怜悯吗?需要吗? “喂?白昼!”一个女孩略带点娇嗔的声音在余非晚身后响起,对于漂亮小姐姐,余非晚还是很给面子的,她转头冲那女孩眨了眨眼,“小仙子有悄悄话对我说?” 女孩俏脸一红,轻轻一跺脚,嘟着嘴道,“你怎么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额……”余非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她的性子,是没那个闲情去继续假装一个傻子的,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要遇到长得好看的少年少女,都会忍不住去撩一撩。 可她也不能告诉这女孩,白昼那傻子已经没了,这具身体已经换了瓤子。 “好了,好了,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女孩没有纠结余非晚突如其来的“油嘴滑舌”,而是警惕的看了看左右,然后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三两下打开,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 “哇!酱猪蹄子!”余非晚伸手就抓过一块猪蹄往嘴里塞,久违的猪蹄子啊!太感动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以前你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 “你不想告诉我吗?”余非晚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女孩,后者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眼神闪动着一点荡漾的光芒。 难得,难得,白昼那傻小子居然还有人真心对他好。 可惜他根本就感受不到这点温情,那些记忆碎片中,眼前这女孩的影子并不多,傻子对这个世界感受到最多的是恐惧和冷漠。 “我叫白芷。”女孩飞快的说道,“你不要忘了。” “嗯,不会。”余非晚点头。 此刻白氏议事堂中,宗主白斩秋脸色阴沉。闭关状态被强行打断,对谁来说,都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情。然而让他更头疼的是大长老那张嘴里蹦出的话—— “宗主,此事不能隐瞒,怕是要告知仙盟啊!” “你们可以确定是魔灵出世吗?!”白斩秋威严的目光落到众人身上。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朝着身边几位长老看去,那几人连忙将目光挪开,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打包票,但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了。 “回宗主,如果只是普通的魔啸冲击镇魔塔,怎会惊动那位?”大长老斟酌着道,“当时那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们都是听到的。” 这次众人齐刷刷的点头,非常肯定。 那位存在,在白氏族人心中,是敬畏,也是噩梦。 甚至众人都不敢提及那位存在的名字,只需眼神朝镇魔塔方向一瞟,便能意会了。 第5章 圣器试魔 这次众人齐刷刷的点头,非常肯定。 那位存在,在白氏族人心中,是敬畏,也是噩梦。 甚至众人都不敢提及那位存在的名字,只需眼神朝镇魔塔方向一瞟,便能意会了。 白斩秋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布置通灵阵,本宗主要亲自将此事禀告仙盟诸位仙长。”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们可曾追查魔灵的下落?” “魔灵应该是落入了梦泽中,我等……”大长老有些羞愧的道,“实在无力追索。” 就在白斩秋要发怒的时候,大长老及时的道,“不过我已经派人将白昼接回来了。” “白昼?”白斩秋眼神中透出了一抹疑惑,很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大长老口中的这个人名是哪只小猫小狗。 “就是……那位的儿子……”大长老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眼神朝着镇魔塔的方向瞟了瞟。 白斩秋顿时恍然,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肯定,“做得好!人呢?带上来。” “将人带上来!”大长老吩咐道,片刻,白情带着余非晚走了进来,有些拘谨的朝着众人施礼道,“拜见宗主大人,拜见诸位长老。” 可惜众人根本没管他,直接将目光聚焦在了余非晚的身上。 “此人便是白昼?”白斩秋问道。 “回禀宗主,正是。”白情答道。 “嗯。”白斩秋冲着大长老点点头,后者立即毫不犹豫的一抬手,面前便幻化出了一柄古琴,凭空悬浮。他的手指飞快的在琴弦上猛的一拨,一串奇异的琴声传出,音波如同看不见的涟漪一般荡漾开去。 那怪异的琴声让白情霎时色变,下意识的转头朝着余非晚看过去,而后者还瞪着一双大眼睛,如懵懂无知的孩童一般好奇的看着大长老。 哟,这古琴看着眼熟,嗯……这不是白家的镇门圣器“凌霄琴”么? 不,不对。这只是一个幻化出来的赝品,不过却跟真品有相似的力量——辨魔。 这凌霄琴跟另一尊圣器“照妖镜”有异曲同工之妙,前者辨魔,后者照妖。任何妖物在照妖镜面前,都会破去幻化之相,显露本尊形态。 而魔物被凌霄琴的琴声攻击,也立即会被激发出魔性,无所遁形。 余非晚摸摸下颌,心里琢磨着,“这老头是在试探我是不是魔?呵……这可真是有点看不起人了!不,是看不起魔!就凭你一柄赝品琴,也想激起本魔头的魔性?!是谁给你的自信?这琴也就能辨一辨普通的魔而已。” 一阵音波攻击之后,余非晚站在原地无所事事,左顾右盼,还抽空掏了掏鼻孔,简直不要太惬意。 大长老反手一握,收起了赝品琴,冲着白斩秋摇摇头。 白情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其妙的有点烦躁。 刚刚他竟然替那小子担心!这是担的哪门子的心?! 好在他不是魔……不对,白家嫡系血脉怎么会是魔?! 白情反应过来,疑惑的朝着大长老看过去。大长老为什么要试探白昼? 白斩秋还未开口,其他几位长老便紧接着小声议论了起来, “不是他么?” “原本也只是怀疑而已……” “不是他就好。” “嗯,若是他,还真不好办。” …… “宗主,那魔灵出世之时,虽然魔气冲天,但却在吸纳了月华灵精之后,便失去了行迹,让我们无法追踪。说不定……那魔灵生来便有本事掩盖魔性,我们不如请出圣器再试一试?”有人站出来道,“此子的身世着实是可疑,被魔灵附体的嫌疑最大,不能轻易放过。” 众人都明白“此子身世可疑”是个什么意思,若不是忌惮那位存在,他们怕是要伸出手指头戳着余非晚的脑袋骂“来历不明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个魔族孽种!” “说的有理!”众人纷纷附和。“为稳妥起见,还请宗主请出圣器!” “对,对!请圣器吧!宁枉勿纵!” “不可以!”一个声音突兀的在人群中响起,众人朝着这个不和谐的声音源头望去,白情一脸僵硬的站在那里,见众人看过来,才惊觉那一声是自己喊出来的。 一层冷汗浮上额头,他仿佛被那一道道不满的目光给架在了火上烤。 “有何不可?”大长老皱眉道。 “这……白昼从未修炼,身上灵力低微,恐怕经不起圣器洗礼啊!”白情飞快的说道,“他原本便是个痴傻儿,若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母子连心,那位存在定会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一听,神色跟着凝重起来,白斩秋站了起来,随手弹出一道灵力落到了余非晚的身上,果然灵力低微。 试探之后,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余非晚一眼,开口道,“白情说的有理。不过,人既然接回来了,便不要再送出去了,拨个地方让人好好照应着,毕竟也是我白家的骨血。” “走罢,将通灵阵布置起来,追查魔灵之事,仙盟诸位仙长定然有所定夺。” …… 因为白斩秋的一句话,“白昼”这个十九少爷,终于拥有了姓名。 站在自己的小院里,余非晚表示很满意。虽然白斩秋也有那么一点软禁她的意思,但好歹没把她当犯人一样关起来,很给她“娘”面子了。 这倒让她对这具身体的娘产生了一点好奇心。身为白家人,却被拘禁在镇魔塔中。被拘禁,却又同时被忌惮。真是怪异得很! 好歹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要不要帮这小傻子完成一下心愿,顺手搭救一下她娘?嗯,这个可以有。 况且,这具身体究竟被何人下的诅咒,镇魔塔中的那位或许知道一二,得把这狗日的诅咒解了啊!否则她怎么能变回倾倒三界的女魔头呢? 不过眼下没戏,就凭这具身体,还未走到镇魔塔,恐怕就会被魔气给浸染,枯血而亡。 “少爷,少爷?”白芷见余非晚在出神,忍不住怯生生的喊道。 她从一个外门弟子,从今日起正式成为白家十九少爷的贴身侍女啦!这在外门弟子眼里,那可是一步登天了啊!她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是白家的嫡枝少爷啊! 第6章 专业碰瓷 “哦,白芷你来了?”余非晚回头看到她亲点的小丫鬟,粲然一笑。 “白昼……啊,不,十九少爷,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以后跟着你了?”白芷欣喜的看着余非晚。 “我说过不会忘了你。”余非晚咧嘴一笑,酱香的猪蹄子,好吃! “哇!少爷你真好!”白芷差点要扑上来抱住余非晚了,小院的门被推开了,一群身穿白氏宗服的少年男女走了进来,他们一个个相貌姣美,发髻上都点缀了一小撮白色狐狸绒毛,平添了几分高贵,这正是青丘白氏嫡枝血脉的身份象征。 看到这几个人,白芷吓得手足无措的施了一个礼。 “见过诸位小姐、少爷。” 那几个人少男少女围着余非晚转了一圈,其中一人嗤笑了起来,“哟,这就是一直养在外面的十九?” “可不是么?”另一人鄙夷道,“啧啧,也不知道宗主怎么想的,任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做我们白家的少爷了!” “好了,好了,白慕白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好歹他身上也流着咱们白家的血。”另一个女孩温声道,然后回头冲着余非晚道,“我叫白灵,是你六姐。他们是你八哥和九哥,还有他们……” 白灵一一将身后的人指给余非晚看,“除了在外游历的几位兄弟姐妹,我们都过来恭贺十九弟你。” 看来,这群人是以白灵为首的。 “既然是恭贺,那贺礼呢?”余非晚嘻嘻笑着,摊开手掌问道。 白灵顿时一愣,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之色。 是的,没人准备礼物。 他们不过是来看看热闹而已,谁会为一个傻子准备礼物? “六姐姐没有为我准备么?”余非晚有个很不好的习惯,看不得别人故意做出来的大度和真诚,见到这种套路,她总喜欢揭穿一二。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手撕绿茶白莲花,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当然有!”白灵的笑容有点勉强了,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来,递给余非晚,“这个给你,有助于你修炼的。” “那就多谢六姐啦!”余非晚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过来,旁边的一个女孩尖叫道,“六姐,你干嘛给他灵石?他一个傻子懂什么修炼?!” 余非晚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把她当傻子的人,才是真的傻吧? “我看这小子根本不傻!”白慕站了出来,“他就是欺负六姐心善!让我来教训一下他!” 说罢,他手中灵光一闪,朝着余非晚轻飘飘的拍了过去! 余非晚瞬间眼神一寒,呵,这小家伙还真是心肠歹毒,这一巴掌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威力,但若是拍在她身上,绝对会将内脏震伤,在床上躺个把月没问题。 在白慕拍出那一掌的同时,余非晚已经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喷了出去,那血雾飞快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有瞬间消散,白慕那一掌穿过血雾,掌心中的灵光倏然消失,他只觉得整只手臂如同针扎一般疼,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 “哎哟!!”一个更响亮的惨叫从余非晚嘴里传出,她捂着胸口,嘴角流血,惊惶的叫着,“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喊罢,她顺势躺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是的,这就是碰瓷儿,没有一堆灵石,不起来的那种! 这一切来得太快,看上去就像是白慕将余非晚一巴掌打得吐血,还抱着自己手臂喊疼。只有白慕知道,自己根本还没碰到那个傻子! 站在最前面的白灵原本要拦一下白慕的,也许是因为心疼那颗灵石,她拦的动作便慢了一拍,刚伸出手去,白慕已经在叫唤,余非晚已经在地上打滚儿了。 “八弟,你太冲动了……”白灵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道,“怎么着也不该对自己兄弟动手啊……” 说罢她便去扶余非晚,白慕抱着手臂咬牙切齿的吼道,“我根本没碰到他!这小子是装的!我的手……” 众人一脸不信的看着他,这明摆着撒谎,让大家怎么帮你圆? “救命啊……救命啊……”余非晚还在哭喊,白芷已经哭成一团,惊呼着,“十九少爷!十九少爷!您要不要紧?!您不要吓我啊!” “好疼,好疼!”余非晚抓着白芷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个小仙女,白芷抱着余非晚也顾不得什么尊卑,转头怒斥众人道,“十九少爷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一进门就要打要杀的?他好歹也是白家的少爷啊!”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只是被白灵拉过来走走过场,给长辈们做个兄弟和睦的样子,没打算动手啊! 都是白慕那家伙,总想着讨好白灵,还真当白灵能看上他么? 他们这些少爷小姐们,虽说起来都是嫡枝,但也有个亲疏远近,白灵的爷爷是大长老之一,自然身份更高贵,白慕那一支却没落了,他接近白灵的原因,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们要杀我,我要去告诉宗主!”余非晚爬起来,一抹嘴边的血,要往外面跑。 这群人顿时有点慌了,好歹这个傻子是宗主亲自开口留下的,这才一天就被白慕当着他们的面给打得吐血,他们也逃不过责罚啊! 众人暗道倒霉,连忙上前去拉的拉,拽的拽,不停的赔礼道歉,白慕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真的没碰到那个傻子啊! “我都吐血了!你们赔我!赔我!”余非晚叫嚷着,必须赔啊!咬舌尖太特么疼了! “好好好,我们赔!”白灵哄着余非晚,“十九弟喜欢灵石,你们快将你们身上的灵石都拿出来给十九弟!” 说罢,她又肉痛的掏出了两块递过去。 众人没办法,纷纷咬牙掏灵石,白慕不愿意,却反而被众人给掏了个干净,谁让他惹的事儿?! 余非晚看着面前这一小堆灵石,终于是满意的放他们走了。 这些孩子还是太单纯了啊……比起当年那些老熟人,真不是一个段位的,欺负起这些孩子,都没啥成就感。 第7章 有一人,踏莲而来 说起来,真是有点怀念了。 白慕的那只手后来整整疼了一个月还使不上力,女魔头的魔咒,必须够给劲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少爷,您讹他们这些灵石来做什么?您又不会修炼……”白芷一不小心就说了一句大实话。 余非晚随手拈起一颗灵石,握在手心里,也不见入定,更不见运行筋脉中的灵力来融合灵石,那灵石便直接化作了一小撮齑粉,被炼化了。 “谁说我不会修炼了?”余非晚拍拍手中的粉末,有些嫌弃的撇撇嘴,下等灵石里面蕴含的灵力实在是太少了点。 炼化这样的下等灵石,对余非晚来说,不过是心念一动的功夫罢了。 “哇!少爷!”白芷尖叫了起来,“您……您刚刚是真的炼化灵石了?” “来,我教你。”余非晚拿起一块灵石放进白芷的手中,白芷连忙摆手,“不不,少爷,我没有资格用灵石修炼的!” 余非晚抬手捏了捏白芷的脸颊,“嗨,漂亮小仙子都有资格修炼,我说有,就有!” 于是她探头在白芷耳边说了一句心诀,“来,试试。” 白芷涨红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余非晚教给她的心诀,下一刻,她感觉到手心里的灵石倏然发烫,一股灵力猛的从手心里涌进身体的经脉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块灵石就被她炼化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知道就算是白家的这些修炼天赋极高的少爷小姐们,炼化一块灵石,那也需要好几个时辰的啊! “少爷……您……您……”白芷语无伦次,“您真的是少爷吗?” “哈哈哈……”余非晚笑了起来,“我是仙尊你信不信?” “仙尊?呵……少爷,其实如果您说您是上仙,我还是信的。”白芷很认真的道。 仙门中,有仙徒,地仙,上仙,真仙四个境界,再往上,便是那仙门中人高山仰止的存在——仙尊境。 修仙之途,原本就是逆天而为,每一个境界之间更是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想要登顶那仙尊之境,非得惊才绝艳之辈才有那份机缘。 所以,修士们在吹牛夸海口的时候,最多也就敢提一提上仙,再往上可就是亵渎冒犯了。 “好了,骗你的。”余非晚拍了拍白芷的脑袋,“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 次日,余非晚从软榻上醒来,伸了个懒腰,顿时身体里传来了一阵骨节碰撞的清脆响声,她感觉到这具身体经过灵力蕴养了一夜,总算不是那么弱了,站在地上,好像还长高了一丢丢。 “少爷,少爷,快!快!”白芷连门都没敲便冲进来,将一套崭新的白氏宗服往余非晚身上套,“刚刚宗主下令,所有白氏长老连同子弟都要去云梦台迎接仙盟派来的仙长!” “嗯?”余非晚在听到“仙盟”二字的时候,眼神倏的一冷,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不知道来的是哪一位仙长?” 白芷飞快的给余非晚整理袍子,一边道,“奴婢不知道,不过连宗主都要亲迎,想必是极厉害的仙长了。” “呵……”余非晚笑了笑,被白芷拉着去了云梦台。 云梦台坐落在梦泽中最大的一座岛上,高十余丈,巍峨雄伟,直面梦泽宽阔的水面。氤氲的水汽弥漫在云梦台上,如同神仙之境。 白氏宗主白斩秋头戴金冠,身上一袭白袍迤逦铺开,腰束玉带,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俊逸非凡。 白氏子弟们也都在他身后躬身而立,云梦台上一片庄严肃穆。 余非晚站在最后,偏头打量了着白斩秋的背影。想当初,这小子还曾经天天跟在白明溪身后喊“姐姐”,涎着脸要灵果子吃,如今竟已经成了一宗之主……哎,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远处的白灵一直拿眼角的余光锁定着余非晚,此刻看那家伙竟然对着宗主的背影露出了“老姨母”般的笑容,顿时觉得一阵瘆得慌——难道这小子的疯病又犯了? 而余非晚则琢磨着,白斩秋这老小子打扮得这般正式,连真仙袍服都穿上了,今天来的恐怕还真是个大人物。 这倒是让她生出了一些好奇。 就在这时,弥漫在半空中的白雾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一般,开始涌动起来,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 白氏子弟们都奇怪的抬头朝天空望去,这云梦台周围是有结界的,就算是外面翻江倒海,这里依然是一片宁静祥和,怎么可能下起雨来了? “恭迎东隅君!”白斩秋朗声下拜,余者皆随之而拜。 漫天白雾幻化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虚幻之莲,缓缓绽放,有一人着青衫,执纸伞,于朦胧细雨中,踏莲而来。 随着他的脚步,一阵若有若无的铃声从天际传来,听到这铃声,余非晚神色一动,下意识的站起来,朝着那人望去。 “十九弟不得放肆!”白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余非晚的身边,一把将她按了下去,“冒犯了仙长,你吃罪不起,还要连累白氏!” 余非晚回过神来,嘴角勾了勾,“宗主让咱们来这儿,不就是来看仙长的么?不让看,干嘛还让咱们来?再说了,难道仙长相貌丑陋见不得人?” “你——”白灵气得俏脸发白,却不敢发作,只得狠狠的瞪了余非晚一眼,“你就作死吧!” 嘿嘿…… 余非晚笑了起来,白灵终于是说对了一句话,她余非晚上辈子可不就是一直走在作死的路上么?这辈子岂能停下作死的脚步? 又一阵清越的铃声响起,便听得一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白宗主不必多礼,请起。” 余非晚低着头,嘴角的笑容却在扩大,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她怎么会听错?没想到啊,来的竟然是老熟人! 不过,他怎么多了一个尊号?“东隅君”? 啧啧,还是那般自恋,以为自己是太阳么? “应该的!”白斩秋脸上堆满了笑容,起身对那男子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啊,东隅君。没想到您能亲自来梦泽,真是我梦泽的福气!” 第8章 媚眼抛给瞎子看 青衫人执伞负手而立,手腕上挂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铃铛,清风拂来,撩起他袍角一缕青纱,他自岿然不动,而铃铛却又兀自颤动,悦耳的铃声回荡在云梦台上,让这片天地都瞬间澄澈空灵起来。 余非晚托腮看着这一幕,心中叹道,多少年未见,这厮的魅力分毫未见呐……不,他似乎更会装逼了,以前有他的地方,似有繁华盛开,暖阳倾泻。 而今——他一出现,倒让这云梦台变成了一副泼墨山水,看来,他又精进了不少,只是心念一动,便能勾动天地异象。 青衫人低头目光似爱怜般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铃铛,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居然浮起了一点温柔的笑意,只听他轻声道,“不要闹……” 声音里居然带了一抹宠溺的味道。 嗯?! 白斩秋愣了愣,老脸微微一烫,这是活久见了吗?东隅君居然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对,不对,自己堂堂一宗之主似乎被无视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而站在后面的白氏子弟们看向青衫人的眼神已经由崇敬变成了炽热。 天哪!这就是东隅君?被称为仙盟第一强者的东隅君?! 传闻东隅君乃是仙门第一俊美仙君,今日一见……去他的仙门第一吧!明明就是整个三界都找不出来的俊美男子啊! 就那轻柔缱绻的一笑,便足以让人毫无抵抗的沉沦下去啊! 即便是一向以相貌自傲的白氏子弟,此刻都直接在心中生出了一种自愧不如,想要将自己的脸藏一藏的冲动。 “东隅君……东隅君?”白斩秋小声的提醒青衫人自己的存在。 青衫人这才慢慢的将目光从手腕上的铃铛移开,温柔的目光霎时重新恢复了清冷漠然,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跟周围的人隔绝开来,似乎他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泠然屹立于天地之中似的。 “嗯。”青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众人顿时从之前的花痴状态中清醒过来,不敢再直视他。 余非晚心中偷笑,这厮现在竟然愿意以真容示人了,以前不是都会幻化一张脸出来么?要知道,当年他顶着这样一张祸乱三界的脸,可真没给他少惹麻烦,女人哭着喊着要给他当仙侣这也罢了,甚至有几个男仙也幻化成女人来接近他…… 他应该算是天上地下第一祸水了吧? 好在余非晚对张脸早已经免疫了,目光却是落到了他的手腕上,她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玲珑怎么落到他手里了?而且他还随身携带着…… 那对玉铃铛唤作玲珑,是她当年得了一块灵玉,闲着无聊,便亲手雕琢祭炼出来的圣器,没甚大用,只是挂在手上好看而已。 她时常戴着,又用了一滴精血给它启了灵,玉铃铛中便生出了一只器魂,玲珑便是那只器魂的名字。 玲珑似乎察觉到了余非晚的目光,又响了一声。 青衫人微微蹙眉,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白斩秋身后的那群白氏子弟。 站在余非晚身边的白灵鼓起勇气抬头与青衫人的目光对视,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一双手紧紧纠结在一起,俏脸娇羞,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一般,将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呈现了出来。 余非晚同情的看了白灵一眼——姑娘,你这媚眼怕是抛给瞎子看了。那厮不近女色,难道仙门中人都不知道?还是说……天长日久的,那厮已经换了口味? 青衫人的目光连一秒都未曾在白灵脸上停留,哎……果然如此。 白灵紧绷的身体颓然松懈下来,眼中透着失望与不甘。 她可是梦泽第一美女,怎么东隅君都未曾多看她一眼? “走罢,去镇魔塔。”青衫人一转身,举着伞飘飘然,朝着镇魔塔的方向而去。 白斩秋等人跟在后面,小辈们不敢上前,便远远尾随着,小声议论了起来。 “东隅君简直太好看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仙君!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跟东隅君结为仙侣。” “啧啧,小丫头你别胡思乱想了,谁不知道东隅君跟河间姬氏的大小姐姬然仙子是青梅竹马?他们将来定然会结为仙侣的!” “那也不一定,姬家不过是轩辕氏的一个分家,姬然仙子也才堪堪踏入上仙境,如何配得上咱们的东隅君?” “这话没错!若是东隅君对姬然仙子有意,怕是早就结为仙侣了,何必蹉跎这百年光阴?听说百年前,那场诛魔之战后,姬氏曾经有意跟轩辕氏联姻来着,不过被东隅君给拒绝了。” “要我说,这世上哪儿有仙子配得上东隅君?” “是啊,是啊……” …… 余非晚有些恍惚,随手拉住旁边一人问道,“诛魔之战?诛的是那个魔?” “自然是那仙门败类,余非晚!” “嗯?”余非晚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抬起头,朝那人望过去,那人还在滔滔不绝的道,“想当年仙盟诸位仙长连同四大家族的强者才堪堪将那魔女困在诛魔阵中,没想到那魔女被困七七四十九日,还未被诛魔阵炼化,亏得东隅君不顾一切的冲进诛魔阵,才将之诛杀……” “是东隅君将余非晚诛杀的?”余非晚目光有些散,脑海中那一幕再次出现——“晚晚,跟我走……” “是啊!”那人兴奋得眉飞色舞,毕竟自己的偶像就在眼前,提到偶像的光辉事迹,自然恨不得将之夸上天,“东隅君一剑斩下,那女魔头便元灵尽散了!” 看到那人做了一个单掌劈下的动作,余非晚顿觉有些肉疼,刚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东隅君从未说过,余非晚乃是他斩杀的。” “白情师叔……”那人虽然声音低下去了,但还是不服气的道,“仙盟的仙长们都说是东隅君诛杀的那女魔头……东隅君不过是谦虚罢了。” “说得跟你们都亲眼看到余非晚那女魔头伏诛一般。”余非晚呵呵的笑道,她明明是自己油尽灯枯元灵尽散的,这世上谁能杀她余非晚?! 不过,最后进入诛魔阵的人……是轩辕珵?! 第9章 仙君的黑历史 余非晚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以轩辕珵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冲进诛魔阵?更不可能叫她一声“晚晚”了。 要知道当年在栖霞山,那厮一身淡粉衣裙,用朦月丹遮掩了真身,看上去是个娇滴滴的女仙,可那生人勿近的王霸之气,几乎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只有她才会不怕死的天天去撩拨他。 说起来,现在知道他那段黑历史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了吧? 如今的他是仙门第一强者,名震三界的东隅君。当年他却只是轩辕氏宗主的一个外室之子,不能认祖归宗,只能送去轩辕氏的旁支家族姬氏家族养着,后来化名姬梦,被送上栖霞山修道。 栖霞山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仙宗,宗主灵鹊真仙乃是散修出身,最见不得那些名门仙宗自持血统高贵,看不起散修和那些身份有瑕疵的宗门子弟,于是在栖霞山开宗立派,广收天下门徒,但凡资质卓越的仙徒,都可以拜入栖霞山门下。 一时间栖霞山在三界名声大振,门下年轻弟子中出了不少惊才绝艳之辈。可惜后来有一位男弟子学成之后,下山直接屠了自己家族满门,被整个仙门追杀,坏了栖霞山名声。 灵鹊真仙痛心疾首之后,便立下门规——男子戾气太重,栖霞山不再收男弟子。 余非晚就是在那个时候拜入栖霞山的,与她一同拜入栖霞山的还有姬氏的一对“姐妹”——姬然和姬梦。 可怜的轩辕珵,为了拜入栖霞山,也真的是够拼了!竟然想得出用朦月丹来掩盖真身的法子…… 这样说来,姬然跟轩辕珵还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余非晚真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当初姬然那丫头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姐妹”各种看不顺眼,还处处针对,却没想到后来得知轩辕珵乃是男儿身,还是轩辕氏宗主的儿子,便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那厮。 哎……真是各种狗血! 轩辕珵自然不会娶姬然,这点余非晚还是可以肯定以及确定的。 毕竟那厮小气又记仇,还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娶一个百般刁难过自己的人呢? “余非晚那个女魔头,十恶不赦,死有余辜!东隅君为仙门除一大害,我等敬之慕之,何错之有?”不知道白情教训了那人什么,那人梗着脖子反驳道,显然并未将白情这个低阶长老放在眼里。 余非晚微微蹙眉,偏头道,“余非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竟然这般死有余辜?人都死了百年了,还让你们念念不忘。” 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毕竟“余非晚这个女魔头十恶不赦”的理念,就跟“肚子饿了就要吃饭”一样,根本不容反驳,那是人人皆知的事儿。 “你……你……”那人语塞,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对于余非晚的“斑斑恶绩”,他也知之甚少。 “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敢为女魔头说话?!”那人最终憋出了一句话来。 白情神色不睦,语气冷淡的道,“他是刚回族中的十九少爷,白昼。” 只有嫡枝血脉才有资格在族中排序,那人霎时怂了,连忙退出几步,讪笑道,“原来是十九少爷,在下冒犯了,冒犯了……” 说罢,也不等余非晚开口,便飞快的跑了。 “呵……”余非晚一声嘲讽的轻笑,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白情在旁边干咳了一声,才开口道,“他们没有为难你罢?” “嗯?”余非晚奇怪的回头看着白情,问道,“谁?” “我听闻……昨日族中诸位小姐少爷都去了你的院子……”白情努力的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道。 “哦……”余非晚笑道,“哥哥姐姐们对我都很好,还送了我一堆灵石助我修炼,再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了。” “什么?”白情有些惊愕的看着余非晚,一张英俊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二字。 “大概是看我又傻又笨,可怜我。”余非晚摊摊手,“白长老难道也有贺礼要送我?” 白情沉默了一下,“灵石对你来说有用吗?” “当然有用,不信你看看,我体内灵力是不是比昨日强了许多?”说罢,余非晚伸出手腕,递到白情面前。 白情低头看着面前这只细细的手腕,真不像个男孩子,倒似个女孩…… 这个念头一浮出来,白情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心头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可以有这样可耻的想法?! 不,绝对不能有这样奇怪的念头! 白情一边警告自己,一边撇头飞快的走了。 余非晚看着神色莫名的白情,挠挠头,啧了一声,“不会真是个断袖吧……可惜了这俊俏的皮囊……哎……” 当余非晚懒洋洋的出现在镇魔塔外时,轩辕珵已经站在了高台上,仍旧是举着那把伞,仰头看着镇魔塔。 此时镇魔塔在这朦胧烟雨中,显得格外宁静。 “他走到哪儿,这雨就下到哪儿吗?”余非晚摸着身上微微润湿的衣衫,有些不满的道,“这人忒矫情了,就为了自己装逼,让大家都淋雨……” “十九少爷有所不知……”刚刚那个痛骂女魔头余非晚的人不知道何时凑到了余非晚的身边,讨好的道,“东隅君自从百年前那场诛魔之战后,就一直随身带着这把招魂伞,据说是为了召唤在那场诛魔之战中殒命的友人魂魄,真是重情重义啊!” “你倒是对东隅君知之甚详。”余非晚瞅着轩辕珵手中的白色纸伞,他要召的是谁的魂?还一招就是百年? “东隅君是我最崇拜的人!”提到偶像,那人顿时露出一双星星眼,果然是头号粉丝。 “我还知道东隅君一个秘密……”那人见余非晚夸他,有心卖弄,压低了声音对余非晚道,“东隅君其实有一个心上人,你看到他手腕上的铃铛没有?那便是他心爱之人给他的定情信物。” 第10章 自作自受 “嗯?!”余非晚一震,一口气没岔过来,“噗嗤”一声笑喷出来,又呛住了,咳个不停。 “十九少爷你莫要不信……”那人见余非晚笑岔了气,刚要辩驳,却见周围无数道目光朝着这个方向投射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巴,一脸“我跟身边这个白痴一点都不熟”的表情。 余非晚当然是不信的,玲珑是她的东西啊!怎么就成了送给轩辕珵的定情信物了?! 就轩辕珵那个大冰块,能喜欢上女孩子?喜欢的人还是她余非晚?! 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她一直怀疑轩辕珵是个断袖,说起来,倒是可以介绍他跟白情两人认识认识…… 没容余非晚止住咳嗽和起飞的思绪,一声厉喝已经传来——“何人喧哗?!” 还用问?周围人已经闪开,留余非晚一个人在中间,她就像是陷入了包围圈。 “额……”余非晚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又怎么了嘛……你们非要用这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白斩秋远远的看到人群中的余非晚,又惊又怒,喝道,“放肆!还不快退下!” 是谁让这个傻子出来的?冲撞了东隅君可就麻烦了…… 白斩秋小心的看了轩辕珵一眼,眼前这个男人在他曾经幼小的心灵里留下过深深的阴影呐! 想当年,人家小白还是个孩子,不过就是为了偷余非晚的一颗灵石,悄悄藏在她的衣橱里,结果不知怎地,竟然被还顶着姬梦身份的轩辕珵察觉了,直接将他抓去锁住灵力,吊在栖霞山后山一颗老树上,吊了三天三夜……若不是他姐姐白明溪找到他,他这条小命怕是休矣! 那滋味……白斩秋至今记忆犹新! 即便是如今已经身为一宗之主,他在轩辕珵的面前,那也是个“弟弟”。 余非晚在白斩秋的厉喝之下,准备老老实实的“退下”,好歹也得给宗主一点面子不是? 谁知道刚低头退了两步,便发现视线之内多了一袭青纱袍角,头顶上的细雨也停了,一阵熟悉而又清冷的木樨香味轻绕鼻尖…… 额,这是什么情况? 余非晚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张帅了几百年的脸。 哎……就算是帅了几百年,也还是那么耐看呐! 他微微低头,余非晚觉得自己直接就撞到了他那琥珀色的眸子里面。他那精致的五官,一切都刚刚好,没有谁能说出这张脸上的任何瑕疵,他就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一般,这种美无关男女,只会让人一眼便再难忘记。 “我没笑你……”余非晚摸摸鼻子,下意识的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呛到了……” 说罢,余非晚缩了缩脖子,躲开轩辕珵的目光,转身准备溜走,刚走了两步,她发现自己衣领被拧起来了。 “喂?你过分了啊!”余非晚回头冲着轩辕珵伸手就是一拳,周围齐齐一声惊呼,“哇!”空气在那一刹那都被抽干了一般,所有人都觉得气紧得很。 居然有人敢在东隅君面前动粗?! 这小子死定了! 轩辕珵抬手握住了余非晚的拳头,余非晚这具瘦弱的身体,被轩辕珵拧在手中,就像逮住了一只小鸡仔一般可怜。 “叮叮……”玲珑又颤了一下,轩辕珵低头看了一眼玲珑,又看了一眼余非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隅君……白昼少爷他有些痴傻,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饶他一回吧!”白情从人群中站出来,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坚持给余非晚求情。 “少爷?”轩辕珵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拧住的是个小子。 “小爷我……”余非晚刚要气势汹汹的放几句狠话,突然发现自己两片嘴皮子黏在一起,再张不开了。 嗯?!这是……闭口咒?! 这他么真的是闭口咒!还是她余非晚发明的小术法,专治各种不服! 轩辕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似乎闪动着一种叫做狡黠的神色。 余非晚太熟悉这眼神了。 每次这蔫坏的家伙要整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她当初怎么就把闭口咒教给这混球了呢? “白昼少爷……您怎么了?”白情有些担忧的看着余非晚在轩辕珵手里挣扎着,嘴巴紧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珠子瞪得溜圆,脸颊都气红了。 之前他见到这小子被那胖女人母女俩那般虐待,也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如今只是被东隅君拧起来,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余非晚当然能解这闭口咒,可是她若是一解,轩辕珵便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了……刚刚玲珑响个不停,已经让那厮起了疑心了吧? 她可再不想跟这上辈子的冤家打交道了,忍一忍吧! 余非晚挥舞着拳头,连轩辕珵的衣角都没沾到,便放弃了,耷拉着脑袋,一副你爱咋地就咋地的表情。 轩辕珵的眼中透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将余非晚放了下来,对身后忐忑不已的白斩秋道,“我要在梦泽住下。” “啊?!”白斩秋又是一愣,转而变成了惊喜,连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喜清静。”轩辕珵又道。 “我知道,我知道。”白斩秋又连连点头。 “就留他一人伺候我吧。”轩辕珵指了指余非晚,然后手一松,将手中纸伞合上了。 天瞬间放晴,细雨消失,一道阳光从云锋中落下,正好落在轩辕珵身后,他转身抓起余非晚的手道,“走。” “唔!”余非晚想要抗议,奈何嘴被封着,想要挣脱,奈何力气没人家大,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被拖走了。 白氏一族的人,就这样木头桩子一般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啊?东隅君中邪了吗?这还是东隅君吗? “宗主……东隅君对十九少爷似乎有些不和善啊……”白情焦急的走到白斩秋身边道。 白斩秋目光有些呆滞的喃喃道,“你他么哪只眼睛看到东隅君对白昼不和善的?不和善的话,那小子早就被扔进镇魔塔了……” 第11章 冰山美人 余非晚坐在一间竹舍中,有点恍惚。 这里……怎么这样像一个地方? 三间屋子的小院,屋子跟前种着一丛斑竹,周围还星星点点的缀着一些说不出名字来的灵草野花。 对了,院子中央竟然也有一块大石头,是不是当年院子里的那块? 晚上的时候,她最喜欢坐在那块石头上发呆。 在栖霞山学艺的那十年,是她最好的年华,而这十年竟是跟一个男扮女装的冤家度过的……真是想想都岔气! 谁能信她跟那冤家同住一个院子,整整十年,却没有发生点瓜田李下的事儿呢? 哎……都怪那厮演技太好,她真没有看出来,那清冷的冰山美人儿,竟然是个臭男人! “在想什么?”轩辕珵的声音从余非晚的背后传来,余非晚回过神来,哼了一声,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背对着他道,“东隅君究竟要做什么?您乃是堂堂仙尊境强者,跟我这么一个小辈计较什么?” 轩辕珵轻笑一声,“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嗯?我有那么老吗?”余非晚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轩辕珵没有回答,而是在余非晚身边坐了下来,后者抗拒的往旁边挪了挪,“要打要杀,痛快点,不兴这么折磨人的!” “你看这里怎样?”轩辕珵目光正好对着院子里的那块大石头,“喜欢吗?” “啧……”余非晚不满的啧了一声,“这里有什么好?比起我的院子,寒碜多了!我竟没想到,咱们梦泽中竟然还有如此简陋的院子。” “简陋吗?”轩辕珵目光悠远,“我觉得很好啊……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十年。” “嗯?!”余非晚心头一震,“这是您的屋子?” “不,是我和我那故人的屋子。”轩辕珵指了指左边那个房间,“那是她住的地方,里面有一张竹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妆台,妆台上有一盒胭脂,是她偷采了后山的胭脂花亲手做的,她抹上那胭脂,很好看。” 余非晚觉得她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轩辕珵,下意识的道,“真的?” 她的确是做了一盒胭脂,还非常大方的跟这厮分享来着,可这厮不但不领情,还狠狠的嘲笑了她,“我需要胭脂来增色吗?只有长得不好看的人,才会需要胭脂。” 说罢,这个全栖霞山最好看的“仙子”便昂起高傲的头颅走出去了。 跟这样一个又自恋又美的人住在一起,她压力很大有没有?! 天天被他那的盛世美颜秒得渣都不剩也便罢了,还要时常忍受他的语言攻击,心眼又小又刻薄,不常说话,可每次一开口,都能让人感受到一万点暴击! 在余非晚的记忆中,姬梦,也就是轩辕珵这家伙,从未夸过她好看嘢! “真的。”轩辕珵认真的点头,“她很好看,脾气很好,说话温柔,从不跟人争执……” 余非晚的眼珠子越瞪越大,这货说的是谁?!她怎么不认识?! 说到好看,她余非晚还是承认自己好看的,毕竟没有轩辕珵的美貌压制之后,有那么多人对她明追暗恋的,让她也慢慢膨胀起来了。 但是说到脾气好温柔什么的,呵呵……拜进山门第一天,她就跟姬然干了一架,姬然顶着那张被揍得跟个猪头一样的脑袋去师尊那里告了她一状,害得她差点第一天就被逐出师门。 以至于没人愿意跟她同住,最后她只能落得跟轩辕珵同住一个院子,因为轩辕珵也被剩下了。 两个被大家不待见的人,住到了栖霞山最偏僻最简陋的院子里,每天大眼瞪小眼,日子过得很艰难。 当然,日子过得很艰难只是针对余非晚来说的,因为轩辕珵早就习惯了整天整天的不说话,而她呢?一会儿不说话都觉得憋得慌。 “喂?姬梦,姬然为什么不喜欢你?” “姬梦啊,今天中午咱们又没有饭吃了,该弄点什么填饱肚子呢?” “小梦梦,你跟我说句话呗?” “姬梦你是个哑巴啊?!再不跟我说话,我就去告诉师尊,不要跟你住了!” …… 每每就在余非晚要抓狂的时候,轩辕珵才会面不改色的回上一句—— “不跟我住,你就只能去树上搭个窝棚住了。” …… 回想起这些,余非晚恍若隔世,哦,不,那真的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久远到了轩辕珵的记忆也出现问题了吧?居然会认为她美丽温柔,有点惊悚。 “走,我带你去看看她的房间。”轩辕珵站起来,去拉余非晚的手。 余非晚触电般的将手缩起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好人家的少爷!” 轩辕珵的手悬在半空,眼神微微一黯,脑子里出现的是一个明丽的少女,吊在他的手臂上,摇啊摇,瞪着一双小鹿一般清澈的眸子喊着,“小梦梦,我们去摘胭脂花吧?我要做胭脂,我要做胭脂!你们姬家给姬然那丫头送了好多胭脂水粉,怎么就没给你送?太偏心了,我做了给你好不好?”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他,心中的那点烦躁便消失了。 这丫头总是瞎操心,她以为自己会因为姬家只给姬然送了胭脂,他会觉得难受,会觉得受了冷落。 她哪里知道,自己是个男子,根本就不喜欢,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啊。 可他还是忍不住应了一声,“好。” 于是两人偷摸的去了后山。 后山种着许多灵草灵花和灵药,未经允许,弟子们是不能涉足的。 而且,那里还有一只灵兽在看护着那些灵花灵草,他们想要摘胭脂花,并不容易。 “小梦,到时候我去引开那只猫,你去摘胭脂花!”余非晚拉着身边的小伙伴。 虽然这家伙个头比她高多了,但她总是以一种保护着的姿态,将这家伙挡在身后,引开灵兽这种危险的活儿,还是让皮糙肉厚不怕挨打的她来做吧! “你去摘花。”小伙伴言简意赅,话音刚落,人已经飞掠出去了。 第12章 美人就是矫情 “喂?你小心啊!”余非晚看到那道利落的身影,有些羡慕。 小梦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却是一个仗义的好伙伴! 这也是她想要与之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人生难得一二知己嘛! 这边的动静果然惊动了那只碧瞳狸猫,一道灵光闪过,那狸猫追了上去。 余非晚飞快的蹿进灵药园子,摘了一朵胭脂花就逃。 这胭脂花乃是宗主灵鹊真仙的心爱之物,虽然不是什么高阶灵花,但是制出来的胭脂膏却颜色妍丽,并且能存放百年。身为女仙修,都想要拥有这种胭脂花做的胭脂膏呢! 那晚余非晚在竹林小院中等到半夜,才等回姬梦。 “怎么去了那么久?”余非晚迎上前,“没出啥事儿吧?” “没事儿。”冰山美人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远远的避开了余非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个馒头。”余非晚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仍旧是保持着十二万分的热忱,追了上去,“还有一碗我亲手做的野菜汤哦!对了,我下午抽空掏了一窝鸟蛋,我都煮在汤里了,可香了——” 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门关上了,差点没把余非晚的鼻子给撞平了。 “这脾气……”余非晚揉了揉鼻子,她这鼻子不知道被门板撞了多少次,以至于她揉鼻子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我给你放桌上了啊,你待会儿饿了自己出来吃。”余非晚闷闷的回了房间。 蛋花野菜汤,多好吃的东西,冰山美人竟然都不心动! 房间里,轩辕珵脱下粉色的衣裙,肩膀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还在往外淌血。 碧瞳狸猫的爪子,一爪下去,就算是金石,亦如豆腐一般,更何况人的血肉之躯? 这就是他一直磨磨蹭蹭拖到半夜才回来的原因,可没想到那傻丫头还在等他! 他没有好的疗伤药,只能随手在山上采了几株草药,揉成汁液,滴在肩膀上。 火辣辣的疼,让他抿了抿嘴角。 不过想到那傻丫头灿烂的笑容,他又觉得肩膀其实也没那么疼了。 缠好伤口,他换了一件衣服,悄悄走出去,摸黑凑到了桌子旁边,那里果然有一碗汤,还有一个馒头。 他小心的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还是热的,很好喝。 躲在房间里的余非晚透过门缝看到姬梦在吃她做的汤菜,捂着嘴默默的笑了。 瞧,美人就是矫情! 明明喜欢吃嘛,还偏要傲娇一下,要人让着哄着,啧啧……还不愿意被人偷看了吃相。 …… “师叔,怎么办?少爷在里面会不会有事儿?”白芷焦急的站在结界外面,扯着白情的袖子,带着哭腔道,“也不知道少爷哪里得罪了东隅君,竟然被他抓去关起来了……呜呜……可怜的少爷,会不会被东隅君虐待啊?” 白情揉着太阳穴,他也头疼。 他没想到,东隅君竟然会将自己住的地方装在乾坤戒里面,等到需要的时候,直接将那个小院给拿出来,随便往某个地方一放,再布置上结界,这就完事儿了。 看来传言非虚,东隅君就是矫情得很! 只知道有人随身带着自己用惯的灵器,却没见过有谁随身带着住惯的房子……这人是属蜗牛的吗?!也亏得他的修为高,祭炼的乾坤戒才这么能装。 “师叔,您救救少爷吧?”白芷哀哀的恳求道。 “东隅君布置的结界,岂是我能破解的?”白情摇摇头,“宗主都说了,不能来打搅东隅君,我又能如何?” “可是不能就这样看着不管啊!”白芷急了,“少爷还没吃饭,会不会饿啊?东隅君……一看就不像好人!他会不会对少爷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来?” 白情瞪大了眼睛,不知怎地,他倒是先脸红了,急急的呵斥道,“你这丫头,满脑子想的是什么?怎么可以这般亵渎仙君?!东隅君怎么会是那种人?” 白芷一脸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明白了,还说我是亵渎仙君?!难道你不是那样想的?” “总之……不可能!”白情狠声说,仿佛在说服白芷,也是在说服自己。 “我就是担心嘛……东隅君仙姿卓绝,但我们少爷不差啊!他都几百岁的人了,也没成亲,保不准就是喜欢……”白芷没有说下去,却一脸委屈,跺脚扯手,仿佛东隅君已经将她家少爷怎地了一般。 白情忍不住撇嘴,他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早上这丫头远远看到东隅君的时候,还一脸痴迷,差点没流口水出来,此刻又怀疑东隅君是个断袖……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且等等罢……东隅君好歹是成名已久的仙尊境强者,素来也有贤名,品行高洁,从未听说他对谁有什么逾矩之为……”白情安慰白芷道,“或许……他只是觉得十九少爷很对他的眼缘,想要跟十九少爷畅谈一番罢了。” “真的吗?”白芷眼泪汪汪的看着白情。 白情很想说,假的又如何?整个白家都得罪不起这位祖宗啊! 正在竹舍中“畅谈”的两人,却并不怎么对眼缘。 余非晚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的轩辕珵,怕是被什么鬼怪给夺舍了吧? “你来看……这个胭脂膏……好看吗?”轩辕珵拉着她的手,站在妆台前,拿着一盒胭脂膏问她。 余非晚觉得,就算是一只狗熊精捧着一只熊掌问她味道如何,她也没有这般惊诧! 轩辕珵这个直男居然会问她胭脂膏好不好看?! 天哪,还是来个雷再劈死她一次吧! “好……看!”余非晚扯了扯嘴角,很给面子的看了一眼那胭脂膏的成色,幸亏不是她当年做的那一盒,要不然她觉得自己要疯掉。 “这是我做的……没有她做的好。”轩辕珵将那盒胭脂膏放下,“我每隔十年就会摘一朵栖霞山的胭脂花,做一盒胭脂膏,等她回来,就能用了。” “你还会做胭脂膏?!”余非晚惊叫了一起来,“东隅君你不要吓我!” 13.坑了一把 “其实我是怕你哭鼻子。”秦炙看了慕言半响,笑着说,调侃意味很重。 “靠!”慕言炸毛,对着秦炙就给了一脚:“你才哭鼻子,你全家都哭鼻子!” “你的举动能不能和你的长相挂点勾?脾气这么大!”秦炙赶紧跳开,真心的建议。 “那你离我远点不就得了。”踢了个空,慕言不爽的收回脚,双手抱胸想要昂起头想要蔑视他,却因为身高差让他气闷的别过头去。 “离你远点啊!”秦炙单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慕言,好像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好像不行诶,好不容易找到点好玩的东西,远离了多可惜。 “恩恩。”慕言猛的点头,你离我远点了,我就不用离你远点咯。 “不行。”秦炙看着慕言那喜不胜收的漂亮脸蛋淡淡吐出两个词。 慕言僵住,眼神不善的看着秦炙:“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么?” 秦炙摸了摸鼻子,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怎么从这里出去!” “靠,要是被我知道谁在这里挖这么大一个坑我一定弄死他去。”不说还好,一说慕言就生气,这天杀的,到底是谁!吃饱了没事干! “你应该庆幸你掉的不是山底而且这里也没水没动物拉的那啥东西。” “你能不恶心不。”慕言咽了口口水嫌弃的看他。 秦炙撇撇嘴,在坑边找了个位置,也不嫌脏就坐了下来。 慕言有点不可思议:“你现在还能坐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秦炙慢悠悠的说,片刻之后感觉慕言正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忍不住出声:“迷上本帅哥了?” 慕言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实在很难把现在的秦炙和十二年以后的冰山面瘫秦炙给联系在一起,太不科学了!不对,或许他们还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自恋加早熟! 不过他可以既来之则安之,他可不行,他出来已经一段时间了,要是不赶紧回去,老妈肯定去找他,找不到他就惨了!慕言往后退了起来,然后借着缓冲力朝坑口蹦去!这个坑也就深个两米多高,但是以慕言现在的体格和身高真的是难为他了! 一旁的秦炙本来还是看热闹的状态,却在发现汗滴顺着慕言的额头滑下来的时候敛住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行了。”终于,秦炙一把拉住了慕言。 “干嘛!”慕言斜了他一眼便要甩开他的手,没想到秦炙抓的紧,甩了几次没甩开慕言就懒得甩了,只是喘着气静静的看着他,他现在没心情和他吵。 秦炙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败给你了!” 慕言被秦炙这表情给逗笑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居然做出这副大人的模样,真是太好笑了,于是他就是秦炙不爽加不解的眼神中哈哈笑了起来,前俯后仰的! 秦炙额角抽了抽,捏了捏拳头,在考虑捏死他的可能性。 “好了,不逗了。”半响后,注意到秦炙的脸色越来越黑慕言止住笑,“你让开点。” “你再跳一天也跳不上去。”秦炙不屑道。 “跳不跳是一回事,跳不跳的上去又是另一回事,你这么多事干嘛!”慕言白了他一眼,不再管他,往后退了几步,一脚低在另一边坑壁上,微微曲起腿,就要往坑口冲。 正在慕言起跳的瞬间,秦炙拉住了他的手臂,慕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慕言脸色不善的看他,声音冰的都能掉渣子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照你这样跳,明年都上不去,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秦炙扯着嘴角说。 听完此言,慕言狐疑的看他,“什么办法。” “踩着我肩膀上上去。” 慕言更加疑惑了,有些不信的开口:“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是有条件的!”秦炙双手环胸。 “什么条件?” “明天去把座位换回来。” “不可能!”听完慕言直接拒绝,笑话,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他是疯了才会答应,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秦炙撇撇嘴,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好吧,反正就算在这过夜我也没关系。” 慕言皱着眉开始犹豫起来,照他这个样子,还真上不去,这鬼地方说不定十天半个月的都没人来,家里还老妈等着,慕言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开始下落了!算了,换了换呗,他要是再跟惹他,可别怪他欺负小孩子! “好吧!”慕言不情不愿。 “君子一言。”秦炙满意的笑了。 “快马一鞭。”慕言无语,他难道还会反悔不成,他伸手使劲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赶紧趴下。” 秦炙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来。” 14.阴险了一把 慕言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不着痕迹的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踩上秦炙的肩膀。 “没想到你还挺重,和你长相不怎么对称。”突如其来的重力让秦炙身体晃了晃,调侃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慕言咬牙,哼,小样,现在笑,等会让你哭。 “够得着不?”等慕言站稳后,秦炙慢慢直起身问。 “恩。”慕言应了声,双手正好能扣上坑边,慕言现在在努力往上爬,可是半天还少点动力,慕言低头看了眼秦炙,却只能看见头顶,他坏心眼的用脚踢了踢他脑袋:“接你肩膀用一下。” 秦炙皱起眉头,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他头,这丫的根本就是蹭鼻子上眼,找死!秦炙抬起头握住他的脚,就想把他摔下来,但是对上慕言那漆黑如墨的眼睛,莫名的就没有了脾气,没好气的说:“赶紧的!” 慕言勾起嘴角,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踢,双手撑在坑边跳了上去。 饶是秦炙早有准备也被踢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再次回头就看见慕言正对他笑的得意,他不禁挑挑眉。 “你一个人就好好在下面呆着吧!”慕言拍了拍手,笑的好不得意。 “你忘恩负义!”秦炙从地上跳了起来。 “哼!好啦,你就在这漫漫呆着吧,我先回去啦!哈哈!”慕言伸手摸了下鼻子,对秦炙做了个鬼脸,哼着歌高兴的走人! 秦炙磨牙,瞪着慕言的背影,他还能想象慕言那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是欠扁啊! 慕言心情极好的回了家,慕妈妈正在厨房做饭,慕言小声的打了个招呼。 “去哪疯去了?还不赶紧洗个手吃饭!”慕妈妈拿着锅铲嫌弃的看了他两眼,“去洗个澡,玩的一身泥,多大人了都,一点都不爱干净!跟你爸一样……” 慕言无语,弱弱开口:“得得得……我所有的缺点全是我爹的,优点全是你的!” “吓嘀咕什么!”慕妈妈斜了他一眼。 “没事,我去洗手。”慕言举起双手装着无辜,不等慕妈妈回话,一溜烟的拿了衣服跑进洗浴间。 嘿嘿,慕言高兴的哼着歌,今天摆了秦炙一道,就连一直看不顺眼的洗手间都感觉顺眼多了!好吧,慕言眼珠子转了转,这人好像也不坏,要不跟他做个朋友?然后历史应该就可以改变了吧?所谓朋友妻不可欺,秦炙应该不是那种会撬墙角的人吧! 要是还撬墙角,那么,慕言捏着肥皂,双眼紧眯,我就撬了你! 半响后,慕言握着手腕跳了起来,“靠靠靠,疼死我了。”一坨可怜的肥皂从他手上脱落,上面还夹杂着点点血迹和雪白的指甲……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得意,要低调,低调! 第二天,慕言刚到校门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毛豆给差点扑倒在地。 “哈哈,吓到你了吧。”毛豆得意的笑。 慕言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倒是没吓到我,但是你差点压死我。 “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有吗?”毛豆紧张的检查起来,还不忘双手合在一起掐了掐腿,片刻之后哭着一张脸:“好像真胖了,就跟我妈说晚上别弄东西我吃啦。” 慕言无语,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一个奇葩同学? “没事,你知道不脑残就好了。”慕言郑重的拍了拍毛豆的肩膀,抿嘴嘴鼓励的对他点了点头! 毛豆纳闷的看着慕言的背影,最终挠了挠头,“脑残?啥意思?我怎么感觉不像什么好词呢?” 可惜远去的慕言光顾着偷笑了。 慕言上完第一节课,刚下课秦炙就过来了。 慕言瞟了他一眼,继续翻自己的书:“别杵在这,挡着光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秦炙双手环胸,淡淡开口。 “啥事?”继续翻书。 秦炙一手撑在慕言翻开的书上,弯着腰,眯起眼危险开口:“前天……” “哦!”慕言恍然大悟,佯装关心的拉扯着秦炙的衣服:“你没事吧?怎么没被狼吃了?” 秦炙黑着脸拨开他的手,他现在突然觉得他不好玩了,怎么看怎么欠扁,但是这张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破坏了又有点可惜。 慕言撇撇嘴,耸耸肩,继续坐下去,他当然没忘了,但是也没说现在就要去啊!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不讲信用的人。”秦炙嗤笑,不屑的看他。 慕言转着眼睛,不看他,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就是不乐意去,你奈我何? “真不去?”眼看这招对慕言没用,秦炙有些烦躁了。 “不去。” “我说。”秦炙鄙视的勾起嘴角,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的脸硬是让慕言觉得异常刺眼。 慕言眯起眼,你说什么?真想一巴掌把你拍飞。 15.关于贞操和节操 秦炙也不急,慢悠悠的说道:“原来不止长的像女人,这不守信用的个性也像女人,我看你还是回你妈的肚子里重塑下性别吧!” “魂淡!”慕言瞪大眼睛,磨牙,这丫的嘴巴是用屎做的么?这么臭! “哼,换就换,有什么大不了的!”慕言眼神转了转,笑了起来。 “嗯哼?”他怎么感觉这小子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别后悔啊!”慕言踢开凳子,看我不弄死你! 还没等他出去,上课铃就响了起来,慕言无辜的对秦炙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下课去。”秦炙对他使眼色。 慕言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懂,这算是心有灵犀么?呸呸呸,想什么呢,他怎么会跟一个混蛋心有灵犀,要有也是跟萌萌的妹子们有! “站在这里做什么?”老班洪亮的声音在慕言耳边响起。 慕言赶紧回神,对老班鞠了个躬,“老师你好,老师再见!”一溜烟的,慕言就朝自己的座位跑了过去。 张德无语,要说错吧,他还真挑不出他的错来,要说没错吧,他怎么感觉这个孩子怎么别扭,每次他一开口,他又感觉他不像是个孩子,让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或许是因为自己母亲是教师的原因吧!所以比较早熟! “诶,你和秦炙很熟啊?”刚坐到座位上一直没跟他怎么说过话的张丽推了推他的肩膀,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炙那边。 慕言摇了摇头:“不熟。”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好像一直没什么人缘,朋友都不多,男人嫌弃他长的漂亮,当然那些变态除外,女生嫉妒他长的好看!最后居然还有人说他是灾星……直到和那谁谈恋爱后才好了不少!想着这些悲催过去,慕言不由深感无辜,他容易么他,基因如此能咋办。 而且有段时间和他好的人好像都倒霉了额,所以最后他也没什么心情去交什么朋友了,直到高中的时候重遇发小,那大概是他唯一的好友吧。 “不可能吧,他下课还来找你诶,秦炙可是很少和人说话的。”张丽有些不信。 慕言微微皱眉,“找我不代表和我熟。” “怎么可能!”张丽撇嘴:“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慕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靠之,他能告诉她神马?想知道自己去问不就得了,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淡定,淡定,跟个孩子计较神马!还是个女孩子!那也太没品了! 果然,女孩子就是麻烦! 刚下课,慕言跟着老班的后脚就出去了,一直跟到办公室。 “有事么?”张德有些惊讶的看着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的慕言。 “那个。”慕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我想换座!” “又换?”张德皱起眉头,“不是刚换过么?”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不懂事,老是换坐。 慕言暗自翻白眼,这算是自己掉进了自己的坑里么?坑死了!可是,靠之,谁让他答应了别人呢! “说吧,你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张德好脾气的问道。 “额……”慕言抿抿嘴,眼睛转了转,“我想和秦炙一起坐,他成绩好,我想向他学习。”靠之,说完这些话,慕言感觉自己有想吐的冲动,只能自我催眠,我在梦游,我在梦游…… 张德思索起来,慕言进班的成绩不是特别好,算是中上,但是这段时间来各科老师对他的评价都挺高,上次考试也考了满分,算是个上进的好孩子,所以半响后,张德点了点头,“那好吧,下不为例!” 慕言感激的笑了:“谢谢老师。” “没事。你也赶紧回家吧。别让家人担心!”张德摆了摆手:“明天早上换。” “恩,那我先走啦。” 半郁闷半高兴的出了门,慕言突然发现老班其实还是听和蔼的。 “没想到你还挺崇拜我的?”调笑的声音响起,慕言发现秦炙的声音变化的可真快,最开始有点尖锐,现在他居然还觉得有点带磁性?男生不是从14岁才会开始变声么?难道这家伙和别人真的不一样?慕言诽谤。 “是啊,我可崇拜你了。”慕言笑眯眯的说:“我崇拜你无节操!” “节操?”秦炙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是贞操?” “噗哈哈。”慕言笑倒,不带这样的,虽然节操这个词现在还没这么流行,还是还没到不能理解的程度吧,而且…… “对,是没贞操,我崇拜你没贞操,不要太感动。”慕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秦炙脸都绿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用飞毛腿踢他:“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你才没贞操。” 慕言一边躲一边笑:“这又不是我说的,你自己都说自己没贞操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靠。”秦炙追着他跑了起来,他是疯了才会把这家伙又弄回来。这不存心给自己添堵么。可是,看他笑的那么乐,他又生不起气来。 16.终于换回来了 第二天,在秦炙的男同桌感激的眼神中,慕言又换了过去,他满头雾水的碰了碰秦炙:“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秦炙不屑的牵起嘴角,颇为厌恶。 慕言鄙视,就你这态度,在你旁边的人还不都吓个半死,不再搭理他,慕言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他突然又忧郁了,按手写的速度来说的话,一天写不到三千字还累的半死又费纸,而且……留在手里全是费的,这是坑爹啊! 现在是2000年,起点好像是01年才创建的,电脑也还要几年才流行,手机现在倒是有,但是现在的手机功能还没那么强大啊!这不是逼着他做个老实的小朋友么?他既不懂股票也没钱投资…… 慕言彻底忧桑了,这可如何是好…… “喂。”秦炙叫他。 “干嘛?”慕言瞟了眼秦炙,“有话快说。”大爷现在没工夫搭理你。 “没事。”秦炙说:“叫叫你。” 慕言彻底无语,大爷,你这是有多无聊……简直不想吐槽。 “诶。”片刻之后秦炙又出声了。 “有屁快放!”慕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要干嘛,吞吞吐吐的。 “额。”看着慕言翻白眼的动作,秦炙愣了下,随即轻咳了下,“你好像马上过生日了吧?” 闻言,慕言倒是有些诧异了,转头终于正视起秦炙来,这一下让他惊呆了,他好像看见秦炙的耳尖有点红了……这不是他的错觉吧?不过,他是生日?好像是下个月吧,慕言无语……还一个月好么? “没有啊,下个月。”慕言无所谓的说完倒是仔细的研究起他的耳朵来,“话说,秦炙,你的耳朵红了额。” “什么?”秦炙大惊失色,伸手捂住耳朵,“可能是太热了。”说完秦炙还不忘拿着厚重的书本扇风。 慕言沉默的看向窗外,正好一阵风吹过带走泛黄的枯叶,热么? “你不好奇那天我怎么出来的么?”感觉被鄙视了,秦炙问。 “不是因为没贞操了么?” “……你还说。”秦炙这话感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ok,不说了。”慕言憋着笑,一本正经问:“说吧,你是怎么出来的?” “跳出来的。” 秦炙笑的得意,直接忽视掉他明显还在偷笑的表情。一张脸上就差写上崇拜我吧,崇拜我吧的字眼了。 “厉害。”差点被秦炙的牙齿给闪瞎的慕言竖起大拇指:“小弟自愧不如。” “那是。”秦炙得意的笑了,“不然你也不会叫我大哥了。” 慕言嘴角抽了抽,虽然这样子洋洋得意的秦炙终于有点符合他这个年纪了该有的状态了,但是为什么说话还是这么讨厌呢!那坑他可是跳了老半天的,他这是被鄙视了么?是么是么? 半响后,慕言笑眯了眼,一脸崇拜,“我以有你这样没贞操的大哥为荣!” 秦炙:“……” 慕言本来还以为秦炙会因为被他坑的那件事找他算账的,没想到却一直很平静,最多也就是毒舌几句,但是语言有限,每次都是说长相!虽然如此,但是慕言还是不能淡定! 和秦炙坐在一起有一个好处就是很少有人过来,很安静,但是有一个不好就是,赵莹小班长似乎特别喜欢请教秦炙小朋友问题,而且每次都没给他好脸色。 比如现在,正在讨论一个正式的加减……慕言感觉很脑残有木有……据他所知赵莹的成绩不错,不至于这么个简单的题目都搞不懂,一次还好,这么多次,摆明了对秦炙有兴趣嘛……慕言不由感叹,以前好像没发现有这么多jq啊? 赵莹走后还不忘瞪了眼慕言,他感觉特无辜。 “喂,班长喜欢你吧。”慕言坏笑。 “可能吧。” “还真不谦虚。”慕言暗自嘀咕,然后又八卦着:“那你对她?” 秦炙面无表情的看了慕言半响:“没兴趣,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考虑!” 靠之,劳资是男人!慕言龇牙,而且对你也木兴趣。 “嘿,生气啦?”见慕言半天不说话,秦炙用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没有。”趴在桌子上的慕言转了个头面对窗外。 “你怎么这么小气。” “谁小气啦?”慕言不爽:“我说没生气就是没生气。” “那你笑个给我看看。” 慕言龇牙,露出白白的牙齿,皮笑肉不笑:“好看么?” “丑。”秦炙嫌弃。 慕言直接一本书拍到他头上:“你丫以为我卖笑呢!” “嘶。”秦炙一个没防备,硬接了下来,有点疼。他反射性的掐住慕言还没来得及抽走的手,眼神不怎么好的看他。 “怎么了?”慕言被他看的有些发憷,但还是挺了挺胸膛无谓的问道,笑话,他干嘛要怕一个小孩子。 17.和好 “谁给你胆子打我的头!”秦炙沉声问道,他长这么还没人敢碰他的头! “我自己给的,怎么了!”慕言冷哼,你还戳我脑袋了呢,我都没说什么! “怎么了?”秦炙眯起眼:“我看你是欠教训。” “呵。”慕言被他气笑了,所以负面的情绪都爆发了,“那你倒是来教训我啊,说这么多屁话干什么!” “你!”秦炙捏起拳头便要揍他。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慕言眼看着拳头慢慢靠近,他居然也没想着去躲,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 “靠。”秦炙泄气的一拳揍到桌上,发出不小的响声,教室里为数不多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秦炙扫了圈四周,霸气全开,不少不满的男同学硬是弱弱的收回了视线。 秦炙深呼了口气,“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做对?我惹你了?” 你没惹我?你惹我的大了去了。慕言真想喷他一脸,但是转而不屑道:“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秦炙气结:“我干了什么?我对你不好么?”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耐心这么好过! “你对我好?”慕言难以置信的开口,不可思议的看他,这家伙没搞错吧! 慕言嘲讽的开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对我好啦?是帮我买早餐啦?还是帮我说好话啦?还是送我礼物啦?还是没有恶声恶气对我说话啦?” 秦炙语塞,好像都没有额,但是他对别人也没有啊,他暗自思索起来,“我帮你从坑里出来了,你还坑了我一把,我都没说你!你刚还敲我脑袋,要是别人我早把他扔去喂狗啦。”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啦。”慕言暗自翻白眼,得,他还以为他忘了这事了,敢情这又秋后算账了。他想了想才说:“第一,你帮我是咱们说好的,我也没说出去后要拉你一把!第二,刚你还戳我头了呢!你还能更无耻点么,就你的头是金头!” “我……”秦炙无语,这怎么听都是歪理,但是他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什么你,以后离我远点!”慕言一把推开他,朝教室外面走去,神马心情都没了,还说打算和他做朋友呢!做个屁朋友,这个自大的家伙!正好下节课是体育课!他要静一静,不然他会考虑要不要明天带把刀弄死他丫的。 秦炙沉默的望着慕言远去的背影,他是不是太凶了?反应太大了?慕言好像什么了!这可如何是好?从来不知道着急的秦炙头次知道着急了。 “秦炙,慕言怎么了?你们刚刚是不是吵架了?”早就离开了的赵莹又出现在秦炙面前,看着秦炙那不怎么好的脸色,赵莹继续说道,一脸义愤填膺:“慕言也真是的,脾气怎么这么坏。” “你知道什么!”秦炙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开口:“他也是你可以议论的!” “我……”赵莹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秦炙的眼神好恐怖,她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好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说她? 秦炙冷着张脸,踢了踢凳子,双手插兜,走人!一点都不理会快要哭出来的某人! 又是新的一天,大清早的慕言伸了个懒腰,还带着寒气的清晨让慕言精神一振。 简单的梳洗完,慕言拿着桌上老妈给的早饭前高兴的出门了。 蹦蹦哒哒的下了楼,就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有个身影,定睛一看,我靠,那不是秦炙那厮么?他肿么在这?不要告诉他是来找他的!慕言赶紧抛弃这个自恋的想法,撇撇嘴。目不斜视的走人。 “喂。” 没听见,继续走。 “喂。”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也没看见,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慕言继续往前走。 “慕言!”某人的怒吼。 “干嘛!”慕言回头。 “诺。”秦炙伸手递给慕言一个袋子,脑袋别扭的转了过去。 “什么呀。”慕言狐疑的看了他两眼,接了过来,打开,里面是香喷喷的包子,还有豆腐花,都是热乎乎的。 “给我买的?”慕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眼神闪烁的秦炙,这是要贿赂他么? “恩。”秦炙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 “哈哈。”看秦炙那别扭的样子,慕言笑了起来,好吧,看在他这么好心的份上,他就大方的原谅他吧! “哼。”秦炙有些羞愤的哼了一声,拉着慕言的手便走。 “喂喂喂,你别拉我啊!”慕言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还不忘调侃他:“我还没原谅你呢!” “闭嘴,我才不要你原谅!” “那你别拉我啊!” “我怕你摔倒!” “……” 此事过后,慕言感觉秦炙那家伙好像变了一个人样,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来找他一起去上学还不忘带早餐,而且每天的都不一样。 两人的关系也好了不少,秦炙虽然有时候狗嘴里还是吐不出象牙来,但是却没那么讨厌了,慕言偶尔和他斗斗嘴,日子倒是过的挺惬意。 18.赵莹被堵 又一天,慕言趴在桌子上涂涂画画着什么!还不时不时的咬咬笔头,煞是苦恼。 “怎么了?”秦炙用笔头戳着慕言的脸蛋,唔,还挺好玩。 “你烦不烦,别闹!”慕言斜眼,不耐烦。 秦炙不说话,继续戳,好像在戳棉花一样诶,秦炙好像找到新玩具一样,有点乐不此彼了! “说了别闹啦!”慕言烦躁的拍飞他! “你在写什么?”秦炙半撑着身子靠近他,想看他到底在写些什么,这么苦恼! “没什么!”慕言掩饰的拿书盖上,撇撇嘴:“你有事么?” “你明天有没有空?”秦炙问,虽然慕言手脚快,但是他好像还是看见了致编辑……什么的! “没空!”慕言想都不想直接给否定答案! “……”秦炙。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慕言发现早该动的秦炙一动也不动,而且出去的空隙极小,他要出去的话还得翻桌子! “慕言慕言,明天去玩么?”毛豆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我们去踏青吧!” “不去了,你去吧。我还有事!”慕言一边摆着手一边收拾着东西。 “那好吧。”毛豆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诶,你该走了吧。”慕言单肩背着书包站起身来。 “还早。”秦炙说:“要不你再坐会?” 慕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要坐你自己坐着,我赶着回家。” “你陪我呗。”秦炙说。 “诶,我说。”慕言竖起眉毛,“你怎么扭扭捏捏的,有话赶紧说成不?我赶时间呢!” 秦炙神色一僵,有些别扭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呀?”慕言有些莫名的接过来,包装的还挺精致。 “自己看。”秦炙有些窘迫扭过头去。 慕言狐疑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开始拆包装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炙的脸黑了下来,没见过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他哼了一声:“明天不是你生日么?” “你咋知道?”慕言诧异的盯着他。 “猜的。” “……”慕言。 打开后,慕言被惊住了,要是他没猜错看错的话,这是触屏手机?他只记得触屏手机好像是今年上市的,不仅价格贵死人,而且功能也少的可怜,秦炙这可是大手笔啊! “送我的?”慕言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生日礼物。”见慕言被惊住,秦炙有些开心。 “谢谢啦。”慕言笑着装了回去,又递给他。 “怎么了?”秦炙被他弄的有点迷糊。 “礼物很好,但是我可不能要,太贵了,我可没东西和你换。”慕言耸耸肩,虽然他很想要,但是对比起来要欠他一个大人情,他可不干! “不用换。”秦炙气结:“我送朋友生日礼物不行啊,你只管接着。” “朋友?”慕言眼珠子转了起来。 秦炙傲娇的扬起脑袋:“怎么?我让你当朋友是看得起你!” “好好好。”看秦炙这样,慕言偷笑的抿嘴,“不过我还是不能要,你要不换个礼物吧。”他把东西硬塞到秦炙怀里。 “你不喜欢?”秦炙怀疑的问。 慕言有些不舍的瞟了两眼,虽然这东西在很多年后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啊!要是拿去卖的话还能卖不少银子,不过他还是违心的咬了咬牙:“不喜欢。” “那好吧。”秦炙无所谓的撇撇嘴,然后在慕言瞪大的双眼中把手机掏了出来然后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下去,支离破碎。 “我靠,你疯啦。”慕言心疼的脸都揪在了一块,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反正你不喜欢。”秦炙耸耸肩,“留着没用。” 闻言,慕言嘴角指抽搐,双眼呆滞的看着手机的尸体,默哀,兄弟我对不起你! “走!我再给你买其他的!”秦炙环住慕言的肩膀,拖着他朝教室外面走去。 “话说,你刚说我俩是朋友?”走出教室一段距离慕言才忍住肉痛,开口。 “恩。”含糊不清的应答。 “那要是我们以后看上同一个女孩子了怎么办?”某人试探的开口:“你会和我抢么?” “不会。”秦炙想也没想肯定的回答。 “真的?” “恩,因为你根本没机会!” “……”慕言沉默,半响后咆哮起来:“秦炙!我要掐死你!!” …… 在校门口好说歹说的让秦炙打消了带他去买礼物的好意,慕言朝家的方向走去。 还是一样的巷子,还是一样的不良少年,只不过慕言成了旁观者,而被堵的对象成了他的班长赵莹。 慕言头痛的扶了下额,那几个少年看见他后转身便跑,只不过带头的那个看他的眼神让慕言有些看不透,好像是嫉妒和不甘? “你没事吧?”慕言扶起她。 “你走开!“赵莹挥开他的手。 19.击掌为誓 慕言收回手,呶呶嘴,得,这小丫头对他成见还不是一般的深。 “那我先走咯。” “慕言!”赵莹叫住他。 “恩?”慕言回头。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假惺惺,我变成这样还不是都因为你!”赵莹愤恨的朝慕言吼道。 “因为我?”慕言皱起眉头,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来为你出头的!”赵莹说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喂喂喂,你别哭啊。”慕言头痛起来,他最讨厌女人哭了,每次哭都不知所措,至于他说的因为他?慕言全当笑话听了,他前些日子才打了他们一顿,他们恨他还来得及呢!而且他又不认识他们! “秦炙凭什么因为你凶我,你不就是长的漂亮么!”赵莹边哭边撒起泼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还找人,找人教训我!我就是讨厌就是讨厌你怎么了?你干嘛老是巴着秦炙啊!他干嘛老是和你说话……” 慕言额头一抽一抽的,这还真把这件事当成是他做的了?还扯上秦炙?还哭个不停?他现在只想回家,容易么他? “哼。”半响后赵莹抹了抹眼泪,还在一抽一抽的:“我一定会跟老师说的。” “啊?”说什么? “你找人打我!”赵莹指责。 “我没有!”慕言无奈,“你不会忘了还是我救了你吧!” “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慕言扶额,有些无语:“是谁给了你我跟他们是一伙的错觉?” “他们自己说的!你还想抵赖!”赵莹掐着腰道。 “哈?自己说的?”慕言傻眼。 赵莹点头,满是愤怒,“你这个小气的娘娘腔。” 小气的?娘娘腔?是在说他么?慕言脸都绿了:“幼稚,只知道和老师告状!” “我喜欢!”赵莹被慕言的脸色吓到啦,但是认输她又做不来。 “好好好!”慕言握了握拳头,果然,女生神马的最讨厌最麻烦了!“你要告就去吧,赶紧的,我现在先回家了,你随意。” 说完,慕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莹跺脚:“喂,慕言,你站住!站住!” 慕言脚步顿也没顿,留给赵莹一个潇洒的背影。 慕言一路到了邮局,幸好还没关门。 搞定!出了邮局,慕言高兴的拍了拍手,现在可以回家啦。 起了个大早,今天可是慕言重生以后第一个生日呢,十三岁生日! “哟,小寿星起这么早?快来吃早餐。”刚到客厅慕爸爸就招呼着慕言。 “嘿嘿。”慕言傻笑了下,就着豆浆油条吃了起来。 “儿子,想要啥礼物?”慕爸爸宠溺的说着。 “礼物?”慕言摇了摇头:“不用了,要送你给妈送吧!” “啊?”慕爸爸惊讶,有点不解。 “不是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么?” 慕爸爸愣了愣,然后高兴的笑了起来,对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慕妈妈说着:“林欣啊,看你儿子现在都知道心疼你了。” 慕妈妈林欣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但却没慕爸爸表现的那么明显,只是有些嗔怪的说:“他要是不好好学习我照样打他!” 慕言绝倒,妈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啊! 说说笑笑的,一家人正围在小小的客厅里看着电视,敲门声突然响了。 慕爸爸慕文起身去看门,片刻后便听见他的笑声,“慕言啊,你同学来看你了。” “啊?”慕言有些惊讶,就见秦炙带着乖巧的笑容和爸爸一起进来了,慕言下巴都快惊讶的掉到地上去了,这是神马情况?他居然在秦炙脸上看见了乖巧?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同学倒杯茶来。”林欣嗔怪着。 “哦哦。”慕言愣过神来,起身去厨房给他倒茶,还不忘给了秦炙一个疑惑的眼神,他来干什么? 慕言刚出厨房就听见秦炙叫叔叔阿姨叫的亲热极了,三人也是相谈甚欢的样子,而且他发现沙发边好像还放了几个礼品盒。 “其实我今天主要是来找慕言的,昨天约好了今天陪他过生日的。”慕言只听秦炙这样说。 我们?约好?过生日?慕言瞪大眼睛,他啥时候和他约好的?他明明说的没空好不好! “这样啊,难得你这样有心了!”慕文对眼前这个少年又高看了一分,对自家儿子不错,又讲礼貌,现在不多了。 秦炙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言言啊。”林欣开口:“看在秦炙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出去好好玩玩。” “啊?哦!”慕言无语,这你们都决定了,我不只有听从的份?他使劲的瞪了眼秦炙。 秦炙无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叔叔阿姨,以后叫我阿炙好了,我家人都是这样叫我的。” “成,那阿炙,我家言言就麻烦你多照顾啦。”慕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我还要麻烦言言多照顾呢!” …… 慕言在一旁沉默,心里头不知道把秦炙给骂了多少遍,这么小就会装,长大后肯定更能装,这个伪君子。 最终慕言还是和秦炙出门了,疯玩了一天,两人最终背靠背的坐在河边。 “诶,秦炙。” “恩?” “要是我们以后看上同一个女孩子怎么办?” “凉拌。” “……”慕言默,没好气的撞了下他的肩膀,“跟你说正经的。” “正经的啊?”秦炙摸了摸下巴,“你喜欢就让给你呗。”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啊!”慕言眼睛亮了亮。 “是是是。是我说的。” “来,击掌为誓!” “无聊……”秦炙不屑的声音。 “快点!” ……半响后,传来手掌相击清脆的声音。 20.曹轩 岁月飞逝,树叶枯了有绿,燕子飞了又来,花儿开了又谢,这是一间十多平米的房间中,简单的摆放着一套书架和书桌还有一张大床!调皮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照在床上卷成一团睡觉的某人身上。 “滴滴滴滴……”刺耳的铃声响起。 只见那人烦躁的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的关掉闹钟,不出一会,铃声又响了起来,如此几回,床上的人也没了再睡觉的兴趣。直接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烦躁的揉了揉还处在办闭合状态的眼睛。 此人有着一张雌雄莫辩的脸蛋,高高的额头,好看的脸型,还有精致的五官,半响后大大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眼珠黝黑黝黑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没错,这就是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少年黑着一张脸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好听的男声,“起来没?我在你家楼下呢!” “靠!”挂掉电话,少年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秦炙这魂淡失踪了一个暑假现在终于出现了?他怎么不去死!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慕言小朋友啦!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慕言还是快速的洗漱完,快速的把身上的背心叉裤换掉,蹬蹬瞪的背起鼓鼓的包就下了楼。 还是同一棵大树旁,慕言看见了秦炙,只不过是大了一号的秦炙,这小子这几年是越长越帅了,身高更是嗖嗖的长,可怜慕言不管怎么吃怎么运动还是差了秦炙一大截,但是就他这个年纪也算好的了,反正还能涨。 本来低着头的秦炙看见慕言来了,笑着站直了身子。 慕言发现他好像变瘦了,还是没怎么变黑,不过五官倒是更加立体了,慕言心里那个酸啊!人比人气死人! “你小子整个暑假怎么都不见人?”慕言说。 “怎么?想我了?”秦炙贼兮兮的笑着。 “是啊是啊,想你了,想死你了成不。”慕言送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秦炙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捏了个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下,眼神有点闪烁:“以后别翻白眼了。” “为啥?”慕言不解。 “因为。”秦炙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两秒:“感觉像是在抛媚眼,定力不足的男人肯定得被你迷倒!” 慕言黑下脸来,牙齿磨的滋滋响,“秦炙!我要杀了你!魂淡!” “你再不走可是要迟到了!”秦炙浅笑,对于慕言的炸毛他已经习惯了。 “哼!”慕言憋气的哼了声。 “好了好了。”秦炙一手环住慕言的肩膀:“再生气就不漂亮啦。” “劳资是男人!”慕言暴怒。 “恩恩,漂亮的男人!”秦炙笑眯眯的附和,然后转开话题,“怎么想起住校了?” “来回折腾麻烦!”慕言还是冷着一张脸,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秦炙环住他的手臂上,由他带着走到。 “那我也住校好了!” “什么?”慕言诧异,然后无所谓的说:“随便,只要不和我住一起,就算你住女生寝室我都没意见。” “那可真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和你一个寝室还和你是上下铺!”一脸庆幸的坏模样! “……”慕言吐血!他可以预见他的高中生活有多悲惨了! 熟练的找到了高一三班的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有好几个看见慕言来了都打着招呼。慕言笑眯眯的对他们摆手。 从今天起,慕言正式从初中生荣升到一中的高中生了! “你跟着我干嘛。”慕言竖着眉毛,看一路跟着他到了座位的秦炙。 “我只认识你。”秦炙有些无辜。 “哼,谁让你不来军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慕言鄙视,虽然军训可以强身健体,但是这大热天的快到四十度的天气站在太阳底下暴晒谁受得了! 秦炙摸了摸鼻子,没有再去触慕言的霉头。 慕言有些嫌弃的从包里掏出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桌子来。 “我也要。”秦炙说。 “自己擦!”慕言哼道,把抹布朝他脸上甩去。 “真粗鲁。”秦炙在半途接住,小心嘀咕。 慕言兀自放下书包,拿出本小说开始看了起来。 秦炙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你心中,父母排第一,小说排第二。我是排不上号的。” “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慕言感叹,紧接着问道:“你这个暑假都干嘛去了?” “去了我舅那一趟。”秦炙说。 “哦哦。”慕言了然的点头,秦炙经常会离开一阵然后又出来,每次都说去舅舅家了,他也已经习惯了! 慕言一般看起小说来就会忘了时间的,就如同被一个陌生的男音叫回神的时候,慕言还有点迷糊。 旁边的秦炙不知道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还带着丝丝笑意,见他回神,那人笑了起来,“你好,我是曹轩!” “曹轩?”慕言瞪大了眼眸,他没听错吧?“你是那个曹轩么?” “卧槽,什么这个曹轩那个曹轩的,小言子你别告诉我你把小爷给忘了!”曹轩哇哇叫了起来! 21.小言子 “卧槽槽……真的是你啊!”慕言一下子蹦了起来,很是高兴的拍着曹轩的肩膀,这可真是好久不见啊,都经过一个生死轮回了! “是啊,想哥了吧?”曹轩笑的贼兮兮的。 在慕言看来,曹轩这个表情贱极了,但是在现在的他眼里看来却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这是他前世唯一的发小,也是唯一一个关系过硬的铁哥们,虽然想到过两人还是会重逢,但是他记得好像是高二的时候曹轩才转学过来的,现在居然能看见他,让他高兴又吃惊极了! “喂喂喂,你不会哭了吧。”曹轩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滚犊子,你才哭了呢!”慕言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啥时候回来的?” “呐呐呐,咱们又成同学了,开不开心?”曹轩勾住他的肩膀问道。 “我能说不开心么?”慕言对他做了个鬼脸。 “你敢说?”曹轩捏住他的鼻子,恶狠狠的看着他。 慕言佯装害怕的竖起双手:“不敢!” 曹轩高兴的揉着慕言的脑袋。 “行了,你烦死了。”半响后慕言看曹轩还没有停手的趋势,慕言黑着脸拉住他的手:“坐你自己座位上去。” “小言子害羞了。”曹轩笑,然后坐到了慕言后面的空座上。 “你坐这?”慕言指着他有些惊讶,他记得这个地方好像是有人的啊! “是啊!”曹轩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理你近么!” “可是……”慕言犹豫的开口,还没等他接下来的话说完,一个大大的手掌落到了慕言头上。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秦炙好听的声音响起。 “别碰我头!”看到是秦炙回来了,慕言有些别扭的打掉他的手。 秦炙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但是却更加用力的揉了下他的脑袋然后在慕言快要炸毛的时候收回了手,看向曹轩问道:“你们认识?” “你好,我是曹轩,小言子的发小。”见秦炙看他,曹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道。 “发小?”秦炙有些惊讶,看了眼不说话明显默认的慕言淡淡开口:“我是秦炙!慕言最好的朋友!” 啊列?听见此话慕言瞪大眼睛看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秦炙警告的扫了他一眼,慕言弱弱的闭上嘴,好吧,秦炙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这样啊。”曹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然后看了眼对他眨着眼睛的慕言,笑了起来。 看着这两个相视而笑的人,慕言突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 现在的高中和以后不一样,现在还只有两节晚自习,慕言不由有些偷笑,若干年后,那些上三节还有四节晚自习的孩子们好可怜哦! 十二人的寝室,空间不是很大,但是好在是一人一个铺位。 “这就是你们寝室啊,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要不我搬来陪你?”下晚自习后跟着慕言来到寝室的曹轩撞了撞慕言的肩膀,意味不明的说道:“正好保护你啊!” “切,说不定谁保护谁呢!”慕言不屑,这么多年跆拳道可不是白学的,虽然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那我给你一个保护我的机会?”曹轩说。 “没铺位了。”一旁一直沉默的秦炙淡淡开口。 “没事,我可以和小言子睡,反正小时候都是这样睡的哦。”慕言无所谓的说着。 “嗯哪。”慕言笑,他也很想和曹轩叙旧,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他真的很开心呢!而且这也证明,他慕言真的重生了,哈哈! 秦炙脸色冷了下来,“随你。”说完径直走向自己铺位上半躺着玩起手机来。 “诶,他是不是生气了?”曹轩问。 “谁知道。”慕言耸耸肩,虽然认识三年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摸不透秦炙的脾气:“别管他。” “哦哦。”曹轩点头,然后揉了揉慕言的脑袋:“好了,那我先走了,你早点洗洗睡吧!” “嗯哪,晚安。”慕言笑了笑,“我送你啊。” “不用了,明天见。”曹轩对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恩。” 目送曹轩离开后,慕言好心情的一屁股坐到秦炙的床铺上,前世他并没有住校,到了大学也是上的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所以一直没住过校。 现在还真有点好奇,他的眼珠子不由转动起来。 此时一群人有的在躺在床上看书还有三两堆的在一起扯淡,但好像都自动忽视了他和秦炙两个人,慕言不由撇嘴,这到底是为神马呀!! 22.一起睡 “诶。”慕言推了推秦炙:“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人?”秦炙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话我听着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秦炙问。 “好像在吃醋。”慕言摸着下巴说完还肯定的点点头。 “吃醋?”秦炙一愣,然后嗤笑起来,放下手机,好笑的看他,在灯光下,他还能看见慕言长长的睫毛,秦炙喉结动了动,然后捏起拳头放到嘴巴轻咳了两下:“吃你的?” “我可没说。”慕言撇嘴无辜的说。 “你还有发小?”秦炙问。 “恩呢。”慕言干脆脱了鞋盘腿坐到了秦炙床上:“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后来跟着爸妈搬走了!” 听闻此言,秦炙点了点头,只是看慕言的眼神有点复杂,半响伸脚踢了踢他:“下去,脏死了。” “脏的又不是我的床单。”慕言不为所动,咧嘴笑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狡黠,让人看了不忍责备。 “你是吃定我了!”秦炙叹息着。 “什么?”秦炙的声音有点低,慕言没大听清楚,他微微弯下腰来凑近秦炙:“你刚说什么?” “我说。”秦炙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露神色,只是稍微扬了扬声音,但只听啪的一声,熄灯了! 慕言本来等着听秦炙接下来的话的,但是眼前突然一黑,让他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亡的阴影太过浓烈,所以每次突然眼前一黑的时候总是会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像现在,他整个身子都绷了起来。 隐约感到慕言的不对劲,秦炙合上手机一把揽住倒在床上:“我说,你该睡觉了!” “啊!”慕言轻呼:“你做什么?” “睡觉啊!”秦炙理所当然的说着。 慕言愣住,那被黑夜弄的无所适从的感觉瞬间消失,他低吼着:“我还没洗澡呢!” “明天洗,我不嫌弃你。”秦炙紧了紧揽着他肩膀的手,把头低在他脑上:“乖,赶紧睡吧!” 慕言无语,这感觉怎么像哄小孩样,而且搂这么紧不会热么?而且,他怎么感觉他好像被当成娘们了? 所以他开始挣扎起来,“滚开,又热又挤!” “嘘。”秦炙伸手盖住他的眼睛:“赶紧睡觉,累了。” 慕言呶呶嘴,安静了下来,好吧,娘们就娘们吧,重要的是压死他! 黑暗中,察觉到了慕言妥协了的秦炙满意的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连四周难闻的汗臭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感觉也没那么难受了。 紧了紧搂住慕言的手,秦炙闭上眼睛慢慢睡起。 慕言本来以为在陌生的地方,在某人的怀里应该很难睡着或者失眠的,但是事实证明,他睡的很熟,直到第二天天灰灰朦的时候才睡。 寝室里面黑漆漆的,偶尔传来鼾声。旁边的人也已经不在了,但却还遗留着余温,这算是同床共枕么?慕言想着,转而又马上唾弃起这想法来,去他妹子的同床共枕,两个大男人用这么风骚的词真奇怪! 没有了睡意,慕言干脆翻身从床上起来了,摸索中洗漱完,再次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亮灯了,有几个人已经揉着眼睛起床了,秦炙也已经回来了,正在叠被子。 “干嘛去了?”慕言一边穿着鞋袜一边问。 “跑步,下次叫你?”秦炙笑了笑。 “好啊。”慕言点头。 “你要是起不来怎么办?” “你不会叫我么?”慕言白了他一眼。 秦炙眼神暗了暗,转过头去,“你脾气那么坏。” “靠。”慕言怒,他脾气很好好不好?慕言蹦了起来,“爱叫不叫,小爷现在去教室!不跟你瞎扯淡。” 秦炙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诶。”曹轩戳了戳慕言的后背。 “恩?”慕言回头。 “今天中午请假出去呗,请你吃饭。”曹轩笑着说道。 慕言想了想,点点头:“还是去请吧。” “那成。”曹轩笑,对一旁的秦炙问道:“秦炙一起去吧?” 秦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言,三秒后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慕言狐疑的看了他两眼,怎么感觉他怪怪的,不过感觉归感觉,慕言很快和曹轩聊了起来,聊到小时候两人都笑了起来。 “诶,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玩过家家?”曹轩问,笑的贼兮兮的,“那些人可是都抢着要你当新娘,不过你每次都非要当我的新娘!” “滚犊子,我怎么不记得?”慕言怒,不过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没关系。”曹轩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我记得就好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慕言白了他一眼:“也许是你精神错乱记错了!” “呵呵。”曹轩笑了:“还是这样可爱啊!” 慕言瞪眼,这些形容女人的词怎么一个两个都弄到他身上,他不就是长的‘帅’了点嘛!他正要说点什么。 脑后被一只手掌给扣住然后转了过去。 “干嘛?”慕言瞪着手掌的主人。 “上课了。”秦炙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门口老师进来的身影慢慢说道。 23.吃饭偶遇 慕言撇撇嘴,上课就上课呗,干嘛动手动脚的,每次都这样,真烦人! 不过诽谤归诽谤,他还是像个好学生一样坐好听课。其实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好不容易上完早上的课,在老师和善的眼神中拉着秦炙说了句要出去买东西,老师居然也和善的应允了,还说要是再想出去来说一下就好了!慕言觉得不可思议极了!高中的老师神马时候变的这么和善了?这种随便出校的事情以前好像是极不被允许的吧? “怎么了?”秦炙问。 慕言撇撇嘴,“我感觉老师好好说话的样子。” “有么?”秦炙笑道:“也许是看你比较乖吧。” “别老把形容女人的词用在我身上好么?”慕言皱着眉很是不爽。 “你要是女人就没那么多事了!”秦炙似叹息又像是可惜! 慕言瞪眼:“你的意思是我比女人事还多?我靠,你找抽呢!” “瞧瞧,这就生气了?”秦炙一点不在乎慕言铁青的脸,继续说着:“这烂脾气真和女人一个样!” “绝交!”慕言咬牙:“你tm的是不是我兄弟,老拆我台!不行!绝交!” “你确定?”秦炙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却满含威胁。 慕言咽了咽口水,妈蛋,他怎么感觉只要秦炙露出这种要笑不笑的变态表情,他有再大的火也没胆子发出来呢,只不过三年时间,这丫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强了,他都有点hold不住了! 但是这样不说话又太没面子了,正当慕言纠结的时候他就见到曹轩远远的走了过来,慕言直接蹦到了他的身上,“轩儿……我想死你了!” “这么热情。”慕言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弄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当看见跟哈巴狗一样搭在他身上的慕言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投怀送抱的,我都差点吃不消了!” “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饭。”慕言勾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 “你家那位呢?”曹轩呶嘴。 “谁?” “秦炙啊。”曹轩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后脸色不怎么好的人,笑道:“你和他不是最好的么?” “谁跟他最好了?”慕言反驳,“我跟你也很好啊。” “还不走!”终于走到两人身边的秦炙语气不是很好的开口。瞥了眼别着头望天的慕言,兀自走在前面。 等秦炙离了一段距离后,慕言才从曹轩身上起身,朝秦炙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呵呵。”曹轩偷笑。 “笑个屁。”慕言伸脚踢了他一下:“走啦。” “我觉得秦炙挺关心你的!”曹轩说。 “能不能不要提这个名字啊!”慕言耸拉着肩膀,颇为不满的看他。 “成成成。”曹轩竖起双手:“不说了,你也别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啊列?”慕言疑惑的看他。半响才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到他腿上,“你丫乱发什么春。” “嘶……”曹轩结实的吃了一下,下脚还真狠啊。 “哼!”慕言冷哼,双手插兜跟上秦炙的脚步。 “哎,你等等我啊!”曹轩边叫,边一拐一跳的追了上去。 三人随便找了家干净的菜馆点了几个菜,慕言都不用动,两人点的差不多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四菜一汤,沉默开始蔓延。 曹轩不时的找着话题,慕言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不时的关注着好似没听见两人说话兀自坐的跟笔杆般挺直的秦炙。 这货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话,真的还正常么?慕言突然想伸手戳戳他,看他是否还活着。 “诶,还生气呢?”曹轩讨好的笑着。 “没有啊。”慕言淡淡的说道:“我像那么小气的人么?” “那你笑个呗。”曹轩说:“你不笑我不大放心。” “呵呵。”慕言轻扯了下嘴角,然后垂下。 “……”曹轩默,开始四处打量起来。结果视线停留在了某处,微微眯起了眼,若有所思。 他推了推慕言的肩膀:“你看那个是不是刘敏?” “啊?”慕言愣了愣:“刘敏是谁?” “我靠,你不是吧!”曹轩惊讶,“小学同学啊,我记得你还救过她,她那时候不是挺喜欢跟着你的么?” “啊?”慕言惊悚,“不是吧?”他怎么都没有记忆?真的假的? “你这样人家小姑娘都多伤心啊!”曹轩感叹,拉起慕言,“走走走,带你去认识认识!” “还是不要了吧?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认识啊?假如认错了多不好。”慕言不是很情愿。 “肯定是。”曹轩肯定的点头:“还有个美女呢,去认识认识又不吃亏。你怕什么呀!” “那好吧。”慕言犹豫的看了下兀自安静吃饭的秦炙,点了点头,跟着曹轩朝某个桌子走去。 24.再见前女友 “嗨,两位美女。”曹轩在桌边站定,露出帅气的笑容和两人打着招呼。 “你是谁?”两人愣了愣,最终还是刘敏开口,有些防备的看着面前帅气的少年,感觉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你是刘敏?”曹轩挑眉指着刘敏问道。 “你谁?”刘敏皱起眉毛。 “哈哈,我就说我没认错吧小言子。”曹轩笑着拉过他身后一直沉默的慕言。 “呵呵。”慕言硬着头皮对两人笑了起来,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张特别熟悉的面孔!只是此时这张脸庞上满是腼腆,一张脸蛋还带些婴儿肥,但是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他没看过现在这张脸,但是他却看过,三年以后全身充满着朝气活泼可爱的她,也见过五年以后渐渐被社会磨去了菱角变得妩媚美丽却又变得彻底的她! 而这个人,就是他谈了六年的女朋友!孙颖! 就算知道了她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是嫌弃他才会离开的,但是他发现他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前世今生全都混合到了一起,和孙颖之间的点点滴滴甜蜜,分手后的挫败伤心,因秦炙而死又因他而活的命运,还有这三年来和秦炙之间的相处。 曾经的恨意蒙上心头,充满了他的胸腔,凭什么秦炙在害死他以后还能活的这么开心,凭什么他要和他这种人做朋友?他应该好好的报复他才对啊! 还有眼前的这个女人,慕言不由想着,是不是他从来都没了解过她?不然为什么一边开心甜蜜的和他约会的女人会在下一刻变得好似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他们之间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六年的时间啊! 就算没有了爱情,难道连友情,亲情也没有了么? “你怎么这样看我。”孙颖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男生,他认识她么?怎么感觉他看她的眼神好奇怪,而且让她有点心疼! 慕言回神,眼神复杂,微微垂下头,半响才抬了起来:“不好意思,可能你太漂亮了。” “额。”孙颖脸红了红,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曹轩给了他一个厉害的眼神,好似没有注意到刚才慕言的不对劲似的,笑道:“刘敏,不给介绍介绍你朋友?” 刘敏看了慕言两秒才慢慢开始介绍:“这是我朋友孙颖。小颖,这两个是我小学同学。” “美女你好,我叫曹轩,这是我兄弟慕言。”曹轩笑嘻嘻的对孙颖说着。 “你们好。”孙颖有些羞涩的笑了。 “小颖,我们先走吧。”刘敏说:“该回去了。” 孙颖有点迟疑的看了眼慕言才点了点头,“那好吧。” “对不起啊先走了。”孙颖歉意的对曹轩笑了笑,眼睛却一直看着慕言。 直到两人走后,慕言都是微微低着头的,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坐回自己餐桌,曹轩看慕言还是低着头,忍不住揉了下他的头发:“咋了?被孙颖迷住了,看着失魂落魄的样子?” 慕言扒开他的手,没有说话,他现在真心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兴致。 “啧,这下完了。”曹轩惨叫,对秦炙说道:“看看,咱们慕言肯定是动心了。” 秦炙抿嘴笑了笑,看不出情绪。 三人并排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可能看出了慕言的心不在焉,话一直比较多的曹轩也难得的一句话也没说,秦炙从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现在更加沉默了。 晚上,慕言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出神。 秦炙突然爬了上来,直到坐到他旁边慕言才发现。 “你怎么上来了?”慕言收回手机,虽然现在手机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了,但是对于高中生来说有个手机还是很有面子的事,慕言有,但是很少拿出来用。 “诺。”秦炙递给他一个面包。 “恩?”慕言接了过来。 “看你一天都没怎么吃饭,饿了吧?”秦炙笑着说。 “谢谢啊。”慕言眼神有点复杂的接了过来,尽管肚子叫着饿,但是他却没有食欲。 “你喜欢那个孙颖?”秦炙说。 慕言眼神一厉:“不关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 秦炙愣了愣,慕言从来没有跟他这样说过话,还有露出这种疏离的表情,好似两人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你怎么呐?”秦炙呐呐的问。 “没事。”慕言别过头不看他,他也发现自己刚刚语气不是很好,但是他现在对着这个人真的笑不起来:“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了,你先下去吧。” “那就一起睡呗。”秦炙说:“也不是没睡过。” 25.疏远 闻言,慕言扶额,不耐烦的说道:“我没心情和你瞎扯淡,下去!” “我……”秦炙目光灼灼的看他,想要说些什么! “我说下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慕言怒吼道,从下午就积压在了心底的各种低迷的情绪全部爆发。 秦炙瞳孔紧眯,看了他半响,一个翻身下去了。 慕言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这都是什么事啊!真烦! “诶,你还好么?”一个有些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恩?”慕言转头,在隔壁床上的一个少年,慕言平时也没怎么注意,叫什么的,他更加不知道,只是看起来挺老实。 少年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慕言,“你们吵架了吧?” “额,没有。”慕言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激动声音大了点,现在好几个人都在看他。 “呵呵。”少年笑了笑:“我叫王安,你呢?” “慕言。”慕言淡淡说道,“我睡觉了,你随意。” “哦,好。”王安呐呐的点头,然后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倒在床上,大热天的居然还用薄被盖住了的脑袋让人再也看不到丝毫情绪。 躺在床上的秦炙怎么也睡不着,只是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平视着上面的床铺,整个床架不时的晃动着,却只是旁边的人翻身带动了他们这个床位,可是上铺的慕言却毫无动静。 秦炙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现在曹轩,再是那什么孙颖,这三年来,慕言的身边一直只有他,但是现在他突然感觉自己在慕言心里也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也只是个简单的朋友而已! 秦炙慢慢的伸出双手,双眼无神,张开的手掌慢慢合拢,却什么也抓不住,连空气也流逝了,秦炙轻笑起来,最后闭上了眼睛。 慕言开始疏远秦炙了,每天趴在桌上写东西写个不停,吃饭的时候叫上曹轩却从来不叫秦炙,偶尔在食堂遇到也只是点点头,就连平时两人坐在一起, 除非必要,慕言绝不和秦炙单独呆在一起。 而且在校园里,他倒是老是遇到孙颖,大多数孙颖都是和刘敏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老觉得刘敏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吃了晚饭,时间还有点早,慕言闲步走在操场上,此时篮球场上还有三两群的人在打着球,操场上也有三两对的男女在打闹,慕言可耻的想歪了。 连日来烦闷的心情好似消散了不少,慕言弯嘴笑了起来。 “嘿。”慕言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言转身就看见孙颖对他笑的极为好看。 “一个人啊?”孙颖笑,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走到慕言的面前。 “恩,你也是?”慕言轻轻扯着嘴角。 “嗯哪。”孙颖点头,开始小碎步往后退:“你的两位护花使者呢?” “护花使者?”笑容僵在脸上,慕言嘴角抽搐。 “哈哈。”看见慕言这个表情,孙颖好似恶作剧成功了一般笑了起来:“看你,给你开玩笑呢!” 慕言无语的扶额,“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好么?我是男人喜欢的是女孩子。” “噢……”孙颖眼珠子转了转,尾音拉的老长,然后笑道:“那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咯?我是女孩子呀!” “啊?”慕言怎么也没想到孙颖会冒出这句话来,一时间居然有些目瞪口呆,看起来傻透了。 “啊什么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孙颖停下脚步,微微嘟起嘴,很是懊恼的样子! “没有没有。”慕言好似毛头小子一般有些着急的摆了摆手,“没有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咯。”孙颖露出大大的笑容,漂亮极了。 慕言看着她的笑颜呆了两秒,好熟悉的笑容,然后转过头去,淡淡的恩了一声。 “真的?”孙颖靠近他,眨了眨眼睛! “恩。”慕言笑着点点头。 “吧唧!”孙颖一下子亲了下他的脸庞,然后笑眯了眼,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慕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有一点点高兴,有释然,有伤感,很多很多,独独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就这样慕言好像有些稀里糊涂的就跟孙颖在一起了,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真和孙颖在一起了?”曹轩看着戳子碗里饭菜发着呆的慕言找着话题。 “是啊。”慕言扁扁嘴,没笑出来。 “那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样子?”曹轩有些无语的说:“你还要不要吃了?菜都被你戳烂了。” “不吃了。”慕言放下筷子,一手撑着下巴。 “怎么了?”曹轩调笑:“想孙颖想的饭都吃不下了?” “能不能别提?”慕言无语,烦人,话真多! “好吧好吧。”见慕言不开心了,曹轩妥协。 26.曹轩被慕言压了,小伙伴们还能淡定么 慕言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话说你和秦炙怎么了?”过了会曹轩又问。 “没怎么啊。”慕言瘪瘪嘴,“你怎么那么多话?” “得得得。”曹轩抿嘴,“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哄你开心么?哎,我真苦命!” 慕言无语,这也叫哄他开心?这么多话只会让人感到心烦好不好! “那我求你闭嘴好不好?”慕言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唉,没嫌弃了。”曹轩长叹一声。 慕言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忽然,慕言的眼神在某处定格,好熟悉的背影,那是谁?慕言起身追了上去。 “喂,小言子,你去哪啊?”曹轩有些着急的叫了起来,也跟着追了出去。 如果慕言刚刚还只是猜疑,现在就能肯定了,他刚才看到的身影就是秦炙!而跟他在一起的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孙颖! 平时吃饭时间都是孙颖来找他,然后一起的,但是今天孙颖和他说有事让他一个人吃,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跟着秦炙到了一中的篮球场闪,然后相对而坐,有说有笑的开始吃饭! 慕言眼睛眯了起来,孙颖对慕言笑的开心极了,而秦炙也跟平时不一样,也是有说有笑的,那笑容慕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 慕言的手慢慢的紧紧捏起来了,脸还是那么一张脸,笑容还是那样的笑容,只是心却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心! 慕言不由冷笑起来,看来还是没被背叛够啊,他还是那样蠢,还是学不会,人心啊,真是说变就变! 最令他愤怒的却是秦炙,他心里好像被堵了一团火,越烧越旺,好似要把他整个人毁灭一般,直到指甲掐破皮肉传来的疼痛感才让他稍微回神。 慕言抬起手掌,手心已破,冒出大大的血珠,殷红好看却掩饰不了受伤的事实。 慕言不由微微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曹轩找了慕言半天,终于撞上迎面而来的慕言。 “我没事啊,让你担心了!”慕言像平时那样笑嘻嘻的拍曹轩的肩膀。 “那就好。”曹轩放心的笑了,然后好似想起什么来,微微皱眉:“你看见什么那么激动,叫你都叫不住?” “哦。”慕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看见个美女!” “你不是吧?”曹轩膛目结舌。 “是啊。”慕言好笑的点头:“干嘛那么惊讶?你不喜欢看美女么?” “其实我喜欢看帅哥,特别是像你这样的!”曹轩说。 “去死!”慕言踹了他一脚,“走吧,去午睡!” “一起睡?”曹轩贼兮兮的问。 “好啊!”慕言点头,带头朝寝室走去。 曹轩和慕言回宿舍没多久,秦炙就回来了,本来和曹轩说笑的慕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曹轩从慕言的眼神望去也看见了从外面进来的秦炙,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着,然后慢慢的笑了出来。 “喂。”曹轩扯了扯慕言的头发。 “干嘛?”慕言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我说,你其实是和秦炙闹别扭了吧?”曹轩问,“怎么感觉你在他面前简直跟小媳妇样?” “你丫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慕言瞪了他一眼,“我是男人好么?” “男人?”曹轩上下打量着他,然后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来,我看看你毛长齐没?” “靠靠靠,你做什么?”慕言惊住,曹轩居然扑上来就要扒他的裤子,慕言一边躲闪着曹轩的手,一边反击:“居然敢偷袭,看我不弄死你!” “喂喂喂,你要是看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负责的。”曹轩一边和他闹一边还不忘出言调戏。 “没事,爷可以收了你,让你当个第一百房小妾!”慕言坏笑,本来床铺就窄,两个大男生在上面打闹弄的床一摆一摆的,一些人更是调笑起来。 “诶,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我都看不好书了!” “要打出去打啊!” “你们这是真闹还是假闹啊?” “加油,慕言加油!” …… 弄到后面到都是一阵加油声了,慕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正打算从曹轩身上下来的时候,床铺被敲了敲。 慕言眼神闪了闪,转头却已面带微笑,“怎么了?” 秦炙皱眉:“别闹,灰多。” 慕言扁嘴,耸耸肩,从曹轩身上下来了,众人一看没热闹看了,都切了一声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有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曹轩,你也弱爆了,居然被慕言压了。” 曹轩无奈的笑了笑:“唉,奈何没人太凶残!” “去你丫的。”慕言反手撞了下他的肚子。 只见曹轩惨叫一声然后倒床不起。 慕言额角抽了抽,给你他一个你够了的眼神,然后转头对秦炙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没事。”秦炙一愣,看了他几秒才摇了摇头。 27.杀了我! 好似前段时间和秦炙的疏远是错觉一样,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甚至于慕言对秦炙的态度更加亲昵了,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 秦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前段时间慕言疏远他吧,他不舒服,心里憋的慌,现在慕言对他亲近吧,他觉得很高兴,但是又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乐得接受现在这种状态! 比如现在,慕言正从自己的碗里挑出为数不多的肉给他吃,这要是换别人,他肯定觉得恶心,但是因为对象是慕言,他觉得心里满是甜蜜。 看着慕言那认真的侧脸,秦炙伸出手掐了下他的脸颊。 “干嘛?”慕言不悦。 “突然对我这么好?”秦炙说,“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慕言不自然的扯着嘴角,恶声恶气的说:“我以前对你不好么?现在对你好么?你怎么那么麻烦?” 秦炙冷汗,他就说了一句,不至于这么激动吧?还是说真的有鬼? “恩哼?难道我真的对你不好?”见秦炙半天没说话,慕言眯着眼冷声说着,只等秦炙说是,然后扑上去掐死他! “没有,你对我很好!”秦炙有些勉强的说道,还不忘肯定的点点头。 “哼!”慕言瞥了他一眼,阳奉阴违!有些肉痛的把碗里仅有的一块瘦肉放到秦炙碗里,要不是……我才不会这样讨好你!哼,小样,到时候有你哭的! “谢谢啊!”慕言那明明舍不得还要给他的样子取悦了秦炙,他笑了笑,毫不客气的直接塞进嘴里。 慕言瘪嘴,轻轻戳着饭碗,淡淡开口:“话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听谁说的?” “我猜的,听他们说你最近好像和一个女的走的挺近的。”淡淡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哦。”秦炙应了声,继续吃饭也没说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慕言恨恨的咬了咬牙,把筷子咬的吱吱响,好吧,又什么都没问出来。 慕言呶呶嘴,还想说什么,没想到秦炙把碗筷一放,露出帅气的笑容:“我吃完了,今天的碗就麻烦你洗啦,我还有事先走了!” “!!!……”慕言呆住,这丫的是把他当佣人了么?是么?是么?是么? “喂。”慕言叫住已经离开的秦炙。 “怎么了?”秦炙回头。 “没事,你去吧。”慕言笑着对他摆手,盯着秦炙的身后,说道:“东西就交给我了,别让人家妹纸等久了啊!” 在秦炙身后不远处赫然是孙颖,慕言眼神暗了暗,声音故意说的够大,却看见孙颖还是笑的好看,神色变都没变,更重要的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直到两人远走,慕言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冷下脸来,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筷子已经变成了两半。 来找慕言的曹轩看见慕言这样一副狠厉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犹豫了半天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言子,你这是咋了?谁杀了你爸妈么?” 犀利的回头,冷风嗖嗖,曹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没有杀我爸妈,但是却杀了我!”慕言咬牙切齿的说,眼神紧眯,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估计慕言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啊?”曹轩呆住,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还正常吧?” “我很好。”慕言露出白白的牙齿,把要断不断筷子从中间给折断了!“从来没这么好过。” 曹轩咽了咽口水,他怎么觉得现在的慕言好似鬼魅上身,恐怖的很啊?隐隐有种有人会倒大霉的赶脚。 “那就好那就好。”曹轩放心的拍了拍胸脯,然后继续说:“我刚怎么看见秦炙和孙颖在一起?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恩?”慕言眼如利剑一般直扫曹轩。 “额。”曹轩噎住,他说错什么了么?难道是秦炙? 不过他想什么,慕言是没精神去猜测的,现在的他心里只想着怎么弄死那对狗男女!慕言一把拿过秦炙的饭碗,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因为中午没睡的关系,一个下午慕言都在打瞌睡。 终于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完后整个的倒在了课桌上。 “先别睡,吃饭去!”秦炙推他。 “别闹,你们自己去!”慕言不耐烦的转了个头,继续睡。 “秦炙,别管他了,我们先去吃吧。”曹轩说。 秦炙迟疑的看了慕言两眼,然后点了点头,和曹轩一起走了。 等两人走后,趴在桌上熟睡的慕言抬起头来,那清明的双眼中哪里有丝毫的睡意,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漂亮极了。 28.拉肚子 晚上,一群人的寝室,大多数都光着膀子都穿着大叉裤穿来穿去。简单的冲完澡,慕言脚都没干,整个身子蹿到秦炙床上。 正在看书的秦炙看了他的脚一眼,微微皱眉但是没说话。 “诺,给你。”慕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瓶饮料来。 “恩?”秦炙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难得啊,小气鬼终于大方了一会。” “什么啊!”慕言瞪眼:“我怎么小气了?我那叫节约好么?” 饮料在现在是个稀罕的玩意,而且慕言也不是很喜欢,所以每次都喝白水,没想到居然被说成小气了,慕言磨牙,没想到在秦炙心里居然是这样看他的! “你开过啊?”秦炙拧着瓶盖没遇到一丝阻力。 “嗯哪,好像是有个抽奖活动,我拧开看了下。”慕言撇嘴,“运气不好,没中。” “哈哈。”秦炙笑的很欢快。 “还笑,喝不喝啊你,不喝给我拿来。”慕言瞪眼。 “喝喝。”秦炙抬高手臂,躲闪着慕言伸过来的要抢的手,“这可是你买给我的,怎么可能不喝。” 慕言满意的笑了。 “你要不?”喝了两口秦炙问他。 “不要,都是你口水,嫌弃!”慕言撇嘴,“我先上去了,你慢慢看你的书吧!” 秦炙耸耸肩,看着慕言弯腰越过他,慕言穿了件宽松的t恤衫,领口打开,经过秦炙的时候可以让他看见胸口隐约的轮廓,还有那殷红的亮点,秦炙突然咽了口口水,然后眼见慕言扭着屁股就要爬到上面。 那圆润的屁股被白色的七分裤给包裹住,秦炙眼神暗了下来,然后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惊讶万分的举动,他居然伸手捏了下慕言的屁股,然后像触电般的弹开了! 慕言被屁股上的感觉吓了一跳,一个激动就撞到了床沿上,发出嘭的一声,他痛苦的捂住头,怒视着秦炙:“你有毛病吧!” 秦炙尴尬的笑了笑:“你屁股挺不仅挺翘还挺软的!” “虾米?”慕言顾不得脑上的疼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这话是在猥亵他是么是么是么?刚刚还对他耍流氓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巴掌拍到了他的屁股上,紧接着就听到秦炙带笑的声音:“手感还挺好。” “我靠。”慕言彻底愤怒,伸出脚丫子直接踹到他脸上,偷袭成功,慕言三两下的就爬到了上铺,这个混账东西,小流氓,居然还敢猥亵他?神呐,他好想直接灭了他丫的,但是实力不够肿么办? 那什么还要继续么?到时候节操不保怎么办?不行,和节操相比,他连尊严都没了,还接连被背叛,继续!没商量,慕言磨牙。 半响过后,慕言发现下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不由的又有些担心了,刚刚是不是太狠了?他可是直接踹了他脸的?要是被讨厌了怎么办?但是根据秦炙的性格的话,刚都没找他麻烦,所以,应该,大概没事吧?不过,他居然没生气?还真是奇怪! 慕言偷偷弯下腰猫着身子朝下铺看去,只见秦炙正一脸认真的在看着书,还不时的喝上一口饮料。没一会,一瓶就喝完了,秦炙好似有感应一般抬起头来,视线正对上慕言。还不忘对他晃了晃手中空了的瓶子。 慕言一惊,感觉跟做贼似的退了回去。坐在床上,慕言拍了拍胸脯,然后又僵住,不对,他这么怕他干嘛?难不成会吃掉他不成,哼! 嘿嘿,而且他把饮料都给喝完了额,慕言嘴角带笑心情极好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其实一直偷偷的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另一边,秦炙虽然是面带微笑,看着书,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可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里满是慕言在他眼前晃动的屁股,真想把他压在床上狠狠的蹂躏一番呢! 秦炙突然惊住,靠,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居然会去想玩一个男人的屁股,不过,想起慕言那瞪着眼睛磨牙的表情,秦炙又无声的笑了起来,如果是慕言的话,那倒真是好玩了! 至于慕言踢他的那一脚,他的第一感觉是还好,不臭!第二感觉是,好白!至于生气,更是没有,好像是个诅咒,面对慕言,他有再大的火好像都发布出来。 正当秦炙想得出神,突然下腹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就要喷薄而出,秦炙脸色一变,甩下书快步朝厕所走去。 慕言偷偷的看了眼秦炙离开的背影,然后慢慢的偷笑起来,哈哈!叫你丫的摸我屁股,叫你丫的下流!看吧,遭报应了吧! 这天晚上慕言睡着了嘴角都是带笑的! 可怜的秦炙童鞋这天晚上跑了一晚上的厕所,第二天快天亮才好,只不过饶是他身体强壮也快拉的脱虚了。 秦炙疲惫倒在床上,虽然很累但是他却睡不着,下腹疼痛已经消减了不少,但是某个私密部位却疼的厉害。 秦炙不由纳闷了,他怎么突然拉肚子了?喝完的水瓶被他摆在床头的小桌子上,该不会是过期了的饮料吧?秦炙怀疑。 29.惹火 睡了这么多天第一个好觉,还没亮灯慕言就醒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微微歪了歪头,就看见床头有个脑袋乌七八黑的还看不清脸。 慕言吓了一跳,提起拳头就朝那个脑袋砸去。 秦炙没想到慕言会来这招,赶紧伸手握住他砸过来的拳头,还不忘捂住他的嘴。 “呜呜……”嘴上传来的热度让他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鬼,不过!是人也不能这么吓人啊!慕言张开嘴一下子咬了下去。 “嘶……”秦炙一个不注意,被要个正着,慕言的口可是毫不客气,好像要把他手上一块肉给咬掉一样。 要动手打吧,秦炙又不忍心,幸好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慕言松开了口,接着传来慕言迟疑还带着刚睡醒的朦松意味,“秦炙?” “恩。”秦炙淡淡应了声,黑暗中他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这装鬼?”慕言语气颇为不好的开口,刚才他可是差点把他肉咬下来,要不是突然觉得很熟悉,他可不会松口! “睡不着。”秦炙有点委屈的开口,然后慢慢爬了上来。 慕言抖了抖肩膀,要是他没听错的话,刚秦炙那声音好像有撒娇的意思,我的天!这太雷人了! 秦炙三两下就爬了上来,然后翻身躺下还不忘伸出双手圈住慕言的腰。 “吓。”慕言还沉浸在他撒娇带来的肉麻感中,回神过来就发现自己差不多整个身子都到了秦炙怀里。 慕言扯了扯僵住的嘴角,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寝室,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动作,所以他只是低吼道:“挤死了,去你下面睡去。” “不去,抱着你舒服。”秦炙闭上眼睛,把下巴放在慕言头顶,疲惫的说:“下次别买那种饮料了,不干净。” “啊?”慕言有点愣,然后小声问道:“怎么了?” “也许过期了,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好可怜。”慕言垂下眼,同情的说道,事实上他在心里已经笑翻了,幸好,头低着秦炙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还是不敢笑出声,憋得实在太辛苦了! “真可怜我?”秦炙问。 “恩。”慕言语含同情,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给我揉揉肚子。”秦炙说。 “啊?揉肚子?”慕言傻眼? “是啊,难受。”秦炙握住慕言的手往自己肚子上面放。 慕言本来觉得很怪异的,但是手上传来结实而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的用手指戳了戳,哟,还挺有弹性。 慕言玩性大起,像弹钢琴一样在他腹部点了起来,结实的腹部没有丝毫的赘肉,而且好像还有几块腹肌,慕言忽然有点嫉妒了。 慕言的手指忽然滑进秦炙的肚脐眼中,然后坏心眼的戳了起来,还挺好玩。 秦炙本来还挺享受嫩滑的手指划过他的肌肤,但是慢慢的居然有点心猿意马了,特别是那始涌者还不知死活的戳他肚脐眼,他感觉自己下面的某东西直接翘了起来,本来嘛,大清早的就晨勃,现在还受了这个刺激,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不影响某方面的激动。 秦炙伸出手握住慕言乱作乱的手直接附到了自己的某物上。 “靠。”手上突然传来滚烫的热度,手里的某个东西还跳动了下,慕言小朋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抽开手,却被某人按的死死的,慕言试了好几下,纹丝不动,倒是那玩意好像变得更加热和粗了,差点没吓死他,这可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摸男人的器官啊,这也太恶心的了吧! 慕言满脸黑线,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他猛地抬头,恨声道:“你耍我呢?” “呵呵。”秦炙笑,“这可是你自己惹的火。” 慕言简直想咆哮,这关他毛事?炙热的喘息声在慕言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灼烧着慕言颈部的肌肤,秦炙的大手忽然覆上慕言的手上下磨蹭起来。 黑暗中,慕言好似瞬间失去了言语,这这这……他在干什么?慕言惊悚了,秦炙这魂淡,居然在让他帮忙,在,在撸管!! 不过沉浸在情欲中的秦炙可没空管慕言的想法,虽然隔着薄薄的内裤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只要感觉慕言的手正放在他的雄武上,他心中就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我靠,劳资是男人,你要撸管自己去厕所解决啊魂淡!”难言的羞耻感蔓延在慕言心中,还隐约有种刺激感更加让他羞愤!这尼玛要是被人看见,不把他俩当成变态才怪! “有什么关系,都是男人。”秦炙一边在慕言耳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着,不由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靠之,这魂淡不仅借他的手撸管,还说他大惊小怪!靠之,就是都是男人才奇怪好不好!!! 更加另人难以接受的是某人大力的上下撸了两下,然后慕言只感觉自己手上一热,黏黏的液体泄了慕言满手。 惊觉到那东西是啥物的时候,慕言嘴角抽搐,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别人了,满腔的愤怒喷泄而出,大声吼道:“秦炙!” “恩?”沙哑的声音,还喘着粗气,带着慵懒的性感! “我要杀了你!!!!” “啊!”一声惊天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