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异福星缘》 第1章 林中苏醒 今天是情人节的第二天,麦晓清背包爬上了泰山顶峰,看着脚下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景色,麦晓清郁闷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遥远的天际,云海深处中,暖阳如春,白色云霭淡淡的散去,麦晓清周身的冰寒随着阳光的照射逐渐回温,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麦晓清对着阳光微扬起头,缓缓地闭上眼睛,墨黑的长发在身后飞扬,阳光在麦晓清的周身莹起淡淡的一层金色光晕,仿佛化茧的金蝶般。 一个蓝色的身影在麦晓清的身后突然出现,白色光晕萦绕,看不清面目,蓝色长袍翻飞,一头白色长发上银簪横绾,金丝玉带束腰。若隐若现的金光在此人的指尖闪现,只是瞬间,金光飞向麦晓清。 原本正在陶醉于阳光温暖中的麦晓清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飘起,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渐渐远去的泰山峰顶和一个蓝色长袍的身影。 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停下坠,麦晓清惊恐不已,心里的恐慌将她紧紧的包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己该有多悲催才会莫名其妙的从泰山峰顶跌落啊?那个蓝色身影是谁? 昨天是情人节,认识了三年的男友约她见面,原本以为是共度情人节呢,结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了,男友真的给了她一个巨大的礼物,带了新任的女友和她说分手,气得她当时就扇了他一大嘴巴转身离开。这该是多大的讽刺!还真的是情人节啊! 麦晓清潇洒的离开,心里自是气得不行,但素来性格开朗的她并没有让自己陷入失恋的自艾自怜中,只是为了开解自己郁闷的心情独自来爬泰山。才刚刚觉得这世界原来竟是如此美丽,怎么就这样悲剧了? 突然想到,明天的新闻中肯定是报道:某某女子情人节失恋后于泰山峰顶自杀身亡等等。麦晓清又郁闷了,自己真的没有想过要自杀啊!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 麦晓清看着身边飞掠而过的白色云雾,恐惧渐渐消失,神思似乎也越来越清明,可是,跌落似乎永无止境一般,麦晓清惊愕的发现,自己似乎在坠落中不断的缩小。 麦晓清抬起自己的手,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宽松的挂在自己的身上,心里突然觉得,自己不会是就这样回到儿时吧?要是那样,就真的是太好了! 在身体不断的下坠和缩小中,麦晓清渐渐失去了意识。 当麦晓清醒来时,身体有些酸麻,脑子却神奇的通透无比。感觉到身体下有些硌,麦晓清闭着眼睛挪动了一下,笨拙的身体让她猛然一惊。 陡然睁开眼睛,入目是大大的白色一团上两只幽黑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到麦晓清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开心的“哼哼”了两声,围绕着麦晓清转了一圈,脑袋在麦晓清的脚边拱了下。 麦晓清抬起手准备摸摸它,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抬起的是一只白嫩嫩的如藕节般的小手。胖胖的小手上粘了一根草叶,粉嫩的肌肤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幼儿的手。 麦晓清惊恐地坐起才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 大大的一件白色长袖打底衫松松垮垮的套在短小的身上,过肩的长发光滑柔顺,裤子、短靴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身子下硌到她的是上泰山时的背包,里面除了一点化妆品就是一个手机了。 麦晓清呆怔地看着自己肥胖的小脚,似乎还没有从这种巨变中回过神来。白色小兽站在麦晓清前面看着麦晓清,似乎是不解,这个孩子在干嘛? “哼哼。” 麦晓清被突然的声音惊醒,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白色小兽,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看上去,它似乎有些着急,嘴里不停的“哼哼”,开始围着麦晓清转圈。 麦晓清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窘状苦笑,要不要这么尴尬的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啊?自己这是返老还童了吗?哦,也不对,自己本来就没有老嘛!可是,现在的自己,怎么看最多也就是三岁左右的样子,在这个陌生的鬼地方要怎么活? 后知后觉的麦晓清这才开始抬头打量身边的环境。可是,除了灌木就是参天的古树,哦,空气倒是非常的清新。麦晓清没心没肺的深吸了口气,感觉初醒时的身体酸麻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不仅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似乎耳目都比原来清明了许多。 白色小兽似乎越来越焦急了。 麦晓清皱眉看着它道:“喂,你怎么就知道哼哼?你怎么了?” 白色小兽当然不能回答她的问话,只是看着麦晓清“哼哼”,小眼睛中的焦灼麦晓清都能感受得到了。 还不等麦晓清再说话,地面传来震动,一声震天的吼叫声远远的传来。 麦晓清瞬间脸色吓得煞白,立刻明白了白色小兽的意思,笨拙地抓住自己的背包,也不再理会自己的裤子、靴子丢在哪里,反正找到了也穿不上,现在的关键是逃命要紧。 看到麦晓清吓到,白色小兽突然身子变大,还不等麦晓清反应过来,白色小兽就已经将她刁起甩到了背上,麦晓清马上明白了它的意思,死命的伸手搂着它的脖子,只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即使是白色小兽的脖子,她也只是堪勘双手抓住了皮毛而已。 白色小兽背着麦晓清开始在林中疯狂的奔逃,麦晓清的背包险险的挂在她身上,随着白色小兽的奔跑不断的打在麦晓清的身上,好在背包里面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倒也不至于连累麦晓清被砸到。 麦晓清的脸埋在白色小兽的长毛中,苍白的脸色不输于身下的兽毛颜色。不断颠簸的身子让麦晓清心里越来越惊慌,她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知道身后的不知道什么野兽就快追到她们了,心里有些难过,她这是什么衰命?刚刚接受了自己变小的事实,还没等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就要被野兽吃了吗? 一阵腥风从身后刮过,麦晓清几欲要吐,这是什么味啊?似乎是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头上飞过去了。 白色小兽猛然间停住,将没有防备的麦晓清突然从身上甩了出去。麦晓清“啊”的一声尖叫,身体撞到了树上,好在有个背包垫了一下,麦晓清现在又是个小小的肉团子,倒也没有摔断胳膊腿什么的。 麦晓清头晕脑胀的从地上爬起来才看清楚,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白色小兽正呲牙面对一个身体大它一倍的怪兽。说它是怪兽,是因为麦晓清根本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没见过,所以在她的眼中的凶兽都是怪兽。 麦晓清惊恐地看着对面的怪兽,再看看白色小兽,也不知它们谁厉害,但既然之前白色小兽带着她逃跑,想来还是那个怪兽厉害些吧?麦晓清有些绝望,这是天要亡她呀!从泰山峰顶掉下来都没死,变小了不要紧,只要还活着就好。可偏偏掉在了这么个鬼地方,醒来就要被怪物吃掉!早知道还不如不醒呢,还连累了这个白色小兽。 “喂,会哼哼的小东西,你还是自己跑吧,别管我了,吃了我这个怪物就不会去追你了。” 麦晓清沮丧地坐在背包上,收拢了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将宛如戏袍一样的袖子高高的挽起,看着白色小兽摇头。 白色小兽没有看她,只是呲牙看着对面的怪物,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但却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一只爪子不安的在地上挠动着。 林子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原本林中的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怪物口中黄色涎液低落的声音和白色小兽压抑的低吼声,麦晓清突然有些紧张,怪物口中低落的涎液有股浓重的腥气,让麦晓清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突然,怪物仰天发出了惊天的巨吼声,震得麦晓清两耳瞬间失聪,麦晓清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白色小兽,一只手伸出,似要说什么,却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再次失去了知觉。 当麦晓清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时,没有睁开眼睛就先笑了,自己这是又得救了?活着真好!只是,似乎是被人抱在怀里的,鼻息间萦绕的全是淡淡的冷香,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身下的怀抱暖暖的,麦晓清有些陶醉,不想睁开眼睛,反正自己这幅身体看上去小得很,只是,肚子中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吓得麦晓清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麦晓清顿时怔住。 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一双眼睛?似包容万物的浩瀚星空,又似深幽如墨的两汪寒潭,就这样低头看着她,淡漠中带着寒凉,流泻如水如月华,缓缓划入麦晓清的心里,拨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莫名感到微微的刺痛。微蹙的双眉让他长长眼睫闪动了下,白皙的脸颊近乎苍白,紧抿的薄唇只有些许浅淡的血色。看到麦晓清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心中的疑团让他蹙眉。 怀中的女孩身上穿的怪异的衣服一眼就知道不是她本人的,大大的黑眼睛,灿若星辰般明亮,目光带着震惊和迷茫,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光滑如玉,因为震惊而有些微张的红唇小小的,如樱桃般莹润,泛着淡淡的水光,黑亮的眸中映着自己的影子。 这么小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三岁左右大小,是怎么出现在哼唧兽觅食的荒山的?不管是身上的衣服还是她身下的貌似背包的东西都怪异无比,若非是遇到哼唧兽,岂不是要落入野兽口中?只是,这孩子,不仅天生仙骨,气息又纯净清透,资质甚至超过了自己,天生的修仙苗子。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她的过去? 麦晓清忘记了肚子因为饥饿而鸣叫的尴尬,也忘记了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打底衫罩体的不雅,眼中只剩下了面前的这张宛如天人般的脸。 “你饿了?” 犹如碎玉般的声音清浅地落入了麦晓清的耳中,麦晓清顿时惊醒。 脸颊飞起可疑的红晕,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她是真的很饿!爬泰山的剧烈运动,林中的惊吓,早就消耗光了她早起的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碗小米粥的所有能量。 原本,麦晓清以为,自己点头了,他一定会说带她去吃饭,可这人居然皱眉看了她一眼后什么也没有说,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不再理会她。 麦晓清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第2章 他是尊上 麦晓清呆愣地看着这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委屈的要死,不觉眸子中就盈起了一层雾气。小嘴轻轻一撇,似乎是要哭出来一样。 小脑袋转了转,看到了这人的白色衣服,只是,麦晓清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委屈,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人白色的衣领完全不是现代的样式,一缕黑色的长发调皮的落在了麦晓清的脸上,麦晓清伸手拽住,目中露出了惊诧。 入手光滑柔顺,麦晓清将头发缠绕在手上拽了下,这人低头蹙眉看着她。 “我自己可以走。” 听到麦晓清这句话,这人的唇边蓦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转眼间又消失,若不是麦晓清一直看着他,根本就不会察觉到。 麦晓清心底如有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抹转瞬即逝的浅笑,思维停止了转动,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如盛开了一场华丽的烟火般,心直直地跌落进去,飞蛾扑火。 “你确定要自己走?” 深邃的眸子微闪,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看她眼中的雾气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麦晓清愣了下,噘着嘴转了下头,突然看到身边飘过一片云朵。麦晓清惊愕得拽住这人素白的衣服抬头。 大片大片的云朵飘浮而过,一个淡淡的银色光壁笼罩着他们,淡淡的云层下面,满目的绿色苍翠在下面铺开,漫无边际。 她这是在天上?这个认知让麦晓清的心漏跳了半拍,这是什么情况?麦晓清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身子东张西望。最终,她确定,她真的是在天上,而且,还在快速移动中。 看到怀中的小人不老实的乱动,这人剑眉微皱,眸中淡漠的没有一丝情绪,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让人看不出什么来。这孩子是怎么了?难道是吓住了?不过,怎么似乎还有些兴奋?不是饿了吗? 突然,麦晓清猛地弯腰低头看往他们的脚下,果然,脚下踩着一朵白云在快速的移动。只是,她这样突然的一动,差点从这人的怀中滑落。 “不要乱动,一会就到了。” 碎玉的声音清浅中隐隐带了丝无奈,他是真的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小孩子都是这样吗? 麦晓清乖乖地趴在这人的怀中,只是眼珠不停的乱转,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感慨:她到底是走了什么鸟屎运了?自己应该不是做梦吧? 抱着她的这人一身素白长袍,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在身上,布料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似锦非锦,丝滑柔软。宽大的袖袍上绣了银色流动花纹,精美绝伦。一头过腰的长发乌黑柔顺,银冠将前面的头发高高束起,光洁的额头白皙如璧,深邃的眸子一直直视前方,目光如水般冰冷而淡漠,漆黑的剑眉始终微蹙,略有些单薄的唇比常人少了些血色。 这样绝色倾城的容貌,傲然出尘的气质应该不是凡人吧? “你是仙人吗?”这么想着,麦晓清不觉就问了出来。在现代,这种容貌和气质融于一身的男人已经绝种了吧? “是。” 得到了确切答案,麦晓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不觉张成了“o”型。 似是嫌速度不够快,这人突然一挥袖袍,麦晓清就看到身边浮动的白云极速后退,趴在他的肩上,麦晓清第一次真切的体会了飞在空中的感觉,因为速度太快,脚下不时有快速掠过的云霭,下面的景物变得有些模糊。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外有一道银色光壁,所以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风。 真的是仙人啊!这是什么世界?自己怎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不会是在做梦吧? 麦晓清眼角瞄了下没有看她的人,再看看自己肥胖的小手,眸底闪过幽光,仙人啊,抱一下可以的吧?仙人不都是最慈悲的吗?不会怪自己的吧? 顶着三岁娃娃脸的麦晓清歪着头看了眼前的绝色,肥嫩的小手揪了下他的头发,看他只是眼角扫了她一下,似是问她做什么。麦晓清噘着小嘴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糯甜腻,似是委屈得不行。 “仙人,我饿了,你给我变点吃的好不好?” 这人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下,唇角轻轻扯动,似隐隐带着笑意,但说出的话依旧是如水般淡漠。 “吃的不能变,很快就到了,会有吃的。” 麦晓清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哦”了声便不再想说话。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冷香,带着丝凉意拂过了她身体,穿透她的四肢百骸,所有的郁闷与伤感都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看到怀中的小人突然安静下来,这人以为她是饿的狠了,心里突然有些焦急。耳边是小丫头柔软的头发不时的摩擦着,白嫩的小手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从来不喜别人碰触的他却第一次没有感到不适,没有丝毫的觉得厌烦。小女孩宽大的衣服袖子滑落到了肘间,露出了上半截粉嫩的手臂,如去了皮的藕节般滑嫩温软,贴在他脖子下面的肌肤上,柔柔的,暖暖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和奇异的淡雅清香,似花香却又不是。 焦灼的心情莫名平静下来,压下心底突然划过的异样,快速御风飞行,只是,眸底深处却在不觉中闪过一丝柔软而不自知。 就在麦晓清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到了。” 麦晓清一惊,迷茫着大眼从他的颈间抬起头。 遥望四周,到处都是深蓝的水,茫茫无际,没有尽头一般,原来他们已经站在了海上。银色光壁已经消失,海风吹过,带着海水的潮湿扑面而来,顿时清醒。 麦晓清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眼前仿佛如海市蜃楼一般的仙境,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日暮的余晖从天际云层洒落,如万道霞丝雨瀑般倾泻而下,海面波光荡漾,漾起金色波纹远远地闪过水波涟漪,水光潋滟间,不时有幻彩各异花纹的小鸟飞过,鸣叫声宛如丝竹弦乐奏响,在海天一线间唱响绝美的乐章。 麦晓清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这是来到了仙人住的地方了? 海面上的半空中,漂浮着数不清的各种岛屿,中间拱卫着一座形状奇怪的不规则的主岛,整个远离海面百余丈高漂浮在半空中,斜上方有三座小岛,犹若日月星般将中间的主岛环绕。三座小岛上,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气势奔腾有如直落九天的银河般倾泻而下,流到主岛上,然后再经由主岛从四面八方倾流入海,在半空中形成巨大而壮观的水帘。落日霞光中,唯美得宛如幻境。 麦晓清惊愕的地看着眼前的仙境,心中诡异的有种熟悉感,甩掉这异样的感觉,麦晓清紧紧抓住这人胸前的衣服,声音有些微颤。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蹙眉看了眼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发抖,莫名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道:“这里是长留山,别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感情他是以为小丫头是吓的了。 虾米!长留山?长留……长留?蓦地瞪大了眼睛。麦晓清真的吓到了,不是她想的那样吧?不是吧?不是吧? “你,你,你是谁?” 麦晓清似有些后知后觉,被人抱着飞了半天了,才想起来问人家叫什么。 “我是白子画。” 啊!白……白……白子画?他,他是白子画?他说他是白子画?他是长留尊上? 麦晓清感觉一道晴空霹雳把她劈的外焦里嫩的,不敢相信的狠狠地揉了揉耳朵,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你,你真的是白,子,画?”麦晓清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白子画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 白子画皱眉,身上的气息更加寒凉了,这孩子怎么了?难道听说过自己? “是,我是白子画。你……认得我?” 麦晓清被他身上的寒意冻的打了个冷战,缩了下身子,往他怀里更加贴近了。 “啊!太好了!我知道你,长留上仙白子画。” 麦晓清突然兴奋,小脸绯红,眸子中扬起喜悦的光彩,晶亮得如同星辰般璀璨。难怪看着长留山有些熟悉呢,难怪看着上面的三座小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原来自己竟是到了花千骨的世界吗?等等,花千骨?他是白子画,那他的徒弟就是花千骨了?那个花包子现在应该在绝情殿吗?只是,麦晓清突然看向白子画的光洁的额头,没有掌门印记,怎么回事? “你是谁?” “我叫麦晓清。麦子的麦,拂晓的晓,清静的清。你叫我清清吧。” 麦晓清皱眉看着他的额头想着,是不是用法力遮掩了?忍不住伸出小手抚上眼前光洁的额头上。 白子画看到她不停变幻的脸,有些不明所以,这孩子是之前被吓坏了吗?是不是该让师父给她炼制颗丹药呢?只是,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了,清……清,你父母呢?怎会一个人在那荒山上的?” 麦晓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干脆默不作声装无知。面对他,她编不出故事,说不出谎言,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清楚,有谁会相信吗?会把她当成怪物吗? 白子画拉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带着她飞进长留主岛。麦晓清隐隐可以看到笼罩在主岛的结界光壁,随着白子画穿过时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样。 只是转眼间,白子画就已经抱着她飞到了主岛的上空,偌大的广场就在脚下,许多身着各色袍子的人在广场上修炼或者习武。大殿近在眼前,怀中的小人再次安静下来。 白子画抱着她直接落在了后殿中央,在众人惊诧呆愣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走进殿中。 麦晓清疑惑地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有人跪下来给掌门见礼?麦晓清眸底幽光轻闪,不会是现在白子画还没有当掌门呢吧?麦晓清的心里一个小人突然站起,诧异地挠挠头,蓦地在心里跳起舞来。 老天爷把她送到这里是要让她成全他们?还是想让自己做什么?不管是什么,她这只小蝴蝶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没有人知道,总是不会再让那样的悲剧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的。一切凭心,听从自己的心就是了。这,似乎曾是白子画说的吧? 麦晓清还在神游,她对这里的一切并不急着去看,有的是时间,只是依旧拽紧白子画的衣服不松手,她已经决定,这位,将来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了,一定得看好了,否则,自己会不会饿死? 白子画将怀中的小人放到地上,却发现她还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不由心底一软低声道:“别担心,没人会伤害你的。” 麦晓清被他低浅的声音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只是依旧紧紧挨在他的腿边,拽着他宽大的袖袍看着他。 白子画安抚地轻拍了下她的头,没有再说话,面向殿前的人伏地跪倒。 “弟子拜见师父。” 麦晓清怔住。师父?白子画的师父不就是衍道真人吗?活着?衍道还活着?这个消息莫名的让麦晓清的心情愉悦起来。 第3章 成小师妹 “子画,起来说话。这个孩子从哪里带回来的?” 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从麦晓清的前面传来,麦晓清拽着白子画的袖袍站在白子画的身边,闪动着大眼睛看着殿中坐着的人。 白发白须,银簪绾发,灰白的长袍,一脸笑意地看着白子画和自己,花白的眉毛长长的垂到了眼角的两边,看上去慈眉善目满脸和气。麦晓清满心疑惑,这就是白子画的师父衍道真人?他的眉毛是怎么长的?不得不说,麦晓清有些神经大条了,此时居然会去关注衍道真人的眉毛。 白子画站起身,略低头回道:“回师父,弟子是接到哼唧兽的求救赶去了它觅食的荒山,在那里救了这孩子。” “哦?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在荒山出现?你可查清楚她的身世了?” 衍道看着白子画身边小小的身影蹙眉,袖袍遮掩下的手指不停的飞动,最后竟是突然笑开。 “孩子,过来。” 麦晓清看到衍道原本看着自己紧皱的眉头突然又莫名的笑了,小心肝有些噗通乱跳,都说仙人是会算的,白子画的师父岂不是比白子画还厉害?是不是算到了自己是从异世来的?不会把自己当成怪物杀了吧? 麦晓清瞬间脸色煞白,紧紧抓住白子画的袖袍躲在他的身后,身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白子画心里一紧,蹲下身子将麦晓清从身后拉出来,蹙眉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捋顺,动作轻柔,低声安抚她。 “别怕,那是我师父,不会伤害你的。我师父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麦晓清的眸中泛起雾气,猛然扑进白子画的怀里大哭起来,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白子画心里无奈,他是真的不会安抚这么小的孩子,师父也没有说什么啊?怎么就吓到她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心里长叹,无奈搂着怀里的小人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清清,别怕,你记得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 “师父,二师兄抱着谁家的孩子?”一个长相俊逸,浑身都透着慵懒之气的年轻人走到了衍道的身边,低头小声问。眼前看到的一幕有些颠覆他的认知,这是什么情况?二师兄,这是在哄孩子? “子画在荒山救回来的,还没问话呢就一直在哭,应该是吓着了。笙箫默,你去带过来我看看。” 衍道真人看了眼与平素有些不同的白子画,眸底闪过奇异的幽光。 笙箫默脸带笑意,手中一根银箫在指尖跳动,优雅的慢步走到了白子画身边,弯腰看着麦晓清笑道:“小丫头,别哭了,长留可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再哭就变成大花猫了。” 麦晓清眼睫上挂着泪珠,从白子画的怀中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底迅速的判断,此人比白子画年轻,一身慵懒儒雅的气息,银箫不离手,定然是笙箫默无疑了。 抽噎地看着笙箫默,麦晓清糯糯的声音因为哭泣有些沙哑:“你,你才……变成,变成大花猫。” 笙箫默“噗”的笑了,揉了揉麦晓清刚被白子画捋顺的头发,笑着说:“还说没有,看你的脸不是大花猫是什么?” 麦晓清两只小手在脸上抹了两下,却是怎么擦得干净? 白子画看到她不再哭,心里松了口气,还是师弟有办法。看着她哭花的小脸有些好笑,从袖中拿出一块娟帕把她的脸擦干净。粉嫩嫩、肉乎乎的小脸上,黑亮亮的大眼睛还蒙着层水汽,眼睫上有些微湿,刚哭过的小嘴红润中泛着水光。笙箫默瞬间被眼前这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小丫头俘虏了。 蹲下身子,将麦晓清从白子画的怀里拉出来,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下,看了眼她身上奇怪的大衣服笑道:“我叫笙箫默,你叫什么?” “麦晓清。” 麦晓清心底翻了个白眼,暗叫:小狐狸,你是狡猾的小狐狸。 “晓清啊,你告诉我,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荒山的?” “我不知道,醒来就在那里了。” 笙箫默一愣,还是太小了,什么也问不出来,太没有成就感了。 “那你家住哪里?爹娘是谁知道吗?” 麦晓清心里腹诽,你才不知道爹娘是谁呢。我告诉你,你就知道了? “我告诉你,你就能帮晓清找到爹娘吗?”麦晓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笙箫默。 “嗯,你告诉我,我就一定能找到。” 笙箫默笑看着面前的小人,看了眼一直盯着麦晓清的白子画,虽然二师兄还是面无表情,但终归还是关注这孩子的吧? 笙箫默站起身,拉着麦晓清的小手往衍道真人身边走去。 麦晓清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转头看着白子画,眸子中的依赖让白子画心猛地跳了一下,看着麦晓清点点头。 衍道真人眸底闪过笑意,从笙箫默手中接过麦晓清,将她抱在腿上温和地道:“晓清是吧?你还记得你家住哪里和你爹娘的名字吗?我们可以帮你找到。” 麦晓清低下头,眼中闪过哀伤。家,爸爸、妈妈,晓清再也回不去了!他们肯定会伤心死的。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衍道的手背上,衍道心里叹了口气,看这孩子的样子,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了,可关于她的爹娘,自己也只能算出尚在人世,却一点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 轻轻拍了下麦晓清的头,安抚道:“晓清乖,不哭了,以后你就住在长留好了。你可愿意修仙?” 衍道早就看出,这孩子天生仙骨,气息纯净,资质尤在子画之上,天生的仙苗,难怪子画会给带回来呢,难道是想收徒了? 麦晓清一愣,修仙?自己可以修仙吗? “是可以和他一样在天上飞的仙人吗?”麦晓清指着白子画糯糯的问。 衍道笑着看了眼下面毫无表情的白子画,点头道:“是啊,晓清愿意吗?” 麦晓清眼睛眨了眨,突然咧嘴笑了。 “好啊!我也要和他一样做仙人,可以在天上飞的仙人。” “子画……”。 还未等衍道说完,白子画突然看着师父道:“师父,这孩子天生仙骨,且又气息纯净,资质尚在子画之上,师父何不将她收为关门弟子?这孩子将来的修为定会在弟子之上的。” 麦晓清愣住,自己天生仙骨?资质在白子画之上?她不是幻听了吧? 笙箫默被白子画的话惊了下,这才仔细打量衍道怀里的麦晓清,猛地眼睛睁大,难怪二师兄会把她带回来,原来是这样。二师兄这是给师父又捡回来一块宝啊!这种好事,他怎么就遇不到呢?只是,这是谁家的娃娃啊?这么好的仙苗,不藏在家里,怎么会丢在荒山呢?难道是都遇害了? 衍道沉默了下低头看着麦晓清,最终点头。 “晓清,我是长留掌门衍道真人,是白子画和笙箫默的师父,现在欲收你做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麦晓清感觉,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一下子砸在了头上,眼前似乎有无数的小星星在闪光。懵懵地点头。 白子画看她点头,心头一松,唇角不觉扯出了些许弧度,转瞬又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 “好,好,没想到老夫此生还能收到如此资质的弟子,上天待我衍道不薄啊!” 衍道突然大笑,将麦晓清抱在怀里,如抱着珍宝一般,让麦晓清的心一暖,转头看了看白子画,嘴边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他也是高兴的。 笙箫默站在一边,看了看麦晓清,又看了眼白子画,总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师父。” 白子画突然走到衍道的面前,蹙眉看着麦晓清身上不伦不类的衣服,突然一挥袖袍,麦晓清就感觉眼前银光闪过,身上突然传来异样。 低头一看惊喜不已。 原来,白子画竟是施法给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没有现代的蕾丝花边,也没有繁复的装饰,和他一样,素白的裙子上只有裙边绣了银色的流动花纹,麦晓清心里莫名的欣喜。 从衍道的身上笨拙的蹦下来,走到白子画的面前,扯住他的袖袍拽了下。 白子画低头看着面前的小人,换了身合体的白裙,这丫头更显娇俏可爱了。只是,她拽自己做什么? 看白子画没有反应,麦晓清又拽了下。 白子画无奈蹲下看着她。谁知麦晓清竟是伸出白嫩的小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似乎都挂在了他身上一样,嘴里小声道:“谢谢你!” 声音有些哽咽,说的白子画心里有些微微发疼。轻抚她柔顺的头发安慰她。 “清清,以后随师父好好修行,你资质在师兄之上,以后一定会比师兄还要厉害的。” 麦晓清鼻子中哼了声,算是回应了白子画的安慰,只是却不肯松手。 “师父,晓清还小呢,现在就开始修行是不是早了些?” 笙箫默低头看着搂着白子画脖子的麦晓清,觉得眼前这一幕竟是莫名的美好。二师兄这冰冷的性子,没想到对着这孩子也会有如此温软的一面。 “嗯,确实有些早了,就让她跟着子画一段时间吧,六岁再开始修行。给你大师兄传信,三日后举行收徒仪式大典。” 衍道看了眼安慰麦晓清的白子画,转头看着笙箫默对他安排。 笙箫默躬身应道:“是,师父。” 白子画听到了师父的话,将麦晓清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下来,牵着她的小手道:“师父,清清虽然小,还不适合修习功法,但却可以学习接触一些仙界的知识。” “好,为师看晓清与你比较亲近,也是你救的她,想来也是最信任你,就由你先照顾她吧。至于该教给她什么,你自己看。” 衍道眸底闪过狡黠,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笑意盈盈。 麦晓清觉得,如果笙箫默是只小狐狸的话,这衍道就是只老狐狸。 白子画一愣,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吗?自己哪里有时间照顾她?还要教她仙界知识? “师父……”。不等白子画说话,衍道就挥手道:“你带着晓清去休息吧,回来一路也累了。” 笙箫默眼底带笑,看着白子画道:“二师兄,晓清师妹,我们先出去吧。我先给大师兄传音告诉他一声,从此长留又多了一个小师妹了。” “弟子告退。” 白子画对衍道真人行礼退出,看到有些懵懂的麦晓清,蹙了下眉没有说什么,清清还小,回头再教她吧。 只是,白子画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发现袖子一紧,低头看到麦晓清拽着他的袖子委屈不已地看着他。 第4章 福缘显现 “我饿了。” 白子画恍然,是啊,一路上她就说饿,回来后自己又给忘记了,难为她忍了这么久才说。 白子画低头道:“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白子画抬脚往外走,麦晓清拽着他的袖袍跌跌撞撞的跟着一路小跑,过大殿门槛时却是停下了。 白子画再次站下,看了眼到她胸口高的大殿门槛心里突然好笑,无奈弯腰将她抱起往外走去。 衍道坐在殿中看着走远的白色背影,许久都没有动。 笙箫默再次出现在他身边,看了眼殿门口,笑了笑道:“师父,大师兄马上就到。师父,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笙箫默没有忽略师父看二师兄和麦晓清的目光,一定是师父算到了什么吧? “弟子拜见师父。” 一身藏青色弟子长袍,玉冠绾发,气息沉稳的男子跪在了殿中。 “起来吧。摩严,我已经决定收下子画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为关门弟子,你着礼乐阁安排,三日后举行拜师大典,无需告知仙界各派。” 衍道看着沉稳有度的大徒弟安排他。 摩严有些蒙,怎么自己刚听说子画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还没有等自己见上一眼呢,怎么师父这么快就决定收徒了? 笙箫默第一次看到大师兄这种表情,忍不住笑道:“大师兄,别惊讶,若是你见到那孩子,说不定你也会动心的。” 摩严皱眉看了眼笙箫默,什么样的孩子居然会师父让动心再次收徒?他可是知道,师父当年带笙箫默回来时就说以后都不会再收徒了,这次是怎么了? “大师兄,你不知道,那孩子天生仙骨,且气息纯净清透,资质尚在二师兄之上。” 笙箫默细声慢语的说出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摩严,果然,成功的看到摩严的脸色巨变,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看他。 “师弟,你说的什么话?怎会有人的资质能超过子画?” 衍道笑了笑看着摩严道:“摩严,笙箫默没有说错,的确如此,所以我才会决定收了她做关门弟子。只是这孩子大概只有三岁左右,被子画从荒山救回来的,受了惊吓,我已经让子画带走了,先跟着子画一段时间,待她再大一点修行也不迟。” 摩严惊愕地看着衍道和笙箫默,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人。先跟着子画一段时间?子画会带孩子?他幻听了吗? 笙箫默觉得,这是他拜师以来看到的两位师兄表情最为丰富的一天了,二师兄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对麦晓清的不同,他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摩严师兄,哈哈,太有趣了。 “所以,大师兄,现在相信了吧?三日后,我们就多了一个小师妹了。” 什么?小师妹?还是个女孩? 笙箫默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想着大师兄定是把晓清当成是男孩了吧?谁会想到师父会收个女孩做徒弟呢?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怕是也不会相信吧? “师父,子画能带好那……小师妹吗?”原本摩严准备说那个孩子,话到嘴边突然就变成了小师妹。 笙箫默忍住笑,看着大师兄脸上的肉跳了下。 “师父,你还没有说,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笙箫默转头看着衍道,果然看到师父的眸底划过一道光芒。 摩严疑惑地看着两人,不明白笙箫默在说什么,师父又算到了什么? “嗯,是子画和晓清。” “二师兄和晓清?他们怎么了?” 笙箫默眸子闪了闪,就知道是和他们有关系。 “晓清是子画的福缘,有晓清在,子画会一生平安顺遂。原本,子画命中有一大劫,随着他的修为越高,这个劫数也越发的明显,但今日,晓清的突然出现,为师发现,子画的劫数竟然化解了,而且,晓清本身也是福缘加身之人,有她在,子画安矣。” 摩严和笙箫默震惊地看着衍道,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晓清不仅是绝好的仙苗,更是子画的福缘,化解他劫数的福缘。只是,师父说的大劫是什么劫? “师父,子画的大劫是什么劫?” 摩严蹙眉,疑惑地问。 “之前大劫虽然显现,但并不是很清晰,现在,更加看不到了。” 衍道摇了摇头,站起身,看了眼笙箫默道:“没事了多去帮帮你二师兄,他那个性子怎么能照顾来孩子?别站着看热闹。” 笙箫默“哈哈”大笑,抬腿往外走,边走边道:“知道了,师父。不过,依我看啊,二师兄一定会把小师妹照顾得很好的。” 不等摩严说话,笙箫默已经闪了个没影,只留下了清越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白子画将麦晓清带到了亥殿,不是吃饭的时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名弟子在忙碌。看到白子画抱了个漂亮的小女孩进来,都惊愕地愣住,看着他将孩子安排坐好,自己走到他们面前。 “有什么孩子能吃的,去拿些过来。” “啊?哦,是,尊上。” 这人有些激动,这是他来亥殿以来第一次看到神人一般的尊上,居然和自己说话了!脸色有些绯红,眸子闪着兴奋,转身向后面跑去。 只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麦晓清就看到三名弟子手里都端着托盘往他们坐的桌子走来,她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了,越发觉得饿了。 麦晓清两眼放光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三人,让坐在她对面的白子画心里好笑不已。 三人打开了托盘上盖着的银色盖子,麦晓清有些傻眼了,怎么全是糕点?她想吃饭,吃饭!唉,看在味道似乎还不错的份上,先将就点吧,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可能现在不是饭点吧。 麦晓清伸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米黄色的、圆圆的糕点塞进嘴里,只是,她忘了她现在只有三岁了,一下子塞得太多,噎住了。 麦晓清噎得脸色通红,眼泪嗪在眼眶里打转,一只手使劲地捶着胸口。 白子画吓得一惊,闪身坐到了她身边,一手在她的背上轻拍,挥手让人端来了水,喂到了麦晓清的唇边。 “清清,别着急,慢点吃。好点了吗?” 白子画蹙眉,低头看着委屈的麦晓清,心里苦笑,他是真的照顾不来小孩子啊!师父为什么不找两个女弟子照看呢?清清虽小,可毕竟也是个女孩子,这,唉,得找师弟想想办法。 麦晓清终于将噎在喉咙中的糕点用水顺了下去,两只大眼睛红红的闪着水光,脸上的绯红还没有褪去,怨念无比地看着面前的糕点,想吃可又恨吃。唉,最后终是饥肠辘辘的肚子让她再次鼓起勇气拿起了一块糕点,只是,这一次,她咬的小心翼翼,再也不敢一大口的咬下去,看她这样,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弟子都偷笑,这孩子好可爱啊!尊上对她真好。 白子画将水放在她的手边,方便她一边吃一边可以自己喝水,看她小心的模样不由得心里面软软的。 “清清,先凑合着垫垫,到晚饭时我让师弟给你做些可口的。” 明明说出的话是关心人的,却是一副面无表情漠然的脸,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麦晓清咬着糕点点点头。 也许是自己救了她的原因,似乎她一点也不怕自己,反而对自己尤为亲近,而自己也不讨厌她的靠近,也许,因为她只是个孩子吧?而且,长得也是可爱到了极点。在大殿中,他看出师弟非常喜欢这个孩子,也许可以让师弟多来照看下。 白子画看到眼前的小人唇角粘着糕点的碎末,剑眉轻蹙,伸出一根手指给轻轻地擦掉,动作轻柔得似乎碰触易碎的瓷器般,让麦晓清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低头看向骨节分明的白皙玉手,竟有一种想要永远握住的冲动。 麦晓清狠狠地咬了口糕点,将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给掐灭,虽然自己是标准的颜控,但也绝不是一见钟情类型的,何况……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心里好笑,就这三岁的模样,呵呵……. “清清,吃好了吗?”看到小人低头不再动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子画站起来问她。 “哦,吃好了。” “清清,以后唤我师兄即可。” 白子画看着麦晓清笨拙的从椅子上蹦下来,小身子直扑向地面,慌忙弯腰扶住她。唉,还真的麻烦,清清太小了。 “好的,师兄。” 师兄?哈,这个称呼,真的太美妙了!麦晓清的心情突然多云转晴,从椅子上蹦下来的瞬间,原本以为会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呢,没想到又是那双带着凉意的大手扶住了她。 站在白子画的面前,麦晓清实在是小的可怜,伸手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手中,仰头看着他。 白子画心里一声长叹,认命的弯腰将她抱起,也不去理会亥殿中几个弟子惊异的目光,转身走了出去。实在因为麦晓清破了长留山最小弟子的先例,长留山所有的大殿、偏殿门槛,都不是她现在的小短腿能跨过去的。 白子画抱着麦晓清飞上了绝情殿,让麦晓清从心底又小小的震撼了一把。绝情殿啊!长留三圣殿之首,自己居然来到了这里!以后,自己就住在这里了吗? “清清,这是绝情殿,平日只有师兄一人居住,你若是无聊,可以让师弟来陪你,或者让师弟带你下去找底下的弟子去玩,但除了洒扫的弟子,这绝情殿是不能有其他人上来的。” 麦晓清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整个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住了。被白子画抱在怀中,她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丝毫不亚于长留大殿的殿阁,清冷的如同抱着她的人一般,让人感觉清寒中带着寂寥。 趴在白子画的肩头,看向他的身后,海色天光间,入目的壮观景象让麦晓清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 海天之间漂浮着无数的小岛,红霞掩映间,如同银河中倾倒的满天星辰。下面就是漂浮在海面的长留仙山,而自己身处的小岛远处半空两侧,还分别漂浮着一座小岛,麦晓清知道,那就是销魂殿和贪婪殿。长留山的大殿和十多座偏殿以及阁楼,在主岛的崇山掩映下透过云彩看得不是很真切。 麦晓清伸出小手,仿佛能触及从身边飞过的云朵一般。一切,好像离她都很近,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又似离她很遥远。 麦晓清有些迷惑了,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梦?不是梦,因为抱着她的怀抱那样坚实,让她感觉安全;不是梦,为何这一切又都那么的不真实?麦晓清搂着白子画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浅淡的冷香让她昏昏欲睡。 没有听到怀中的小人说话,白子画有些疑惑,停下脚步,才突然发现,麦晓清已经睡着了。 微愣了下,不觉中身上的寒凉淡了许多,眸间盈起淡淡的柔和,思忖了好一会,才缓缓抱着怀中的小人走到了他的房间隔壁,指尖白光划过,房间中宽大的床上崭新的被褥平展的铺好。掀开被子一角,轻柔的将熟睡的麦晓清放到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蹙眉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没有动。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掐算,始终算不出她的未来,只能模糊的看到,麦晓清的未来和自己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关系,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疑惑不解,难道只是因为三日后她就真正成为自己的小师妹了?自己什么时候只能看到一个人三日后的事情了?这感觉…… 白子画皱眉,脸上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床上娇嫩的小人,心里怎么也冷不下心肠,压下心中的突然升起的烦躁,漠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5章 初见摩严 “师兄。” 白子画才刚刚回到殿中坐下,笙箫默就已经尾随了过来。看到白子画冰寒漠然的眼神,心里一跳,这是怎么了?小丫头呢? “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吗?晓清呢?” 笙箫默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白子画的脸问。 “无事,清清睡了。” 白子画蹙眉看着殿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睡啦?” 笙箫默有些失望,怎么这么一会的功夫就睡了啊?还真的是小孩子。只是,师兄这表情,可不像是无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笙箫默试探的问。 “师弟,师父有没有说他算到清清的以后?” 白子画看了眼笙箫默,脸上依旧是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剑眉紧蹙表示他心里想着什么。 “师兄,你,是不是算了到什么?”笙箫默眸底闪过幽光,唇角微勾,看着白子画。 “我只能算到清清以后会和我有密切的联系,但却看不清是什么。三日后她就要行拜师大典,就会成为我们的小师妹,难道我只能看到三日后的事情了?” 笙箫默一愣,蓦地哈哈大笑起来。 “师弟。”白子画有些微恼,师弟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师兄,你算的对,但说的不对。” 笙箫默拿着银箫敲着掌心,好笑地看着面前聪明绝顶的师兄。 白子画怔住,什么叫算的对?说的不对?师弟在说什么? “师兄,你算的没错,晓清以后的确会和你有着密切的联系,但至于是什么,没人知道。和三日后的拜师大典没有关系。师父说,晓清是你的福缘,你本应有一次大劫,但晓清的出现给化解了。” 笙箫默玩着手中的银箫,看着空旷的大殿心里暗自嘀咕,这里以后肯定不会太冷清了,有那个小丫头,一定会改变绝情殿的。 “福缘?师父说清清是我的福缘?” 白子画有些愣怔,可是,福缘是什么?为什么清清能化解自己的大劫? “是啊,师父是这么说的,所以师父才会让你照顾她的吧?而且,那丫头是你救的,和你最是亲近,也最信任你,由师兄照顾也是应当。” 笙箫默没有说,师父让他没事就来给师兄帮忙,他才不会说。闲了没事来逗逗那丫头还行,让他在这里带孩子,绝对不行!师兄嘛,师兄是万能的,肯定没问题吧? 白子画蹙眉看了眼笙箫默,突然道:“我看你挺喜欢小师妹的,稍后你给她做些吃的,她刚刚只是在亥殿吃了些糕点,一会睡醒又该饿了。师弟传弟子送些食材上来吧,就在小厨房里做就是。” 笙箫默心里打了个突,总有一种被自家师兄算计了的感觉。可是,师兄这是要在绝情殿启用小厨房了?哈哈,这可是个好消息,师兄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既然启用了小厨房,定然是为了照顾小师妹,准备自己给小师妹做饭了,好事,自己以后一定要经常过来,可以蹭饭吃了,师兄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今天就暂且牺牲一回,给那丫头做一次饭好了。 唉,笙箫默想多了吧? “嗯,好的,我这就让人送食材上来。” 笙箫默有些兴奋,指尖弹出一个传音纸鹤,瞬间化成一道金光飞出绝情殿。 白子画瞥了眼暗自高兴的笙箫默,淡然地端起桌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大师兄呢?稍后也让大师兄过来吧,清清还没有见过呢。” “大师兄去安排三日后的拜师大典去了,一会就该过来了。” 笙箫默身子倚在一侧的扶手上,浑身的气息慵懒温和,透着淡淡的儒雅高贵,只是如玉的脸上,一双眸子闪着狐狸般的精光。 白子画取出棋盘,看了笙箫默一眼,没有说话,拈了枚棋子放到了中间。 笙箫默愣了下,笑着拈起了棋子。 绝情殿中再度回复了安静,时而有棋子清脆地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麦晓清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春节的假期反而比上班还要忙碌,不停的走亲戚,然后是帮助父母接待亲戚,早晨好不容易想睡个懒觉,却听到外面天不亮就开始了炮竹声,越是烦躁反而越是感觉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哦,今天终于安静了,似乎一直飘在云端,麦晓清看到自己在天上飞,就像儿时常做的美梦一样,自己变成了白衣翩跹的仙人,站在高高的空中俯视脚下的万物苍生,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真切,那么美好,美好的让她不想醒来。 恍惚中似乎感觉到家中的那只猫又来骚扰她,麦晓清不耐伸手在脸上挥了下,嘴里嘀咕着“死猫,滚开…”,说着准备翻个身继续做她的美梦。 笙箫默愣了下,死猫? 白子画站在一边,真切的听到了麦晓清口中发出的呓语,看了眼愣神的笙箫默,忍不住唇角上扬,想来是这丫头家中原来养了只猫吧? 笙箫默无语了,他都来了两个多时辰了,这丫头还在睡,小猪转世吗?手中的银箫轻轻在床头敲了两下。 麦晓清突的坐起,眼睛还没睁开地大叫:“听到了听到了,别敲了妈,讨厌死上班了!” 笙箫默和白子画看到她的样子先是好笑,只是笑意却凝在了唇边,她在说什么? 麦晓清习惯性的就要下床,脚下却感觉踢到什么,揉了下眼睛,蓦地睁得大大的,瞬间的惊恐后又懊恼不已。 白子画没有忽略她的眼神,眸子连闪,这丫头,不简单。 笙箫默噙着笑,看着似乎刚刚凝聚了焦距了大眼睛,突然伸手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下道:“真能睡,不过,小师妹啊,你能告诉三师兄,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吗?什么迟到了?妈是谁啊?” 麦晓清眸子闪了下,垂下眼睫,心里懊恼不已,这养成的习惯真的一点也不好,自己经常都是睡的很死,大多都是依赖老妈喊起床,而每次起来后都要抱怨一番,这下好了,怎么解释?只是瞬间就决定:装迷糊。 小手揉了揉似还没有清醒的迷茫双眼,眨巴了下看着笙箫默,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沉沉看着她的白子画,心里陡然一紧,白子画看出了什么? “师兄,我饿了。” 麦晓清在心里无比的鄙视自己,但也只能如此了,唉,她的世界只剩下吃了吗? 白子画深幽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面上依旧是没有表情,沉沉地看了好一会,麦晓清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突然听到白子画淡漠的声音。 “饿了就起来吧,你三师兄给你做了吃的。” 说完,白子画转身就往外走。笙箫默的眼角瞟了眼离开的白色背影,伸手将麦晓清从床上抱了起来,笑着说:“晓清,你快成小猪了,吃了睡,睡醒了吃。走吧,三师兄给你做了好吃的。” 被笙箫默抱在怀里,麦晓清非常不适,虽然她顶着个三岁娃娃的壳子,可内芯却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被白子画抱着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什么,可此时被笙箫默抱在怀里,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嘴里嘟囔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笙箫默敲了下她的额头笑道:“才到门槛高的小人,你准备怎么出去?” 麦晓清低头看着笙箫默修长的腿迈过门槛,心里怨念:一个门槛,修的这么高做什么?砍掉,砍掉!统统砍掉! 认命的不再说话,麦晓清心里郁闷不已。 笙箫默抱着怀里安静的小人,感觉柔软的心都化了。只是,这丫头刚才说的是梦话还是…… 才走进大殿,麦晓清就被殿中的香味吸引了,是饭菜的香味,而不是什么糕点的味道,麦晓清的眼睛马上亮了,终于可以正常的吃饭了吗? 白子画没有理会进来的笙箫默和麦晓清,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麦晓清暗自撇嘴,白子画果然是清冷的性子,似乎对笙箫默的话也不多。别的不管,先吃了再说,反正不管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不记得了,能奈我何? 麦晓清打定主意,一副馋嘴的模样看着小桌子上的几道小菜和面前的一小碗米饭,连凳子也不坐了,坐着反而够不着,站着就站着吧。 笙箫默看着这样的麦晓清好笑,终归是孩子,应是自己想多了,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是馋的不行似的。 “小师妹,慢点吃,二师兄,你不要吃吗?” 笙箫默摸摸麦晓清的头发,笑着看她一眼,抬头看向端方持正的白子画,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书,但仿佛眼睛又不像是在书上。 白子画似乎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笙箫默,又看了看同样抬头看着他的麦晓清,看她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很期待样子,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也不说话,直接走到了小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先给麦晓清夹了根青菜,自己端起了面前的小碗米饭吃了起来。 笙箫默眨巴着眼睛看他,二师兄吃饭了?二师兄吃饭了?再眨了下眼睛,确定了下没错,他上次看到二师兄吃饭是什么时候?没有百年也有好几十年了吧?是吧? “你不吃?” 白子画眼都没看笙箫默,淡淡的就飘过来一句话,让笙箫默猛的醒神。 “啊,吃,为什么不吃啊,这可是我自己做的。” 麦晓清也不理会两人,只管自己低头吃自己的,小胳膊实在是太短,即使是站着吃,桌子上的菜也不能全部都够到,有些懊恼的撇撇嘴,看着好吃的菜却够不着,这心情,唉,总不能和面前这两位大仙说自己想吃那个菜,麻烦端过来? 白子画眸底闪过笑意,他没有错过麦晓清看着对面的菜怨念眼神,也不说话,伸手夹了菜放进了麦晓清的碗里,动作自然流畅,似乎熟练无比,又似理所当然一样。 笙箫默眼睛闪着,也往麦晓清碗里夹菜,只是嘴里却还不停的念叨。 “小师妹,尝尝师兄做的这道菜,这可不是亥殿的那些人能做出来的。” 麦晓清也不说话,只管往自己的小嘴里塞。实话说,笙箫默做的菜是真的很好吃,比现代的那些星级宾馆的高级大厨做的还好吃,色香味都有了,就是卖相也是非常精致。 “子画,师弟,那丫头……” 白子画浅尝了几口就已经放下了碗不再吃了,只是偶尔给麦晓清夹菜,将她够不到的菜放进她的小碗里,听到来人说话,放下了筷子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 麦晓清听到来人的称呼,马上知道是摩严来了,声音低沉厚重,蓦地想起了花千骨被泼绝情池水,被驱逐蛮荒,被多次设计围杀,心里突然害怕,实在是摩严之前在她看书时没有给她留下一点好印象。忍不住手一抖,还没有吃完饭的碗掉落,“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她猛地抬头看向摩严。 藏蓝色长袍,长发高绾,深邃的眸子中暴着精光,脸上没有疤痕,有些略黑于白子画和笙箫默的肤色,五官长的倒也算不错,只是浓黑的眉毛有些上挑,表情凝肃,让人看着心生胆怯。 清脆的响声把麦晓清自己也吓着了,下意识的躲到了白子画身后,一只小手揪着白子画的衣服怯怯地看着走进来的摩严。 笙箫默笑着摇摇头,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小? 第6章 拜师大典 “大师兄,小师妹人小,胆子也小,你可不要吓到她。” 笙箫默转头看着有些微愣的摩严,让摩严有些无语。他进来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怎么就吓到她了?蹙眉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躲在白子画身后的麦晓清凝视了会,突然对她招手。 “我是你大师兄摩严,晓清,过来,到大师兄这里来。” 麦晓清的心一抖,脸色苍白的猛摇头,抓着白子画衣服的手更紧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以前看花千骨时对摩严的凶厉心有余悸吧? 白子画不解,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小?也是,大师兄向来严厉,不苟言笑,长留的弟子也都怕他的很,清清怕他也正常吧。 白子画拿下麦晓清还攥在手中的筷子放到桌子上,将她揽到身前看着她,低声道:“清清,这是我们的大师兄,别害怕,过去吧。” 麦晓清有些紧张,实在是摩严身上常年堆积的刻板、严厉的气息太过浓厚,即使是在他看来已经是和颜悦色了别人也感受不出来。 麦晓清大眼睛中闪过的的惊慌和胆怯让摩严有些不悦,他有那么可怕吗? 白子画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去吧,去大师兄那里,别害怕。” 摩严无语了,子画身上那么冰冷的气息都没有让这孩子害怕,自己也不至于让她吓得这么很吧?话说似乎下面的弟子更害怕子画多一些呢? 笙箫默看看摩严有些要发青的脸,再看看面无表情低声安抚麦晓清的白子画,突然笑道:“小师妹,你害怕大师兄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师弟,你说的什么话?” 摩严瞪了笙箫默一眼,心里更加不悦,只是他已经看清了麦晓清,果真如师父所说,资质尚在子画之上,不觉面色柔和下来。 “算了,以后熟悉就好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三日后举行拜师大典,明日我安排弟子过来教她礼仪吧?” 麦晓清的心已经缓和了下来,想想就感觉自己窝囊。自己又不是花千骨,更不是白子画的生死劫,怕摩严做什么?再说了,自己不是成了衍道的关门弟子了吗?小师妹啊!这身份,真的是太牛了! 想清楚了,也不再紧张,站在白子画的身前好奇地看着摩严。 白子画垂眸看了看麦晓清,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已经稳定,如水的声音在麦晓清的头顶响起:“大师兄安排吧,只是清清终究是太小,能学会多少也不知道。” “算了大师兄,晓清太小了,而且刚刚才来到绝情殿,对我们还都不熟悉呢,你派弟子来教她,再吓到她了,还是让二师兄教教她吧,能学会多少就算多少,毕竟她人摆在那,即使哪里错个一星半点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笙箫默转着手中的银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袖袍一挥,放着饭菜的小桌就不见了。 白子画剑眉紧蹙,师弟说的不错,看这丫头胆子确实是不大,自己就简单的教她一些基本的礼仪算了,能学会多少算多少,好在到时候有人领着,总还不至于出什么大的差错。 摩严看着白子画没有说话,等白子画自己决定。 “就按师弟说的吧,清清终归还是太小了些。明日起安排亥殿每日按时送食材上来,师弟,你记着过来吧。” 白子画轻飘飘的瞥了眼笙箫默,眸底幽光一闪即逝。 摩严有些微愣,笙箫默过来做什么?送食材来,子画难道要启用小厨房?是给小师妹做饭吗?和师弟什么关系? 笙箫默怔了下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师兄算计了啊!心里哀嚎不止。 “二师兄,我……” “你不是答应过来给清清做饭吗?” 笙箫默睁大了眼睛想说话,却在白子画冰冷的眼神下顿住,他想说的是,他只是答应做刚才那一顿啊!没说以后也做啊! “哦,师弟,既然应了也好,子画哪里有时间照看小师妹?你就多辛苦辛苦。好在你的手艺也是不错,嗯,以后我也会经常来看小师妹的。” 笙箫默顿时知道自己悲催了,这是要剥削他一个人的节奏啊! 麦晓清眨巴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好笑不已,没想到啊!原来真正的狐狸是身边的这位呢,不过,这样的算计,她喜欢! 三天里,掌门衍道真人收关门弟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长留仙山,都知道尊上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将成为三尊的小师妹,大家都好奇不已,是什么样的身份?或者是什么样的资质会让近千年未收徒的掌门再次想到要收为关门弟子呢? 第三天一早,麦晓清还在美梦中就被白子画唤醒,安排弟子帮她梳洗,换了临时赶制出来的长留有史以来最小的女弟子袍服。淡淡的紫色袍服穿在身上看上去可爱无比,漆黑柔顺的头发也给梳成了小女孩的发髻,几朵银质的小小桃花别在发间,休息了几天,早就养的精神十足的,婴儿肥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瓷白的肌肤宛如剥了皮的鸡蛋,让人看着忍不住就想掐两下。给她梳洗的女弟子就没忍住,笑嘻嘻的在麦晓清的脸上掐了两下,让麦晓清很是无语。 “还没有好吗?” 冰冷的声音让嘻笑的两名女弟子吓的脸色顿时发白,低着头也不敢看白子画,紧张地道:“回尊上,已经梳洗好了。” “你们下去吧。” 白子画看到麦晓清脸上的红印,知道是这俩人没忍住,手捏出来了,声音不由更加冷了。两名女弟子吓的一抖,慌张的转身离开。 白子画蹙眉看着麦晓清脸上的红印,也知她们并无恶意,只是看着却是让人不悦,蹲下身子,手指白光凝聚,在麦晓清的脸颊轻柔的拂过,白皙的肌肤恢复如初。 麦晓清闪着大眼睛看着白子画,感觉此时的他说不出的温柔如水,虽然身上的气息依然是淡漠冰冷,但冰寒的眸子深处,却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麦晓清在他站起身时往前走了一步,大胆的将小手放在了他修长的大手中,虽然有些凉,却不愿意放开,只感觉这双大手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 白子画没有说什么,一改平日的御风而行,牵着她踏云飞下了绝情殿。 广场上站满了人,前面一个高高的法坛,所有的人都站在下面。法坛两侧都是有身份的各大殿、偏殿长老和执事弟子。 所有的人都看着半空中飞落的两人,目光落在了白子画身边的那抹淡紫色的小小身影上。 “呀,真可爱啊!” “是啊,好可爱啊!” “咦,还真的是小孩子,居然敢牵着尊上的手。” “嘘……这话能说吗?你胆子忒大了!” 麦晓清有些紧张,她真的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呢,手心有点冒汗。 感觉到她的紧张,白子画有些无奈,唉,也不知道她今日能不能坚持得下来。 麦晓清感到从白子画牵着的手掌中穿过一道清流,在身体内游走,很快。麦晓清心里一震,抬头看了眼白子画,见他并没有看她,只是更抓紧了自己的手,不由心中一暖,紧张的心情淡淡的平复。 白子画感觉到她的变化微微有些放下心来,招来了引导拜师大典的执事弟子,松开了麦晓清的手。 手上的温度突然消失,麦晓清心里莫名的一紧,抬头看着白子画。 白子画无奈,蹲在她面前,看到她眼中的慌张,低声道:“清清乖,别害怕,今日拜师之后,你就正式成为掌门弟子了,师兄一直在这里看着你,清清做好了,师兄就带你回绝情殿好吗?” 这恐怕是白子画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温柔的低声说话了,看得不远处的不论是衍道真人或是众长老,摩严及笙箫默都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站在他们身边等着的弟子更是瞪着眼睛看着,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冰冷淡漠的尊上,视觉冲击太大了有没有? 麦晓清的小心肝“噗通”乱跳,这样的白子画对她的冲击也很大,她是成年人好吗?但是,白子画不觉流露的关切让她的心中划过暖流,看着他的脸点点头,对他露出大大的一个笑脸,迈着小短腿笨拙的跟在那个执事弟子身后走了。 白子画站起身,面色不动地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小身影,不由蹙眉。 走在麦晓清身前的执事弟子突然听到了白子画冰冷的声音:“记得走慢些,小师妹太小,跟不上你的步子。” 执事弟子身子一抖,不由自主的缓下了脚步,心中感叹,小师妹真是好命啊!入门就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还随尊上住在绝情殿,居然能得尊上这么看重,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感觉到前面的人步子缓下来,麦晓清终于松了口气,可以端庄大方的跟在后面了。 远远的就看到衍道真人一身灰白的长袍站在法坛中央,整个广场都安静无比,庄严肃穆的气息让麦晓清不由再次手心出汗。 跟随着引领的执事弟子的脚步,麦晓清面容肃穆的让人恍惚出现幻觉,越走越近,麦晓清已经可以看到那抹白色身影注视她的目光,有鼓励也有安抚。 麦晓清小小的身影跪在了坛前,响彻长留的钟声也终于响满了十二下,每一道钟声都敲进了她心里,让她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衍道真人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娇小的一团,眸中露出暖意,接过了弟子呈上来的杯盏,弹了几滴到麦晓清的身上,依次一共弹了三次,麦晓清没有任何感觉。她知道,这便是三生池水,即使是绝情池水落在她身上,她依旧是没有感觉,早在她登上泰山顶峰的时候,心里的感情就早已经放下了,更何况是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她只想好好活着,活得轻松自在,无欲无求。 衍道真人也知她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对这三生池水有什么感觉,但还是越看越满意。燃了几炷香,交给了麦晓清三炷,自己持了三炷。 衍道真人撩起长袍,对天跪下。广场上所有的弟子,包括所有的长老、摩严、白子画、笙箫默也跪了下去。 麦晓清从未见过如此庄严肃穆的场景。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衍道,执掌长留一千三百一十七年,得收摩严、白子画、笙箫默为徒,再蒙天道厚爱,今欲将麦晓清收归门下,为本派第一百二十六代弟子,不求她文博天下,普救众生。只望她能保持纯良真心,一世无忧。长留列仙见证!” 与众不同的收徒誓言让在场的众人都惊愕地抬头看向衍道真人,投注到麦晓清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麦晓清听到衍道的话,震惊得眼睛瞪得老大,心中感动,眸子中蒙了层水雾。虔诚的在地上叩了几个头。稚气清脆的声音响起。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麦晓清,于此世间已是孤孑无依之人,承蒙师尊不弃,收我为徒。弟子定将勤勉刻苦修行,光明正大做人,慈悲众生,无愧师尊,无愧长留。今后,定会谨遵师命,守护长留,守护诸位师兄!长留列仙见证!” 众人都看着跪在坛前的小小身影,震撼于她三岁稚儿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都为之动容,果然不愧是掌门相中的关门弟子。 白子画蹙眉,如水的目光落在麦晓清身上,冰冷而漠然,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震动,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小年岁的孩子,在这样的场合能坚持住已经是不易,却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誓言。她说,守护长留,守护诸位师兄,为什么? 衍道走上前,双手将她从地上扶起,将一对银色的铃铛挂在了她的腰间,麦晓清低头看着,知道那是宫铃。 衍道牵着她的小手,满面笑容的带着她飞往长留大殿。 第7章 努力学习 麦晓清在绝情殿上住下,基本上每日都能见到白子画,但是,最最让她揪心的就是,她不认得繁体字,不会写毛笔字。 初始,白子画教她认字,倒也学得挺快,虽然繁杂拗口,但也因为有底子,到底是有十几年学习经验的人,很快也就能上手了,让白子画也很满意,没想到麦晓清学习能力这么强。只是,当麦晓清第一次拿起毛笔时,脸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为别的,她的小短手实在是拿毛笔有些端不稳啊! 白子画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也是好笑,与她在一起时间越久,越发现这丫头确实聪明的很,而且非常善解人意,从来不给他添麻烦,只是偶尔会祸害一下他殿前种植的药草。 “师兄,一定要现在学吗?” 麦晓清噘着小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白子画,虽然看他依然还是严肃冰冷的样子,但麦晓清却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对她,最是心软。经常耐不住她撒娇,到最后总是能得逞。 “清清,师兄知道你现在手上无力,拿笔也不稳,但现在却是学的最好时机。若是你连笔都拿不稳,以后练功的时候怎么举剑呢?” 麦晓清有些无语,这练剑和写字有关系吗?有关系吗? “清清,就从写字开始学起吧,但该背的书还是要背下来的,等到你能修炼的时候,师兄再教你。” 白子画耐着性子说她,说着将毛笔蘸饱了墨汁,塞到了麦晓清的手中,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提笔开始一笔一划的写。 麦晓清心里有些崩溃,她写了十几年的字,如今却被人手把手的教,这叫什么事啊?可是,那毛笔在白子画的手中如同听话的孩子般灵活无比,只要他松开手,毛笔就开始不听话了,麦晓清看着自己画出来的毛毛虫想哭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清清,别急,你还小呢,只要现在知道怎么运笔,怎么写就行,多熟练就好了,你现在腕部无力,笔拿不稳也是正常。” 白子画低头就看到怀中的小人眼中溢满了水光有些心疼,自己是不是有些逼迫的太狠了?清清毕竟还是太小了。 “哦,知道了师兄。” 麦晓清嘟着红唇看着自己画的黑虫子,有种想一把撕碎了的冲动。 麦晓清这样的痛并快乐的日子转眼过了三年,时常笙箫默也会带着自己收了不久的两个活宝徒弟去绝情殿陪麦晓清玩,而他们口中摩严得宠的大弟子竹染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笙箫默说他在闭关,出关后就该下山历练了,言辞间对竹染也是多加赞赏,而自己的两个徒弟虽然资质也很好,却是每天就知道贪玩,把销魂殿闹得鸡飞狗跳的。 还是二师兄幸福啊!不过,还真没看出,二师兄原来是这么有耐心的,开始时笙箫默确实也是被逼无奈经常到绝情殿来给麦晓清做好吃的,后来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推脱,白子画也没有强求,他不来就自己亲自动手,让麦晓清惊奇了很久。没想到啊,白子画还真的是绝世好男人呢!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容貌仙界第一,修为让人仰望,就连做菜也是极品。 自从白子画开始动手给麦晓清做饭,笙箫默反而来的更勤了,经常让亥殿的弟子多送菜到绝情殿,搞的亥殿的弟子有些迷惑,绝情殿中不就住着尊上和小师妹吗?怎么可能吃的那么多菜? 其实,常来蹭饭的何止是笙箫默?摩严也成了绝情殿的常客,来了以后必定要考考麦晓清的背书情况,让麦晓清又爱又恨。笙箫默吃完自己不收拾,让自己的徒弟来收拾碗筷,而他自己则去陪二师兄下棋,摩严则直接抬腿就走,美其名曰门中事务繁忙,没有时间和他们下棋聊天。 麦晓清很无语,你都是不用吃饭的大仙了,这么忙还专门跑来这里吃饭干嘛? 麦晓清六岁时,不知道是不是白子画给她的伙食太好还是什么,个头已经到了白子画的腰间了。 现在她写字可以说是俱得白子画真传,完全是白子画手把手教出来的,虽然力度还是不够,却也已经有了白子画笔迹的神韵,让笙箫默看得连连赞叹。 这一日,麦晓清正乖乖的趴着练字,白子画坐在一侧看书,时而抬头看看她,眸中不觉流露的温柔与宠溺自己都未察觉。 一只纸鹤飞到了白子画的面前,白子画伸手抓住打开,看了眼后瞬间消失。 白子画合上书站起身,看着麦晓清认真的模样心里非常满意,轻声道:“清清,休息下吧,师兄带你下去。” 麦晓清这三年虽然没有学习功法,但却在一年前缠着白子画先教会了她御剑飞行。一柄短小轻盈的银剑也是白子画专门让人为她打造的,减少她御剑飞行的负担。所以,从她学会御剑后,长留山就会经常看到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在空中乱飞,早就把长留上上下下转了个遍,长留主岛外面的上千小岛她最少去了一半。 白子画开始时还不放心,常观微于她,看她似乎非常老练的和人攀谈交流,心中暗暗称奇,只要她完成了布置的功课,也就不再约束她在绝情殿中。 “师兄,我们去哪里?” 麦晓清放下毛笔,看着自己的字,再看看白子画的字,不满意的摇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他啊? 无意中左手揉捏了下右手的手腕,却让白子画微微蹙眉,是自己疏忽了,今日竟然写的超过了两个时辰。 白子画将麦晓清的右手拿在自己掌中,一只手在她的右手腕部轻轻的给她揉捏。 “师父传信让我们去大殿。” 麦晓清看着他揉捏自己的手,有些惊愕,他这是心疼自己了?眼睛眨了下,心里有些雀跃。 “师父没说是什么事吗?”麦晓清低头看着她的手腕问他。 “去了就知道了。” 白子画说完,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这是他这几年养成的习惯了。原来麦晓清太小,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摔了几次以后,白子画就开始牵着她的小手,不论是带着她在长留上乱转,还是去长留大殿见师父都是如此。 长留的弟子早就见怪不怪了,私下里也都感慨:尊上对小师妹真好!在长留,恐怕也就小师妹能让尊上的万年冰山脸变一下吧?所以,在下面的弟子中都牢记一点,无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小师妹,否则没有被尊上剥了前就先被尊上放的冷气冻死了。不过,好在小师妹也是娇俏可爱的很,也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尊上教的好,没有一丝骄纵之气,说话总是非常有礼貌,所以,长留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这个小师妹的。 而现在的仙界也早已传开,长留掌门又收了一个关门弟子,还是个小不点点的小女孩,被掌门衍道和长留三尊宠的没边,仙界是八卦流传最快的地方,所以,虽然麦晓清没有出现在长留以外的地方,但她的名字却在仙界各大门派中大名鼎鼎了。 白子画牵着麦晓清御剑到了长留大殿,还没有进门,麦晓清就松开了他的手欢快地蹦进了大殿中,过大殿门槛的时候还让白子画的心猛地提了一下,这丫头,还是这么莽撞,在这个门槛都摔了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师父——晓清想你了!” 人还没有进去,清脆的声音就已经在大殿中回响了。 衍道真人笑看着白色小人欢快的奔向自己,也没有跪拜行礼,直接飞奔扑进了他的怀里。衍道真人扶住她笑道:“晓清,真的想师父了?” “嗯,真的想师父了!” 麦晓清的嘴哄死人不偿命,反正好话又不要钱。 看着她一副认真的表情,眸子里却晶光闪闪的,衍道笑着骂她:“你个小东西,若不是我传信让你二师兄带你下来,你舍得来看师父?” 摩严和笙箫默都坐在旁边,看着衍道真人和麦晓清斗嘴好笑。 “师父,晓清真的很想你的,可是,晓清要先做完师兄留的课业啊!不然师兄是要罚我的,是不是?师兄。” 好嘛,这么快就找外援了。 白子画眸底闪过笑意,只是面上却是淡淡的。 “弟子拜见师父。” 白子画正欲拜倒,衍道笑着挥挥手,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这殿中就我们师徒几人,子画,你也不必拘着了,坐吧。” “是。”白子画走到一边坐下,看着麦晓清在师父怀里撒娇,微不可查了蹙了下眉,道:“师父,不知唤我和小师妹来有何事?” 麦晓清也仰着头看着衍道,猜不透衍道让他们来是做什么。 “子画,晓清也已经六岁了,一年前就已经学会了御剑飞行,可见这丫头的聪慧非常人能比,而且,听你大师兄说晓清背书也是非常聪明,你可想好何时让晓清开始修炼?” 麦晓清一听马上兴奋了,两只眼睛炯炯地看着白子画。 白子画沉默了下,看到麦晓清期待的目光,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清清这三年早就将门内的普通功法口诀都背熟了,即使是下面甲班弟子的课业也都背会了,下面就差教她如何凝聚真气,如何行气、运气,以及如何使用剑法口诀了。” 麦晓清有些震惊,原来,这三年来,她背的那些拗口的东西都是自己将要使用的啊!心中不禁对白子画佩服不已,也更是感激。难怪以前摩严每次考她的时候看她一字不拉的流利背诵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衍道也有些吃惊,思忖了下,手中突然出现了几本书,交给麦晓清。 麦晓清接过后看到上面的字愣住,《七绝谱》,居然是《七绝谱》!这不是白子画最后交给花千骨的书吗?这,这怎么从衍道这里到了自己手上了? 白子画的眸子闪了下,眸底一道幽光划过,没有人察觉。 第8章 开始修炼 “晓清,你觉得你二师兄厉害不厉害?” 衍道眼角扫了下端坐一边的白子画,看着麦晓清,看她对着《七绝谱》发愣,以为她是嫌弃。 “厉害啊!在晓清眼里,除了师父和大师兄,二师兄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 摩严坐在旁边听到麦晓清话呵呵笑着,看得出他对麦晓清的话很是满意,可笙箫默却不愿意了。 “小师妹,三师兄不厉害吗?” 麦晓清看着他撇撇嘴道:“三师兄也厉害,可没有师父和大师兄、二师兄厉害。” 笙箫默的脸马上难看了,唉,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早就知道这丫头口没遮拦的,和她较这真干嘛? 衍道哈哈大笑,揉着她的头道:“晓清,这套《七绝谱》当年可是你二师兄学习过的,而且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将这几本书全部背完了,你准备几个月背完?” 麦晓清苦着脸看着手里的书,她可是心里知道这《七绝谱》的,看上去薄的很,里面的内容却是繁多,不仅有文字,还有声音、有图像,别说几个月,也许她得要几年吧?有几个人敢说和白子画比啊?那不是找虐吗? “师父,二师兄那么厉害,晓清怎么能比?” 麦晓清沮丧的低头,是啊,白子画现在就已经是上仙修为了,自己猴年马月能赶上啊?哪那么容易就修炼到上仙?笙箫默的资质也不差,还不是修为停滞几百年了? “清清,怎可如此没有自信?师兄平日是怎么教你的?” 白子画看她的样子有些微恼,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缺乏信心。 “晓清,你二师兄说的对,怎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你应该相信你自己才是。师父和你几位师兄都相信你。” “是,晓清知道了。师兄,清清知错了。” 麦晓清乖顺的对着白子画承认错误,委屈的两只眼睛有些泛红,水汽瞬间盈满了两只大眼睛。 衍道笑着摇摇头,子画对晓清有些过于严厉了,毕竟晓清是女孩子的,怎么能拿出当初对笙箫默的态度呢?放开麦晓清,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去白子画身边。 麦晓清这三年确实对白子画也是越来越依赖,虽然也摸清了他的脾气,但就是因为摸清楚了,才从心里更加畏惧他。 听到他刚才呵斥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有些怯怯地走到他身边,小心地看着他。 “师兄,清清错了。” 白子画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更加恼了,这丫头,现在怎么会这么怕自己?初来时还不是,而且对师父和师弟,甚至大师兄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怎么偏对着自己……心里越发不愉。 “回去抄写一百张大字。” 白子画冰冷的声音让麦晓清的心一抖,眼泪顿时再也忍不住,扑簌扑簌就掉了下来。 白子画心底一软,就看不得她掉眼泪,从袖中拿出手帕,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给她边擦眼泪边低声训斥她,只是声音却已经柔和了下来。 “别哭了,你这丫头这么聪慧,怎会不理解师父的苦心?师兄早就说过,你的资质尚在师兄之上,你怎么就一直不肯相信?对自己还是没有自信?你这三年背的书,放在下面的弟子甲班,即使是资质最好的弟子也要超过五年以上才可能背完,而你却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师父给你的《七绝谱》限你半年时间会背,不需要去理解里面的意思,和以前一样,会背就行,半年后师兄再考问你。” 衍道和摩严、笙箫默都笑看着白子画呵斥完麦晓清又自己哄,都感觉好笑,这是何苦呢?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对孩子这么有耐心啊?以前,让他收徒,他坚持不肯,还都以为他是不耐教徒弟,如今看他对晓清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没有耐心的人啊!从三岁的奶娃娃教到现在,他们自认,他们自己肯定是做不到了,长留就没有这么小的弟子好吧。 “嗯,清清记住了。” 麦晓清靠在他怀里,乖顺的点头,她自己也诧异,怎么白子画一呵斥自己,眼泪就忍不住了啊?难道身子变小了,眼泪就多了?不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两三年背的书居然把弟子甲班的书全都背完了,背的时候她除了感觉有些拗口外,其他的也没有觉得有多难背,若是她原来就认得繁体字,恐怕背的速度还要快些。没想到白子画居然说下面资质最好的弟子也要背五年以上,难道身子缩小了,记忆力也加强了?还是自己真的比以前变聪明了? 白子画看她不复来时的笑脸,心里有些懊恼,将她手中的几本书给收进了自己的虚鼎中,看着衍道真人问道:“师父,我自明日起会教师妹修炼的,师父可还有别的其他事?” 看怀中的小人恹恹不快的样子,白子画的面色更加沉了。 衍道眸子一闪,看了眼麦晓清对白子画道:“没事了,你带晓清回去吧。晓清还小,又是女孩子,你也不要对她太苛责了。” 衍道可不想自己好好的一个欢快可爱的小徒弟被白子画到最后吓得畏畏缩缩的了,还是事先提个醒的好。若不是自己算到晓清对白子画的重要,他才不舍得让白子画带着呢,放自己身边多好啊?每天都能逗上一会,开开心心的。早知道女娃娃这么可爱,早些年就领回个女孩好了,搞的收了三个徒弟没有一个有趣的。 白子画听了衍道说的话愣了下,瞬间恢复清冷,拉着麦晓清的手起身,对衍道真人行礼告退。 “师父,晓清告退。” 麦晓清跟在白子画身边,乖巧的给衍道行礼,离开了长留大殿。感受到白子画身上的冰寒和沉默,麦晓清更觉自己委屈,白子画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不行,自己一定要改一改他这毛病!麦晓清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可以改掉他这毛病的! 为了迎合麦晓清的御剑速度,白子画飞的并不快,出了大殿的门他就松开了麦晓清的手,心里有些自责,是不是真的如师父所说,自己对清清太过苛责了?她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还这么小,只是,实在是自己不知该如何照看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尽量让自己耐心的教授她了。而且,自己的确也没有说错啊!这丫头无比聪慧,学习能力又非常强,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自己不自信,说过多次了也改不了,这会影响她以后晋升的,将来入堪心境时怕是会心魔难过。 突然感到手中一暖,熟悉的温软拉住了自己的手指,白子画心里一松,紧紧拉住了那只小手,有些烦躁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麦晓清咧嘴一笑,她就知道,他看似冰冷淡漠,其实最是心软,只不过是嘴硬罢了。 回到绝情殿之后,白子画并没有再提让麦晓清罚写一百张大字的话,麦晓清也装迷糊,两人默契的将这件事马虎了过去,让麦晓清心里暗自高兴了好几天。 次日,白子画就带麦晓清来到了他练功的塔室,准备开始正式教授她运功行气。事实上,他没有说,麦晓清早在一年前学御剑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凝气了,否则怎么可能学会御剑?只是这孩子对修炼一途一窍不通却偏又聪慧异常,担心她知道后急于求成,也就没有点破。当时麦晓清学会御剑时还把他和笙箫默震惊了一把,没想到她的领悟力也是这么好。 麦晓清不知道,这三年中,每日晚,在她熟睡之后,白子画就会出现在她身边,为她梳理经脉,早就为她打通了身体的任督二脉,所以她才可以那么快的凝气御剑,现在只要教会她如何在体内运行真气,凝聚真气就行了。 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当麦晓清感受到体内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时,高兴得要蹦起来,她有内力了?这么容易就修炼出来了?原来自己一点也不笨啊!难道真的像师父和白子画所说,自己是天生仙骨,最适合修仙? 一直留意着她的白子画感受到她的变化,唇边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麦晓清没有停止,继续按照之前所学的内功心法运行真气,她已经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灵气入体,似乎浑身都轻盈无比,神思也越来越清明了。 直到傍晚,麦晓清腹中传出“咕噜”的叫声,麦晓清才懊恼的睁开眼睛。难怪都喜欢修炼呢,原来修炼是这样有趣的事啊!太舒服了。 麦晓清才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白子画的声音。 “清清,出来吃饭吧,已经一整天了,该饿了。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麦晓清心情愉悦无比,开心地蹦起来就往外走,师兄真的太体贴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停止修炼了的? 这样连续修炼七日后,麦晓清顺利的进入了初识,让白子画震惊不已,即使是之前自己已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第八日,白子画取出《七绝谱》,开始让她上午背书,下午修炼。 麦晓清从打开七绝谱的那一刻就陷了进去。 《七绝谱》本就是长留至宝,在长留也就衍道的三个徒弟看过,但完全学会的却只是白子画一人。这套书几乎囊括了宇宙万物的信息,共分为乐谱、诗谱、棋谱、画谱、剑谱、药谱、食谱。 不管是哪一类,均都详细的罗列了繁多的条目,各种分类。 如乐谱,就又分为了琴谱、萧谱、歌谱、舞谱等,包括了天下所有与乐有关的知识,详尽无比。 而剑谱也是一样,各类名剑,各类剑派的起源和传说,各个用剑高手、御剑诀窍、各家各派的剑法,无一不有,无一不精。 药谱则囊括了世间所有的,甚至灭绝的草木花卉、珍兽骑宠、炼毒制药、调香易容等等。 每一种都包括了一个领域的所有知识与精粹,甚至是许多人穷尽一生可能都没有办法接触到、领悟和学会的。 麦晓清在看花千骨时就知道这《七绝谱》,如今真正拿在手中,看着空中浮现的音图相配的景象时,她甚至有种面对3d电影的感觉。 麦晓清一下子就沉醉了进去,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将《七绝谱》抱在手里,不仅仅让自己背,还跟着学。若不是白子画喊她吃饭,她想,她会把自己饿死吧?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书有这么大的兴趣,而《七绝谱》彻底改变了她。 白子画看着这样的麦晓清经常都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她这样沉迷是不是好事?而她的功力在每日下午都坚持修炼下也是突飞猛进。 麦晓清在绝情殿的修炼生活简单而平淡,有时根本听不到绝情殿上任何声音。白子画不说话,而麦晓清沉迷在《七绝谱》里面也不说话,所以,两人除了每日白子画做好了饭喊她,几乎都碰不到面,摩严和笙箫默多次上绝情殿,不是看到麦晓清旁若无人的自己背书,并且跟着做,要么就是在石塔中修炼。看得摩严都摇头,两人都一致认为是白子画对麦晓清要求太苛刻了,白子画也不辩解。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几乎都沦为麦晓清做饭的机器了,也不是没有劝过这丫头,可她那痴迷的样子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第9章 自作孽了 简单而平淡的日子如水般淌过,中间摩严和笙箫默和衍道真人提起,让衍道真人心疼得不行,亲自上了绝情殿阻止麦晓清。他可不想有了白子画一个修炼狂人,现在又被他教出一个小修炼狂人了。 当衍道真人杀上绝情殿时,正看到麦晓清逼着白子画给她喂剑招,虽然内力不足,但剑招的每一招,每一式却是非常到位,偶有疏漏,白子画也马上给她指了出来。 衍道真人看着一大一小两道白色身影在林中翻飞,他在麦晓清的脸上看到的是兴奋,是高兴,没有一丝隐忍、怨怼的表情,衍道真人最终放弃了,对摩严摇摇头,也没有惊动正在专心练剑的两人,转身离开。 其实,在他们踏上绝情殿时,白子画就已经知道了,但既然师父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打断麦晓清,这丫头似乎除了对诗谱、食谱不感兴趣,其他的几种每一样都不放过,而且也是一点就通。 四年过去,麦晓清的身体已经拔高了不少,但也还只有十岁而已。 半年时,白子画并没有考问她《七绝谱》的背诵情况,因为她不仅在背,还一直在跟着在学,对她的学习能力,白子画真的佩服了,不仅学习能力强,甚至还会自己寻找学习技巧,通常都是一通百通,让白子画感觉惊奇,也偶尔和笙箫默说起,让笙箫默大呼奇才。 “师兄,我怎么有种感觉呢。” 笙箫默看着殿外自己练剑的麦晓清突然对白子画道。 “什么感觉?” 白子画看了笙箫默一眼,蹙眉道。 “我觉得啊,你教了晓清以后,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收徒弟了。” 笙箫默喝了口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这摇头是茶不好的意思呢还是说白子画不会收徒的意思了? 白子画一怔,不明白笙箫默的意思。 笙箫默看着殿外翻飞的灵巧身影,心里暗自叫好,转头对白子画道:“师兄,你想啊,你将晓清一把手带大,教会她修炼,教她做人。她这么好的资质,这么聪慧的头脑,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你还能找到这么好资质的弟子吗?没有晓清做参照什么都好说,但有了晓清做参照……师兄,还有谁能入了你的眼?师弟敢打赌你不会再收徒了。” 白子画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心里也已经默认了笙箫默的话,这几年,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教授麦晓清,从开始的手把手教她写字,到拿了她的手教她弹琴,再到最后陪她练剑喂招,即使是真正的师父,也做不到如此了吧?他这师兄做的,也算是做成了天下师兄的样板了。 不过,若非是麦晓清自己本身学习能力强,又聪慧肯吃苦,自己也不会有耐心教她。他敢说,若是真面对一个不及麦晓清的弟子,怕是自己一丝半刻的耐心也无了。 “不过,师兄,师弟还真的佩服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给晓清做饭做了七年,难怪晓清自己不喜欢食谱呢,估计是因为你做的太好吃了,怕自己学不到你这样,所以干脆不学了。” 白子画剑眉皱了下,看了眼笙箫默凉凉地道:“师弟,明天起我要闭关一段时日,你每日按时过来给清清做饭,或者在你的销魂殿中做好了带食盒过来也行,只要不饿着清清就好。” 笙箫默一愣,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还不等他张嘴说话,又听白子画说了一句。 “你可千万不要让人从亥殿拎了饭菜过来,这丫头嘴都养刁了,怕是你送上来了,她会连食盒也给你丢出去。” 笙箫默想哭了,他干嘛没事找事的提什么做饭的事啊?他这不是嘴贱是什么?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唉,可若是自己不答应,二师兄和师父一提,师父怕是会杀上销魂殿吧?麦晓清现在可是师父的宝贝,饿着她了,谁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 笙箫默的一句话,决定了他未来悲催的日子。 晚上,白子画将麦晓清唤到书房,告诉她自己准备闭关一段时日,时间不定,明日起会有笙箫默每日来给她做饭,陪她练剑。麦晓清安静的听完,站在桌前,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离开,白子画有些蒙,这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你和清清说实话,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嫌我烦了?所以才想闭关的?” 麦晓清眼睛有些微红,泛着水汽,半晌咬着红唇委屈地看着白子画。他肯定是嫌她烦了吧?也是,已经七年了,能有这么好的耐心也不容易了,更何况每日还要给她做饭。 白子画一愣,这丫头在想什么?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居然让这丫头误会了。 “清清,你误会了,师兄没有这个意思。” 麦晓清低下头,一滴眼泪落了下来,直直地落在了白子画的心上。白子画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清清,这是怎么了?你真的误会了,师兄怎么嫌你烦?师兄更不会讨厌清清。师兄……”他该怎么说?他只是故意整笙箫默的,谁让笙箫默站在一边看热闹还说风凉话? 七年了,白子画还是不能看见麦晓清落泪,看到她落泪就心疼,只是,依旧还是不会哄她。 “只是什么?” 麦晓清的眼泪都蹭在了白子画的衣服上,哽咽着问他。 “师兄只是……”白子画还是说不出口,要是清清知道,会怎么看自己? 麦晓清眼睫上挂着泪珠,第一次看到白子画这样说话,似乎是有些窘态,看着她的眼神还有点躲闪,不自然,到底是有什么事?肯定不是因为要闭关修炼,是什么让他这样遮遮掩掩? 麦晓清垂下眸子,掩住了眸中闪过的狡黠幽光,已经止住的眼泪顿时如泄洪般流了出来。 “你,你还说不是讨厌清清了?你就是嫌弃我烦了,所以才故意说要闭关的。” 麦晓清汹涌的眼泪吓住了白子画,顿时让他有些慌乱,也顾不得什么,突然伏在她耳边道:“师兄只是……所以,才会说要闭关,但师兄每日晚上还是会检查清清的修炼情况的。明白了吗?不许哭了。” 麦晓清脸上挂着泪,错愕地看着白子画,没想到白子画也是这样腹黑啊?居然想到这样整笙箫默。突然有种想仰天大笑的感觉。哈哈,太好了,这样的师兄,她真的是爱死了! 白子画说完,面色有些微赫,不自然的躲闪着麦晓清的目光,又有些微恼,这丫头,一定要问这么清楚干吗?若不是怕她真的转牛角尖误会了什么而影响了她修炼,打死他都不会说。唉,这丫头就是来克他的吗? 麦晓清咬了咬唇,决定再帮白子画一把,搂住白子画的脖子,红唇贴在了他的耳边嘀咕了一会,温热的气息扑在了白子画的耳边,说话间,濡湿的嘴唇不时碰触到他的肌肤上,让白子画后背上突然冒出了一层细汗,耳朵突然发热,感觉越发的不自然,想把搂着他的小人推开,谁知她正说的起劲,根本就没有发觉他的异样。 白子画浑身紧绷的忍受着听麦晓清说完,立即将麦晓清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下来,不自然的将她推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有些疑惑,平日里这丫头也会时有和自己这样亲密的碰触,但从来也没有觉得什么,自己也只是当她孩子般撒娇的,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中有些微恼,但面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清清,你真的想这么算计你三师兄啊?” 白子画有些惊异麦晓清的点子,这太明显了吧?师弟那么聪明,一看就是他们两人商量好的嘛。 “师兄,反正你的目的就是让三师兄每日过来给清清做饭,陪清清练剑、练功,达到目的不就行了吗?而且,这样师兄也不用闭关了。” “师兄,要不,咱不算计三师兄了,我明日直接说,吃了你七年的饭,想换换口味了,所以让三师兄来好了。” 麦晓清想了下,算计笙箫默的确不是很厚道,那就干脆明说好了,只是,她没有看到白子画眸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清清,是不是真的吃他做的饭菜吃够了?真的想换换口味? 没有听到白子画说话,麦晓清凝神,才发现白子画面色发沉,气息冰寒,心里一惊,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这又是怎么了?唉,好累啊,师兄,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啊!一定是自己无意中说换换口味的话让他误会了,早就知道自家这师兄什么性子,麦晓清也不想他们之间因为误会而疏远,所以,有些问题发现就一定要马上解决。 麦晓清拉着白子画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凝重地道:“师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子画看着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刚刚听到我说让三师兄来给我做饭,理由是我吃了你做的饭吃够了,想换换口味,所以,三师兄还不知道,你却当真了是吗?” 白子画心里微疼,难道不是吗?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麦晓清没有说话。他总是有种错觉,似乎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师兄,清清现在认真的告诉你,你真的想错了,想多了。如果你真的要这么想,那三师兄也不用过来照顾我,你也不必去闭关,就准备好给清清做一辈子饭吧。” 白子画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清清一辈子也吃不够师兄做的饭菜,而且还吃上瘾了,所以,你要负责一辈子给清清做饭,养活清清,否则,清清会饿死的。现在明白了吗?” 麦晓清心里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这样细心、患得患失的师兄让她心疼。他的师兄就应该是那个清高傲岸、淡漠出尘的长留上仙,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一句话就误会、就失落的师兄。 白子画心中安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唇角微勾,站起身拉着她的手送她回房间。 “好,只要清清喜欢,师兄就养活清清一辈子,决不会让清清饿着的。明天师兄也不闭关,还陪着你练功,你若不想让师弟过来,我告诉他便是。” 麦晓清看到白子画正常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怕,怕白子画误会,他的性子看似清寒冷漠,但却是最为心细,心也最是柔软。他对自己身边的人总是沉默的付出,哪怕你不知道,他也是做的心甘情愿,即使有什么,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去说,主动去问,即使别人误会了他。他这样子的默默付出,没有人看到,但却最是让她心疼。 她不想白子画误会她,一点也不想,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怎么会不知道误会能给人带来多大的伤痛? 任由白子画送她回房间,看着白子画从她的房间往外走,突然道:“师兄,明日不许闭关。” “好。” 对着白子画的背影,麦晓清露出了开心的笑脸,却不知,背着她的白子画亦然。 第10章 修道之门 第二日,当笙箫默上了绝情殿时,看到的是两道白色身影坐在大殿前的桃花树下对弈,笙箫默一愣,二师兄不是说闭关呢吗?而且,这丫头怎么没有在练功? 笙箫默看着飞扬的绯色花雨中,一大一小的两道白色身影都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棋盘,粉色的小桃花精围绕在他们身边欢快的跳舞,这一幕,宛如一副美轮美奂的精美画卷,美好的让人不忍破坏。 笙箫默静默地看了好一会,才向两人走去。 “师兄,你不是要闭关吗?” 白子画落下一子,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道:“晚些时日吧,清清快到观微之境了,稍后我会同清清一同闭关,助她突破。” “哦,既然你暂时不闭关,我先回去了。” 笙箫默注意到,麦晓清刚刚偷瞄了他一眼,让他陡然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只想赶紧溜掉。 “啊,三师兄,你很忙吗?没听说大师兄让你做什么啊?二师兄从今日起要一直陪清清练剑,还要教清清学琴,实在是忙的没有一点时间,所以,三师兄,就按照师父说的,你就帮忙做个饭呗?” 笙箫默脚下一个趔趄,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啊,连师父都给搬出来了,他能说不吗? 笙箫默苦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二师兄,突然坐到麦晓清的身边,小声道:“晓清啊,咱能商量下不?” 麦晓清歪着头看他,大眼睛眨巴了,不解道:“商量什么?” “你看这样行不,三师兄不还有两个不长进的徒弟吗?我平日还要督促他们修炼,也很忙的,我让亥殿的弟子按时上来给你送饭行吗?让他们做的精致些。” 麦晓清撇撇嘴,看着他不说话,看得笙箫默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这丫头什么意思啊?坏了,他突然想起,二师兄说过,不让拿亥殿做好的饭菜上来,不然会被她给扔掉的。自己怎么给忘了? “师兄,三师兄不愿意给清清做饭那就算了,我等下给师父传信告诉他好了,他还和我说什么三师兄最好说话,最疼清清的,都是哄我的。哼!” 麦晓清突然站起来,也不理会笙箫默,拉着白子画就走。 笙箫默心里一抖,这丫头要不要这么狠啊? “哎哎,晓清,你等下,我也没说不给你做饭啊?谁说三师兄不好说话了?三师兄当然最疼晓清的,师父说的绝对没错。我今天就开始给你做饭啊!” 笙箫默真的怕了,若是这丫头果然传信告诉师父,按照师父对这丫头的宠溺,会不会直接把他扔到后山崖面壁去?赶紧追上麦晓清和白子画的脚步,走到麦晓清的身边表明态度。 麦晓清眸底闪过笑意,脸上学着白子画的样子,止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笙箫默道:“三师兄,晓清不能耽误你教授徒弟的,还是不勉强你了。” 笙箫默连连摆手道:“不会不会,一点也不勉强,我让火夕和青萝都闭关去,他们早该闭关了,都是我平日疏于对他们的管教。你先去练功吧,我去亥殿看看今日都采买了什么菜。” 笙箫默还不等麦晓清回话,转身就快速溜走了。 等笙箫默的气息消失在绝情殿,麦晓清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哎呀,头一次发现,原来笙箫默这只狐狸这么好骗啊? 白子画眸底盈着笑意,唇角微勾,心情也是愉悦,他也没想到笙箫默会这么容易就被麦晓清给唬住了。 麦晓清到最后蹲到地上,笑得有些喘不上气,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道:“啊,哈哈……太好玩了……三师兄……三师兄原来这么怕师父啊?哈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啊哟,哈哈……不行了,笑得肚子疼死了。” 白子画唇边露着浅笑,看着要笑倒在地上的麦晓清摇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了几下,笑得都不会换气了。 “清清,走吧,师兄今日教你练琴。” 麦晓清扶着白子画的手臂又笑了一会,最后强压下笑意仰头看着白子画道:“师兄,这下好了,今天起,终于有人能替你给清清做饭了。” 白子画轻拍了下她的头,点头道:“嗯,不过,等你三师兄想明白,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肯定饶不了你了。” 白子画拉着她往书房去,他们平日练琴都是在那里。 “等他想明白也晚了,反正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回头我就给师父传信报备下,免得三师兄以后告状。” 麦晓清知道衍道真人不会因为这么小的事而责备她,反而肯定会顺着她的意思的,想来,师父知道了也会开心的笑上一会吧? 白子画想想也是,只要这丫头给师父提前传个信,在师弟告到师父那里之前就让师父知道,师父不仅不会责备清清,反而还会顺着她的意思,师弟这次可是亏大了。 不过,这丫头还真大胆,居然敢拿师父来唬师弟,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笙箫默给糊弄住了。他们两人,对师弟是不是过分了? 笙箫默真的是自作孽了,若不是当初他站旁边看热闹,白子画也不会想到整他,这下子好了,有了麦晓清的主导,他得在绝情殿做多久的饭,怕是没有人知道了。 笙箫默自此开始了自己悲催的生活,每日到绝情殿给小师妹做两顿饭。其实,没多久笙箫默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想了下,估计找师父告状十之八九也不会是自己赢,干脆就装迷糊吧,先咽下这一回,以后再从师兄身上讨回来。不过,最后看着麦晓清吃得香,心里的那点郁闷也一扫而空了,对麦晓清,他也是从心里疼的。 只是,没有几日,麦晓清果然闭关了,这有些出乎笙箫默的意料,这丫头修炼的怎么这快?这才几年?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突破观微了? 麦晓清和白子画进入石塔闭关,其实也只是白子画不放心她第一次闭关,所以守在一边罢了。 麦晓清和白子画都盘膝坐在了塔室中间的玄机八卦图上,麦晓清看了白子画一眼,凝重的点头,闭上了眼睛,开始让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行。 “清清,先不要急,念清心咒,让自己的神思放空,去感受天地万物。” 白子画双眉紧锁,感应她体内真气运行,依旧有些担忧。 清冷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麦晓清的脑中,竟是白子画在引导她入道。 “道之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谓之道。天地未判前,道悬于太空;天地既开而后,道寄诸天壤。是道也,何道也……先天地而长存,后天地而不敝;生于天地之先,混于虚无之内,无可见,亦无可闻……” 麦晓清心中巨震。随着白子画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仿佛能感觉到世间万物乃至广博的宇宙皆容于胸中,而自己,似乎化成了空气中的一粒微尘,转瞬又融于大海,融于了浩瀚星空。一切大道了然自明。 白子画为她开启了真正的修道之门。 两人在塔室中七天七夜,让笙箫默也焦灼了七个日夜,他早已将麦晓清闭关突破的事情告知了衍道真人,让衍道真人也吓了一跳,会不会太早了些?这丫头毕竟也只是十岁而已,子画这一次是不是太莽撞了些?有些不像他的作为呢?可是,两人已经进入了石塔,中途也不能受到干扰,他也只能选择相信白子画了。无奈,衍道真人叮嘱笙箫默,去绝情殿守着,一旦有什么异常,马上通知他。 白子画缓缓地睁开眼睛,眸中的欣喜毫不掩饰,看着面前还沉浸在修炼中的小人,唇边不觉勾起弧度,这丫头,真的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只是,怎么看,她的聪慧也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自己虽然也相助了许多,但她的修道悟性和天分着实让他有些心惊,也不知道这么早就助她开启了修道之门到底是不是好事?他应该相信她吧?即使是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示了她与众不同的智慧,而他似乎潜意识中也没有把她当作一般的孩子看待。清清,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家世?什么样的父母?他和师父居然都无法查到一丝半点有用的信息。 感应到她体内的气息平和,竟是和自己的极为接近,白子画有些吃惊,而且没有一点境界不稳的情况,但她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仍旧是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增强体内的真气,白子画蹙眉看了一会,知道她不会再有任何问题,悄无声息的飘落到了塔室门口。 笙箫默正在绝情殿的大殿中发呆,突然感应到后山石塔的门打开,瞬间从大殿中消失。 “师兄。” 笙箫默看到出来的只有白子画自己不由一愣。 “走吧,先去书房。” 白子画看了笙箫默一眼,自行先走了。 笙箫默看了看紧闭的塔室石门,想查看里面人的情况,奈何被白子画下了结界阻拦,他根本感应不到里面人的任何气息。无奈转身追着白子画而去。 到了书房,看到白子画已经淡然坐下,并端起了茶杯喝茶,笙箫默心里有了底。 “师兄,晓清可还顺利?” “嗯,清清已经开启了修道之门,以后,她修炼的进度还会更快。” “什么?怎么会?” 笙箫默震惊地看着白子画,晓清才刚刚十岁多而已,即使是过了观微境,也不是真正踏上了修道之路,怎么会…… “我也没有想到清清的悟性居然这么高,我只是点了一句,她竟然会在瞬间顿悟突破,而且,现在的境界非常稳定,还没有出关的意思,不知道她会何时出关。” 笙箫默惊愕的好一会没有说话,他可是知道师兄口中说的点一句是什么意思,他当初可是耗费了好多天才悟透,这丫头怎么会?这也太打击人了? 白子画也同样震惊,只是面上冷凝,看不出什么罢了。 “师弟,清清出关的时候我会带她去大殿看师父的,你先去向师父禀告一声吧,让他不必担心,我会守着清清的。” 白子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让笙箫默先行去告诉师父麦晓清的情况。 “哦,好的。我先走了,这丫头真的是奇才啊!恐怕师父也会被她吓一跳的。” 笙箫默摇着头,脸上浮起笑意,似乎是很想看到师父震惊的表情,恐怕大师兄知道了也会被吓着吧? 第11章 三年出关 麦晓清的闭关时间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若不是白子画一直查看她的情况,恐怕早就把她叫出来了。 三年后,麦晓清终于出关。 神清气爽地飘落在地上,塔室的门也已经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麦晓清欣喜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轻声唤了声“师兄”后便没有再说话。 白子画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塔室中的少女,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笼罩了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麦晓清忽然向他扑去,如同儿时一样,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师兄。” 似感受到她的心意,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搂住了怀中已经到了他胸前高的纤细的身子,不同于闭关前的软糯,此时的麦晓清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六,纤细的少女身姿已经初显,漆黑柔顺的长发已经到了膝间。 “师兄。” 麦晓清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怀抱,鼻息间萦绕的冷香让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修炼时心无杂念,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才知自己已心不由己。 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哽咽的声音,身体也微微轻颤,白子画抚摸着她的长发,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清清,你闭关三年,师父和师兄、师弟都很担心你,先去看看他们吧。” 麦晓清在他怀中点点头,却没有放手,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不想他看出异样,轻笑了声道:“师兄,你呢?” 白子画将她从怀中拉出,略有些责备地道:“这一次闭关,有些莽撞了,下次不可以了。” 她不知,自己有多担心,这丫头居然会在突破观微之后直接突破到了堪心境,胆子太大了,还好她心思澄明,心无杂念,否则一旦入了心魔,后果不堪设想,居然还问自己有没有担心她? “哦,清清知道了,我当时也没想直接突破到堪心境的。师兄,你还没有说你有没有担心我?” 麦晓清拽住他的衣袖看着她,曾经有些婴儿肥的圆脸现在却是瘦了很多,下巴也尖了,眼睛更加晶亮,仰着脸目露期待地看着白子画。 “走吧,随师兄去大殿,师父在那里等着你呢。” 白子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欲离,只是袖子却被拽住。 “师兄。” 麦晓清噘着嘴站在门口,两只手拽着他的衣袖,眸子中盈了层淡淡的雾气。 白子画无奈,轻拍了下她的头道:“清清,你毫无准备的就贸然突破到了堪心境,你说师兄会不会担心你?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以后不可如此冒进了知道吗?” 麦晓清圆满了,开心地笑道:“师兄,清清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走吧,去看看师父。” 麦晓清如同以前一样,拉着白子画的手就往前走,只是才走了一步就发现白子画又不走了,回头一看,有些奇怪,白子画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白子画看着还没有察觉自己异常的麦晓清,唇角微勾,看着她说:“清清,你准备就这样下绝情殿吗?” 声音中隐隐透着笑意,让麦晓清有些疑惑,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禁疑惑的低头,猛地跳起来。 “啊,裙子怎么短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啊?” 白子画摇摇头,又长了三岁了,性子一点也没有变。一道银光笼罩在麦晓清身上。 银光散去,麦晓清低头一看,高兴地拉住白子画的手,脑袋在他胳膊上靠了一下欢快地道:“谢谢师兄!” 竟是白子画再次使用法术换去了她身上已经短小的弟子袍服。一袭素白长裙穿在身上,就连发型也换成了少女的发髻,不再是儿时的顶着两个圆圆的发团。清丽素颜的少女如今已经初显绝色之姿,白子画的眸色幽深,手上熟悉的柔软似有一股暖流划过了冰冷的身体,让他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谢什么,走吧,别让师父久等了。” 白子画低头看了眼少女明媚的笑脸,转身带她离开了绝情殿的后山,两人御剑直接飞往了长留大殿。 “师父——” 如同儿时一样,人还没有进入大殿,清脆的声音已经传入,坐在殿中的师徒三人均是笑着摇头。 “师父,小师妹三年没见,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人还没有到呢,声音就先到了,我保证她下一句就是‘师父,晓清想你了’!” 笙箫默摇着手中的折扇笑得像只狐狸般,一身慵懒之气,斜靠在椅子上随意而自然。麦晓清闭关了三年,他也就解放了三年。 “师父,晓清想你了——” “哈哈哈……” 还不等衍道真人说话,笙箫默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摩严坐在一边也是忍笑忍的脸色发红。 “哈哈,师父,大师兄,我没有说错吧。” 麦晓清进了殿门直接扑向师父而去,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清。” 麦晓清猛然止住脚步,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后冰冷的气息让她心里打了个突。转头看着蹙眉而来的白子画,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 “清清,闭关三年就忘了礼仪了?” 白子画双眉紧锁,沉沉地看着脸色微变的麦晓清。 “是,师兄,清清知道了。” 麦晓清低下头,心里腹诽了一百句:老古板,老古板,比摩严还苛刻。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下罢了,坚决不敢说出来。 端方地走到殿中央,看了眼笑得毫无形象的笙箫默,也不理会他,乖乖的伏地跪拜,口中道:“晓清拜见师父!” 衍道真人看了眼随后而来的白子画,见他也是跟着就要跪拜行礼,冲他摆摆手。 “好了,哪有那么多规矩,起来吧。子画,你也不必多礼了。晓清,过来,让师父看看。” “是。” 白子画躬身应了声,垂眸瞥了眼起身的麦晓清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麦晓清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摩严和笙箫默躬身行礼。 “晓清见过大师兄,三师兄。” 摩严满意的点头,笑着道:“嗯,进步不小。” 笙箫默将麦晓清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 “晓清,你终于舍得出关了?让师父和师兄们都担心死了,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啊!” “晓清,你三师兄说的没错,你这次太鲁莽了,好在有你二师兄看着,不然师父非把你拎出来不可。你看谁敢从破望闭关至堪心境的?” 衍道真人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惊喜不已,没有想到这丫头心思纯净,突破观微时被白子画点悟,开启了修道之门,居然可以一路突破至堪心境,过了修炼前期的最大门槛,想来以后也必然会顺风顺水的。自己天命将近,终是不能看到这丫头最后的成就,应该不会比子画低了。 “师父,晓清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麦晓清低头老实承认错误。不过,心里却没有一点做错的觉悟,她自己压根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是沉浸在修炼中不能自拔。 “你还想有下次?” 白子画皱眉,冷冷地看着她。 “啊?没有没有,保证没有下次!” 麦晓清吓得小脸一变,连连摇头,自己闭关三年,白子画这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知道他因为担心自己走火入魔在绝情殿守了三年,心中感动得想把心都捧出来给他。 “好了,二师兄,你也别吓晓清了,她知道错了就行了。晓清,你如今已经到了堪心境,修为也不浅了,就是剑法和法术还差得远,可要再跟着二师兄好好学了。” 白子画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麦晓清,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晓清记住了。” 麦晓清高兴,只是瞄了眼冷漠的白子画在心里撇撇嘴,自己终于可以学习法术了吗? “晓清,《七绝谱》学的如何了?” 衍道真人看着已初见绝色的少女,又看了眼白子画,心里想着何时告诉他们自己天命将近呢?这掌门的位置,终归还是要交给子画的。 “师父,晓清除了诗谱和食谱没有学,其他的都有会背的,而且也跟着学的,不明白的都是请教了师兄。” “哦?为何你没有学诗谱和食谱?”衍道真人有些不解,这丫头为什么这两样不学? “晓清不喜欢吟诗作对,所以就没有学,食谱嘛,反正有师兄呢,晚些时日学不要紧吧?” 笙箫默“噗”的就笑出来,果然,这丫头被师兄养刁了。 白子画眸子闪了闪,蹙眉看着麦晓清没有说话。 摩严也忍不住笑,这丫头,也就她敢理直气壮的这样赖皮。 衍道真人在麦晓清头上弹了下,笑着问:“晓清,一年后的仙剑大会你要不要参加?” “啊?我要参加仙剑大会吗?” 麦晓清知道仙剑大会,之前因为小,只是跟在白子画身边看热闹,一直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参加,没想这一天到来的这么快,不过,她打赢了仙剑大会有什么用啊?自己已经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了,而且,若是输了,那岂不是给师父和师兄丢脸吗?长留谁不知道自己是白子画亲自教导的?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偃旗息鼓,反而有些不想参加了。 笙箫默笑着看麦晓清原本听闻可以参加仙剑大会时先是高兴,可是瞬间又情绪低沉了下去,有些不解,这丫头原来就盼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参加仙剑大会,这是怎么了? 衍道不知道麦晓清的想法,只是应道:“嗯,你现在修为也不浅了,这一年再勤加练习剑法和法术,肯定能打赢仙剑大会的,可不要给师父丢脸!” “哦,知道了。可以……”她本来是想说,可以不参加的吧?但白子画没有给她机会说出来。 白子画神情淡然地看着麦晓清,看她突然低头,从她身上似乎能感受到她有些低迷的情绪,不禁皱眉,思索了下突然打断她。 “你若一年后打赢了仙剑大会,我就带你出去游历,若是输了,罚你三年不得下绝情殿。” 第12章 获赠佩剑 麦晓清听到白子画的话,惊诧地抬头看着他。他说赢了就可以带她出去游历?真的假的?她自从十年前被白子画带回长留,就从来没有出去过,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虽然长留很美,也很大,但一直看着也视觉疲劳啊!她还是非常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输了就三年不得下绝情殿,要不要这么狠啊? 摩严摇摇头没有说话,子画还是对小师妹这么严厉,比他要求弟子还要严苛。 笙箫默的眼睛眨了眨看了白子画一眼,又看向麦晓清,看她一脸纠结的表情好笑,二师兄给出的这个诱惑对这丫头太大了。 衍道真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麦晓清,等着看她自己如何决定。 麦晓清看着白子画,一脸的纠结,是参加还是不参加?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啊!可是,万一输了怎么办?不仅会给师父和师兄丢脸,还要被罚三年不下绝情殿,这怎么办? 麦晓清眨了下黑亮的大眼睛,咬着嘴唇,看白子画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心里更加纠结了,她知道,他说出的话不会改变的。 “晓清,怎么了?” 笙箫默越发觉得麦晓清出关后比以前更有趣了。 麦晓清咬咬牙,看着白子画道:“师兄说的话不许反悔,有师父作证呢!” 白子画心里好笑,这丫头终归是禁不住能出长留的诱惑,面色不变地点点头。 “我若打赢了仙剑大会,你就会带着我出去游历!” “嗯,输了就三年不许下绝情殿!” 白子画眸底划过笑意,不动声色的应她。 “晓清,师父给你作证,你若一年后打赢了仙剑大会,师父就让你二师兄带你出去游历,不过,你若是输了,师父也不能让你下绝情殿的。” “放心吧,晓清,我们都给你作证,保证二师兄兑现。” 麦晓清长出一口气,恨恨地道:“好,我参加,而且,我一定会打赢的,你们等着看吧!” 白子画看她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麦晓清突然转身对衍道真人躬身以礼,口中道:“师父,晓清告退。” 衍道真人和摩严、笙箫默均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白子画有些明白,她这是要回去练功呢。也不说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晓清,你要做什么?” 摩严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丫头又怎么了?不是刚决定要参加仙剑大会吗? “师父,三位师兄,晓清既然决定要参加仙剑大会,就一定不能输,不能给师父和师兄丢脸,晓清回去练功了。晓清告退。” 说完,麦晓清果断地转身就走,扔下身后的几人都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 “哈哈哈……晓清这是回去发奋图强去了!” 笙箫默大笑不止,斜靠在椅子上的身体差点掉下来,越发的没了端方仪态。 衍道真人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白子画,又看了看身边的摩严和笙箫默,突然对他们道:“摩严、子画、笙箫默,为师已经感应到,十年后,为师天命将近,你们要做好准备。子画,一年后带晓清出去游历一段时日,再锋利的宝剑不经磨砺也难成器,摩严在门中要多辛苦些。笙箫默,多协助你大师兄,不要整日无所事事,对你那两个徒弟多加约束教导,不要总是给你闯祸。” 摩严三人震惊地看着衍道真人,有些不敢相信,师父居然说天命将近? “师父,这可是真的?” 摩严最是难以置信,他知道仙人虽然修得仙身后可以长生不老,但也并非完全如此,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修道达到一定修为,若是不能再精进,可感应天道,就能感知自己的天命之年,最终必然会羽化消失,没有人能改变。 “是的,这个师父不会感应错的。子画,带晓清游历一番后就回来,督促晓清修炼。你们三人以后要保护好晓清。” 三人在衍道真人面前齐齐跪倒,目露哀伤,俯首应道:“是,弟子谨记。” “子画。” 衍道真人看着清冷出尘的白子画,眼前竟然浮现了麦晓清清丽素雅的小脸,心里终究还是疑惑,他不论算了多少次,始终推算不出麦晓清的身份,而在感应到天命之年将至时居然算出了麦晓清将有一大劫,而且,似乎还牵到了白子画的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画,你要照顾好晓清,出去游历时要谨慎些。” 衍道真人双眉紧皱,凝重的叮嘱白子画。 白子画心中一跳,师父又算到什么?低头道:“是,弟子遵命。” “子画,你将这把剑给晓清吧。” 衍道真人右手伸出,湛蓝的光芒陡然闪现,一柄蓝莹莹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白子画三人均是一愣,这是,师父的随身佩剑,虽不如掌门佩剑,但这把剑已经随师父数千年,怎么…… “师父,这……” “子画,这把明兮剑虽说跟随为师数千年,但我也很久都没有使用过了,晓清拜师以来为师也没有送与她什么,如今她已突破了堪心,已经可以使用这把明兮了,在她的修为没有提升到能保护自己的时候,这把剑也能护她周全。” “是。” 白子画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接过明兮剑,他能感受到来自明兮剑对衍道真人的不舍,剑身泛着蓝光,即使是握在他的手中,明兮剑依旧“嗡嗡”的发出剑鸣。 衍道真人蹙眉看着明兮剑,突然伸手在剑身轻弹了下道:“将你赐予我那小徒弟,是让你护她周全,也是给你找到了更适合你的主人。” 明兮剑在白子画的手中渐渐安静下来,剑身上繁复古老的花纹闪着蓝色光晕,似述说它悠远的过去,又似和它的主人告别一般。白子画低头看了看,将明兮剑收入了虚鼎中。 “都去忙吧,为师要闭关些时日,待仙剑大会时会出关的。摩严,门中事物就交给你了。” “是,弟子告退。” 三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向师父行礼告退,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分头离开。 白子画回到绝情殿时,没有看到麦晓清,感应了下,发现她竟然站在露风石上,心中疑惑,清清怎么了?是不是自己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她还是想多了吧?按照她现在的修为,打赢仙剑大会根本没有一点问题。她的剑法都是学自《七绝谱》中,原来是内力不足,现在突破到了堪心境,这一点也补足了,在能参加仙剑大会的弟子中已是佼佼者,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白子画走到了殿阁后,看到了麦晓清纤细的白色身影站在露风石上。双臂伸展,墨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在身后凌乱飞舞,身上轻笼了层淡淡的白色光晕,头有些微微扬起,宛如展翅欲飞的蝴蝶般,又似凌空漂浮的幻影,让人不敢碰触,仿佛一碰就会随着风、随着光晕消失一般。 白子画眸色微凝,蓦地想起了师父的话,特别交代自己要保护好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是最小的弟子吗? 默然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眸子看着下面的长留仙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一般。 良久,麦晓清突然道:“师兄,清清一定会打赢仙剑大会,不会给师兄丢脸的。” 白子画心里乐了,她就是在想这个?也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回道:“尽力而为就好。” “师兄,你不相信我吗?” 麦晓清有些微恼,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一招一式他都了如指掌,难道是说自己赢不了? “清清,师兄一直都相信你。” 白子画转眸看着她,见她有些恼意,眸子闪了下,淡淡的说了句心里的话。她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怎会不相信她? “嗯,师兄,我去练剑了。” 麦晓清突然不想说话,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清清。” 麦晓清转身看着白子画,见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剑,蓝色的长剑出现的瞬间光芒四射,剑身的花纹莹莹闪光,她立即知道,这绝对是一把好剑。 “清清,这把明兮剑曾是师父原来的随身佩剑,刚才你走的急,师父让我交给你。” 麦晓清一愣,衍道真人的随身佩剑?来头好大,突然就想起了白子画以后送给花千骨的断念剑。 麦晓清接过明兮剑,低头抚上剑身,触手冰凉,心里却感受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清清,怎么了?” 白子画看不出麦晓清在想什么,为什么接了剑,却感觉不到她的丝毫反应?有些不像她的性子呢? “师兄,你的佩剑是什么?” 麦晓清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白子画不解,他的剑怎么了? “师兄的随身佩剑是师父很多年前赐的,是……” “是断念?” “断念?不是的。” 奇怪,清清怎么会知道断念?师父确实有一把断念,而且当初就准备送给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临时换了长兮剑?那把断念剑师弟都不知道,清清是如何得知的?难道师父曾经和她提起过? 麦晓清错愕,不是断念?这是怎么回事?白子画的随身佩剑不就是断念剑吗?这,这怎么不对啊? “清清,怎么了?师兄的剑是长兮剑。” 长兮剑是什么鬼?麦晓清完全懵了,这完全不对了,怎么会这样?麦晓清心中莫名闪过惊慌,淡淡的恐惧笼罩了她。 白子画看着麦晓清错愕的表情,心中疑惑顿起,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听到自己的剑不是断念,表情就不对了?为什么?怎么看上去似是有些惊慌? “清清。” 麦晓清低头呆怔地看着手中的明兮剑,心里的恐惧怎么也拂不走。 白子画皱眉,扶着她的肩竟感觉她的身体似有些微微轻颤,她在害怕什么? “清清,你怎么了?” 麦晓清一惊,也不敢抬头,有些惊慌地道:“我没事。师兄,我去练功了。” 转身跑掉,看上去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白子画双眉紧锁,清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这三年来她一直在闭关,之前一直在绝情殿修行练功,几乎就没有下过绝情殿,再往前虽然是经常跑出去玩,但也没有出过长留,会发生什么让她感觉恐惧的事而不敢告诉自己,或者不敢告诉师父? 第13章 身份谜团 麦晓清带着惊慌恐惧的心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脸色苍白如雪。 为什么?为什么白子画的佩剑不是断念剑?她已经察觉到自己似乎过于依赖白子画了,也隐隐感觉自己对他动了情。一直在告诫自己,白子画有自己的使命,也会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白子画何时会接任掌门之位,但迟早都是的,而在接任掌门的二百八十三年后,会遇到花千骨,并赠与断念剑,收花千骨为徒,最后爱上她。 为什么现在却发生了改变?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出现,那白子画的随身佩剑是千年前衍道真人就已经送给他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了断念剑,那么花千骨呢?茅山还会被灭门吗?拴天链还会被夺吗?花千骨还会在东方彧卿的操纵下来到长留吗? 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无人能解,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当初泰山峰顶的那个蓝色身影又是谁?断念剑没有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而自己的出现难道是老天让她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还是什么? 妖神出世是无人能阻止的,当初的花千骨无意中放妖神出世也只是把时间提前罢了,而自己的到来和妖神出世有关系吗? 麦晓清越想心里越烦躁,体内的真气有些不受控制的在身体内乱串,焦躁不安的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她突然非常想回家,不想再修仙了,不要长生不老了,只想安静的在现代平静的生活,没有白子画,没有长留,没有花千骨,更不用面对让人胆寒的妖神出世。 想到因为恐怖的妖神之力最后让花千骨不得已魂飞魄散,白子画疯癫如魔,麦晓清心中的恐惧更盛。乱串的真气开始从身体内四散开来,浅淡的白光犹如万千银丝般从她的身体中向外蔓延,浑身都冰冷僵硬,脸色几近透明。 白子画没有在林中看到麦晓清练剑,却突然感应到她的房间中似乎真气紊乱,顿时心中一惊,急忙赶到她的房间外,挥手打开了房门,看到了已经倒在地上昏迷的麦晓清。 白子画脸色巨变,迅速将她扶起,不知道她为何会真气紊乱导致昏迷。快速封闭了她周身的几大要穴,庞大的真气进入了她的体内,控制疏引她的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慢慢的,四散的微光渐渐消失,真气顺畅的运行几周后沉入了丹田中,白子画收回了手,将没有醒转的麦晓清抱到了床上放好。 清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心神不宁,甚至不能控制体内的真气? 白子画有些恼怒,自己将她从荒山救回,从三岁抚养至今已经十年,为何不能得她全部的信任?到底是什么事让她恐惧? 似乎,是从说到自己的佩剑?她以为自己的佩剑是断念,为什么?而她收了师父的佩剑也没有什么高兴的表现,难道是听师父说过断念,所以想要断念?但即使是如此,也不该是惊惧的样子啊? 白子画看着面色渐缓的麦晓清,双眉紧皱,冰寒的气息越发浓重。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幽光,转身离开了房间。 “师父,弟子有事求见。” 白子画站在长留后殿衍道真人闭关的房间外,知道师父还没有闭关,所以立即求见师父。 衍道真人刚刚闭上的双眸睁开,疑惑不解,子画来做什么? “子画,进来吧。” 房门自动打开,白子画垂眸进入了房间中,走到衍道真人面前跪倒。 “弟子拜见师父。” “子画,何事让你这么急着过来?”衍道真人的长眉毛跳了下,难道是晓清? “师父,不知师父当年的断念剑是否还在?” 衍道真人蹙眉,断念剑?子画怎么突然问到断念剑? “断念剑早就已经不在师父这里了,当年原本是要送给你的,但因为一盘棋局输给了茅山掌门清虚道长,他便将他的长兮剑转送给了为师,后来这长兮剑才会到你手中。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断念剑?发生了何事?” 白子画心中巨震,既然断念剑早就已经不在师父手中,那师父也就不可能和清清提起,清清又是如何得知的?而她又为何以为自己的佩剑应该是断念剑? 衍道真人蹙眉看着白子画有些微变的脸,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子画,发生了何事?” 白子画将刚刚在绝情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样看到衍道真人惊诧的表情。 衍道真人心中越发对麦晓清的身份疑惑不解,他自己知道,自己从未对麦晓清提起过断念剑,所以,也就不可能有任何人告诉过她,她又是怎么知道断念剑的?甚至是知道断念剑本该是子画的佩剑?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中,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衍道真人沉沉地道:“子画,这件事情待晓清醒来后不要再提及,你告诉她,并非所有的事情一定要看得非常清楚,只要她自己坚持做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别的,不必多想。” 白子画依旧是双眉紧锁,点头道:“是,师父。弟子告退。” 白子画转身离开了房间,带着心中未解的疑惑回到了绝情殿。他知道,麦晓清虽然年纪尚小,但却也是固执得很,若是她自己不想说,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说出来的。心里虽然有些恼恨她对自己的不信任,但却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尽力开解她。 进入到麦晓清的房间,发现她有了醒转的迹象,白子画站在床边淡淡地看着她,面目冰冷。 麦晓清感觉到身体不再冰寒僵硬,体内真气早已归入丹田,而且,似乎内力又增长了很多,心里猛然一惊,是白子画,一定是他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救了自己,而内力增长想必是他渡给自己的吧? 感觉到身边的寒凉气息,知道白子画就站在旁边,心里既感动又纠结,也不敢睁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异状。白子画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的情绪变化? “清清,师兄知道你心中有事,但你既然不愿说,师兄也不勉强你。只是师兄要告诉你,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如自己所愿,也并非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看个清楚。心如止水,乱则不明,越是想去弄清楚,反而越是困惑,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自己想象的,心中一旦有了执念,就会像线团一样,越扯越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别的,无需多想。” 白子画看到麦晓清的眼睫闪动了几下,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也知她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心底长叹,转身往外走去。就在麦晓清以为他就要出去时,突然又听到他说:“清清,那断念剑早就不在师父手中了,当年师父的确是想把断念剑送给我的,但因为一场棋局输予了茅山的清虚道长,而清虚道长却将长兮剑给了师父,所以我现在的佩剑才会是长兮剑。” 白子画说完没有停留离开了麦晓清的房间,独留麦晓清躺在床上呆怔。 断念剑在清虚道长那里?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麦晓清难掩心中震惊,猛然坐起,惊愕地看着门口。 断念剑在茅山清虚道长那里,白子画手中的随身佩剑是长兮剑,而衍道真人送给自己的是他的佩剑明兮剑。长兮剑,明兮剑,这,究竟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那将来若是花千骨来了,白子画会将长兮剑送给她吗? 不对,明兮、长兮,这…… 明月疏影孤帆,白云空寂; 长落银河轻沙,怅然独悠。 随风浅唱夜沉,落影明兮长兮。 麦晓清的眸子陡然睁大,原本自己的出现就已经打破了记忆所知,那么,自己这个来自异世的小蝴蝶到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没有人知道,能改变什么人的命运更没有人知道,但她自己的命运却是已经改变了。 就如同白子画所说,事情并非都会按照自己想象的去发展,那么自己就不该为没有出现的事情去担心,去恐惧,这不是自己吓自己是什么?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不是?为什么一定非要弄个明白呢?断念剑是不是白子画的随身佩剑又有什么关系?原本白子画没有师妹,而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就是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让白子画少受些伤痛?甚至避开?卜元鼎之毒,六十四根销魂钉,那都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既然自己成了他的师妹,被他养大,为什么自己还要让他面对这些?她要阻止,阻止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她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守护师兄,能保护他不受伤害,无关情意,只因为,她是师兄养大的!没有师兄,她早就死在了凶兽的口中,就不会有自己的现在,更不会像现在这般去享受所有人的关爱和呵护。她从未像此时这般迫切的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只为了想要守护的人。 至于感情?在妖神出世的问题没有解决前,这一切都是虚幻泡影,都是雾里看花。 麦晓清站起身,脑中一片清明,眸子中的决然让她的气息陡然凌厉。 右手伸出,明兮剑出现在了手中,湛蓝的光晕笼罩剑身,麦晓清轻抚剑身上的花纹,口中呢喃:“明兮,明兮,我要强大起来,你会支持我对不对?我要守护师兄,守护长留,你会和我一起,帮助我的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明兮剑听懂了麦晓清的话,蓝色光晕猛然发出刺目的光芒,从麦晓清的手中飞出,在房间内上下翻飞,清越的剑鸣在房间内回响,让麦晓清的心蓦然欢悦起来。 白子画在房间中观微到这一幕,心中震撼,他清楚地看到了麦晓清眸子中的决然,也听到了她对着明兮剑说的话,她说她要强大起来,只是为了守护他,守护长留。他知道她口中的师兄说的就是他白子画,但是,是什么让清清做了这样的决定?又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 白子画心中的疑团越发的重了,感觉麦晓清就像一团迷雾般,越是想看清楚,越是感觉迷深雾重。 第14章 超强复制 麦晓清想清楚了,不再纠结与记忆中不同的改变,只想自己尽快强大起来,让自己有能力去守护师兄,保护师兄不受伤害。 麦晓清再也感受不到手中明兮剑的排斥,蓝色的的剑身让她心中欢喜。提了明兮剑就去了后山的林中练剑,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先打赢一年后的仙剑大会,不为能随师兄去下山游历,只为不让师父失望,不让师兄失望。 看到麦晓清恢复了活力,得心应手的使用明兮剑,白子画散去心中的疑虑,决定按照师父所说,尽力去保护麦晓清,不让她受伤害,至于她的身份是什么,她身上究竟有多少谜团,总有一天会解开。 白子画不再纠结,知道麦晓清在练剑,唇角微微扬起,突然想起一事,手中一只纸鹤闪过金光瞬间消失在眼前。 瑶歌城,一个歪歪扭扭的通天高塔中,宽敞的房间却是一片幽暗,到处飘散着绿莹莹的微光,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房间中若隐若现,虚幻的没有一丝真实感。 “绿鞘,异福星已经回归,本阁却还算不到她现在的位置,去查六界中近年发生的所有大小事情,去吧。” 门边站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子,低头道:“是,阁主。” 被称为绿鞘的女子转身离开,房间中恢复了寂静,良久,房间中传出了“呵呵”的笑声,莫名的诡异。 “异福星,即使你回归了,又能改变什么?万年前我就能送你离开,万年后依旧还能将你送走,我怎会让你坏了我的计划?” 虚幻的身影闪了闪,在微光中渐渐淡去,只剩下黑暗中的绿色微光如鬼火般闪动。 笙箫默慵懒随意地坐在白子画面前,发现麦晓清果然如自己所说的一般在努力练剑,心里突然想,若是自己的那两个徒弟也如晓清这般努力就好了。 “师弟,清清既然已经出关,明日起你就过来给她做饭吧。” 白子画端起面前的茶杯,看也不看笙箫默一眼,淡淡说。 笙箫默愣住,这,这是二师兄说出来的?他很想问,你又不闭关,我过来做饭,你干什么? “师兄。” 白子画轻抿了一口茶水,才抬眼看着笙箫默。 “师弟,三年前你就应了清清给她换换口味,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笙箫默气结,张了张嘴,终是忍不住问道:“师兄,那你做什么?” “我要教导清清,陪她练剑,还要教她新剑法,以及法术,若是她在仙剑大会没有夺魁,她会受到打击的。” 笙箫默无语,他承认师兄比他厉害,但麦晓清这个层次的自己也能教好吗?也能陪她练剑好吗?现在担心她输了仙剑大会会受打击,那是谁诱惑她参加的? 笙箫默有些沮丧,好吧,三年前他确实是答应了晓清的,做就做吧。好在也就一年时间,二师兄可是给晓清做了七年的饭呢,自己只做一年不算什么了吧?要是大师兄也会做饭就好了。想到这个,笙箫默突然打了个冷战,浑身都抖了下,不敢想,若是大师兄知道他这么想,会不会一剑劈了他? 白子画看着面色诡异的笙箫默,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是也知他不会拒绝了,眸子闪了下,清冷的目光看向殿外,那个勤奋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后山来到了殿前的院中,蓝色剑光不时划过,白子画突然想起自己种在院中的药草,一个闪身出了大殿。 果然,已经有几株细心栽培的药草叶子被剑气斩掉,白子画的心颤了下,眸子微眯,突然手中一柄银色长剑滑入掌心,身形瞬间飞起,长剑直指麦晓清。 感觉到袭来的剑气,麦晓清长剑回转,清喝一声:“来得好!”蓝光直接对上了银色光芒。 笙箫默原本还在诧异白子画为何突然出手,甚至动用了自己的随身佩剑长兮剑,但看清麦晓清手中的长剑时忍不住眼睛睁大,晓清这么快就能使用明兮剑了?而且,看晓清出手似乎内力绵长,完全不像是刚刚晋升堪心境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笙箫默凝视对剑的两人,发现白子画似乎正引着麦晓清出了大殿前的院子,有些不解,眼角扫到落在地上的药草叶,突然笑了,师兄是心疼他的药草了。 麦晓清在三年前时剑术就已经非常娴熟,如今内力大涨,一招一式丝毫没有阻滞感。出剑越来越快,最后,半空中只剩下两道光影不断碰撞,根本再也看不清剑招。 笙箫默飞到绝情殿的上空,看着已经飞到半空中对剑的两人,心中对麦晓清越发的喜爱,这丫头,学的太快了。似乎是完全复制师兄的剑招,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白子画已经不是在引着麦晓清往哪个方向走,两人已经飞到了绝情殿的上空出了结界,两人激烈的对战惊动了长留山上的弟子们,大家都站在广场上或直接飞到半空中,远远地看着。 “快看,是尊上和小师妹。” 下面的人惊喜的大叫。 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麦晓清了,原来那个小小的身影经常御剑满长留山的乱飞,后来突然就不见了,听火夕说是开始在绝情殿上正式修炼了,而且还是尊上亲自教导的,初始还有人不信,尊上怎么可能亲自教导她?最多也就是偶尔指点一下罢了。如今看到半空中的身影,修为高的人还是能分辨出是白子画和麦晓清,修为低点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几年不见,麦晓清虽然长高了,也瘦了,但五官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能看清她面貌的人还是马上就判断出了那是麦晓清。 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果然是尊上在亲自教导小师妹的啊!小师妹简直太幸运了! 最后,连摩严也惊动了,飞到了笙箫默的身边看仍然没有停下来的两人。 “师弟,这是……” 摩严有些震惊麦晓清的剑法,很快便看出了她在模仿白子画的剑招,更是惊诧,难怪子画所出剑招都是循环两遍后马上就改变,这丫头的学习能力也太强悍了吧?若是这样,一年后的仙剑大会她根本没有必要参加。 “大师兄,看出来了?以前我和二师兄也只是知道这丫头学习什么都快,没想到学习剑法更是过分,她这强悍的学习能力我还真的第一次见到,以前我们都没有发现,二师兄之前给她喂招也只是使用她学过的剑法,所以没有发现她这一点。” 摩严点头,眸子中精光闪烁,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笑容。 直至日暮,万千霞光洒落波光粼粼的海面,麦晓清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落在了绝情殿上,黑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手中的明兮剑萦着蓝光,在她的手中发出“嗡嗡”鸣响。 麦晓清轻抚了下明兮剑,低声道:“谢谢你,明兮,我不会让你蒙尘的!” 明兮剑上的蓝光猛然间暴涨,又瞬间收敛进了剑身中。麦晓清开心的取下腰间的银色宫铃拴在了明兮剑上作为它的剑穗,将明兮剑挂在腰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子画。 现在的自己,离他何止是十万八千里?看自己,气喘的不行,而白子画呢?不仅面色没有一丝改变,呼吸沉稳不变,甚至连头发都纹丝不乱。她已经看清他手中的长兮剑,银色剑身,剑上同样镂刻了古老的花纹,剑体长度和明兮剑一般无二,麦晓清的眸子缩了缩,不再去关注长兮剑。 “晓清,不错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会复制二师兄的剑招?” 笙箫默走到他们面前,笑看着两人。麦晓清的这种学习能力太神奇了。 “复制?我复制了师兄的剑招吗?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是想着学习师兄的每一招每一式,下意识的就跟着做了,没有想过去复制师兄的剑招啊?” 笙箫默愣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吗?他有些不相信。 白子画和已经走过来的摩严也是惊愕,对她的这种学习能力佩服不已。 “都进来吧。” 白子画看了眼一脸迷茫的麦晓清,心里苦笑,这丫头,虽然心里藏着惊天隐秘,但依旧是心思纯净清透,看来,自己要改变原来的教授方式了,这种实战的学习倒是非常适合她,她的学习能力太强了,而她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白子画转身率先进入了大殿中。 这一日的对战,在长留引起了轰动,弟子们时常会在广场上练功时讨论,小师妹现在的功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了? 很快,大家就知道了,因为白子画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自他们对战的第二日,白子画就让麦晓清下了绝情殿,让她不断的找门中弟子们交手对练,很快,她超强的复制能力就让人震惊了,仅仅两个月的时间,麦晓清就挑战了所有修为和她差不多的弟子,甚至一些高于她的弟子,从打成平手到使用对方的招式打赢对方,不论是剑法或者是法术,她都是展示了她超强的学习能力,两个月后,再也没有弟子愿意同她对战,因为到最后不仅法术或者剑法被她学了去,还会反过来被她打败,大家都深受打击。 白子画听说之后,冰冷淡漠的脸上竟是浮起了浅淡的笑容,虽然一闪即逝,但却出现了。 笙箫默咧嘴笑道:“弟子中没有人愿意应战了,就去找仙导嘛,长留那么多仙导,应该够这丫头学一段时间了吧?” 白子画嘴角微勾,师弟说的不错,不是还有仙导吗?仙导之后还有长老呢? 不得不说,这师兄弟二人,为了自家小师妹,把长留的弟子、仙导,甚至长老们都扔坑里了。不敢想象,待麦晓清真的将长留之人的功法学个遍,她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如果不使用内力的话,怕是没有人愿意面对她了吧? “师兄,我准备休息几天。” 坐在白子画身边的麦晓清皱着眉看着两人,她的确能感觉到经过这两个月的不断向弟子们挑战,自己的实力在快速增强,但慢慢的感觉到有一种迟滞感,不再如最开始时的随心所欲的流畅。 白子画想了下,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自己忽略了,只想着让她学习更多的剑法和法术,却没有从中找到适合她的,而且,越多越驳杂,越是容易让她的大脑混乱。白子画身上陡然出了身冷汗。 “清清,是师兄错了,明日起你不要再下绝情殿了,先休息两日,之后师兄教你一套适合你的剑法,至于其他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你自己慢慢糅合就好,不急在一时。” 麦晓清一笑,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师兄。我准备学习食谱,但估计学不到师兄的程度。” 麦晓清已经完全想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因为白子画而放弃学习食谱,自己学会了也方便自己,至于做的好不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到最后收获的是自己。 第15章 因祸得福 白子画和笙箫默都有些诧异,毕竟之前麦晓清没有透露出一点要学习食谱的意思,怎么现在突然要学了?而且,是在她准备仙剑大会的时候? “晓清,这个以后可以慢慢学,不急的,你不是还要准备仙剑大会吗?” 笙箫默看着麦晓清,疑惑不解的问她。 “我先休息一段时间,脑子有些乱,似乎很多东西都混乱了。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那就趁着这个时间看看食谱好了。从明天开始,你们的饭菜我包了。” 笙箫默突然打了个寒战,这个,丫头做的饭能吃吗?她可是一次也没有做过呢。 白子画瞥了眼有些紧张的笙箫默,淡定自若的道:“好。” 麦晓清抬头看着摩严和笙箫默,眨了下眼睛道:“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呢?不过来吗?” 摩严想说,门中事物太忙,怕是没有时间,可抬眼看到麦晓清晶亮亮的大眼睛,话又咽了回去,点头道:“嗯,大师兄会来的,放心吧。” 麦晓清勾唇一笑,盯着笙箫默,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敢说不来试试? 笙箫默看大师兄都答应了,忙应道:“来,来,怎么会不来,晓清学做饭,肯定没有问题。” 麦晓清的眸子闪了闪,看了眼淡漠的白子画后对着摩严和笙箫默说道:“师兄们聊吧,晓清告退。” 说吧,行礼后转身就走。、 笙箫默一愣,这就走了?什么意思?不会是现在就去学了吧? 摩严笑着摇摇头,对白子画道:“子画,晓清这两个月进步很大,只是她修炼时日尚短,年龄又小,你帮她整理下,再帮她梳理下经脉。” 白子画点点头没有说话,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眸子低垂,面色淡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摩严也习惯了这样的白子画,看了看没有正形的笙箫默有些无语,他这个大师兄天生就是劳累的命啊!现在多了个小师妹,还要多操一份心,唉! 摩严站起身,心中长叹,无奈道:“我去忙了。” 笙箫默拱手笑着道:“大师兄慢走慢走。” 摩严也没有理会他,直接离开了绝情殿。 麦晓清一身白裙里面都被汗水湿透,回房间转了一圈,果断的决定去沐浴,清洁术虽然也可以用,但还是觉得,浑身放松的泡在热水里来的舒服。 绝情殿的浴室中烟雾缭绕,淡淡的清香从浴室角落的貔貅熏炉中袅袅升起,弥漫于宽大的浴室中。 麦晓清将准备的衣服和布巾挂在了池边的屏风上,褪去了汗湿的裙子,一步步走进了水池中,温热的水瞬间将她包裹,麦晓清舒服的浑身毛孔仿佛都张开了。 惬意的靠在了池水边,整个人都躺在了水里,池水浸到了下巴的位置。连续多日的身体和精神的高度消耗,让她有些疲倦,抬起了自己的两只手臂,她有些讶异,不仅现在的肌肤比前世更好,似乎五官都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偶然照镜子时自己也很奇怪,虽然感觉依旧还是自己,但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似乎使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难道是因为修炼的原因?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仙人?她还是有些迷糊,没有搞清楚。 麦晓清泡在池水中不知不觉的睡去,却不知在前殿找不到她的白子画已经焦灼。 笙箫默早已经离开,白子画知道她大量的消耗肯定又会很快嚷着找吃的,所以在笙箫默离开后就给她准备了几样小菜,可谁知居然在她的房间里没有找到她,白子画有些困惑,这丫头又去了哪里?不是说要休息吗? 神识笼罩绝情殿,马上感知到麦晓清的气息在后殿的浴池中,白子画恍然,也不再着急,将准备好的饭菜加持了法力保存,自己回到了书房。 书房中的照明玉石早就高悬,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白子画始终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清清怎么会在浴池这么久?她在那里做什么? 白子画有些困惑,突然想到麦晓清偶然会迷糊的在练功的林中睡着,或者在外面桃树下看着书就睡觉,不会现在是在浴池中睡着了吧? 白子画心中一惊,闪身来到了浴池外。 “清清。” 唤了一声,稍停了一会,没有反应,白子画蹙眉,难道真的睡着了? “清清。” 白子画的声音略有些提高,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白子画心中焦急,神识感应到麦晓清的确在里面睡觉,但她的位置却是在水池,而且,呼吸也越来越淡。 麦晓清在水池中睡着了,这个认知让白子画惊了一身冷汗,顾不得什么马上冲进了浴室中。 缭绕的烟雾遮挡了他的视线,看得不是很清楚,朦胧间能看到水池的边上漂散着墨黑长发,而整个人都在水中,白子画从屏风上拽下了麦晓清准备的布巾,银色光芒裹着布巾飞向麦晓清,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捞出,但布巾却不能完全遮挡住麦晓清的身体。 白子画双眉紧皱,袖袍挥过,白色的中衣已经完整的穿在了麦晓清的身上,将她抱在怀里,法力蒸干了她湿淋淋的长发。此时的麦晓清面色发青,呼吸若有若无,身体有些微凉,白子画心惊不已,来不及送她回房间,将她抱到了浴室外间的软塌上放好,银光笼向了麦晓清。 一炷香后,麦晓清的面色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了下来,白子画长出了一口气,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珠,调息了下自己的真气,无奈的将依旧没有醒来的麦晓清抱起送回了房间。 这个丫头怎的这么迷糊?怎么会在浴池中睡着?这要是她自己在这里,岂不是要成为长留溺死浴池的第一人? 白子画虽然有些恼怒,却又从心里感觉无奈,只能尽量的照看好她。 床上的人眼睫闪动,知道她马上要醒来,白子画转身出了房间,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送了进来。 “师兄。” 麦晓清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子画正好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迷茫的双眼似乎还不在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浴池睡着了。 “清清,醒了就过来吃饭吧,我先出去了。” 白子画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是自己把她从浴池中救出来的,虽说清清是他一把手养大的,但她现在毕竟已经初见少女模样,身形也已经长开,所以还是干脆选择避开好了。 “师兄。” 白子画没有理会坐在床上发怔的麦晓清,脚步匆匆的回了书房。 麦晓清闻到菜香,马上感觉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真的奇怪,明明已经可以不用吃饭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明显的饥饿感呢?难道是因为吃习惯了?不过,师兄还真好,睡醒了就有吃的等着了,自己这是要过上小猪的生活了吗? 不过,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啊? 不对呀,自己不是在浴池中泡着吗?然后,然后……然后自己就睡着了,睡着了! 麦晓清从床上跳起,自己在浴池中睡着了!这是要命的节奏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疑惑不解,谁把自己弄回来的?还给自己穿好了衣服?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感应了下身体,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突然,麦晓清的眸子睁大,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似乎经脉扩宽了些呢?而且,真气运行顺畅无比,丹田中充盈的真气告诉她,她已经突破了堪心境,进入了登堂。 麦晓清怔住,微闭上眼感受了下,仿佛整个绝情殿都在她的神识中铺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小的微尘似乎都没有遗漏,慢慢的顺着绝情殿向下蔓延,静夜中的长留山一片祥和宁静,殿阁中点点光亮如散落的星辰般璀璨。 她这是因祸得福吗?差点成为长留有史以来第一个睡死浴池中的人? 麦晓清睁开眼睛,她感知到了师兄就在书房中,似乎是在写字。她知道,应该又是师兄救了她。可是,自己当时……是在浴池中,低头看了看,脸色飞起红晕,这白色中衣应是师兄以法术穿在她身上的吧? 难怪刚刚自己喊他,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放下食盒转身就走。 麦晓清脸上浮起笑意,打定主意,为了避免两人之间的尴尬,干脆什么都不提,就只当自己不记得了好了。 麦晓清想明白,也知道自己又得了白子画渡给她的内力,让她从堪心境再次晋升,她之前也看过仙剑大会的比赛,知道凭自己现在的修为打赢仙剑大会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还是要参加的。 麦晓清坦然坐下享受美味,却不知坐在书房中的白子画有些走神。 清清也许不记得之前是怎么睡着了吧?白子画手中持笔,却举着半天没有落下,有些恼恨自己的情绪,自己清修上千年,早已堪破皮相,何况,她在自己眼中,只是个孩子。而且当时也是事出紧迫,根本容不得自己思考就那么做了,只是为了赶紧救她出来,而且,当时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应该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吧? 手中的笔轻轻落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跃然纸上,竟然是荒山上晕倒在树下的麦晓清,身上一件凌乱的、宽大的白色衣服,漆黑的头发散落身下,一缕发丝遮在脸上,长长的眼睫掩住了乌黑晶亮的大眼睛,不远处,哼唧兽和庞大的凶兽对峙。 白子画看着纸上的小人,唇边不觉勾起了笑意,那时的清清,真的好小,摸骨后知道,她当时确实只有三岁。至于为何会出现在那座荒山,至今也无从得知。 第16章 幻影无痕 次日,麦晓清再次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只是学习的却是食谱。而再见到白子画,两人都没有提及麦晓清之前昏迷的事情,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子画松了口气,看来清清应该是忘记了,毕竟当时她是陷入了深度昏迷,遗忘了之前的短暂记忆也是正常的。 麦晓清开始学习食谱,经常都会下到亥殿中去取回大量的食材,然后开始练习。只是,苦了笙箫默和摩严,而白子画只是浅尝即止,若不是怕麦晓清多心,他根本不需要吃。不过,这丫头还真的学习天分高,做出的菜已经超过了亥殿长期做饭的师父。 笙箫默和摩严最后被逼无奈,吃不完的时候只得带了麦晓清做出的菜回去。毕竟,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不舒服啊? 白子画蹙眉看着在小厨房忙碌的身影,终是迈步走到了门口。 “清清,不管学习什么,都应该有个度。你的食谱已经学的很好了,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多菜了,每次只需两三样小菜就行了。” 白子画站在门口,看着脸上粘了灰尘的麦晓清,心里对她的坚持有些无奈。走到她身边取出了手帕,轻轻地擦去灰渍,又将她眉间溢出的细汗擦干净,轻声道:“清清,走吧,出去休息休息,师兄明日教你一套剑法。” 麦晓清看着手中的一个果子道:“师兄,这些还没有……” 白子画蹙眉,拿下她手中的东西,沉着脸强制将她从厨房中拉了出来。 麦晓清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师兄,好像是生气了?为什么?可是,他说要教自己一套剑法?什么剑法? 莫名的,麦晓清脑中就想到了镜花水月,那是白子画教给花千骨的,是白子画自创的剑法,轻灵飘逸,手中无剑却胜似有剑,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一段时沉迷了好一段时间,似乎眼前就浮现了一个如梦似幻的白色身影一般。 “师兄,你要教我什么剑法啊?” 麦晓清仰着头看着白子画紧蹙的眉,突然想伸手抚平。 “幻影无痕。” 白子画拉着她一路回到了大殿中,转头看到她有些狼狈的白裙,双眉皱的更紧了,挥手一个清洁术拂过,麦晓清再低头看时,发现自己的白裙已经纤尘不染,不由“嘿嘿”一笑,心里却是在嘀咕,幻影无痕是什么剑法?还是他自创的吗?他自创了几套剑法? 白子画心里突然浮起一种无力感,在救下麦晓清以前,他从未在生活中使用过法术,可自从将麦晓清带回长留,无论是使用法术为她换衣服,还是使用清洁术,甚至使用法术整理她的头发,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破了多少自己以前的规矩。 “师兄,幻影无痕剑法是你自创的吗?” 麦晓清一副星星眼看着白子画,眸中闪动的晶亮映着白子画的身影。 “是的,清清如何知道?” 白子画心中一跳,清清怎么会知道幻影无痕是自己自创的? “猜的呗,幻影无痕我在长留从来没有听过,而且《七绝谱》的剑谱中也没有,既然是师兄要教给我的,定然是很厉害的,除了师兄自创的,我想不出哪里的剑法能让师兄看上眼。” 麦晓清撇撇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让白子画恍然,是了,这丫头摸透了长留弟子的剑法,又将剑谱学完,早就对各门各派的剑法熟悉,怎会猜不到幻影无痕就是自己自创的? “师兄,你自创了几套剑法啊?” “两套,怎么了?” 两套?那么另一套就是镜花水月了?麦晓清垂眸,掩住了眸中闪动的幽光。 “没事,师兄,你太厉害了,居然自己能自创两套剑法。” 白子画给麦晓清倒了杯水放到她手中,淡淡地道:“待你修为到一定境界,可以完全摒弃一切剑法,就连你手中的剑都会极少使用。清清资质超过师兄,将来的修为一定会超越师兄的,到时自然也能自创剑法,甚至是心法。” 麦晓清“呵呵”笑了下,她可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有能超越白子画的时候,能追上他的脚步,不至于落的太远就好了。 “师兄,你的另一套剑法是什么?” “清风无极。” 哈?清风无极是什么?不是镜花水月吗?那美轮美奂的镜花水月没有了?断念剑不是他的佩剑了不要紧,到了茅山,也许最终还是会到花千骨手中,不过,意义肯定是不一样了,可是,怎么连镜花水月也没有了? 麦晓清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杯子眼睛瞪得老大,心里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事情完全不是自己知道的那样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改变些什么?最起码可以阻止很多悲剧的发生了? 麦晓清心中暗下决定,第一件事就是要保护花千骨儿时不受鬼怪的侵扰,第二件事就是要阻止茅山灭门惨案,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似乎自己不知道花千骨什么时候出生啊?现在是什么年份还不知道呢,唉,师兄什么时候当掌门啊?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推算出来了很多事情的发生时间了。 麦晓清心里纠结着师兄还没有当掌门,而白子画看着似乎是心事重重的麦晓清,知道她应该是又陷入自己的那些隐秘中,清冷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忧虑。 “清清,离仙剑大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现在的功力已经在长留弟子中属佼佼者,但不知其他门派会选送什么样的弟子过来,经常也会有一两个比较优秀的,你不可马虎了,明日起你要摒弃一切杂念,专心练功,师兄不想你再出任何意外了,你明白吗?” 白子画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麦晓清,玉碎的声音如水般划过她的心底,麦晓清马上从自己纠结的世界中清醒,明白他说的是上一次自己因为心神不宁导致差点真气溃散,心里一惊,整肃道:“是,师兄,清清记住了,再也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了,我保证!” 白子画满意的点头,这丫头还是知道轻重的,又交代了一番让她回房间去休息了。 次日,麦晓清早早的就起床在绝情殿外的院里整理白子画种的药草,将绝情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让从打坐中醒来的白子画惊讶了好一会。这丫头是怎么了?一个晚上就长大了? 而如果说变化,麦晓清的心理真的发生了变化,她是想通了。回去是不可能了,而现在的世界既然和自己以前所知的已经有所改变,那她就不介意改变更多。 十年来,白子画对她的关心呵护她深有体会,原来是没有长大,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三岁的娃娃,不可能再放任自己还继续去享受,按照两世活过的时间来算,她现在已经是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了,怎么可能真的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白子画清冷的身影站在了大殿前的门口,看着忙碌的麦晓清,唇边露出浅淡的笑容。他能感受到麦晓清的心情是愉悦的,似乎是一夜之间她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身上的气息更加的纯净却又充满活力。阳光透过绝情殿上空的结界洒下,在她的身上笼罩了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白子画走下了殿前的台阶,对麦晓清道:“清清,过来。” 麦晓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跑到白子画的身边道:“师兄,什么事?” 白子画看到她仍然有些脏的小手皱眉,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鼻尖上溢出的细密汗珠时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说了句:“清理一下自己,到后山桃林来吧。” 麦晓清眼睛眨了下,知道他要教自己剑法,心中高兴,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幻影无痕和自己知道的镜花水月有多大的区别,但既然是白子画自创的,想来也是非常厉害的。 欢快的点点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知道了师兄,马上就好。” 白子画眉目轻展,看着欢快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觉嘴角微微扬起,转身前往后山的桃林。 当麦晓清收拾好了自己来到桃林时,看到白子画在桃林中负手而立,素白的衣袂飘动,墨色锦缎一般的长发在身后散落,绯色花瓣随风飘舞,散落在他的肩头,宛如在他的一片素白中漾开了朵粉色冰莲。 深邃的眸子看着远处,神色清冷而淡漠,整个人给人一种孤冷遥远的感觉,让麦晓清的心猛地揪痛。这样清高傲岸的一个人,超凡出尘的犹若九天之外的神祇般站在眼前,孤寂而高远。 麦晓清垂下眼眸,掩下了眼中的那抹心痛,静静地站在桃林外。 白子画看了眼麦晓清,右手伸出,银色长剑从袖中滑落到了掌中,银白的光晕将他莹白如璧的手映衬得更加白皙修长。 “清清,我只演一遍,你看仔细了。” 白衣胜雪,发如泼墨,银色的长剑灌满了真气,泛着银白光晕,而随着白子画的右手微抬,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萦绕,此时的太阳高悬,透过桃林,影影绰绰的斑驳倾泻了白子画的一身白衣上,绯色花瓣飘落,银白的光晕飞起,成了一副绝世的泼墨画,美得如梦似幻。 麦晓清眸子紧缩,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什么断念剑,什么镜花水月,都不如眼前这美轮美奂的一幕直击人心。麦晓清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林海花雨中的那抹绝色身姿。 白色身影在林中随风而动。白衣翩然,剑光四溢,他的手中明明有剑,却又似无剑,手中长剑的银色光晕形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缎带随着绯色花瓣飞舞。此时桃林中花雨飘飞,漫天绯色,周身的金色光晕随着翩飞的衣袂在绯色如雨的花海中层层漾开。 阳光洒落,银白的光晕如虚幻般从白子画的手中渐渐淡去,桃林中,淡淡的透明波纹如涟漪般向外蔓延,再也看不到他手中长兮剑的一丝影子,似乎,他手中从未执剑。只余下绯色花雨在他矫若游龙的身影外翩飞。 麦晓清终于明白了这套剑法的精髓,剑至极致,所有的剑招都化成了虚幻,剑气所过,无痕无踪,你所在的战场都笼罩在自己的剑气之内,剑招虚幻至无痕无踪,你就是战场的主宰,掌控一切的神。 麦晓清凝目细看,却又见飘落的花瓣片片完整,心中更是巨震,白子画究竟是将这剑法熟悉到何种地步?将真气控制到何种程度才能让这如雨的花瓣在身边飘落而没有损伤一片? 在麦晓清的呆怔间,白子画已然收了长兮剑走到了她面前。 “清清,可看清楚了?” 麦晓清顿时神思回转,点头道:“看清楚了。师兄,这套剑法太厉害了!” 白子画拂去麦晓清肩头的花瓣,淡淡地道:“无所谓厉害不厉害,修炼这套剑法之人需极佳的剑道悟性,内力且要深厚绵长。而且,清清应该看出,这剑法修到极致,略有些过于凌厉,若非清清天性纯善,心思清透,师兄也不会将这剑法传给你。” 麦晓清心中了然,看白子画依旧是面色没有一丝改变,甚至身后的长发都没有丝毫紊乱,呼吸平稳而清浅,心中对他的认识再次提升,白子画,不愧是仙界第一人。 “清清,你要记住,做人应有所为,有所不为;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师父和师兄都知你将来必然有属于你自己的波澜壮阔人生,但不论何时,都要谨记,守住你的真心,只有保持一颗平常心,才会使你的修道之路通达顺畅。” “是,师兄,清清记住了。” 麦晓清认真的聆听白子画的教诲,心中一片清明。 第17章 发觉问题 白子画看麦晓清舞了一遍幻影无痕,知她已然将剑法掌握,只差多加练习熟悉,待她的内力增长,她使用这套剑法将比自己更加合适。 白子画负手立在麦晓清之前站的位置,清冷的眸色中蕴着层浅淡的温柔而不自知。 三个月中,麦晓清倒也没有再拼命的学习什么,只是上午练剑,下午按照白子画的要求,写字、看书,或者与之对弈,但还是时常给白子画展示自己学习的新菜式,让笙箫默和摩严心中连连称奇,也不知道白子画怎样将麦晓清从疯狂中揪出来的,终归是不再折磨他们的胃了,也不需要笙箫默来给她做饭,让笙箫默高兴不已,时常来绝情殿与麦晓清对上一局。 仙剑大会日益临近,摩严忙碌的经常都是连续几日见不到身影,最后连笙箫默也看不到了,但白子画依然还淡定的留在绝情殿中,仿佛下面长留山上的喧嚣忙碌都不存在一般。 眼看着仙剑大会的日子没有了几日,长留山上已经开始来了些仙界各派中的人,摩严忙碌得团团转,无奈给白子画传音让他下去帮忙。 白子画看着手中的纸鹤蹙眉,他是真的不善于经营客套。抬头看到伏案认真写字的身影,眼睛一亮。 “清清,先停下吧。今日起你去大师兄那里帮忙,仙剑大会还有五日,大师兄那里实在是忙不开,竹染又在闭关,火夕和舞青萝也都在帮忙,你也过去吧。” 麦晓清抬头一愣,白子画这是要把她卖给摩严做苦力的节奏吗?不过,好在她也早知道他的性子,对这些人来人往的经营之道最是不喜,算了,看在他平日照顾自己辛苦的份上就只当是给他帮忙好了。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大殿找大师兄。” 麦晓清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微僵的手臂,准备下去给摩严帮忙。虽说前世的时候看书不是很喜欢摩严,但从她来到长留之后,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摩严,对她也是喜爱有加,让她对摩严的看法也有了改变,她也一直在想着,如何改变竹染的命运,奈何从她来了长留后就一直没有见过,竹染一直在闭关中,据说也是资质非常的好,深得摩严的宠爱,麦晓清心中腹诽不已,他自己的儿子当然宠爱了!不过,竹染的娘真的是摩严亲手杀的吗?从来到长留见到摩严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怎么看也不觉得摩严像是能亲手杀了所爱之人的狠辣的人,是不是因为竹染的事情发生,最后才改变了摩严? “清清,等下。” 白子画蹙眉,站起来走到麦晓清的身边,眸子里掩着笑意,让麦晓清有些疑惑,白子画还有什么事? 白子画从袖中抽出手帕,将麦晓清脸颊上沾染的墨点轻轻擦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写的字,居然会把墨写到脸上去。忍不住心底的笑意,嘴角不觉的就勾起了弧度。 “好了,去吧,山中来的人比较多,有些杂乱,多听大师兄的话,不要调皮了。” 白子画的声音中藏着浅笑,收起了手中脏污了的手帕,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麦晓清暗自吐吐舌头,想到终于可以帮几位师兄的忙了,不觉心情愉悦,欢快地道:“是,师兄,清清知道了。” 看着欢快的身影离开,白子画深邃的眸中闪过幽光,且看这丫头这次会做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呢? 麦晓清飞下绝情殿,直接到了长留大殿去找摩严,没有找到摩严的影子,却见到了正在大殿中忙碌的笙箫默。 “三师兄。” 麦晓清直接到了笙箫默的身边,看他正在给身边的执事弟子交代什么。 笙箫默一愣,他累得幻听了?怎么是小师妹的声音?她不是应该在绝情殿吗? 抬头一看,眸子中闪入了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晓清,你怎么过来了?是二师兄有什么事吗?” “师兄说你们太忙了,让我过来帮忙。大师兄呢?” 麦晓清看着笙箫默微微错愕的脸有些好笑,至于这种表情吗?难道她不能来帮忙?真的是把自己当成温室中的小花朵了啊? 笙箫默发懵,师兄这是要闹哪样?大师兄让他自己来帮忙,他却让小师妹来,小师妹才刚十三岁而已,从未接触过仙界各派之人,甚至门中事务也都没有参与一点,她能做什么?笙箫默苦笑,他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二师兄了,想锻炼小师妹也不是这么个练法啊?现在门中来了很多外人,各种安排全靠大师兄主持大局,自己也只是打打下手罢了,二师兄让晓清来能做什么? “晓清,你……”笙箫默有些无语,他是真的不知道能让麦晓清做什么啊。 “怎么了三师兄?师兄说让我来给你们帮忙的,先把仙剑大会的流程和规矩给我看看吧。” 麦晓清前世就是个工作狂,在外企中经常都是加班,连约会的时间都很少,想来这也是最后导致男朋友与她分手的原因吧? 如今看到长留山中忙碌的弟子身影,似乎身体内隐藏的不安分因素又活跃了起来,原因也不过是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而已。 笙箫默的狐狸眼眯了下,看麦晓清说的笃定,眸底划过精光,对身边的执事弟子道:“去礼乐阁将仙剑大会的流程安排取过来给小师妹,快去。” 麦晓清淡定地坐到一边,看笙箫默非常无奈的交代弟子事情,对他的事无巨细的安排心里暗自摇头,不用这样子交代吧?当这些弟子都是傻子吗?能通过长留的考核进来的弟子有几个是愚笨之人?他安排的这些事情只要吩咐他们去做,告诉想要达到的结果不就行了?累不累啊?还叮嘱的那么细致。 “晓清,你那是什么表情?” 笙箫默打发走了弟子,抬眼就看到了麦晓清皱眉看着他。 麦晓清笑笑没有说话,刚好一名弟子过来将仙剑大会的流程安排递给她。 麦晓清低头仔细的看,发现大会流程总体安排还算合理,但很多细节却是过于繁杂,平白多增加了弟子的工作量,也让参加仙剑大会的各派中人多了渗入长留的机会。而且,比赛的规则有些要求不严。 麦晓清的眸子低垂,双眉紧锁,心中对这大会规则有些不以为然,难怪花千骨在大会中被霓漫天暗中重伤也不敢说,难怪会被霓漫天使用遮掩了的碧落剑所伤,这些在这仙剑大会的规则中根本就不明确,既然她现在出现了,那么她就要改变这些,让仙剑大会力求公平。 笙箫默看到麦晓清紧锁的双眉心中有些诧异,这丫头是看不懂呢还是对哪里不满意?这仙剑大会的流程可是大师兄和九阁长老们研究制定的,应该是没有看懂吧? “晓清,你……” 未等笙箫默说完,麦晓清就将手中的纸合住,看着笙箫默一脸凝肃,让笙箫默心中一跳。 “三师兄,传信让大师兄过来吧,我有话说。” 麦晓清小小的脸上写满凝重,让笙箫默下意识的就应了声“好”。 摩严没有多久就到了大殿中,看到麦晓清在有些诧异。 “晓清,你怎么过来了?子画呢?” 他不是传信让白子画过来吗?怎么来的是小师妹? “二师兄让我过来给你们帮忙。大师兄,这仙剑大会的规则有问题。” 笙箫默一惊,差点将手中杯子滑落。这丫头在说什么?大会规则有问题? 摩严也是一愣,怀疑自己幻听了。 麦晓清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看明白了手中纸上的内容,干脆收起了手中仙剑大会的流程,慎重地看着摩严和笙箫默道: “大师兄,现在的仙剑大会是五年一次,虽然不能绝对公平,但对参加大会的弟子们最起码要保持相对的公平,也就是让他们能真正展示自己的实力。但是,如此众多的人参加,下面难免会有些龌蹉存在,对一些没有身份背景,或者小门派中的人却是有些不公平了。虽说不管是背景也好,能拿得出的好武器也罢,这些也都是实力的一种,但这些对仙剑大会比赛却不需要,毕竟仙剑大会举办的初衷是为了选拔自身资质、实力俱优的弟子,若是靠一些伎俩或者投机取巧而获胜,对战妖魔鬼魅的时候可不管用。” 摩严和笙箫默都惊愕地看着麦晓清,对她说的话都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一边仙剑大会的流程和规则马上就找出了问题,这些他们以前也有想过,但并没有重视,现在突然被麦晓清一下子指出,才惊觉,似乎现在的仙剑大会离最初的初衷越来越偏离了。 笙箫默看着麦晓清侃侃而谈,淡定的脸上还能看到少女的青稚,只是眸子里的睿智却是让人不能忽视。 “晓清,既然你能看出问题,可有解决的办法?” 摩严蹙眉看着麦晓清,他很想知道麦晓清到底有何办法解决这个难题,毕竟,参加仙剑大会的各大门派都不是省油的灯。 “大师兄,历次仙剑大会都是长留主持。原本仙剑大会不过是我们长留本着同门各支之间切磋交流,十年举行一次,后来因为弟子增多,缩短到了五年,现在更是因为妖神即将出世……” 说到妖神出世,麦晓清的心中莫名的一跳,压下心中的异样接着道:“现在妖魔鬼魅频出,仙界式微,各派人才凋敝,都开始大力招收普通弟子,而长留作为仙界之首,为了仙界的发展,让仙剑大会成了仙界选拔优秀弟子的比赛,不再限制于本门中人,其他各大门派也可以参加,所以,原来的比赛规则就不适合了,毕竟,参杂了其他门派之人。所以,长留就有权利和责任改变大会的规则,力求让仙剑大会更加公平公正。” 笙箫默和摩严都有些震惊,他们没有想到麦晓清对仙剑大会了解的这么清楚,而这弊端确实就隐藏在其中,他们也已经隐隐有些察觉了。 第18章 才华初显 “大师兄,我们首先要对参加仙剑大会之人的武器有所限制,毕竟只是参加比赛而已,又不是拼命,为了避免有人使诈,或者借助武器增加自己的实力,我们可以将参赛弟子使用的剑都换掉,换成统一的长留弟子修炼之时使用的海轩木剑,让大家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 麦晓清早就看出,仙界各派中人最擅长使用的就是长剑,也许是最初都是从御剑飞行开始学习修炼的,所以绝大多数人的武器都是长剑。 “那要是有人使用的武器不是剑怎么办?” “那也好办,规定好武器的等级就好了,不然一人使用绝佳的有灵气的武器,另一人却使用普通的武器,这就太不公平了,凭借好武器不能真正展示一个人资质和实力的。” 摩严思忖了一会,觉得麦晓清说的也有道理,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能拿出好武器的无不是大的门派,即使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敢说出来。 “好,这一点就按照你说的,详细的你稍后写出来,让礼乐阁的人去安排准备。你还继续说。” 摩严果断的点头,决定就按照麦晓清说的方法去做,但详细的还得再商议。 “大师兄,这大会规则中没有注明对使用暗器伤人的人有何处罚,会有人取巧的。虽说这样的情况在仲裁长老的监督下很少发生,但也不是没有,所以,如果发生了而不去处罚,对受到伤害的人不公平。” “嗯,这一点晓清倒是没有说错,以前有过,最后因为没有明确处罚,又因为顾忌门派之间的关系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了。这一次要提前说明了。” 笙箫默点头,赞同麦晓清说的。他是真的没想到麦晓清这么心细,只是看了一遍而已,就一下子发现了细节问题。 “大师兄,这最后的决赛的时间有问题,最后的八进五,五进三和三进一的几场比赛间隔时间太短,不能让参赛的弟子得到恢复,对于受了伤的弟子或者没有背景的弟子不公平。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关键的是为什么不能让参赛的弟子们在比赛期间与各自的门派中长辈分开居住?若是在同样的内力损耗下,同样的休息时间中再次比赛也还好,也算是相对公平,但是,有背景的弟子却可以在回到居所中由同门长辈帮助恢复消耗的内力和法力,没有背景的人却只能自己调息恢复。” 摩严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不过,仔细一想,麦晓清说的确实是实情,不说别的,就是对本门中参加比赛的普通弟子就不公平。各派选派来的都是各自门中的精英弟子,都受门中长辈们的重视,一场比赛下来,帮助他们恢复消耗的内力肯定会做,但长留中参加比赛的普通弟子却不能。 摩严眸子中的精光闪过,对麦晓清说的非常赞同。 “师弟,马上通知礼乐阁,对所有参加比赛的弟子重新安排住处,不论是本门中人还是其他各派弟子,全都统一安排住处。” 笙箫默狐狸眼中闪过笑意,晓清的这个问题真是说的太好了,最起码保证了对本门中参赛的普通弟子是相对公平了许多。 “大师兄,你准备怎么安排?” 麦晓清突然问道。 摩严一愣,晓清的意思不就是让参赛的弟子们都统一安排居住吗? “大师兄,现在先不要说,待所有的参赛弟子都到齐了,再让参赛弟子统一抽签决定住所,从比赛开始,除了受伤自己退出比赛的,或者已经输了比赛的可以离开,所有的人在比赛期间都不能再和自己门派中的人有接触,受伤之后自然有我们长留的医药阁救治,但救治的费用可不是免费的。不过,若是有的门派中人使用各自的丹药,我们也不反对,只要是在大家的监督下就行。” 麦晓清说到最后,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一样,眸子中闪着精光,让笙箫默和摩严不由得心跟着抖了下。 这样的小师妹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怎么感觉狡猾得胜过笙箫默啊?难道这也是白子画教的? 白子画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此时,绝情殿中的白子画并没有看书,也没有写字,而是正在观微着长留大殿中发生的一切。从麦晓清进入长留大殿起,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让白子画听到,甚至没有忽略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随着麦晓清的侃侃而谈,白子画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深邃的眸子中幽光骤闪,紧抿的薄唇轻轻的溢出一抹浅笑,宛如冰莲绽放。他的小师妹,还真的不简单呢! 白子画站起身,转眼消失在了绝情殿。 “晓清啊,你说的这些问题太多,这样好了,你将问题写出来,解决的办法也列明了,让大师兄直接派人安排就好了。” 笙箫默看了眼麦晓清手中的仙剑大会流程规则,很想知道她究竟还发现了多少问题,干脆让她写出来好了,不过,既然能发现问题,那就应该有办法解决问题。 麦晓清垂眸想了一会,抬头看向摩严和笙箫默,黑亮的大眼睛眨了下道:“大师兄,给我从礼乐阁中派几名弟子过来,另外师父的掌门手令给我一份,让火夕和舞青萝过来给我帮忙,我一定将这其中的问题都给解决的妥妥的,怎么样?你们可信得过我?” 麦晓清决定将这件事情完全解决,但她可不想像摩严和笙箫默似的事无巨细,事事都把控在手,不累死才怪。自己只需要坐着动动嘴,动动脑就好了。 “大师兄,按照清清说的做吧,让火夕和舞青萝从礼乐阁抽出五名弟子过来,听从清清的安排。” 摩严和笙箫默还没有考虑好,就听到白子画冰冷的声音从殿门口传了过来,都诧异地抬头。 麦晓清也是一愣,他不是不愿意来才让自己过来的吗?怎么这么一会就又来了? 白子画面目清冷的走到他们面前坐下,看了眼摩严,再看向麦晓清道:“清清,不要和礼乐阁的人发生冲突,大师兄也会提前和他们交代好的,但你需要提前写出计划交给大师兄,也好让他事前知道配合于你,多和大师兄沟通,不要盲目冲动,明白吗?” 麦晓清眨眨眼,白子画就这么相信她?好奇怪啊!没有道理啊! 笙箫默和摩严也都奇怪地看着白子画,他为何如此相信麦晓清能做好?虽然麦晓清表现出了惊人的聪慧,但说和做是两回事的,难道这也是他教的?所以相信她? 白子画面不改色地看着麦晓清,没有理会她的诧异,只是淡淡的交代她需要注意的。 “清清。” 白子画蹙眉,看着麦晓清对他的话没有回应,唤了一声。 “啊,我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会,我这就写。” 麦晓清从白子画的脸上移开目光,心里虽然对他莫名的信任产生不解,但却不是现在考虑的时候,招手让殿中的弟子取来了纸笔。 摩严和白子画、笙箫默以及殿中的几名弟子都安静地看着伏案疾书的麦晓清,不明白她是怎么这么快就能将提出的问题落到纸上的,毕竟解决问题是需要考量很多衍生的后果的,为何她连想都不想就落笔了? 笙箫默忍不住,走到麦晓清的身旁,看她详细的一条条列出了发现的问题,下面跟着解决问题的方法,甚至有可能产生的后果也一并写明,还有如何应对,什么人去应对都写了清楚。越看,笙箫默越是震惊,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对麦晓清越发的喜欢,对白子画佩服不已,还是二师兄厉害啊,竟然能把小师妹教的这么厉害! 白子画淡淡地看着麦晓清,见她书写间偶尔蹙眉,偶尔嘴边含笑,心里竟是觉得骄傲。此时的清清,似乎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金光,如浩瀚的空中最耀眼的璀璨星辰般夺目,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大殿中异常安静,只是不时有麦晓清移动纸张的声音,几名弟子早就对麦晓清佩服不已,不愧是尊上亲自教出来的啊!这么小就已经这么有才华了,难怪掌门和三尊都喜欢她呢。 摩严拿过麦晓清移到一边的纸仔细看,越看也越是惊喜,这根本不需要自己再改动什么,只需要完全按照麦晓清写的去安排就行了,非常详细,也很周全。这丫头是怎么想到的?是子画的想法还是她自己的?不然为何子画这么相信她? 不得不说,摩严的想法还是有道理的。 “去传火夕和舞青萝过来。” 摩严对候在大殿中的弟子吩咐,决定按照白子画所说,让麦晓清去做她改变的这些大会规则。 没多久,火夕和舞青萝就赶到了大殿中,看到这师兄妹四人都在有些惊异,而三尊都看着麦晓清在写着什么,桌子上已经放了好多张写完的纸,自家的师父和世尊都拿着张写满字的纸在看,不时还点点头,而只有尊上淡然坐着。 “拜见师父,拜见尊上、世尊、小师叔。” 两人进入大殿后跪地参拜。笙箫默头都没有抬,对他们挥挥手道:“起来吧。” 摩严放下手中的纸张,看着刚刚起身的两人道:“火夕,舞青萝,你们自今日起听从你们小师叔的一切安排,去礼乐阁抽出五名弟子跟着你们小师叔,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得违逆。听清楚了吗?” 火夕和舞青萝年龄也都不大,入门是在麦晓清来到长留之后,上一次的仙剑大会笙箫默收的弟子,资质均是优秀,只是两人都是过于贪玩,经常都是闯祸,只不过是大祸没有,小祸不断,也是让笙箫默头疼,为此还后悔了好一阵子。 两人都有些惧怕摩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摩严这么安排,但却也不敢询问,低着头应道:“是,世尊。” “传信礼乐阁的穆长老,让他给你们挑出五人带过来。” 摩严蹙眉看着两人,对他们很是不满意,也不知道师弟当初是如何挑选中他们的,虽说资质尚可,可这两人的性子实在是太跳脱了。而小师妹怎么会让他们给她帮忙呢? “晓清,我再安排两名稳重些的弟子吧,这两人……” 摩严看着离开的火夕和舞青萝蹙眉,对麦晓清道。 “不用,大师兄,就他们吧,你们放心,若是他们办不好,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麦晓清抬头瞄了眼笙箫默,说话的语气让笙箫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小师妹好可怕!怎么听上去有些瘆得慌?是不是该给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提个醒?若真的惹到了小师妹,怕是二师兄饶不了他们。 白子画看到麦晓清扫了一眼笙箫默,心里忍不住为火夕和舞青萝点蜡,这两人若真的不能按照清清的吩咐去做,怕是连师弟也落不着好了,似乎有些隐隐期待,不知道这丫头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19章 多大个事? 火夕和舞青萝低头站在殿中,听到麦晓清的话齐齐抖了下。 很快身后来了礼乐阁的五名弟子,甚至连礼乐阁的穆长老也来了,他不知道摩严找五名弟子做什么,但似乎听上去是听麦晓清的安排,有些不解,那个小丫头能做什么?不是添乱吗? 笙箫默看到穆长老,暗自撇嘴笑了下,将穆长老要说的话堵在口中,直接将麦晓清写的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穆长老愣了下,低头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笔锋凌厉而流畅,有白子画的痕迹,却又不像是他写的,落笔处略显力道不足。穆长老疑惑了下这才发现还在伏案写字的麦晓清,这是,那丫头写的?不愧是尊上教出来的,这字写的真是不错,已经隐隐有尊上的风范了。 穆长老走到一旁坐下,开始认真的看手中的内容,越看越是惊异,没想到啊!白子画竟然将麦晓清教导得这么好,看这写的关于仙剑大会规则的改动建议和如何完善,写得真是太好了!这丫头还真的是不错,不愧是掌门的关门弟子! “穆长老觉得如何?” 笙箫默看了眼下面站着的两个小徒弟,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给他们提个醒,别让他们把在销魂殿的作风带到麦晓清面前去,否则,估计会很惨吧?抬头看着穆长老,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为麦晓清这个小师妹觉得骄傲。 “这,都是晓清想出来的?” 穆长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眼麦晓清纤细的身影,又看了看坐在一边旁若无人的白子画。 “是啊,我们都觉得很好,若是穆长老也觉得没有问题,这些就交给晓清负责了,火夕和舞青萝带着五名弟子听从晓清的吩咐,还请穆长老配合下,如何?” 笙箫默的狐狸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穆长老,看他有些微变的脸心里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在晓清手里,这穆长老若是不能很好的配合,怕也讨不着好去,毕竟,还有二师兄在晓清后面撑腰不是? 摩严也没有说话,虽然麦晓清在门中没有处理过任何事务,但就凭她写出来的这些东西,加上他对麦晓清的了解,他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重要的是,白子画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得不说,他们完全相信麦晓清,是基于白子画在她身后站着的原因。 白子画如何不知他们的想法,只是沉默地看着桌前的那个身影,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了,这个丫头还没有写完?隐隐有些微恼,来之前,她就已经写了很久了,现在又写这么多。清冷淡漠的脸上,剑眉微蹙,眸子中凝了层寒意。目光紧紧盯在了麦晓清持笔的小手上,偶尔,他看到她左手伸出,去揉捏持笔的右手手腕或者肩部,眸中的寒意更浓了,这个丫头,一定要现在都写完吗? “穆长老,安排下去,全力配合清清将这些问题处理好,师父下午会出关,到时会有掌门手令传到礼乐阁。” 白子画冰冷的声音让穆长老打了个冷战,好吧,掌门都搬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白子画极少过问门中事务,但他身上的威压却是日益加深,但凡他安排了什么,没有人心中会升起反抗的意识,都是会下意识的就会去执行他的命令。 “是。” 穆长老恭谨的回应白子画的吩咐,站起身向几人告退离开。 笙箫默和摩严都看了眼白子画,暗自佩服,只是,师父下午要出关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啊!终于写完了!累死我了!” 麦晓清放下笔,吹了下纸上还没有干的墨渍,直起了身子,左手伸到右肩上去揉捏,还不停的转动脖子。 笙箫默眼睛眨了下,看了眼站在下面的舞青萝,勾唇一笑道:“青萝,过来,给你小师叔捏捏肩。” 舞青萝怔了下,没敢犹豫,马上走到麦晓清的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给她按摩。 白子画的眸子闪了闪,心中对笙箫默的做法甚是满意,还是师弟灵活些。 麦晓清缓解了下脖子的酸疼,抬头看着殿中站着的弟子,火夕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红袍如火,玉带束腰,容貌倒是清朗俊秀,只是带了种吊儿郎当的不羁。 麦晓清端详了火夕好一会,看得火夕心里越发的不安,虽然这小师叔比自己还小,但如今的修为却是比自己还高,而且还是尊上亲授,世尊也是对她关照得很,师父都不敢去招惹,还经常去给她做饭,自己可不能得罪了,否则怕是尊上还没做什么,世尊就会收拾他了。眼角瞄了下坐在上面没有说话摩严,心里更加畏惧了。 麦晓清的大眼睛闪了下,转头看旁边坐着的三位师兄,见他们都盯着自己,心里翻了个白眼,至于吗?多大个事啊? “大师兄,你们都相信我?” 摩严看着麦晓清人小鬼大的样子笑了,点头道:“嗯,我们都相信你,你来安排吧,需要师兄们做什么吗?” 麦晓清又看看白子画和笙箫默,两人一个漠然点头,一个笑得跟个小狐狸似得也在点头。 麦晓清拍了拍还在给自己按摩的舞青萝的手道:“好了,青萝,谢谢你。” 舞青萝低头忙道:“小师叔客气了。” 笙箫默对舞青萝挥挥手,让她又站到火夕身边。 麦晓清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声道:“好了,既然把这些问题交给我处理,那我就不客气了,若是谁不能按我的要求做好,别怪我翻脸无情,我会让师父按门规处置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麦晓清走到殿前中间,看着站在殿中的七人,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干练,让白子画的眸子再次缩了下。 摩严惊异地看着麦晓清,看她说完后拿过自己写的纸,开始对下面的弟子安排。 “火夕,你负责重新安排参加比赛的弟子住处,先在广场张贴出去,比赛的前一天让他们分组抽签,若是有门派提出疑问让他们来找尊上或者世尊,若是不同意,那就可以不必参加,只是个住处问题,有什么好争议的。” 摩严的眸中闪过凌厉,晓清说的不错,只是让参赛的弟子和他们门中的长辈分开,若是不同意,那就是里面有问题,也不必参加了。 “火夕,这个工作量有些大,需要礼乐阁的配合,你带一名弟子去汇同礼乐阁的人,一旦比赛开始,这些参赛的弟子们除了打输或者退出比赛,否则不能前往各自门派长辈们的住处,同样也不能让他们的门人进去,做得到吗?” 麦晓清看着火夕纠结的脸,沉声问。 火夕看了眼师父,见他没有反应,苦着脸问:“小师叔,我们怎么拦得住各派中人?” 麦晓清的目光陡然冷凝,眼角扫了下端坐的三位师兄,看着火夕道:“在这些人的住处门口张贴清楚,若是强行进入,或者擅自离开,都视为放弃比赛,你们只是提醒下就可以,不必强自阻拦。你们只要记录好上报就行,到时候自会有人处理的。” 麦晓清语带冷肃,果敢而淡定,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不觉流露了出来,让一侧的三人都惊异地看着她,似乎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是,火夕遵命。” 火夕闻言,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麦晓清也说的清楚,他们只需提醒就行了。 “火夕,做的好了让你师父奖励你,做得不好,去后山石崖面壁十年。” 麦晓清眼中狡黠的幽光闪过,成功看到火夕惊恐的脸。她知道,火夕资质非常好,人也很聪明,只是性子太过跳脱。花千骨初到长留时没少被他捉弄。 笙箫默心中苦笑,为什么是我奖励而不是你自己?他可是知道,二师兄对晓清那么好,肯定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不过,去后山石崖面壁十年是不是重了些?毕竟火夕入门时间也不长,万一做不好……刚想张嘴说什么,突然瞥到白子画冷然的目光飘到自己身上,马上闭嘴,将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心底为火夕默哀,小子,你自求多福吧,师父也救不了你了。 麦晓清再看向低着头的舞青萝,知她虽然经常和火夕拌嘴吵架,但人还是比较稳重的,思忖了下道:“青萝,你带一名弟子负责准备参赛人员的比赛用剑,全部都是弟子们使用的海轩木剑,无须准备的太多,每个比赛场地准备些就行了,比赛时取走,比赛后交回。若是参赛人员使用的不是剑,就让他们将所用武器在比赛前放入三生池中检测,凡是经过遮掩的,立即取消比赛资格。由剑阁的人鉴定参赛人员的武器等级,对不是使用长剑的人,与其对战之人的武器配给同样的等级。在比赛前一日于广场张贴公示,你带一名弟子协助剑阁的望山长老。” 舞青萝错愕地抬头看着麦晓清,她是第一次听说参加比赛的人使用海轩木的,以前从未有过。 “按照清清说的去做,剑阁望山长老那边自会有人去通知。” 白子画蹙眉看着舞青萝,不知道清清选择让这些弟子去做是对是错,他们入门的时间都不长,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是,弟子遵命。” 舞青萝听到白子画冰冷的声音一颤,马上低头应是。 “你,你,你,你们三个,从今日起在大殿待命,按我的要求去做,做的好了自有奖励,做的不好门规处置。” 下面站的几名弟子被麦晓清点到头上,都吓得抖了下,虽然他们的年纪都比她大,但奈何麦晓清的身份高、修为高,加上此时身后还站着三尊大神,谁敢有意见?齐齐点头遵命。 “大师兄,给每个比赛场地加派两名戒律阁的执事弟子,但凡发现使用暗器的,不管当事人是不是提出,都要将使用者驱逐出赛场,取消资格。” “好,这个没问题。” “三师兄,医药阁由你来安排吧,详细的我都写在上面了,至于丹药费用嘛,你们自己看着办,不关我的事。” 麦晓清看着笙箫默,知他刚才心疼火夕,但却没有改变决定的想法,火夕现在刚入门不久,若是现在不能收敛下性子,以后只会给笙箫默不断的惹出祸端。 “好,我知道了,会和医药阁严长老商议的。” “好了,其他的你们自行安排,你们三个人,先去给火夕和舞青萝帮忙,需要你们时会给你们传信的,都下去忙吧。” 麦晓清转身坐到椅子上,一只白皙的手中端了杯茶水递到眼前,愣了下抬头,发现竟是白子画,咧嘴一笑道:“谢谢师兄。” 笙箫默眼珠转了一圈,看了眼白子画,对喝茶的麦晓清道:“晓清,我们都有事情做,你安排二师兄做什么?” 麦晓清斜了眼笙箫默,心里有些腹诽,连摩严都叫不动,我能让他做什么? 眼睛眨了下,又喝了口茶道:“二师兄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笙箫默一噎,什么叫该做什么做什么?那到底二师兄该做什么? 摩严也是一愣,瞬即明白麦晓清的意思,苦笑摇头,但转念一想,子画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小师妹身后站着就好了,否则,怕是小师妹的计划实施有些难度。所以,摩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忧火夕和舞青萝两人能不能做好。 白子画眸底幽然闪过笑意,不动声色的坐下,冷冷地看了眼笙箫默,端起了茶喝了一口,看着麦晓清道:“清清,还有问题吗?” 麦晓清想了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掌门手令啊!看着白子画点点头,蹙眉问道:“师兄,师父真的会马上出关吗?” “嗯,就要和你们说的,若是现在无事,都随我去师父那里吧。” 白子画放下杯子站起身,看向几人。 摩严立即起身,师父真的要出关了?也是,之前说过的,会在仙剑大会开始前出关的。 第20章 三年后吗? 白子画带着几人来到了衍道真人闭关的房间外,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其他几人也都不说话,麦晓清低着头看着脚尖,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石门在几人面前无声打开,里面传来了衍道真人的声音。 “都进来吧。” 麦晓清一喜,师父真的出关了,太好了! “拜见师父。” 师兄妹四人走到衍道真人面前跪地见礼,一年没见,衍道真人没有一丝改变。 “都坐吧。仙剑大会准备的如何了?” 烟道真人看着面前的几个徒弟,心里甚是满意,目光凝在麦晓清的身上,看到她已经登堂境的修为心中一惊,怎么这么快?他闭关的时候这丫头刚到堪心,怎么这么快就到登堂了? 摩严低头道:“师父,刚才晓清指出了仙剑大会的一些鄙陋问题,并且也都有对应的解决方法,我们都觉得挺好,正准备给师父看看。” 麦晓清闻言,忙拿出了自己写的东西双手呈到衍道真人的面前。 “哦?是吗?晓清,这都是你写的?” 衍道真人接过麦晓清写的计划,看到上面的笔迹不觉勾唇一笑,果然是子画教出来的,连笔迹都是一样,再过几年,怕是外人难以区分两人的字迹了。 “是的,师父,都是晓清刚才写完的。” 麦晓清乖顺的应答,看三位师兄都不说话,自己也不再说话,低头垂眸,等着衍道真人看完。 衍道真人仔细地看着手中的计划,良久,麦晓清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突然听到衍道真人的笑声,蓦地抬头看着他。 “哈哈哈……好,摩严,传为师的命令,完全按照晓清这上面写的去安排,如有疑问,让他们来找师父。以后,让晓清多协助你管理门中事务,不过,也不要耽误了她修炼。” “是,弟子遵命。” 摩严心中一喜,看了麦晓清一眼低下头,终于有人可以给自己帮忙了。两位师弟一个也指不上,以后有个小师妹可以帮忙也不错。 现在,有了衍道真人的命令,问题就好解决多了。只是,听到衍道真人的话,白子画低垂的眸子一凝,看着师父道:“师父,仙剑大会之后,弟子要带师妹出门游历的,时间还不定。” 衍道真人眸中划过幽光,看了看白子画,又看了眼一脸喜悦的麦晓清,笑着说:“无妨,你们先去游历,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后必须回来。” 白子画心中打了个突,师父说‘必须’,为什么? “师父,为什么是三年啊?” 麦晓清有些不解,怎么出去游历还要有时间限制啊?白子画以前出去游历有时会十几年的,怎么轮到自己一起去了就只有三年啊? “三年后,子画要回来接任掌门职位。” 摩严、白子画、笙箫默三人虽然有些错愕,但因为一年前就已经知道师父天命将近,所以对他的这个决定也没有太大的震惊,倒是惊住麦晓清。 “掌门?三年后接任掌门?三年后吗?” 麦晓清惊愕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没有敢看白子画,垂下眸子,只是口中毫无意识的低语却清晰的传入了四人耳中。白子画深邃的眸子骤凝,看向师父,果然看到师父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交流,都没有说话,而摩严见此,也选择了沉默,装作没有听到麦晓清的话。 笙箫默的狐狸眼闪动了两下,敏锐的察觉到师父和二师兄之间的无声交流,眼角瞥到麦晓清攥得发白的手,心中疑问顿起,小师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听到二师兄三年后接任掌门就紧张成这样?但笙箫默明智的选择装作没有听到。 “你们都去安排吧,按照晓清的计划做好,在仙剑大会开始时,为师会先宣布这些变动,按照晓清所说,有不同意的,可以不必参加仙剑大会。子画留下,你们下去吧。” 摩严躬身告退,笙箫默站起身,看到还在发愣的麦晓清,走到她身边将拉了起来。 “晓清,你怎么了?我们先走吧。你先回去休息下,忙了好半天也该累了,有事情我会给你传信的。” 笙箫默拉着有些失神的麦晓清往外走,瞥了眼白子画清冷的脸,看到他的目光在麦晓清的脸上闪过,心底了然。 石门在麦晓清和笙箫默离开后自动关闭,衍道真人看着白子画心里长叹。 “子画,你可是心里有了答案?” 白子画垂眸道:“师父,弟子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观察清清,基本上可以断定,清清应该是带着记忆转世,但是,之前的身份不明。而且……” 白子画蹙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而且,弟子总感觉清清似乎知道些什么,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似乎她经常会陷入恐惧中,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刚才师父也看到,清清在听到让弟子三年后接任掌门一职,明显是有些惊慌。” 衍道真人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道:“子画,不管晓清是不是带着前世记忆,她还是个心思纯善的孩子,而且,她对你也是非常信赖,不论她能预知未来什么,你都要保护好她,只有你们两个都在,才可保长留千年基业不衰,保仙界百年平安。” “是,弟子记住了。” 白子画心中一震,掩下眸中的异样,低头应是。 “子画,晓清怎么这么快到了登堂境?” 白子画心中一颤,没想到师兄和师弟没有问,忘了师父这一茬了。 白子画低头淡定地道:“前几日清清修炼时走岔了气,元神波动,差点走火入魔,弟子救她时给她渡了内力,所以清清才会突破到了登堂。” 衍道真人点点头,果然和子画有关系。 “嗯,以后看护好她,可不要出什么问题了,晓清的修炼速度还会加快的,为师有种预感,她会在三百年内突破上仙。” 白子画大惊,眸子中闪过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看着衍道真人,虽然他不怀疑师父说的话,但说清清三百年内突破到九重天,这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子画,不必惊愕,为师开始也不相信,但闭关时曾耗费了百年功力衍算出,三百年内长留必会有人突破九重天,而摩严和笙箫默都不可能,所以只有晓清,刚才见她得了你的内力就顺利晋升了登堂境,为师更加肯定,晓清就是长留下一个晋升上仙之人,所以,这之前,你们要保护好她。” 白子画心中震惊不已,看了眼师父后低下头道:“是,师父,弟子定会保护好师妹的。” “嗯,去吧,看看那丫头现在如何了,刚才似是有些不对。” 衍道真人眼前闪过刚才麦晓清离开时有些苍白的小脸,有些担忧。 “是,弟子告退。” 白子画直接飞回了绝情殿,察觉到麦晓清站在露风石上,心中一动,直接过去。 麦晓清的心里确实有些惊慌,原本还以为这样逍遥的日子可以多过些时日,没想到白子画三年后就将接任掌门一职,那也就意味着很多事情都会接踵发生,悲剧也会一件接着一件。白子画会在接任掌门后的二百八十三年收花千骨为徒,那时花千骨十三岁,也就是说在白子画当掌门后的二百七十年时花千骨会出生在花莲村,伴着各种鬼怪的惊吓长大,最后看到父亲死在自己面前,之后两个月茅山被灭门,拴天链被单春秋抢走。 她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首先要先保护花千骨儿时不受鬼怪的惊吓,之后是阻止茅山灭门。心里下了决心,不觉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了拳头。 白子画走到她的身边,看了眼她紧攥的双拳,眸子缩了下,看她的侧脸,一种决然的气息在她的身上萦绕,很显然是什么事情让她下了决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能全然信任他?是什么事情非要让她自己抗在肩上?为什么她不能相信自己可以帮住她?白子画心中有些无力,这样的麦晓清让他有些微恼,却也无可奈何。 麦晓清突然感到手上熟悉的微凉,转头看到白子画站在身边,将自己握成拳的手一点点掰开,看到白皙的掌心中因为大力刺出的红色指甲印蹙眉,看着她的眼道:“清清,没有什么想对师兄说的吗?” 麦晓清心中一跳,知道自己表现的让他怀疑了,但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对他说,也知道不会有人相信她说的,毕竟,这虽是修仙的世界,但她经历的却有些匪夷所思了。白子画会相信吗?相信她说的,她要去帮助他的生死劫,要去阻止二百多年后还未发生的事情? 抬眼看着面前的清冷出尘的脸,心中有些发苦,暗自叹了口气,忽然像儿时那样靠进了他怀里,搂住他的腰轻声说:“师兄,你是相信清清的对不对?” 白子画的身子僵了下,听到她的声音中似充满了无助,心中微微有些发紧,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了拍道:“清清,师兄相信你。不论清清做什么,师兄都相信,你一定有必须要做的原因。有什么师兄能帮助你的,清清一定要告诉师兄知道吗?” 麦晓清心中一暖,靠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嗯,清清记住了。” 白子画有些无奈,她还是不愿意说。 “清清,不论你要做什么都要量力而为,不许做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麦晓清觉得鼻子有些发酸,闭着眼压下了眸中的酸涩,更加用力搂紧了白子画的腰。 “我知道,师兄。” 白子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能感受到她手臂上传过来的心意,轻抚着她柔顺光滑的长发没有说话。 好一会,没有感觉到怀中之人的动静,却听到了她清浅的呼吸声,白子画唇角上扬,这丫头,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俯视下面长留山上有些喧闹的广场,白子画微微蹙眉,揽过怀中纤细的身子,将她抱起送回了房间。 第21章 力压众异 仙剑大会的前一日,仙剑各大门派都到齐了,但是,所有参加比赛的弟子却都被专人单独领走了,之前提前到达的人也都被集中到一起,在参赛弟子中引起了不满。 “为什么?你们长留凭什么这么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门派中人住在一起?” “是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要和自己门派中的人住在一起。” 场面有些混乱,火夕头皮发紧,火红的长袍在人群前面非常显眼,有些人认出,他曾经也是在仙剑大会时被笙箫默收入的弟子。 “喂,那个谁,你快点告诉我,我们太白山的掌门住在哪里?我要和我们掌门住在一处。” “是啊,我要和我们师叔住在一处。” “以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这一次会突然改动?” “就是,仙剑大会本就是仙界大会,你们长留有什么权利擅自改动?” “我来告诉你们长留有没有权利改动!” 一道清越的声音夹杂了法力覆盖了参赛弟子聚集的几处院落上空,瞬间让几处紧邻的院落中所有的嘈杂消失。 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两道白色身影,衣袂翩飞,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们的身上,犹如神佛临世一般站在空中俯视他们。很显然,声音是纤细的那道身影传出,大家都看清楚,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身边的人赫然就是长留上仙白子画,长留三尊之首尊上。 下面的人鸦雀无声,火夕抹了下溢出的冷汗,心里暗道:“姑奶奶,你总算来了,快要吓死我了!” “你们只知这仙剑大会现在覆盖整个仙界,可知这仙剑大会原本就是长留自家举办的弟子交流的大会?让你们都参与进来,也是为了帮助仙界选拔优秀弟子,选出资质、实力俱佳的弟子培养。为了让仙剑大会更加公平,长留改变以往的疏漏和弊端有何不可?你们都是各自门中的优秀弟子,又不是没有断奶的娃娃,为什么离开了门派长辈就不行了?非要和长辈们住在一起?有什么合情合理的原因说来听听,若是有理有据,便依了你,若是没有,那就按照长留的安排分组抽签,尽快安排好住处。” 麦晓清冷着脸俯视下面的众派弟子,看到人群中的火夕道:“火夕,有不愿意的,自动视为放弃比赛,通知其所在门派,立即驱逐出长留。” 火夕恭谨的躬身应道:“是,弟子遵命!” “我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有什么合理的原因现在就说出来,我可以做主让你离开这里,和你们的门中长辈住在一起。” 麦晓清站在空中,墨色长发在身后飞扬,阳光洒落,在她的白衣上萦起金色光晕,蓝色的明兮剑挂在腰间,银色宫铃随风作响,随着她气势的散出,明兮剑竟发出了湛蓝的光晕围绕着她旋转。 白子画淡漠的站在她身边,看到明兮剑的异状,忍不住眸子缩了缩,他能感受到麦晓清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上位者的气势,但明兮剑居然会做出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俯视下面几个院落中的众多参赛弟子,双眉紧锁,冷然道:“没有疑问,马上分组抽签。火夕。” 白子画冰冷的声音伴随着上仙的气息从半空中落下,将下面的人吓得面色面无血色。 “弟子在。” “还不执行?” “是。” 火夕带着礼乐阁的弟子马上张罗着让各个院落中的人排队开始抽签,所有的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抽签在诡异的安静中完成,除了不时传来礼乐阁弟子唱和抽签结果,所有的人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白子画和麦晓清对视一眼,转身一同离开。直到他们飞远,院落中才传来了阵阵的低语。 “这位师兄,刚才那位是谁啊?就是站在上仙身边的那个。” “是啊,师兄,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可是不低。我们门派来参赛的最高的修为都比不上她。她不会也参加比赛吧?” 火夕被一群人围住,纷纷问他站在白子画身边的人是谁。 “她是我的小师叔,掌门师祖的关门弟子,哦,好像也参加仙剑大会吧?” “啊?她就是长留掌门的关门弟子啊?难怪那么厉害!” “什么?她也参加仙剑大会?” “这位师兄,你是说笑的吧?她也参加仙剑大会?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就是啊!刚才我都快给吓死了,还比什么啊?” 火夕眼睛眨了下,咧嘴笑道:“小师叔是一年前决定参加仙剑大会的,据说是师祖和尊上让她参加的,那时她的修为才刚到堪心境。不过,似乎小师叔又晋升了。” 火夕说完,眼睛扫了一圈身边的参赛弟子,同情地拍了下身边人的肩膀,不厚道的笑了。 “你们,自求多福吧。小师叔的剑术,嘿嘿,可是尊上亲传。” 火夕心里也在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参加仙剑大会的时候小师叔才进长留,否则若是自己赶到这一届,岂不是也是悲剧? 火夕得意的招呼弟子安排已经抽签的人入住,也不管很多人已经面色不善,反正不管这些人怎么折腾,终归还是要乖乖听话的,否则就是自己放弃比赛了。 这边发生事情同样也发生在了各派掌门住处,但衍道真人带着摩严和笙箫默一出现,这些声音也都消失了。他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参加比赛的都是各门中的优秀弟子,又不是奶娃娃,为何一定要和长辈们居住一起?而且,即使是长留自己的参赛弟子也在一起抽签的,他们更是说不出什么了。 次日,仙剑大会终于开始。 钟声响过,衍道真人站在了广场前方正中的法坛上,环视了一圈观礼台上的众多仙界各派的掌门及长老们,衍道真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下面准备参赛的各色袍服的弟子。凝肃的声音响彻了长留广场。 “欢迎仙界各派道友、弟子来长留参加仙剑大会,只是,此次仙剑大会与往次不同,为了更加公平,我们做了些改动,这一点,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因为以往的仙剑大会有作弊的情况发生,这对很多参赛的弟子很不公平。所以,此次参加比赛的弟子,第一,在没有退出比赛前,不得与本派中的长辈接触;第二,为免误伤,所有参赛弟子使用的长剑都是长留提供的海轩木剑;第三,所有比赛受伤的弟子由长留医药阁的人以药物救治,但凡外人使用了内力恢复的,不得进入下一场比赛,受伤前的最后比赛就是你最终的名次,当然,参赛的弟子也可使用自己携带的伤药,但必须经过医药阁的检查方可使用;第四,除了比赛仲裁长老,长留还会有戒律阁的人监督,每个比赛场地中都不得有使用暗器、□□的情况,如有发现,立即驱逐出长留,并取消所在门派中下一次的参赛资格。” 衍道真人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在广场上瞬间掀起了巨浪。 衍道真人冷漠地看着下面的人,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长留千里以内。 “如果有愿意退出仙剑大会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没有异议的马上就可以开始抽签分组。” 顿时,整个长留都安静了下来,容纳上万人的广场上,落针可闻。 各派的掌门虽然也心里暗自不满,但碍于长留多年来的积压,也都没有敢说什么,毕竟,长留新增的这些规矩,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参赛弟子的公平性。 突然,就在衍道真人走到自己座位上时,一道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广场上传了出来。 “掌门,我们听说您的关门弟子也参加这次比赛是真的吗?” 衍道真人转身,立即看到了一个温文儒雅、略显削瘦的身影站在人群中,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大胆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顿时,观礼台上传出了议论声。大家在上一次仙剑大会时,看到了白子画身边跟着的一个小身影,还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这才五年时间就能参加仙剑大会了? “没,没有问题。” 那人突然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自己若是遇到了,打不过只能是自己学艺不精,据说她今年还不到十四岁,修为就已经到了登堂境,自己肯定是必输无疑了。 白子画坐在衍道真人的身侧,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参赛的弟子,在人群中找到了藏在里面的纤细的身影,穿了长留的普通弟子袍服,察觉到他看来的目光,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白子画不觉眸子中溢出暖意。对她能否打赢仙剑大会他丝毫不介意,但却不想比赛结果影响她的心情。他知道,这丫头虽然看似稳重了许多,但经常都会情绪左右思想,所以还是希望她能最后获胜。 笙箫默顺着白子画的目光看去,立即找到了人群中的麦晓清,忍不住笑了笑,手中的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师兄,似乎对小师妹的关注多了些呢……呵呵,有趣。 白子画似是当作广场中的人不存在一般,目光只是凝在了一个身影上,看她和身边的人说笑,不时还转头看他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好笑,终究还是个孩子的性子,到了同龄人中,很快就和人熟悉了。 只是,她的前世究竟是什么人?又是预知了什么?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能感受到她每次的异状都和自己有关系,而且,似乎恢复之后都会发生些改变,对自己也是越发的乖顺和依赖了。清清,为何你不能相信师兄?什么事情让你感到惊慌而又不敢告诉师兄需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隆重的仪式在衍道真人的力压之下顺利进行,之后是庞大的盛宴。到了下午未时,抽签决定的榜单终于全部贴示了出来。 麦晓清的修为直接进入最后十六强的比赛,所以前三天她都没有任何比赛。 第22章 一剑秒了 终于到了十六强的比赛,麦晓清分到了海上的赛场,对麦晓清来说,在什么场地比赛根本就无所谓,因为经过三天的观察,她感觉越来越无趣了。 终于轮到了麦晓清上场,她的对手是一名蜀山弟子,能打进十六强,这人的剑法也是不弱了,但是当他御剑飞到空中,看清站在对面的麦晓清时,瞬间脸色不好了,瞪着麦晓清犹豫不决,看得外面的几位仲裁的长老们急了。 “你们到底打不打?” 麦晓清好笑地看着对面的蜀山弟子,抬起了手中的剑道:“这位师兄,你还要不要打啊?” 这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直接飞出战圈,麦晓清一愣,这是干嘛? 几位仲裁的长老也是愣了下,瞬间明白,他这是放弃了,好嘛,麦晓清连一场都没有打就直接进八强了。 一名长老宣布了结果,麦晓清皱巴着小脸从空中飞下,站到了自己的小组,一脸郁闷,看得观战的笙箫默大笑不已。 “哈哈哈……看把小师妹气的,不用打就进了八强还不好吗?” 一侧的摩严摸了摸下巴也是笑着摇头,只有白子画蹙眉看着麦晓清。衍道真人也不说话,这丫头,估计是郁闷了,唉,早知道她的修为提升这么快,还让她参加什么仙剑大会啊?动力没有,倒是打击着了。 “衍道掌门,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关门弟子才入门十年吧?怎的修为这么高?你从哪里捡来的宝贝?” 洛河东的大嗓门顿时把观礼台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是啊,洛河东问的,也是他们心里想问的。但是,却有一人淡然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人群中那个娇小的身影。 “洛河东,你管我从哪收的弟子,有本事,你也捡一个我看看。” 衍道真人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观礼台上的人都听了个清楚,心知也问不出什么,只是感叹衍道真是好运,为什么好事都让他们长留遇到了?先是一个白子画,已经是仙界第一人,现在又来了一个资质更好的麦晓清,这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白子画看了眼那个淡然坐着的蓝色身影,白色长发银簪横绾,只是,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麦晓清的身上。白子画不由得眸子幽深,他没有忽略那人眼中闪过的赞赏之色,似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是茅山掌门,清虚道长。难道清虚道长认识清清?不应该啊! 清虚道长看着麦晓清,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眸子中精光闪过,满意的点头,果然不错,不愧是异福星转世,看来,她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只是,清虚道长掩在袖袍中的手快速掐算,猛然间眸子一凝,她的生死劫竟然出现了!怎么回事? 注意到清虚道长异样的还有衍道真人,他们数千年的老友,彼此都是非常了解,之前闻听清虚在闭关,上一次的仙剑大会就没有参加,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为什么他会关注晓清? 察觉到清虚道长袖袍中掐动的手指,衍道真人的眸子猛然一缩,他算到了什么? 茅山清虚,茅山,断念剑!白子画猛然间想起,清清似乎之前曾经以为他的佩剑是断念剑,而断念剑早就在清虚手中了,现在清虚道长又是如此关注清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子画眸子中寒光闪过,目光从清虚道长的身上转到了人群中那个郁郁不乐的小人身上,眸色瞬间柔和而不自知。 只是半天的时间,十六强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中午稍事休息后就开始了前八强的比赛。 麦晓清情绪也不如一开始时高涨,淡然地飞上比赛场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对手,是太白山掌门的亲侄子,看清面前站的人时一愣,心里暗道“倒霉”,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她?看她一脸的冷凝,给他一种面对白子画的错觉,据说是白子画亲自教导的,如今看来果然没错,这面无表情的脸都是一模一样。 麦晓清可不知道自己此时漠然的表情让人看成了和白子画一样的冰冷淡漠。她不知道,与白子画在绝情殿生活了十年,又得他以仙力梳理经脉,过渡内力,点悟修道之门,她的气息早就同白子画非常接近,若不是她年龄尚小,又是开朗活泼的性子,恐怕别人更会说她和白子画相像了。 太白掌门诽颜坐在观礼台上有些焦急,诽宇这小子在干嘛?怎么还不开始?那个小丫头就是修为再高,能厉害到哪里去?说不定就是衍道老儿和白子画强行给提升上去的。这么小的年纪,他可不相信那丫头能有多少实战经验,看衍道老儿和长留三尊对那丫头的重视程度,肯定不可能会让她与人真正的对战,所以,修为不是最重要的,有实战经验才是最关键的。 他不知道,之前麦晓清和白子画在参赛弟子居住的院落上空完全震慑了所有人,再加上火夕又说了,麦晓清的剑法是尊上亲授,让所有的人心底发怵。面对她淡漠的表情,还以为是麦晓清是被她师父和尊上逼着来参加仙剑大会,而对他们这些人是不满乃至不屑。 麦晓清提着海轩木剑御风飞在半空中,皱眉看着对面的诽宇,冷漠地道:“你到底打不打?让你先动手,若是不打就下去。” 麦晓清觉得,自己的耐心快没有了,看到他们目中的怯懦就不耐烦了,就这样的弟子也叫精英弟子?又不是生死决战,怎么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果面对的真的是妖魔鬼魅岂不是吓的掉头就跑?还谈什么对抗未来的妖神出世?难怪现在仙界式微。 诽颜急的站在观礼台上直想骂娘,这个小兔崽子在太白山时说的信誓旦旦的,前面的表现也非常好,怎么这会还站着不动? “喂,你不动手我可动手了?到时别怪我欺负你修为低。” 麦晓清最后的一丝耐性也给对面的诽宇耗没有了,陡然举起了手中木剑,真气灌入剑中,凌厉的剑气划过,瞬间击破了诽宇匆忙间凝聚的光罩。 麦晓清垂下手中的木剑,面无表情地道:“你下去吧,你已经输了。” 诽宇脸色爆红,自己的光罩虽然破了,可是为什么就输了? 麦晓清看了他一眼,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在剑上轻轻一吹,一缕黑发从剑上飞落。诽宇瞬间脸色苍白如雪。是的,他已经输了,如果不是比赛,木剑削掉的就不是他的头发,而是他的头颅。心中一阵胆寒,他只看到了一道白光飞来,只来得及凝聚起防御光罩,根本来不及出剑反击,一切就已经结束了,这就是差距吗?白子画亲自教授的剑法,真的差距这么大吗? 诽颜惊愕地看着脸色苍白如雪的侄子从空中飞落,心中震撼。自己的侄子到底有几两重自己还是知道了,即使是那丫头修为比他高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观礼台上安静异常,都看着半空中那个娇俏的身影,这就是衍道真人得意的关门弟子?白子画亲自教导的小师妹?观礼台上的诸人都是仙界各大门派的掌门或者资深的长老,哪个不是眼光毒辣,自是看出了麦晓清天生仙骨,绝佳的资质甚至超越白子画,很多人都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对长留更是羡慕嫉妒恨,为什么好事都让长留摊上了?为什么这么好的仙苗就让长留捡着了?他们早就听闻,麦晓清是在儿时被白子画从荒山捡回来的。 只有清虚道长浅笑看着麦晓清,对各派中人的想法自是知道,心中暗自鄙夷。这么好的仙苗,给你们就是糟践了。你们能有长留的实力培养出来?老道我都不敢自己收,你们有什么本事收? 麦晓清一剑秒了太白诽宇的事情很快在仙剑大会传开,很多参赛弟子暗自嘀咕:诽宇还不如早点自己下来呢,结果却成全了麦晓清。明知自己的修为低于对方,还垂死挣扎什么?一剑秒了,更丢人! 余下的就是争夺前三的比赛,为了给别人机会,最后众多掌门一商议,直接让麦晓清决战第一名好了,免得她打击了别人。 笙箫默一直都是笑呵呵地看着,时而看看麦晓清,时而看看自家的二师兄,发现二师兄的目光基本上只关注麦晓清一人,心里更加觉得有趣了。瞄了眼在下面忙碌的自家的两个弟子,不由得心中满意,看来,平日还真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不然他们就会给自己找事。 白子画始终没有说话,冰冷的眸子始终凝视着麦晓清比赛的场地,对于麦晓清的剑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看到这次参赛弟子的情况,他知道,此次让麦晓清参加仙剑大会根本就是错误的决定,也难怪清清一直都高兴不起来,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呢。 第三名已经决出,是长留弟子朽木清流,听到他的名字时,麦晓清还惊呆了好一会,再等她知道了要和自己争夺第一的名字彻底愣住了,落十一。怎么会是落十一?竹染还在贪婪殿中闭关,而落十一是竹染被驱逐进蛮荒之后摩严收的大弟子,之后是狐青丘和尹上飘。朽木清流什么时候入长留的她不知道,但落十一不该是现在啊?应该在百十年后吧? 麦晓清呆愣的表情没有让白子画忽略,白子画看了落十一一眼,不知道他怎么会让麦晓清这幅表情,眸色冷凝,又看了落十一一眼,发现他修为确实不弱,而且气息内敛,成熟稳重,可这也不该让清清这个时候出现这种近乎失态的表情。 “清清。” 白子画清冷如水的声音传入了麦晓清的脑中,瞬间神识清明,转眸看了眼观礼台上的白子画,知道是他给自己传音唤醒走神的自己,心下感激,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白子画这才放下心来。 麦晓清的失神自然也让一直留意着她的笙箫默看到,不熟悉她的人感觉不是太明显,但他们师兄弟几人对麦晓清已经是极为熟悉,瞬间的失神马上就让他们发现了。察觉到她与白子画对视的目光,立即就知道是白子画传音唤醒了失神的麦晓清,让笙箫默心底暗自大笑。师兄,你这是作弊不?是作弊吧?是吧?不过,这样的作弊,他喜欢!二师兄,真的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哈哈…… 第23章 你很不错 最后一场比赛,在麦晓清与长留普通弟子落十一之间进行。 “你叫落十一?” 麦晓清看着面前身着长留普通弟子袍服的人,见他成熟中却带着书生的儒雅之气,墨色长发高束,狭长的凤目中透着精干与谨慎,修长的身姿卓然而立,并没有因为面对的是自己而生胆怯。 “是,小师叔。弟子的名字的确叫落十一。” 落十一拱手礼貌的回答麦晓清。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麦晓清暗自点头,也让观礼台上的各派众人赞叹不已,果然还是长留人才辈出啊! “你入长留多久了?” “回小师叔,弟子入长留已经十五年了。” “那你为何今年才参加仙剑大会?” “回小师叔,弟子愚钝,学艺不精,不敢贸然参加仙剑大会给本派丢脸。” 麦晓清对落十一越发的满意了,不愧是摩严相中的弟子啊。 眼角瞄了下观礼台上的摩严,果然看到摩严正捋着下巴上的一点短胡须看着落十一笑呵呵的点头。 白子画亦是扫了眼摩严,没有说话,清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这个落十一这么关注? “弟子斗胆,向小师叔请教!失礼之处,请小师叔见谅!” 落十一之前是知道麦晓清挑战门中弟子的事情的,刚好那段时间他不在山中,也没有遇到,所以麦晓清也就根本不知道长留还有落十一这号人。 麦晓清赞赏的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对落十一道:“无妨,动手吧。” 麦晓清是知道落十一法力所属是土系,防御比较强些,所以也不急着动手。 落十一可不知道麦晓清超强的复制能力,剑身合一朝麦晓清飞来,手中的长剑凝聚剑气划过半空,直飞麦晓清的面门。 麦晓清御风而行,速度快过落十一许多,所以轻松闪过了他的攻击。落十一见此并没有退后,而是使用了平日弟子班里学过的“连山十二式”的剑法,一式连着一式的向麦晓清袭来。催发的剑气形成了灰色的气流凝在了他手中的木剑上,似乎是将木剑拉伸了数米长一般。 麦晓清灵活的躲避落十一的剑招,有心试探落十一的实力,所以也只是不停的闪躲,手中的长剑却是一招也未挥出,让远处白子画的双眉快拧到一起了,清清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出剑? 笙箫默和摩严也都不解地看着麦晓清,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落十一的剑法凌厉而速度又快,看得观战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几次都觉得麦晓清躲不过去了,却发现那个娇俏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了落十一的身后。 麦晓清终于了解了落十一的底子,对他赞叹不已,知道自己这样肯定是让下面的人等急了,决定不再拖延,突然挥出长剑挡住了落十一,这是她第一次出手抵挡落十一的剑招,只是,还未等落十一反应过来,众人惊愕的发现,落十一愣怔的站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因为麦晓清手中的木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麦晓清收回手中的长剑笑意盈盈地看着落十一,点头道:“嗯,你很不错。” 落十一想哭了,虽说麦晓清的辈分高,但让这么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打败之后对你说“你很不错”,怎么感觉都是不爽啊!好歹他看上去二十出头,但实际他却已经近三十了啊! 笙箫默坐在下面听到麦晓清最后说出的话,顿时笑得没有了一丝形象。 “啊呦,哈哈哈,小师妹太厉害了!” 笙箫默笑的得意,本来要说的话是‘小师妹太有趣了’,不过被白子画的一个冷眼马上给换了,说出来就变成了‘小师妹太厉害了’。 衍道真人笑着摇头,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麦晓清最后会来了这么一句,看落十一的脸色就知道他的感受了。 站在下面的朽木清流突然觉得,他这个第三真的很好,太好了!忍不住站在下面也笑了起来。 最终,麦晓清轻轻松松的得了第一名,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第一名的喜悦。 麦晓清原本就是掌门弟子,所以,下面需要拜师的就是落十一和清流两人了。 麦晓清双目灼灼的盯着摩严,等着他张嘴说收下落十一,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摩严说话,心里疑惑,这是怎么个情况?大师兄,落十一可是你的得意弟子啊,你为什么不收了他? 麦晓清没有发现,她的眼睛在落十一和摩严身上来回打转,而白子画和笙箫默的眼神则是盯在她的身上,这丫头什么意思? 笙箫默看看落十一,又看看摩严,突然醒悟,这丫头是想让大师兄收了这落十一入门啊!直接说不就好了,干嘛这么费劲的瞪眼睛啊!真是的。 笙箫默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摩严道:“大师兄,这落十一资质不错,而且沉稳有度,气息内敛,倒是非常适合收入你的门下,不考虑考虑吗?” 白子画立即明白了,也看着摩严。 麦晓清满意了,还是笙箫默上道了啊!看看这多好啊,不用自己说,有人就提了。于是麦晓清眨巴着眼睛看着大师兄。 衍道真人暗自发笑,他早就看出麦晓清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笙箫默先提出来,见白子画他们三人都盯着摩严,等他发话,衍道真人也笑着不语,看自己的大弟子怎么说。对落十一,他也是很满意的,确实如笙箫默所说,比较适合收入摩严的门下。 摩严无语了,他是很喜欢落十一,也已经动了收徒之心,只是这边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怎么这几个人都这么看着自己?就连师父也跟着凑热闹啊? 这边师徒几人诡异的气氛让周边的人都诧异不已,连落十一也抬头看着摩严,说心里话,他是非常想拜尊上为师的,但也知这根本不可能,现在尊上一直在亲自教导着自家的小师妹,怎么可能现在会收徒呢?世尊摩严虽然严厉了些,但却也不失是一位好师父人选,而且,据说他的大弟子资质非常的好,深得摩严喜欢,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收自己为徒。 只是短短的几息间,摩严就错愕的发现,似乎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不由得眼皮跳了下,怎么回事? 麦晓清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转头看了看突然笑了, “大师兄,看你平时那么忙碌,你不想收个沉稳有度的弟子给你帮帮忙吗?落十一可是最好的人选了,资质好,修为也不错,重要的是他最适合做你的弟子。” 麦晓清干脆走到摩严身边,拉了拉他的袖袍,对着下面跪着的落十一努努嘴,看得一众弟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开玩笑,在长留,谁敢拉世尊摩严的袖子啊?摩严的刻板严厉是出了名的,弟子们在他面前吓的头都不敢抬,况乎去扯他的袖袍? 白子画的眸子闪了闪,一道幽光划过,转瞬即逝。 摩严苦笑不已,他本来也是打算收下落十一的,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着急?笑着拍了拍麦晓清扯住他袖袍的手道:“小师妹,既然你都发话了,大师兄照做就是。” 摩严站起来,折了香草走到落十一面前。 “落十一,我欲将你收归门下做我的弟子,你可愿意?” 落十一瞄了眼跟在摩严身后的麦晓清,看她对着自己眨眼睛,忍不住心里好笑,怕自己失态,忙双手接过摩严递过来的香草道:“弟子愿意。弟子拜见师父。” 说完,对摩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摩严双手将落十一从地上扶起,满意的点头,以后应该可以轻松些了吧? 麦晓清的心里猛然一松,还好还好,落十一虽然出现的早些,但依然还是世尊摩严的弟子,这一点没有变。就是不知道竹染什么时候出关?她还一次也没有见过呢,对他,曾经自己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权欲熏心,最后造成了自己的悲剧。而摩严对花千骨的厌恶似乎是毫无缘由,但站在他的立场来看,似乎一切又合情合理了。 她始终怀疑,摩严真的是亲手杀了竹染的娘吗?既然她来了这里,就要弄明白了。 仙剑大会最后圆满落幕,仙界各派中人陆续离去,而麦晓清的名字很快就在仙界传开,比十年前她成为衍道真人的关门弟子时还要响亮。十三岁的登堂境修为,长留上仙白子画亲授,资质绝佳,前途不可限量。 麦晓清最终因为落十一成功进入贪婪殿而心情又好了起来,愉悦的随白子画回了绝情殿。 “清清,收拾下,明日我们就下山。” 白子画没有问麦晓清为什么会对落十一关注,又极力促成大师兄收为弟子,他知道,即使是问了她也不会说的,总有答案揭晓的那一天的,就如同她的所有隐秘一样,不会永远隐藏下去。 “啊?明天就走吗?” 麦晓清有些惊异,怎么这么急?不需要等长留的客人都走完吗? 白子画走进书房,头也没有回地道:“你还有何事吗?” “没有,只是,我们不等客人走完吗?” 麦晓清有些不解,白子画还真的对这些迎来送往不喜到了极点了,真难为他最后被迫做了长留掌门,每日面对的都是这些东西。 “不必,有师父和大师兄他们呢。” “哦,好的。” 麦晓清想到终于可以走出长留了,十年了啊!她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忍不住心中雀跃,离开白子画的视线,猛然跳起,口中欢呼道:“噢耶!终于可以下山了!” 听到外面兴奋的欢呼声,白子画忍不住嘴角扬起,心情仿佛也被感染一般,第一次对下山游历也有了一丝期待。 第24章 都是一样 次日,麦晓清如早起的鸟儿一样,早早的就在绝情殿中的每个房间都转了个遍。 “清清,你在做什么?” 白子画很好奇,这丫头在干嘛?一早就知道她起来了,不停的每个房间转。 “啊?师兄,早啊!” “清清,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出去游历嘛,要三年才能回来,所以我把绝情殿中的房间都看一看,要不然得三年看不到呢。” 白子画一愣,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酸涩。走到麦晓清的身边,揉揉她的头顶道:“傻丫头,我们只是出去游历,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而且,三年时间很短的。师兄以前出去游历十几年都正常。” 麦晓清想想也是,只是自己有些太兴奋了,睡不着,所以起来后莫名其妙的挨个房间里打转。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知道了。” “都收拾了什么?” 想到她第一次出门,也不知道准备的如何? 麦晓清想想,伸出一只手开始数:“几套衣服,几件小首饰,我的佩剑,你给我的几样法宝,然后,然后……然后就没有了。”麦晓清突然发现,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呢?怎么这么少? 白子画心里一叹,终归是个孩子,从来没有出过门,出门游历怎么可以不准备药物?而且……白子画有些心疼了,取出几个布包放在麦晓清的手中。 “清清,既学过药谱了就知道这些药物有何作用,收好了,这里面还有一包是银两,买东西需要的。” 麦晓清一愣,是啊,自己这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以前自己满世界的飞,什么时候会有人提醒自己出门需要带什么?难道是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 白子画看到突然有些发愣的麦晓清,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心中无奈,拍拍她的肩道:“不缺什么了就走吧,师父那里不需要再过去了。” 麦晓清顿时清醒,将白子画给她的东西收入了虚鼎中,快速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御剑飞出长留,脚下是茫茫东海,麦晓清恍若梦中的感觉。 十年前,她被白子画抱在怀中飞在半空中,而现在,自己却可以和他并肩在天上飞,这,感觉真的有些太玄妙了。在前世,这恐怕只是梦中出现的吧? “清清,在想什么?” 感觉到身边的人又在走神,白子画淡淡地问道。 “哦,有种做梦的感觉,我居然在天上飞。” 白子画突然被她的话逗乐了,虽然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但这似乎已经是他所能表现的最大限度的变化了。这丫头,几年前就御剑飞行了,怎么现在又说这话? 蓦地,白子画似想到什么,难道她前世的记忆是凡人?她…… 转头看向麦晓清,果然看到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失神,似乎陷入幻境一般,白子画的心一颤,这丫头,这可是飞在高空啊!伸手将人揽在了身前护好,收起了麦晓清的长剑。淡淡的银色光晕将两人笼罩,把凌烈的风隔绝在了光壁之外。 “师兄,我们先去哪里?” 被白子画拉到身前,麦晓清醒悟过来,心里不禁暗骂自己,怎么现在越来越容易走神啊?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中感动,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还得耗费法力御剑飞行,而且,白子画的速度可比自己的快多了,两人同乘一剑他就不用迁就自己的速度了。 白子画垂眸看了眼身前的小人道:“清清有想去的地方吗?” 麦晓清在心里猛翻白眼,我想去的地方?我三岁就到了长留,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出长留,外面的世界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想去哪里? “师兄,我哪里都不知道,怎么会有想去的地方?” 白子画愣了下,自己怎么忘了?清清三岁被自己带上长留,也从来没有出来过,怎么可能有想要去的地方? “是师兄疏忽了,这样好了,师兄先带你四处转转,然后带你去一些险地历练如何?” “好啊,师兄,去哪里你做主好了,反正我哪里也不知道。” 白子画点点头,想起自己是站在她的身后,又道了声“好”,便御剑直接往西飞去。 “清清,我先带你去人界蜀国,那里的国都还是比较繁华的。不过,长留门规是在凡间不能使用法术的,知道吗?” 去凡间?蜀国?那不是轩辕朗的国家吗? “知道了,师兄,蜀国的皇帝姓什么啊?” “蜀国的皇家复姓轩辕,怎么了?” 清清怎么会关心蜀国皇家姓什么? “哦,既然我们不能使用法术,去了自然是凡人了,那连皇帝姓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会令人怀疑?” 麦晓清心道果然是姓轩辕,那就是轩辕朗的祖爷爷辈了吧? “嗯,也有道理。我们也只是四处转转,清清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麦晓清想了下,自己什么都不缺,的确没有什么要买的,只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凡间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就和以前电视里演的古代时一样啊? 也只是半天的时间,麦晓清就看到了蜀国国都的城墙。 白子画隐去了两人的身形,将容貌稍稍改变了一点后才在城外没人的地方显露出来。两人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容貌平凡了许多,可仔细看时却有看得不甚清楚,只是两人周身的气质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看到身边的人看到什么都惊奇的样子,白子画的眼中露出浅淡的笑意,真的就是个孩子,看到什么都好奇,是不是平日里自己把她拘得太紧了?偶尔也该让她出来转转的吧? 白子画带着她进入了城中,顿时喧嚣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现代的车水马龙,没有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响声,更没有城市中彩色大屏的广告声。宽敞的街道青石铺路,道路两边店铺林立,各种招牌悬挂,有些商品整齐的码在道路两侧,到处都是商贩的叫卖声。 麦晓清有种进入乡村集镇的错觉,但却没有凌乱的垃圾,也没有拥堵的车辆,一切都显得繁华有序。身边走过的人也都是精神状态良好,衣着整洁,行走间端方悠然,街角小巷看不到乞丐,也没有见到一个面黄肌瘦的人,完全展现在麦晓清眼前的就是一副古代盛世的祥和景象。 麦晓清心中有些震撼,没有想到蜀都竟然如此繁华,越往城中心走,商铺的门面也越宽敞,酒肆、茶楼、客栈也多了起来,而且都是几层的阁楼建筑,出入的人的衣着也越加华丽了。 白子画走在麦晓清的一侧,察觉到她根本就没有想要买任何东西的意思,而且,似乎她并没有留心什么店铺,而是好像在观察整个蜀都,眸中不时流露出惊奇和欣赏,白子画更加不解了。 突然,麦晓清不走了,她看到了一个吹糖人的,这在北京的老城区她曾经见过,后来改造了之后再也找不到了。 麦晓清两眼放光的走了过去,盯着老汉手中已经吹好的糖人看了看。 “姑娘,来一个吗?” 老汉热情的招呼麦晓清。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白子画,知道他们是一路的也没有在意。 “老爷爷,你这糖人是不是想吹成什么样的都成啊?” 麦晓清眼角瞄了下身后的白色袍角,眸子中闪过狡黠。 “是啊,小姑娘,你想吹成什么样的?不是老汉我吹牛,我这吹糖人的手艺可是我祖上传了几百年的,这蜀都吹糖人的就老汉我能按照客人的要求吹出来。你说,你要什么样的糖人?” 老汉高兴的搅动手中的糖浆。 麦晓清突然将站在身后的白子画拉到自己身边,看着老汉道:“就按照我们现在的样子吹出来好了,行吗?” 老汉抬头看了眼,心想,这个男人就是这小姑娘的心上人吧?长得还真是不错,跟神仙似的,不过,这小姑娘长得也很好,倒是般配的很。 麦晓清可不知道老汉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给老汉点个赞? 白子画心里好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站在她身边,即使是改变了些容貌,但他周身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是依旧使他在这街道上显眼的很,何况身边还站了个同样白衣的纤细身影,一样的素白飘逸,两人站在吹糖人的摊位前,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很快,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的糖人在老汉的手中显出了形状,倒也和他们现在有些神似。麦晓清高兴接过来,举到白子画面前笑道:“师兄,你看,这个是我,这个是你,像不像?” 白子画点点头“嗯”了声,取了散碎的银子给了老汉,早就感觉到了周边围了很多人,剑眉紧蹙,拉了麦晓清就走。 麦晓清立刻发现他们被人围观了,心中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抬头看向白子画,马上明白了,都是身边这人招来的,一身仙气,即使是改变了容貌,这周身的气质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唉,算了,还是走吧,原本还想去酒楼去尝尝呢,不过,想来也不会超过白子画和笙箫默两人的手艺了。 “师兄,我们走吧,没有什么好转的了,太嘈杂了。” 麦晓清担心白子画顾忌自己没有出过门,想要到处看,所以干脆自己先提出来好了。不过,老实说,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比电视演的更繁华些,就跟走进影视城的古街道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这里的人也都穿着古装而已,类似汉服又不完全是,所以,并不能对麦晓清造成多大的吸引力。 白子画带着她走到偏僻的小巷后隐去了身型,两人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清清,不再到处看看了吗?” 白子画蹙眉,看着下面的繁华,又看看身边正拿着糖人的麦晓清。 麦晓清以法力将糖人包裹起来收入了虚鼎中,看白子画正不解的看着她,笑道:“师兄,我先收起来,等我们找到落脚的地方我再吃。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嘈杂,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所以我们还是走吧。” 白子画点点头,心道,难道是跟着自己在绝情殿中习惯了?也不喜欢嘈杂的环境?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清清才刚刚十三岁而已,也是个活泼的性子,怎么会不喜欢城市的繁华热闹?他知道,长留下面的弟子就没有不喜欢的,每次让他们出来历练,总是会先在凡间的城镇留恋一阵的。清清怎么会不喜欢呢?难道是因为迁就自己?怕自己不喜欢? “清清,师兄就是带你出来游历的,你不用迁就我,喜欢了我们就可以多转转的。” 麦晓清心中有些感动,明白他的想法,扯住他的袖袍就往城外飞。 “师兄,我不是迁就你,我是真的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嘈杂,再说了,又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在城里转呢?没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一样。” 前世,麦晓清就极少逛街,开始是实在因为太忙,没有时间去逛街,需要什么都是提前计划好,直接奔专卖店或者商场专柜,买了马上就走,所以时间久了也就养成了习惯,对那种热闹的繁华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也许是工作节奏太快,每逢一年难得的假期,她更喜欢窝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或者干脆睡觉,平时也只是偶尔和朋友聚在一起喝酒,k歌疯狂一回,所以,她有时也会总结自己,骨子里还是个懒人。 白子画听到了她最后说的‘还不都是一样’,心中一动,清清哪里都没有去过,她说的哪里都是一样,是说蜀都的繁华和什么地方一样吗?和她前世的记忆一样?若说都一样,为何开始时她会目露惊奇?甚至是欣赏?她所说的都一样究竟是什么一样? 第25章 初到茅山 “师兄,要不,你带我去其他门派看看吧?” 其实,麦晓清想说的是让白子画带她去茅山看看,以后,她是要来这里阻止茅山灭门惨案的发生的,若是连茅山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办?但也知道贸然说出来,怕白子画会怀疑什么,所以干脆说去其他门派都看看。 白子画一愣,清清为什么想去其他的门派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清清,你想去那个门派?” 麦晓清装作思考的样子,挠了挠头顶道:“这里离哪个门派最近啊?” 白子画想了下道:“是茅山派,按照师兄的速度,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了。” 麦晓清心中一喜,心道,我就是要去茅山啊!也是,花千骨那个小丫头走了两个多月才到茅山,白子画的速度一个时辰足矣了。 “好啊,那我们就去茅山吧。” 白子画眸子一凝,他可没有忘记仙剑大会时清虚道长看麦晓清的眼神,也好,且带清清去看看,不知道那清虚道长此番再见到清清会如何? 两人各怀着不同的目的前往茅山,没有再同乘一剑,因为茅山离的并不远,所以麦晓清自己取出了自己的明兮剑。蓝色长剑萦着光晕,快速随在白子画的身边向茅山飞去。 迎合着麦晓清的速度,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停在了半空中,脚下是一片苍翠的崇山峻岭,高高耸立的大茅峰宛如苍龙之首一般,漂浮于云山雾海中。 白子画拉着麦晓清穿透了茅山上的结界,向茅山顶峰的九霄万福宫方向飞去。麦晓清一直俯首留意下面的景致,沿着通往峰顶的石阶盘旋而上,茅山派大门就映入眼帘,厚重而气派,麦晓清从心里暗暗称赞,虽然不及长留的美轮美奂,却也是仙家大派的洞天福地,云雾缭绕的峰顶间,偶尔有一两道身影飞过。 两人在茅山派的大门前落下,一名弟子快速地跑了过来。 “拜见尊上。” “起来吧,清虚掌门可在山中?” 白子画站着没有动,冰冷的声音让行礼的茅山弟子抖了一下。 “回尊上,掌门昨日已回,尚在山中,尊上请入大殿,弟子这就去请掌门。” 白子画微微点头,这名弟子眼角瞄了下站在白子画身侧的麦晓清,转身快速向万福宫的殿后跑去。 “师兄,我们师父是不是和清虚道长很熟悉啊?” 麦晓清跟在白子画身边往里面走,进去就是宽阔的广场,很多弟子正在广场上练功,看到从大门进来的两人,都停了下来。 “拜见尊上。” 整齐的声音犹如是操练了无数遍一样,都躬身行礼,只是很多人忍不住好奇看着白子画身边的身影。 “起来吧,无需多礼。” 白子画清冷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过这些弟子们也不介意,反正他们早就知道白子画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们很好奇是谁这么大胆的走在他的身边? 白子画旁若无人的一路向大殿走去,麦晓清也不多话,紧紧跟随他的脚步。 走入大殿时,麦晓清已经看到了端坐大殿正中的一个人,白发白须,蓝色长袍,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嘴角含笑,双目凝神地看着他们。麦晓清莫名觉得这个蓝色身影有些熟悉,似从哪里见过,却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子画见过清虚掌门。” 白子画走到殿中对清虚道长躬身行礼,麦晓清紧随身后有样学样。 “晓清见过清虚掌门。” 清虚道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人,扫过麦晓清的眼神充满温和。 “尊上,你们怎么有时间来我茅山啊?” 白子画没有忽略清虚道长扫过麦晓清的眼神,心中疑惑,却依旧面色清冷,眸色不变。 “子画此番是带师妹下山游历,并没有明确的目的,路经茅山,所以带师妹来茅山与掌门见礼。” “尊上请坐。” 清虚道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一点也不介意白子画话语的冰冷,应是早就知道他本就是性情如此,转眸间目光落到了麦晓清身上。 “想来尊上身边的这位就是另师妹了?果然是仙姿卓绝,尤甚尊上啊!” 麦晓清露出浅笑,再次对清虚道长微微躬身低头,婉声道:“掌门过奖了,晓清年纪尚小,全赖师傅和师兄们悉心教导,此番随师兄游历,是为了增长见闻,今后还请掌门和茅山的师兄们多多照拂。” 麦晓清恭谨有度,落落大方,让站在大殿中的茅山弟子暗自称叹,对她此时的修为有些震惊。茅山前往长留去参加仙剑大会的弟子还没有返回,所以都还没有听说在长留发生的事情,虽然清虚道长回来了,但却对仙剑大会发生的事情未曾提及只字片语。 “去看看云隐怎么还没有过来?” 清虚对身边伺候的一名小童低声道。 麦晓清低垂的眸子一闪,云隐?那个沉稳有度,重情重义的人?对花千骨的确是从始至终都是维护有加的人,在花千骨成为妖神之后茅山却是得到了她的庇护,没有损伤丝毫。 “是。” 小童低头应声,转身向殿后跑去。 “老道就托个大了,叫你一声晓清姑娘可好?” 清虚道长看着仪态端方的麦晓清心中暗暗称赞,向她温声询问。 “掌门乃是晓清尊长,称晓清就是。”麦晓清礼貌的回答,但却没有抬眸。 “哈哈哈,好,老道以后就叫你晓清了。坐下吧,我和你师父也是数千年的老友了,到了茅山就不必客气。” “晓清多谢掌门。” 麦晓清躬了躬身,礼貌的答谢,坐在了白子画下首。 清虚道长与白子画闲聊了没有一会,一个长相俊逸,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身着青色道袍稳步走了进来。 “弟子拜见师父。” 此人跪地伏拜,给坐在正中的清虚道长见礼。 “云隐,起来吧,过来见过长留尊上。” 云隐站起身,来时就已经听小童告诉他,长留上仙带着师妹来访,所以师父才召见他的。 看到端坐的两人,均是一身的白衣,男子清冷淡漠,身上萦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女子年纪虽然尚小,却也已经是绝色出尘的的容貌,果然不愧是长留的人。 云隐躬身对白子画行礼。 “云隐见过尊上。” 白子画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下云隐,见他神态自然,恭谨有度,没有一般弟子的畏缩之态,心中暗暗点头,淡淡地道:“无需多礼。” 麦晓清站起身,黑亮的大眼睛闪动,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二十几岁的年纪,气息沉稳,周身似萦绕着一种温和的气流一般,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想到他对花千骨曾经的温柔与呵护,不禁唇边浅笑,首先躬身行礼。 “长留麦晓清见过云隐师兄。” 云隐刚刚进来时就已经看到麦晓清,只是师父没有说,他也不便相询。见麦晓清年纪轻轻就已经修为达到如此境界,不禁佩服不已,没想到继上仙白子画之后,长留又出一个资质如此绝佳之人。 面前的少女眉若纤柳,唇若红樱,一双大眼睛灵动慧黠,虽是年纪尚小,却已经初现绝色倾城之姿,看着自己的眼神清澈明亮,让云隐暗暗感叹。 “师妹多礼了。” 云隐清越柔和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般,眸子中对麦晓清的欣赏不觉流露,伸手请麦晓清落座。 麦晓清暗自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云隐是不是真的还有个师弟叫云翳?是不是常年戴着面具? 白子画喝茶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边的麦晓清,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却隐忍着没有张嘴,白子画也不问她,只是任由麦晓清自己和云隐交谈。 清虚道长看到麦晓清与云隐交谈毫无阻碍,不管是云隐问到什么,总是能对答如流,谈吐间文辞流畅,气质高雅大方。清虚道长看了看白子画,突然道:“尊上,可否愿与老道手谈一局?” 白子画站起身,点头道:“掌门相邀,子画自当遵从。” 言毕,迈步走到了清虚道长的对面坐下。 如此,大殿中几人,两人沉默下棋,两人喝茶聊天,倒也是相谈甚欢。 这一晚,白子画和麦晓清在清虚道长的邀请下并没有离开茅山,而是在茅山暂时停留住下。 茅山没有女弟子,也从没有女客在这里留宿过,所以安排客房的时候让云隐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清虚道长做主,将两人的客房安排的相邻,似是知道白子画对自家的小师妹不放心一样。 知道麦晓清有吃饭的习惯后,云隐马上安排弟子去准备晚餐,不过也只是比较简单的一些素食,倒也清爽可口,让麦晓清对云隐的细致暗自称赞。 “师兄,我们明天就离开吗?” 休息前,麦晓清来到白子画的房间,看到白子画正坐在桌边看书。 “清清有何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白子画总觉得麦晓清对茅山似乎关注的多了些,这在以前从未有过,毕竟她从未离开过长留,也从未接触过茅山的任何人,但白天却见她不论是对清虚道长还是他的大弟子云隐,似乎都和对其他的陌生人不一样,仿佛他们似曾相识一样,他自己也说不出这感觉来自哪里。 “我?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听师兄的。” 麦晓清是真的没有想法,原本想来茅山也只是认认路,方面以后自己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茅山在哪里,现在知道了,其他的也无所谓了,至于她心里对清虚道长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归结于是在仙剑大会上的观礼台上见过吧?所以看到以后没有觉得陌生。而云隐也是让她比较欣赏的人,并非完全是前世所了解的那样,他重情重义不假,但却也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而且成熟睿智,也比较健谈,与之交流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让人面对他,不觉中就会放松自己。 麦晓清虽然不知道清虚道长留他们在这里一晚有何用意,但盛情难却,反正只要师兄没走,她也无所谓了,在哪里都一样,本来这次出来她的想法是弄清楚茅山、异朽阁和花莲村的位置,以后找来方便。现在已经知道了茅山,那么在未来游历的三年中,只要在弄清楚异朽阁和花莲村的位置就行了。而且,想来异朽阁应该很好找的,瑶歌城嘛,随便打听就知道了。估计最后难以寻找的应该是花莲村的位置,碰运气吧,不过,这还真的不能让白子画知道了,否则怎么解释? “清清,你……可想看看断念剑?我可以和清虚道长说说的。” 麦晓清走到了桌边坐下,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就被白子画说的话吓的一下子呛住了,猛烈的咳了起来,眼睛里泛起了层雾气。 白子画愣了下,马上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背,无奈道:“怎么喝个水也会这样不小心?” 麦晓清压下喉咙中的不适,心道,还不是被你吓的,没事提什么断念啊?断念现在又不是你的佩剑,没事我看它干嘛啊? 白子画何尝不知,她这是被自己说的断念剑惊着了,心里的疑团更加浓重了。 第26章 杀妖打怪? “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断念剑,并曾经认为那是你的随身佩剑,可是,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容我想想,以后再告诉师兄好吗?” 麦晓清心知自己早已露出了马脚,白子画和衍道真人肯定早就怀疑了,只是都没有说罢了,谁叫自己沉不住气,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呢? “清清,无需多想,不管你心中有多少秘密,你不说,师兄都不会问,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是何时,师父和师兄们都是你至亲之人,永远都不会舍弃你,不会让你受丝毫伤害的。师兄时常能感受到你的不安和恐慌,虽然师兄不知是因为什么,但你应该相信师兄,不论发生什么,师兄都会护你周全的。” 白子画的这一番话,让麦晓清心中感动,也许,等这所有的一切都过去,她就可以告诉他了吧? 麦晓清眸中盈泪,在椅子上回转了身体,伸手抱住了白子画的腰,靠在他的身上轻声道:“谢谢师兄。在这个世界上,清清已经没有了血亲的家人,师父和师兄们就是清清的家人。这十年多来,清清最相信的人就是师兄,以后也是,一直都是。” 白子画的身体微僵了下,瞬即又恢复了自然,如同儿时一样,他轻抚她的头顶,将自己的关心传递给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感觉到靠在怀中之人传来的清浅呼吸,白子画胸中有些发闷,这丫头到底带着什么样的记忆长大的?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却还是会时时陷入不安和恐惧中,既然相信他,为何不能告诉他,她的不安和恐惧来自哪里? 白子画将她抱起送回了房间,安置好后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次日,白子画与麦晓清向清虚道长和云隐辞行,答谢他们的款待后,礼貌告辞离开。 万福宫的大殿中,清虚道长坐在中间,看着两道出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幽暗的眸子闪动了下,唇角扬起,轻轻捋着雪白的胡须低声自语。 “异福星,这个世界已经因你而改变了。老道只希望能保全茅山基业无损,也不枉老道牺牲的千年法力将你从异世带回了。” “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 麦晓清站在白子画身边,两人在空中御风飞行已经半日,但白子画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让麦晓清有些不解。 “历练。” 冷冷的两个字让麦晓清有些气结,她当然知道是去历练,但去什么地方啊?有些微恼,麦晓清不说话了,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飞了一整天,到了晚间,就在麦晓清以为白子画根本不会说话时,却听到他清冷的声音。 “先下去休息吧,明日上午就到了。”说着就直接向地面落去。 麦晓清有一种暴走的冲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子画对她这样,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莫名其妙嘛! 有些委屈的跟着落下,站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赌气也不说话。 白子画感觉到她有些波动的情绪不明所以,这丫头怎么了? 麦晓清张望了下,他们落下的地方是一处并不是很茂盛的树林,但却散发着阴寒的气息,让人感觉有些不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麦晓清也不说话,只是开始戒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压抑了一天了,迈出脚步想看看这片不大的树林,可是却发现手臂被人拉住。 “清清。” 疑惑的转头,看到白子画有些担忧的目光。 “师兄有事?” 白子画一愣,他有事?他有什么事? “清清,你怎么了?” 麦晓清眼眶发酸,她怎么了?他居然问她怎么了?跟着一个大冰块做哑巴飞了一整天,没郁闷死就已经是好的了。 压了压胸前的一口闷气,淡淡地道:“我没事。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白子画眸子顿时冷凝,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这丫头生气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她有什么事也不和自己说,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清清,你不高兴?为什么?” 麦晓清被气笑了,她是不高兴,但也是被某人冷了一天气着了。盯着白子画的脸看了好一会,直到成功看到他眸中隐隐翻滚的恼意才醒悟,这人聪明是聪明,只是从来不会与人沟通交流,如果自己不说明白,怕是要误会了。唉,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子画一愣,他有什么事? “没有。” “可是你为何一天都不理会清清,问你去哪里也不说,一整天都阴沉个脸。” 白子画怔住了,他有吗?他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他有回答她去历练啊?他有阴沉脸了吗? “我有说去历练,清清没有听到?” 麦晓清磨牙,恨恨地盯着白子画面无表情的脸,真的很想上去捏两下,看看他能不能变脸。她当然知道是去历练,但是,去哪里啊?突然,麦晓清觉得,面前这人是不是有语言障碍啊? “师兄,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去历练,但是去哪里啊?” 白子画突然醒悟,是自己疏忽了,自己一整天都在想问题,想知道她究竟是何身份?想她究竟在害怕什么?想她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记忆转世?反而忽略了她。 白子画面色一缓,轻声道:“是师兄不好,没有说清楚,明日我们就到达界缝边缘了,那里现在有一些吸收界缝渗透的阴气修炼的小妖和魔物,我们将修炼了阴气的小妖和魔物都杀了,然后再将界缝封印了。这里阴寒之气这么重就是因为离界缝已经很近了,所以今晚要特别小心。” 麦晓清有些兴奋了,原来是杀妖打怪啊?早说啊!早说自己也不用郁闷一天了。 “真的?我们要去杀妖打怪了?” 高兴的一把抓住白子画的手臂,兴奋得两只眼睛闪着晶光,让白子画不解。 “杀妖打怪?” 麦晓清吐了下舌头,眨巴着眼睛笑道:“就是斩杀妖怪啊!” 哦,这样啊!可是,为何清清听到去斩杀妖魔不害怕吗?为什么这么兴奋? “你,很高兴?” “啊?没,没有,就是,就是有些好奇,清清不是没有见过妖魔鬼怪嘛,所以有些……好奇,好奇。” 麦晓清挠了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白子画好笑,终归还是孩子,只是,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和一般的弟子还真的不一样,很多人听到妖魔第一反应都是害怕,她居然是兴奋?可是,这么大的胆子究竟又在害怕什么呢? 白皙的大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下,就向她小时候他经常做的动作一样,让麦晓清的心里蓦地一暖,一整天的郁闷一扫而光。 “这么高兴做什么?等会好好休息,师兄给你守夜,这里离界缝太近,不太平静。” 说着,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一个两丈见方结界光罩将两个人笼罩在了其中,白子画袖袍轻挥,一顶小小的简易帐篷出现在了麦晓清面前。 麦晓清错愕,这人怎么也和笙箫默学会了?虚鼎里什么都带啊?她不知道,原来白子画自己出来游历,从来不带这些琐碎的东西,而现在却是为了她才多带了很多东西。 不过,这小帐篷看上去也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不会也是法宝吧?谁这么无聊?连帐篷也炼制成法宝? “清清,进去休息吧。” 白子画清冷的声音打断胡思乱想的麦晓清,自己甩出了一个打坐的蒲团,放在了帐篷外两步远的距离,自己盘膝坐了上去。 麦晓清还想说什么轮换守夜,可见他这个样子也无语了,飞了一整天,身体内的真气消耗真的很大,看了眼已经闭目的白子画,眸子沉了沉,没有说话,自己弯腰进入了帐篷中。 夜里,麦晓清感觉到帐篷外有些异动,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动,知道是白子画已经处理了,就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天刚蒙蒙亮,麦晓清就起来了,把自己清理了下就出了帐篷,看到了白子画面对西方树林负手而立,淡淡的金色晨光在他的身上洒落,如瀑般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素白的衣袍外萦绕了层浅淡的银光,与金色晨光交叠,仿佛从远古走来,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心神向往,想要顶礼膜拜,想永远拜伏于他的脚下。 麦晓清眯了下眼,甩掉心中异样,走到他的身侧。 “师兄。” “清清,可休息好了?” 转头看他,见他幽深的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似乎是落在一个点上,却有似乎什么都没有看,遥远而淡漠。 “嗯,挺好的,辛苦师兄了。” 白子画转身,眸光似柔和了许多,挥手收了帐篷,看了眼麦晓清道:“走吧。” 当麦晓清跟着白子画来到所谓的界缝时惊呆住,天空仿佛是凭空撕裂了一个两指宽百丈长的口子,浓烈的阴气从漆黑的缝隙中呼啸着涌出,成百上千只妖魔怪物在缝隙边缘或吸收阴气,或三两只的打斗。 麦晓清有些胆颤地道:“师兄,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把这些个……妖物都杀了吧?” 白子画蹙眉,没想到,这才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汇集了这么多妖物。 “是,这些妖物在这里吸收阴气的时间并不长,以你的修为没有问题,去吧。” 麦晓清不禁心中一抖,师兄,你要不要这么狠啊?这里起码有上千只吧?就算我能打得过,会不会累死? “师兄。” 白子画看了眼有些委屈的麦晓清,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去吧,三日后师兄来接你,到时我会将这界缝封印住。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竟是没有看麦晓清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麦晓清面前。 麦晓清怔住,师兄这就走了啊?什么也不交代就走了啊?她没有杀过妖物啊?这么多,要自己一个人三天杀完?嗷嗷嗷!!师父,二师兄虐待我! 麦晓清欲哭无泪,转身走是不可能了,白子画也已经走了,自己只能按照他说的,三天内把这些个妖物都斩杀了。 也许是麦晓清身上独属于人类的气息,也许是有些妖力强大的妖怪察觉到了生人的味道,等麦晓清醒神的时候惊愕的发现,面前竟是围了三只恐怖的妖怪。 一条三头的巨蟒,红色的眼眸宛如婴儿的头颅般大小,大张的口中淌着黄色的涎液,低落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一片,腥臭的气味散出,让麦晓清有些头晕,马上屏住了呼吸。 一只三米多长的褐色巨尾蜥蜴,长长的嘴巴中不时吞吐着殷红细长的舌头,舌尖处分了叉,细看可以看到分了叉的尖端有白色的厉刺,白森森的满口尖牙上还挂了鲜红的血肉,让麦晓清的后背爬起一层细细的冷汗。 还有一只,麦晓清不知道它是什么,浑身长满了透明的血泡,绿油油的眼睛散发着阴寒,紧紧盯着麦晓清,四只利爪在地上不安的挠动。 第27章 界缝力战 麦晓清心里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这些个妖物实力如何,但既然白子画能把她一人扔在这里,想来应该是靠她自己可以应付吧?可以吧? 麦晓清压下心里的恶心和恐惧,瞬间将真气游走于身体经脉中,右手张开,一柄蓝光四溢的长剑落在手中,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如出鞘的利剑一般凌厉。 三头巨蟒眸中的红光乍现,突然三道黄色毒液伴随着浓郁的腥臭味向麦晓清袭来,麦晓清剑光划过,真气猛提,整个人飞起,闪过了巨蟒的毒液,真气凝聚长剑,瞬间消失在巨蟒的面前。 打蛇打七寸,这一点,虽然麦晓清从未杀过蛇却也知道,所以她瞬移直了巨蟒的三头下七寸,剑气直入。 在她突然消失时,巨蟒就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就甩动了长长的蛇尾打向了麦晓清站立的方向,只是,终究还是慢了,蛇尾还没有打到麦晓清身上,凌烈的剑气就已经贯穿巨蟒的七寸,惊天的嘶吼声惊动了界缝处还没有察觉异样的妖物。 巨蟒的三个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轰然倒地,砸起了一片尘土。麦晓清立即远离,因为她发现,数十只妖物目露贪婪地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三头巨蟒,这是,它们把已经死了的三头巨蟒当成了自己的食物? 更多的妖物围了上来,有的是为了已经死亡的三头巨蟒的尸体,有的是为了麦晓清,身边的阴寒气息更重了,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让麦晓清双眉紧皱,手中的明兮剑紧握,淡淡的金色光壁护住了周身,既隔绝了气味,也防止被妖物的毒液喷到身上。 麦晓清看着将自己包围在中间的各种妖物,眸色深幽,她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将这些妖物斩杀,一定不能让师兄失望!曾经的争强好胜的心理瞬间被这些妖物激起,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凌厉了。 左手张开,又一柄银色长剑出现在手中,是白子画原来给她的佩剑,虽然不及明兮,却也是一柄非常不错的宝剑,真气凝聚双剑,淡淡的金色光晕萦绕,白色衣袂翩飞,陡然间飞起,银色剑光与蓝色剑光分落两处,响起了妖物痛苦的嘶吼声,整个人快速的移动,上百只妖物围绕的战圈中,只看到银蓝两色剑光如两条巨龙般在妖物中游走,不断有妖物倒下,浓烈的血腥气在界缝前弥漫开来。 白子画隐在空中,看着下面手持双剑在下面独自与妖物打斗的纤细身影,唇边不觉溢出一抹浅笑,清清,没有让她失望。 只是,她何时学会双手持剑?难道还是前世的记忆? 已经过去两日了,这两日中,他始终没有离开,而下面的麦晓清也没有停止战斗,他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有种将要力竭的征兆,可是,界缝前的妖物还有不下百只,而且明显有了灵智,有些身上虽然有伤,却更激起了它们的凶厉。 剑眉微蹙,看着下面双剑齐飞的小人,金色的护体光壁已经若隐若现,似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突然眸光一缩,幻影无痕?双剑合壁的幻影无痕? 白子画惊愕地看着下面的麦晓清,金色护体光壁突然间消失,而麦晓清的气息陡然间攀升,整个人化成了白色光影在上百只妖物中游走,凌厉的剑气化成了一只银蓝色的巨龙,所过之处,没有一只妖物可以存活。 在白子画惊愕的目光中,银蓝色的巨龙化成了星星点点的银色与蓝色光点消失在半空中,纤细的白色身影双手提剑站在一片血泊中,急促的呼吸重重地敲击在白子画的心上。 麦晓清沉凝的脸上,血色的眸子泛着寒光,体内的真气几近衰竭,已经两个日夜没有停歇,两日来的高度紧张和身体的过渡透支让她感觉极度疲惫,很想阖上双眼不管不顾的睡死过去,但是,她却不能,因为她还没有完成师兄交给的任务,虽然脚下倒下了成百上千只妖物,但是,依旧还有一道阴寒诡异的气息在附近蛰伏,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麦晓清双手紧握长剑,一边缓缓的调息,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周身的气息变化。 白子画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那股不同的气息,没想到竟会有魔界中的人来此修炼,而且,修为亦是不低了。蹙眉看了眼警惕的麦晓清,她的身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如盛开的妖冶的彼岸花一般刺目,虽然知道那不是她的血,白子画的心中仍是忍不住一颤。 “出来。” 麦晓清已经察觉出,那诡异的气息竟是隐藏着魔气,马上明白,这必然是来自魔界中人了。 麦晓清血红的眸子微眯,冷厉的声音带着冰封千里的肃杀,让隐在空中的白子画眸色微沉。 “桀桀……小姑娘,你是哪个门派的啊?瞧这一身的杀气,倒更像是我魔界中人。怎么样,跟随老夫去魔界吧,凭你现在的修为,定不会让你吃亏,如何?” 一个浑身都罩在黑色长袍中的人慢慢的浮现在麦晓清的面前,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淡淡的黑色雾气在他的身边翻滚,声音沙哑得如同卡了带子的录音机,刮得人耳膜刺痛。 麦晓清眸子冷凝,浑身绷紧,果然是魔界中人,虽然修为并没有高她多少,但现在的她已经真气枯竭,体力严重透支,怎么般?还有一日的时间师兄才会回来,难道自己今日就要葬身此处?第一次出来历练就这么结束了? 麦晓清心中不甘,绝对不行,她不能死,不可以死,她还没有变得强大,还没有帮助花包子,没有救下茅山满门,还没有解了师兄的生死劫,没有阻止妖神出世,她不能死! 麦晓清双眸猛然间爆出精光,左手的银剑收起,明兮剑握在手中缓缓地举起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你是魔界中人,我乃长留之人,你却让我随你去魔界,你是脑子被门缝挤了还是老糊涂了?本姑娘既然能杀了这些个妖物,自然也能杀了你。你能躲在此处以这阴气修炼,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让本姑娘送你上路吧!再转世时,记得不要再入魔道!” 麦晓清的话音一落,还未等动手,却听到对面的黑袍之人“桀桀”的大笑声。 “没想到,小姑娘居然会是长留之人,也难怪你小小年纪修为就如此之高,不过,若是两天前,老夫想要赢了你的确有些吃力,但是今日,却不会了,你确定你能杀了我?” 麦晓清心里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没有退路,生死在此一搏。 “废话少说,出手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说这话有些早了。” 麦晓清运功抵制着面前之人向她压来的魔气,明兮剑举起,起手式却不是长留的任何一种剑法。 白子画掌心凝聚法力,看着下面的麦晓清,深邃的眸子中幽光轻闪,他想看看,麦晓清在这样的困局中如何自救。 蓝色剑气在麦晓清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防护光罩,挡住了魔气的侵袭。 凛冽的战意从她的身体上传入明兮剑中,刹那间,明兮剑爆发出了刺目的蓝光,随着麦晓清缓慢的动作,天地间似乎有无数个白色身影在舞动。 黑袍的魔界之人猛然一愣,这是什么剑法?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这丫头的真气就快要耗尽了,否则也不会现在就现身出来。 白子画清冷的面色下隐隐浮现出忧色,这丫头已经真气耗尽,体力也是透支,这种剑法?咦? 突然发现,麦晓清的剑法中竟没有真气灌入,完全凭借她自身的杀意融合了剑法本身激发的剑气,看似动作缓慢,却又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轻盈飘逸,杀意融入,却没有透剑而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本性纯善,若说这杀意,也是这两日来不断的斩杀妖物形成的,过后可以慢慢的随着她的修为境界增长会化掉,只是,她是如何将杀意形成实质灌入明兮剑中的?而且,还能做到剑气形成,却没有丝毫杀气? 冰寒的剑气向黑袍之人笼罩而去,快速撕裂了环绕在他身外的黑色魔气,躲闪不及下,黑色的长袍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哼,倒是老夫小瞧了你,长留的剑法果然仙界第一,不过,既然你不识好歹,老夫也不会手软。” 浓烈的阴寒之气陡然从他的身上散开,一只状如枯骨一般的手掌挥出,一道黑色光芒快速向麦晓清席卷而来。 麦晓清眸子微缩,明兮剑迎向黑光,蓝色的剑气犹如长蛇般缠绕住了黑光,让它不能再近分毫。 随着麦晓清的舞动,黑袍之人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法力似乎被黏在了麦晓清的剑气之上,任他如何也收不回。 蓝色剑气带动黑光飞舞,犹如在麦晓清与黑袍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蓝黑相接的缎带一般上下翻滚。 麦晓清的唇边突然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让黑袍之人的心一抖,眸子猛然睁大,身体快于思维,竟是快速在地上滚动了两圈,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躲开了这一击。 原来是麦晓清突然将剑气甩出,连同他被黏住的黑色法力一同向他袭来,若是被打中,定然会受伤不轻。 白子画淡淡地看着,唇边溢出浅笑,眸色间不觉流露出赞赏之色。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剑法?” 黑袍之人恼怒地站起,身上粘了地上的血渍,腥臭不堪。 “你管我什么剑法,能打赢你就是好剑法!” 麦晓清“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在大学时和同学一时兴起去学校的剑道馆学了几个月的太极剑竟如此好用啊!早知道多学些日子了。 麦晓清虽是笑意盈盈,心里却在回忆着当初学的太极剑的精髓,手中的明兮剑缓慢地挥出,淡淡的蓝色剑气形成了一个光圈,中间划过一道白光将蓝色的光圈分成了两块,宛如两尾首尾相接的阴阳鱼,一白色,一蓝色在光圈中游走。 蓝白阴阳鱼的颜色愈发明亮刺眼,竟是给人浓重的压迫感。 黑袍人心中一紧,双手猛然凝聚了黑色巨掌向面前越来越近的阴阳鱼拍去。 麦晓清眸子一缩,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将明兮剑收入虚鼎,瞬间将体内不多的真气全部抽出打入了阴阳鱼中。 白子画心中陡然一颤,暗道“不好”,身影突然出现向麦晓清飞去。 惊天的爆炸声在界缝前响起,麦晓清看着黑袍人口吐鲜血远远飞落,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的血气,猛然间喷出一口甜腥,恍惚间看到了师兄焦灼的目光和紧张的呼唤声。呵呵,才两日的时间,师兄不可能来的,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好在已经将界缝前所有的妖物全部斩杀了,想必那个魔界中人应该也死了吧?自己,完成任务了吗? 麦晓清的眼前陷入了黑暗中,身体犹如残破的布娃娃般从半空中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