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尸冢》 第一章 情侣深山幽会 厉鬼夜半索命 诗曰: 玄到妙处非玄,假到真时非假。 虚实相应如同,何须辨法施功。 朦胧幻境难明,却似梦中说梦。 行色般物皆空,浑然亦是无用。 位于河南焦作市沁阳市,与晋城市山河镇交界处,一片茂盛的树林里,在这宁静的夜空下。正是那: 黑夜弥漫点点光,清风吹拂丝清凉。月微亮,雾里藏。一片宁静多安详。虫鸣叫,夜鸪啼。虫鸣叫,叽叽喳喳来觅食;夜鸪啼,咕咕嘀嘀放眼亮。深山老林尽凶藏。这里有虎豹,那里有山狼。虎豹凶狠肉食强,山狼狡诈更难防。稍有不慎命丧亡。 在这树林中,骤现俩人走了出来,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阳光帅气,叫文杰,女的水灵清秀,叫郑佳佳。只见他俩走到树林中,一处比较昏暗角落,窃言私语,说一些雨意云情,道一些拨云撩雨,相互之间眉来眼去,挨挨轧轧,摩摩擦擦。少时,那文杰不觉春心荡漾,口干舌燥,身似火烧,心头撞小鹿,便迫不及待的把郑佳佳搂在怀里,俩人如饥似渴的相互接吻。 文杰一边亲吻着郑佳佳的玉唇,一边开始脱去她的外衣。 郑佳佳羞涩道:“不要!” 文杰道:“怕什么,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看见!”遂也不管郑佳佳是否反对,便把她外衣脱了去。郑佳佳刚开始略有几分羞涩,随即闭上了双目,享受这鱼水之欢的奇妙感觉。但见: 檀口轻盈,香汗淋漓。檀口轻盈,娇声气喘呻吟;香汗淋漓,露出凝脂酥胸。纤纤玉手挑逗,袅袅身姿妖娆。杏眼朦胧,放荡了矜持春心,凤眼模糊,流干了血汗精髓。这一个,柳腰花态,似有千般娇媚;那一个,气贯长虹,如同万分英勇。这一个,意识模糊,不禁骨软筋麻;那一个,正欲爆发,仿佛笼中野兽。真个是:羞云怯雨两相浓,颠鸾倒凤乐无穷。 那郑佳佳正自贪欢。不料文杰身体,骤然剧烈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连忙双手捂住脖子,两眼突出,青筋暴露,开始痛苦挣扎。 郑佳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她连忙抱起文杰,惊恐叫道:“阿杰,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文杰双目惊恐,紧紧的盯着郑佳佳后背,嘴里不断传出嘶哑的呻吟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郑佳佳骤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寒意,正想要扭头往身后看去时,忽听文杰凄凉惨叫一声,四肢开始不停的抽搐,面目逐渐变得狰狞扭曲,嘴角流露出淡绿色的液体。 郑佳佳不知所措,紧紧抱着文杰的身体,脑海里一片空白。遥望四周;看见的只是黑漆漆的树林,大声呼救;回应的也是静悄悄的安谧。 文杰的四肢,抽搐的越来越厉害,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面目也由原来的狰狞扭曲转变为极度痛苦。喉咙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凹下去的漩涡。 那漩涡出现时,文杰就变得更加痛苦不堪,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将他慢慢撕裂。文杰开始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嘴里不断传出凄凉无比,哀嚎的惨叫声。 郑佳佳惊恐万分的看着,心中早已魂飞魄散,色若死灰。身体几乎瘫痪般的坐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文杰逐渐停止了挣扎,身体犹如死尸般毫无动静。 这时,郑佳佳才逐渐镇定下来,战兢兢,踉踉跄跄走到文杰身旁,骤然看见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他的肚子里伸了出来。郑佳佳当即被吓的失声尖叫,双腿发软,摔倒在地,连忙往后爬了几步隔开距离。 须臾间,一个长发披肩,模样恐怖,鲜血淋漓的少女,遂从他肚子里慢慢钻了出来。仔细看去,那个少女虽有几分人样,但却皮不包肉,肉不包骨,五官模糊,相貌不清,活像是个被剥了皮的人。 郑佳佳被吓的连连尖叫,连忙拔腿就跑,却忽然感觉被人抓住了右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郑佳佳回头望去,只见文杰居然还没有死,双手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大腿,面目狰狞,苦苦哀求道:“佳佳救我,佳佳救我……我不想死……”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郑佳佳现在,哪里还管文杰究竟是生是死。慌乱中只能手脚并用,拼死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文杰的双手,赶紧发疯似得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筋疲力尽,腿脚发软,跌倒在地时,才停了下来。 有诗为证。诗曰: 夜深宁静私幽会,深山老林遇凶灵。 呼天喊地无人应,慌奔乱逃自顾命。 另有首《如梦令》为证,词曰: 荒山野外丛林,情侣俏然幽会。谁知遇厉鬼,惊吓慌乱逃奔。惶恐!惶恐!怎奈才是归路。 郑佳佳惊魂未定,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个少女并没有追来,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正当这时,一股阴风骤然从她身后呼啸而过,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顿时汗毛耸立,惊恐不安。刹那间,郑佳佳忽感身后,似乎正站着一个人,身上不断散发出阴冷气息。 郑佳佳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在原地愣了片刻,不敢动弹。过了许久,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咽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鼓足勇气,慢慢扭头往身后看去,只见渺渺茫茫,荒芜人迹。原本紧张恐惧的心理,须臾有些松懈下来。怎料,当郑佳佳暮然回头,却见一张双目圆睁,眼孔凹陷,阴森恐怖的血脸,正毫无表情,死死的盯着自己。 郑佳佳再次被吓得失声尖叫,连忙拔腿就跑。不多时,便来到一块坟地。在这里,郑佳佳骤然被一样东西给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等她缓过神来定眼看去时,既是个老化已久的骷髅头。 郑佳佳尖叫一声,连忙把那个骷髅头踢开。但就在这时,郑佳佳骤然感到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几个壮汉,紧紧压制住了。一时之间,她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知不断胡乱拼命挣扎。不多时。黑暗的夜空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骤然让她停顿下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文杰。郑佳佳难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只见文杰: 鲜血淋漓面狰狞,手脚扭曲足步行。 一瘸一拐多鄙偻,踉踉跄跄似幽灵。 口内连呼郑佳佳,无情无义自顾命。 这郑佳佳不见则罢。见了,便是三魂出窍不知措,目瞪舌彊吊提心。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双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惊恐绝望之色。文杰走到郑佳佳身前,一滴滴的鲜血滴在了她精致的脸颊上。随即,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打破了夜空下原有的宁静。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射出来时,我便被一阵杂乱的声音吵醒。我迷迷糊糊的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见和我一起出来野外露营的人,都在到处呼喊着:“文杰,佳佳……” 我不知原由,走到曾有钱身边,问道:“有钱,你们大清早的叫什么呢?” 曾有钱急道:“不好了!文杰和佳佳俩人失踪了!” 我惊讶道:“不会吧。俩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失踪!” 曾有钱道:“是真的!昨天晚上一宿,文杰和佳佳都没有回来过!” 我疑惑道:“难道他们昨晚出去私会迷了路,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正说话间,我们骤然听到徐嘉忆,喊道:“你们快过来看呀!那里有个村庄。” 我和曾有钱与众人都急走了过去。见正南方,距离我们三千米外的地方,果有个村庄。 赵霞飞道:“你们说,文杰和佳佳会不会有可能在那个村子里。” 我道:“很有可能!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如何?” 众人听言,都表示赞同。于是我们连忙回到营地,收拾好行李,朝着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第二章 凄凉村庄 红衣男孩 这个村庄,远出预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只见那: 房屋间间孤立,街道静静安谧。十字路口,不见来往过路的行人;溪河边上,少了儿童嬉戏的声音。农夫未始下田耕地,村姑不曾烧饭洗衣。一眼望去,东不见人影,悠悠静静;西不见人影,阒阒然然。这里不闻鸡犬叫,那里何曾有人语。凄凄凉凉,渺无人迹。 徐嘉忆略有些心惊,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低声道:“我怎么感觉这个村庄怪怪的,大白天的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你们说会不会有鬼?” 郭家豪道:“怕什么,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如果真的有鬼,我倒想见识一下!” 徐嘉忆定了定心神,说道:“这大白天的,整个村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有些奇怪?” 曾有钱假设道:“会不会!这村子里的人都上山打猎去了?” 赵霞飞疑惑道:“就算全村的人都去打猎了,起码还会留下老人、妇人和小孩看家才对,不可能全部都去……” 曾有钱听言,想想也对,不再言语!一时间,我们都觉得这个村庄,有些诡异,让人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微微发毛。徐嘉忆提议道:“我们现在还是赶紧离开好吧。” 郭家豪不同意道:“既然来都来了,哪能说走就走,反正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鬼。”说毕,也不顾众人是否反对,便独自朝着村子里走去。 对于鬼神之说,我们都不太相信,半信半疑。毕竟,现在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无奈感叹,手机没有信号。心想道:“如果手机在深山里也有信号,我们大可不必这样辛苦,到处找人了。” 郭家豪率先走进了村庄,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一人不管。于是,只好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我们在村庄里转了两圈,丝毫不见人影。我渐渐觉得,这个村庄实在古怪。心想道:“这村子里的人都去哪了哩?” 正疑惑间,赵霞飞骤然开口道:“这村子里的人,会不会都还在睡觉?” 我道:“哪有人大白天睡觉的!” 赵霞飞笑道:“我就经常大白天睡觉。” 我无语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专过夜猫子式的生活。” 曾有钱插嘴道:“要不,我们随便走进一户人家的家里去看看,或许真的是在睡觉也不一定。” 我心想道:“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说不定,这个村庄真有白天睡觉的习俗也不一定。”于是,我们随意走到一间房屋门前,轻轻敲了几下。不料,那房屋大门,既然就自动慢慢的打开了。 我们几人各自相互对望一眼,往房屋里瞧了瞧,依旧不见丝毫人影。郭家豪率先走了进去,喊道:“有人吗?屋子里有没有人啊?”他喊了两声,出奇宁静,毫无回应。我在房屋里转了一圈,浑然不见一人。少时,我们又去了另外两户人家的家里,依旧不见一人。 赵霞飞突然道:“这个村庄该不会是已经荒废掉了,所以才没有人。” 我连忙摇头道:“不太像!你们看这房屋里的布置和台面上的灰尘,很明显就是刚打扫过的。不可能是个荒村。” 听了我言,众人顿时百般疑惑。一时半会儿,谁也不知,这村子里的人究竟哪里去了。正疑惑间。不知何时,一个小男孩,骤然出现在房屋大门口前,背对着我们,静静坐着。只见他: 身穿赤红衫,头戴平顶帽。 背躬残斜影,足下泥水绕。 我们见时,都不由心神颤抖,寒毛耸立,头皮发麻。我心想道:“这大白天的,该不会真的见鬼?” 徐嘉忆见了,心惊恐慌,害怕之极,退了一步,躲在我身旁。赵霞飞略有些胆量,低声问道:“那个小男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曾有钱心惊道:“这个我们也没太注意!好像是刚才突然就出现了?” 徐嘉忆听了,更加惊悚害怕,低声问道:“那小男孩会不会是鬼?” 郭家豪底气十足,豪言壮语道:“大白天的怕什么鬼!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人是鬼了。”说着,便大步朝着那红衣男孩走了过去。我和其余几人,也小心翼翼,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郭家豪走到那红衣男孩身后,顿时停下身来,不由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略有些害怕起来。只见他咽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鼓足勇气,拍了拍红衣男孩的肩膀,低声问道:“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那红衣男孩不理也不睬,毫无反应。郭家豪愣了愣神,再次拍了拍红衣男孩的肩膀,继续低声问道:“小朋友,你能告诉我,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去哪了吗?” 那红衣男孩依旧不言不语,只是骤然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脑袋直接一百八十度向后旋转,扭过头来,面目狰狞,阴森诡异,死死盯着我们几人。郭家豪当即被吓得三尸神诈,腿脚发软,一屁股摔倒地上,发出杀猪似得惨叫声,连滚带爬,跑了回来。顿时,我们一个个都被吓得大惊失色,胆裂魂飞。 徐嘉忆更是被吓得连连尖叫,惊恐不已,忙躲到我身后,不敢直视,手心里不停的冷汗直冒。正当这时,那红衣男孩骤然消失,不见了踪影。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逐渐镇定下来。 郭家豪原本是我们这些人当中,胆量最大的一个,十足的无神论者,不信鬼怪,不怕妖邪。到如今,他却变得胆小如鼠,惶恐不安,躲在人群中不敢露头。 我们警惕的遥望四周,确定那红衣男孩走后,才迫不及待,匆匆忙忙,从房屋里走了出去。我们现在个个心生恐惧,害怕之极,哪敢再有所逗留,只急着走出村去。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事事难预料,岂能都如意。 我们在村子里急赶慢赶,走一会儿路,跑一会儿步,过了好一会儿,既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郭家豪畏惧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心里骤然不安,有种不祥预感,笼罩心头。说道:“我们很有可能,是遇上了鬼打墙!” 一时间,我们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思绪混乱,惊恐不已。从小到大,我从未遇过如此诡异,蹊跷怪异的事情,到如今突然遇到,顿时慌了手脚,乱了方寸。 没办法,为了让大家能够冷静。我只好强作镇定,安慰道:“大家都别慌,我们刚才可能走的太急了,走错了也不一定。现在走慢一点,再试试看。” 众人闻言,都稍微有所从容。我深呼吸口气,尽量让内心保持安定,再次领着大家朝村口方向走去。不多时,我们又来到了村口前,那个拐角处。我清晰记得,只要过了这个地方,就能直接看见村口。我的内心骤然有些澎湃激动,欢喜不已。急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走了过去。 本以为,我们终于突破黑暗,可以见到光明了。却不料,当我们走过拐角处,放眼望去时,既然还在村子里。我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见之前进去过的那间房屋,就在不远处。 我们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顿时感到心跳加速,头皮发麻。此刻,我们所有人皆慌手乱脚。战兢兢,惶恐不安;虚怯怯,寒毛卓竖。统统急的团团转,有头无脑。正慌乱间。不知从何处,骤然听到有人嘻嘻笑道:“既然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要走。不如留下来,陪我们好好玩玩……” 第三章 入村遇鬼戏 众人皆失散 徐嘉忆本就性情柔弱,胆小怕事,对鬼神更是望而生畏。刚才的诡异事情,早已经把她吓的魂不附体,面容失色。如今却又听到这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怪异声,更是被吓得胆裂魂飞,栗栗危惧,差点就哭了出来。只见她目光惊恐,眼带泪花,浑身颤抖,心乱如麻。问道:“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现在还不想死。” 郭家豪听言,以为我们真的都将会死,顿生恐惧之心,绝望之意。骤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犹如脱缰的野马,癫狂的猛虎,一边毫无目的的乱冲乱撞,一边撕心裂肺的乱吼乱叫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离开这里……” 我急忙走到郭家豪身边,抓住他,就直接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尽量让他冷静道:“你现在一个人到处乱走,估计最先死的就是你。” 赵霞飞还有所镇定,说道:“沈风,你不是跟我们说过,你也懂一些茅山道术吗?你快想想,能有什么办法,可以逃离出去。” 郭家豪被我扇了一巴掌,显然冷静了许多。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只能靠你了。” 我无奈道:“我虽懂得一些,但都是些看命算相,逢凶化吉之术。根本就不懂该如何驱鬼辟邪。” 曾有钱慌道:“既如此,那这该怎么办?” 我眉宇紧锁,思忖了一会儿,蓦然道:“我想到了个办法,或许能行。” 众人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我道:“从科学的角度来讲,遇到鬼打墙,是因为受到景物的影响,而被迷惑住了。我们现在就边走边观察,看是不是哪里走错了。”众人面面相窥一眼,都觉得这个办法能行。于是,我们便不再有所耽搁,确定好方位,急缓步前行。 我们一个个,全神贯注,仔细观察四面环境,都不曾留意身边的人。少时,见前方不远处便就是村口。我们见了,个个欢喜,难以忍住内心的喜悦。正欢呼雀跃,喜出望外之际,忽听见徐嘉忆一声尖叫,战兢兢道:“不好了!家豪不见了……” 我心神猛然一震,急忙转身看去,发现郭家豪果已不在人群之中。曾有钱连忙问道:“家豪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徐嘉忆恐慌万状,脸色惨白,不安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我感觉到背后有丝冰凉,忍不住扭头看去时,就发现家豪已经不见了。” 赵霞飞一脸惊恐,提着心,吊着胆。汗洽股栗的遥望四周,都没有找到郭家豪的身影,忙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道:“还能怎么办,赶紧倒回去找。怎不可能就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不管。” 徐嘉忆略有些担忧,问道:“你们说,家豪会不会死?” 我道:“放心好了,家豪不会有事的。我们肯定都能逃出去。” 曾有钱道:“我看还是算了,如果我们现在倒回去,说不定不仅找不到家豪,还把自己也给连累了。” 赵霞飞道:“有钱,你这是什么话。家豪好歹也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能就这样看着他见死不救。你不去救,我们自己去,只是从今以后,我赵霞飞就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 曾有钱道:“随便你好了。要去你自己去。”遂不再理会我们,独自朝着村口方向走去。我忙把他叫住:“有钱,你等一下。” 曾有钱停下脚步,说道:“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再跟你们回去。” 我道:“我刚才想了下,去找家豪,由我和小飞去就好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嘉忆,带她一起先出去。” 曾有钱听言,笑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嘉忆的。”急走了回来,就欲要带徐嘉忆离开。徐嘉忆看了我与赵霞飞一眼,嘱咐道:“你们要多加小心。”说毕,遂跟着曾有钱,往村口方向走去。眼看就快要离开时,忽有一阵阴风吹过,刮的尘土飞扬,落叶纷飞,让我等皆睁不开双眸。 待风过后,我们睁开眼睛。忽见前方,七八百米外,正有一人,悄无声息,徒步走过。我们误以为是郭家豪,急追了上去。见那人走到一处房檐下,立定了身躯。我们见他的装作,与郭家豪一般无二,只是背对着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到脸颊,故没有多疑。我道:“家豪,你刚才去哪里了,害我们担心死了。” 那人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站着,好似雕像般儿,毫无一点反应,动也不动。我不由皱起了眉头,走到他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叫声:“家豪……”只见那人溘然回首,转过头来,表情怪异,阴冷直笑。你道他怎生模样?但见: 尖牙利齿一排排,半腐半烂皮肉开。 双眸凹陷眼球凸,缠丝带血露出来。 七窍喷红血不止,五官狞恶惊人骇。 脸色沧桑无血色,浑如纸张一样白。 眼耳口鼻斜扭曲,尸虫蠕蚁任悠哉。 全身上下无好处,阴湿潮秽生绿苔。 十指芊细像鹰爪,世间少有这等怪。 徐嘉忆被吓得连连尖叫,双手遮面,不敢直视。我、曾有钱、赵霞飞等人,也被吓得头皮发麻,肉跳心惊。不顾三七二十一,连忙拔腿就跑。徐嘉忆骨软筋麻,两腿发软,走不动,呆呆愣着。我牵着他手,也不顾方向,慌忙乱跑。 也不知来到了何处,跑了多远,我忽感手掌冰凉。急回头看去,见一张惨白阴森,面貌狰狞,冒着生气的脸孔,正紧紧的盯得自己。我的身体顿时僵硬,呆呆怔怔愣了好一会儿,与那张脸孔大约僵持了三四秒钟,才感到腿软脚麻,舌挢不下,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摔了个踉跄,跌在地上。霎时间,我脑海里一片空白,痴痴呆呆,昏昏噩噩的坐了好一会儿。 当我缓过神来,却惊奇的发现,先前那张阴森恐怖,狰狞的脸孔,早已不见了踪影。不仅如此,这时我才恍然意识到,就连赵霞飞、曾有钱、徐嘉忆等人,也不知了去向。 我惊魂未定的看了下身边周围,一轱辘忙从地上爬起,着急的四处寻找众人。骤然间,整个村子里好似只剩我一个人了,无论我走到哪里,多么大声的呼喊,看见的只是凄凉惨景,回应的也是出奇宁静。 有诗为证。诗曰: 无意入村遭鬼戏,个个惊魂魂未定。 本是阴差过路人,却落凶庭怎安宁。 我不知怎么了,脑海里一片混乱,耳畔嗡嗡作响,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在村子里毫无目的,浑浑噩噩,随处游荡。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心神骤然一震,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只感到脚底隐隐作痛,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忙把脚移开,看见脚底下正踩着的,是一个灵剑样式的护身符。那护身符: 内透一点灵光,能驱万千鬼怪。 外似千年古剑,深刹古寺久哉。 高僧曾用降魔,驱鬼毫无懈怠。 只因再遇缘人,重出红尘佩戴。 当我看见那附身符时,心里不由一惊,双眉微微皱了起来。我清晰记得,郑佳佳身上也有一个护身符,而且就跟我脚底下的这个,几乎一模一样。我不敢确定,我现在看见的这个护身符,是否就是郑佳佳的。如果不是还好,但如果是……那几乎就可以肯定了,她和文杰也一定在这个村子里,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第四章 小鬼踢头嬉戏 沈风偶遇佳佳 我急蹲下身,把那护身符捡起,握在手心里;脑海里一片空白,遥望四周,对于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丝毫没有印象。我心中不由想道:“难道我之前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想着,我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寒颤。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但手里多了一个护身符,胆子瞬间变大了许多;最起码,有了护身符的庇佑,一般的妖魔鬼怪见了,都会望而生畏,尽可能避开。虽然,我现在并不知道其余的人都在何处。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一定还在这个村子里,我现在最主要的职责,就是赶紧找到他们,想办法离开。 我开始漫无目的,在村子里乱走乱转,东瞧西看。一路上不停的轮流呼喊着文杰、郑佳佳、郭家豪、赵霞飞、徐嘉忆等人的姓名。我在村子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焕然不觉间,过了大半天,整座村庄,几乎都被我走了一遍,嗓子也都快喊哑了,却依然不见任何人影,丝毫回应。 我的内心开始有些焦虑,各种忐忑不安的念头,连续不断的,涌现出在脑海里。我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提高了嗓门,又继续在村子里寻了几遍,可结果依旧如此。 我逐渐心灰意冷,脑海里骤然闪烁出,一个惊悚的念头,心想道:“难道他们都死了?”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发疯似得,想要摒弃掉这个想法,可转而一想:“如果不是这样!为何我找遍了整个村庄,都找不到哩?” 正当我心慌意乱,一筹莫展之时。骤然听到不远处,有几个儿童嬉戏玩耍的声音。我顿感怪异,心生疑惑,急拽开步,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不多时,见前方几十米处,正有三个看似七岁左右,虎头虎脑,圆乎乎,胖嘟嘟,身穿红肚兜,光着脚丫,扎着小辫子的男童。 那三个男童,围了一个圈,一边嬉笑着,一边把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相互之间你踢过来,我踢过去,玩得不亦乐乎。我躲在房屋角落,看的背脊骨直发凉,手心里不停的冷汗直冒。 我眉宇紧皱,双目圆睁,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血淋淋的人头。刹那间,我忽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嗡嗡作响。由于那个人头早已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认出究竟是谁,只晓得肯定有人出事了。 我心里一阵悲凉惨痛,无限忧伤涌上心头,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湿润,悄然流下泪来。我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正要转身欲走,突感身后有些怪异,不太对劲,似乎正站了个人。 我的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呆呆怔怔的愣着,不敢动弹,手心里顿然冷汗直冒。我不敢转身回头看去,生怕我一回头,又会看见一张面目惨白,阴森诡异,毫无生气的脸孔。 也不知道,我到底僵硬了多久。骤然意识到,在我的影子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人影。心里顿时有些疑惑。在我的记忆中,鬼好像是没有影子的。既然有影子的话,那就可以肯定,不可能会是鬼……想到这些,我不由松了口气。原本恐惧的心理,也稍微镇定了下来。 不过,我随即又觉得,另有不对劲之处……心想道:“谁会那么无聊,在这样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走到别人的身后站着,还一声不吭。”想想……这显然就不太符合常理。 我的头皮又不经意的,开始微微发麻,心里慌乱的就像是一锅粥。我看了看地上的另一个人影,丝毫没有动弹过的迹象。心想道:“管他娘的是人是鬼,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耗着。先下手为强……”于是,我遂把手心里的护身符漏出半截,猛然转身起来,举起手,正想要劈头盖脸,狠狠的插下去时。发现那个一直站在我身后,默不出声的人,既然就是昨晚不明失踪的郑佳佳。 看到郑佳佳的那一刻,我猛然向她刺去的右手犹如石化般,瞬间变得僵硬,停留在了半空。我难以置信,既然就这样遇到了郑佳佳,心里顿时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我一时激动,情不自禁的把她搂在了怀里。却发现她没有了的自我意识,犹如木头一般,呆呆傻傻,痴痴愣愣。虽然我不知道,郑佳佳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我看见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目光呆懈的神情,想必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才会变得如此。 我低声喊了句:“佳佳。”试着让她恢复些神智,她则好似没有听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我也心知,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恢复过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寻到众人,一起想办法逃出这个村庄,送郑佳佳到医院里去。 我偷偷瞄了一眼,那三个正在嬉戏玩耍的小鬼,见他们现在,还没有发觉我与郑佳佳俩人,依然还在开心的玩耍。于是,我趁此时机,忙带着郑佳佳悄悄离开。怎想,就在我们正要走之时,那三个小鬼犹如幽灵般,无声无息,不知不觉间,骤然出现在我们身前。其中一个小鬼手里,依旧还捧着那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三个小鬼,把我和郑佳佳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目光阴森,面容诡异,紧紧的盯着我们。我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心跳却一个劲的不断加速,几乎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 我看着那三个小鬼,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只能高度紧张的保持戒备,小心警惕的提防着。也不知就这样僵持了多久,大概只有几秒钟,我却仿佛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我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因为我不知道,在那三个小鬼面前,稍微动弹了一下,会有怎样的后果,或许他们接下来要踢的人头,就是我和郑佳佳的了。那三个小鬼和我们僵持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骤然说道:“你们也来一起踢球。”说毕!我清楚看见,那三个小鬼的脸颊上,都流露出一丝狰狞诡异的笑容。 我不知该如何拒绝。也根本没胆量拒绝。在那个小鬼把那个血淋淋的人头递到我跟前时,我骤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胃酸逆流,忍不住恶心,想要呕吐。 那个血淋淋的人头,早已变得肉烂骨损,肮脏不堪,在烈日的照射下,早已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恶臭。我强忍着恶心,咽了口唾沫,尽量保持镇定,伸手去接那个血淋淋的人头。当我双手触碰到那个人头时,顿时寒毛卓竖,惊悚不已。头皮也好似快要裂开了一样。手掌里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与此同时,那个血淋淋的人头,骤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盯着我,流露出一双充满怨气的瞳孔,摄人心魂。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恐惧骤然攀升到了极点,整个人几乎差点奔溃。惊恐之下,我急忙把那个血淋淋的人头扔开。 那三个小鬼见此,像是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一个个流露出诡异的笑容,骤然咯咯咯的怪笑起来。随着笑声,他们的身影也如如幻泡影般,逐渐慢慢消失。我依然惊魂稳定的看了看四周;整个村子里再次变得异常宁静,一眼望去,能看见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凉惨景。 我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所湿透,穿在身上总有种黏糊糊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我心有余悸的走到郑佳佳身边,她依然面无表情,目光呆懈,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不敢再多留半刻,急带着郑佳佳,就要离开,生怕那三小鬼又会溘然出现。然而,正在这时,我的身体不知为何,骤然变得动弹不得;这个感觉,仿佛就像是有几个身强体壮的莽汉,紧紧的压制住了。 第五章 文杰变鬼 还我人头 我的心里,瞬间变得又急又乱。急的是,肯定又是刚才那三个小鬼在作怪;乱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毫无办法,只有任鬼宰割的份。我深呼吸了口气,尽量镇定下来,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冷静……冷静……总会有办法的……”同时,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可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毫无对策。万分沮丧之际,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正焦虑间,忽听有人喊道:“把头还给我,把头还给我……” 我心神不由一怔,急闻声看去,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眼前,正徒步迎面走来。我心跳猛然加速,头皮微微发麻,难以置信之极,甚至怀疑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只见那人,正是与郑佳佳一起失踪的文杰,此刻,文杰的头颅早已不翼而飞,浑身血肉模糊;腿脚扭曲,腹部也不知因何原因,被剖开了一个碗来大小的窟窿;从那窟窿里,几乎可以看见大肠、小肠还有粪便都混合到了一起。那样的文杰,我不见则罢,见了,顿时心慌不已,骨软筋麻,一时间身上每根寒毛竖起,骨头里一片冰寒。 我开始不顾一切的使劲挣扎,拼命似的,想要摆脱束缚。却像蜻蜓撼石柱般,没有丝毫作用;文杰离我越近,我心里就越是恐慌,直到他快要走到我跟前时,我整个人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力般,徒然摔倒在地。 我恐慌之极,手忙脚乱,忙在地上打了个滚,滚了开来,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可以动弹了。此刻,我脑海里一片混乱,顾不得许多,随手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急冲到文杰身前,大叫一声,使出浑身解数,发疯似得,劈头盖脸砸去。 只闻砰的一声闷响,文杰的胸膛被我砸烂,当即血花四溅;一滩滩发臭的血水,几乎溅我一身。我难以忍受胃里的翻腾,张开口,猛不停地呕吐。霎时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四肢发软,骨软筋麻;直到我把胃里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呕出酸水时,方才停止。 我感觉整个人,就快要虚脱了一般,使不出丝毫力气。那文杰被我刚才那一棍,狠狠的,连骨髓都被砸碎了,现在,他的身躯没有了骨架的支撑,身体都变得扭曲,一眼看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郑佳佳看到文杰,她那原本呆泻的目光,须臾变得惊恐起来,身体缩成一团,紧紧的抱在一起,不停的微微颤抖,仿佛她看见了文杰,就回想起了极度恐惧的事情。我没有闲情去理会她,在还没有摆脱危险之前,我们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自保。那文杰的躯体失去了骨架的支撑,也就失去了平衡,只见他瘫痪般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感觉头脑异常发热,骤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心理冲动,恨不得此时此刻,能将一个人碎尸万段。我鬼使神差般,不由自主的走到文杰身旁,举起手中的木棍,像疯子一样,不停的狠狠乱敲乱砸。 当我清醒过来时,文杰早已被我砸成了肉酱。我身上穿的衣服,也被飞溅出来的血水给染红了。我现在仿佛就是一个,刚从血池里走出来的杀人恶魔。我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得心神颤抖,怛然失色。忙把手中的木棍扔掉;试图在衣服上,擦干净手上沾的血液,可我的衣服早已被血给染红,结果我越擦,手上沾的血就越多,惊恐之下,我只好把身上穿的衣服急忙脱掉。 我有些精神恍惚,不敢逗留,急带着郑佳佳就欲离开。正走时,我不知是否是由于我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导致有些精神分裂,晕晕沉沉中,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在笑…… 我不知该去何处,只能与郑佳佳在村子里,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路过一座祠堂时,眼看天就快要黑了;心想道:“祠堂里必然供奉着神像,厉鬼冤魂都不敢靠近,可以进去躲一躲。”走进祠堂,我看着灵台上供奉的神像,整个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估计在这个村子里,也许只有这个地方是最干净的了。 我带着郑佳佳,找了个稍微干净地方坐了下来,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备用的衣物穿上,顺便还拿出些饼干、薯片还有汽水,简单的凑合了一顿。 经过了一整天的高度紧张与劳累,我稍微一松懈下来,就顿感无比的困乏。我本想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一会儿,结果不经意间,一下子就睡了过去。在睡梦中,我见到了郭家豪、赵霞飞、曾有钱和徐嘉忆等人,他们一个个都死的好惨,面目狰狞,血肉模糊。 我想去救他们,却无能为力。他们一个个都死的很不甘心,都想拉我下去一起陪葬;我心中害怕,我不想死,我一个劲拼命的跑,他们就在后面,一个劲拼命的追。我边跑边哀求他们放过我,可他们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的死了,而我居然还活着? 我发疯似得一路狂奔,无意间跑进了一片树林,躲在了一棵硕大的松树下。溘然回首时,看见他们都不见了踪影。本以为;我可以就此躲过一劫,没想到,松树底下骤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脚跟,往下一拉,我整个人遂犹如虚空落下,瞬间有种掉入十八层地狱中的感觉。 我被这个噩梦惊醒,醒来时发现身上的衣物,都被冷汗给湿透了。我吐了口浊气,这才察觉到,天早已完全的黑了下来,整个祠堂里,也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黑暗,在黑暗中,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似乎总有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身边。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原本眼前黑暗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我不由松了口气,心里顿时舒坦的了许多。顺便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郑佳佳,却无意间发现,祠堂里的石壁上,居然悬空飘着一个人影。我从没想过,就连有着神像供奉的祠堂,居然也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现在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我的身后正飘着一个长发披肩,身穿白衣,相貌丑陋,面目阴森的女鬼。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一想到这些,我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一阵冰凉。 常言道:时运低来易见鬼。 我真没想到,我今天的时运,既会这么的低。大白天的见鬼也就算了,晚上做个噩梦惊醒,居然也能撞见鬼,一刻都没有安宁过。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如果这次我能平安回去,定当多去寺庙给你们捐些香火钱。” 我祈祷了片刻,也不知佛祖到底显灵了没有。只见石壁上的那个人影,丝毫没有动弹过的迹象。过了好一会儿,依旧如此。我心中顿感疑,鼓足勇气,大着胆,战兢兢,望那人影走去。当我走到石壁前,惊奇的发现,这个人影是直接从石壁里面渗透出来的。 我惊骇之极。正不知所措间。忽听有人叫道:“公子救我……”我心神猛然一震,差点腿软脚麻,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地上。我心中恐慌不已,意乱如麻;慌忙问道:“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一言未了,又听到:“公子莫慌,小女子没有恶意,只是有一事相求。” 第六章 女鬼深夜求助 沈风挖骨埋尸 诗曰: 修禅问道须几重,方才明悟色即空。 自入佛门无挂碍,水月禅师号玉通。 五十二载静修持,亦被红莲化春梦。 红尘境内多诱惑,世人挣扎欲海中。 我听言,这才稍微有所镇定,分辨出声音是从石壁里传出来的,缓了口气道:“你是人是鬼?怎么不出来说话?” 那女子道:“我当然是鬼。只因被困在这石壁之中,无法出来,望你救我则个。” 我道:“你既是鬼,我又不是道士,如何救的了你。” 那女鬼道:“你只需把我的遗骸,从石壁里挖出来,拿掉镇魂珠,重新找个地方,立碑掩埋了便可。” 我心中疑惑,问道:“你的遗骸怎么会在石壁里?” 女鬼道:“此事说来,也只能怨我命苦。我本是临安歌妓,因新到府尹柳宣教上任,城南水月寺竹林峰主持玉通禅师没去接应。心中恼怒道:此秃无礼!遂问五山十刹禅师:何故此僧不来参接?该拿来问罪!当有各寺主持禀覆相公:此僧乃古佛出世,在竹林峰修行五十二年,不曾出来。每遇迎送,自有徒弟,望相公方便。” “柳府尹虽依僧言不拿,心中却愤岔不过,各人自散后,遂唤我到身旁,低声吩咐道:你明日用心去水月寺,骗那玉通和尚云雨之事,如果成了,就将所用之物前来证实,我必有重赏,判你从良;如不了事,定当记罪。我不敢违背,只得答道:领相公钧旨。出了府门,我一路寻思,该如何是好?忽眉头一簇,计上心来。” “次日午时,正值天阴无雨,恰是十二月冬尽天气。我一身重孝,手提羹饭,出清波门,走了数里,将及近寺,已是申牌时分,风雨大作。我到水月寺山门下,倚门而立,进寺,又无人出。直到天晚,见有个老道人出来关山门。我向道人道了个万福。那道人回礼道:天色晚了,娘子请回,我要关山门了。我双眼泪下,拜道:望公公可怜,妾在城住,夫死百日,家中无人,自将羹饭祭奠。哭了一回,不觉天晚雨下,关了城门,回家不得,只得投宿寺中。望公公慈悲,告知长老,容妾寺中过夜,明早入城,以免虎伤性命。老道人听言,说道:既如此,娘子请进。遂领我到僧房侧首一间小屋里安歇,自去跟长老说知去了。” “我在房中,忽听得更鼓已是二更,见寺里冷清,众人都去休憩了。遂轻移莲步,走至到长老房边,望见那长老还在禅床上打坐,低声叫道:长老慈悲为念,救度妾身则个。长老道:你可去道人房中权宿,明早入城,不可在此搅扰我禅房,快去,快去。我在门外深深地拜了十数拜,道:长老慈悲为本,方便为门,妾身衣服单薄,夜寒难熬,望长老开门,借予两件衣服,遮盖身体御寒。那长老本就是个慈悲善人,既从禅床上走了下来,开门放我进去。给了一件破旧禅衣与我穿,自又上床打坐去了。” “我走到禅床边,又深深拜了几拜。忽哭哭啼啼道:肚痛死了。那长老刚开始并不理睬,我愈加梗咽悲哀,将身靠在长老身边,哀声叫疼叫痛,睡倒在长老身上,叫唤不止。约莫三更时分,长老按捺不住,问道:小娘子,你为何只顾哭泣,哪里疼痛?我道:妾丈夫在日,有此肚痛之病。我夫便脱衣将妾身搂于坏内,用他那热肚皮贴着我这冷肚皮,方可才好。不想今夜痛了起来,又值寒冷,想我必是死了。怎地望长老救我一救。若得性命,实乃再生之恩。” “长老初时不肯,见我苦苦哀求不过,又于心不忍。只得解开衲衣,抱我搂在怀里。我骗的那长老肯时,忙脱了自身衣物,赤裸了下半截身。那长老见我肌似凝脂,如花如玉,如何不爱,顿然春心荡漾,就与我在禅床上交欢,成就云雨之事。霎时云散雨收,我趁机将口扯下白布衫袖一块,收入袖中。长老困倦,尚未察觉,但心中有所疑惑,问道:小娘子,你来此必有缘故,须得实说。再三逼迫,要问明白。我因催逼不过,只得如实说道:临安府新任柳府尹,怪长老不出寺迎接,心中恼怒,特使我前来,哄骗你成其云雨之事。长老听罢大惊,悔之不及。” “此时,东方已发白,长老叫道人开了山门。我便辞了长老,急急回去了。到了临安府,见了柳府尹,把昨晚之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简单述说了一遍,随即将证物交给府尹。柳府尹大喜,遂命人拿着证物,前去水月寺请玉通和尚来,道:如今我倒要看他,有何话说。不多时,来人回报道:禀相公,水月寺玉通长老圆寂了。只留下八句诗,让我等交付与你。” 诗曰: 自入禅门无挂碍,五十二年心自在。 只因一点念头错,犯了如来淫色戒。 你使红莲破我戒,我欠红莲一宿债。 我身德行被你亏,你家门风还我坏。 “柳府尹看罢,大惊失色。道:此和尚乃真僧也,是我坏了他德行。懊悔不已,遂打发我们等自散。当夜,我正在家中闲坐,忽有俩人蒙着脸,破门而入。我正欲要叫,被其中一个推身压倒在地,捂着嘴,不给出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骂道:泼淫贱妇,你坏了我师父德行,还送了性命。如今你岂能苟活。说罢,不待我言语,便手起刀落,将我颈股处割了一刀。可怜……我就这样无辜丧命于那俩个歹人之手。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怎知,其中一个还拿出一粒珠子,塞进了我口中,把我的魂灵困住,藏尸在这祠堂里儿,连去转世投胎都不得”说罢,只闻呼呼梗咽之声不绝。 我闻得此言,心中也略感悲凉,道:“你也却是苦命的人。只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没工具在身,如何能够帮的了你。” 女鬼道:“这事不难。你只需随便找件利器,便能够把这石壁给凿开了。”我依言,在祠堂里转了几圈,忽见一块鹅卵石,有手掌般大小,椭圆形状。我想那块石头或许能行,于是急走了过去,捡了起来,去到石壁前使劲凿了一下。见那石壁顿然脱落几块碎石下来。 紧接着我又连续凿了几次。不多时,那面石壁便被我凿的四分五裂,裂了开来;我看见石壁里果埋藏着一推白骨,白骨中有粒佛珠嵌在其中,我稍微用手触碰了一下,就瞬间变得粉碎,化为灰烬。我吃了一惊,深感怪异。也没有多想,遂把那些白骨,全都挑选了出来,稍微拼凑了一下,发现都没有少;走出祠堂,随意找了块空地,用双手挖了个洞穴掩埋,并在附近找了块木板,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木板上简单的雕刻了五个楷字,无名氏之墓,插在坟前。 当着这一切都大功告成时,我感觉整个人浑身酸痛,手心手背都被磨出了血泡,手指更像是快要断掉了一样。我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将近还有三四个小时,估计还能再睡一会儿。于是,急急走回祠堂。怎料,路途中,我无意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在不远处蹲着。 由于天色太黑,相隔距离甚远,一时半会儿,我无法看清那人是谁。不过,我心里还是难以压制的兴奋起来,因为无论那个人是谁,肯定都是我想要找的人。我几乎是一路小跑,一路高呼的疾走了过去。快走到那人身前时,骤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我逐渐放慢了脚步,开始静悄悄的慢慢靠近,直到我走到距离那人,大约三米远的距离时,我的头皮顿然像是快要炸了开来,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直冒,心中恐慌不已,胆裂魂飞。 第七章 行尸走肉 血鬼再现 与其说我现在看到了个鬼,倒不如直接说是,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更为准确;而且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文杰。我惊讶之极,甚至难以置信,这居然是真实的。我明明非常清楚的记得,文杰已经被我砸成了肉酱,犹如一滩烂泥;如今却又怎么复原了,一点事都没有…… 我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心想道:“难道文杰也变成了,犹如丧尸电影里的高级丧尸一样,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我不敢相信,觉得这未免也太过荒唐,太过不可思议了!可如今,无论我怎样想,闲事就摆在眼前,不由得我不信。此刻,文杰正蹲在一具尸体的旁边,手里捧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不停的撕咬,咀嚼着……那头颅的脑浆和脑血全洒了出来。只见那: 双眸瞳孔圆睁,面目狰狞扭曲。 嘴角似在动弹,仿佛活的一样。 我见了,顿感恶心。不多时!文杰便把那个人头,吃的只剩下骨头和一些碎肉。紧接着,那怪物又把尸体的腹部,直接用手撕开,把里面的五脏六腑,大肠小肠,全都一次性的,通通拿了出来,扔在一边。 那心脏被拿出来时,似乎还在继续跳动着。在这宁静的夜空下,不停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但没过多久,便再次恢复了宁静。看到这些……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冰凉;我不知那是谁的尸体。但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除了我还有郭家豪、赵霞飞、曾有钱、徐嘉忆、郑佳佳以外,肯定就不会有别人了。 我心里一阵抽搐,犹如撕心裂肺般,万分难受,恨不得咬牙切齿,立马冲过去,把文杰碎尸万段,然后打入十八次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但此时此刻,我没有那样的勇气,也没有那样的气魄。我只能躲在黑暗处,静静的偷看着,我为自己的懦弱感到万分的羞愧,无地自容。眼眶不自觉的,慢慢湿润了起来。 可随即出现的一幕,让我彻底止住了悲伤。我看见那怪物正在撕咬的手臂上,带着一个墨绿色的手镯,那个手镯是我特意花重金,在周六福珠宝店里买来,送给徐嘉忆当作生日礼物的……没想到,徐嘉忆既已经死了,而且还死的那样惨目忍睹,尸骨无存。我的内心深处,骤然被一股愤怒的火焰包围着,之前所有的恐惧,都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我的理智几乎完全丧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害怕……我只知道嘉忆死了,我心爱的人死了。我在附近找了块手掌般大小的石头,怒目圆睁,气势汹汹的。怒目圆睁,仿佛天上凶神;气势汹汹,如同地下恶鬼。走到那文杰身后,二话不说,对着他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下去。 当即,只见文杰脑门开花,骨头破裂,血肉横飞,脑浆四溢。远远看去,我就像是黑夜里恶魔,正在无情并且残暴的屠杀着无辜的人类。文杰被我用石头砸翻在地,滚到一边躺着。我看着徐嘉忆的尸体,还残留下来的部分,仰天长啸,怒声大吼,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我的声音就像是午夜里的幽灵,迟迟不愿散去…… 文杰从新爬了起来,骤然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面目狰狞,流露出诡异非常的奇怪表情,让人看得不禁毛骨悚然,不寒而粟。我四处看了看,发现身边不远处,有好几根粗壮的木棍。我随意捡了一根拿在手心里,紧紧的握住,做出随时准备迎击的状态。一时间,我感到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文杰完全无视我刚才所做的一切,直接大摇大摆的,迎面走了过来。我的心跳骤然开始加快,忽又变得异常的恐惧与紧张;我看着文杰一步步靠近,既也开始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往后退去。 当我退到墙角下,退无退了之时。没奈何,只得怒吼一声,以此壮胆,使出浑身解数,挥舞着手中木棍,朝着文杰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我只闻得嘭的一声闷响,文杰的头颅既被我打飞了出去。黑色的血液从脖子里的动脉血管中,不停飞溅出来;那血液中,还有一粒粒,米粒般大小,乳白色的虫蛆在不停的蠕动着。我不知文杰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就算他的头颅被我打掉,依然还是能够能行能走。 情急之下,我只得使出一招懒驴打滚之术,往地上滚了一滚,滚了开来。我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那怪物给消灭掉,但我现在唯一想到,要做的事情,就是给徐嘉忆报仇。虽然文杰现在,变成了打不死的怪物。不过好在,他迟钝的像猪一样,动作缓慢,通常情况下,只要行动稍微灵敏一点的人,都无可奈何。 我快步走到文杰后面,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对着他的脊梁骨,又狠狠的敲了一棍子下去。这次听见咔的一声,他的腰就一百八十度往后倾斜,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再没有丝毫反应。 我心里一惊,心想道:“该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死掉了?”遂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慢慢走了过去。当我走到文杰旁边时,骤然发现他的腹部有些不太对劲。我用木棍将文杰翻了个身,骤然心神一震,被吓得腿脚发软,骨寒毛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从他的腹里伸了出来,紧接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孔;一个像是被人剥了皮的人,徐徐钻了出来。我几乎是被吓傻了,呆呆怔怔愣着,不知道动弹,也不知道反击。那血人的反应和速度极快,当她从文杰腹里爬出来时,三步并作两步,须臾来到我身前,快如闪电一般,伸出血淋淋的右手,瞬间把我的脖子给扣住,举了起来。 刹那间,我只感觉到脖子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撕咬般。没过多久,我的视线骤然变得模糊,心跳急速加快,似乎马上就快要窒息了。我想试着挣扎,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临死之际。我在无意识状况下,从口袋里拿出了护身符,往血人的手臂上蛰了一下。 当即,那血人惊叫了一声,瞬间把手收回,我才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暂时勉强保住了性命。我慌忙起身,连滚带爬,也不顾东南西北,直接拔腿就跑。我在村子里漫步目的,一路狂奔,也不知那血人到底追来没有,直跑的筋疲力尽,累喘吁吁,实在是跑不动了时,方才停了下来。 我见周围四处,渺渺茫茫,一片漆黑,也不知该往何处去,于是便躲进了一间房屋里。我在屋里四处乱摸,不敢拿出手机照明,生怕会被那血人发现,而追了过来。我全身虚脱般,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重重的喘了好几口粗气,才逐渐缓和过来。 我觉得就这样躲在屋里,也不太安全,万一等下那血人追了过来,一间间房屋的到处寻找,那我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须得再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躲藏起来才行。于是,我急急忙忙起身,在房屋里到处摸索,能够让我安身躲藏的地方。黑暗中。我不知触碰到了甚么,只觉得右脚趾踢到了一样硬邦邦的物体。我好奇的伸手去摸,心里瞬间就毛了起来。 第八章 棺材女尸 沈风身亡 我心里暗自懊恼,骂道:“真他娘的晦气。怎么我走到哪里都能遇见鬼怪,就连避难也能撞到棺材。”本想立即换个地方。但就在我刚欲转身,正要走将出去时,骤然听到房屋外,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我心知是血人追上来了,想道:“我如果现在出去,那岂不是苍蝇会蜘蛛——自投罗网。” 迫于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先在这房屋里暂且躲避。我现在只希望,躺在棺材里的那位老兄,没事千万不要爬出来。不然……我就真的是在劫难逃,要去见祖宗先辈了! 我在这房屋里,到处搜寻了一遍,除了一口棺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根本找不到可以藏身之处。我顿时慌乱了手脚,一时间举手无措,恐慌万状。害怕等会儿,万一血人进来了,那我岂不是要死翘翘了。情急之下,我想到了躲到那棺材里去。 可随而一想,棺材里还躺着死尸。我就不仅寒毛耸立,毛骨悚然。我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躲进那棺材里去?我听房屋外的脚步声,逐渐越来越接近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这屋里来。顿时心里一片慌乱。 我犹豫了半响,心想道:“反正横竖都是死,老子我今天干脆就赌一赌算了。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一咬牙,我决定,不管棺材里的死尸活尸,先躲进去再说。 我急在棺材旁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说道:“棺材里的老兄,不好意思了,小弟迫于无奈,需要借助你的地方避避,望且方便方便,希望你不要见怪。等日后小弟回去了,定当给你多烧些香烛纸钱。”说罢!我就赶紧去推棺盖。 原本我以为,棺盖只是木材做的,根本没有多少重量。但,当我去推时,才发觉这棺盖的重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使出浑身解数,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勉强把棺盖推开半截。我趴在棺材上,连续喘了好几口粗气,感觉整个人都骨软筋麻,有气无力,快要死了一样。若不是听见房屋外的脚步声,快要接近了,我真想再继续趴一会儿。 我忙使出一招蛤蟆功,急纵身一跃,犹如灵蛇般,非常灵巧,顺顺利利的跳进了棺材里。再使劲,匆匆忙忙,把棺盖勉强盖上。棺材里一片乌漆抹黑,就算伸手也不见五指。我不知这棺材里的尸体,是否会随时可能诈尸。但我的手臂却触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体,感觉就像是女人的胸部。 我心里不由一惊,心想道:“难道这棺材里躺着的是个女人?”一想到女人……我就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徐嘉忆,思量道:“难道这口棺材里躺着的是她?”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从我脑海里抹除掉了,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徐嘉忆被啃食掉的场景,至今还在我脑海里历历在目,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口棺材里。 我思来想去,愈加觉得诡异。心想:“来这村子里的人,除了郑佳佳和徐嘉忆是女性外,好像就没有别的人了!既然躺在这棺材里的女人,不是徐嘉忆和郑佳佳的话,哪会是谁呢?” 正当我胡乱猜想,脑海里一片混乱时,骤然听见房屋大门打开的声音。随即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传进了我耳朵里。我即刻闭住了呼吸,凝神贯注,倾听着棺材外面的动静。只闻到血人的脚步声,正在向着棺材靠近,一点一点的慢慢走来。 我忍不住心跳骤然加快,后背不停冷汗直冒,骨头里一片冰凉。我听到血人走到棺材旁边,忽然停了下来。随即,整个房屋里显得异常的宁静,那怕稍有一丝风吹草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内心的恐惧,几乎快让我崩溃了。我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骤然听到棺材外面,再次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本以为,那血人找不到我,要打算离开了 。却没想到,我骤然听到了棺盖挪动的声音。 那一刻,我被吓得胆裂魂飞,寒毛卓竖。心跳仿佛停止了般,有种差点窒息的感觉。我双目圆睁,战兢兢的看着棺盖,脑海里骤然闪烁出一个惊悚的画面,等下棺盖被打开时,一张血淋淋的鬼脸,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我心知,棺盖用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打开。我也试想过很多办法逃生,比如在棺盖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赶紧从棺材里跳出来,直接拔腿就跑。或是再躲到女尸下面,运气好的话,不一定会被看见。 但,这些方法。如果真要实践起来,似乎不太可能。先不说别的,我现在光是躺在棺材里,就被吓得惶恐不安,惊恐失色。恐怕等下棺盖一打开,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血人给逮住了。 万分绝望之际,我心想道:“难道我就真的要这样死掉了吗?”我一边想着,一边逐渐心灰意冷,放弃了最后的垂死挣扎。正当这时。我不知从何处,骤然听到了一声猫叫。那血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走了出去。这时,我不由松了口气,原本紧张的心理,顿时松懈了下来。我不知那血人走远了没有?是否还会再回来?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在棺材里多躺一会儿。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见棺材外面,依然毫无动静,这才肯定那血人走远了。我急推开棺盖,忙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心想:“刚才在棺材里,差点没被闷死。” 我斜靠在棺材旁,坐了一会儿,骤然对棺材里的女尸有了兴趣。我记得我在棺材里时,靠在女尸身旁,不仅感觉到了细致白润的肌肤,而且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体温。仿佛棺材里的女尸,才刚死没多久。我趴在棺材上本想拿手机照明,一探究竟。却发现不知何时,把手机给弄丢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拿出打火机,当做照明工具使用。当我看见那女尸时,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那女尸面容姣好,细致白润,唇红齿白,栩栩如生,宛如活人一般。你道那女尸怎生模样?但见: 宛转蛾眉花容貌,长发披肩挂垂帘。 身穿赤红双喜袍,头戴金丝双凤冠。 芊芊玉手系云绳,袅袅身姿体峥嵘。 脚踏彩绘翘头履,三寸金莲涴白纱。 有诗为证。诗曰: 沈风为躲血人捕,深夜悄然入房屋。 本想躲灾暂避难,怎料撞见旧棺木。 情急之下难脱身,妄想脱逃却无路。 无可奈何思良策,且藏棺里赌一赌。 辛得苍天恩垂怜,不做亡灵入地府。 待到血人远走时,想起尸体有奇处。 一时好奇心促起,观其女尸不曾腐。 栩栩如生似活人,亭亭玉立如绿珠。 我见了,简直难以置信,心里暗暗惊奇。感叹:“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什么样的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心里也不由觉得惋惜,那少女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而且长得这么水灵清秀。 常言道:人死为大,逝者为尊。 我见那少女既都已经死了,也无心再继续观看。于是,就在我准备,将棺盖重新盖上时,骤然看见那女尸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我急忙去查看女尸的气息,却发现早已停止了呼吸。我心里暗暗觉得奇怪。思量道:“难道是刚才我一时眼花,看走了眼?”正当我疑惑间。再次见到女尸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当即,我心神一震,头皮有些微微发麻,惊恐道:“难道是诈尸?” 我不由觉得心跳猛然加快,寒毛耸立,极度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不过!随即我却发现并非诈尸,而是在尸体手指下面,有一只怪异的昆虫在挪动。那只昆虫,我仔细看了一下。但见: 头顶触角椭又圆,身躯细长豌豆大, 背生鳞甲光艳艳,紫红斑点乱如麻, 两眼突出透寒芒,尾生菱须黑丫丫。 观其外貌似百足,小巧玲珑更可夸。 我把那只昆虫,从尸体下面抓了出来,却不慎被它在我手指上咬了一下。当即,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涌遍全身。我忙把那只昆虫扔在地上,一脚踩死,只闻得啪的一声,从那只昆虫身上,顿然飞溅出一滩淡黄色的液体。并在我踩死那只昆虫之后,像放屁虫一样,散发出一种非常古怪难闻的气味。 我忍不住那气味的刺激,闭住了呼吸,连忙跑到房屋外,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然而,正当这时,我骤然听到房屋里,传出一阵吱吱吱的奇怪声响。我忍不住好奇,又走了回去,在房屋里随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我心里不免有所疑惑,心想:“刚才那阵奇怪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思索了良久,依旧想不出任何的头绪,于是,便索性不再想了。我看了看房屋外的天色,估计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要天亮了。遂也无心再继续待下去,打算把棺盖合上后,就赶紧走人。我走到棺材前,刚要把棺盖从新盖上时,骤然发现我手背上,出现了一只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的昆虫。 我吃了一惊,急把那只昆虫甩到地上。我不知道那昆虫是什么时候爬到我手背上的……为何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只昆虫刚被我甩到地上,我的手臂上,紧接着又出现了一只。我顿然慌乱了手脚,溘然发现,我脚底下正爬满了那样的昆虫。而我却毫无所知,一点都没有察觉。 情急之下,我连忙爬到了棺材上面。可那些昆虫,也随即从棺材的左右两边爬了上来。我不知这些有点类似于百足虫的昆虫是从哪里来的,但几乎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就差不多爬满了整间房屋。 我心里急的团团转,惊恐万状,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眨眼间,那些昆虫就已爬到了我的身上。我忙把那些昆虫打掉,顺便能踩死的,统统踩死。可我发现,那些昆虫犹如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的蜂拥而至。 我踩死的每一只昆虫,身上都会散发出怪异难闻的气味。随着这股气味越来越浓,那些昆虫就愈加疯狂。而那些凡是被踩死的昆虫的尸体,很快就被同类给吞噬掉,连渣都没有剩下。 霎时间,我浑身不知有多少处,被那些昆虫给咬伤,凡是被咬到的地方,都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我站在棺材上,无法忍受被昆虫撕咬的痛苦,挣扎了片刻后,便直接从棺材上面掉了下来,趴在地上。 在我掉下来的瞬间,那些昆虫就爬满了全身。我痛苦的哀嚎惨叫,胡乱挣扎,不停的在地上打滚,翻过来,滚过去。可无论我怎样挣扎,爬到身上的昆虫也只是越来越多。 没多久。我就感到全身好似火烧一般,疼痛难忍。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在求生欲望强烈的支撑下,我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咬着牙,忍着痛,爬了起来,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缓慢而艰难的往房屋外走去。 可刚走没多远,我就再次摔倒,身体好似瘫痪般躺在了地上。此时,我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昆虫,灼热的疼痛感,让我的肢体,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我还没死,但我现在却比死还要难受。我凭着微弱的知觉感应到,有一只昆虫钻进了我肚子里,似乎正在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以及大肠和小肠。少时,我的脸颊也被啃噬着,露出了阴森森的白骨,几只昆虫顺着我的喉咙,直接钻了进去。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感觉胃里非常的难受。 我心知,这肯定是刚才,从我喉咙钻进去的昆虫,顺着食道进入到了胃里。此时此刻,我已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可能已被啃噬的只剩下白骨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可能……就跟那些出了车祸,被撞死的人差不多吧!血肉模糊!或许……还要恐怖一些。 我脑海里骤然闪现出,徐嘉忆被啃噬掉的场景。凄凉感叹:“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或许……这就是我们俩的定数,注定要以同一种方法死亡;死的那样凄惨,那样悲凉,那样尸骨无存……” 我现在,只期盼自己能够早点死去,早点结束这最后的痛苦。目前为止,我唯一还能感应到知觉的部分,就只有大脑了。在我的大脑内部,我清晰的感觉到,正有东西在里面挪动。 我想都没想,就知道是那些昆虫,已经钻进到我的大脑里面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我的脑髓和脑浆就会被啃噬的干干净净,然后再从我的眼睛、鼻子,或是耳朵里钻出来。 我的内心,逐渐变得宁静。此刻,死亡对我而言,似乎不再恐惧。我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真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永远都不要醒来。我心想:“或许每一个将死之人,都会有跟我现在差不多的感受?” 我想我还是幸运的,最起码我在临死前失去了知觉,没有感觉到真正死亡的痛苦与绝望。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体验一下,临死前的那种痛苦与绝望。特别是像我这样,被一点一点的啃噬掉,却没有失去知觉,那将会是怎样,疼彻心扉的感受?被旁人看到了,又将是一个怎样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粟的惊骇场景?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现在就已经快要死了。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朦朦胧胧间,眼前仿佛骤然出现了一道亮光,在那道亮光的后面,有我最亲近的人,其中就有徐嘉忆,正不停的向我招手。 我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欣喜的笑容,身体骤然飘了起来,朝着那道亮光飞去。待那道亮光消失之后,我的眼前再次变得黑暗,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直到永远,永远…… 第九章 亦真亦假 佳佳失踪 词曰: 真亦假,假亦真。真亦假来假亦真,假亦真来真亦假。真真假假凭自定,凭自定,皆随心。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却发现依然还停留在村子里。我深感怪异,不知这是为何?我清晰记得,我明明已经死了,而且死的特别凄凉悲惨,特别惨不忍睹。 难道…… 我现在变成了孤魂野鬼? 我脑海里骤然闪烁出这样的念头。 不过,随即我却发现并非如此。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孤魂野鬼,那我现在应该是飘起来的才对,而且感应到不到任何的重力和疼痛……可我现在,却分明躺在地上,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都好似快要裂开般,疼痛难禁。 我没死…… 难以置信。我居然真的没死;我激动的欢呼跃雀,差点就跳了起来。 我的脑袋、躯体、五脏、六腑、大肠、小肠、四肢,依然完好无损。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都消失不见,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欣喜之余,我心里不由觉得万分疑惑。昨晚被不知名的昆虫啃噬的情景,依然还沥沥在目,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由觉得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按照常理来说,我现在的的确确是已经死了才对,可……为什么我现在却还活着哩?还是说……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肉体的灵魂? 我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差点就让我哭出眼泪。我心想道:“难道灵魂也会怕疼?人死后不是可以变得毫无知觉的吗?” …… 不过,仔细想想,所有有关死人的说法,都是活人说的,真正死亡的人,都永久保持了沉默,也不会出来证实。或许,人死后依然还是可以保留知觉的也不一定。 我的内心骤然有些凄凉,想不到我最终还是死了。我失魂落魄般的在村子里游荡,有点像电影里的孤魂野鬼。不多时,我来到一个拐弯处,见前方不远处,有道围墙拦阻了去路,我也没有多想,懒得理会,直接就走了过去。须臾间,只闻嘭的一声,我便被撞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摔倒在地。 我心里异常纳闷,想道:“我做鬼怎么就那么菜的,飘也不会,穿墙也不会,而且还怕疼,完全就跟做人时没什么区别。”一想到这,我心里顿感百般疑惑。我不知所措,茫然的看着眼前那面围墙,另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海里闪烁出来——难道昨晚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幻觉的,为何我一点都没有察觉。直到现在,我依然还感觉昨晚所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光是想想就不禁让我心惊肉跳,胆裂魂飞。 我急忙回到昨晚被啃噬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让我相信,我昨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假象。房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棺材,更没有什么栩栩如生的女尸。 我没死?我依然还活着? 不知为何,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情变得异常的沉重。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幻觉的,是在遇到血人的时候,还是在那之前就已经…… 我脑海里骤然想起了,那三个小鬼把血淋淋的人头递给我时的诡异笑容。难道……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产生了幻觉?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在祠堂里搭救的女鬼,徐嘉忆被啃噬掉的情景,都应该是虚假的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求证事实,连忙跑到昨晚徐嘉忆被啃噬的地方。在这里,我仔细寻找着每一个角落,祈祷不要见到任何人的骨骸,希望幻觉真的是从遇到那三个小鬼的时候就开始了,而不是在遇到血人的时候。 我的心跳嘭嘭嘭的不断加速,生怕会在某个角落看见,一个沾满血迹的骷髅头或是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我已记不清徐嘉忆被啃噬的具体位置,在甚么地方,只能凭着大概方位在附近寻找。 值得幸运的是,我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的遗骸,这让我不由松了口气,紧张的心理,稍微有些松懈下来。然而,正当这时,一幕景象顿时让我心跳加快,差点窒息了。 我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留有一滩鲜红的血液。我急忙跑了过去,发现那些血液还很新鲜,血浆都还没有完全凝固。 刹那间,我脑海里嗡嗡作响,头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心想道:“嘉忆死了……嘉忆真的死了……” 我难以忍受心中的悲痛,泪如雨下,恸声啼哭。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直到眼泪都哭干了,方才慢慢停止。这正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骤然想起,郑佳佳还在祠堂,擦干了眼泪,失魂落魄的将身爬起,感觉精神恍惚,眼前一片朦胧,踉踉跄跄,朝着祠堂方向走去。正当此时。一张怪异狰狞的脸孔,悄然不觉的流露出来,无声无息的看着我的背影,直到慢慢消失在了眼前…… 我回到祠堂大门前,平复了下心情。进走去,见郑佳佳经过一晚的休憩,精神状况显然好了许多。只是依旧痴痴呆呆,还略有点疯疯癫癫。我走到郑佳佳身边,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容天真可爱的盯着我,让我觉得一阵心寒。不由想道:“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却变得这般模样。”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包袱,带着郑佳佳就要离开。当我们刚从祠堂里走出来时,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只见那人: 身高七尺,平头短发,龙眉凤眼,相貌堂堂。真可谓是: 形容典雅,体段峥嵘。言语多官样,行藏正秒龄。才如子建成诗易,貌似潘安掷果轻。 我内心忍不住有些怦然激动,大声喊道:“有钱……” 原来那人,就是之前和我分散了的曾有钱。曾有钱听到叫喊声,立即就注意到了我,他急忙跑了过来,说道:“沈风,想不到你果真就在这附近。” 说时,他看了一眼我身旁的郑佳佳,发现她神情呆滞,目光散乱,眼神迷离。急忙问道:“佳佳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道:“我找到佳佳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可能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曾有钱面露凄凉之色,继续问道:“那其他人呢?” 我道:“文杰已经死了,并且还变成了怪物,嘉忆也死了,其余的人我也不知道在哪?” 曾有钱心里一惊,难以置信问道:“文杰和嘉忆都死了?” 我点了点,泪水差点再次从眼眶流了出来。 曾有钱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语气哽咽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低声道:“我是亲眼看见文杰变成了怪物,嘉忆就是被变成怪物的文杰啃噬掉的,连……连尸骨都没能保留下来。” 我眼眶里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曾有钱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吧!现在嘉忆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擦干眼角的泪水,说道:“嘉忆死了,我也要好好的活着,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其余的人,想办法离开这个村子。” 曾有钱凄凉道:“想要离开这个村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曾有钱道:“在和你们失散之后,我独自想了很多办法,可根本就走不出去,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围困在迷宫里的老鼠,只有等死的份了。” 我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走吧!我们去找其余的人。” 曾有钱点了点头,骤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说道:“给!这是你的手机!” 我略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手机你在哪里捡到的?” 曾有钱道:“就在这附近,刚才我路过的时候碰巧看见了。心想你的手机掉在这附近,那你人应该也不远处才对。所以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遇见了你。” 我欣慰的笑了笑,没想到我这手机掉的还真有价值。若不是我这手机丢了,可能到了现在,我和曾有钱都无法重逢。我把手机收好,正要和曾有钱离开,去寻找其余的人时,骤然发现郑佳佳,不知何时消失掉了踪影。 之前,我跟曾有钱都没太留意郑佳佳,以为她就在我们身边静静的发呆,没想到会突然不见。我和曾有钱相互对望一眼,连忙到处去找。 我们心里一片慌乱,万分焦急的到处去寻。我们在周围附近,都转了一圈,依然没有看见郑佳佳的身影。一时间,我们都举手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郑佳佳悄无声息的再次突然失踪,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曾有钱满脸焦虑,一副心急如焚,忐忑不安的模样,问道:“佳佳该不会也出事了吧?” 我尽量安慰道:“放心好了!佳佳不会有事的,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找找看。” 第十章 家豪遗体 突其异变 曾有钱听了我言,连连点头,急与我扩大了寻找范围。我们在村子里毫无目的的到处乱寻,每到一个地方,都以地毯式的方式搜索。可结果!我们在村子里寻了大半天,依然毫无收获,仿佛郑佳佳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心里觉得暗暗惊奇,心想:“这不可能啊!按理说,郑佳佳就算独自离开了,也不应该走的太远才对。怎么会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又是……”我脑海里又骤然闪烁出毛骨悚然的念头,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告诉自己,郑佳佳只是暂时走丢了而已。 曾有钱找不到郑佳佳,整个人几乎快要开始崩溃了。只见他发疯似得到处乱寻,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角落,明明不可能藏人,他也不放过,认为郑佳佳很有可能就躲在里面。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他平静下来。我能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虽然郑佳佳是文杰的女朋友,可曾有钱却一直都暗恋着她,这份感情一直都在他的心底藏着,除了我,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之前那次,文杰和郑佳佳的突然失踪,就已经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如今郑佳佳又再次突然失踪,这如何让他接受的了。 我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凄凉,心想:“佳佳,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正在我为之懊恼之时,郑佳佳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骤然出现在我眼前,朝着一条弯曲的羊肠小道走了进去。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追了上去,提醒曾有钱大声喊道:“佳佳找到了,在这里……” 曾有钱连忙追了上来,跟我在羊肠小道里狂奔了几分钟,骤然看见郑佳佳正站在一间房屋的大门前,眼睛痴痴的望着房屋里面。 我和曾有钱都疑惑的走了过去,顺着郑佳佳的目光往房屋里看去。顿时,我们心神猛然一阵颤抖,腿脚发软差点摔倒地上。 我惊恐万分的望着房屋里面,呼吸急速加快,感觉就快要窒息了一般。头皮微微发麻,骨头里一片冰凉。 第十章家豪遗体突其异变 在那间房屋里…… 既然吊挂着一具尸体。 只见那具尸体脸色惨白,两眼突出,面目狰狞,手脚扭曲,一眼望去甚是恐怖。 我和曾有钱在房屋大门前愣了半响,才逐渐缓过神来。 我惊恐万分的看着,吊在房屋里的尸体,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才更为准确。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语气哽咽道:“家豪……现在连家豪也死了!”我心里仅存下来的那点希望,几乎临近灭绝。现在除了赵霞飞还没有找到外,其余的人早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我不知道赵霞飞现在身在何处,也许……他早已身首异处,尸骨无存了!下一个即将面临死亡的人,就该轮到我,或是曾有钱,或是郑佳佳了。 曾有钱的内心,已被恐惧所笼罩。不过这也难怪!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死的那样恐怖,那样诡异。无论换做是谁,一时间都难以接受郭家豪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我深吸了口气,用手捂住鼻子走了进去,直到差不多适应了才把手松开。 我在郭家豪的尸体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奇怪的发现,他并非是被勒死的,而是由于失血过多致死。曾有钱一直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直到我叫了他一声,让他过来帮忙,把郭家豪的尸体放下来时,他才蹑手蹑脚,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我让他抱住尸体的双腿,自己则是找了张桌子踩在上面,割断吊在郭家豪脖子上的粗绳。曾有钱闻到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忍不住反胃想要呕吐。当我们把郭家豪的尸体放下来时,他就急忙跑到房屋外面,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我可能早已经历过了,所以觉得并没什么,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太适应,胃里有点翻腾。曾有钱在房屋外吐了一阵,感觉好些了才走了回来。 我趁曾有钱在外面呕吐的时候,仔细找了一下,导致郭家豪失血死亡的伤口。结果惊奇发现,除了他的脖子上有条勒痕外,并没有发现其余任何的伤口。 我心里不由觉得万分奇怪,一个明明是因失血而死的人,全身上下却找不到一处伤口,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会是…… 曾有钱看到我一脸惊骇的神情,急忙问道:“沈风,你怎么了?” 我愣了愣神,反应过来道:“没事!我只是想不到明白,家豪到底是怎么死的。” 曾有钱凄凉道:“家豪是怎么死的,如今还很重要吗?我们还是趁现在天色还早,赶紧找个地方挖个坑,把家豪给埋了吧!也好让他入土为安。 我想也是,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文杰死了;徐嘉忆死了;郭家豪死了,就算我知道了他们的死因又能如何呢?难不成……我还要替他们报仇,把那些恶鬼凶灵全都揪出来消灭。我无奈轻叹一声,只好与曾有钱在房屋外面,随便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正准备要把郭家豪的尸体抬出去埋了时,骤然看见它的眼珠微微动弹了一下。 我和曾有钱都被吓得心神一震,寒毛耸立,冷汗直冒。曾有钱目光惊恐的看了我一眼。 我问道:“刚才你也看见了?” 曾有钱点了点头,说道:“看见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很可能是炸尸!” 曾有钱心里一惊,脑神经瞬间绷紧了起来,高度紧张的盯着郭家豪的尸体。 我目前的状况也跟曾有钱差不多,如果刚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尸体的眼珠微微动弹了一下,那很有可能是我一时看走了眼,可俩个人都同时看到,这就不得不让我们觉得诡异,心惊胆颤。 我们惊恐万分的盯着郭家豪的尸体,生怕它会突然跳起来。可结果……除了刚才尸体的眼珠微微动弹了一下外,便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我和曾有钱不禁相互对望一眼。猜疑:“难道刚才真是我们同时产生了幻觉……” 我开始鼓足勇气,慢慢朝着郭家豪的尸体靠近。当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时,他依然丝毫未动。 曾有钱的胆子也稍微大了些,他走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异变后,才着手跟我把郭家豪的尸体抬了起来。刹那间,我们的手掌骤然感到火辣辣的剧痛,就像是有几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撕咬。我们同时惊呼一声,连忙把手松开,惊讶的发现,我们的手掌中心里,都出现了一个个血红色的小点。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脑海里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曾有钱更是被吓得像是失了魂一样,目光涣散的呆坐在地上。我们是要死了吗?这是我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可能。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别的任何可能! 我惊恐的看着手掌中心里的红色小点,丝毫感觉不出有任何的异样。倒是郭家豪的尸体,骤然让我心里一惊,浮现出无限恐惧。只见郭家豪的尸体,开始不停的渗透出鲜血,逐渐慢慢的变红。从手指一直蔓延到全身各处。不多时,就变成了一具鲜血淋漓的血尸。 我们几乎是被吓傻了,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看着那具尸体。脑海里唯一闪现出来的念头,就是尸变!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郭家豪的尸体早已从血红变成了深红。肚子里彭的一声炸裂开来,一条全身血红,又细又长的怪物,骤然钻了出来。 第十一章 奋勇斗怪 水蛭蛇王 那怪物的速度非常之快…… 真可谓是: 灵蛇出洞似闪电,转眼之间身不见。 追风掣电不及过,白驹过隙出眼前。 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怪物具体长什么模样,就不见了踪影。 曾有钱惊恐问道:“沈风,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我道:“我一时也没看清,不过好像是水蛭蛇!” 曾有钱不禁皱起了眉头,惊骇道:“水蛭蛇……哪有这样的?” 我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可能……”说时,我骤然发现那怪物,不知何时来到了郑佳佳脚下,看样子似乎是想要钻进她的体内。 那怪物刚才从郭家豪的肚子里钻出来的情景,至今还让我胆战心惊,毛骨悚然。如果它真的钻进了郑佳佳的身体里,那毫无疑问,下一个即将面临死亡的人,一定就是她了。那一瞬间,我来不及多想,惊呼道:“佳佳小心!”急将身一纵,就犹如恶虎扑食般,迎面扑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把郑佳佳给推了开来。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全身血红的怪物,发现它身长足有三尺之余,头部分别还长着两条触须。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水蛭蛇,顿时觉得头皮微微发麻,鸡皮疙瘩竖起。 曾有钱被刚才的景象吓了一惊,连忙拿起身边的一张椅子,恶狠狠的朝着那怪物砸了过去。只见那怪物似如闪电般,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我和曾有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知那怪物又躲到了何处。 曾有钱惊恐道:“糟糕,那怪物不见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道:“那水蛭蛇一定还在这房屋里,我们小心一点,慢慢的走出去。” 曾有钱点了点头,再次警惕的遥望四周,依然没有发现那怪物的身影后,我们才带着郑佳佳一步一步,小心警惕的往房屋外走去。然而,就在这时。那怪物不知从何处骤然钻了出来,犹如灵蛇般向我袭来。我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急忙闪身避开。 那怪物扑了个空,在原地盘旋转了两圈,立即又把攻击对象对准了曾有钱和郑佳佳俩人。电光石火间,曾有钱急忙把郑佳佳一掌推开。与此同时,那怪物好似飞龙一般,朝着曾有钱飞扑了过去。 我暗道一声:“不好!”顺手捡起身边的一根木棍,急朝着那怪物砸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怪物即将飞身扑到,曾有钱身上时。恰巧被我砸过去的木棍打个正着,瘫痪在地。 曾有钱心有余悸的看了我一眼,急忙跟那怪物拉开了距离。那怪物的生命力也真是顽强,纤细的身体几乎被砸成了两段,只有一些皮肉还连接在一起,鲜血不停的直冒,依然还在不停的挣扎。曾有钱不敢靠近,只得站在远处观望! 我看那怪物一时半会儿的还死不了,恐生异变。于是,顺手拿了根木棍走了过去,又狠狠的在那怪物的身上砸了十几下,直到鲜血四溅,血肉模糊,变得像一团肉泥时,方才停止。 郑佳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惊奇的看着地面上那一滩肉酱,骤然开口说道:“咦……这是什么东西,好像还会动!”说毕,正欲蹲下身,着手去摸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把郑佳佳拖到一边。仔细看去,那怪物被我砸成肉酱之后,居然还有没死,还在不停的扭动着粉碎的躯体,苦苦挣扎。我想到这怪物很有可能是变异过的水蛭蛇,光是普通的刀砍斧劈,肯定还是不行,须得用火来烧才能安心。 我记得我们出来露营时,每一个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白酒。于是,我赶紧把背包里的白酒,一次性全拿了出来,全洒在那还在挣扎扭曲的怪物身上,随即点上一把火,直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空气中,顿然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过了良久!那怪物被彻底烧成了灰烬。我和曾有钱才不由松了口气。本以为能够就此完事了,谁知,在那郭家豪的尸体里,既然还有那怪物遗留下来的卵。 只见那些卵只有米粒大小,密密麻麻,错乱无章的堆积在尸体的肚子里面,一眼望去就像是一排排的血疹。我和曾有钱看了一会儿,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有些微微发麻。 曾有钱问道:“家豪的尸体现在该怎么办?”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曾有钱见我沉默不语,也不再多问。我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方法,最终决定,就在附近找些木材,直接把郭家豪的尸体火化算了! 由于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紧挨着连在一起,我们并不敢在房屋里直接火化,只好在房屋外面,找了个相对比较宽敞的地方。这个村子里什么都不多!就木材特别得多,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易的找到。我和曾有钱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找到的木材堆积的差不多像一座小山。 我们觉得有这么多木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我们回到房屋里,用衣物把郭家豪的尸体包裹住,正准备要抬出去火化时,骤然发现尸体的脸孔开始扭曲,眼孔不停的放大,手脚不由自主的微微动弹起来。 我和曾有钱心神一震,吓得赶紧躲开!同时,郭家豪的尸体骤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便毫无动静。紧接着;另一条水蛭蛇就从郭家豪的嘴里钻了出来。这另外钻出来的水蛭蛇,跟先去那条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在体型上显得更大;更长;更粗,让人看了更觉得毛骨悚然,寒毛耸立 曾有钱震惊道:“怎么还有一条?” 我心里暗惊,原来在郭家豪的尸体里潜藏了两条水蛭蛇,难怪在尸体的肚子里会堆满了水蛭蛇产的卵。 我道:“这条水蛭蛇一定是知道它老公死了,特意出来寻人报仇的!” 曾有钱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道:“像这种害人的怪物最好一并铲除,也算是为家豪报了仇了。” 曾有钱点了点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绕到那母水蛭蛇的后方和我以左右开弓之势,进行夹击。 那母水蛭蛇被我们包围在了中间,却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只见它碗口般粗大的身躯,左右稍微摆动了一下,即能像眼镜蛇一样直接把脖颈竖起来,发出呲呲的声响,显然是在向我们示威。 我和曾有钱看的心里一惊,冷汗直冒。心知这母水蛭蛇可不像刚才那公水蛭蛇那样好对付的了。先不说别的,光从这母水蛭蛇的气势上看,就比那公水蛭蛇更具有震慑力。 我给曾有钱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在背后偷袭,我来吸引那母水蛭蛇的注意力。曾有钱点了下头表示明白,我则故意在那母水蛭蛇面前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假装要前去打它。 那母水蛭蛇的注意力似乎被我成功吸引了,只见它摇头晃脑,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木棍。曾有钱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急忙朝着那母水蛭蛇的头部,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 不料那母水蛭蛇骤然身影一缩,尾巴一扫,不仅直接避开了曾有钱的突然袭击,而且还趁机朝着他直击了过去。 我惊呼一声:“不好!快闪开”一个箭步急忙冲了过去,举起手中的木棍,对准那母水蛭蛇的头部,恶狠狠的就是一棍。不过好在,那母水蛭蛇的体型虽然比先前那条更大更长,但在速度上却显然慢了许多。就在它快要直击到曾有钱时,幸好被我用砸过去的木棍击中了尾巴,溅出一地的鲜血,拦截住了。 那母水蛭蛇吃了我一棍,知了痛处,身影一晃,连忙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曾有钱心有余悸的喘了口粗气,刚才我若是再晚一秒,他很有可能就会落到个跟郭家豪一模一样的下场。 我们都不知那母水蛭蛇究竟躲到了何处,不过可以肯定,那母水蛭蛇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袭击。 我和曾有钱警惕的观察着房屋里的一静一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或是大意。场面陷入了僵局。那母水蛭蛇躲在暗处,心知没有偷袭的机会,就一直暗藏不动,等待时机我们心知,再这样僵持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万一等下天黑了,就会更加麻烦。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于是,我们决定开始在房屋里寻找,一定要尽快把那母水蛭蛇找出来,消灭掉才行。我和曾有钱在房屋里: 翻箱倒柜,移桌弄椅,翻的翻,砸的砸,乱的乱,散的散,完全被搞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整间房屋里,几乎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没有找到那母水蛭蛇的身影。就在我们都在为此暗暗觉得奇怪时,只听郑佳佳骤然惊呼尖声大叫,发现那母水蛭蛇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正盘旋在她的肩膀上。 我和曾有钱心神猛然一震,瞬间慌了手脚,乱了方寸,一时间既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郑佳佳面色惊恐,寒毛耸立,身体僵硬的愣在原地。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着郑佳佳走去。那母水蛭蛇竖起了脖颈,十分警惕的发出呲呲声,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似乎像是一种威胁,让我不要再继续靠近了。 我停下了脚步,那母水蛭蛇也停止了继续发出呲呲的声音,稍微有些松懈了下来。我趁此时机,一个箭步急忙猛扑了过去,顾不了许多,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那母水蛭蛇的脖颈顿时间,我只觉得手心里一片冰凉,头皮有些发麻。 那母水蛭蛇被我抓住了头部,也就失去了攻击的本能,只能拼命摇头摆尾的使劲挣扎。那母水蛭蛇的力气却也奇大,光凭我一个人完全压制不住。只得赶紧叫曾有钱过来帮忙,他走过来时,见我和那母水蛭蛇纠缠到了一块,一时间既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道:“快拿盐过来,这怪物怕盐!” 曾有钱应了一声,连忙去背包里翻找,可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没有办法,我只好大声喊道:“没有盐用尿也行,反正都是咸的。” 曾有钱得到提示,顿时醒悟过来。他急忙走了过来,拉开裤拉链,正以为他要尿了时,可等了半天也没尿出来。 我急了,大叫道:“你在干嘛呢?怎么还快不尿!” 曾有钱苦闷道:“看着你们太紧张了,我尿不出来!” 我顿时无语,说道:“那你闭上眼睛不就可以了!” 曾有钱一听也对,于是急忙把眼睛闭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尿的,尿出来的尿几乎全洒在了我脸上,我气得大骂:“你就不能尿准点。” 不过好在,也有一部分尿液洒在了那母水蛭蛇的身上。只见那母水蛭蛇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力度瞬间比先前提升了一倍不止。我的手臂早已精疲力尽,哪还能压制的住,被它纵身一晃挣脱了出去,身躯好似灵蛇般,朝着房屋外爬去。 我心知不妙,今日它若逃走,明日必来报复。于是赶紧大叫道:“有钱,快拦住它,别让它跑了。” 曾有钱急忙闪身去拦,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我暗道:“糟糕!”连忙起身去追。一路上,我们追出了二三里远,骤然发现那母水蛭蛇不见了踪影。 我们在附近仔细寻找了一遍,可依旧没有发现,最终无可奈何,没有办法,只好放弃。 当我们回到房屋里时,惊骇的发现,郭家豪的尸体既然不见了。而郑佳佳正全身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惊恐却又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那一滩血水。 第十二章 佳佳突然发狂 偶见逃亡密道 曾有钱惊骇道:“家豪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我在心里也暗暗震惊,对于家豪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时间,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唯一的可能,只有尸变。 如果真是这样,未免有些蹊跷……为什么偏偏不早不晚,刚好在我和曾有钱出去追那母水蛭蛇的时候才尸变呢?退一步说。既然尸变了,现场肯定多少都会遗留些痕迹。可我在房屋里,并没有找到任何尸变过后的蛛丝马迹。 何况,尸变过后的死尸,也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没有自我意识,见路就走,见人就咬。可……郑佳佳却依然毫发未损。根据我的推断,郭家豪尸变的可能性不大,倒像是极有可能被人给藏了起来。 那这个人究竟又会是谁呢?难道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我、曾有钱、郑佳佳以及生死未卜的赵霞飞外,还有别的人吗?我仔细思量,似乎不太可能。郑佳佳一脸惊恐的表情,让我不由想起了,在这村子里第一次遇到文杰时的情景,心想道:“难道……是它来过了?” 曾有钱见郑佳佳惊恐万分的盯着,地面上的那一滩血水,心中不由觉得万分疑惑。他走到血水旁,小心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儿,想必是发现了什么异样,急忙喊道:“沈风,你快过来看看!” 我急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曾有钱指着血水道:“你快看这血水,好奇怪!” 我皱了下眉头,蹲下身,朝着那血水仔细看了一会儿,顿感疑惑道:“不对啊!我记得这血水之前明明还是暗红色的,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暗绿色的了?” 我和曾有钱不禁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大为疑惑不解。正当我们思索间,郑佳佳不知为何,像是突然着魔了一样,好似豺狼虎豹般,恶狠狠;杀气腾腾,虎威威;气势汹汹,手中举着一张木板凳,劈头盖脸的就朝着我们砸了过来。 我们心中顿时一片慌乱,急忙闪身躲避。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张木板凳被砸的稀巴烂,地面上同时也被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我和曾有钱都被吓得胆战心惊,庆幸刚才躲的快,若是再晚上一秒,还不被砸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本以为郑佳佳会再次对我们展开攻势。可谁知,她骤然双眸微闭,身形摇摇欲坠,意识顿时全无,浑然不觉的晕了过去。曾有钱急忙把她抱住搂在怀里。我看到地面上被砸出来的窟窿,走过去往里面瞧了瞧,顿时不胜欢喜。 原来,在这房屋里的地底下,居然还暗藏着一条密道,在那密道入口的上方有一块木板,木板的上面堆积了些尘土做掩盖,一时间不仔细查看,几乎是不可能发现。 我心想道:“我们或许能够通过这条密道逃离出去也不一定。”郑佳佳昏睡了片刻,曾有钱给她灌了些清水,轻轻掐了下鼻梁下的人中穴,她才逐渐苏醒了过来。她依旧如往常一样,疯疯癫癫,呆呆傻傻,对于我们是谁,她所做过的一切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我们实在想不通,郑佳佳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发狂,都以为跟她所受到的精神刺激有关。为此,也就没太过理会。我叫曾有钱过来帮忙,合力把密道入口上方的木板掀开。顿时,一个井口大小的通道入口,出现在我们眼前,往那入口深处看去。只见那: 黑漆漆;伸手五指全不见。 阴森森;好似凶灵随时现。 惊恐恐;不知何物在里面。 我们看的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那像是密道的入口,简直就是通往阿鼻地狱的万丈深渊。 曾有钱问道:“我们真的要进吗?” 我心里虽然有千万个不情愿,但这条密道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最有可能逃离出去的途径。没奈何,只好说道:“反正横竖都得死,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曾有钱点了点头,显然很认同我的观点。我们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由我带头,郑佳佳其次,曾有钱断后,一个紧挨着一个,弯着腰,躬着背,一轱辘的钻了进去。我刚进入到密道里,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身上寒毛,瞬间全都竖起。曾有钱的状况,显然比我更加糟糕。只见他惶恐不安,犹如惊弓之鸟。 有诗为证,诗曰: 畏首畏尾宿一团,寒毛耸立怎生安。 每行三步两回头,生怕凶灵做鬼缠。 我道:“有钱,你断后害怕,不如让你带头好了!” 曾有钱犹豫了一会儿道:“那好!不过你要多加小心,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我们。” 我笑了笑道:“没事!别忘了,我也是学过一点道术的!”说罢,我便与曾有钱互相调换了下位置,由他带头,我来断后。断后的滋味的确不怎么好受,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担心身后。特别是在这种阴森诡异的环境中,更是要加倍小心。万一遇有不测,轻则惊吓失魂,重则一命呼呼。 在密道里,我们也不知走了多远。眼前依旧还是笔直的甬道,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转弯口,也没有遇到过分岔处,更没有遇到任何被遗留下来的废瓷烂铁,破瓦泥砖,似乎无论我们怎么走,都还是停留在原地打转。 我觉得越走越不对劲,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于是,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墙面上随意的划了几道痕,留作记号,看等下是否还会再回到这个的地方。曾有钱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密道里的诡异之处,依然自顾自的快步前行。 我叫了声道:“有钱,走慢些!我感觉这密道里有些不太对劲!” 曾有钱好似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没有理我,也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我不禁皱了下眉头,提高了嗓音喊道:“有钱,难道你没听见我在和你说话吗?” 曾有钱依旧不理不睬,自顾自的继续前行。我隐隐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赶紧加快了脚步,急追了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停了下来,只见他模样诡异,似笑非笑的转过头来。我被吓得心中慌乱,举手无措,慌忙的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不慎摔倒在地。 曾有钱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过来,问道:“沈风,你怎么了?” 我愣了愣神,这才意识到曾有钱并没有任何异样,只道:“没事!刚才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曾有钱伸手拉了我一把,说道:“这密道真够长的,我们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走出去。” 我疑惑道:“我们在密道里走了有多远了?” 曾有钱道:“不太清楚,不过至少也有三四百米了!”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并非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说道:“我们再往前走走,或许马上就能看到出口了!” 曾有钱继续领路,我紧随其后。行不多时,忽见前方被一面铜墙阻拦,没了去路,来到了密道尽头。顿时,我们一个个浑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诗为证,诗曰: 一面铜墙前方阻,左右两边亦无路。 浑然阴森道无门,不知何往该何处。 曾有钱看着我,问道:“怎么办?前面没路了。” 我皱了皱眉头,口中不语,思忖了一会儿,心想道:“这密道不可能是条死路,不然的话也没必要隐藏了。”于是,我走到铜墙前仔细的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面铜墙并非是完全固定死的,而是可以移动的。 我道:“这密道里肯定有机关,我们仔细在附近找找。” 曾有钱得到指示,立即开始在密道里摸索起来。我们都没有想到,密道里的机关会设置在地底下最左边的位置,结果我们在密道两边的石壁上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曾有钱有些纳闷起来,提议道:“机关或许不在这附近也不一定。” 我想了想似乎也有可能。于是道:“要不,我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找,万一等下你这里的机关启动了,就以三长两短为信号通知我。” 曾有钱点头答应,我刚要转身欲走。郑佳佳骤然走到密道左下角蹲了下来,也不知她碰到了什么,那面铜墙就轰隆隆的往上升了起来。我和曾有钱见了大喜,趁那面铜墙升到一定的高度时,就急忙带着郑佳佳钻了过去。过了铜墙,我们眼前的路况,显然更加宽敞了许多,密道两边的石壁上,还雕刻了各种奇珍异兽的图腾,我稍微看了一下,就发现有数十种,其中最为显眼的是巴蛇、白矖、比翼鸟、嘲风、乘黄、螭吻、飞龙、凤凰,另外还有山臊、鸣蛇、赤鱬、葱聋、翻羽、蜚、祸斗、角圭等数之不尽。 曾有钱惊讶道:“这石壁上雕刻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我道:“你连这些都不认识,这些全都是《山海经》里所记载的神兽。” 曾有钱点了点头,钦佩道:“这你也知道。书读的多了就是不一样,见多识广。”正说时,我脚底忽然一空,还没来及反应过来,身体就好似从云中坠落般,摔到了地面上。当我缓过神来,捡起手电筒往周围看去时,才发现我们掉进了一间封闭的密室里。密室里空荡荡的一片,四周八方都被石墙封闭着,唯一的出路就是密室上方的洞口。但距离足有五米多高,一时半会儿想要出去,似乎也不太可能。 曾有钱被摔的骨肉酸麻,头晕眼花。他迷糊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我道:“密室里!我们被困住了!” 曾有钱吃了一惊,连忙往四处看了看,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指了指密室上方的洞口,道:“我们得想办法从这洞口爬出去才行!” 曾有钱大概估计了一下洞口的高度,问道:“这么高,我们怎么爬出去?” 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半会儿,我们谁也想不出办法,该如何才能从那个洞口爬出去。曾有钱刚开始还稍微还些淡定,但被困的时间久了,不免就有些焦虑与急躁,不停的在密室里走来走去。结果无意间发现,密室的右下角居然堆着一堆白骨。曾有钱当即被吓了一跳,忙叫道:“沈风,你快过来看!” 第十三章 一堆白骨 无头干尸 诗曰: 人世红尘莫太执,如幻泡影终是灰。 生前纵使财万贯,死后依然白骨堆。 我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曾有钱答道:“你快过来看看,这里有堆白骨。” 我心里一惊,急忙走了过去。果然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白骨堆积在那里。仔细看去,那堆白骨: 阴气缠绕森森,骨头破碎零零。阴气缠绕森森,似有魂儿似有灵;骨头破碎零零,怎奈无肉亦无躯。那些骨,有些七零的七零,有些八落的八落,零零碎碎不分东西。 一眼望去,那堆白骨好似都有生命一般,似乎随时都有活过来的可能,看得我不禁冷汗直冒,头皮发麻。 曾有钱有些害怕,道:“沈风,你说这密室里会不会有鬼?” 我也有些发虚,害怕道:“俗话说:遇神遇鬼三分拜,求得神佑自无灾。我们也别管这密室有鬼没鬼,先拜几拜总是好的。” 曾有钱连连点头,急忙跪了下来,朝着那堆白骨,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不停的微微念道:“求神灵保佑!求神灵保佑……” 我看了忍不住想笑,心想:“你又不是在拜菩萨,求什么神灵保佑。”但也跪了下来,连续磕了几个响头,也说了几句道:“生人有生路,死人有死路。今日我们无心到此,打扰了诸位的安宁,还请能够谅解,待我们想到了办法出去时,就赶紧离开,绝不敢在此打扰。”说毕,我又连续磕了几个响头,才起身离开。 曾有钱见我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好奇问道:“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 我道:“瞎编的!” 曾有钱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我们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再加上之前的奔波劳累,于是打算先在密室里休憩片刻,等下再想办法。我找了个相对比较舒服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的时间,就睡了过去。在睡梦中,我又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一条巨大的红蛇在追我,说也奇怪,那条红蛇既然没有尾巴,头顶还生长着两条触须。 我被那条红蛇追赶着,来到了悬崖边。眼看没有了退路,情急之下,在那条红蛇猛扑过来之际,失足掉下了悬崖。我被那个怪梦惊醒,醒来时发现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我定了定心神,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正想要去拿手电筒时,骤然感觉屁股后面多了一只手。 我吓了一跳,急忙跳了起来,忙拿起手电筒照去,才发现那只手居然是曾有钱的。只见他: 睡正浓,道春风。 满面春光一点红。 寝乱语,意更浓。 无尽风骚在梦中。 我看见了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做春梦。”骂毕,我一脚把他的咸猪手踢开,却惊骇的发现,在他的手掌心里,不知从何时开始,生长出了一粒粒血症般模样的红斑。 我看的心里一惊,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里,也布满了那样的红斑。不过好在,只是出现了那样的红斑,并没有出现别的任何症状。我即刻把曾有钱叫醒,他还有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埋怨道:“沈风,你干嘛!人家正在做美梦哩!” 我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做梦,快看看我们的手掌。” 曾有钱揉了揉眼睛,骤然看到手掌心里的红斑,顿时被吓的惊慌失措,忙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之前与曾有钱抬郭家豪尸体的时候,手掌心里骤然感觉到的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想必应该是被什么毒虫给咬到了,于是说道:“我们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曾有钱被吓得面如死灰,六神无主,哭泣道:“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道:“不一定!只要我们能够在毒素蔓延全身之前,想到办法逃离出去或许还有的救。” 曾有钱闻言,立刻变得振奋起来,说道:“那我们赶紧快想办法!”说毕,急忙走到密道洞口的下方,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我在密室里又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希望能够找到隐藏的机关或是密道逃离出去,可终究依然毫无收获。 曾有钱看着那足有五米高的洞口,怎么想也想不出逃离出去的办法,又见我在密室里摸索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逃离出去的机关或是密道,心里逐渐诞生绝望之意。问道:“沈风,你说我们也会像那堆白骨一样,永远的困在这里吗?” 我心知他有些沮丧了,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曾有钱凄凉道:“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毫无办法。” 我的内心也早已一片慌乱,听到曾有钱那垂头丧气的话,心里更是有些恼火,厉声道:“我说能逃出去就一定能,你不要在那里唉声叹气了。”曾有钱被我吓的不敢再出声,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了下来。我在密室里急的心乱如麻,完全想不出,任何可以逃离出去的方法。 我绝望了……彻彻底底的绝望了!心想:“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郑佳佳根本就意识不到,目前状况的危险性,依然像个三四岁的孩童般,这里瞧瞧,那里摸摸。我和曾有钱现在根本无心理会她,任她在密室里到处乱走乱撞。也不知怎么的,郑佳佳骤然走到那堆白骨前,把那些白骨搅动的乱七八糟。我一看,那还得了,连忙走了过去,正要把她拉开时,骤然发现,在那堆白骨下,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块。 当即,我眼睛一亮,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忙叫道:“有钱,你快过来看,我们有希望了。” 曾有钱正在发愣,听到我叫他,急忙赶了过来,问道:“怎么了?你想到办法了?” 我笑了笑,指着白骨堆下那块石块道:“当然了!你快看那块石块。” 曾有钱看到那块石块,心知,这很有可能是我们逃离出去的唯一希望,也忍不住激动的兴奋起来。我们现在,哪里还管那堆白骨怎样,直接全都扔到一边。我有些激情澎湃的把那块凸出来的石块摁了下去,期待着一扇石门或是一条密道华丽的打开,出现在我们眼前。 可结果,当我把那块石块摁下去之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什么石门,也不是什么密道,而是从密室里的中心位置地下,升出一口棺材。我们顿时就傻了眼了,万万没想到,会有一口棺材出现在这密室里。曾有钱愣了愣神,问道:“怎么出现的会是一口棺材?”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疑惑的走到那棺材旁,骤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呼唤我把棺材打开我迟疑了片刻,正想要去把棺盖推开时,曾有钱连忙把我拦了下来,问道:“沈风,你要干嘛?” 我回答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让我把棺材打开!” 曾有钱连忙看了看四周,惊骇道:“沈风,你不要吓我,这密室里除了你和我还有佳佳之外,哪里还有别人。”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过来,后怕道:“难道这密室里真的有鬼!” 曾有钱现在早已寒毛耸立,冷汗直冒了,发虚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出又出不去,难道就这样等死?” 我看着密室中间的那口棺材,脑海里骤然想到一个方法或许能行。于是道:“我们把那口棺材移到洞口底下,然后我们俩个再站在棺材上面叠罗汉,也许就能出去了。”曾有钱一听,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于是,我们急忙走到棺材旁,使出浑身气力,把棺材往密室上方的洞口位置推。无奈,这口棺材实在是太重了,我们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未能挪动半分。 无可奈何之下,我提议道:“要不,我们把棺材里的尸体抬出来,减轻一些棺材的重量。” 曾有钱有些害怕道:“万一棺材里有僵尸怎么办?” 我道:“你是僵尸片看多了吧!如果棺材里真躺着有僵尸,估计早就跳出来咬死我们了。” 曾有钱一听,也觉得有理。于是,便和我合力把棺盖推开。本以为;我们推开棺盖,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具残骸。可谁知,棺材里躺着的,既是俩具没有头颅的干尸。 第十四章 锦盒钥匙 凶灵鬼影 曾有钱害怕道:“我们真的要抬吗?” 我也有些胆怯,但现在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一咬牙道:“抬!棺都开了,哪还有不抬之理。现在;别说棺材里是躺着俩具干尸,就算是躺着俩具僵尸,我也要抬出来。” 曾有钱对着干尸拜了拜,嘴里低声默念道:“对不起了俩位大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冒犯你们的,还请你们不要见怪!”说完,才又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终于鼓足勇气要和我把棺材里的干尸抬出来。 我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的把一具干尸从棺材里抬了出来,轻轻的放到一边。 当我们再次走到棺材旁,正想要把另一具干尸,也从棺材里抬出来时。我骤然发现,这一具干尸的手里,既然捧着一个锦盒。 曾有钱随即也注意到了这个,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道:“管它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又不是来偷东西的。赶紧抬!” 曾有钱应了一声,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想必他认为这样比较好抬些。可没想到,棺材底下还有夹层。结果他双脚一用力,只闻啪的一声,直接在棺材里踩出个手掌般大小的窟窿。曾有钱被吓得不知所措,身体瞬间僵硬住了,过了良久才问道:“怎……怎么办?我们把人家的棺材给踩烂了。” 我刚才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棺材里隐藏的夹层,顿时有些欣喜起来,忙道:“什么该怎么办,赶紧把你的臭脚从棺材里拿出来。” 曾有钱急忙的把脚抽了出来,顺便还用手揉了揉。我叫他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赶紧把另一具干尸也抬出去。曾有钱有了刚才的教训,再也不敢把脚伸进棺材里了,只见他走到棺材尾端,弯着腰,弓着背,以水底捞月之势,双手抓住干尸的两条大腿,和我一起把这另外一具干尸,也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曾有钱以为,我们把干尸抬出来后,就去推那口棺材,结果我走到棺材旁,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棺材里。曾有钱不解问道:“沈风,你要干嘛?难道你也想在棺材里躺一躺。” 我道:“死人住的地方,我可没兴趣。我只想看看,这棺材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 曾有钱也来了兴趣,道:“难不成你想看看这棺材里的好东西,顺便再带几样回去?” 我道:“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我只是觉得奇怪,棺材里有夹层,不是隐藏了暗道,就很有可能是机关。” 曾有钱觉得有理,于是也跳了进来,跟我合力把棺材里的那层夹板拆掉。果不其然,当我们把那层夹板拆掉时。在棺材的中心位置处,有个锁孔大小的窟窿。我和曾有钱看见了,都不由的喜出望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密室里,肯定是隐藏了密道的。有密道就必然有出路,与其花费精力从密室上方的洞口爬了出去,还要漫无目的的乱转,倒不如直接从密道里出去,更为省事。 不过…… 我们随即又开始有些沮丧了。我们现在虽然找到了开启密道的机关,但还缺少一把钥匙,如果没有钥匙,我们也不可能有办法把机关启动,打开密道的入口。正在我们为此懊恼之时,我无意间再次看到,干尸手里捧着的那个锦盒;心想:“或许钥匙就在那个锦盒里面也不一定。” 我没有多想,赶紧走到那具干尸面前,随便的拜了拜,表示歉意,就急忙把那个锦盒拿了过来。那个锦盒,只有手掌般大小,一寸多高。有点类似与玲珑宝塔的形状,表面刻有楷书字样的梵文。在开锁处设有三位数的数字密码,想要把锦盒打开,就得先破解密码。 我眉宇紧皱,看着那个密码锁,傻傻的发愣。一时间,完全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想不出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那密码锁解开。曾有钱走了过来,看见我手里拿着的那个锦盒,顿时醒悟过来,道:“原来钥匙就藏在这个盒子里面!你还不快赶紧打开。” 我道:“开这盒子需要密码,没有密码怎么打开?” 曾有钱把锦盒拿过去,仔细瞅了瞅,骤然说道:“我有一个方法,就算没有密码也能开!” 我急问道:“什么方法?” 曾有钱道:“我们直接把盒子砸烂不就行了!” 我道:“这样不太好吧!万一盒子里隐藏了机关或是陷阱之类的,我们这样硬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曾有钱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反正困在这里也是死,倒不如搏一搏算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斯文人。于是,我把锦盒拿了过来,走到一个相对比较保险点的地方,把那个锦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说实在的!那个锦盒做的也算非常结实,被我狠狠的摔了一下,也才砸出一条裂缝。曾有钱把那个锦盒捡了起来,顺着那条裂缝往盒子里看了看,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或是陷阱之类的。于是,他把锦盒拿在手心里,直接往地上一拍,就把那个锦盒拍的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一个手指大小,椭圆形状的青铜钥匙也随即掉了出来。 曾有钱洋洋得意的把那钥匙捡了起来,插进棺材里的锁眼里,微微扭动了一下。宁静的密室里,顿然轰的一声巨响,那口棺材遂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吓得曾有钱赶紧躲开。然后再次陷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阴森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道入口。 我和曾有钱站在入口处,愣了半响,都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进去,万一进去之后,又遇到什么凶灵鬼怪该怎么办?可如果不进去,在这密室里又迟早会被困死。最终,犹豫再三。我们决定还是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就能活着出去,如果运气差,那也只能甘愿倒霉了。 我们带着郑佳佳从入口钻了进去,紧接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漆黑无比,好似幽灵隧道的阶梯。刚开始,我们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踩到陷阱,或是又遇到什么邪灵作祟,但后来,觉得光这样走,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于是就大胆的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我不太清楚,我们在地道里到底走了多久,忽然感觉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把曾有钱和郑佳佳都拦了下来,道:“等等……” 曾有钱愣了愣神,问道:“怎么了?” 我警惕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一直都在这里面转圈?” 曾有钱皱了下眉头,迟疑片刻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我们一直都在兜圈子。” 我道:“这地道里有些古怪,我们尽量小心点!” 曾有钱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惊骇道:“我们该不会又遇上鬼打墙了吧?” 我道:“这个我也不敢确定,我们只有再走一遍试试才知道。” 曾有钱连忙问道:“怎么走?” 我道:“我们先把手电筒关了,摸黑走。” 曾有钱不愿意道:“这种地方,阴森诡异的。关了灯,万一等下遇到鬼了,都不知道。” 我道:“我背包里还有几块萤火石,我们每人拿一块,能够看到身边周围就行了。” 曾有钱听我这么一说,才安心道:“原来你还有萤火石,怎么不早说。” 我从背包里把萤火石拿出来,分给曾有钱和郑佳佳俩人。曾有钱拿到萤火石后,就即刻跟我一样,把手电筒给关掉了;我们身边周围,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不过好在,我们手上握有的萤火石,在这黑漆漆的地道里,也显得格外明亮;凡是在我们身边三十厘米以内的范围,都能够模糊看清。 曾有钱带着郑佳佳紧跟在我后面。为了确定,我们是否又遇到了鬼打墙,几乎每走几步的距离,我就会在墙面上,划一道痕迹留作记号。我稍微估计了一下,我们在密道里大概走十五至二十分钟,又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留作记号的地方。 我把手电筒打开,说道:“我们应该不是遇到了鬼打墙,而是这个地道本身,就是以圆形设计的,所以无论我们怎么走,都只能在这里面转圈!” 曾有钱提议道:“该不会这地道里也暗藏了密道?” 我道:“很有可能,设置这个地道的人绝对不是傻子;把这个地道藏得这么隐秘,肯定不会只是用来让人转圈圈的。” 我和曾有钱猜想,这地道里的机关八成就隐藏在左右两边的石壁里。于是,我们俩人各站一边,他站左边;一路摸索着石壁前行。一路上,我们每走一段距离,都在石壁上仔细的这里瞧瞧,那里摸摸,生怕有任何遗漏的地方。就这样,我们大概花费了四十分钟,在地道里又再次走完了一圈,结果毫无收获。 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地道里的地面上了。如果还找不到任何的机关或是密道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是遇上了千年奇葩,活该倒霉了。我和曾有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仔细观察。由于我们手掌心里的红斑,逐渐扩散到手臂上了,心知时间急迫。 于是,为了节省时间。我和曾有钱一前一后,分头在地道里以地毯式的方式搜索。我们大概搜索了三十多分钟,直到差不多就快搜索完时。我骤然听到曾有钱激动的喊道:“找到了,在这里!” 我激动的跳了起来,心想:“他娘的,总算是找到了,刚才差点就以为真的遇上了千年奇葩。”我急忙走到曾有钱身边,问道:“在哪里?” 曾有钱指了指屁股旁边的石板,得意道:“这不是!” 我迫不及待的蹲下身来,用手指敲了敲那块石板。果然发现,石板下面是空的。我叫曾有钱不要耽搁了,赶紧帮忙把石板撬开。 曾有钱从口袋掏出一根细小的铁棍,钳进那块石板的细缝里,然后使劲往外一搬,就轻易的把那块石板撬了开来。在那块石板下面,刚好是个空槽,在那个槽穴里,摆放着一条铁链。我把那条铁链拿了出来,发现另外一头直接是跟地底下相连接的。我心知,这必然就是隐藏的机关了。遂急忙把那条铁链使劲往外一拉,顿时,整个地道里都为之一震,好像是要坍塌了一样。 我们被吓得缩成一团,以为地道真的就要塌了。然而,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左边的石壁上,骤然出现了一个,大约只有四十厘米宽五十厘米高的密道入口。我和曾有钱见了不禁大喜,急忙走到密道前。我拿着手电筒往密道里照了照,密道里依然是阴森森;黑漆漆的。 我们现在也不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密道了。我们在入口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一股脑的钻了进去。曾有钱害怕断后,所以只好由他在前面带头。我们在密道里弯着腰,拱着身子,像狗钻洞那样艰苦的慢慢爬行。 我们每往前爬行一步,都感觉非常的艰难,整个人几乎都缩成了一团,手脚都伸展不开,极为不便。我现在只希望赶紧从这该死的密道里出去,若不然的话,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我们在密道里,大概爬行了五十多米,曾有钱不知为何骤然停了下来。我疑惑问道:“有钱,怎么突然不爬了?” 曾有钱低声道:“我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个人。” 我心神一震,不信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曾有钱道:“不信,你自己过来看看。”说完,他侧了下身,留出一条缝细;我顺着那条缝细往前看去,果然,就在我们前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我之所以说,是个黑漆漆的人影。那是因为,我们用手电筒照过去时,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形与五官。 我身上的寒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头皮有些发麻。骂道:“你妹的啊!这哪里是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曾有钱被吓的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惊恐道:“我们该不会又撞见鬼了?” 我道:“我们现在撞鬼的几率比撞人的几率还高,你说呢?” 曾有钱急忙说道:“那我们赶紧往回撤吧!” 我道:“撤个毛线,我们撤回去还不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搏一搏,试试运气。” 曾有钱问道:“怎么试?” 我道:“常言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们这里有三个人,而对方只有一个鬼,只要我们大胆的过去,相信它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曾有钱发虚道:“你说的倒是好听,要不由你来带头。” 我有些幸灾乐祸,看了看密道周围,无奈道:“如果我现在能够挤过去,由我带头也无所谓。” 曾有钱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率先朝着那个黑影爬去。我突然想起我身上还有郑佳佳的护身符,于是赶紧叫道:“有钱,等一下!” 曾有钱愣了一下,语气略有些不满,问道:“怎么了?” 我把护身符丢给了他,说道:“你把这个护身符拿上,多少可以避避邪。” 曾有钱把那护身符捡了起来,道了声谢谢,再次朝着那个黑影爬了过去,我和郑佳佳紧随其后。可能是有了护身符的缘故,那个黑影在曾有钱快要接近它的时候,身影骤然一晃,消失掉了。我们都不由的松了口气,以为平安度过危险时,我骤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凉。 第十五章 路阻生死门 沈风悟玄机 词曰: 世间生死两无端,反复轮回转阴阳。转阴阳,生化生,是生是死自有数。自有数,莫强求,死死生生再轮回。 我急扭头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修长,好似灵蛇般的黑影,瞬间消失不见。我看的心神不由一愣,觉得那个黑影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曾有钱往前爬行了几步,骤然意识到,我还在原地愣着,丝毫未动。便误以为我被鬼上身了,于是,压低了嗓门,呼声叫道:“沈风……”我听到声音,即刻缓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曾有钱略担忧道:“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像木头一样呆在那里。” 我道:“我刚才忽见身后有个黑影,好像非常眼熟。” 曾有钱心惊道:“真的假的,你确定没有眼花?” 我道:“我也没看清,不敢确定。”又道:“我们还是快点爬吧,不然等下那鬼影又出现就麻烦了。” 曾有钱闻言,心中害怕,急继续爬行。不多时,我们忽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出口。我和曾有钱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恨不得一口气就直接冲出去。 我们从密道里爬了出来,便进入到一间石室里,大概占有二十平方米的面积;石室里空荡荡的一片,唯独在正前方的石壁上,开有两扇石门。在那两扇石门的左右旁边,共刻有十个楷书大字,乃是‘生到绝处死,死到绝处生’。而在两扇石门的顶上方,则刻有三个楷书大字,乃是‘生死门’。 我们走到石门前,分别拿着手电筒,往两扇石门里照了照。发现这两扇石门的后面,都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相互之间,看不出任何的区别。曾有钱皱了下眉头,疑惑道:“这两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你说我们该选哪一条?” 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选择。正当我为此苦恼时,骤然注意到,雕刻在两扇石门旁的那十个楷书大字,顿时让我陷入沉思。曾有钱见我一言不发,望着‘生到绝处死,死到绝处生。’这十个字沉默不语,顿时也起疑惑之心。 一时间,我们都在疑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生到绝处死,死到绝处生。’这十个字,究竟蕴涵了怎样的含义。还有就是,‘生死门’那三个大字,似乎是在很明确的告诉我们,在这两扇石门中;有一扇是生门,有一扇是死门。 我念头一转,想道:“既是如此的话,似乎就很好理解了。进生门者则生,进死门者则死。可‘生到绝处死,死到绝处生。’这十个字似乎又另有暗示着。”我的大脑骤然陷入停顿,不由想道:“难道进生门未必是条活路,进死们也未必是条死路。” 我思绪了良久,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进生门走到绝处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而进死门走到绝处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不知这个推断是否正确。但如今,我也只能这样认为了。我略有些担忧害怕,生怕这个推断是错误的。最终犹豫了半响,决定道:“我们进死门!” 曾有钱惊呼道:“进死门……你不觉得我们进生门比较妥当些?” 我道:“如果我没有推断错误的话,进生门未必能活着出去,进死门倒还有一线希望。” 曾有钱担忧道:“万一你推断错误了怎么办?” 我提议道:“要不,你带佳佳进生门,我进死门好了!” 曾有钱犹豫了一会儿,道:“那还是算了,要死也要一起死!进死门就进死门罢。” 我们怀着万分恐惧,忐忑不安的心境,迈开脚步,进入死门里。当我们前脚走进,后脚刚刚收回的时候,忽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块约有十厘米厚的石板,落了下来,直接把入口给封死了。 曾有钱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转身,在那块石板上狠狠敲了几下,试图把这扇封闭的石门重新打开。我对此早有了心理准备,既然进入到了死门里面,就不可能会再留有退路,不到九死一生,千钧一发之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一线生机的奇迹。 我们现在,也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度过眼前的难关。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这正是: 天难应,地难灵。 前方险阻千千万,后方无路更难行。 不管身外事,不顾身外名。 只盼早日脱险峻,尽快见天明。 曾有钱见已无路可退,便完全打消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只见他拽开步,正想要前行时,骤然被我拦了下来。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道:“我们既然进的是死门,那这条路肯定不会安然无事,必然会隐藏了诸多的陷阱或是机关。” 曾有钱听了,即刻提高警惕,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 我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空瓶,往前扔了过去。只见那空瓶刚落地时,便被地底下飞射出的细针,穿的满是窟窿。 我们见了,一个个被吓得心惊肉跳,胆战心惊,丝毫不亚于见到了恶鬼凶灵时的情景。一时半会儿,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急得团团转。 曾有钱骤然想道:“我们在这附近的石壁上找找看,或许能找到机关也不一定。” 我摇头道:“不可能的!就算有机关也应该在对面。” 曾有钱急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等死罢?” 我看着那些残落的细针,骤然问道:“有钱,你能跳多远?” 曾有钱愣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道:“我想到办法过去了,你快告诉我你能跳多远!” 曾有钱喜道:“我大概能跳三至四米吧。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 我道:“我刚才发现,触动那些细针的有效范围,大概是在五米以内。我们只要跳过去就行了。” 曾有钱吃惊道:“五米啊,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跳?何况,就算我们跳过去了,佳佳怎么办?”一提到郑佳佳,确实让我们为难。以她现在的状况,要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的确是件棘手的事情。我们思索了良久,完全想不出对策。没办法,我只好道:“干脆,我先跳过去看看。看能否找到机关。” 曾有钱嘱咐道:“小心点,我们现在就靠你了!” 我点了点头,顺便深呼吸了口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了过去。就在快要踩到触动细针的有效范围时,我急纵身一跃,整个人都好似飞了起来,朝着前方的地面落下。我也不知跳了多远。当我双脚落地,接触地面时,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过了良久,我才缓过神来,发现我早已跳出了五米远的距离。此时此刻,我真觉得自己应该去参加奥运会,说不定还能拿金牌得奖。 郑佳佳见我飞奔,跳了过来,她也有样学样的学了起来。只见她一路狂奔,骤然纵身一跃,便跳了过来。我和曾有钱见了,都惊愕不已,目瞪口呆。没想到,郑佳佳居然这么有运动天赋。我叫道:“有钱,你还不快跳,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曾有钱心中,略有些害怕,迟迟犹豫不决,过了良久,才下定决心,跳了过来。这时,我才骤然意识到,人的潜能真的是无限大,在危急时刻,被激发出来的时候,原本许多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都能够轻易做到。 我们虽然顺利的度过了第一道难关,但不知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还会遇到怎样的凶险。我们不敢有丝毫松懈,或是大意,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正行时。我忽听身后有奇怪声响。我忙把曾有钱叫住,道:“有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曾有钱疑惑道:“没有啊,怎么了?” 我嘘了声,道:“你再仔细听听……” 第十六章 盗墓贼遗骸 沈风怒施威 曾有钱竖起耳朵刚听了一会儿,顿时脸色大变;我和他都闭住了呼吸,清晰的听见,从我们前方,不断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好似有个人,正在用力一蹦一蹦的往前跳。听到这声音,我们唯一联想到的就是僵尸。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还有哪种凶灵鬼怪是像人跳着走的。 曾有钱惊慌失措,惊骇道:“我们该不会是遇上了僵尸?” 我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道:“听声音判断,应该就是僵尸。” 那声音从远到近。不多时,我们不仅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每听到咚的一声,地面上就会好似地震一般,强烈震动一下。 据估计……这最起码是只千年僵尸才对! 我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心知僵尸马上就要出现了。我急忙提醒曾有钱,赶紧把手电筒关掉,闭住呼吸,躲在一个尽量靠边的角落里。黑暗中;我们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着感觉和声音判断。当我们把手电筒关掉的那一瞬间,我骤然感觉到一股阴风,从身边呼啸而过。随即,我好似看见一个人影在甬道里徘徊,久久不愿离去。 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脸被憋的一阵通红。我一只手死死的捏住鼻子嘴唇,生怕一时没忍住,而呼了口气;一只手紧紧的捂住郑佳佳的嘴和鼻,不让她呼吸。那僵尸在甬道里,骤然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徘徊了片刻之后,才逐渐离开,消失掉了身影。 我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好似瘫痪般坐在地上,软弱无力,精神恍惚,手脚酸麻,心跳如雷;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所湿透。曾有钱的状况显然比我更加糟糕。只见他: 面红耳赤喘粗气,额头各处冒青筋。 手脚酸麻早无力,瘫地而坐痛呻吟。 我拍了下曾有钱的肩膀,问道:“有钱,你还好吧?” 曾有钱连喘了好几口粗气,休息了一会儿,好了许多道:“没事!刚才差点就以为死定了。” 我欣慰道:“是吖!如果刚才那只僵尸再晚走片刻,估计我们现在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我们不敢再有所耽搁,怕那只僵尸又会突然出现;于是,我们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在接下来的途中,会遇到任何的机关或是陷阱。你道这是为何?原来,刚才那只僵尸的出现,冥冥之中,就早已帮我们探好了路。 我们在甬道里大概前行了十多分钟,骤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甬道的尽头有扇石门;我们进入石门,又来到另一间石室里。这间石室与之前那间有所不同,除了占地面积比较宽广之外,东南西北,四面墙各开了一扇石门;每扇石门两边,都伫有两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了一些奇怪的图文;在石室的正中央,则设有一张棺床,棺床上摆放着一口快要腐烂的金色棺材。 仔细看去,在那口金色棺材表面,也雕刻了一些奇怪的图文。 我们在石室里,拿着手电筒随处看了看,正犹豫该选哪条路走时,骤然发现,在那棺床的后面,既然躺着一具,不知腐烂了多久的死尸。只见那: 阴森白骨皮外漏,衣衫褴褛面狰狞。 手握一把洛阳铲,颈挂一枚摸金符。 身躯溃烂不成形,残肢腐肉喂虫蛆。 昔日挖丘盗墓人,今日命丧古皇陵。 有诗为证。诗曰: 惜那金银宝,难顾儿女情。 多少英雄汉,因此变亡灵。 生前挖丘墓,死后葬鬼庭。 阳世不积德,阴间路难行。 看到这些,我们才恍然意识到,我们这是进入到了古墓里面;而躺在棺床后面的死尸,必然就是盗墓贼了。 我们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鬼地方,动不动就会遇到机关或是陷阱,动不动就会遇到凶灵和鬼怪;原来这个鬼地方,本就是鬼待的地方。虽然,我们从未进过古墓,但之前那只僵尸和这具盗墓贼的遗体,就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们了,这座古墓绝对是个凶煞之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上,各种的凶灵鬼怪。 我们怎么想也想不出,那盗墓贼是如何死在这里的。而且;尸体早已溃烂,也看不出任何致死的原因……我心想:“在这古墓里必然是凶多吉少,如有武器防身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看着那盗墓贼遗留下来的洛阳铲和摸金符,或许到了关键时刻还能用得上。于是,我就跪在那盗墓贼的遗体前,稍微拜了拜,说道:“老兄,反正你都已经死了,留着的那些东西对你而言也没用,倒不如送给我们防身可好,等我们活着,安全逃离出去以后,必然不忘你的大恩大德,每逢今日,蜡烛纸钱,金银元宝,冥车冥宅,定当多烧些给你。”说完,我又拜了拜,便把那洛阳铲拿了过来;正当我再要去拿那摸金符时,骤然发现在死尸的背后还有一个背包。 我见了不禁大喜,把摸金符拿到手之后,又把那个背包从死尸后面抽了出来。我把背包打开,里面装有朱砂、硫磺、糯米、黑驴蹄子、指南针、八卦仪、火折子,以及攀岩时用的飞虎钩和开棺打洞时用的各种工具。有了这些……等我们再遇到什么西瓜粽子的时候,多少有了些反击的余地,能够活着出去的希望,也大了许多。 我和曾有钱为了防身;他直接拿那把洛阳铲当做武器,我则拿了根开棺时用的撬棒使用。另外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还抹了些朱砂。现在,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在那另外三个入口,到底该选择哪一个才最为合适。我们分别走到每扇石门前,拿着手电筒往石门里照了照,发现门的后面,都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相互之间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差别。 我们站在石门前,迟迟犹豫不决,一时半会儿,真不知该如何抉择。曾有钱徘徊了良久,骤然提议道:“反正每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干脆随便选一条算了。” 我否决道:“这怎么能行!你别忘了,我们之前进的可是死门,随时随地都有丧命的可能。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另外三个入口,只有一个才是真正的出路。” 曾有钱有些按耐不住,道:“那你说咋办?怎不能就这样傻傻的……”正说时,我们忽然听到咯吱咯吱的奇怪声响,墓室里的棺材,稍微晃动了一下;那棺盖既然就自己慢慢的打开了。我们的注意力,顿时全都集中在了那口棺材上。不多时,一条巨蟒从棺材里爬了出来。那巨蟒: 身长十几尺,体形似牛壮。 头儿像灯笼,双眼如珠亮。 张口吐红信,甩尾尘飞扬。 若遇如此蟒,十九把命丧。 那巨蟒竖起脖颈,张开巨口,吐出红信,目光凌厉的与我们对持。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双手紧紧的握住撬棒,准备随时反击。郑佳佳十分好奇的看着那巨蟒,丝毫不惧。骤然朝着那巨蟒走了过去。当我发现时,郑佳佳已快到那巨蟒的身前了,相互之间,仅隔的距离不足一尺。 那巨蟒咝咝的吐了下红信,张口就要来咬。情急之下,我急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举起手中的撬棒,对着巨蟒的头颅,出其不意的狠狠敲了一下。乒的一声巨响,那巨蟒的头颅好似生铁般坚硬,一撬棒敲下去,直震得我手臂酸麻,骨肉筋疼,手中的撬棒差点也震飞出去。真可谓是: 铜皮铁骨金刚躯,浑然不惧刀斧劈。 那巨蟒吃了我一棒,凶性大发,庞大的头颅猛然一晃,张开血盆大口,犹如猛虎捕食般,骤然向我袭了过来。我顿时慌乱了手脚,举起手中的撬棒,对面迎头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手中的撬棒无意间刺穿了巨蟒的下颚。那巨蟒吃了痛,急忙收回攻势;我趁机赶紧在原地使出一招懒驴打滚,拉开了距离。 那巨蟒的下颚,不停的流淌出鲜红血液,眼神变得比先前更加凌厉凶狠。只见它庞大的身躯,直直的竖立了起来;两颗如珍珠般明亮的眼睛,流露出无尽的凶光;嗖的一声,好似蛟龙出海般快捷,又好似猛虎下山般凶猛,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迎面袭来。 这次,那巨蟒的身躯就好似一道闪电,顷刻间来到我的身前。我来不及躲避,更来不及反击,眼看就要被巨蟒一口吞掉之时,曾有钱突然冲了过来,及时把我推开。我幸运的躲过了一劫,然而他却不幸被巨蟒咬住了手臂,挣扎了片刻摔倒在地。 少时,鲜血就在他的衣服上染红了一大片。只见他瘫在地上,痛苦呻吟,冷汗直冒,面目狰狞。我急忙跑到曾有钱身边,察看了下他的伤势,整只手臂几乎废掉,白森森的骨头一览无余;那巨蟒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它巨大的头颅,又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袭了过来。 这个时刻,我已顾不了许多,唯有拼死一搏,或许倒还有一线生机。我举起手中撬棒,一声怒吼,发疯似的对着那巨蟒迎头痛击。一人一蛇,顷刻间相互厮杀在了一起。正是那: 巨蟒忽现金棺旁,无辜路人吓断肠。摇晃脑,显威扬;呲牙嘴,显张狂。它来攻,我来挡,来来往往互不让。好巨蟒,气更张,浑然不怕铁和棒,张口定要你命亡。我抡棒,它晃头。我抡棒乒乒乓乓去攻,它晃头乓乓乒乒来挡。棒去头来生死忘,两家英豪各逞强。 我现在已是杀气腾腾;怒气凶凶,不顾三七二十一,与那巨蟒搏命。那巨蟒也好似疯癫的白额虎,疯狂的独角龙,与我纠缠在了一块。我趴在巨蟒的背上,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一只手拿着撬棒,在巨蟒的腹部,乱捅乱刺;一会儿就被我捅了七八个血窟窿。 那巨蟒一个劲的摇晃着身躯,想要把我从它的背上甩下来,可我却像是生了根的参天老树,凝固了的钢筋水泥,无论怎么甩也甩不掉。刚开始,我还稍微占了点上风,但激战一段时间过后。我的体力逐渐透支,反应有些迟钝,一不留神,就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直率的头晕脑胀,两眼昏花,筋骨疼痛,腿脚酸麻。 我想要重新站起来,却虚脱无力,动弹不得。那巨蟒现在,也已经疲惫不堪,身受重创。但它的状况,却显然比我要好很多,最起码它还能自由动弹,一步步朝我爬行过来。眼看那巨蟒就快要来到我的身前,我却束手无措,毫无办法。本以为;我命即将休矣。没想到,那巨蟒爬行到,距离我身前一尺远的地方时,骤然停了下来。 只见它再次竖起了脖颈,张口吐出红信,发出咝咝的声响。我不知为何,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骤然发现那巨蟒开始有些害怕起来,急转身慌忙逃窜而去。我不由觉得惊奇万分,看刚才的情景,那巨蟒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可当我遥望四周看去时,整间墓室里并没有出现任何怪异的事物。 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才勉强重新爬了起来。我踉踉跄跄的走到曾有钱身旁,发现他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脸色惨白,手脚微凉;我心知,曾有钱现在严重失血过多,如果再不止血,就很有可能,因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我急在背包里,找出一瓶消炎药和几片创可贴。胡乱把消炎胶囊扭开,把粉末撒在伤口处止血。然后,再从一件比较干净的衣服上,撕下一小块碎布,简单的包扎。待一切完工之后,我把曾有钱拖到一个靠墙的角落躺着,接着再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幸亏好在,我的身上大多数都是些破皮擦伤,不算太严重,有几处伤的比较严重的地方,也仅是骨头轻微受损。 郑佳佳一直静静的呆在原地,眼神迷茫,神情呆滞,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完全无动于衷。我找了个相对比较舒适的角落,斜靠在石壁上,想静静的休憩一会儿,却骤然看见,在中间那扇石门里,忽然出现一个身穿白衣,长发披肩,身材修长,相貌清秀的妙龄少女,若隐若现,不停的向着我们招手。 我心里一惊,即刻眨了眨眼睛,再次仔细看去时,却早已不见了那少女的身影。我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并没有太在意。不料!郑佳佳不知为何,骤然朝着中间那扇石门跑了进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我来不及多虑,急忙起身去追。当我走进那扇石门里时,看见郑佳佳正朝着甬道前方,飞快的狂奔;她的身影好似幽灵般,是飘浮起来的。 我朝着郑佳佳奔跑的方向追了上去。不多时!就看见郑佳佳静静的停留在原地,我顿时提高了警惕,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一步步小心谨慎的走到郑佳佳身旁。见郑佳佳现在,与之前无异,我才稍微有些安心。我心知,这甬道绝非是久留之地,必须赶紧离开。何况之前我看见的那个妙龄少女,十有八九,是这古墓里陪葬的亡灵。 我和郑佳佳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去。刚走了一会儿,我骤然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凉意,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人,正静悄悄的站在你的身后,阴森森的盯着你。我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定了定心神,忽然转身,扭头往后看去,只见一个白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我带着郑佳佳,不由加快了前行的步伐,每走几步,都警惕的察看下四周。我们在甬道里大概行了十多分钟,眼前明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却走着走着,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