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宠妃:情劫》 第1章 梦 “你走开!你走啊!我恨你!我不认识你!”随着一阵嘶声裂肺的哭喊,我的头脑顿觉清醒,我正在哭泣,只感觉心中充满了熊熊怒火与哀怨。 随着眼泪的滑落,我眼前出现一个满脸挂着泪水的男人,正面带恳求与慌乱地看着我。这个男人一身古装打扮,身着一袭白色的丝质长衫,身形魁梧健硕,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披垂在身后,头顶挽着一个发髻,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俊秀,五官犹如整过容一般,长得是那么的完美,无可挑剔,就算是现在满脸的恳求与慌乱,也挡不住他品貌不凡的气质。可就是这个男人让我充满了怒火与哀怨,心中不停抽痛,痛得不能自已。 而这里如病房一般,四周都是白色,唯一不是白色的就是那一张铺着蓝色床单的铁床。铁床旁正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这个男人约莫二十来岁,留着韩式齐刘海儿发型,面容轮廓清秀,他正瘪着嘴,扬着眉,打量着手里的照片,还不时看了看我,这照片里是谁?是我吗? 我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心绞得是那么的痛,但又对他充满着无比的怨恨,我痛苦地对他咆哮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要离开这里!” “诺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走,跟我回去吧!”这个男人苦苦哀求道,声音嘶哑无力,眼神中的悔恨与慌乱却依旧没有让我有一丝的回心转意,我只知道我恨他!我怨他!但内心深处却很爱他。 “我不是诺儿,你认错人了,你走!”我对他愤怒的叫道。 这个痛苦的男人无助地转向白大褂男人,声音颤抖而无力地问道:“笙,告诉我,诺儿要去哪里,她是不是她?!”。 “不要告诉他,我不认识他!不要!我不是!”我望着那个叫笙的男人,嚷道,又满眼恨意地看向这个男人。 “求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那男人继续哀求道,“请你不要走,跟我回去,我跟你赎罪,我知道,你就是心诺,你就是我的诺儿!” “我不是,不是!”我矇住耳朵,嘶声力竭地嚷道,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我不要,不要!我不停地摇头,泪水早已布满整个脸庞,虽然不知道这满腔的怒火是从何而来,但心真的绞得好痛,我真的快要窒息了,我恨这个男人,真的好恨,好怨! “诺儿,不要这样……”一双颤抖而温暖的手轻轻捧住了我的脸。 “不要碰我,你走开!”我痛苦地挣开他的双手往后退,不停地哭泣,我撕心裂肺地无力叫道:“不要碰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不是!”我使劲摇着头,摇得是那么疼,但却可以减轻胸口撕裂的疼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遇?! “不要,不要!”我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哭泣,头越来越晕,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糊~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头也没这么晕了,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窗外的天,依然黑得如墨,眼角却挂着两行泪水,我这是怎么了?刚刚做梦了?但那个梦却是那么真实而贴切。摸一摸胸口,呼吸仍然有些急促,胸口仍在隐隐作痛,我说梦话了?我抿了抿嘴,似乎好像没有,但也说不上来。 这个梦怎么感觉像亲历了梦境一般? 我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看了看台灯旁的闹钟,时针指向六点,但却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个小胡子男人的铜币怎么会在我这里?我不是已经还给他了吗? 我恐惧而好奇地拿起闹钟旁的这枚铜币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是一枚保留着岁月痕迹的古铜币,比一元硬币大点,借着台灯灯光反射着古朴而醇厚的光泽,好像在诉说着它的沧桑,正面是一只面露狰狞的貔貅,瞪大着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前方,锋利的牙齿呲咧着,张开的利爪像要向前方的猎物扑猎过来一般,甚是凶猛!貔貅左右两旁有两个古文字,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蚩焱”,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难道就像印章一样,上面刻的是它主人的名字?古铜币背面却是这只貔貅的背面,看似这只貔貅很立体,就像活的一般。 这个东西昨天确实已经还给那个小胡子男人了呀,现在怎么会在我的床头?太诡异了!顿时脊背变得僵硬,一股寒气从脚底袭来。 想睡,却睡不着了,灯也不敢关,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不停地回想刚才梦里的一切。这是怎么一回事?梦里的我,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跟他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为什么我会如此恨他,但却又是如此的心痛?梦里那两个男人的装扮怎么也是怪怪的,一个是现代装扮,而另一个却又是古代装扮,而我又是什么装扮?那两个男人之间还认识,那个让我恨的男人怎么还问我是不是她? 她?照片里面的人?我又说不是,但我的心情明明是肯定的。难道是长得不一样吗?难道那里真的是一家医院?我还去做整容了?整得人家都认不出来了?而那个男人是演戏的?还穿着戏服?我在梦里叫心诺?还诺儿?他的诺儿?他为什么不停地跟我说对不起,让我原谅他?还不停地叫我回去,回哪儿去? 心诺?好柔弱的名字~不是我风格,本来我叫薛梓欣我都觉得够柔弱了,连我妈也觉得这名字取错了,这倒好,梦里的名字更柔弱~一身鸡皮疙瘩,疑问真的好多!难道是爱恨情仇的片段吗?老妈的肥皂剧里这种片段不是很多的吗? 算了,不就是做梦嘛……想这么多干嘛?但那个梦好真实,忍不住要好奇一番,关键还冒出这枚古铜币!好诡异! 对于这一生一直平淡无奇的我,由于被老爸老妈逼着开了这家饮料店,还真让我遇到奇事了! 第2章 小胡子来了 我叫薛梓欣,绝对的80后,我这个人这一辈子一直平淡无奇,非要介绍自己,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无聊。人很无聊,过的生活也无聊。 都说年轻人喜欢新奇的东西,可自打我被生下来,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感,就喜欢静静一个人。我喜欢出去走走,但也就一个人走走有山有水的地方,静静的、默默的,对着大自然,叹息、摇头、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样做心里很舒服,可又觉得那些东西让我有一丝莫名的牵挂,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开饮料店之前,我最开始是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可是太过规律而单调的生活对于我来说,确实无感,在公司也无聊,但还要看领导的脸色,还不如待家里喝茶发呆好。后来看着周围的人都激情澎湃的样子,我也想激情一点,于是又去做了销售,可后来又觉得赚钱也不多,自己的时间还太少,不知道这么忙是为了什么?所以最后,安安心心女承父母业,当起了包租婆,虽然收入不是大富大贵,但本来自己想法就少,花销也小,这些收入也就足够了。包租婆的工作也简单——出租,收租,出租,收租,出租,收租。 当了专职的包租婆,自己的时间一大把了,没事就喝喝茶、对着天空、对着门前的大山发呆……提前过上了老头老太的生活……在别人眼里虽说无聊,可我却觉得还不错,反正也不知道成天这样是为了什么~ 爸妈没事就叨叨说:“成天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干嘛不出去工作,多跟人交流交流也好,谈个恋爱也好,难道一个人就这么过一辈子?” 交流?包租婆也是要工作的,不交流谁租你的房子?东西坏了谁给你赔啊?承租人跟邻居闹了矛盾,不交流咋协调? 谈恋爱?唉~大龄未婚女青年一枚,走到哪里都会被三姑六婆念叨,其实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初恋是在十来岁吧,有个相互有点好感的男生,但爸妈说了:“学习是第一要紧的事情。”所以就想,好吧,等大点再跟他谈恋爱吧。结果,他最后成了人家的老公。 在大学里同学的怂恿下也谈了一个,真心想好好谈的,但总觉无聊、无感,很快就分了,分的时候还哭哭啼啼了一下,就当为自己第一次恋爱纪念一下,唉~想想自己真的好无聊! 后来毕业工作了,对周围的人还是无感,所以就耽搁了下来。 要说就这么过一辈子?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不好吗?我一直没想明白我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我看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标,而我却不知道我有什么目标,不是我不进取,而是觉得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太没吸引力,而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不停回荡,却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既然不知道也难得去揣测,还不如就这么过着来得舒服。 爸妈实在看不下去呀,这老两口觉得年轻人总得自己找点事情做吧?虽然我已不够年轻。关键最重要的是要给我——找!对!象!谁愿意娶一个成天没事待在家里的人当老婆?还成天喝茶发呆的?我就觉得他们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从来都没有这想法,想想一个人过着也不错。不知道为啥,潜意识里就是没想法。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呀? 后来他们商量着在繁华地段找了个小商铺,让我开起了这家饮料店。想想开饮料店还是挺不错,逛街逛累了来杯饮料,确实舒服!可我只会喝,不会做呀!这老两口也不管了,宁愿亏钱,也要赶鸭子上架! 不幸中的万幸!位置好比啥都好,饮料卖得还行,就是一个字——累。所以请了两个小姑娘,小月和小桃,一个兑饮料,一个卖饮料。我嘛,打打下手就行~ 遇到那个小胡子男人,就是在我开店正好两个月的时候,也就是昨天。 现在天气渐已入冬,天气越加寒冷,店里的热饮特别畅销。昨天又正好是个周末的下午,眼看着客人越来越多,那一双双饱含渴望的眼神,让我不禁盘算起了生意经,如果再请个糕点师傅做点糕点卖卖也挺不错。一份特制糕点外加一杯热饮,过一个暖暖的冬日,想想都惬意! 一份糕点五块,搭一杯热饮便宜一块,最便宜的组合也都是十块,一个人十块,十个人就是一百,一百个人就是一千!按这里的人流量算,想想都流口水~美哉!美哉!等存够了钱,又买商铺,买了商铺,又拿来出租!唉~包租婆本性啊~ 嗯!我越来越有生意头脑了!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偷笑起来,那得意的嘴角一抽一抽地往上翘,两眼迷离着,好像看到好多的商铺~我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的白日梦里,而小月、小桃却在那里忙得焦头烂额。 “老板?老板~美女!美女!”一记尖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打破了我的白日梦。 “啊?呃,干嘛?”我回过神来,莫名其妙的看向前方,只见柜台前有一个小胡子男人站在我对面。这个男人看着我干嘛?我心里嘀咕着。 “美女!”他对我笑着叫道。哦!刚刚是他在叫我啊?是要买饮料吗不知道排队吗? “先生,买饮料请到右手边排队吧,很快就能买到的,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哎呀,问这么多干嘛还承认自己是老板,想想刚才那个傻兮兮的样子,唉~估计挺丢人的。 “嘿嘿,既然是老板,喏,六块,一杯热奶茶,谢谢!”那小胡子笑盈盈的看着我,那暧昧外加嘲笑的眼神从狭长的眼缝中流露出来,估计在告诉我,你那熊样儿让我给看到了。我憋着气,低下头,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有钱干嘛不赚?我抬起头,抓过钱,就叫小月。 “小月,一杯热奶茶。” “好的,欣姐!” 我拿着钱准备放进收银台里。等等!不对,纸币下面的那枚硬币,它不是钱啊~ 我翻出来一看,这块硬币貌似是铜的,但显得旧旧的,泛着古老的光泽,难道是仿古铜的?这是哪家游戏厅的游戏币吧?但要大一些,却还挺有分量。 嘶~不带这样的吧,居然把游戏币当钱在我这里消费?!我只记得小时候有小孩这样干过,难道他也当自己是小屁孩儿吗? 顿时我的气儿就不顺了,狠狠地瞪了那小胡子男人一眼,那小胡子男人一怔,身体向后扬了一下,显然那小子被我阴沉自带杀气的目光吓了一跳。 我半眯着眼睛,以极快的速度,仔细对那小胡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男,三十岁左右,至少一米七五,平头,五官凑合,小脸,眉眼挺长,有点下掉,鼻子大小恰到好处,薄唇红润带着性感,下巴留着山羊胡,整个面容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修理。穿戴很整齐,一身深灰色长版针织衫,里边搭着白色衬衫,下半身穿的是宽松牛仔裤配黑色马丁靴,脖子却围了个深色彩虹围巾,很显眼,不冷吗?估计穿了保暖内衣,还是加厚的!咳咳,对不起,八卦了~这么冷的天,大家都在哈着气,跺着脚,他却笔挺挺地站在那里。 看这一身行头还算是正经人,怎么能干这么不着调的事?现在客人多,也不便发火,于是将火气在心里压了一压,挤着笑脸,咬着牙说道:“先生,您拿错了吧,这是游戏币,不是人民币,小店只收流通货币,谢谢合作!”顺手便把那游戏币递了过去。 小胡子回过了神,眼睛立马弯成下玄月,笑道,“是吗?拿错了?那送你了,给,这一块钱补给你!”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这游戏币比一元的硬币还要大一点,重量也不一样,难道经常这么干?想从我这里混过去?nodoor,nowindow! 这时小月递过来一杯奶茶, “欣姐,热奶茶好了。” 我顺手接过奶茶,把游戏币和奶茶一起递给那个小胡子,说道:“先生,奶茶好了,游戏币免了,我不玩游戏,好意心领了!” 小胡子扬了一下眉,笑道:“好,谢谢。”说完,转身就走了。 “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再来!”我狠狠咬完字,退到一旁,呼~的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虽有一点小插曲,但至少这一天也不算无聊了~ 昨天下午还以为就这么过了,可现在却做了一个这么真实的梦,而这枚古铜币又钻了出来。 头痛啊头痛!这东西还回去了怎么又回到我手里了?那个小胡子男人,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第3章 逗我玩儿吗? 天微微亮,我迫不及待地跑去守到了店里,希望能再遇到那个小胡子男人。我坐在店门口,呆呆望着手里的这枚古铜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已经还回去了,怎么又莫名其妙跑回来了,还放到了我床头上? 八点半,小桃、小月她们来了,见我坐在门口,吓了一跳,小桃试探着问道:“欣姐,你怎么这么早啊?呃……是不是担心我们早上没按时上班啊?怎么会啊?”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可都是按时上下班的哟!” 小月在一旁狠狠地点头,说道:“嗯!我们从来不迟到的!欣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能偷懒呢?!” “就是,就是!”小桃在一边附和说道。 我对她俩招招手,“你们去忙,没你们什么事,只是我自己有点事情,所以先来了。” “哦……”她俩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下没精打采的我,估计觉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做多问,就赶紧跑进店里张罗起来。 其实这俩小丫头我挺喜欢的,很灵巧,很来事儿,声音甜,嘴也甜,有时客人多了,难免有几个客人不耐烦,但经她们小嘴一哄,客人的气儿也就消了。所以也从来不担心她们上班不认真,本来这店子也不是为了赚钱。 她们在店里忙得热火朝天,我却在店门口着发呆,从早上一直守到晚上,但小胡子都一直没有出现。就这么反复过了几天,渐渐的,这个事情在心里也就淡了下来,全当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冒出一枚古铜币,这枚铜币看着古色古香,不像是仿古的,说不定还是古董呢,这几天天天拿在手里把玩着,也都习惯了。 看着平凡而无聊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今天客人不多,在店里也呆闷了,便出去逛街。这个店最大的好处就是,位于繁华商圈,可以随时逛街,而且小店也能照顾过来。 我正好走在一个商场大门前,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一身深灰色长版针织衫,里边穿的白色衬衫,下半身宽松牛仔裤加黑色马丁靴,脖子围了个深色彩虹围巾,小胡子! 他还是那身打扮,不用换衣服吗?只有这一套吗?全是一个款吗?呃……又八卦了。 他见到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便与我擦肩而过。擦肩而过?!就这么过去啦?我想不通,怎么这个反应没对啊?哪里没对呢?我要的不是这种反应啊!我习惯性的摸了摸手中的古铜币,突然想起来,这枚古铜币不就是小胡子的吗 我回过神,赶紧追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这个铜币,是……你的?”我伸出手,把古铜币放到他面前。 小胡子扬起吃惊的眉,然后又弯下他下玄月的眼睛,笑道:“谢谢!”说完,拿起我手中的古铜币就走了。走了?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对啊?!我还有好多疑问呢!但脑袋突然僵住,不知道从何问起了。但小胡子那反应不对啊!他应该问我是从哪里得到的,不是吗? 这一场景我确实没想到,他那反应居然就像是东西掉地上我帮他捡起来还给他那样,他居然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也没问东西在哪里找到的!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立马又追了出去,拦住了他,“呃……那个……这个铜币是在我……床头……发现的。”我抿了抿嘴,小心问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家里?”会认为是我偷的吗?会吗?会吗?我也是醒来才发现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是吗?”小胡子淡淡的笑道,没有很诧异,那种感觉像他都知道一样,然后他低下头,略有所思的摸了摸这枚古铜币,翘着嘴角淡淡地说道:“也许它是想回到它主人身边了。”说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又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在风中飘零。我的思绪完完全全乱了,跟我预想的结果完全天差地别,什么想回到它主人身边,它是活的?活的哟?!我是它的主人?那干嘛还带走了?但铜币上写的是“蚩焱”,显然拥有它的人,身份是个男人啊!我是一枚女人啊!显然它的主人不是我,而且之前我也没见过这枚古铜币。我凌乱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被耍了?但又显得那么诡异,我呆呆的立在原地,傻傻地想着,可怎么也想不通,东西不见了几天,现在终于找到了,那反应却像东西掉地上捡起来那么简单。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看猴么?……呃……我吗?也是,刚刚那呆傻的表情,也不知道在原地待了多久……哎呀~丢死人了,赶紧埋下头回到了店里。 可到了店里,心绪依旧平静不下来,那小胡子的反应太不正常了,感觉好诡异!难道那小胡子是小偷?偷偷把东西放我房间里了?呃~小偷不是偷东西吗,怎么可能送东西?! 不对!我的房间,不,我的家,他进得去!防盗系统得好好做了,太恐怖了!这事也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非得跳起来不可! 那个奇怪的梦除了那天晚上,就一直没有梦过,生活也一直平静如常,现在铜币也还回去了,但为防止像小胡子这样的小偷再次进入家里,我以最快的速度为家里安装了安防系统,虽然老妈啰嗦了一阵,但我也不可能告诉她家里进过贼。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也还安生。 天气进入严冬,我依然周而复始重复着每一天,虽然想去看看长白山的雪,想去看看查干湖冬捕,可想想那渗人的冰冻季节,甩了甩头,算了~ 今天又是个雨夹雪的寒冷天气,想着店里没什么客人便先去逛街了,当我走回店里的时候,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我的视野,小胡子!依旧那身打扮,还真是不怕冷! 但看他样子应该是在我的店门口躲雨的,我一直警觉地盯着他,之前的那些遭遇一下浮现在脑海里,突然对他感到厌恶加害怕。 他看到我依然很礼貌的微笑着跟我打招呼,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没好气的看着他,顺便瞟到他双手握着刚买的那份奶茶,没想到他手指白皙、修长而性感,指甲粉嫩而迷人,咳~想啥呢?原来是顾客啊~好吧~顾客就是上帝,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什么时候这么势利了…… 走到他身旁,他依然微笑着看着我,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心想就这么进去了吧,但突然有种想让他进去的冲动,我这是怎么了?回头一想,外面其实挺冷的,好歹还算是常客,就当特别照顾了。于是我便转过头对他说道:“先生等人吗?外面太冷,不嫌店小,进去等吧。” 他轻轻的说了一声:“好。” 那声音,也太温柔了吧?!很感动吗?有这么感动吗?等女朋友吗?等得熬不住了吧?我像齐天大圣一样救了你吧?我刚刚这么盯他,他不介意吗?不生气吗?看样子,让他进去等,才是他最大的希望咯! 我跟小胡子在员工就餐的桌子旁面对面坐下,他放下手里的奶茶,温柔的看着我。啊不,干嘛要温柔的看着我呢?我跟他不熟啊?我虽然也是看着他的,主要是他的出现,又让我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激荡起我一肚子的疑问,但见他那眼神,我更疑惑了,啥意思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我俩一直没有说话,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一眨、一眨,想告诉他我满眼的疑惑,想让他给我来点解释,要不给我转移点话题也行啊,难道不交流,就这么大眼对小眼吗?王八看绿豆,我可受不了。 小桃和小月也不时看向我们这边,谁都不敢说话,估计在想我咋请了个客人进店呢?还大眼对小眼的,而且两个人的神情完全不是一条线上的。 小胡子依然温柔地看着我,少时,他缓缓低下头,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手里细细抚摸。我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枚古铜币嘛?! 小胡子低着头抚摸着那枚古铜币,突然露出一抹微笑,“见到他了吗?”他抬起头看着我。 “它?”在说貔貅吗?“呃,啊,不是见过两次了嘛?长得好凶,辟邪用的吧?”我突然缓过神,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不容易呀~ “见过两次?”小胡子微微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我,再看看手里的古铜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它啦~”他摇了摇手里的古铜币,“我是说子期。”他又微笑着看着我。 谁?子期?我又疑惑了,认识的人里没这名字,路上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知道谁叫什么子期。“谁……谁是子期?” 小胡子微笑着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见到他时是什么样的情景,但我希望你能够原谅他。”他的眼神回到我的脸上,“他值得你原谅,真的。” 啥?原谅?那个叫子期的跟我有仇吗?可我不认识他呀!这人认错人了吧?等等,这小胡子出现了,我就做梦了,然后就得到这枚古铜币了,然后还给他了,然后他又跟我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吃惊而好奇地望着他,但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想。 慢着,梦?对了,那个梦!我不是一直说着不能原谅吗?是那个男人?除了那个叫什么笙的男人?他就是子期?不会吧?那是个梦也。 我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小胡子,嘴唇想动却又不敢,我不敢把想到的说出来,说出来太天方夜谭,而且那天那个梦,虽然真实,但总有些许记不清了,至少面容变模糊了~只大概记得我在不停喊:“不要,不要,我不是她!” 他看着我,轻声说道:“不要着急,慢慢你会懂的,我该走了,再见!” 再见?还会见,还是客套话?满脑子疑问,你丫的又要走了,不等女朋友了吗?不,跟我说了这话,难不成是在等我?! “呃,啊,再见……”恍惚中,我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头也不回消失在雨中。 第4章 原来是他 “欣姐,那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小月和小桃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但你怎么那副表情啊?!呃……吵架了吗?”小桃八卦地问道,“他惹你了生气了?”小月跟着八卦起来。 我也懒得搭理,对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忙活儿去,小桃拉回小月,说道,“别问了,看那样子,估计是失恋了,近期别惹欣姐就是了。” 我……我像谈恋爱了吗?还失恋,我这分明是受惊吓了好不好?啥眼神?唉~ “刚刚那个男人,你们……有印像没?”我突然想起来,他到底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那帅哥?”小月先凑了过来,“没印象,欣姐你不认识吗?不认识还请进店里来?只不过那人还很客气,声音也好听。”小月仔细回想地说着,显然说着那小胡子,满脸的花痴相,这时小桃跟着也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来的?”没印象就说明来得少了,难道真的只来过两次?心里一下就紧张了,诡异! “在你来之前五分钟吧,他叫了杯热奶茶,就端着一直站在那儿了,我估摸着是在躲雨,就没管他了,反正也不影响我们做生意,而且还可以养养眼。”小月花痴的说道。 “对!”小桃八卦道,“就他站着这一会儿,客人还来了不少,不少女的都是冲着他过来买的奶茶,还不时偷偷看他!我还看见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的在偷拍呢!”这丫头,太八卦了,她不是在里面兑饮料嘛,这些她都能看见?!。 我没有再说话,也没解释,示意她们去忙了。 想着从小胡子的出现开始经历的这些诡异遭遇,我整个人像抽了魂儿一样,在店里确实呆不下去了,对这两个丫头说道:“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看店。” “好的欣姐!” “欣姐,带把伞!”小桃殷勤地递过雨伞,关切的说道,“不要淋到雨啦,小心感冒!”这么体贴人,估计真当我失恋了,我看着她俩苦笑了一下,点点头便往回走了。这时的冻雨滴滴答答拍打着伞面,越下越大,换以前早就大步流星了,可现在,那小胡子莫名其妙的话,又让我回想起那个梦,当时的心情越来越清晰,人越来越疑惑,心情越来越沉重。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这一路,我居然是走回来的。脑子里满满都是那个梦,小胡子说的就是那个梦?干嘛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心里甚是难受。但那个梦,本就让人难受,可梦里生气的原因却不清楚。 老妈见我一身湿漉漉的回来,一脸诧异,又开始絮叨上了:“呀!怎么淋回来的?车呢?坏路上了?我就说嘛,让你换一辆,换一辆,你说那车又没坏,不换,这下好了吧,坏路上了吧?人淋回来了吧?也不知道打个车呀?冷不冷?赶紧去洗个澡,一会儿下来吃饭!” 我也懒得搭理她,跟她说道:“吃过了,我睡觉,别烦我!”说着就上楼进了浴室。 望着镜子里一身湿漉漉、没精打采的我,想着先前的梦,想着小胡子的话,什么心诺啊,什么子期啊,又什么原谅的,越来越迷惑,而那梦里的心情却开始越来越清晰,让人喘不过气来。 勾开热水阀,热气一下弥漫了整个浴室,显得雾气腾腾。逐一褪下衣服,憋了一口气,跨进瀑布里,闭上双眼仰起头,任热水狠狠拍打在我脸上,努力想让心里好受些,但始终无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奇遇,却让我遇见了?原本平静而枯燥的生活,突然出现一丝波澜,虽说新奇,却又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裹上浴袍,吹干头发后便躺到了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走了一下午,一阵疲倦来袭,眼皮重重的垂了下去…… 诶?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笛声,声音灵动而悠扬,声声撩拨着心弦,真是好听!渐渐的,声音清晰了,我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脑子里有了好多跟我无关的记忆。 我现在处在一片百花岭,绵延的山坡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姹紫嫣红,甚是美丽。湛蓝的天空蓝得沁心,朵朵白云舒懒地流动着,远处的青山雄劲而高昂,身旁不远处的一条瀑布从一个山口绵延而下,犹如一位害羞的美人,婉转而动人,瀑布下的池水碧绿清澈,池底若隐若现,池水绵延流向对面群山的怀抱,这一切是那么柔和而美丽。 而我眼前正站着一位身材魁梧健硕,身穿白色长袍吹着笛子的男子,这男子皮肤白皙,剑眉星目,脸部轮廓是那么精致而柔和,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披垂在身后,头顶挽着一个发髻,腰间黄色腰带上的碧玉貔貅腰扣煞是显眼。他那璀璨星辰般的眼里闪烁着温柔而怜爱的目光,还时不时在吹奏间歇时扬起一抹温馨的微笑。他手中的笛子青翠欲滴,玲珑剔透,悠扬的笛声正随着他吐纳的气息,从笛孔中轻轻飘落出来,那曲声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这俊俏的白衣男子乌黑的长发与白袍伴着笛声随着习习秋风摆动着,望着这一眼的秋色如同神仙下凡一般的绝美~ 而我,正坐在一片青青的草地上,倚着头望着这名男子,沉浸在他的笛声里,满脸的幸福,满眼都是他。 但这男子好眼熟…… 少时,曲毕,只见这个男子双手紧握着笛子,弓着腰,微笑着看着我,轻柔的问道:“诺儿,好听吗?” “嗯嗯!真的好好听!”我狠狠点头,真是太喜欢了,我赶紧蹭起身来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道:“子期哥哥,这首曲子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了,说好的,等你从妙善真人那里学成归来,我就送你一首曲子,一首专门为你做的,只给你的曲子。”子期爱怜的抚摸着我的头。 子期的笛声是这天底下最动听的,平时他也跟我吹奏逗乐,但我每年过生,他都会为我上一首新曲,而这次说送我一首特别的曲子有什么特别的呀?不都一样的好听吗?“这首有什么不同呀?” “因为这首曲子有名字呀!”子期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子,轻柔的笑道。 “那……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呀?”我好奇地问道,只见子期目带点点羞涩,抿了抿他性感红润的薄唇,难为情地轻声说道:“叫……《君思》……” “啊?”怎么是这个名字?这么优美动听的旋律我还以为会是很优美动人的名字呢,我两眼巴巴的望着子期道:“怎么叫这个名字呀?” “嗯?不好听吗?”子期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很失望的样子, “呃……好听!”子期说好,那就是好!从小到大只要跟子期有关的东西我都会无条件的喜欢,尤其是他喜欢的东西。“子期哥哥的什么都好听,你说叫《君思》那就叫《君思》!我喜欢!”说着我将头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子期笑了,温柔的用手抚摸着我的头,我们一起看着远处的山峦,感受着这里的柔美。 望着这一眼迷人的秋色,在此之前所有的记忆一下涌进了我的脑海里,突然发现,我也只剩下了这里的记忆,虽然凌乱,但却逐渐清晰起来。 第5章 新的时空新的记忆 这里是褐祁国,褐祁国是这天底下最大最强的国家,一直由南宫家族统治着,已经享世几千载。褐祁虽然没有称霸天下,但版图却占了全天下的一半,剩下的另一半由十几个小国分别占领,他们的国土经常战火连天,而我褐祁却一直是乐享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 我叫公乘心诺,生于褐祁国的公乘家族,我父亲大人是公乘青云,是公乘家族的族长,我母亲大人郑倩跟我父亲大人是青梅竹马,我母亲大人很晚才诞下我,自从诞下我后再无所出,父亲大人即使作为家族族长,再想要个儿子,但与母亲大人的感情,也就没有再娶,所以才有了我的名字,心诺。 公乘家族世代以扶持王族为己任,按坊间的话说:公乘家族世代浩然正气,人才倍出,对褐祁国几千多年的稳固基业起到很大作用。我族深知“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只有在王族需要的时候才再度出山。王族对我们家族很是敬重,尊我家族为镜鉴世家,封我父亲大人为悬镜侯,母亲大人为厚德夫人。我家就是天下皆知的公乘侯府,我与父母大人一直逍遥隐居于子归山脉一带,虽离都城不远,但也清静。 而我身边这个男人叫郑子期,是我父母大人的义子,“郑”是随我母亲大人的赐姓,名字是本名,因为他是我六岁那年第一次出游在途中救回来的,他失了忆,只记得自己叫子期,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回到侯府,父母大人对他甚是喜爱,就收他做了义子,并随我母亲大人姓郑。 说子期的笛声是天底下最动听的笛声一点不假,因为他是他手中这支上古神器——滴绿翠笛真正的主人。 这支滴绿翠笛来得非常不易,也不是谁都能当他的主人。 一千多年前,先王偶然得到了一块巨大的女娲石,这女娲石五颜六色,先王将它分别按颜色取了下来,而那翠绿的部分狭长而少,先王灵感一现,便决定将它做成笛子。但要将女娲石制成笛子并非易事,首先,材料非常珍贵,容不得半点差池,而且材质也是非常的坚硬,足可以和兵器相媲美,所以不是很好打磨。先王当时动用三百名工匠没日没夜进行笛子的制作,足足花了三十年的时间才将这支笛子制成。而这笛子里藏了一把由三千年北冥玄铁打造的一把利刃,使得这笛子即是一把音质极佳的乐器,又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传说只有使得它百鸟朝拜,那么那个人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但由于一千多年来无人使得,就一直沉睡在王宫里。 九年前,我将子期带回侯府,父母大人非常喜欢并收了他当义子,当时当今褐祁国大王——燧寽也来道贺,偶然听得子期吹奏的笛子太绝妙,便取来滴绿翠笛对子期说道,如果子期能使得这笛子百鸟朝拜,就把这支滴绿翠笛送给他。 子期果然不负众望,随即请求燧寽王移驾朝凤山,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吹起了这把上古神器,不消多时,各种五颜六色的鸟儿都飞来了,环环将子期围住,跟着节奏拍打翅膀,那场景甚是壮观,燧寽王非常高兴,当即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这把滴绿翠笛赐予了子期,也为这把神器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后来这段事迹也被传为了佳话。 先说子期为什么会送我这首《君思》吧,真是一把辛酸泪,好在有子期陪我,也就倍感欣慰了。 自从侯府多了一个孩子,整个侯府更欢乐了,我与子期除了在子归山脉逗乐玩耍外,还要跟家里人外出游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而我父亲大人又喜欢广结善缘,这不就在六年前,结识到一位医术了得,称号妙善真人的老尼姑,因为她,我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一次老尼姑受邀来侯府做客,结果跟母亲畅聊甚欢、特别投缘,于是父母大人就让我拜她为师了,跟她学习佛理和医术。前三年还好,都在家里学习,可后三年,师父说要回慈业庵进行修行,三年都不能回家。 想想前三年,我都认认真真学习,进度也很快,为了学得更快,虽然更多的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子期还主动给我当试验品。当然我闯下的祸也不少,没少让师父操心,好在师父医术高明,我闯下的祸,她都力挽狂澜。只是子期受了不少的罪,有时还让他命悬一线,可他依旧那么疼爱我,不让我自责。 现在要我离开住了十二年的家,还要离开宠爱我的子期,还三年不能回家,我当然不肯!哭着闹着怎么也不肯去,一句话,傻子才去!家里锦衣玉食不要,有疼我爱我的人不要,去那里吃糟糠,遭闲罪,傻吧?!那尼姑庵里啥条件?别看我年纪小,外面的世界,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一些是子期跟我说的,一些是扮小厮,跟着主事的管家四处游走,见识到的。而且有子期保护我,我哪里都敢去,谁让子期不但笛子吹得好,功夫好也好呢?他可是这天下武功最高的空灵子的关门弟子。 由于我死活不肯去修行,父母大人是伤透了脑筋,后来是下人们跟我说的,当时父母大人去问师父的意见,师父只是淡淡的说:“放心,她会自己去的。”父母大人当然很诧异啊,自己女儿寻死觅活的,哪里像要去之人呀? 这师父也聪明,要带我去苦修,也不直接跟我说,只是淡淡说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修行,三年修行做完,你也就算学成了。”其实我是学得很快了,一共只需要六年,我很厉害是不是?! “哦,好吧,修行是吧?怎么修行?”我不以为然地问道,心想,修行不就是吃斋打坐念佛嘛。 “侯爷和夫人自会给你安排,你服从安排即可……”师父闭着眼,打着坐,淡淡的说道。这个回答模式太开放了!虽然我也在心里盘算过,但也没想到是——离家苦修! 这个腹黑的师父,明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离家苦修的,所以让她的安排由我父母大人来跟我说,坏人角色全让父母大人来做啦!太坏啦!太腹黑啦! 我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损招,痛诉他们没心没肺,生我下来却又要抛弃我,还是在我懂事之后抛弃我,太卑鄙,太无耻,太禽兽! 父母大人没了辙,在师父那里也碰了壁,也就这么拖着了。可是突然有一天,子期来找到了我,跟我约好,如果我去修行,每个月都会悄悄上来看我,每年生日继续吹曲子给我听,而且等我学成归来,不仅亲自来接,还送一首特别的曲子给我。 想想如果他每个月都来看我,来回路程都要耽搁近半个月,太能折腾,手里还有父亲大人交代的事情要做,太难为他了,我不想他受那么多苦。可他细细跟我讲,只有度过修行之人才能学成,要不然就是半途而废,那么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了。后来想了想,他为我吃了那么多苦,不想他的付出白费,也就勉强答应了。 后来的苦修还真苦,吃的是粗粮,野菜,早上很早起床打扫卫生,打坐、诵经,还要跟师父一起下山为穷人治病。还好每月子期都会偷偷上来看我一次,陪我散心,跟我讲家里的事情,还有他在路上的见闻,就算再苦再累,有他陪我,也不觉苦闷了。 好在终于学成出师了,子期如约来接我,并带我到这么美丽的百花岭来送我这首《君思》,太开心了!望着这么宠溺我的子期,让我觉得,能遇见子期,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虽然初遇子期那年我才年满六岁,但相遇的情景却让我一直记忆犹新。 由于我是公乘侯府唯一的孩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家教很严,但仍然管不住我到处淘气。 我喜欢不时捉弄捉弄下人,大冬天的把他们的衣服藏起来,叫他们起床去给我做竹筏子;捉弄捉弄吴老夫子,有一次趁他打瞌睡的时候把他的长胡子给剪了,气得他闹了几天情绪;就算进了王宫也不安生,喜欢把妃子们的宠物凑在一起看它们相互打闹,可一些是凶残的动物,一些是温顺的小动物,凑一块就能想到是啥后果了,妃子们虽说爱宠物,但对我却是更多的呵护,谁让我小嘴儿甜呢?! 只有一次淘气差点没把自己的命给弄没了。 当时不到五岁,一天我正闲得无聊,甩掉了女仆在侯府里瞎转悠,突然看见湖边的仓库门开着,我见里面没人就偷偷溜了进去,见地上躺放着一个竹筏子,于是想着如果下人在竹筏上掉水很好玩,于是玩心一起,就找来石块把捆竹筏的绳子割得很脆弱,然后像没事儿一样离开了。 可谁知道两天后见天气晴好,玩心又起,把这事儿给忘了,让下人们带着我划着竹筏去湖心逮鱼,结果我在竹筏子上蹦蹦跳跳,不一会儿竹筏一下就破了。当时跟我一起的四个下人全掉进了水里,虽然他们会水,但第一时间由于慌乱连自身都保不了,只会大呼救命了,而我当时游泳没学好,一掉水里就直接往湖底沉,当时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心里还想着:这回自己要把自己给弄死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多亏当时护院头领京叔路过,一听到求救声,直接飞奔湖心,踩着散落的竹竿向空中一跃,一个翻身,狠狠垂直冲进湖底,将我迅速捞起,然后将我倒挂在背上跳到湖岸上,肚子里的水随着抖动,从口鼻里呛了出来,那滋味儿才叫酸爽!当时人就昏死过去。 我昏睡了两天两夜,府里上上下下慌成了一团,这事惊动了先王,带着一直对我呵护有加,当时还没登基的燧寽王迅速赶往侯府来看望我。 等我醒后日子肯定不好过啦,父亲大人赏罚分明。虽然受伤的人是我,但罪魁祸首也是我。所以,我被禁足祠堂十日,背祖训,其他四个下人由于护主失职,每人被杖罚二十,而京叔救主有功,受了我三拜,以后我对他的称呼也从“阿京”改口叫“京叔”,让我记住,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关键这些奖惩都是当着先王的面进行的。我心里直叫道: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我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 禁足十日,我会被憋出内伤的!我想找人帮我求情,我一脸无辜的望着先王,两眼泪花花儿的,心里直喊道:大王,冤枉啊~虽然我知道我一点也不冤。 先王喝着茶,望着我摇头笑了一笑。一看就没戏。我赶紧侧过身去找燧寽王,虽然他最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得试一试啊,我哭着脸撅着嘴,心道:岚哥哥,救我~ 他好笑地耸耸肩,对我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是说:活该,受着吧,我会来慰问你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等着看我笑话吧?没义气! 我再看向母亲大人,哈~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与她无关一样,不时喝喝茶,摆弄摆弄大袖子,整理整理衣服,这……这……我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吗?!啊?啊?我幼小的心灵好受伤~~~~ 虽然被罚了,好歹命总算是捡回来了,但之后还是继续淘气!就在这个事情平息不久之后,褐祁国又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第6章 初遇子期 初遇 就是这个被我称为岚哥哥的燧寽王,突然毫无征兆地登基当了大王,先王却带着先王后潇洒地四处云游再没回来过。 燧寽王,本名南宫岚。是褐祁历史上是最年轻的一个大王,登基时他才十五岁,以前的褐祁国大王最年轻的都是在二十几岁才登基,也不知道先王怎么想的,让岚这么早登基,估计一心就想着与他心爱的先王后做逍遥夫妻吧。岚是先王后唯一的一个孩子,他与我们公乘侯府渊源很深,在还没有我的时候,就总随先王一起到我家,跟我父母大人聊天畅谈,那感情犹如是亲生的一般。 我在估计父母大人当时一直没有孩子,看着他,心里就一直欠着了。我太八卦了! 后来有了我,他自己也常来,每次都给我带好吃好玩的来陪我玩,感情也如亲兄妹一般。 王族对我的各种淘气却称之为特立独行,还说我天资过人,心智超于常人,其实不就是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吗?虽说传统女子就得贤良淑慧,但他们觉得我是公乘家族一脉,自然得与众不同。 到了我六岁那年,岚便与父母大人商量着,如今我已年满六岁,但天资过人,心智超于常人,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对待,害怕会抹杀掉自有的天赋,是该让我跟着四处游走、增长见识了。 一说出游我当然乐意啦,心里满是憧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出游,父母大人偏偏非常放心的把我交给主事儿的管家老吴,让我化妆成小厮,跟他们出去收租,一行总共就六个人,我、老吴、京叔、阿常、阿兴和车夫老田。 这出门还得化妆,将自己扮成一般的小老百姓,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虽然我是主子,但让我扮小厮,就得有个小厮的样子,还好他们只是做做样子。话说回来,他们敢真做吗?敢吗?嗯?我只负责跟在管家老吴身边,这俗话说得好,跟在领导身边最安全。 虽说是收租,但还要顺便查查帐啊,看看有没有在当地惹什么民怨的事啊,反正就是,不能丢了公乘家族的脸,必须严以律己,刚正不阿。我们六个人就能把所有的事都搞定? 我们这一路上还算是平静,各地方都很配合我们的查帐。这一行也让我见识了不同的地域风情,越往边境,越让人感到新奇,每每玩心四起,就趁他们不注意溜出去东逛西玩,反正我自己能找回去,怕啥?后来老吴没辙,便让京叔一直跟着我,一来可以保护我,就算被人问到,就说替管家办点事情,二来顺便采点我喜欢的特产。 这段时日,我们都在临近周璃国边境的县城活动,周璃国是除褐祁之外第二大国,版图还不及褐祁的四分之一,第一是轲齐国,两个国家加起来才勉强是褐祁的一半。这些县城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特色,每到一个地方都舍不得离开啊,舍不得离开~ 那天下午,我们在荆余县办完事情就上了马车,往下一个竺逸县方向去了,路上要经过一个叫凤尾村的村子,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客栈,于是就打算在凤尾村住一宿,但从这里到凤尾村,需要三个时辰,所以事不宜迟,便快马加鞭的往那里赶去。 我很不舍的回头望着那个好玩的县城,心说道:“再见,我一定会回来的!”手里还捧着一个很好吃的香肉饼,这香肉饼香喷喷的,据说馅儿是用小猪崽的肉,加上只有当地特有的紫香菜烤干后做的,再裹上面皮,摊开后用油煎脆之后,凉一凉,再咬上一口,肉质香嫩可口,满嘴嫩滑的猪肉混着饱满的浓汁,味道极其鲜美,满鼻的清香从口中渗出,美哉,美哉~所以让京叔买了二十个,在路上当口粮。京叔说这个饼凉了就不好吃了,但要等我下次来吃,那得等多久呀?我不肯,凉的我也要,京叔无奈的摇了摇头,买了二十个给我包了起来。 坐在车上,我开心的吃着饼,老吴笑盈盈说道:“小姐,这饼就这么好吃?” “是呀,太好吃了,”我嘴里嚼着饼,看着手中的饼感叹道,“我说老吴,每次你回去都带了所谓的特产,我以为那些就是全天下所有的东西了,没想到你还私藏了好多呢?”我收起了刚刚吃货的表情,把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冷冷的看着他,心道:为什么以前就不知道还有这等美味的存在呢? 老吴顿时脸一惊,赶紧跪了下来,哆嗦道:“小姐哪儿的话,您给属下再大的胆儿,不……就算给属下十个胆子,属下也不敢欺骗老爷、夫人和小姐您啊!属下哪儿敢私藏什么东西啊?“ “这个饼我以前怎么没吃到过?”我冷冷的问着他,这个不算私藏吗? 老吴一听,扑哧一笑,觉得自己白紧张了,但后又觉不对,赶紧捂着嘴,说道:“小姐,您也看到了,这饼不宜储藏,两天就会坏掉,像现在这一路走,等回到公乘候府,都是一个月以后的光景了,这饼早坏掉了,哪儿敢呈给老爷,夫人和小姐享用呢?” “也是啊~”我很失望地看回我手中的饼,想着,这饼只有在荆余才有,太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唉哟!” “唉哟!” 正当我想得出神的时候,马车突然狠狠向前冲了一下,又蓦地一下停了下来,这时的我,一下被重重摔成了狗□□,脸深深地埋在手中的饼里,老吴想拉我,结果只拉到我的发带!发带!啥身手,啥眼神?!! 此时我的头发也散了,我抬起头,脸上、头发上,星星点点全是肉汁、肉粒、菜粒,它们好像在不停告诉周围的人,我是吃货,我是吃货! 老吴也摔得不轻,但见状赶紧起来扶我,我好想哭,真的,真的好想哭!太糗,太糗了!老吴一边帮我擦脸上的肉渣,一边生气的责备外面的老田:“你怎么驾马的?活腻了吗?” 此时京叔他们也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看我有没有受伤。当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既想笑,又怕我责怪,一脸怪异的神情。一时间,所有人都围着我手忙脚乱。 老田这时大声叫道:“前面有个东西,天有点黑,看不清是什么,不得已拉了一下马儿,谁知道,马儿跑得太快,拉了一下就受了惊吓,天知道它怎么就突然停了下来。小姐恕罪,吴管家恕罪啊!” 嗯?有东西?京叔立马跑去前方查探了。 马儿受了惊还能自己就停了?我不是小厮吗?老吴不是老爷吗?怎么现在这么大声叫我们,我管不了老吴他们的慌乱,掀开帘子一看,我们早出城了,走在了山路上,速度确实有点快,前面是啥东西?奇遇来啦? “让开,让开!”我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好奇心早就战胜了一切,我推开他们,跳下了车。此时听京叔嚷道:“吴管家,是个小孩儿,昏死在这里了,一身全是伤,像是从山上滑落下来的!“ 诶?小孩儿?还受伤了?好玩!我赶紧跑了过去,老吴他们见我冲了过去,赶紧叫我小心,接着他们也跟了过来。 我跑过去一看,地上趴着一个比我大点的男孩子,脸侧在右侧,气息微弱,背部起伏似有似无,臧青色的长袍,但都被刮得到处都是血迹,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有的肉被割得很深,狰狞得吓人,头发更是乱七八糟,但头顶还挽着一个发髻。脸上还有刮伤的伤口,伤口里夹着泥土,看不清脸。嗯,我现在的形象比他好,比他好! “都愣着干嘛?救人啊!”我突然回过神,要救人呀!你们不救,我救吗?我会吗?会吗?不会! “哦,哦~救人,救人,”老吴反应过来。敢情没打算救啊?那怎么行?接着就听老吴张罗起来,让阿兴拿水,京叔给男孩子检查伤口。 阿兴一溜烟就跑去拿水了,京叔检查着这个男孩子的伤口,不停皱了皱眉,说道:“不但有擦伤,还有刀伤,遇到土匪了吗?”顿时阿常拔出刀警戒起来。 阿兴把水拿了过来,递给老吴,跟着拔刀警戒,我看那男孩眉头时不时轻轻皱了一皱,估计是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干得发白发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着, “他是想喝水吗?”我指着他的嘴唇问老吴,可他现在趴着呢,咋喂啊?管呢,淋吧! 我从老吴手里拿过水壶,往他的嘴上轻轻倒。他非常渴望水,当第一滴水滴到他唇上,他明显顿了一下,我又赶紧轻轻的继续倒,他的嘴立马张开了,即使无力,也非常用力地喝着,虽然大部分水都是从唇边流走了。他就这样喝着水,京叔就帮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老吴看了看男孩子的伤势,见他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便跟我作商量。 “找一套我的给他穿上吧,等到了凤尾村,再去给他找一套合适的。”我边喂着水,边说道。反正我现在有好几套男装,小是小,但有总比没有好。 想我褐祁一直国泰民安,就算边境有土匪,也不至于要取人性命,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第7章 初遇子期 危机 渐渐地,这个男孩子喝得差不多了,嘴也张小了,由于背上正处理着伤口,时不时还是要抽气几下。他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一看还是没有力气。可我力气啊,我停止了喂水,立马凑了过去,开心的紧紧盯着他的脸,他突然怔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抹惊吓。啊?什么情况,我不是救了你嘛,你啥表情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倒吸了一口气,天啦,还是那副吃货相呀!接着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有气没力的看着我,估计习惯了,也许把我当逃难的难民了。褐祁的边境时不时都会有些逃难的难民跑进来。 见他睁开了眼,我问道:“好些了吗?” “嗯~”但还是很虚弱。 “小姐,现在不要跟他说话,他现在很虚弱,等阿京处理完,我们就要赶紧上路了,去凤尾村还要两个时辰呢。”老吴提醒到。 他听到老吴说话,又把目光移向老吴那里,再看了看我,那眼神满是疑惑,估计是发现自己猜错了。觉得我这形象不像小姐吗?也对,我这形象刚刚一不小心给破坏了,但我这形象……比你好呀…… 京叔处理完他背上的伤口,将他翻了过来进行检查,正面比背面好点,简单处理了一下,帮他换上了我的衣服,就把他安置在马车里,但只能趴着咯,我赶紧爬上车,守着他,我救的人也,开心! 老吴也不知道跟京叔交代了什么,然后就上车跟老田说道:“赶紧赶路,时间耽搁太久了,天黑了不安全。” 我坐在这个男孩身旁,傻傻地盯着他,这是我第一次救人哦,那种心情不言而喻,兴奋!激动!那男孩好像被我看得不自在了,把目光转移到了车里,上下打量起来。可我还是很开心地一直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得不得了。 “小姐?”老吴叫我,“啊?干嘛?”我回过神。 “让属下帮您梳理一下呀!”老吴笑道,此时他手上已经准备了干净的帕子,他不说我还忘这事儿了,但一想,呃?我不是买了好多香肉饼嘛?这小哥哥是不是饿了呀,问他要不要吃饼呀? “等一下,”我说着就去翻京叔给我包裹好的香肉饼,老吴还挺诧异,发现我搞成这个德行,居然不急了,整个注意力都被那个小男孩给吸引过去了,不住的摇头笑了笑。 我拿出香肉饼,还有余热,跟着趴了下来,但又怕吓着他,于是用衣袖擦了擦脸,便凑了过去,将饼递给他,说道:“饿了吧?吃吧,这饼很好吃的,是用……”这话还没说完,只见他一把抓过饼,狼吞虎咽了起来,由于吃得太快,噎住了,一直喘不过气儿来,咳也咳不出,脸色变得红得发紫。 “老吴!水!水!快!”这场景,着实吓着我了,赶紧让老吴拿水, 老吴很快把水拿了过来,我抓过水壶就往他嘴里送,他边喝边呛,使劲捶着胸口,接着喘着大气,估计是东西下去了,气儿顺了,喘息慢慢平静了下来,那个饼也一下子没了。 “还要吃吗?还有呢,我去拿!”我赶紧起身,又去拿了俩,趴下来,给了他一个,我一个,我们俩都趴着,手里都拿着饼,目光对视,一下都哈哈笑了起来,接着一起开心的吃起来。吃足、喝足,由于舟车劳顿,睡意一下就来了,我对老吴喃喃道:“老吴,把那饼拿去分了吧,先把大家肚子垫着。”然后就睡着了。 感觉这一觉睡得好舒服,我开心的睁开眼睛,发觉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我再看向四周,我已经身在客房里了。这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优雅别致,如果这里是凤尾村,那么这个一定是他的天字房,小乡村的客栈当然不能跟县城里的比啦。 我叫了老吴,进来的却是个少妇。那少妇青黛娥眉,面容姣好,身段婀娜,身穿棕色布衣,腰间配藏青色的腰带,头上蜡染的头巾随头发挽了起来,虽然整个气质打扮不及都城里的那些女子,但这种气质在这种山村却是难得一见。那女的行了个礼,说道:“吴爷交代了,等小姐起床,就让奴家伺候小姐梳洗。”接着她转身向门外喊道:“小板凳儿,把热水给小姐端来!” “好咧!”这时听到门外店小二的一声撕裂但响亮的回应,他居然叫小板凳儿?那老了就该叫老板凳儿了吧?! “你……是谁?”我坐起身来靠着床头,疑惑的问道,“老吴去哪里了?还有昨天那个小哥哥呢?” “奴家叫叶娘,是这个凤兮客栈的掌柜,”叶娘向我欠身道,“吴老爷带着兴爷和常爷出去办事了,留下了京爷在门外守候,一会儿小姐梳洗完毕,我们就下楼吃早点。至于那个小厮~”她接着说道:“现在正在地字一号房,奴家请了我们村里最好的大夫为他诊治,小姐不必担心。”我们来凤尾村不是住宿的吗?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心中虽有疑虑,只得等老吴回来再说了。 “掌柜的,热水来了。”这时小板凳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叶娘叫道,见着小板凳进来接着说道:“把热水满上,赶紧出去,我要伺候小姐梳洗。”叶娘又看了看我,那眼神,好轻佻、暧昧,看小朋友都这样,看男人又是何样? “凤兮,凤兮~掌柜怎么是个女的”我也忍不住回了她一个眼神, 叶娘显然被我提的问题、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估计在想这小屁孩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大人的招儿,也能招架?废话,连燧寽王都说公乘家的姑娘——也就是我,不同一般,你当这话是瞎传的? 我见她顿了一顿,不对,她低着头,那眼睛看着地上,眼睛里怎么有东西一闪一闪的在动啊?眼泪?眼睛还红啦?我去!这个……这个……戏子吗?眼泪说来就来,比我来得还快呢! “奴家不敢欺瞒小姐,”这时她开始说话了,“奴家在五年前嫁了夫家,夫家才是这凤兮客栈的掌柜,咱夫妻二人夫唱妇随,羡煞旁人,可谁知三年前周璃国波及进来的动荡,让凤尾村的村民流离失所,夫家就在这场动荡中溘死了,只留下我这未亡人苦苦撑起这间客栈,好在有族长大人扶持,没让这凤兮客栈毁在我这未亡人手里。”说着就用袖子轻轻扶了扶脸上的泪水。 好吧,能为我公乘家族办事的也是要有非常本事的,说得这么可怜,没那本事也揽不下这活儿呀~当我小孩儿了吧,算了,我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安慰道:“叶娘也不必伤感,既然凤兮客栈如今依旧存在,相信你夫君在天之灵也是非常安慰的。” “嗯……”叶娘拂着脸上的泪水,声音却显得非常的感激,也懒得管你真假了。叶娘将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捧到床边,为我轻轻换上,换完那身小厮的衣服,突然想起,那小哥哥的衣服不是没衣服了吗?昨天还是穿的我的衣服呢,他们是否有给小哥哥准备合适的衣物?“那小哥哥呢?他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禀小姐,那小厮现在还躺在床上,暂时要接受治疗,怕是换不了合适的衣服,但他的衣服已经准备妥当了。”叶娘温柔的看着我说道,但那眼神却在左右闪动,估计在奇怪吧,一个无名小厮居然得到我如此的重视。这是我救的第一个人也,第一个!懂不?但回想起跟他一起吃饼的情景,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梳洗完毕,叶娘扶着我走出房门,一出房门,看见京叔正候在一旁,叶娘放在我背上的手立马收了下来,轻轻向我们欠身道:“楼下早点已准备妥当,二位客官请慢用,叶娘告辞。”为啥不在房里吃要在楼下吃?当然是要凑热闹啦! 我轻轻点了点头,她就退了下去。我看着她下了楼,那风骚的倩影瞬间又回来了,娇媚地招呼着楼下的客人, “唉哟,王老板,怎么这儿个时辰才来呀,再晚点就成午饭了,快来,您的老位置可给你留着呢!” “哟!这不是李掌柜嘛,听说您家又进了一批新布呀?过几日去置办布匹,您可记得给我打折呀~来来来,坐这里,这个位置四平八稳,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呀!” 影后!影后啊! 京叔让我下去用早膳,但我想看看小哥哥的情况,所以就让他把早点带到小哥哥房间。 这时京叔便叫道店小二:“小板凳儿!” “在呢,爷,您有何吩咐?”小板凳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我仔细看他那模样,贼溜溜的小眼目光闪烁,讨好的胖脸上粗糙不平的肉布满了油光,大大的酒糟鼻配上酸薄的嘴唇显得圆滑有余,只不过那见事儿来事儿的嘴,是讨掌柜喜欢,但其他不好说。 “把早点带到地字一号房。”京叔吩咐道。 “好咧,这就去办!”小板凳讨喜的吆喝道,把肩上的白色抹布重新一搭,转身就下了楼。 我们来到地字一号房,打开房门,只见小哥哥浑身都缠着绷带,但休息了一个晚上,体力有所恢复,可以坐起来,他正侧靠在右床头,见到我进去,眼里似乎有一些闪光。 近了,我打量着这个小哥哥,头发已经梳理过了,脸上、身上的泥土也已经清理干净,看样子叶娘还算上心,那张脸虽然有些刮痕,但依然挡不住清秀柔和的线条,嗯,模样生得还不错呢,喜欢,喜欢! “大夫,情况怎么样?”京叔见一名头发花白的大夫正在收拾药箱,便询问诊断情况。 老大夫慌忙地转过身面带迟疑地小心说道:“这位老爷,这小厮身上的伤,已经不碍事,只是有几个较深的伤口需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以防撕裂,只是……” “只是什么?”京叔好奇地又追问道, “只是这小厮的头部有被撞过的痕迹,可能会失忆或者变傻。”大夫怕被骂庸医,不敢抬头回答道。 什么?失忆?变傻?我救了一个傻子回来?!昨天在车上不是好好的,没傻嘛?头什么时候被撞了? 我赶紧跑过去,紧紧抓住小哥哥的手臂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笑意,看样子,昨天一起吃饼的情形,他还记得。这不没傻嘛?! 他转过脸,茫然的看着京叔,应该是不认识正纳闷,我赶紧向他介绍道:“这是京叔,昨天是他帮你清理的伤口。” “谢谢。”他侧侧头,很轻声的谢道。一切正常啊?刚刚大夫的话估计也听到了,也没有其他表现,说明人家很有涵养,这不没傻嘛?没傻!赤脚医生的话,果然不能信! “哈,哈,哈,哈,大夫,你说的变傻就是这样?”京叔斜着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庸医。 “不,不,他的头真的被撞了,只是没有流血,所以没有给他进行处理,只要不再磕碰,相信可以很快康复,只是怕有内伤,所以才做了这个推测。”庸医慌忙解释道。 内伤?“小哥哥,你的头哪里痛,我看看?”我紧张地朝他的头上左看看右看看,一不小心动作大了点,把他整个人晃了几下。 “嘶~”完了,弄疼他了,还好他很能忍,嘴里沉闷了一声。刚刚庸医才说了,动作不能大了,现在估计被我扯得很疼。 他看着我紧张的眼睛,眯着一只眼,用左手朝他左后脑指了指。左边?我条件性的翻上的他床,凑到他左手边看他受伤的头部,这个动作把京叔吓了一跳,只听到他“啊咳,咳~”一声,我一愣,想了想刚刚这举动,是有不妥,不过我现在是小厮,怕啥?! “呃……京爷,让小人检查检查小哥哥的伤势,看看这庸医所说是否属实?”我转头望了京叔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然后瞟向庸医,看他现在啥表情。 庸医赶紧深深向京叔鞠了一躬,解释道:“在下不敢乱语,不敢乱语,在下,句句属实啊~” 我没理会庸医,看向小哥哥受伤的部位,淤血积聚成黑褐色,但没有流血的迹象,我皱了皱眉,看着都疼,紧张地轻声问道:“疼吗?” “嗯~”他看向我,眼里突然闪了一下,又说:“不疼。” 到底是疼呢?还是不疼呢?我一下就不知道该听哪一句了。 “你先回去吧,诊费你找叶掌柜结。药方交给她就行。”京叔见着小哥哥没事,就把庸医打发走了。 “诶,诶,在下告退,在下告退。”庸医慌忙退下,正好跟小板凳撞个满怀, “唉哟,我说邓大夫,您老还是看着点啊,别把点心弄洒了,我这可是要赔的,一不小心再把您这一把老骨头撞碎了,那我可就赔不起了啊!”这嘴挺讨厌,势利。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老夫告辞,老夫告辞~”邓大夫慌忙跑下了楼。 看着邓大夫走了,小板凳赶紧堆起笑脸转回身,将点心放到桌上便唯唯诺诺地退下,但目光还不时在小哥哥身上闪烁,估计在心里琢磨这小哥哥是什么来历,慢慢猜去吧你! 小板凳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京叔转过身打量着小哥哥,问道:“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何以被砍成如此重的伤?” 我也急切的看着他,太好奇了! 他看了看京叔,再看了看我,又轻微转过头,侧了侧,一脸的茫然,但又像在努力的回想。完了,真的失忆了!但只要人没傻还行! 少时,他都一直没有回答,我跟京叔叹了一口气,都放弃了,心想,八成失忆了…… “子……期……”他犹豫地念出这两个字,然后又看向我,我睁大眼睛,问道:“你叫子期?子期,是吗?” “嗯~”他不确定地答道,管不了了,反正已经有名字了!“子期,哈哈,好听!”我开心的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有关的东西,我都觉得好。 “那子期你几岁了?”京叔看着有门儿,继续追问, 只见子期抬起两只张开的手,翻来翻去的看,难不成十岁? “十岁?还是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个手指怎么数都是十,后面的我来帮你说! “十。”我还没数完呢,子期自己就说了,我本打算数到二十的,虽然看着也不像。 “那你家住哪里?”京叔继续追问。 子期沉默了半天,但看表情也是在努力回忆,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那是谁把你砍伤的?我替你报仇!”我等不急了,换个问题继续一本正经的追问。 子期愣愣的看着我,估计被我语气吓了一跳,这么大的话都敢说,但又是一片茫然的表情,眼光移到一旁,淡淡地说:“杀我……”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没事,记得名字就行! 京叔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就对我说道,“小姐,子期估计真是失忆了,但没傻也实属万幸,那先吃早点吧?”说着他把点心给我们端到了床边,我一手一个包子,递给子期一个,想想昨天他噎着的情景说道:“慢着吃,管够!” 子期慢慢伸出手,接过我给的包子,微笑着点头道:“嗯!” 我们在房间里吃完早餐,这时老吴回来了,他正要找京叔商量事情,就被我带到我房间进行问话了。 “老吴,在这个村子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的目的地不是竺逸县吗?”我疑惑的看着老吴。 “不瞒小姐,”老吴深深行了个礼,“昨日我们救起的那个小厮,属下怕有什么隐情,所以今早带阿常、阿兴到附近走访,查查昨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那你们查到什么了吗?”我追问道,是呀,想我褐祁国统治这几千年,从来不主动与邻国动武,想百姓安居乐业,怎么会出现这么恶劣的仇杀?除非遇到了土匪,但土匪也是劫财啊?不至于连小孩也不放过吧? “禀告小姐,属下无能,今日我们一行三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多大的信息,打听到虽然我们路过的那个地界有土匪流串,但绝非什么悍匪,不至于下如此狠手。这小厮的来历估计不同寻常。”老吴答道。 能有多不寻常啊?不就一个小孩儿吗?“既然那个地界有土匪,直接从他们口中问不就行了?自己的地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自己不清楚?”我望着老吴说道。 “这……”老吴有些迟疑,“小姐,我们这一行出来,主要是巡查公乘产业的,太多的事情,恐怕不便插手吧?本来我是找阿京商量如何安顿那小厮的,让我们专门为他查寻,似有不妥呀~” 啊?要把他扔这里?那不行!一路上都是大人,好不容易来个同龄的,还无依无靠的,也得给我做个伴儿啊!再说了,人家都失忆了,我可不忍心。 “子期哥哥不是失忆了吗?伤势这么重,估计家人也没了,你们打算怎么安置他?我看我这一路也没个伴儿,把他留下给我做伴儿如何?” “万万不可,小姐,那厮来历不明,我本打算就先让他留在凤兮客栈,可以给叶掌柜当下手,有了照应,也便于他的家人寻找,如果带在身旁,怕引火上身啊,还望小姐三思!”老吴急了。虽然说,想我现在这身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万一子期真没家人了,又把他丢这里,那岂不是很可怜?第一个救的人,家人也没帮他找到,还要为了自己的安全,把他一个人丢这里……不行! “不必多说,你们速速召集人马,快马加鞭,赶到昨日那个山头去查个清楚,天黑之前回来向我禀报!”太不甘心了! “这……”老吴看向京叔,京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我留下来保护小姐,其他人就去查这件事情。”我摇了摇手,让他们赶紧去查,老吴他们出去了,我见京叔欲言又止,我也懒得管了,在屋子里找了些小玩意儿,就去找子期了。就算有危险,不是可以找人手来帮忙吗?怕什么? 第8章 初遇子期 惹祸 这一路上淘得不少小玩意儿,最喜欢的是在徽州府得到的一把紫竹笛,音色纯正,柔和绵长,可自己也学艺不精,吹得不好,用来摆弄摆弄还是可以。还有用木头做的小人儿,每个关节都串起来,可以摆出不同造型,还有陶瓷做的小鸟哨子,装点水吹出来像小鸟在叫一样,还有什么娃娃,风车之类。 我抱着这些玩意儿,跑到子期的房间,子期正靠在床头发呆,听到推门的声音便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就向我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 我抱着这堆小玩意儿放到他床上,开心地对他说道:“子期哥哥,是不是很无聊?我请你玩玩具吧。”子期看了看那堆小玩意儿,又看了看我,面带羞涩的轻声说道:“小姐的小玩意儿的确新奇,只是我看众人都称呼您为小姐,但您又这么称呼我,似有不妥,直接唤我子期就好。” 呃……唤子期吧?总觉得差点啥,算了,管他什么尊卑!“我叫公乘心诺,你唤我诺儿,我唤你子期哥哥,怎样?”遭了,我这嘴怎么这么快啊?漏底了!出门的时候母亲大人一再交代,出门在外,慎言、慎行!希望别闯祸,别闯祸呀~ 子期看着我,有些诧异,难道认出来了?认出来了?“小姐,这样不好吧?”不对,没听过公乘家族吗?不是褐祁国的人?不是褐祁国的人也应该知道褐祁国的公乘家族呀~真的啥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说这样可行!是不是嘛,子期哥哥~”手又不自觉得摇着他。 “嘶~嗯~”子期从嘴里发出闷闷的吃痛声,听着都疼~吓得我赶紧放了手,傻傻的看着他,他看到我惊吓的样子,吃痛地笑了笑,说道:“没事~”听着都疼! 他看了看我那堆玩具,拿起那支紫竹笛,慢慢放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吹奏起来,那笛声随着他吐纳的气息,从笛孔里轻轻飘散出来,笛声真的动听,像在述说心事一般,悠扬绵长,我靠在床边,撑着头,听得入迷,心情似乎随着他的音律变得黯然神伤,不一会儿,他又看看我,那笛声又忽然变得那么轻柔而舒缓,像是安慰我一般,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吹奏了好一会儿,曲子吹奏完,我怕子期口渴,赶紧跑去给他倒茶,这时叶娘求见。 叶娘一进门,两眼看向我们俩,最后目光落在子期手中的笛子上,她笑盈盈地走过来对我行礼道,“秉小姐,楼下客人听闻如此美妙的笛声甚是喜欢,都希望见吹笛之人一面,您看?……” 我们正在消遣,你却来叨扰就不对了,你还想子期像卖艺一样吗?还让你带给客人看?你想让他见,他就见?我啥身份,听你使唤?“看什么看?!”我训斥道。 “小姐,实属奴家斗胆,但楼下所有客人都要求叶娘来打探一下,奴家也不敢将所有客人都得罪,您看要不让小……公子出去让大家见一下?”换口还挺快,刚才还小厮,现在变小公子了。 “他们只是让你打探,现在打探清楚了?是客人在吹笛消遣,你可以下去回话了!”我想直接把她打发走。 “这……”叶娘一脸为难。我还让你为难了?你啥身份,欺负我小孩儿啊?! “子期多亏叶掌柜悉心照料,”子期见我跟叶娘一直僵持着,便轻声打断道,“但现在身体不便,恐难出去,要不我再为大家吹奏一曲,也当为叶掌柜解围,以报叶掌柜相助之恩。” 干嘛呀,我才是主子!我还没答应呢!你去帮她干嘛?人家让她上来找,她就上来找啊,明明知道是我们在吹笛子,还故意来找茬,到底是主子重要还是客人重要呀? 我心里正抱怨着,但透过门缝发现京叔也在看着屋里的情况,他见我看见了他,就跟我微微点头,让我答应,我还挺惊讶,干嘛要搭理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才? “唉哟,小公子果然识大体,有风度,小姐您看……?。”叶娘一听子期答应,立马甩来一个胜利的眼神,意思是说,人家都答应了,你这小屁孩就别管了。 我挺了挺胸,侧头再看向子期,征求他的意见,他也点头让我同意,于是我站直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吧,你出去张罗吧。” “是,小姐!”出去之前还给子期抛了个媚眼,这女人,小孩子都不放过!败类!人渣! 我见子期对她的媚眼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拨弄着笛子准备再吹奏一曲。我把茶端了过去,让他润一润喉,“谢谢!”他满眼笑意地接过茶杯,轻声说道,嗯,小孩子怎么可能对大人感兴趣呢?哈哈! 此时外面传来叶娘爽朗的招呼声音:“各位客官,刚刚吹奏笛子的小公子身体抱恙,不便与各位结识,但他也说了,将再吹奏一曲,以谢大家的赏识。” “好!好!”此时楼下传来阵阵叫好声。虽说这叶娘刚才把我惹恼了,但她这掌柜还做得挺不错,把这些客人哄得是一愣一愣的,这一个女人没点手段,怎么可能撑起一个客栈,还能为我公乘家族做事? 此时,客栈里又响起了悠扬的笛声,曲声,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若即若离,时而荡气回肠,子期是帮人帮到底了。 曲毕,整个客栈里没有一丝声音,戌时,“好!好!”再次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我望着子期,问道:“子期哥哥,累不累?”子期对我笑道:“还好,没事,叶掌柜不会再上来打扰了。” 我开心的点点头:“饿了吗?我们吃饭吧。” “好。”子期点点头, 我正要叫京叔,却发现门口的京叔不见了。我只好叫店小二了:“小板凳儿!小板凳儿!” “诶,客官,来了,来了。”小板凳一脸笑盈盈地推门进来了,他扣上门,转过身来低着头笑着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京爷人呢?”我问道。 小板凳一脸疑惑相的说道:“京爷?刚刚见他往后院去了,估计上茅房了吧” 什么话!京叔要去做什么怎么可能不交代就离开了?连小板凳都没打招呼,一定有事,见小板凳也不清楚,我也懒得问了,只是现在就剩下我跟子期两个人了,还是有点害怕。 我吩咐小板凳给我们准备了午膳,吃完后我们又在房间里继续玩了一下午,直至申时,老吴跟京叔一起来见我。 我在我房间见了他们,只见老吴箭步上前拱手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速速离开,但那个叫子期的孩子,万万不能同行!”啥情况啊这是? “出了什么事情?”我急切的问道。 “我们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那个山头的山贼窝,但我们看见的确是……”老吴迟疑了一下, “却是什么?说!”我急了,一口气说完要死么? “那个山贼窝的山贼早已全部被灭口!死状很惨!如果那个小孩儿是山贼的人还好,只怕没那么简单!”老吴急切地说道。 “何以见得?”我郁闷死了,怎么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啊,涉及到这么多条人命。 “中午叶娘不是来请子期吹奏一曲吗?”京叔这时上前说道,“子期第一首曲子吹完之前,我就看到几个扮相奇怪的人进来。” “扮相怎么奇怪了?”我好奇的问道, “那群人五大三粗的,却扮着商人的打扮,而且手上布袋很大,像是包裹着兵器,当曲子完毕后,那群人中一个人问叶掌柜是何人吹笛,一定要让那个人出来给大家瞧,还鼓动所有的客人让吹笛之人出来给大家瞧,就在叶掌柜上来之时,就有一个人悄悄跟了过来,所以我才一路跟了出去。” “然后呢”我心里有些怕了。 “然后我发现那个人在后院埋了一样东西,我趁他走后去把那东西挖了出来,发现是个落香丸!” “落香丸?是啥?”我好奇地问道, “落香丸就是一种特制的香料,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可以在百米以外闻到这种气味,”那岂不是比狗鼻子还灵?京叔接着说到,“我把落香丸扔进了茅房,可以延缓他们找来的时间,然后出去寻了吴管家,跟他一合计,那群人估计就是听着笛声才进的客栈,他们要找的,应该就是子期这孩子!” “啊?仇家呀?”我吃惊道。 “这个……不清楚,然后我们又各自尾随了其中几个人,但感觉他们不是本国人。”老吴接着说道。 “那你们觉得是哪里人?”紧张,紧张…… “这里地处周璃国边境,三年前周璃国对我国国土有过觊觎,发动混乱,想在周边分一杯羹,但都被先王强势夺回,但今年听闻他们内乱不断,有三股势力都在争夺王位,”京叔说道。 “那跟追杀子期哥哥有什么关系,难道子期哥哥是周璃国那三股势力中其中的一支?但那些山贼为何一个都没被放过?”子期是周璃国的人?还被追杀到我褐祁国,那些杀手不是找死吗跑我褐祁来行凶,但那些山贼呢?知道他们争权的秘密?有意义吗?不是一个国家的呀? “想来不是那么简单,应该有更大的秘密,依老奴之见,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老吴说道。 “走可以,子期哥哥必须一起走!”我是不会让步的,按他们所说,子期哥哥现在都失忆了,对他们又没什么影响,管你什么大秘密,那是朝廷的事了。 “小姐~”老吴太无奈了, “我们赶紧走,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反正他们只是听个声音,又没见到真人,谁知道是谁啊?”我不依不饶的说道,心想,要走赶紧啊,晚了鬼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片嘈杂,出事儿了?“阿京照顾好小姐,阿兴、阿常跟我来!”老吴赶紧安排人出去查看,现在是白天呀,白天!大白天的想闹事吗?再看看外面的天,在黑了~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第9章 初遇子期 外面一片嘈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到子期一个人在屋子里会很危险,于是我赶紧带着京叔跑了过去,等老吴他们回来就立马启程。 每次见子期,他总是给我一记温暖的微笑,让本就清秀的脸庞更加动人。这次心说预感危险,却总想守在他的身边。当我们进了屋,见他正在摆弄我的小玩意儿,见到我们进来,又跟我们很温暖的打了招呼。我紧张的跑了过去,坐到子期身边,心道:子期哥哥,我们来保护你了。京叔便四处查看情况。 “出了什么事情?外面好吵。”子期小心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事,有京叔保护我们,不怕!”我笑着说道,难道我敢说你的仇家杀来了吗?你也不知道谁是你仇家呀~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吵闹声小了,这时小板凳进来对京叔叫道:“京爷!京爷!吴爷说有急事找您商量,他在后院等您。” 我示意京叔快去,但他看了看小板凳,问道:“叶掌柜在哪里?” “叶掌柜正在大厅善后呢,刚刚有两波客人起了冲突,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现在吵完了,砸完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其他客人们都被吓走了,现在掌柜的气得在跟下面的伙计收拾大厅呢。”小板凳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小板凳儿,你照顾好小姐,我去去就回。”京叔转过身嘱咐我们小心后走急忙出去了。 现在天色已晚,小板凳很有眼力地对我说道:“小姐,天快黑了,我给您掌灯去。”我挥了挥手让他去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跟子期,房间里越来越来黑,想着子期可能有仇家,而且仇家已经找上门来,现在虽然风平浪静,但现在外面的局势却不明朗,京叔与老吴到现在都没回来,一股寒意突然向我袭来,我坐在床边守着子期,但脊梁已经僵硬,两只手紧张地抓紧了衣角。 子期见我脸色不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我僵硬的甩了甩头。 “怕黑么?”子期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拳头。 我抬起头望着他,见着他关切的明眸,紧张微皱的眉头,真的好害怕京叔他们说的是对的。今天晚上,太危险了。早知道,不玩儿笛子了!不玩儿了! 都过了半个时辰,小板凳怎么还没来掌灯?一股不详的预感向我袭来。 就在我心中慌乱无措的时候,一抹黯淡摇曳的烛光缓缓向我们靠近,门,“吱~”的一声开了,我一怔,心更紧了,拳头不自觉也捏得更紧,我已经快伪装不了先前的镇定了,子期紧握住我的手,警觉地盯着大门。只见那个人抬起头,烛光印在那个满脸肥油的脸上,眼睛成了两条墨黑的黑线,通红的酒糟鼻显得更恶心,那露着东倒西歪的牙齿咧开的大嘴显得好诡异~小板凳!呼~至少悬起的心落下来了,我放松的搭下肩,两个拳头也已松开,子期感觉我放松了下来,便望着我轻轻拍着背为了舒缓先前的紧张。 “掌个灯怎么这么慢?京叔怎么还没回来”我生气的斥道,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这个臭奴才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这个时候如果京叔在就好了。 “唉哟,我的大小姐,小的被叶掌柜叫住了,非要我帮忙在楼下收拾,我已经说了要去给大小姐掌灯,但叶掌柜就是要我先干完下面的活才让我上来呀,您的京叔还在后院跟吴爷商量事呢。”说着,小板凳就把灯放到了床边的烛台上。 怎么听着不对啊?哪里不对呢?.小板凳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此时仔细一听,楼下一片寂静,没了声响。 我握住子期的手,站了起来,子期也感觉到一丝不祥,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指着小板凳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京叔呢?老吴呢?” “京叔!老吴!救我!救我!”我向四周惊恐地吼叫道。小板凳却奸佞地笑着,这个小板凳,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应该叫臭板凳! 子期看到我的反应,立即站到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警觉地盯着臭板凳:“你想干嘛” “哦不,不~误会,误会,不干嘛,不干嘛,”那个臭板凳奸笑地哄道,“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们大家都能活命。” 啊~呸~是你能活命吧,至少子期会死!子期的仇家果然找上门来了,京叔和老吴遇到危险了吗?那我跟子期咋办? “是不是呀,大爷?”说着,臭板凳又转身看向了门口,门口从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倒是手里那把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它指向的正是臭板凳!这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待黑衣人进来之后臭板凳像条哈巴狗似的讨好着乞求道:“大爷,嘿嘿,大爷,您看,您交代的事我都做完了,是不是该放我走了呀?”臭板凳太坏了!我在心里狠狠默念道:杀人灭口,杀人灭口!虽然我没真正见过杀人,但现在真的希望他赶紧死。 “滚~”那黑衣人冷冷低吼道。啊?放他走了?那也顺便放我们走吧……人家就是来杀子期的,可能吗?京叔~老吴~你们在哪里啊?! 臭板凳开心的刚跑出两步,那黑衣人突然将刀尖朝内,头也不转,直接将剑刺向后方,只听一声沉闷的声音,臭板凳应声到地,动也不动了。 不动了?死了?刚刚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死了?没想到亲历杀人跟听说的相差这么远!“啊!啊!”我受不了这刺激!尖叫起来!子期紧紧抱着我,任我尖叫!我满脸都是恐惧的泪水,活了仅仅六年,经历的却比我身边同龄的孩子多太多了。 子期警戒的盯着那个蒙面人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呵呵,你居然问我是什么人?”黑衣人拔出了臭板凳尸体上的剑,又将滴着鲜血的剑指向了我们,“昨日没能将你斩草除根,回去兄弟们受了多大罪?你这小子命还真大,居然被救了,才一天时间精神就这么好了!”说着慢慢向我们压过来,我们害怕地沿着床沿一直往后退。 “乖,乖乖来受死吧,下辈子好好投个人家,就不受这等罪了~呵呵,今天运气不错呀,还送一个公乘小姐来啊,让小爷我杀了你们俩,回去领大大的赏钱!哈哈哈哈!”黑衣人得意的仰天大笑, “你想得美!”我一听,现在连我也要被杀了,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收起眼泪,骂了一句。这时我们也退到床沿尽头,不知道该往哪里退了。 这时蒙面人将持剑的手臂往回一收,再一个小跑把剑狠狠向我们刺来,戌时,子期将我往床上一推,他跟着往另一边侧,泛着红光的冷剑正好从我面前穿过。我一个仰天倒在了床上,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没命地向床另一头跑去,再疼总比丢命强啊!我以为蒙面人会追来,只见蒙面人又将剑锋一转,转身刺向子期。子期非常灵活地左躲右闪,躲开了那剑。他好像会点武功,但跟成人比武,小孩子肯定输啦。可我什么都不会,我不会啊!一想,我不会武功可以跑啊?可我不能丢下子期啊!怎么办,怎么办?!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脑子乱糟糟的,突然我看到烛台上的蜡烛,心想,我打不赢你,我烧死你!跑去抓过烛台上的蜡烛,大吼一声:“我烧死你!”说着就把蜡烛向蒙面人扔了过去…… 结果蜡烛在扔出手的瞬间,就灭掉了~屋子又恢复了黑暗,只有借助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蜡烛在接近黑衣人的瞬间,就被黑衣人用剑一挡,弹了出去。这突然提醒到了黑衣人,黑衣人见刺了几剑都没能刺到子期,突然将剑锋一横,转身向我刺来。 我吓得赶紧朝大门跑去,谁知道一紧张忘了有个床沿,直接重重摔到了地上,戌时,子期赶紧跑了过来要拉我起来,可我摔得太疼,站不起来,一下把他也带着摔倒在地了,我这是自己死了还要带个垫背的啊……太作孽了! 我跟子期都摔在了地上,眼见躲不过了,这时子期突然翻身护在了我上方,睁大眼睛看着我,他那是一个笃定的眼神,他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帮我挡住这一剑。我心里一紧,一下就懵了,就在那只明晃晃的剑影靠近我们的一瞬间,我紧闭着眼睛,大叫一声“不要!”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劲,一把抱住子期的脖子,狠狠将他扯了下来,一个翻身,就护在了他的身上……我……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居然用自己的命去救别人?. “诺儿!”子期一声狂叫,顿时只听“铛!”的一声,瞬间感觉背上一阵刺痛,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背上渗了出来~我~要死了吗?我吃痛地望着子期,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焦虑,泪水布满了他的面颊,耳边不时传来“诺儿”的呼唤声,还有叮叮当当金属的敲击声,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小,子期的脸在我视线里也越来越模糊…… 第10章 初遇子期 诺言 眼睛里感觉到一丝光亮,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我这是死了吗?但想想那天的情形,应该没错。这阴间还是挺不错的,还有小鸟,就是看不见。 “诺儿,诺儿~”咦?谁在叫我? 眼皮好像可以动,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有一张人脸,不停唤我“诺儿”,慢慢的,那个人的面部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呃?是子期,他也死了吗?不会吧?那我岂不是白死了吗? “京叔,吴管家,诺儿醒了!”子期喊道,这时,京叔、老吴都出现在我眼前,难道他们也死了?“我死了吗?”我虚弱的问道,我发现我是趴着的,这种姿势不是子期的吗? “没有,没有,诺儿,你没死,那个蒙面人刺来的时候京叔正好赶到,是京叔挑开了那把剑,只是,你背上被划了一条很长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子期激动的说道,但说到伤口又有些伤感。 “是属下没用,”京叔说着跪到了地上,老吴见状,也跟着跪下,“如果属下能再早点赶到,小姐也不会受伤,请小姐责罚!”说着,他们俩都叩在了地上。 我无力地摇了摇手,想让他们起来。“我睡了几天?这是哪里?” “小姐睡了三天,这里还是凤兮客栈,”老吴回答道, “那些刺客呢?你们当时去了哪里?”我问道, “我跟老吴他们中了陷阱,被困在了后院,叶掌柜跟其他伙计中了迷香,昏死在了大厅,凤兮里有内贼,目前查出来的就只有那个死掉的小板凳,本来他们一干人想将我们全部灭口,但好在我们五人被困同一个地方,将后院的黑衣人消灭掉才得以脱身,黑衣人里有活口,已经交给边境军队,后面的事情将由大王亲自处理,小姐的事情老爷、夫人都知道了,命我们待小姐身体恢复一些就直接回府。”京叔说道。 “那子期哥哥呢?”我抓紧子期的手,不会还让我抛弃子期吧? “黑衣人已经被一举抓获,军队已经开始对边境各县进行搜查,对于子期来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大王也知晓这次边境混乱的真正原因,相信不加时日,定能解决,所以,子期的是去是留,决定全在子期身上。” 我紧张地望着子期,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好想他能留下来,这时子期很郑重说道:“我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的命是你的!”说完,他嘴角又扬起笑。太好了!有伴了! 我听了“哈哈”傻笑起来,他也跟着一起傻笑了起来。 仔细看看他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我又问道:“子期哥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子期这几日一直守着小姐您,不眠不休,所以……”老吴说道,我看着子期,心里好生感动~ 我让子期去休息,但子期不肯,他说他怕我闷,如果他休息了,就没人陪我聊天了。于是我让还叩在地上的老吴与京叔他们去出去,并跟他们交代,子期身上这么重的伤都恢复得很好,我身上的伤也不会有大碍,就不用先回府,先把事情做完再回去,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出游,我可不想无功而返。 但我后来才发现,同样是身上有伤,人家子期的伤还要重好多,但恢复速度真的很惊人,我的才结痂,他的伤都已经看不到疤痕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老吴他们退了出去,我望着子期,想着当时我们遇刺的情景,子期好像会武功,于是我就问道:“子期哥哥,原来你会武功啊?” 子期一脸疑惑的想了一下,“应该是吧,那个蒙面人向我刺来,我就这么躲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他想了想,又略带兴奋地说道:“京叔的武功真的好厉害,我看那个蒙面人的身手也不错,但遇到京叔,完全招架不住,才十几个回合,就被京叔生擒。” 我看他说京叔武功的时候两眼泛光,难道是想学功夫?便问道:“子期哥哥想学武功?” “嗯,我说了,我要保护你,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失落的说道, “别灰心,我让他教你,咋样?”我说道, “可以吗”子期两眼满是光彩。 “交给我啦!”我开心的说道,“嘶~好痛~”一开心,动作大了撕到了伤口,痛死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子期急切的关心道,“不能太用力呀!”真是有经验呀! “没事,就是疼,你的还疼吗?”我问道, 他笑了笑,“没这么疼了。” “我背上那个疤很大吗?丑不丑?”我好像更在意丑不丑的问题, 子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丑,诺儿的,什么都好看!” 我又傻傻笑了起来。“对了,我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吗?”我问子期。 “嗯,京叔和吴管家都跟我说了,他们还说,既然你要跟我平起平坐,那么称呼上就跟你一样就行。但我总觉得怪怪的,所以见他们还是现在这么叫。”子期说道,真是个谦谦君子。 从那天起,老吴身边就又多了一个小厮,一大一小,这一路上也好不热闹,回到候府都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一回到候府,父母大人便询问我的伤势,终于见到母亲大人落泪了,终于觉得自己是她亲生的了。 我在凤兮客栈遇险一事,岚大怒,派了重兵在全国进行清查,将异国的奸细一举歼灭,并针对周璃国实施报复。目前周璃国面临三派争权,内乱已经搞得民不聊生。岚知道想杀我那一派是俄多尔家族,他们想在边境制造动乱,并栽赃陷害,利用我褐祁国借刀杀人,以获得王位,于是岚便拉拢他们愿意亲和的穆格尔家族,将其他两派:原本是周璃国王族的油岩家族和俄多尔家族一举歼灭。尤其是连我都想杀的俄多尔家族,直接把他们灭得一个不留。我在心里直呼——痛快!虽然少不更事,但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别人,可没有别人欺负我的! 他们也查了一下子期的底细,但都一无所获,所以推断子期跟那群山贼一样,是因为偶然得知他们制造动乱,栽赃陷害的奸计所以才被灭口。 所以,子期可以安安心心在公乘府生活了,由于子期品性正直,才思敏捷,又生得清新俊逸,深得父母大人的喜爱,正缺儿子的他们便将他收为义子,岚也当见面礼,赐了一个爵位给他,让他当了侯爷,名号等到弱冠之年再行封赐,虽有了爵位,子期依然谨言慎行,对下人依旧泰而不骄。 子期平时除了跟京叔学习功夫,还要跟吴老夫子学习,同时还要跟老吴学习做事,看样子父亲大人对他可是给予了厚望。子期也不负众望,样样都很出彩,后来还通过了空灵子严苛的考验并深得真传,想那空灵子是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人,他的关门弟子就两人,一个就是大王的贴身护卫公孙鉴,另一个就是子期,而且子期出师仅用了三年时间,以王族的话讲公乘侯府出人才啊! 接下来的日子,子期就安安分分为父亲大人做事,也一直守护在我左右,遵守着对我的承诺。 第11章 归来 “青山依依,碧水青青, 漫野繁花,唯有吾兮, 宠兮溺兮,生死相依, 相犀相惜,唯有子期。” 感受着这里的一切,细细想着我俩的过往,我也有感而发,不自觉做了这词。 子期温柔的看着我,眼中泛着感动,我将头靠得更紧了。 认识子期的九年时光里,子期一直守护在我身旁,我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受责罚的时候,遇危险的时候,子期无时无刻都不在我身旁,他任由我耍着性子,任由我到处淘气使坏,就算我受了责罚,他也会陪着我一起受罚。为了让我少受责罚,还在我使坏离开之后返回善后,我知道,只要有子期在,我就很安心。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继续赶路,父母大人正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子期只带了车夫阿华过来接我,我们上了车就继续前行。在车里,我们说说笑笑,但突然发现,不知不觉地,我们都在渐渐长大,子期都快到弱冠之年,越发成熟了,对我的逗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都有所收敛,但还是任由我继续嬉笑。也难怪,自古英雄出少年,子期都做上了少将军,封号“蚩焱将军”,能得封号之人都是受到大王赏识之人。统帅十几万精兵的将军怎么还能像孩提时嬉笑打闹呢?只不过确实想不通,子期为何会在我修行后就去从戎了,难道是父亲大人安排的?但他确是从小兵开始做起,如果父亲大人安排也会给个官职啊?每次问起,他也总是说:想多锻炼锻炼。 子期年纪轻轻便得“蚩焱将军”封号,是因为一次任务而名声大噪,而那次对我来说虽有淡淡感伤,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因为让我更加清楚,这个人对我是多么的在乎。 子期虽然进了军营,但他仍然没有忘记我俩的约定,每月必来慈业庵看我,只要有慈业庵方向的任务,他必定请求参加,如果没有,也会想办法过来。 那是在一年前的冬季,过了约定的时间他都没有过来,开始我还很气愤,气愤他居然不守时了,后来又过了十日,他还是没有来,我就开始担心了,我认为他也把我抛弃了、遗忘了,心里特别难过,整日魂不守舍,偷偷流泪。一日下午,就在我站在小池边难过的时候,他出现了,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一脸疲惫地看着我,但他看我的眼神依然那么温柔与怜爱,我先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汪汪得跑过去站在他面前,狠狠抬起拳头捶打在他身上,嘴里不停地怨着:“臭子期,坏子期,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也要抛弃我了?怎么现在才来” 子期没有说话,任由我的拳头挥打在他的身上,当我打累了,手也抬不动了,脸埋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继续哭着,他见我打累了,一手抚摸着我的头,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嘴里不停说道:“对不起,诺儿,对不起,我来迟了。你生气就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渐渐的,我也不哭了,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看着他,又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但在他走后,一次我跟师傅下山才知道,子期在褐祁国已经名声大噪了。 原来子期所在的那支军队当时在冥王沟跟侵犯边境的敌军正面遭遇上了,又突逢暴雪,仅暴雪就让我军死伤过半,还遭到敌军的左右夹击,当时我军伤亡十分惨重,军队的将领都在那场战乱中阵亡,只剩下二十几个人逃了出来,其中就有子期。但冥王沟的暴雪,让子期他们迷了路,他们又冷又饿,就在快被冻死的时候,子期他们找到了敌军隐藏的粮草库,在子期的带领下,他们杀了进去并焚烧掉粮草库,再摸到兵器营将敌军兵器一举烧毁,待援军赶到之时,子期带领众将领杀进敌营,让此战反败为胜。 百姓们都说子期是战神转世,在几近崩溃的时候神冥觉醒,将此战力挽狂澜,胜利之时却突然消失,是回天庭复命去了,一个月之后才出现在都城,接受大王的赏赐。 我知道,他消失的这一个月,是去慈业庵看我了,就为了看我的一两个时辰,他从边境赶到慈业庵,再从慈业庵返回都城,整整耽搁了一个月。早知道他遇到了这么艰险的战役,我就不该朝他发脾气,后来细细想想,我打他的时候,他闷声不语,但气息却很粗重,一定是我打到他的伤口,这个傻瓜跟我待的那几个时辰对于这些事情只字不提,只说去执行任务,耽搁了…… 第二个月,子期再来看我的时候,我就把我听到的跟他说了,问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但他告诉我,他是怕我担心,本来就没事了,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他还说道:“当我几乎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候,你的身影不断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死,绝对不能,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谁来守护你?为了你,我是绝对不会死的,真正救我的,是你,我的诺儿!” 想着跟子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真心感谢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伴儿,疼我、爱我、守护我,正花痴痴的想着,马车突然抖动了一下,我们被摔得踉跄,子期护紧我,对外面的阿华问道:“怎么回事?” “前面有辆马车,行走很缓慢,把路给挡了,一会儿我们绕过去再加快速度。”阿华说道。 我掀开旁边的帘子,看见右前方确实有一辆拉着板车的马车,上面坐了五个人,一人坐前面赶车,其他四人坐在后面,正看向我们的马车,板车上还铺着稻草。我将这四人打量了一番,其中两人是很精壮的青年,摊开双腿半躺的坐着,浓眉大目,一个脸上布满了络腮胡,一个鹰钩鼻、厚嘴唇,肤色都是健康的麦牙色,另一个是个老头,闭着眼,脸盘消瘦颧骨突出,半盘着腿,他的身体看似很弱,随着马车的抖动左右摇晃显得漂浮,而另一个年轻小伙,虽然也是小麦色的皮肤,但身段确是娇小玲珑,眉间充满秀气,两眼汪汪,大而可人,朱唇上小巧的鼻子俏皮可爱,哈~敢情是女扮男装,她环抱着腿,细细打量着我们的马车,正当我们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透过我掀开的帘子看向车内,嘴角扬起一记暧昧不明的笑。咦,啥意思?我放下帘子,回过头,回味着她那个笑,这时突然就听到外面一阵哭叫。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快醒醒,你不要吓我啊!”一个清脆的女人哭喊声从车后传来。 “爹,你怎么了?醒醒,爹!”一个男的也急切地跟着叫喊。 “老爷,老爷!” 我既诧异又疑惑地跟子期相互看了一眼,便说道:“去看看吧。”经过这三年的修行,这种事情,我都喜欢去管了,唉~ 我们立即让阿华停了车,子期扶着我下了车,便向那群人走了过去。我看清了这几个人的关系,那个女的和那个大胡子是那老头的孩子,其他两人一人是车夫,一人是下人。 见我们走过去,那女的伤心欲绝的对我们哭求道:“这位公子、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爹爹吧!” “是呀,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吧,”那大胡子也跟着附和道,眼泪在他眼里打着转。 奇怪,你们咋知道我们会救呢?万一我们是来凑热闹的呢?如果我不是大夫,你们那爹怎么救?还有那个诡异的笑!嗯,一定要小心。 我看向子期,看子期怎么说,这种事情,我最喜欢听他的。子期看着我温柔地说道:“你去帮他们看看吧。” 我点点头,子期陪我走到那老头身边,我拉起那老头的右手暗中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老头手上的肉很柔软,细皮嫩肉的,过的一定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跟这打扮不服,肯定是伪装的!但他的手骨很细小,指骨很均匀,骨节与骨头是一般粗细,就算是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有动手的时候吧?整个手掌又透着一骨阴冷之气。莫非是练过什么功夫的? 紧接着我就给他把了脉,他的脉象看似虚弱,但隐隐浑厚有力,但那种力度若有若无,很飘渺,感觉阴气十足。从他手部的样子,结合他的脉象看,此人会控制自己的脉息,此人一定是练了什么邪功,我这人又不喜欢习武,只知道有一种叫《幽冥心谱》的功夫,是一种很邪的内功,不但能提升自身内力,还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控制他人的意志,控制自己的脉息更不在话下。练过之人浑身柔软,阴气十足,他这样子一定是装病!这又是要干嘛呀? 刚刚那女人诡异的一笑,这老头又来装病,这是要闹哪样?我们不会是遇到强盗劫匪了吧?大白天的,也就只有功夫高的劫匪才有这胆量!这老头少说也有三、五十年的功力啊,其他人就不清楚,但生得如此精壮,功夫也差不到哪儿去,咋办?他们五个对我们三个,人数不占优势!我和阿华又都是半吊子,只会给子期拖后腿! 如果说给他扎针吧,估计针没扎下去,人就先被擒了,难道说他是装病?那也是死路一条。看样子只能装傻,说他是累晕的,最好不要顺路,太危险了,如果顺路就只能想办法检查他们车上有没有武器,以确保我们的安全! 我不动声色地放下那老头的手后,退到子期身边,佯装对他们安慰道:“你们不用紧张,老爷子是疲劳过度,身体吃不消才晕倒的。请问你们这是去往何处?”不要顺路,不要顺路,我在心里紧张默念道。 第12章 我的接风宴 “我们打算去都城给爹爹去看病的,家乡的大夫说爹爹治不了,但都城好大夫多,可以去碰碰运气。没想到,都城没到,我爹爹就……就快不行了!”那女的边哭边说道,我心里不停地骂:看你装,看你装! 完了顺路了!会不会是强盗?检查你们的马车先! “这样吧。”我努力让自己声音更显平静地对他们说道:“我们也是去往都城方向,到都城还消三个时辰,就让老爷子在我们车上好好休息,你们找个人去照料一下,我们俩就凑合坐你们的车。可以吗?子期哥哥?”我抬头看向子期。 子期笑着点了点头。 “这……”那女的犹豫地看了看她哥,对我们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会让公子、小姐受委屈的。” “不委屈,不委屈,你们的车视野好呀!是不?子期哥哥?”我心虚地笑道。 子期还是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我佯装伸了个懒腰,弯下腰捶了捶腿,顺势检查了一下他们马车的车轱辘,看那里有没有藏什么武器。嗯,没有!然后起身说道:“那车坐久了,浑身不自在,就这么定了,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病人要紧。” “那……那我们就谢谢公子与小姐了。”那女的颌首道,接着那两个男的把这老头抬到了我们车内,那女的跟着就上了我们的车,上车前还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趁他们车上正好没人,赶紧翻身上去,摆开大字,用背蹭了蹭,感觉感觉,看里面有没有武器。可惜,没有。那他们这是在干嘛?! 子期皱着眉看着大字摆开躺在板车上的我,然后又好笑着摇了摇头,我~我~唉~这~这行为和姿势确实有失体统,我赶紧坐起身来,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耷拉着头,靠边坐了坐。等那个老头的儿子和下人上来后,子期才过来坐在了我身边,唉~我是有苦衷的,现在不能说! 马车继续前行,我跟子期依然说说笑笑,我不时看向我们的车,因为满脑子都是疑惑,难不成他们只是为了蹭个马车坐坐? 这时,我发现窗帘被掀起一条缝,那女的一直盯着我们这里,但那目光是落在子期的身上!唉~遇到这么帅的公子,有几个女人能把持得住呢,何况还是这么优秀的帅哥? 这时子期用干稻草给我做了个小虫子,把我逗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感觉有一束寒冷的光从帘子里透了出来,我不由看了一眼,嗬~我抽了一口气,那女人正用充满妒忌地目光盯着我,吃醋了?女人吃醋可是很可怕的! 板车当然比不上我们的车了,坐着实在太累,也懒得理那个女人的醋意,就趴在子期身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被子期叫醒了,原来我们到聚贤驿站了,从驿站往东一个时辰便是都城,往南三个时辰便是公乘候府。子期见我太劳累,就建议明日再回府,与那群人辞别之后,他们就继续往东走了。 居然还能碰到蹭马车坐的,太好玩了。 我们远远看见驿站门口挂着一副画着灰色公狼的黄底蓝边三角旗,这个是公乘侯府的标记,说明父母大人给我们留了信,可能是计划有变动吧。 子期取来信,上面说,接风宴改在明日辰时,在王宫的接仙殿举行,让我们好好休息,换洗衣物和伺候我的女仆都在驿站了。 唉~不就是接风嘛,让岚直接到侯府不就行了嘛,毕竟是家事,哪用得去王宫嘛,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哈哈~ 我们在驿馆吃了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这时一个老女仆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洗澡水。洗澡水做的是百花水,里面有各种花,但每种花的比例要求很严格,闻着那香味,就知道这女仆手艺不错,母亲大人还是很心疼我的,挑个老女仆都这么用心,现在心情极好!泡在水里很舒畅,想到三年没有如此享受了,不停感慨呀~感慨~ 泡完澡后,老女仆为我试穿了侯府准备的礼服。礼服是藕粉色的真丝长裙,裙子上蓝色的刺绣牡丹显得很隆重,金红色流云纹点缀在衣襟与袖口处更显庄重而大气。但最关键的是,衣服非常合身。看来我出门在外这三年,父母大人还是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肯定从子期那里打听到了,而我衣服的尺寸,也一定是子期告诉他们的。子期之所以可以从军队里随时出来看我,也应该是他们授意的。嗯!心里舒坦了,父母大人对我太太好了!疼我就疼我嘛,干嘛非要把自己扮得如此虐待孩子呢? 我褪去衣服,让老女仆为我点上一柱安眠香,美美的睡了一觉。 翌日,我跟子期来到了王宫,由寺人带我们到了接仙殿。 进了接仙殿,好家伙,这排场大的!我回个家而已,三年不见我,大家就这么想我么? 我们的燧寽王威坐大殿之上,龙椅右边正蹲着他的宠物金丝灵豹。这灵豹叫烈麒,目光凶猛,皮毛金光发亮,是岚幼年时在灵山狩猎场拾得的,因为与其投缘,就带回了宫。 说烈麒有灵性,是因为它只认岚,也只听岚的话,还会保护他安危。七年前岚去灵山狩猎,当时的烈焰王想篡位,派兵绞杀岚,当他被一群反兵围困的时候,烈麒突然冲了出来,将反兵统统咬死了,而后又消失了几个时辰。岚派人四处寻找,并派人调查反兵之事。不多时,只见烈麒嘴里叼着一样东西突然出现,当它走到岚的面前,将嘴里的东西一扔,大家才认出那是烈焰王的头颅,岚当时博怒,觉得烈麒是个残暴的动物,下令将它刺杀,而就在此时,有人禀报,此次行刺岚的罪魁祸首就是那烈焰王,岚大惊,觉得烈麒就是一只灵豹,所以就一直带在了身边。 从小岚就带着我跟烈麒玩,但烈麒还是只认他,有一次我趁岚不在,把烈麒逗得很生气,它准备扑过来咬我,别看我小胳膊小腿,但反应够快,赶紧跑出了笼子,但还是没来得及将笼子反锁,烈麒就冲了出来,下人们都吓得晕了过去,好在岚及时赶到,喝住了烈麒,我才幸免于难。但烈麒护主的衷心却叫人不得不赞。 岚左边坐的是齐王后和各个王妃,右侧是各老王爷成年的小王爷们和小姐们,也都是儿时的玩伴,父母大人坐在下殿左侧,右侧肯定是我们的位置了,但接下来的三个人,穿着异国服饰,却看着有点眼熟,我边走边纳闷,这在搞啥呢?家事怎么扯进来这么多人?大家有这么想我么? 第13章 接风宴变成争夫宴 “心诺,子期,参见大王,参见王后,参见王妃!”我跟子期跪下,向上殿之人行礼, “好,好,平安回来就好,平身。”大王笑道, “谢大王。” “心诺长大了,越发标致了,哈~哈~哈~哈~”岚笑着夸道,王后王妃们也忍俊不禁,她们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再看看那些玩伴们,男的还好,那些女的怎么目光闪烁,有的害羞,有的窃愉呢?难道?……是子期?……三年不见,我的子期在朝廷里也这么受女眷欢迎了?哈哈! 我们来到父母大人面前,叩首道:“心诺见过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子期见过义父,义母。” “好~好~快起来,都起来,”父亲大人说道, “心诺,快过来,让为娘好好看看你。”母亲哽咽的说道,我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见父母大人都满眼泪花,嘿!我是亲生的,亲生的!!! “这几年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还好,还好,已经学成了,可以回到我们身边了。”母亲大人喜泣地说道, “夫人,别哭了,孩儿回来是喜事,应该高兴才是。”父亲大人哽咽着说, “对,对,应该高兴!”母亲大人拭了拭脸上的泪, “母亲大人,您就别哭了,这三年我吃得好,玩得好,开心着呢!”说着,我就去帮她擦眼泪,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为我流泪的样子,哈哈! “哈~哈~哈,现在心诺回来了,我们王宫可又要热闹了,哈~哈~哈~哈~”岚开心的笑道,众嫔妃、小王爷和小姐们听了这话也不禁捂着嘴笑。很好笑吗?我又不是三年之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公乘心诺了! 我们去跟那些玩伴们打了招呼,接着就听岚介绍道:“心诺,子期,这几位是来自轲齐国的朋友,摩泽尔大王和他的摩轲王子、摩纳公主。” 我们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天!不就是那个装病的老头嘛,那个小伙子果然是女的,还是公主……我看向子期,显然他也吃了一惊,但他向我皱了皱眉,那神情好像在疑惑我这三年的修行成果,在问道:你的医术呢?医术呢? 我无辜的看着他,心道:我冤枉啊~我知道他们是装的~我以为他们只是来蹭马车坐的! 然后我们向前给他们行了礼,“子期,心诺,参见摩泽尔大王、摩轲王子、摩纳公主。” “请起,请起。”摩泽尔笑道。可我抬头一看,那人一脸的嘲谑,估计他已经听说我是师承妙善真人,深得真传,结果昨天他装病,我都没诊断出来,那种情景,我敢吗?敢吗?难不成,昨天他们是故意在那里等我们的?试探我的? “听说心诺姑娘医术了得,不知可否为本王把把脉,看身体健康否?”摩泽尔继续说道,那摩轲、摩纳在一旁偷笑,尤其摩纳那眼神特别得意。 这个老狐狸,你以为抓住我把柄了吗?哼!坏人! “把脉就显得医术太平庸,”我笑道,“心诺只需观颜听音,就能知道摩泽尔大王病症何在。” “哦?那姑娘现在可知本王现在病症何在?”那老狐狸一脸尴尬,估计没想到我这样就可以掩盖昨日给他把过脉的事了,再说,你们没事去试探我干嘛?吓死我了! “摩泽尔大王病在内里,幽冥心谱之类功夫太伤身,少练保您能健康长寿。”我回答道,再看向子期,一副赞许的眼神。终于正名了!这回不会怀疑我有没认真修行了吧? “呃~咳~实不相瞒大王。”摩泽尔脸一下就僵了,向岚拱手道:“小王前几日一直倍感身体不适,想尽办法也没有用,听说幽冥心谱可以强身健体,所以就召人找了来,就练习了几日,小王发现身体终于有所恢复,这俗话说得好,□□亦是药,药亦是□□。小王觉得幽冥心谱,对小王来说即是药,大王,您觉得呢?” 我看你练的可不止几日呀,三、五十年还可信。我也懒得揭穿,让你知道本小姐医术能力就行,少跟我装。 “嗯,只要对身体有益的东西,肯定需要则取,不需要则弃。”岚赞许的点头道,“既然在座的的都认识了,心诺的接风宴,咱们就开始吧。” 我跟子期欠身行礼之后回到座位上,大王说道:“来,为我们的心诺学成归来,大家来干一杯。” 殿上所有的人举杯祝贺,接着我们就欣赏准备好的歌舞节目。一曲笙箫合奏之后,摩纳便起身,款款走向中庭,向岚行礼道:“今日承蒙圣恩,让我等参加心诺小姐的接风宴,摩纳特准备了一段拙舞,以示感谢,望大王恩准。” “哦?好,好,早就听闻轲齐国的摩纳公主舞姿曼妙,翩若惊鸿,今日有幸一见,甚好,甚好,请!”岚赞赏道。你倒打听得挺清楚,看把你开心的! “摩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摩纳继续说道, “哦?不妨说说看。”岚意味深长地笑道。啥意思岚那表情啥意思?这个摩纳也是,你说你,要跳舞就跳呗,哪儿那么多要求?矫情! “素闻蚩焱将军手上有一把上古神器——滴绿翠笛,音质上乘,而蚩焱将军的笛声也甚是绝妙,可使得那百鸟朝拜,摩纳希望蚩焱将军能为摩纳奏上一曲。”摩纳含羞地说道。 还挺会挑啊,真跳得有这么好?还敢让子期伴奏。我看场上那几位小姐的表情阴晴不定,莫非这摩纳是冲子期来的?昨天这事儿,难不成是去接近子期的,只是顺道试试我手艺? “子期,你看摩纳公主这么有诚意,你的意思呢?”岚笑着问道,等等,这个表情……原来你知道啊?! “是,子期遵命。”子期低下头拱手回命,我扬起眉,使劲看子期的脸,心里喊道:给个回应,给个回应!可惜他没理我,但他脸上也没任何表情。我是不是很八卦? 只见子期缓缓将笛子从右手边拿了起来,轻轻放在唇边,等着摩纳准备了。 “多谢蚩焱将军,摩纳献丑了~”摩纳娇媚地行了个礼,她摆好姿势顿了顿,接着笛声缓缓响起,只见她婀娜的身段随着乐曲声娇媚地摆动,手臂如花枝般随风柔美的摇曳着,魅影婆娑,舞步轻盈,子期的笛声时而高亢,时而柔美,时而悠扬,时而惆怅,那摩纳的舞姿却将此音乐表现的淋漓精致,若仙若灵,确实不错也。我抬头看了看上殿之人,岚跟王后她们不时交头称好,但那几个小王爷……唉~能矜持点吗?眼珠子和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丢人!而小姐们则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看着摩纳如此精湛的表演,摩泽尔与摩轲一脸得意的笑着。而就在此时,摩纳妖娆地舞到子期跟前,不停地向他风骚地挥舞摆动,那妩媚风骚的样儿,是男人都会动心的。但我再看了看子期,咦?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地毯上,动也不动,有金子吗?看了他良久,也没其他反应。只是那几位小姐,眼中充满了怒火,唉~子期的魅力越来越大了。 曲毕,他二人相互致谢后,摩纳回到中庭向岚欠身道:“摩纳献丑了。” “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摩纳公主的舞姿真是名不虚传呀!本王今日跟爱妃们算是见识了,哈~哈~哈~哈~好!”岚不停称赞道,有什么好的?在打子期的主意也!只不过现在确实该客套,算了,你客套你的,我好奇我的。 我看向子期,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笛子,深深吐了一口气,很紧张吗? 子期感觉我在看他,看向了我,我睁大了眼睛,一眨,一眨,想让他告诉我点什么,但他依然是温柔的对我笑了一笑,转了过去。唉哟,给点信息嘛! 就在此时,只见摩纳双膝跪下,向岚行了一大礼,说道:“摩纳已过及笄之年,望大王能够遵守三年前的约定,为摩纳赐婚,摩纳不求别的,只为求得知音共度余生。” 知音?谁?谁?……子期?!我猛的一转头看向子期,只见他低垂着头,眉头紧锁,紧紧咬着嘴唇,而且身体紧绷,紧紧握着拳头。你们有——故——事! 顿时心中一股莫名的醋意油然而生,突然感觉到子期要被人抢走了!我从来没想过子期会离开我,顿时紧张激动得眼睛通红,我不敢想像没了子期在身边我会是什么样子,也从来没想过。三年前,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有事瞒我! 这时只听岚说道:“三年前,摩纳公主找到本王,说是偶然听得子期的笛声顿生爱慕,希望本王能成全好事。能成人之美当然是好事,但当时本王考虑摩纳公主还是豆蔻年华,恐感情用事,所以承诺,若三年之后,摩纳公主与子期心灵相惜,必定成全这桩美事。只是……摩纳公主现在请求赐婚,这是何意?” 我现在已经牙痒痒了,巴不得立马咬死这个摩纳,也不管子期愿不愿意,你说要嫁就必须嫁吗?殿上这么多女子都想嫁呢!你这是很愁嫁吗?!非咬住我的子期不放,那些小王爷也不错啊,个个都相貌出众,有一技之长!气死我了!子期,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我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子期,对,乞求~可子期还是没看我。 只听摩纳说道:”刚才摩纳献舞,与蚩焱将军的曲子配合得如此默契,大家有目共睹,如果没有心心相惜,怎么可能做到这般?爱乐之人,以乐会友,难得遇一知音,想必蚩焱将军跟摩纳想的一样,但摩纳想再自私一些,希望大王赐婚,让摩纳嫁与蚩焱将军,望大王成全。”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子期啊,子期,你这么老老实实的配合她干嘛?换我早捉弄她一番了。你确定跟她心灵相惜吗?你刚刚不是一直在看你的金子吗?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望着岚,心道:你到底在干嘛呀?干嘛要搞在我回来的时候?三年前?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成心把这事拖到我回来的!你想让我干嘛?! 想让我干嘛?还是想让我干点啥? 第14章 接风宴上两国交手 我突然看到岚向我撇了一眼,那眼神不就是在说,看你的! 嘿!有门儿! “本王也希望摩纳公主能嫁得如意郎,白头到老,但是不知道子期现在何意呀?”岚看向子期问道。 只见子期立即起身,跪到摩纳身旁,拱手道:“大王,子期说过,若子期不取得一番作为,断不会考虑儿女之事,目前子期尚未达成心愿,断不会考虑此事,望大王恕罪!” 我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只见那摩泽尔起身上前奸笑道:“蚩焱将军太谦虚了,目前年纪轻轻便跻身少将之列,已经是千年一遇,也不知蚩焱将军的一番作为有多大呀?” 我心里一阵狂骂,这不是挑拨离间吗?你以为挑得到?但这势头必须我出场了。既然岚示意我来搅局,那就搅吧,反正我的接风宴已经被你几个给搅了。看来找了些成年小王爷和小姐来是有目的的呀? 我盯着那几个玩伴,对几个小姐挤眉弄眼,示意她们作声,别看她们刚刚一脸怒气,见我示意她们折腾一下,立马就蔫了。我去!说好的爱慕去哪里了?!我再看向那几个男的,他们倒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真是没义气! 看样子我只能单干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沉了沉,走到子期身旁,跪了下来,说道:“心诺请求大王赐婚,将心诺嫁给子期哥哥!”岚一听我说出此话,嘴角一扬,“哦?”他心里肯定在说,没羞没躁。 我那亲爱的父母亲大人,这事好像跟他们无关一样,看表演一般地看着我们,唉~ 子期侧过头来看着我,一脸诧异,声音微微颤抖的轻声叫道:“诺儿~” 我看了一眼子期,接着说道:“摩纳公主就凭听过一次子期哥哥的笛声就非子期哥哥不嫁,那我跟子期哥哥相处了九年,听的笛声不计其数,那更应该嫁给子期哥哥了呀!还有在座的几位小姐,谁人不是跟子期哥哥相处了几年的,她们谁没听过子期哥哥的笛声?她们是不是也该嫁呀?”那几个小姐不住的点头,终于肯出面了。 我的子期呀,你现在就像遭遇一群饿狼的小绵羊,让我化身猎人来将你救下吧!biu~biu~ “嚯~嚯~嚯~小王早就听闻公乘家的心诺小姐鬼灵精怪,聪慧过人,心诺小姐不要忘了,小姐跟将军可是兄妹呀?”那个摩泽尔一脸奸笑道,那狡猾的三角眼闪闪泛着阴险的光芒。 我一把狠狠挽住子期的手,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只是义兄妹,没有血缘关系,论感情,谁有我跟子期哥哥的深?要娶,子期哥哥也更愿意娶我,对不对,子期哥哥?”太露骨了……太没羞了~ 子期望着我,温柔的笑了一笑,估计也觉我现在这样子好笑,已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这时我只感觉摩纳凶狠的目光朝我袭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懒得理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子期! 此时,耳边传来摩轲的声音:“哼,想我皇妹乃轲齐国第一美人,又贵为公主,能看上这个来历不明小厮出生的人,已经算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说什么?!”我瞬间怒火攻心,直接跳起身来,大叫道,转身便要去找这臭山猪算账!子期跪在那里,紧紧抓住我的拳头,我能感觉到,他也非常愤怒!你这个臭山猪,拽什么拽,就你那轲齐国,本小姐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让你妹子嫁这殿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配!我在心里狠狠咒骂道。 我一直狠狠盯着那个臭山猪,真想用眼光杀死他!只听那摩泽尔打着圆场:“大王,侯爷,夫人,将军,真是对不住了,小王教子无方,得罪了各位,我代摩轲向各位赔罪~”说着就鞠了一躬,“何止得罪了他们?”我已经恨得牙痒痒,我的子期岂容你这种人污蔑我冷冷地看向摩泽尔,说道:“想我褐祁国的蚩焱将军,在褐祁百姓心里有着何等尊贵的身份和地位,岂容尔等污蔑得如此不堪?你要赔罪,是否也该向我褐祁国所有子民赔罪呀?”摩泽尔一听,脸色一下就寒了下来。 “够了,心诺,本王看子期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得饶人处且饶人,彰显我大国风范,为了两国交好,就化干戈为玉帛吧~”岚在那里打断道。 “是,是,是,大王说的是,今天真是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那摩泽尔赶紧堆起笑脸,干巴巴地赔着笑。 “好了,我看今日也不能成人之美了,只要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有机会,都散了吧~”大王挥了挥手,便起身了。 “恭送大王,恭送王后、恭送王妃。”所有的人都跪下来恭送大王和众嫔妃,就我立在那里狠狠盯着臭山猪,心里默默念:杀死你,杀死你! “啊~咳~咳~”岚干咳了几下,走了~ 岚走后,大家都起身相互拜别回府,这时岚身边的内竖过来对我附耳说道,岚召我去养心殿。 父母大人过来交待子期等我一块儿回去,便先行一步了。他们那背影太轻松了,像看戏看得很开心一样,有这么消遣自己孩子的吗? 这时那只臭山猪又凑过来,嬉皮笑脸道:“久闻蚩焱将军是心诺小姐的宝贝疙瘩,如果心诺小姐舍不得将军,嘿嘿,那就嫁给小王好了,不就可以经常看到驸马爷了吗?放心,小王会好好疼惜你的!”那话语之轻佻,之前又这么说子期,我顿时被他激得火冒三丈,骂道:“你这臭山猪,就你这埋汰相,看着就碍眼!”说着就一拳朝他脸上打了过去。 此时,那臭山猪往右一闪,躲过了我的拳头,顺势将手扣住我的手腕,我发现右手被锁,随即一个左劈腿,逼他放了我的手,我再反身一个横扫千军,他直接往后一个空翻又躲了过去,我跳起来,一个后翻,两腿直逼他的头顶,见他两手合拳一挡,力道太大,我又被弹了回去。这时我才后悔,当初为何不好好习武,学成个半吊子了。我很不甘心,立即出拳冲了出去左劈右砍,都被他轻松接住,狠狠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反而让自己更疼,此时他开始反击,想将我制住,就在我踉跄接招的时候,一只笛子直接敲下他伸出的咸猪手,然后将他左手右臂震开,露出胸部,然后笛子顺势一拍,那死山猪整个人被震了出去,痛得直咳嗽。 死山猪火了,立即出拳冲过来,子期搂着我的腰,把我往后挪了挪,右脚一点地,边接招,边往后飞,正在应对死山猪的奋力攻击的时候,子期忽然将笛子一转,让死山猪没了攻击间隙而正在发怵时,子期停止后退,又将笛子合拳,狠狠拍在那山猪胸口上,那死山猪被弹得很远,直接呈大字,躺在了地上,他想起身继续打,刚一起身,满口鲜血一涌而出。子期搂紧我的腰,脚一点地,飞到他跟前,用笛子挡在我身前,冷冷说道:“谁敢动诺儿一根毫毛,死!”说着,用笛子指向死山猪。 戌时,摩泽尔跟摩纳赶紧跑过来,赶紧赔着不是,估计他们也没想到那摩轲会输得这么惨。但刚刚子期那句话说得似有不妥,但我好喜欢,哈哈哈~ “蚩焱将军,心诺小姐,刚才王兄只是开个玩笑,多有得罪,我代王兄向二位赔罪了。”摩纳紧张地赔罪道。 我也难得去理会了,岚还要召见我呢,我便没好气地说道:“算了,当扯平了,你们先带摩轲王子回去疗伤吧。” “那我们告辞了。”摩纳说道,眼睛又看向子期,似有不舍,子期面无表情地微微点了点头。 待他们走后,“嘶~”我叫道, “怎么了?”子期很紧张, “手好疼啊~”刚才太紧张都忘记疼了,现在放松下来发现两只手臂又麻又痛~ “我看看,受伤了没?”子期紧张的拉过我的手仔细检查, “没事,就是打痛了,都怪我,学艺不精。”我忿忿道, “不怪你,那摩轲的功夫不容小觑,他跟你打还没用到半成功力。”子期帮我揉着疼痛的地方,温柔的说道。 “那我咋办?有人欺负我,我连人家都打不过,摆明叫人欺负嘛?!”我郁闷极了。 “没关系,不是有我吗?”子期笑着温柔地看着我, “嗯嗯,就是,我有子期哥哥,那臭山猪都被子期哥哥打回原形了,哈哈!” “唉~今天把人家打了,不知道后面会来什么,这个可涉及两国的问题。”子期又皱了皱眉头, 我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个……就让大王善后好了,哈哈!” “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些了吗?”他关切的问道, “嗯,好些了。” 于是子期便陪我去了养心殿。 第15章 岚 我走进了养心殿,岚正斜躺在龙椅上在看文书。 “打架了?” “嗯。” “伤着没?” “还好,就是肉痛,那臭山猪劲儿可大了。” “过来,我看看……哪儿疼?” “喏,两只手腕,还有脚。” “功夫不好还逞什么能,把自己伤着了吧?” 我坐在岚身边,他温柔地帮我揉着手腕。我望着他,俊朗的面孔带着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犹如春风,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透露出丝丝关切,任谁都想不到,令天下敬畏的堂堂褐祁国的燧寽王居然也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今天的事情。他今天召我来,不也是为了此事的吗? 岚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估摸着这事只有你能解决,所以就拖到今天了。”挺主动啊~ “干嘛挑接风宴上解决啊?换个时候不行吗?”这么埋汰我?我不乐意了, ”呵~呵~呵~生气了?好~好~好,是我不好,行了吧?喏,送你的。”只见他从身后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我接过盒子,只见这小盒子是紫檀木做的,四周的梅花雕刻得甚是精致,只是盒子旁边有一个金属把手,这是干嘛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打开看看。”他看着我笑道。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错综复杂的机关,但搞不清楚是什么。正在我发愣的时候,只见他右手把住盒子,左手就捏这那个把手,朝他那方向轻轻转动,随着转动,这盒子里的机关也跟着在动,同时发出了声响,是首曲子耶! 太神奇了!我开心的望着他,他说道:“这个小玩意儿是偶然从民间得到的,我猜你肯定喜欢,就给你留下了,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岚哥哥。”我开心的谢道, 别看岚十五岁就登基了,但他也确实有治国本领,想来在他统治之下都有十年有余,褐祁依旧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百姓对这个大王也连连称赞。自从他登基后所有人都对他改口称大王,由于他一直对我呵护有加,让我在私下没人的时候还是叫他岚哥哥。 “喜欢就好,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脚给我。” “就凭听过一首曲子,就死乞白赖的以身相许,这个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三年前还是个小毛孩,就懂这些?三年后都惦记着,他们是为嫁人呢,还是要人呢?”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如果说一见钟情,今天的表现似乎感觉又差了少许诚意,而且理由也很牵强。” “所以就让我在那里没脸没皮的?”我不乐意了。 “呵呵,我也没想到你会出这招啊~”岚笑着摇了摇头。看我笑话是吧?讨厌! “不许笑呀!还不是你害的!”说着我就去捏他的脸。 “行了,调皮,还知道害羞啊,哈~哈~哈~”他拍开我的手,继续打趣道~ “反正是你害的啦,但是那个摩泽尔一定要提防,他功力深厚,没个三、五十年,是练不出的,偷偷练这么邪乎的功夫,狼子野心错不了。” “嗯……今天你们把人家王子打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看着办呗,反正别找我跟子期哥哥的麻烦就行。”我摆弄着音乐盒说道, “什么叫不找你们的麻烦呀?明明是你们给我找了麻烦呀。”我们的燧寽王也不乐意了。 “哎呀,谁叫你是大王呢,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住我们的燧寽王呢~”我打了个哈欠。 “唉~你呀~”他摇了摇头。 “你没听见他说话多难听,还敢让我嫁给他?就他那副猪相,看着都恶心!”我没好气道, “所以我也没怪你呀~”岚捏了捏我的脸笑道, “那就有劳大王咯?”我开心的说道,“但那摩纳是什么时候找到岚哥哥的?” “听说你要去修行的时候,” “我还没去?” “嗯。” “那你什么时候找过子期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我诧异道,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摩纳当初来找我,我也很诧异,我以为他们俩认识,便宣子期进宫,谁知道子期根本不认识她,然后我将摩纳的想法告诉他,当时他就很激动,说,男子汉就当立一番事业,暂不想儿女私情。轲齐国使者又要他给个期限,我一想,你点子多,又是子期的事情,但当时不可能找你,那你更不可能去修行了,然后想三年以后,万一人家放弃了呢?所以就跟他们有了这个三年之约,即使没有放弃,等你回来了,肯定会想办法的。”他说道,“送走轲齐国使者,我便问子期你修行的事,子期说你会尽快去的,然后他请旨去了军营,我还说给他个职位,他没要,我还担心你会怪我没给他职位呢。” 难怪当初子期会突然找上我,想尽办法劝我去修行,原来是打算把我送走,他自己也正好可以开溜啊~ “想什么呢?”岚问道, “没想啥,近年来轲齐国的活动需要好生提防,想用美人计来招子期,恐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提醒道, “嗯……”岚点点头,“后日将邀请轲齐国国王他们去灵山狩猎,你们好好准备一下,顺便注意观察他们的举动。” “嗯,嗯,好久没狩猎了!”我开心的说道, “唉~你开心了,今天打架的事,够我头疼一阵子了。”岚捶了捶脑门。 “万物之王~请开启您智慧的大脑,救救我们这些弱小无助的生命吧!”我撑过身子,帮他揉着太阳穴,打趣地说道~ “呵~呵~呵~调皮,还疼不疼?” “不疼了,都揉了这么久了。”我撒娇的说道, “子期在外面候着?” “嗯。” “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唉~后天好好表现!”岚放下了我的脚,伸了伸懒腰,说道, 好好表现?又要干嘛? 我蹙着眉头望着他,这又要打哑谜了? 岚看着我的表情,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快回去吧。” “是,大王!”我没好气儿的说,又要把我当枪使,但从来不给我指明要打哪儿。 第16章 危机前的那抹温情 我抱着音乐盒子走出养心殿,来到了子期面前。 “谈完了?”子期温柔的问道, “嗯,又有好玩的!”我扬了扬手中的音乐盒子。 “回家吧。”子期笑着摇着头。 “好。” 我们上了马车,我双手抱着音乐盒子,歪着头一直盯着他,心道:解释!解释! 少时,他看着我,微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要叉开话题。”我严肃地看着他。 “大王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他略带尴尬地说道。 “不要,我要你亲口跟我说。”我说道,“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子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认识她,直到到王宫里,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她怎么听到你吹笛子了呀?”我又问道,你不是在家里的吗?不认识她听得到你的笛声? “这……”子期在犹豫。对!犹豫!有事瞒我! 我又失望,又好奇地望着他,这时,他转过头来,默默的看着我,少时,他的嘴微微张开,却欲言又止。 “说啊!”我凑了过去,紧紧盯着他,脸上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他沉默了少时,手缓缓抬起来,抚摸着我的头,喃喃说道,“其实,当时……” “嗯!”人家话都没说完我就开始“嗯”,还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我太紧张了,太紧张了,你们到底有什么故事?! 他见我神情紧张,便用两根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捋了捋。我紧张得有这么明显吗?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其实当年听说你要去修行,三年不能回家,我心情很不好,就经常在后山那片小树林吹笛子。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见过那个摩纳一面,直到后来见了大王才知道这个事情。” 原来,当初我要去修行,他也很难过呀?!“那你当年干嘛还劝我去啊,直接把这事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啊!”真傻~ 他望着我,笑了笑,转过脸去,继续回忆道:“其实,我也去找过师太。”啊?他也去找过?!怎么这些事情都不跟我说呀!他继续说道:“我也去请求师太不要带你走,一是怕你吃苦,二是……”他又迟疑道, “二是什么呀?”我眨巴、眨巴眼睛,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他看向我,摸着我的头,咬了咬唇,紧张地说道:“我……我舍不得你离开……” 顿时一股尴尬、开心的暖流涌进身体,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嘴角不自禁的扬起开心的笑。他继续说道:“师太说,清修是佛门的必修课,何况你学的是救死扶伤的学问,侯府的环境会使你感受不到世间疾苦,感受不到患者的痛苦与无助,纵使你天赋异禀,但在这种环境中,即使学会了她所有的医术也是枉然,她反倒劝我,让我劝你与她同行,也不会让前三年的努力白费。”难怪当初父母大人去找师父,她会说我自己会去的,原来子期之前就找过她了呀~还让子期来劝我~这个师父够腹黑的! “然后你怎么又去从军了呀?”我接着问道,这回不会敷衍我了吧?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他看了看我,又低下头缓缓说道:“纵然学了这么多功夫,但在侯府磨炼的机会太少,想要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心里很没底,正好你要去修行,想到这是去军营里继续磨炼的好机会,所以就向大王请求去了军营,同时也可以避开那个摩纳。”他转过头来,继续说道:”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此时此刻,我心中惊起一丝涟漪,感动的看着子期。子期一直记着当初的承诺,而这一路,他都拼尽着全力守护着我,有着子期的日子我真的很踏实,很快乐。但这种感动,似乎多了一丝情愫。 这时马车突然一抖,我一个踉跄就往下倒,子期赶紧伸手将我紧紧抱住,我重重摔在了他的怀里。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他的胸怀竟然是那么健硕而温暖, “没事吧?”子期关切的问道。 夜色朦胧,我依然抱着音乐盒,傻傻的望着他,子期那朦胧迷人的轮廓,透露出更多的是成熟与性感,之前我一直当他是九年前的子期,此时此刻才发现,现在的子期早就蜕变成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 “诺儿,你怎么了?”子期俯下身子,关切的看着我,突然感觉他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酥酥麻麻的,顿时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他似乎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没有再说话,依然那么温柔地看着我,透过夜色,他那眼神那么柔和,我感觉我就快要被融化到他的目光里了,我害羞得快要窒息了,一把抱住他,将脸深深埋在了他的怀里,嘴里叫道:“哎呀~不要看啦!”只觉得子期把我抱得更紧~而我,在他怀里使劲呼吸他的气息~ 一路上,我俩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感受着对方。 回到侯府,父母大人早就在大厅等候我们,我们拜见过父母大人,吃着晚饭,老生常谈的唠着嗑,饭后,父亲大人就让我们各自回去休息,明日早些准备狩猎的事宜了。 翌日,我跟子期来到马场,子期示意马倌牵来一匹白驹,那白驹皮毛雪白,四肢健壮,甚是漂亮。 “它叫雪女,送你的,喜欢吗?”子期拍着马背,笑着对我说道, “喜欢,好漂亮!”我开心的说道, “上去试试?”子期笑道, “嗯!”我迫不及待地就往马背上蹭,但这家伙认生啊~我刚左脚踩在马镫上,右脚都还没离地,这丫头就把我甩下来了,头还不自在地甩着,鼻子里不断呼着粗气,我试了好几次都上不去~ 我郁闷极了,来到雪女面前,梳着它的鬃毛唠叨道:“雪女啊,雪女,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啦,你不能这么对我呀,明天就要去灵山狩猎了,难道你忍心让我走路去狩猎吗?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一下我的两条腿么?你就……” 话还没说完,子期一把搂住我的腰就跳到了雪女背上,说也奇怪,这次雪女也不再闹了。 我转过头去,诧异的看着子期,子期摇了摇头,笑着道:“像你这么叨叨一天,它也不会让你骑的,走吧,我带你一段,等它习惯了,也就不会为难你了。驾~”子期蹬了一下马肚子,雪女就缓缓开始奔跑起来。 这雪女不愧为好马,步伐稳健,速度奇快,子期一手拉缰,一手紧紧搂着我,我放心的放开双手,感受着这番速度,好久都没像现在这么骑马了。 在马场开心的跑了一圈,欣赏了阔别三年的风景,我们又来到满是秋风的湖边,子期问道:“诺儿~开心吗?” “开心。”我兴奋地回答道,“跟子期哥哥在一起,总是很开心。” 子期两只手抱得更紧了,温柔的轻声说道:“只要诺儿开心,无论让子期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向子期,又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此时的我,真是太幸福了。 “明天……”子期说道,“你要小心那个摩纳和摩轲,我不知道大王会如何处理昨天的事,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嗯,我知道。”岚跟我说的好好表现,其中必有此等深意,他不可能太过于偏袒,也不可能任由他们妄为,“只是子期哥哥也要当心,摩纳定不会放弃,而那个摩轲必会找机会向你报复。但隐隐觉得,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哼~那摩泽尔偷练幽冥心谱,摆明背地里就有阴谋,不要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子期愤愤说道,当了将军,随时都以国事为重了。 我沉默着,不知道岚会如何处理此事,但我知道,我们一定不会很轻松,毕竟事关两国之事,不是像平时打打架,处理处理就能了事的。 “诺儿冷吗?”子期关心的问道, “不冷,不是有子期哥哥嘛?”我抬起头,笑着对他说道, “你呀~”子期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道:“走吧,回去吧,雪女不会赶你下去了,呵呵~”子期调转马头,我们便回去了。 明日究竟会遭遇什么,谁也说不清,现在只能做好万全准备,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17章 灵山遇险 翌日,我换上狩猎的行头,背上了白色的精玄雪玉弓,这把弓质轻而坚硬,是很好的防身武器,然后跟随父母大人一同驱车前往灵山狩猎场。子期要负责狩猎场的防卫布置,头日晚上便出了门。 我们来到狩猎场休息区,中间的观猎台还空着,但周围很多大臣早已守候在此了,见到我们的到来,纷纷过来问候寒暄。我独自穿过人群,仔细环顾了这里的场景,这里四周布满了守卫,骑兵、步兵,按顺序排列着,前面是一群手持牛角号的士兵,在士兵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他头戴战盔,身披战甲,身骑汗血宝马,气宇轩昂,盛气凌人,沉静的脸庞严肃而俊朗,犀利的目光警戒地环顾着四周,静静观察着周围的动向。他不是子期是谁?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子期身着戎装的样子,难怪会有这么多女人为他倾倒~ 子期看到我,露出一脸微笑,随即下马走了过来,我也跟着蹦了过去,拉着他的手摇着,玩笑道:“没想到我们的蚩焱将军如此气宇轩昂,不知今日又有多少女子会为之倾倒啊?”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子期笑了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轻声说道:“调皮~陪我去给义父、义母请安。” 我跟着子期来到父母大人跟前,子期跪下来给他们请安,这时周围众大臣又开始夸奖子期,夸他是文韬武略,年轻有为,不但一表人才,还是天生将才,如此年轻便做上了将军。听着周围的夸奖,此时洪亮的号角声起,众人纷纷转过头,面向场中的观猎台,此时岚牵着烈麒带着贤王妃以及轲齐国一行人上了观猎台,一行人坐定,所有人纷纷下跪,大喊“参见大王,参见贤王妃。” 岚大手一挥,道:“众卿请起。” “谢大王。” 岚接着说道:“承蒙上天厚爱,使我褐祁国物阜民丰,更赐得这片盛出奇珍异兽的灵山供吾等消遣作乐,而今有幸请到轲齐国国王来此一同作乐,实感高兴。”说着客套的跟摩泽尔点了点头,岚便接着说道:“听说轲齐国人个个身怀绝技,今摩轲王子与摩纳公主皆主动请求一同竞技,本王也将拭目以待。然,本王想到摩轲王子与摩纳公主是第一次参加我国狩猎,恐对这灵山地形不熟,为以示公平,本王倒有一提议……”想干嘛?想干嘛?你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知大王有何提议。”摩泽尔抱拳问道,但那神态,显然是等待岚对昨日打架之事给个说法! 难道岚所说的解决是在今日?难怪会说“好好表现?!”我心里不免紧张,如果说狩猎之事早在宴会之前定好,恰逢突发打架之事,那么,如果当时就解决、此事有恐不能平息那摩轲的怒气,毕竟岚不会将我们怎样,但摩轲必定选在今日伺机报复,身处这灵山之上,任何事情都会很容易掩盖,而如果岚同意他们在这里报复……想保我们的命,就只能让我们以身涉险了。管不了这么多了,目前只能小心谨慎了。 岚这时看着我,说道:“本王给摩轲王子与摩纳公主分别安排一名熟悉灵山地形的向导,以示本次竞技的公平。”摩泽尔正想说什么,岚就命道:”蚩焱将军听令!” 子期立马下跪听命, “命你好生保护摩纳公主,不容一点闪失。” “臣,遵命。” “公乘心诺听命,”我立刻下跪听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本王虽深知你从小对此地环境非常熟悉,但毕竟危险重重,好在摩轲王子主动请缨,今日便由英明神武的摩轲王子与你同行。”我呸~臭山猪!我心里暗咒道~“你要好好协助王子,希望今日你们能拔得头筹。” “心诺遵命!”可以不遵命吗?不可以呀! “众人听令,今日狩猎,猎物以最凶猛为胜。”大王宣布了今日竞技胜利条件, “巍巍褐祁,舍我其谁!” “巍巍褐祁,舍我其谁!” 此时响起气壮山河的口号声。 “呜~呜~呜~”号角声响起,狩猎竞技开始了,很多大臣已经迫不及待的策马前行了。我起了身,背上白色的精玄雪玉弓,跨上雪女,转过头看向岚,他正看着我,双唇紧紧抿着,突然闪出一丝担心的眼神,但一会儿就消失了。他也知道,他正在走一步险棋。他转过身去继续跟摩泽尔寒暄着,两人时不时也在向我们这边观望,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了。 我咬了咬唇,回过头寻找子期,摩纳与子期正寒暄道谢着,这时他看向我,眼神镇定,向我点了点头,示意万事小心。我向他示意明白,就开始分析今天的形势了。 灵山最偏僻的就属那狮吼岭,也是凶猛动物出现最多的地方,如果在那里下手,很容易毁灭证据,但那边道路崎岖,纵横交错,如果用来逃生也是极好。看来岚是怕我们在那里遇袭,所以把众人引向了那里。让我好生协助,估计也是让我们往那里去,下手得挑偏僻的地儿,现在最好下手的位置布满了人,成了最不容易下手的地方,而因为人的求胜欲望,想避开狮吼岭去往其他地方,会被耻为胆小,何况他们现在代表的是轲齐国。岚深思熟虑,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那我现在是跟子期一起走,还是分开呢?正当我拿捏不定的时候,摩轲笑嘻嘻的骑着马过来了,说道:“摩轲有劳心诺小姐费心了。” 我撇了他一眼,大声说道:“我最喜欢的还是捉一些小野兔,小野猫,既然今日只是游玩,管他什么胜负,只要玩得开心就好,摩轲王子意下如何?”我要让你自己提出要去狮吼岭! 果然,摩轲摆手道:“心诺小姐玲珑可爱,喜欢小猫、小兔当然无可厚非,但想我轲齐人个个英勇骁战,岂是捉捉小猫、小兔就了事的?心诺小姐真心喜欢小猫、小兔,待我擒得灵兽,再顺便擒点小动物送你如何?” 这时摩纳骑马过来插话道:“王兄,你们慢慢商议,我跟蚩焱将军先行一步,待我与蚩焱将军禽得灵兽回来,我们再一同庆祝。”说完,便与子期一起走了……分开走吗?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发着呆,前面会有什么样的机关等着我们呢?子期跟着摩纳会有危险吗?跟他有仇的不是摩轲吗? “心诺小姐?心诺小姐?”摩轲发现我一直没接话,在一旁叫道, “啊?哦~摩轲王子执意要去,那就去吧,大王不是吩咐,我只管带路就行吗?”我回过神,看着他说道,这只臭山猪! “哈~哈~哈~心诺小姐不必担心,有小王在,必定会,好好保护你的~”那话语很暧昧,不怀好意,我抿着嘴,也懒得看他,掉过马头便在前面带着路。 话说子期他们先走没多久,但很快就没了踪影,走这么快干嘛?!把今天拖过去不就完了嘛~ 我边走边搜寻着子期的身影,但都一无所获,那摩轲也不急,看见路边的小动物,迅速拔箭挥射着。 我越走越不对劲,四周除了我们的马蹄声和动物跑动的声音,都静得出奇,我看这条路也没走错啊?那问题在哪里呢?是我想多了吗? 那摩轲不催我!对!刚刚还想擒灵兽呢,最后到的人,灵兽是擒不了,看别人擒还差不多。那周围的人呢?我们周围没跟士兵?我看向被射杀的动物,静静的躺在那里,没人动过~一股寒意四起,子期被支走了,难道现在要对我动手 我们现在还没到狮子岭,我狠狠吸了一口气沉住,转过头看向摩轲,佯装好心提醒道:“摩轲王子,看样子我们得加快些脚步了,前面的人估计早到了狮吼岭,晚了,灵兽就被吓散了,看不到了。” “好啊~心诺小姐请带路~”摩轲奸佞的笑道, 不会是让摩纳去杀子期吧?这种事情难道让自己妹妹动手?什么哥哥呀?败类! 我管不了了,希望子期已经到了狮吼岭,我狠狠一踢雪女的肚子,雪女大啸一声,箭一般飞奔了出去,而就在此时,突然感觉雪女身子一歪,我被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顿时震得我心肺脾肺差点从嘴里吐出来,背部一阵钻心的麻痛,耳朵嗡嗡作响,晕头转向,我努力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见摩轲缓缓向我走来,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片刻,耳朵开始听清周围的声音,只是头还有点晕,只听那摩轲说道:“你说你,乖乖做我王妃多好,非要弄得我这几日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来来来,让小王好好心疼一下~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说着,只见他两眼色眯眯的,搓着那肮脏的猪蹄就过来了,我心里一惊,这臭山猪居然想轻薄我?!难道岚也知道他们的计划?灵山的报复,不是岚默许的吗?我又气又急,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但看他离我还是有几步距离,还是缓了一缓没有声张,便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身体好受一点,正当那两只猪蹄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翻过身去,左脚踢中了他□□最柔软的部位,右脚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口中大叫一声:“混蛋!”这一声混蛋,除了骂他,还有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让我都经历着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 第18章 王宫里有我的客房! 过了一个时辰,岚亲临贤德宫,见我坐在桌前发呆,他便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没有理会他,想着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我发现当我回来之后,才三天时间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那个一直被我信任的人,却让我怀疑是不是该继续信任,他居然默许奸人来要我清白!想到这些,我突然冷笑了起来。岚看到我的冷笑,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思考片刻,对我说道:“心诺,跟我走~” “不走!”我淡淡说道, “听话。”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怒吼,但声音很小声,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呵~是啊,你是天子,你是大王~你的旨意谁敢不听?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必须得给,何况是你纵容一个小人对我轻薄? 我冷笑一声,道:“走吧~大王。”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着无奈。我们起身出门,上了马车,过了不知多久便来一处宫墙外,我下了车,抬头一看,门楣上写着“岚心宫”,这又是哪位妃子的寝宫?难道又纳妃子了? 我看了看他,只见他遣退了下人,待那些下人退去,他便拉着我的手往岚心宫走,我现在讨厌他都来不及,还想像以前一样拉着我吗?我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开,这时,他抓得更紧了。 我跟着他进了岚心宫,里面没有一个人,但收拾得规规矩矩,前厅桌上摆放着我喜欢的水果点心。他停下脚步,我顺势把手抽了出去,手都快被捏碎了~我揉着手,狠狠瞪着他,他转过身看着我,片刻之后,“唉~”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心诺,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意思?你本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还是事情发展超出你预料?我冷冷地瞪着他。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他的声音在颤抖,“昨日,他们只是说把你们交给他们做处理,他们便可罢休,他们说他们只是想解解气,并不想伤及性命,他们还再三向我保证过,一定会注意分寸,没想到,却……却是想轻薄你,我……我……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他无助的看着我,眼中夹杂着紧张和乞求。 “哼~你没想到?你堂堂燧寽王难不成还被区区一个轲齐国给耍了?”“耍”字我说得很重,我真的好生气,“你的英明神武,你的睿智隽永去哪里了?”我冷笑着哭道,望着他的眼睛,他眼中充满了紧张与懊悔,而他脸上却扬起了痛苦与慌乱。在我心里,他——燧寽王,什么时候能有难题能难得住他?什么时候他有失策过?这次,他居然能失策?他居然失策了! 想着想着,我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我不再像之前用假装的镇定来掩饰自己,身体一下软了下来,他一把抱住我,将我紧紧拥入怀里,听着他疯狂乱跳的心跳声,我知道他的心很痛,而我的心更痛!我狠狠拍打着他的胸口,大声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好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恐惧?我真的好怕,好怕~我当时真的好想死!”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任我发泄着,“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有什么脸面活着?今天好多人都看到我的样子了,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听着我的抱怨,听着我的哭泣,没有说一个字。直到我停止了抱怨,他轻轻贴近我的脸,凑近我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今日之事,不会有一个字被透露出去,记住,没人娶你,我会娶!”我停止了哭泣,抬头望着他。回想起这句话是我儿时跟他说的话,他居然还记得。 当时他刚登基不久,而我又调皮,把小伙伴的鸡毛毽子给剪了,其实我当时是想看看鸡毛毽子没有鸡毛踢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她们却很生气,还说没人喜欢我,以后我也嫁不出去,我难过极了,以为自己真的嫁不出去了,一个人在后院傻傻的哭着,正好遇到岚来我家。岚看到我在哭,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大家都不喜欢我,我再也嫁不出去了。 岚笑了笑,说道:“咱们的心诺这么可爱,如果可以讨来当媳妇,大家都求之不得呢。” 我脸上挂着泪水,抬头看着他,哽咽道:“那岚哥哥会娶心诺吗?” 岚温柔的看着我,帮我擦干眼泪,温柔的笑着说道:“会。” “如果大家都说心诺不乖,大家都不喜欢心诺,那岚哥哥会娶心诺吗?”我继续问道, 岚笑了笑,依然很温柔的说道:“会。” 我当时开心极了,觉得自己可以嫁出去了,而且还是这么呵护我的岚哥哥。没想到,他现在依然记得。 岚见我没再哭了,轻轻拍着我的背,继续说道:“轲齐国胆大包天,竟敢在我们的土地上如此撒野,必定是狼子野心,现在只有暂且先委屈了你,我会尽快为你报仇。”他的声音逐渐变冷,好似已有事情可以确定了。我倒相信他会为我报仇的,想想周璃国的俄多尔家族的下场。 我抬起头望着他,他扬起嘴角,轻轻帮我把脸上的泪水拭干,问道:“不生气了?” “生气!” 他一愣,皱了皱眉,我接着说:“生气也没用。”他笑了,刮了下我鼻子,说道:“你呀~唉~一回来就让你遭遇这等事情,怪我,怪我!” “岚哥哥不必自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安慰道,唉~受伤的人是我,我还要去安慰人家…… “这岚心宫是哪里?又是哪位嫔妃的?”我打量着这里问道,怎么没见其他人呢。 “呵呵~如果是哪位妃子的,我会带你来这里说这事?”岚摇着头笑道,他看到我一脸茫然,接着说道:“这个岚心宫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让你去养心殿你也不去,我就想啊,干脆给你准备个地方,以后你来宫里玩,晚上也不用跟其她嫔妃凑一块儿了,有个自己的地方,方便。”原来是客房啊,太客气了。 “喜欢吗?” “嗯,喜欢。”我笑着说道, “子期伤势还未好,你们这几日就住这里,我已经吩咐下去,公乘侯府会派几个下人过来。过不了多时便会到。” “子期哥哥在哪里?”我想起子期不是还在疗伤吗? “一会儿公孙鉴给他疗完伤就会送回这里。” “嗯。”我看着他,已经打消了他的成见,更多的是感动。 他扶着我在桌边坐下,我就边吃着他为我削的水果,边等着子期。一个时辰过后,子期被送了回来,仆人们也在先前一步到达,将他安排在了东厢房,岚去处理机要,我便留下来守着子期。 第19章 动情 子期还是很虚弱,但脉象已经稳定,我望着眼前的子期又是一身缠满绷带的身体,不禁潸然泪下。我真的太后悔,太后悔,如果前天不那么冲动,也不会有此遭遇。我握着子期的手,抚摸着他虚弱惨白的脸颊,想着这个誓死保护我的男人,常常因为我命悬一线,想着我自己,真心觉得自己好卑鄙,总是要害得子期用生命来保护我,让他自己遭受这么多罪。我恨自己,我特别讨厌我自己,我将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嘴里喃喃念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子期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他醒了,我赶紧抬起头,起身凑了过去,擦了擦脸上的泪,笑道:“子期哥哥,子期哥哥~你醒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泣的脸,可是泪水又止不住往下掉。 只见他虚弱地慢慢睁开双眼,轻声唤道:“诺儿~” “嗯,嗯,诺儿在,诺儿在这里~”我紧紧将他的手放在我脸上,哭道。 “诺儿不哭,我没关系的。”他这个时候想到的依然是我。你说你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想想你自己呀,你越这样,越让我感到不安,越让我难以自拔啊~傻瓜~ “你身体很虚弱,不要乱动,口渴了吧?我这去给你倒水。”说着,我便要起身去倒水,可他却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怎么了?不想喝水吗?”我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 他虚弱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着诺儿,我的病就好了~” 我舒了口气,这么重的伤都可以开玩笑了,你是铁打的吗?但听得我是满心欢喜。 我嘴角坏坏一扬,向他挑了一下眉,他一愣,我随即一个翻身就翻上了床,半趴在他缠满绷带但仍然结实胸口上。我伸出右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唇埋在他耳朵旁,只听他沉闷的“嗯~”了一声,估计又压到伤口了,我没好气的笑道:“还知道痛啊?” 只听他又沉闷的说了一声“嗯”,我戏谑着继续说道:“不是说看着我,病就好了吗?”说着食指不自觉地戏谑着他的乌黑柔美的鬓发,“怎么……还会痛呀?” 他突然不出声了。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赶紧抬起头来,紧张的看向他,只见他温柔地看着我,那眼神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软,好像要把我融化了一般,我就这样怔怔的一直看着他,身体突然燃起一股燥热一直烧到了耳根子,耳朵好烫!哎呀不行了,羞死了~ 我害羞得赶紧滚下床,埋下头,“呵~呵~呵~咳~咳~”子期笑了起来,但那声音依然有些虚弱,我害羞得拍着他的手掌,叫道:“不许笑!不要笑!讨厌死了!欺负我!”这时他捏紧我的手,将我一拉,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到了他身下,“嘶~嗯~”很明显撕到了伤口,眼睛也吃痛地紧紧闭着,我睁大眼睛看向他,心道:你不是很虚弱吗?你的虚弱呢?虚弱呢? 子期突然睁开眼,猛然低下头来,离我很近、很近,他饱含着温情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感觉到他微弱而均匀的气息,这时身体激荡起一股熊熊的热气,我害羞的想躲起来,却发现无处可躲。 我望着他,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呼吸紧张起来,我顿时觉得很干渴,吞了吞口水,嘴唇微微张开,想呼吸更多的空气。他也逐渐紧张的气息吐进我的嘴里,我闭上了眼,紧张的呼吸着,渐渐的,他柔软而有力的唇覆盖在我唇上,柔软的舌尖在我口中游荡着,一点一点的轻轻触碰着我的舌尖,期待着我的回应,我慢慢扬起舌尖给他缠绵的回应,他不断吮吸着我的甘露,舌尖不停索要着我的回应,舌尖越探越深,越吻越深,像要将我整个含在嘴里,他不停的索要,索要到我不能呼吸~片刻之后,他慢慢停下来,温柔的看着我,重重的喘着气,嘴角扬起的依然是那么迷人的笑,我害羞的眼睛四处躲闪,他又吻了吻我的唇,轻声说道:“刚刚不是挺会捉弄人的嘛?怎么?”说着,他又将唇轻轻放到我耳边吹着气,“害羞了?” 那个气息弄得我浑身酥酥麻麻的,浑身不禁一抖,他看着我的反应,突然一愣,身体一僵。羞死了~我紧紧闭着眼睛,将脸能有多低埋有多低,我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啊! 少时,“噗~”只听他一笑,我睁开眼,张大眼睛盯着他,只听他没羞没躁的说了一句:“就算你现在想我要了你,我也没这体力呀~你紧张什么?”说完,他又暧昧地看着我。 我……我……我……我想打他,可现在他身上全是伤,无从下手,只得蒙住自己的脸,叫道:“你欺负人家,你欺负人家,坏死了!坏死了!” “哈哈哈~”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躺在了我身旁,“呃~”估计又拉着伤口了,我侧过身去,没好气道:“你现在需要好好养伤,这么折腾干嘛~” 他拉着我的手,放脸上蹭着,温柔的看着我,说道:“不是说了嘛,看着你,我的病就好了~” 我们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对方,久久都不愿移开。这时有下人在门外叫道:“小姐,晚膳已经备好,小姐要在哪里用膳?” 我心里一惊,会不会被看见了,一个踉跄就滚下了床,“哎呀~痛!”我也不敢大声叫,然后吃痛的说道:“哦,哦,就在这里。”我想,不对,现在不能进来,“我要吃梨花糕,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做。”我心虚的说道。 “哈哈哈~咳咳~”子期还是这样肆无忌惮的笑着,我又恼又气,说道,“不要笑了,被看见了多不好~” “哦?你不是要嫁我吗?怕啥?”子期戏谑的看着我,哼~前日之事,他也是演戏加看戏的? 这时我不说话,两只手扯着衣角,见我不说话,子期温柔的问道:“诺儿,怎么了?” 我还是没说话,不想理你,自己猜去吧!哼! 片刻,子期拉着我的手,让我转了过去,看着我愠愠的样子,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不顾身上的伤痛,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吻了吻我的手,温柔的说道:“别生气了,子期这一辈子,非诺儿不娶~” 我望着他,终于心满意足,开心的笑起来。 用完晚膳,我让子期早些休息,我便到四处转转。出来才仔细看了看这座岚心宫,虽比不上其他妃子的华丽,但布局清新雅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家具的布局,全是按我喜欢的风格做的。整个岚心宫虽然朴素无华,但也不小,后院有一片小湖,湖心有一座带拱门的四角凉亭,匾上是岚亲笔题的——“岚心亭”,闲时在凉亭里弹琴赏月,甚好、甚好,如果没记错,岚心宫应该是宫里唯一一座有湖的寝宫了。湖边还有错落有致的假山,夜幕下显得怪石嶙峋,垂柳随着晚风轻轻摆动着枝桠,整个岚心宫显得好宁静。岚知道我喜欢山水,居然把这些都安置在了宫里,真不错! 湖边最显眼的是一棵老榕树,树枝很粗,三人合抱才能勉强抱住,榕树枝繁叶茂,树枝努力向四周伸展。而树枝上还挂着我喜欢的秋千,秋千两人宽,看着就好玩。顿时玩心一起,便独自跑去玩耍起来,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闪闪的繁星,想想屋里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心里甭提多开心了,随着秋千的忽高忽低,那股开心,不自觉的坦露无疑。 开心完,便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岚会怎样处理摩轲?当时摩纳出了什么事情?他说今天的事情不会透露出一个字,他怎样做到?他说会为我报仇,他手里又掌握了什么机密?突然发现,做这个大王真的好累~以前我只知道有事就找岚,现在细细想来,这是要费多大的心力啊~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以前我也老闯祸,他肯定为我的事也操碎了心~我不禁的叹了口气~ “给了你这么好玩的宅子还叹气啊?” 我回头一看,是岚,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岚哥哥。”我跳下秋千,迎了过去。 “怎么了?还不开心?” “开心啊。” “那为什么叹气?不许瞒我。” 我望着他,那带着微笑的眼睛反射着月光的光芒,是那么明亮而柔和,片刻,我说道:“想到你才叹的气.。” 他一愣,“我?” “嗯,感觉你太累了~要处理这么多事,我自己想想都头疼,你还得全部处理好,想想以前,我给你带了太多的麻烦~” “呵呵~我们的心诺长大了~”他轻轻抓住我的双肩,开心的看着我~ “你……” “你……” 我们同时出了声,“你说。”他说道。 “我就问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如果事情处理完,就好生休息。” “呵呵,会关心人了。”岚开心的捏了捏我鼻子,“我就过来看你有没有休息,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也该好好休息了。”原来你也是来关心我的呀,没别的话了吗?但总觉得还有话没说。 我望着他,想从他眼里再看出点东西来,但这次,却什么都没看得出来,难道真的只是过来让我早些休息的? “乖,这几日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 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浑身疲惫,既然什么都听不出来,那就好好休息吧~ 第18章 子期异象 那臭山猪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被我踹了出去,我赶紧爬起来,弓箭也没要了,边叫救命,边往小路跑。这条小路通往小溪,小溪对面便是狮吼岭,那里肯定有人。现在雪女瘫倒在地上,我也没了坐骑,目前大路肯定不会有人,到狮吼岭单枪匹马只能给那里的灵兽当送菜的,所以往溪边跑最安全。现在无论如何必须得逃,要不然名节不保! 我听他在后面吃痛的大骂了一声,然后翻身起来,不急不缓的跟在我后面,就像老虎捉小鸡一样,先戏谑一番,再一口吃掉! 我拼命向前奔跑着,只听那山猪在后面,哈哈的大笑着。现在,我好紧张,好害怕,子期,子期,你在哪里?子期救我! 不知多时,隐约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有人就好!我狠狠提起一口气,冲了过去。远远的,我看到有六个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身穿盔甲之人,盔甲已经被砍得破破烂烂,那人招数显得有些踉跄,而手里正握着滴绿翠笛迎战,那不是子期吗?怎么会这样?中埋伏了吗?摩纳呢?我四处寻找,发现一颗树背后隐隐坐着一个人,旁边有一头趴在地上的狮子,四周积满了血。 我顾不得后面的摩轲,赶紧跑了过去,“子期哥哥!”我大声叫道,显然,他听到我的声音很诧异,但面对六个蒙面高手,也分身乏术。 只见那六个人一同向子期射去飞镖,飞镖另一头绑着绳子,显然是想将子期生擒,这时子期向后一仰,一矮身,便躲了过去,那笛子里的玄铁剑向上一穿,绳子将剑裹了起来,子期的手使劲一拧,绳子全部碎掉,飞镖掉了下来,正在这档口,一个黑衣人,早已拔出一把剑,快速向子期的心脏刺去,这是要下杀手啊! “不要!”我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个飞身,就将那个持剑的蒙面人踹开,我跳到子期身旁,子期站也站不稳,我赶紧扶着他,看着压过来的黑衣人,子期无力的喘息道:“你跑过来干什么?赶紧跑啊!” “我……我……我不是担心你嘛,我……我哪里跑得赢那臭山猪嘛!”我指向摩轲,子期狠狠盯着走过来的摩轲,摩轲得意地笑着走到黑衣人身后,说道:“我们的蚩焱将军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 “哼,你们使诈,胜之不武!”子期愤愤说道。 我看了看子期,盔甲破破烂烂沾满了鲜血,抬手摸了一下他鬓角上的汗,放鼻子上一闻,腥香刺鼻。中毒了!太卑鄙了! “你们太卑鄙了,居然使得如此下流手段!”我一腔怒火被燃起, “你没事吧?”子期转过头,问我, “差点有事!”我狠狠盯向那臭山猪,手里紧紧抓住子期,狠狠道:“那臭山猪想要人家清白!” “什么?!”子期身子一震,满眼充满了怒火,狠狠盯着摩轲, “哼~哼~哼~当我王妃有什么不好,别觉得自己委屈,很多女人还求之不得呢!”那臭山猪还自信满满的说道,“想我也是王族血脉,难道还想跟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不成吗?哈哈哈哈~” 说完,一群人又向我们袭来,子期抱着我,反抗无力,而我的功夫,显然连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打不过,此时,不知道是谁,一脚踢中子期胸口,子期左手微微一松,紧接着我就被人一脚踢到了一旁,我被狠狠摔到地上,吃得满口是土腥味儿。我回头看子期,显然他更震怒了,那支笛子在他手中回击得更加铿锵有力。但我此时也陷入了困境,那死臭猪想干嘛? 这时摩轲一把就熊扑了上来,将我重重压在身下,随即撕破我的衣服,正面的春光一览无余。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轲齐国的人都是这么放荡的吗?!!!“走开呀!救命啊!”我绝望地奋力大叫着、挣扎着,都无济于事~就在那只臭嘴快要挨着我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大的咆哮:“咿~呀~混蛋!”随着“噗~”的一记撕裂声,摩轲吃惊地停了下来,我们转头一看,子期身上的盔甲全部被震碎,那股气流把周围的人都震了出去,那群黑衣人也被盔甲碎片刺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子期现在赤luo着上身,全身肌肉紧绷着,浑身上下的伤口还滴着鲜血,血红的眼睛怒视着摩轲,牙齿狠狠张开,像要吃人一般,摩轲见此情景,吓得身子都不敢动弹了,我趁机又将他狠狠踹了出去。赶紧拉上衣服起身躲到了一旁。只见此时,子期一下跳到摩轲面前,将手中的剑狠狠刺向摩轲,摩轲突然反应过来,反手还击,但他哪里是子期的对手,子期已经红了眼,招招致命,就在摩轲被打得已快没了意识的时候,子期一蹬腿跃向天空,下落时,手中的剑直指摩轲头顶,想要取摩轲的性命。 “不要!”我奋力大叫道,我也想他死,他死几百遍,几千遍都是死有余辜,但如果他死了,导致两国交战,又将面临生灵涂炭~ 子期听到我的叫喊声,身形一顿,从旁边落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剑,深深插入了地下。此时已经有人寻着打斗的声音找到了这里,我们安全了~ 我拉着衣服,赶紧跑到子期身边,“子期哥哥~”我小心叫道,他没有反应。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原本血红的眼睛,逐渐褪去,“子期哥哥~”我捧着他的脸,摇道。 缓缓的,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诺儿~你没事吧~”有反应了! “嗯~嗯~我没事~”我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我们安全了。” 子期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慢慢抬起来,帮我整理了衣服,擦掉我脸上的泪水,无力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晕倒在了我怀里~ “子期哥哥~”我大叫道~“啊~”我再也止不住泪水,大哭了起来~我真的好委屈~好无助~好心痛~ 岚闻讯赶了过来,看着我一直抱着子期哭,没人敢拦,他为我披上披风,蹲下身来,焦虑的看着我,看着我凌乱的头发,被扯烂的衣服,眼里充满着悔恨,我狠狠的瞪着他,他微微颤抖动着嘴唇,欲言又止,片刻,他轻声说道,“先回宫吧~” 这次狩猎就在这样的闹剧中收场~ 我跟岚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我们一直沉默着。回到宫中,子期由于中毒后,消耗大量内力,导致身体虚脱而昏厥,由公孙鉴为他运功疗伤。我被带到贤王妃的贤德宫梳头换洗,岚让内竖宣我去养心殿,我也不肯去。今天灵山之事,我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他跟我暗示过,但我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子期的命差点不保,而我的清白也差点不在。这不都是他默许的么? 第19章 王宫里有我的客房! 过了一个时辰,岚亲临贤德宫,见我坐在桌前发呆,他便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没有理会他,想着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我发现当我回来之后,才三天时间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那个一直被我信任的人,却让我怀疑是不是该继续信任,他居然默许奸人来要我清白!想到这些,我突然冷笑了起来。岚看到我的冷笑,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思考片刻,对我说道:“心诺,跟我走~” “不走!”我淡淡说道, “听话。”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怒吼,但声音很小声,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呵~是啊,你是天子,你是大王~你的旨意谁敢不听?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必须得给,何况是你纵容一个小人对我轻薄? 我冷笑一声,道:“走吧~大王。”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着无奈。我们起身出门,上了马车,过了不知多久便来一处宫墙外,我下了车,抬头一看,门楣上写着“岚心宫”,这又是哪位妃子的寝宫?难道又纳妃子了? 我看了看他,只见他遣退了下人,待那些下人退去,他便拉着我的手往岚心宫走,我现在讨厌他都来不及,还想像以前一样拉着我吗?我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开,这时,他抓得更紧了。 我跟着他进了岚心宫,里面没有一个人,但收拾得规规矩矩,前厅桌上摆放着我喜欢的水果点心。他停下脚步,我顺势把手抽了出去,手都快被捏碎了~我揉着手,狠狠瞪着他,他转过身看着我,片刻之后,“唉~”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心诺,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意思?你本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还是事情发展超出你预料?我冷冷地瞪着他。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他的声音在颤抖,“昨日,他们只是说把你们交给他们做处理,他们便可罢休,他们说他们只是想解解气,并不想伤及性命,他们还再三向我保证过,一定会注意分寸,没想到,却……却是想轻薄你,我……我……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他无助的看着我,眼中夹杂着紧张和乞求。 “哼~你没想到?你堂堂燧寽王难不成还被区区一个轲齐国给耍了?”“耍”字我说得很重,我真的好生气,“你的英明神武,你的睿智隽永去哪里了?”我冷笑着哭道,望着他的眼睛,他眼中充满了紧张与懊悔,而他脸上却扬起了痛苦与慌乱。在我心里,他——燧寽王,什么时候能有难题能难得住他?什么时候他有失策过?这次,他居然能失策?他居然失策了! 想着想着,我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我不再像之前用假装的镇定来掩饰自己,身体一下软了下来,他一把抱住我,将我紧紧拥入怀里,听着他疯狂乱跳的心跳声,我知道他的心很痛,而我的心更痛!我狠狠拍打着他的胸口,大声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好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恐惧?我真的好怕,好怕~我当时真的好想死!”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任我发泄着,“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有什么脸面活着?今天好多人都看到我的样子了,叫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听着我的抱怨,听着我的哭泣,没有说一个字。直到我停止了抱怨,他轻轻贴近我的脸,凑近我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今日之事,不会有一个字被透露出去,记住,没人娶你,我会娶!”我停止了哭泣,抬头望着他。回想起这句话是我儿时跟他说的话,他居然还记得。 当时他刚登基不久,而我又调皮,把小伙伴的鸡毛毽子给剪了,其实我当时是想看看鸡毛毽子没有鸡毛踢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她们却很生气,还说没人喜欢我,以后我也嫁不出去,我难过极了,以为自己真的嫁不出去了,一个人在后院傻傻的哭着,正好遇到岚来我家。岚看到我在哭,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大家都不喜欢我,我再也嫁不出去了。 岚笑了笑,说道:“咱们的心诺这么可爱,如果可以讨来当媳妇,大家都求之不得呢。” 我脸上挂着泪水,抬头看着他,哽咽道:“那岚哥哥会娶心诺吗?” 岚温柔的看着我,帮我擦干眼泪,温柔的笑着说道:“会。” “如果大家都说心诺不乖,大家都不喜欢心诺,那岚哥哥会娶心诺吗?”我继续问道, 岚笑了笑,依然很温柔的说道:“会。” 我当时开心极了,觉得自己可以嫁出去了,而且还是这么呵护我的岚哥哥。没想到,他现在依然记得。 岚见我没再哭了,轻轻拍着我的背,继续说道:“轲齐国胆大包天,竟敢在我们的土地上如此撒野,必定是狼子野心,现在只有暂且先委屈了你,我会尽快为你报仇。”他的声音逐渐变冷,好似已有事情可以确定了。我倒相信他会为我报仇的,想想周璃国的俄多尔家族的下场。 我抬起头望着他,他扬起嘴角,轻轻帮我把脸上的泪水拭干,问道:“不生气了?” “生气!” 他一愣,皱了皱眉,我接着说:“生气也没用。”他笑了,刮了下我鼻子,说道:“你呀~唉~一回来就让你遭遇这等事情,怪我,怪我!” “岚哥哥不必自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安慰道,唉~受伤的人是我,我还要去安慰人家…… “这岚心宫是哪里?又是哪位嫔妃的?”我打量着这里问道,怎么没见其他人呢。 “呵呵~如果是哪位妃子的,我会带你来这里说这事?”岚摇着头笑道,他看到我一脸茫然,接着说道:“这个岚心宫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让你去养心殿你也不去,我就想啊,干脆给你准备个地方,以后你来宫里玩,晚上也不用跟其她嫔妃凑一块儿了,有个自己的地方,方便。”原来是客房啊,太客气了。 “喜欢吗?” “嗯,喜欢。”我笑着说道, “子期伤势还未好,你们这几日就住这里,我已经吩咐下去,公乘侯府会派几个下人过来。过不了多时便会到。” “子期哥哥在哪里?”我想起子期不是还在疗伤吗? “一会儿公孙鉴给他疗完伤就会送回这里。” “嗯。”我看着他,已经打消了他的成见,更多的是感动。 他扶着我在桌边坐下,我就边吃着他为我削的水果,边等着子期。一个时辰过后,子期被送了回来,仆人们也在先前一步到达,将他安排在了东厢房,岚去处理机要,我便留下来守着子期。 第20章 动情 子期还是很虚弱,但脉象已经稳定,我望着眼前的子期又是一身缠满绷带的身体,不禁潸然泪下。我真的太后悔,太后悔,如果前天不那么冲动,也不会有此遭遇。我握着子期的手,抚摸着他虚弱惨白的脸颊,想着这个誓死保护我的男人,常常因为我命悬一线,想着我自己,真心觉得自己好卑鄙,总是要害得子期用生命来保护我,让他自己遭受这么多罪。我恨自己,我特别讨厌我自己,我将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嘴里喃喃念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子期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他醒了,我赶紧抬起头,起身凑了过去,擦了擦脸上的泪,笑道:“子期哥哥,子期哥哥~你醒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泣的脸,可是泪水又止不住往下掉。 只见他虚弱地慢慢睁开双眼,轻声唤道:“诺儿~” “嗯,嗯,诺儿在,诺儿在这里~”我紧紧将他的手放在我脸上,哭道。 “诺儿不哭,我没关系的。”他这个时候想到的依然是我。你说你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想想你自己呀,你越这样,越让我感到不安,越让我难以自拔啊~傻瓜~ “你身体很虚弱,不要乱动,口渴了吧?我这去给你倒水。”说着,我便要起身去倒水,可他却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怎么了?不想喝水吗?”我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 他虚弱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着诺儿,我的病就好了~” 我舒了口气,这么重的伤都可以开玩笑了,你是铁打的吗?但听得我是满心欢喜。 我嘴角坏坏一扬,向他挑了一下眉,他一愣,我随即一个翻身就翻上了床,半趴在他缠满绷带但仍然结实胸口上。我伸出右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唇埋在他耳朵旁,只听他沉闷的“嗯~”了一声,估计又压到伤口了,我没好气的笑道:“还知道痛啊?” 只听他又沉闷的说了一声“嗯”,我戏谑着继续说道:“不是说看着我,病就好了吗?”说着食指不自觉地戏谑着他的乌黑柔美的鬓发,“怎么……还会痛呀?” 他突然不出声了。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赶紧抬起头来,紧张的看向他,只见他温柔地看着我,那眼神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软,好像要把我融化了一般,我就这样怔怔的一直看着他,身体突然燃起一股燥热一直烧到了耳根子,耳朵好烫!哎呀不行了,羞死了~ 我害羞得赶紧滚下床,埋下头,“呵~呵~呵~咳~咳~”子期笑了起来,但那声音依然有些虚弱,我害羞得拍着他的手掌,叫道:“不许笑!不要笑!讨厌死了!欺负我!”这时他捏紧我的手,将我一拉,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到了他身下,“嘶~嗯~”很明显撕到了伤口,眼睛也吃痛地紧紧闭着,我睁大眼睛看向他,心道:你不是很虚弱吗?你的虚弱呢?虚弱呢? 子期突然睁开眼,猛然低下头来,离我很近、很近,他饱含着温情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感觉到他微弱而均匀的气息,这时身体激荡起一股熊熊的热气,我害羞的想躲起来,却发现无处可躲。 我望着他,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呼吸紧张起来,我顿时觉得很干渴,吞了吞口水,嘴唇微微张开,想呼吸更多的空气。他也逐渐紧张的气息吐进我的嘴里,我闭上了眼,紧张的呼吸着,渐渐的,他柔软而有力的唇覆盖在我唇上,柔软的舌尖在我口中游荡着,一点一点的轻轻触碰着我的舌尖,期待着我的回应,我慢慢扬起舌尖给他缠绵的回应,他不断吮吸着我的甘露,舌尖不停索要着我的回应,舌尖越探越深,越吻越深,像要将我整个含在嘴里,他不停的索要,索要到我不能呼吸~片刻之后,他慢慢停下来,温柔的看着我,重重的喘着气,嘴角扬起的依然是那么迷人的笑,我害羞的眼睛四处躲闪,他又吻了吻我的唇,轻声说道:“刚刚不是挺会捉弄人的嘛?怎么?”说着,他又将唇轻轻放到我耳边吹着气,“害羞了?” 那个气息弄得我浑身酥酥麻麻的,浑身不禁一抖,他看着我的反应,突然一愣,身体一僵。羞死了~我紧紧闭着眼睛,将脸能有多低埋有多低,我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啊! 少时,“噗~”只听他一笑,我睁开眼,张大眼睛盯着他,只听他没羞没躁的说了一句:“就算你现在想我要了你,我也没这体力呀~你紧张什么?”说完,他又暧昧地看着我。 我……我……我……我想打他,可现在他身上全是伤,无从下手,只得蒙住自己的脸,叫道:“你欺负人家,你欺负人家,坏死了!坏死了!” “哈哈哈~”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躺在了我身旁,“呃~”估计又拉着伤口了,我侧过身去,没好气道:“你现在需要好好养伤,这么折腾干嘛~” 他拉着我的手,放脸上蹭着,温柔的看着我,说道:“不是说了嘛,看着你,我的病就好了~” 我们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对方,久久都不愿移开。这时有下人在门外叫道:“小姐,晚膳已经备好,小姐要在哪里用膳?” 我心里一惊,会不会被看见了,一个踉跄就滚下了床,“哎呀~痛!”我也不敢大声叫,然后吃痛的说道:“哦,哦,就在这里。”我想,不对,现在不能进来,“我要吃梨花糕,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做。”我心虚的说道。 “哈哈哈~咳咳~”子期还是这样肆无忌惮的笑着,我又恼又气,说道,“不要笑了,被看见了多不好~” “哦?你不是要嫁我吗?怕啥?”子期戏谑的看着我,哼~前日之事,他也是演戏加看戏的? 这时我不说话,两只手扯着衣角,见我不说话,子期温柔的问道:“诺儿,怎么了?” 我还是没说话,不想理你,自己猜去吧!哼! 片刻,子期拉着我的手,让我转了过去,看着我愠愠的样子,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不顾身上的伤痛,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吻了吻我的手,温柔的说道:“别生气了,子期这一辈子,非诺儿不娶~” 我望着他,终于心满意足,开心的笑起来。 用完晚膳,我让子期早些休息,我便到四处转转。出来才仔细看了看这座岚心宫,虽比不上其他妃子的华丽,但布局清新雅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家具的布局,全是按我喜欢的风格做的。整个岚心宫虽然朴素无华,但也不小,后院有一片小湖,湖心有一座带拱门的四角凉亭,匾上是岚亲笔题的——“岚心亭”,闲时在凉亭里弹琴赏月,甚好、甚好,如果没记错,岚心宫应该是宫里唯一一座有湖的寝宫了。湖边还有错落有致的假山,夜幕下显得怪石嶙峋,垂柳随着晚风轻轻摆动着枝桠,整个岚心宫显得好宁静。岚知道我喜欢山水,居然把这些都安置在了宫里,真不错! 湖边最显眼的是一棵老榕树,树枝很粗,三人合抱才能勉强抱住,榕树枝繁叶茂,树枝努力向四周伸展。而树枝上还挂着我喜欢的秋千,秋千两人宽,看着就好玩。顿时玩心一起,便独自跑去玩耍起来,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闪闪的繁星,想想屋里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心里甭提多开心了,随着秋千的忽高忽低,那股开心,不自觉的坦露无疑。 开心完,便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岚会怎样处理摩轲?当时摩纳出了什么事情?他说今天的事情不会透露出一个字,他怎样做到?他说会为我报仇,他手里又掌握了什么机密?突然发现,做这个大王真的好累~以前我只知道有事就找岚,现在细细想来,这是要费多大的心力啊~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以前我也老闯祸,他肯定为我的事也操碎了心~我不禁的叹了口气~ “给了你这么好玩的宅子还叹气啊?” 我回头一看,是岚,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岚哥哥。”我跳下秋千,迎了过去。 “怎么了?还不开心?” “开心啊。” “那为什么叹气?不许瞒我。” 我望着他,那带着微笑的眼睛反射着月光的光芒,是那么明亮而柔和,片刻,我说道:“想到你才叹的气.。” 他一愣,“我?” “嗯,感觉你太累了~要处理这么多事,我自己想想都头疼,你还得全部处理好,想想以前,我给你带了太多的麻烦~” “呵呵~我们的心诺长大了~”他轻轻抓住我的双肩,开心的看着我~ “你……” “你……” 我们同时出了声,“你说。”他说道。 “我就问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如果事情处理完,就好生休息。” “呵呵,会关心人了。”岚开心的捏了捏我鼻子,“我就过来看你有没有休息,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也该好好休息了。”原来你也是来关心我的呀,没别的话了吗?但总觉得还有话没说。 我望着他,想从他眼里再看出点东西来,但这次,却什么都没看得出来,难道真的只是过来让我早些休息的? “乖,这几日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 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浑身疲惫,既然什么都听不出来,那就好好休息吧~ 第21章 富二代也参军呀? 在岚心宫住了三日,父母大人也过来看过子期,母亲大人在床前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好,子期的伤势恢复得挺快,已经可以在宫内四处走动了,我便打趣说道:“蚩焱将军真是精钢之身,这么重的伤,短短三日便痊愈了。” 子期看着我,温柔的说:“这得多亏了我的神医诺儿。”说着,捧着我的脸,深情的望着。 少时,我便开始好奇的问到狩猎当天的事。 当时子期跟摩纳先行一步,摩纳跟在子期后面,本来一路还算安生。突然摩纳大叫救命,只见摩纳的马匹突然疯狂的加速,向小道方向跑去。王命不可违,子期快马加鞭追了过去,眼看要追上了,子期便伸手去拉摩纳,但那马儿疯狂奔驰,摩纳不敢松手,由于二人始终有距离,怎么也拉不到。而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头成年公狮,摩纳的马儿受惊,一个扬翻,就把摩纳摔了出去,正好摔在了那头狮子的攻击范围内昏死过去。 这时摩纳马儿跑了,只剩下子期跟摩纳,还有那头狮子。眼见狮子向摩纳扑了过去,子期拔出滴绿翠笛,弹出玄铁剑,一个纵身就跳了过去与那狮子搏斗起来,那狮子力大无穷,身手矫捷,好在那玄铁剑锋利无比,痛得那狮子有些胆怯,但它依然没有放弃到嘴的午餐。子期与那狮子恶斗也消耗不少体力,身上也多处被抓伤,见摩纳依旧躺在地上不动,他决定速战速决。他接机跳滚到一旁,抓起一块石头就向狮子扔去,在扔出那一刹那,手中的剑便跟着刺了过去,石头让狮子吃痛,狮子条件反射大叫放松了警惕,子期一剑刺中了公狮的喉咙,但狮子并非像人类立马就倒,它依然狠狠摆了一下头,将子期狠狠摔了出去,而此时,狮子也因为血流不止,起不了身,趴在地上等死了。 子期爬起身来,见狮子没了威胁,自己的马也跑了,摩纳仍然昏迷,就将摩纳先放在树后。而此时,摩纳身上发出一股香味,随即子期就发觉自己手脚无力,头脑一阵眩晕,但摩纳仍然昏迷着。就在此时,就出现六名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招招致命,然后就是我赶过去看到的情景了。 想到摩轲居然牺牲自己的妹妹去报仇,不禁倒抽一口气,想想都可怕,这轲齐国居然毒辣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岚那边怎么样了。 我抱着子期说道:“对不起。” 子期一怔,将我拉回他的视线,看着我,认真的说:“诺儿~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的任何事情,都交由我来承担!” 我望着他一脸的认真,顿时既感动又开心的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他一脸不知所措,急切的问道:“诺儿,你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心里暗说道:傻瓜~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他一吃痛,头不自觉低了下来,嘴里的“啊~”还没叫完,我头一扬直接将他的嘴给封上了,他一愣,嘴角一扬,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我们又缠绵了起来。 翌日,子期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岚还在早朝也没去跟他道别,但打听到轲齐国那行人早已回国,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虽觉好奇,但具体的,也就只有问岚才知道了。 我对子期说三年没逛都城了,想逛逛再回去。于是我女扮男装准备出行,而正在此时,正好遇到子期的副将顺道过来看望子期。 那人身着戎装,气宇轩昂地向我们迎面走来,见到子期单膝下跪,抱拳行礼道:“天诚参见蚩焱将军!” 我趁机对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天诚约莫十七、八岁,小脸,眉长,眼长,有点下掉,眼睛笑起来像下玄月,鼻子大小恰到好处,薄唇红润而性感,整体一看浩然正气,没想到,连子期的下属也有如此神采。 呃~好生面熟,小胡子?他不是没有胡子吗?小胡子又是谁?脑袋里怎么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想法? “王副将请起!”子期非常豪气地笑道,“天诚今天怎么进宫了?出了什么事?” “哪儿有什么事,得知这几日将军在宫中养伤,正好听说胡大将军要入宫,所以就跟着混进来,过来看望将军。”天诚好笑道,“将军身体恢复得如何?” “哈~哈~哈~你看我现在像有事吗?”子期两手一摊,开怀地笑道。 “将军威猛,身体真是精钢不坏之身~”天诚大赞道,“能在将军手下效力,天诚真是三生有幸!”身体好得快就三生有幸?啥呀? 子期皱了皱眉,估计他也听不懂了,便疑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天诚此时面色更迷茫,皱着眉说道:“前几日灵山狩猎,将军不但猎得那成年公狮夺得第一,还舍身救下那轲齐国的公主、王子和公乘心诺小姐,现在整个都城都津津乐道~身为将军部下,当然倍感荣幸啊!” 我跟子期很诧异地相互看了看,这几日在这宫墙之内,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不清楚,看样子岚正在一步一步处理这些事情。而将我们安置宫中是最好的保障。 “哦,呵呵~这些根本不值一提。”子期尴尬的摆摆手,我看着好好笑。 “将军,这位是?”天诚上下打量着我,问道。 “哈~哈~她便是公乘心诺小姐。”子期笑着看着我介绍道。 天诚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接着很识相的给我行了礼。有这么惊喜?难道子期跟你提过我? “将军、小姐这身打扮,是要去往何处?”天诚很鸡贼地打量着我们这身打扮,问道,敢情这人也是个贪玩之人? 我跟子期相视一笑,说道:“去都城玩啊~去吗?”你的表情可是想玩得很呢。 子期摇了摇头,看着天诚说道:“今天没事就跟我们一起去玩吧,这丫头三年没回都城,憋坏了。” “好呀,我这就去换衣服!”天诚兴奋地说道,嘿嘿,果然叫我猜对了。 少时,眼前出现一枚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嘶~是天诚!褪去戎装换上便装,那公子哥的气质一下就出来了。 见着天诚如此风流倜傥,气度不凡,我歪着头看着子期,心道:这个天诚不错嘛,什么来历? 子期见我一脸疑惑就笑着给我介绍道:天诚姓王,是都城大盐商行王富贵的大公子,那大盐商行生意遍及天南地北,富可敌国,可这个王天诚却痴迷军营,就在两年前,褐祁军队征兵,天诚便瞒着他爹娘去参军了。他爹娘知道后也没办法,褐祁如果人人都有私心也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享世千载了,他爹娘虽然心疼也就只要由着他了。虽说天诚是富家大少爷,可在军营里却是非常吃苦,才学、武艺样样出众,每次执行任务都能很出色的完成,所以很快被升为了子期的副将。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呀!”听完子期的介绍,我打趣道, “你呀~”子期好笑地捏了捏我的脸,“这个天诚,吃喝玩乐样样在行,都城里没他找不到的地儿,要逛都城,找他最合适。”我嬉笑道:“那今天我们也有导游咯?!” “嗯!”子期笑着点点头。 这时天诚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挠头说道:“心诺姑娘一会儿怎么称呼呢?” “啊?我吗?那你们怎么称呼啊?”我居然连这个问题都没想到。 “我们吗?”天诚看了看子期,得意地笑道:“哈哈~在都城有谁人不知蚩焱将军,又有谁人不晓我王大公子?”你们俩还很有名呢!瞧把你给美的! “那……那就叫我郑公子吧,”我看着子期,笑道。 “啊?同姓啊?”天诚诧异道,估计在想让我换个姓,我说道:“嗯,反正大家都叫他将军,要么小侯爷,也不会叫他郑公子,我就勉为其难借用一下吧~”我打趣道。 “那你打算叫什么呀?”天诚想了又想问道, 哎呀,真累啊,出门玩儿而已,我想了想,随口说道:“哎呀,就叫郑岚吧!真麻烦~” 子期一怔,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微笑着摇着头,拉住我的手说道:“行,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他又看向后面的天诚说道:“天诚,走吧~” 天诚赶紧走到前面带路,但从我身旁走过的时候,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张大嘴,夸张地做着口型说道:“你,厉,害!”是啊,褐祁国大王的名讳我也敢拿来用,除了我有这么大胆子,谁还有? 我们一行人出了宫,来到都城最繁华热闹的街市。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小摊贩的吆喝声,顾客商贩的讨价还价声,酒楼的吆喝声,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一副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我们东玩西逛,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大街上,忽闻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旁边的一个酒馆飘了出来,那琴声婉转动人,拨人心弦,听着好舒心。我寻声望去,透过酒馆大门,只见那个酒馆里布置着一个舞台,而舞台上有位红衣女子正在低头抚琴,望着那女子娇柔的倩影与动人的琴音,突然让我感觉好开心,便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