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的小受老公》 第一章 我是许汉文 “……大哥……许大哥,你醒醒,醒醒啊……”女子呼唤的声音有些急切,担心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床上昏睡着的男子,如果细看,甚至可以看到女子盈盈的大眼里正闪动着泪光。 “爹不是说许大哥很快就能醒过来吗?为什么这么半天了还不见动静呢?”女子坐在床沿,柔嫩的小手轻轻的扶上男子的脸颊。好希望在下一刻他能够睁开双眼,她好想知道有着这样一张出色容貌的男子睁开那双眼时又会是怎样的勾人魂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女子心里的呼唤,就见男子的眼睫闪了闪,随后不负她期望的睁开来了。 “你……”适应了光线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女子关心的目光,她的眼里有着惊喜以及急切。若真要他来形容的话,现在的她就像王子是看到心爱的白雪公主从睡梦中醒来一样的欣喜若狂。这个表情似乎更应该用在情人之间才对吧?问题的关键是他认识她吗? 男人的疑问哽在了喉头,在说出一个“你”字之后,再没了下音,只因为女人喜极而泣的眼泪,似乎在向他标明着两人关系匪浅的事实,可是他好像真的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啊…… “许大哥,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不饿?对了,爹说如果你醒来以后让我去叫他的,许大哥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自说自话了一番后,完全没有给别人开口余地的女子,就那么一溜烟的跑出房间去了。 在男子还没有多余的时间整理思绪的时候,她又去而复返了,只是身后又多了一个老者。 “汉文贤侄,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者一进门就直接拉起了男子的一只胳膊细心的把起脉来。 “等等,你们两个是谁,为什么你们知道我叫许汉文?我可以确定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们。”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了,他并没有得什么失忆症之类的病,一定是他的思绪有哪里没有衔接上才是,让他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他叫许汉文,没错,跟那个白娘子的老公同名同姓。只因为她老妈是标准的赵雅芝粉丝,他老爸又刚好很不凑巧的姓了“许”的结果就是,他有了这样一个俗到透了的烂名字。曾有一度他问过老妈为什么他不叫“许文强”而叫“许汉文”?虽然两个名字一样的烂,可至少“许文强”听起来要比较强势些。他老妈的回答是:许文强的下场是被乱枪给射死的,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够有个happyanding的大结局。这个答案差点没把他给汗死,对于他这种注重美色的男人来说,当和尚的结局能比被枪打死好多少? 几经抗议无效后,他的名字就被老妈这么无情的给定下了。拜托,为什么无辜的他要受到老师同学们的嘲笑,而她的老妈却仍是坐在电视前,吃着爆米花看着一尘不变的《新白娘子传奇》。 就在他上前要再次跟他老妈理论的时候,很不巧的踩到了电视的插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因为触电而昏倒了,接下来醒来的时候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古色古香的床,古色古香的家具,还有个眉眼含羞的女人跟一个梳着发髻的老头。他们口口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又确实是不认识他们的。这里究竟是地狱,是天堂,还是他不小心给穿了? “汉文贤侄,你还记不记得你来苏州之前你的师傅,济众堂的王凤山曾经交给你一封信,要你到了苏州后转交给胥门吴家巷济仁堂的掌柜吴仁杰,托他来照顾你的?”老头笑得一脸和善,听得许汉文却只想晕过去算了。 “您的意思是说您就是吴师叔是吗?”许汉文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白眼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现在是什么情况,拍电视还是写小说啊?还真的就让他给穿越了,而且还是上演着他最为熟悉的情节。他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那个被发配到苏州服役的许仙了?如果他记得没错,他在踩到电视插座前,电视上演着的似乎正是许娇荣含泪送许仙去苏州服役的一幕。不会真的这么巧吧?即便是要穿也给他弄个什么皇帝、王爷的当当啊,他不要当和尚,不要跟一窝蛇同居啦。 “真是鄙人在下我了……好老头……哦,我是说,我们这里姓郝的捕快,看到你身上的信就把你送了过来。真没想到贤侄你的身体这么弱,居然会因为水土不服而晕倒。不过没关系,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吧,等慢慢调养一段日子就好了。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的?”吴老头跟许汉文解释着他会出现在他家的原因。 “那以后汉文还真是要叨扰师叔了。”笑!继续笑!许汉文觉得自己就快要笑出内伤来了。如果说王凤山的信是自他身上摸出来的,那就至少证明了自己是灵魂穿越过来的,问题是之前许仙的灵魂呢?该不会因为一个“水土不服”就给翘辫子了吧?这让他怎么能不笑。 “好帅!”看着许汉文的笑容,吴老头身后的女人终于还是不自觉的吐出了极为失礼的两个字。随后,很快惊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女人立马以手捂口,含羞带怯的偷瞄着许汉文。 “玉莲,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礼貌了……贤侄啊,这是小女玉莲,平时被我和她娘给宠坏了,你别见怪啊。”吴老头尴尬的瞪了女儿一眼,“还不快过来见过你许大哥!”女儿对许汉文有意思他不是看不出来,就她整天闷在人家房里寸步不离的陪着,瞎子都能看出些个端倪来,唉!女大终归不中留啊! “吴玉莲见过许大哥!”吴玉莲走上前,在床边对着许汉文伏了伏身。 “好妹妹不用这么多礼,汉文还要谢谢妹妹你这些时日的照顾呢,麻烦你了!”笑,又笑,许汉文在心里猜测着自己在这么笑下去是不是很快就会脸部抽筋了。 “许大哥见外了!” “好了,也别在这里礼来礼去的了,你许大哥刚醒,我们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玉莲去厨房给你娘打打下手,好不容易贤侄醒了,自是要多做些好吃的,一来好好庆祝一下,二来也给他补补身子。”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哪有这么一直盯着一个大男人的脸看的,他再不出声阻止,还不知道女儿会做出什么更让他丢脸的事情来呢。 “可是爹,许大哥初来乍道,肯定对一切都不适应,我想留下来陪许大哥聊聊天。”好不容易她相中的美男才醒来,爹怎么可以就这么把她给打发走了。吴玉莲的小嘴因不满而嘟的老高。 “你爹我是大夫,我说贤侄要休息就是要休息,还不赶紧去厨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个什么话啊,之前是要照顾病患,而且贤侄是昏迷着的,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人都醒过来了,她在杵在人家房间里面算是什么事儿嘛。即便女儿再看上他,没成亲之前该守的礼数还是得守的,免得人家说他吴仁杰教出的女儿不守妇道,她不要皮,他还要脸呢。 “是!……许大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啊……”被吴老头推出房门的吴玉莲临出房门时还不死心的对许汉文交代着。除了扯着头皮干笑,许汉文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确实,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好好的想一想,规划一下他的未来。 从现在出场的人物来看,确实是跟电视上大相径庭的,在这里他不得不佩服一下《新白娘子传奇》的编剧,若不是他凭借传说编出这么个故事来,他恐怕没法子在这种情况下对应自如。再来,是不是还要感谢他老妈这么多年来对这部电视剧的大力支持,让他在被迫的形势下看了几百遍?算了,还是先不要感谢她了,如果不是她,他肯定也不会掉到这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没有电车的落后时代。 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巧合又或者是有什么原因?还有就是他还回不回的去?他是因为被电打到才过来这里的,可是他还不至于为了要回去就站在风雨雷电交加的晚上给身上绑跟铜丝去实践自己猜想的可能性。 还有就是再过几天会不会有个自称是她妻子白素贞的女人出现?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吴家人他或许还能混的过去,可是对于许仙的枕边人,他能成功的蒙过去吗?还是对她实话实说,跟她说她的官人很可能已经死了,而自己则是一个霸占着他官人身体的孤魂。她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给吞吃入腹了?又或者找到真正的许仙的魂魄然后把他逼离躯体,而后灰飞烟灭?他其实还是挺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还有还有,许仙经历过的那些苦难,在梁王府被锁琵琶骨、在雷峰塔被软禁等等,是不是都还等着他去经历?那也太可怕了吧!首先最过不去的一关就是被现出原型的白蛇给吓死,到了地府以后,一切的事情岂不是全部都会穿帮?即便他隐瞒的再好也没有用。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白素贞不是很会掐指算命吗?搞不好她现在就已经算出来他不是真的许仙了也不一定。电视里每逢大家有难的时候都有观世音菩萨预先暗示,那么他这个平时不烧香的人,现在去抱抱佛脚,是不是真的可以化险为夷啊? “菩萨啊!菩萨!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许汉文双手合十在心里念叨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还真提亲呢 话说,许汉文在吴老头家里日子过的那叫个如鱼得水啊,美的他几乎要连他是打哪儿来的都快要忘记了。总算是明白吴玉莲那丫头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带有那么些个爱慕的色彩在里面了。其实说是“那么些”,还真是给那丫头面子了,要他说,她那眼底明明就赤裸裸的写着“我要泡你”! 唉!其实还真不能怪人家孩子爱慕他,就他那长相,第一次从镜子里瞅见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艳不已了。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赞”;非要用两个字形容的话,那就是“祸害”。顶着那么张祸世的脸,想要不如鱼得水恐怕也难得晃,尤其他还是个色字当头的男人。 “大姐的皮肤真是好啊,您瞅瞅多白皙多漂亮,吃了很多猪手补的吧?”趁着为人把脉的当口,许汉文愣是把人家姑娘的手,里里外外给摸了个遍。 “猪手多油多腻啊,那哪能常吃,皮肤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了。”娇嗔的白了许汉文一眼,女人拉高了衣袖,将白嫩的胳膊展示给了他看。 “那大姐就是天生丽质喽!不过,这女人啊再好的皮肤也要保养不是?我们店的藏红花是新近的货,很新鲜,我给大姐开几幅,保证让您用了以后赞不绝口。”许汉文几个媚眼之下,女人呆傻的点了头,成了最新的冤大头一枚。 对于这种没病找病瞧的女人,几天下来,许汉文已经很是习惯了,唯一的应对手段就是开几贴贵的吓死人的补药。没想客流量非但没少,反而慕名而来的女患正有增加的趋势。 吴老头开始虽是对于他狠宰客人的手段很有意见,但是看在白花花的银子入账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去了。别看古人老实,哪有人跟钱过不去的,尤其他一不偷,二不抢,无非是出卖了些色相而已,再者说了这幅皮相也不是他本人的,卖一卖又有何不可? “许大哥,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吴玉莲好老婆形象的端着个托盘放在了许汉文面前的桌上。重重的下落,在“哐当”一声过后,温热的茶水正好溅在了旁边的垫枕上,顺道弄湿了垫枕上的纤纤玉臂。 一天下来这样的情况总是要来上好几回,让人不怀疑她的用心都难。 在心里叹了口气,许汉文陪上了一张笑脸,“对不起,玉莲妹子她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有没有烫伤?”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漂亮的丝帕,为女人擦干了手臂,最后还用丝帕在女人的手腕上打了一个美丽的蝴蝶结,才算了事。 “我没事!”女人对许汉文笑了笑,起身狠狠瞪了吴玉莲一眼才算离开。 “许大哥,你为什么总要送丝帕给别的女人,你刚刚送出的是今天的第十八条了。”吴玉莲不满的大叫。 “因为小莲儿你今天第十八次弄湿了人家的手臂啊!你总是这么调皮我有什么办法?”谁让凡是美女出现她都要用这一招把人给赶走呢,为了还有下文,他只好留给人家丝帕聊表心意啊。 “我不许你再送丝帕给别的女人了,你的丝帕都该是送我的才对。”不顾女儿家的娇羞,吴玉莲伸手就要探入许汉文的怀里抢出他所有的丝帕。 “只要小莲儿你不再随意泼人水,丝帕都送你了又有何妨?”许汉文起身,一个旋转避开了她不合时宜的动作。反正那小玩意儿又不值钱,全送了她,他一点也不心疼。 “呵呵呵,瞧瞧这两个,真像是打情骂俏的小两口。”爽朗的笑声从门庭处远远的传来,不用转身看,许汉文都知道是“好讲话”来了,就他乌纱帽上那支发臭了的孔雀羽毛,他隔大老远的就闻见了,那味道冲的,浓浓的中药味都没办法把它给遮住。 他也就奇了怪了,这“好讲话”是不是得了鼻炎了,怎么他自己就从来都闻不到那股子味道呢? “好老头,你瞎说什么呢!”吴玉莲跺了跺脚,害羞的跑开了。看的许汉文是瞪大了双眼,敢情这野丫头还有个害羞的时候呢?他还当她早就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了呢,刚把手往他衣襟里伸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脸红心跳啊? “汉文老弟啊,看你们两个人这么情投意合的,干脆我就在这里跟你们保这个媒好了!”“好讲话”话刚讲完,许汉文正送进嘴里的一口茶,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全喷上了“好讲话”的脸了。 “对不起,对不起,郝大哥,我完全不是故意的!”手一抖又从怀里抽出方帕子,许汉文小心翼翼的为“好讲话”擦着脸。就奇怪这丫头怎么还知道害羞了,原来是故意跑开,给他们个谈话的空间啊,还指不定在哪里偷听着呢。 “没事!没事!倒是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啊?”抢过许汉文手里的帕子,“好讲话”自己为自己擦着面。 “这……”根本不可能!许汉文在心里呐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是?何况那不知羞的野丫头还是超级朝天椒一支,他也没跟自己过不去啊,弄个那样的老婆回家,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么。 “我看就这么办吧,吴老爹是你师叔,你们也就刚好再来个亲上加亲,婚后正好帮忙吴老爹的药铺,多美好的前景啊!” “……”美好个屁!这要是真好了,怎么不见你娶啊,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也不见成个家,整天就知道在妓院里打混。许汉文想是这么想,却没那个胆就当着人家捕快的面给说出来。 “汉文贤侄,是不是,你对我们家玉莲有什么不满?我承认,我这丫头是疯了一点,野了一点,难训了一点,比普通家的姑娘年纪是大了那么一点,但是,她对你的心可是真的,这些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估计你心里也能感受得到……”怕许汉文不答应,吴家老头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不!玉莲妹妹她很好,真的很好……”许汉文打断他的说辞,不知道他再继续说下去,还能说出什么来,估计他很快就会被说成薛仁贵或者陈世美了。自家老爹看女儿,那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母猪都能赛貂蝉呢,他能跟他怎么说? 正在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拒绝,许汉文就感受到了一双哀怨的目光正定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朝目光的主人看去,他明确的听到了自己心里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分崩离析的倒塌声,随着那流着泪的眼,化成了一汪春水,不断的泛着涟漪。 “别哭!”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她就是白素贞? “许大官人,您倒是好狠的心啊,才不过刚刚成亲就被发配到这姑苏来,我们家主子为了寻你这一路上是吃了多少的苦,好不容易寻到了你,哪知你……你竟然要娶二房,那还不如……不如,早些休了我们家主子便也罢了。”埋怨的声音响起,许汉文这才注意到他们身旁竟还有个青衣少女的存在……等等,青衣少女?唤他“许大官人”的青衣少女?难道说……难道说,这惹起他爱怜的、正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就是这身体的正主所娶的妻子,那传说中的白素贞是也? “你当真要再娶了是吗?你忘了你我初在断桥相会时,你跟我说过的话了吗?你忘了当晚我们成亲时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你若都忘记了,我也不会怪你,真的!怪只怪我的一时疏忽才……” “别哭!你哭的我的心都拧了,要知道,你的一颦一笑都是我心悸动的来处,若这真是宿命那么我认了,谁让我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看着怀抱里,哭花了一张小脸的人儿,不可否认,他的心真的为之纠结起来。他是花心,是爱玩,也常常把一见钟情挂在嘴边,可是天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可是直到他今天见到了她,让他想要去否认一见钟情的存在都不行。爱了,真的是爱了,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他寻寻觅觅,找寻了这么许久的人,就是她,只是她,他想要常伴在身边的人,除了她,他已不再做第二人想。 “你记得!你真的记得?”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出来,原本还在他怀中哭泣的可人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竟然连哭泣都忘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痴痴的看着他,试图在他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 “什么我记得?”许汉文有些不解的问出口,何以他说出他心里的想法后,她惊喜的如同中了六合彩一样,却在他问出这句话后,那亮晶晶的眸子又被失望所取代,就连旁边的青衣姑娘表情都跟她的如出一辙,她们两个这又究竟是怎么了? “许大哥,这姑娘是谁?光天化日之下,你怎的这样没轻没重的将人家一个大姑娘搂在怀里。”躲在帘子后面,终于看不下去的吴玉莲,冲出身来一记手刀就要劈开许汉文拥着别人的手臂,却又被他灵巧的闪开了去,害得吴玉莲扑了个空,差点倒栽葱的摔倒在地,好半天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汉文贤侄,这位姑娘是?”看着自己女儿就这么冲出门外,吴仁杰也站不住的,走了出去,询问着。 “师叔,这是我家娘子!”虽是知道这女人的身份了,许汉文却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就叫做“白素贞”,是以只好以“娘子”代称。“娘子,这是家师王凤山的结拜弟弟,也就是我师叔,姓吴!”许汉文为两人介绍着,自动自发的忽略掉了吴玉莲听到那声“娘子”时,气的想要杀人的眼光。 “白素贞见过吴师叔,谢谢师叔一直以来对我家官人的照顾!”白素贞离开许汉文的怀抱,对吴仁杰行了个礼之后,抬头,温柔的轻笑着,看得吴仁杰和郝老头直直呆愣在那里,完全忘记有所反应,倒是看到他们呆滞的目光后,许汉文有些不乐意的轻咳了几声唤回了他们的神智。 “姑娘,真是好相貌啊,来……来,进屋说话,进屋说话。”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看人家姑娘看到迷了心智,吴仁杰的脸上浮上了一抹羞赧。 “许老弟你还真是好福气,娶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难怪刚才跟你说亲怎么也不肯之个声,敢情已经是娶过了亲的,若是我也能有这么个小娘子陪伴,那我也想早日脱离光棍的生活了。”郝老头没神经的想什么说什么,使得白素贞羞红了一张脸,吴玉莲的脸上却是被气的黑青,两人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郝大哥,你说什么呢!”看到白素贞不自在的脸色,许汉文不自禁的又将她拥回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这么做是他极为自然、极为正常的举动一般,那种感觉好像是他上辈子常常这么做,所以现在即使她对他而言还是个陌生人,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有多么不合时宜。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白素贞的眼底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不过在别人捕捉到之前,又很快的被自己掩饰了去。 “吴老爹,我们家主子跟许官人很久没有见面了,您看是不是能给他们夫妻两个找个地方,让他们单独的相处一下,说说体己的话啊?”陈碧青特别的强调了“夫妻”两个字,就是想要那些打着歪主意的女人们认清自己的本分,别人的人,还是少去肖想的比较好。老实说,她没想到许汉文会记得他当初跟白素贞的承诺,按理说他该没有任何关于白素贞的记忆才对,可是看他现在这样一点也不认生的搂着白素贞的动作,陈碧青真的是被迷惑了,难道阎君又搞错了吗?虽是有着疑惑,陈碧青却也聪明的没有明白的提出自己的疑问,知道自家主子肯定跟她一样装满了一肚子的问题,这才提出了让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建议,或者让主子问问,能问出什么来也不一定。 “说的是,说的是,汉文贤侄啊,我看你还是跟侄媳妇去你房间里说话吧,这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儿,到了用饭的时候我再差玉莲去叫你们就是了。”吴仁杰在心里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什么叫做造化弄人?这就是造化弄人,他今天才找了“好讲话”上门来跟许汉文说媒,人家的媳妇就找上门来了,还给她撞了个正当口,幸是人家娘子没有再深究下去,否则还不知道他的这一张老脸要往哪里摆才好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激情的吻 带着白素贞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许汉文刚插上门,转过身就对上了白素贞有些急切的热吻,吓得他呆的不知道如何去反应才好。这具身体虽然是许仙的,可是他的灵魂并不是许仙啊,她是许仙的娘子,而他许汉文也喜欢着她,只是他若真的顺从了自己的心去跟他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会不会算是趁人之危?倘若她知道了他并不是她一心爱着的许仙,她又会做何感想?他知道古代的女人都要遵从所谓的三从四德,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女妖需不需要遵守这些,是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该让两人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公平。 “贞贞……嗯……停,停下,贞贞……”抱歉,他真的没有办法叫她“娘子”,在他明知道她并不是他娘子的情况下。 “我知道你没有忘了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还记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遭到拒绝的白素贞紧张的揪紧了许汉文胸前的衣襟,那焦急又充满着期望的语调,还有那狂肆奔流着的眼泪,都让许汉文为之纠结,他从来也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怨恨过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掠夺了这具身体,会不会她此刻正心满意足的依偎在她真相公的怀里,倾吐着属于他俩人共有的情话,而不是现在这样用充满不安的双眼凝望着他,期望他可以给她一个可以让她满意的答复,好让她能够安下心来。她这泪虽不是为了他而流,他却仍是为她而感到心痛。 说实话,在今天以前他一直都很担心会有一个叫做“白素贞”的女妖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要相公,他怕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相公后会张开带着芯子的血盆大口将他给吞吃入腹,直到今天见到了她本人,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一直都是错误的、荒谬的,后世会称她为白娘子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样一张清纯不谙世事的娇小面孔,若说她是妖,不如说她是误闯凡间的小精灵还贴切些。面对这样的一张面孔,他怎还会怕她一怒之下将自己给吃了,他怕的只是她的眼泪和她失望的目光,他怕自己的答案会让她失望,真的好怕! 叹了口气,许汉文最终还是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柔的拍打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像哄宝宝入睡的妈妈一样的温柔耳语着。 “我记得你的,真的记得,虽然之前大病一场害得我差点死过一回,让我的记忆出现了些许的问题,可是我一直都记得有个让我牵肠挂肚的人存在,直到刚刚在门口见到了你,我便认定了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就是你……对不起,跟你相识到成亲以来的好多细节我都记不大清楚了,你会因此而责怪我吗?”装吧,装吧,能装多久是多久了,只要现在能够看到她开怀的笑容,那就够了。就算有天他会魂飞魄散他也不在乎了,其实他这样的一缕孤魂早就因该消失掉的,只是不知为何他的魂魄会突然出现在这样一具身体里罢了,会是巧合吗?又或者是某个神秘人特意安排的结果?许汉文在意的,只是白素贞那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眼泪,和她破涕为笑的娇美容颜,让他全然忽略了白素贞为何一直认定他忘记了她的这个事实,在他终于回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我就知道。”听到许汉文的话,白素贞被泪水洗涤的亮晶晶的眼眸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脸上明明就还挂着泪珠,却因为他的一句“记得”而泛起了微笑,鬼使神差的,许汉文竟然低下了头,吻上了她微翘的粉嫩唇瓣。 在碰触到她的瞬间,许汉文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在心里诅咒了自己一声,便想要退开。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的主动,白素贞哪能容他就这样轻易的撤离,双手固定住了他的头颅,加深了这个亲吻。伸出灵巧的小舌在他的口中嬉戏玩闹,逗弄着他不停闪躲的舌头,让它跟她的一起共舞。 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素贞给挑开了,许汉文只知道当她冰冷的小手触摸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时,那超赞的感觉让他心满意足的叹息出声。 那声轻吟虽小,却还是让紧贴在他身上的白素贞给听了个真真切切,那便是对她最好的鼓舞,让她的手更加毫不犹豫的向他胸前的红豆欺去,不住的以指尖揉捏拉扯着。 “嗯……啊……不要……那里……”许汉文的大脑已经罢工,只能顺着身体的感觉而走,残缺的句子也被白素贞全数的吃进了自己的口里。 带着银丝的唇,顺着许汉文的下巴蜿蜒而下,在他的锁骨处轻轻的啃咬着,那尖尖的小牙带给许汉文的是更多的刺激感,舒服到他连脚趾都蜷曲了起来,差一点就在她的啃咬中泄了出来。只是…… “许大哥,许大哥……我给你们送茶点来了,你开开门吧……”许汉文身后抵着的门板,被吴玉莲拍的那个叫响,生怕声音小了引不起他们的注意。 “别打扰他们了,茶点交给我就好了,我是他们的丫鬟。”在吴玉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的茶水盘就移了位,不知怎的竟到了陈碧青的手里。 “这些天你们不在,都是我在伺候许大哥的,许大哥他已经习惯了让我来服侍了,就不劳你费心了。”吴玉莲作势就要将茶水盘给抢回去,一来一往的,两人在房门口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那个……我……我……”终于找回了理智,面对两人目前的状况,许汉文那个叫尴尬啊,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白素贞。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他们两个才刚一见面就开始做这种事情,这……这未免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只觉得没有地缝可以让他钻的许汉文完全忘记自己才是刚才被人给用强的那一个了。 “这是什么?”比起红着脸无地自处的许汉文,白素贞倒是显得神色自若多了,没有去理会门口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只是蹲下身自地上捡起了一方女用丝帕,抓在手里问着许汉文。刚刚她挑开他衣服时这些东西便散落了一地,他一个大男人怎会将这女儿家用的东西贴身藏着?而且为数还不少。 “这……这是玉莲要的,还没来得及给她,你若是喜欢就收着,我改日再买给她就是了。”原谅他吧,他虽是对前半部分有所隐瞒,可却也没有说谎,刚刚吴玉莲确实问他要过来着。 “你买给人家的东西,我才不要!”白素贞干脆又将丝帕给扔回了地上,顺道愤恨的踩了两脚才算是解了气,看着她一副闹别扭的小孩子模样,许汉文笑笑的上前将她给拥进了怀里,“若是你不喜欢我送人礼物,以后我就只买给你一个人可好?” “你是说真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白素贞闷闷的抬头看他。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比珍珠还真好不好?”他就是想要宠坏她,看她展露开心的笑颜,但别再洒落一身的哀愁。 “那……那你跟吴姑娘她……你们两个……”说来说去,她还是有些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又不知该怎样问才算不失礼,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好在许汉文从她闪躲的眼里看明白了她的想法。 “我们两个人之间很么事情都没有,要我跟你发毒誓吗?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郝头他今天会突然想要跟我说媒,我还吓了一大跳呢。”这回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吴玉莲那个朝天椒他还真是不敢要。 “既是你说的,我相信你就是。”让他发毒誓,她可舍不得。 这厢两人浓情蜜意的,完全是刻意的忽略掉外面那越来越大的打斗声,终于那扇门在不堪重负之下“香消玉殒”的倒了下来,连带的那两个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也因着惯性被甩了进来。 看着那被两人踩在脚下的门板,许汉文拍了拍胸暗自庆幸着,好在他早一步离开了,要不现在被两人踩在脚底下的搞不好就是他了。 “小青,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我们是来吴府上做客的,你跟人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白素贞离开了许汉文的怀抱,将小青拉往一边,阻止她再跟吴玉莲拉扯下去。 “我……”陈碧青正想要解释些什么,就听吴玉莲一声尖叫,差点震翻了整个屋顶。 许汉文这才从她捂住眼睛,却从宽大的指缝中偷看他的举动中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衣襟在之前被白素贞给挑开后,一直就忘了给系上了,立马惊呼了一声背过了身快速的整理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白素贞的秘密 等吴仁杰和老伴儿听到女儿的尖叫声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凌乱的场面。 陈碧青和吴玉莲的头发乱的像鸟窝一样,簪子要掉不掉的在头上危危险险的摇晃着,衣服也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衣服了,简直像布条一样横七竖八的在身上挂着,勉勉强强遮得了重点的部位,要不是两人手臂上都有明显的被女人的长指甲抓伤的红痕的话,几乎要让他们误以为她们两个被什么坏人给蹂躏了呢。 许汉文的衣衫虽没有她们两人那样破,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没有进房之前来的挺展,满脖颈都是遮掩不住的红紫吻痕,一直蔓延到被衣服所覆盖的地方。 四人之中唯一整齐的就数白素贞了,只是她那红肿的似能滴出血的唇瓣向人昭示着她之前跟许汉文都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 吴仁杰夫妇毕竟是过来人,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被摔坏的门板,说了句“收拾收拾先出来吃饭吧。”就又一同离开了去。 “那什么……我去帮忙端碗筷布菜!”留下一句话,许汉文逃似的跑开了。这一切都不对了,跟他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必须要一个人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他不该的,他不该跟白素贞发展到这层关系的,怎么光是看到她的眼泪他就受到迷惑了呢。 “别以为你是许大哥的老婆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哥在我家住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你,迟早有一天许大哥会休了你娶我的。”扔下了挑战的话,吴玉莲像是公主一样高傲的仰着头,跟在许汉文身后走了出去。 “你这个野丫头,你说什么呢你……”听到了吴玉莲的话,原本打架就没有被分出个胜负的陈碧青更气了,挽了挽破布条似的袖子就要追上去再次打过,却被白素贞抓住了胳膊移动的得。 “行了,到底是在人家府上做客,你还是收敛点儿吧!说人家是野丫头,瞧瞧你自己这副模样又是什么了?”白素贞受不了她的摇了摇头,只一个弹指就见陈碧青身上那如破布条似的衣服就已回复了光鲜亮丽,像是刚才制衣店里拿回的新衣服一般,头发也顺滑的贴回她的头上,就连胳膊上的抓伤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主子,你怎么可以替她说话……”她会降低了她的妖格跟个人类的姑娘去扭打,还不是因为他,见不得他被人给欺负了去。 “我不是在替她说话,只是我们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罢了。”要他跟个女儿家一样去争宠吃醋,他可做不到。 “主子,你之前跟他,我是说你跟许汉文他是不是,么么了?”陈碧青指了指白素贞依旧红肿的嘴唇。 “你……女孩子家家的,问我这种话,也不嫌害臊!”被陈碧青这么一指,白素贞下意识掩盖似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不禁想起来两人之前在这间房里的甜蜜,白皙的脸上升起了朵红红的小霞。 他这么一副娇羞的小女儿状,看得陈碧青频频乍舌不已,“主子,您真的好美啊,若说您是男的,恐怕还真没人会相信呢。” “小青,你小声一点,你要嚷嚷的全天下皆知吗?”闭上眼,凝神闭气的感受周遭的一切,发现没有人在附近听到他们说话,白素贞这才放下心来,差点被这丫头给害死了,什么不能说却偏捡什么说。 “对……对不起啦,青儿真的不是故意的!”陈碧青吐了吐舌做了个发誓状,看白素贞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这才笑了开来。“可是主子,您刚才跟许汉文这么亲密难道就不怕他发现到您的秘密了吗?自打您跟许汉文成亲以来一直都是分房睡的,无非就是怕他发现到您的性别跟他所想的呃,不那么一致,那你们刚才……刚才那样……” 是啊,刚才他因为太过于开心了,完全忘了自己一直顾虑着的事情。从前,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许汉文他一直都很体贴,从来都没有对他用过强的,即使他们已经是夫妻,他们最为亲密的行为却也无非就是牵着手散布而已。现在他好不容易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他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隐瞒自己的身份呢?曾经他考虑过幻化一个女身出来跟他同房,可是心里又极为排斥这种事情,他想以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他,只是他好怕会看到他对他露出鄙夷的眼神。男男相恋这种道义所不齿,天理所不容的事情,他该怎么去面对啊?许汉文他又能接受吗?又何况他们两个还是人妖殊途。 “主子,阎君不是说他不记得你们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了吗?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啊?”看着白素贞变为严肃的脸色,陈碧青终于问出了盘庚在脑子里已久的问题。 “似乎是记得,但是又记得不太全。哼,那个阎君,手底下的人犯了错驱错了魂,他不但不罚还将错就错,我看他地府也该衰败了,孟婆那小子的汤要是也出了点什么问题,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想起曾经在地府发生过的一切白素贞就有气,要不是阎君后来弥补了这个疏漏,又满足了他的那个要求,他早就一纸状子将他上告到天庭了。 “主子,这几千年来,您一直在修仙的道路上努力着,若不是观音大士说您有一段恩情未报,让我们去往西湖高处寻觅,您现在已经位列仙班了。如今青儿丫头斗胆问您一句,这仙您还打算继续修吗?”她一直都不赞成他报恩将自己报给许汉文的行为,可是他是主子,她小青只是个输在他剑下的仆人,对于他的做法,她只能遵从,可是看他对许汉文用情越来越深,她怕,怕他放开她,放弃了修仙这条路,那么他们从前在修行的路上吃的那么多苦,到头来又究竟算得了什么? “青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修仙一直以来不都是我们最大的梦想吗?”修仙吗?要不是小青今天提起这个词,他恐怕真的会忘记这个词的存在了。 “是!从前是这样,可是现在青儿不确定了。自从您为了许汉文怒闯阎府甚至又对阎君提了那样的一个要求后,青儿就不确定了。主子您变了您知道吗?我们是蛇,不是鳄鱼有伪装的眼泪,我们打从生下来就没有眼泪这种东西的存在,再别说后来我们为了成仙而修炼,已经到了没有私欲的境界了,可是您今天在看到有别人给许汉文说媒的时候哭了,您知道您的眼泪当时给了青儿多大的震撼吗?刚才您因为他没有全然的忘记您,因为跟他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而开心雀跃,甚至是您不敢再他面前暴露您的真实性别,这在在的一切都告诉了青儿您爱上他了,而且是很爱很爱,青儿虽不懂得爱,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可是人间的爱情故事青儿从小没有听人少讲,青儿真的不确定您到时候会不会愿意跟他分开而跟青儿一起去修仙了。” “青儿……”看着青儿悲切的目光,白素贞的嘴开了合,合了开,好半晌也没有再吐出别的话。他也很想像之前那样很肯定的告诉她修仙是他长久以来最大的梦想,他很想打消青儿这样不必要的疑虑。可是那些真的只是青儿的疑虑吗?为什么只要他想到要再一次跟许汉文分开,他就有种心要被从身体里面给剖出来的痛苦感觉?他自己都不确定了,又怎么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回复? “我……我也去帮忙布菜好了!这些本就是我丫鬟该做的事情。”陈碧青逃避的跑开了,或许她是知道白素贞的答案的,只是潜意识里,不想要这么认为,所以才想要问他要一个答案,他的犹豫不决不就已经是他最好的回答了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有够热闹的饭桌 一张饭桌,十几道家常小菜,说是小菜,其实鸡鸭鱼肉也算是汇聚一全了,还有一个果羹、一个干贝芥菜汤,只是看着就能引入食指大动,只是餐桌上那个有所思的六个人,却没有一个率先去拿起筷子,整个饭厅的氛围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给许汉文和女儿说媒,被人家的娘子撞见,好端端的女儿又跟人家娘子的丫鬟大打出手,看看坐在那里闷不出声的白素贞,吴大娘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尴尬。又转脸看了看只顾着喝闷酒的老伴儿,吴大娘只好把缓和气氛的希望放到女儿的身上,老伴儿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就许汉文这样长的好看、心思细腻、又孝顺又体贴还特别会赚钱的女婿,她的心里也是一百个满意啊,可是人家已经娶了亲,小两口感情也不错,再加上人家妻子又生的这般好面相,怎么想他们家玉莲也是没希望的了,若说去给人做个小的吧,她这个当娘的还万分舍不得呢。 放在桌下的手,暗中拉了拉女儿的衣袖,成功的吸引了女儿的注意力之后,便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给白素贞夹菜。吴玉莲虽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触及到目前那皱起来的眉头后,还是乖乖按照娘的吩咐,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白切鸡放进她碗里。 “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白姐姐你尝尝,许大哥一直很喜欢吃,向来都赞不绝口。”接收到白素贞惊讶的眼光,吴玉莲不情不愿的跟她解释着。 看着那尚带有丝丝殷红的白切鸡,白素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感受到袖子又被娘给拽了下,迫不得已吴玉莲继续开口:“刚刚跟小青姐动手是玉莲不对,还请白姐姐念在玉莲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谅玉莲吧。” “是啊,白姑娘,玉莲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你能多担待些。怎么不动筷子,可是老婆子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再重新换过。”看白素贞仍旧不为所动的盯着自己的饭碗,吴大娘有些着急了,心里想着她莫不是还在气着他们给许汉文说媒一事,所以才不肯理会玉莲。 “不是,不是,大娘您误会了,玉莲姑娘很好,这桌饭菜也很好,已经很丰盛了。”吴大娘那殷切期盼的眼神,让白素贞到口的拒绝的话语又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面。罢了,只是一块鸡肉,要不了他的性命,全当自己平添了份杀生的罪孽,再多修炼几年,多做些善事补回来就是了。 对着吴大娘微微一笑,纤纤玉手执起筷子,夹了碗里的白切鸡便要送往口中。陈碧青刚要起身阻止,比她动作更快的,许汉文握住了那执筷的玉手,顺着她的动作将鸡肉含进了自己的口中。 “师娘,侄儿之前看到贞贞一时高兴,忘了跟您说了,贞贞她菩萨心肠,整日潜心修身礼佛,日里以素食为主,不沾荤腥。想必是贞贞看到今日菜色丰盛,不忍扫大家的兴致,也就没跟大家明说,倒是让师娘和师妹误会了。”接过白素贞手里的筷子,许汉文夹了些素菜放进白素贞的碗里,继而把她的筷子放到她碗上对她温柔的笑了笑。要不是看她一直犹豫不决,面有难色,他还真是要忘记了她将来是要修仙而去的。真是个小傻瓜吃不得荤腥就直接说啊,看她委屈自己,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别扭,不是滋味极了。 “对不起,是素贞没有坦言。”白素贞底下了头,看似因为内疚,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的慌乱。他……刚刚就那样握着他的手,吃了他的食物,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做那样暧昧的举动,老天啊,他的心跳的快的似乎快要负荷不了了。他居然记得!记得他在修身沾不得荤腥,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激不动雀跃呢。 “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年轻人都只注重口欲,什么好吃吃什么,像白姑娘这样肯潜心修身礼佛的年轻人可真不多了,汉文你还真是好福气啊。”吴大娘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自己的女儿在各方面都是比不过人家的,还是早点死了那份心的好。 “哼!”揽着白素贞那绝美面容上扬起的淡淡笑容,吴玉莲的气都不打一处来。她娘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年轻人只重口欲,是指她整天在赖家里好吃懒做吗?这岂不分明是在别人面前灭她的威风么?还有那个可恶的许大哥,一口一个“贞贞”、“贞贞”的,叫的还真是亲热,这么多人面前就抢人家手里的东西吃,也不嫌害臊。在白素贞没来之前,他可都是唤她“莲儿”的,现在他家娘子来了,他竟然撇清关系的叫她“师妹”。哪个是他师妹啊?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师妹的,她怎么不知道。真是气死她了。 “吴姑娘这是怎么了?”那声冷哼好大声,让他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别理她,这孩子让我跟她爹给惯坏了。”吴大娘白了女儿一眼,真是,这么大个姑娘家连点礼貌都不懂,说她不如人家倒越发的显得不如了。“从杭州到姑苏这一路上为找汉文吃了不少苦吧?两个姑娘家也真是不容易。” “嗯,好在现在找到了,看到相公一切安好,我这心也算是安定下来了。”白素贞乖巧的回答着,心里却不免有些失落,他不是个“姑娘家”,不是什么“白姐姐”,只是这样的话他无处去说。等有天许汉文他发现他其实是个男子,更甚至是个男妖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他还会在人前为他解围吗?当人人都指着他,骂他妖孽的时候,他还会护着他吗?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憋闷。 “那白姑娘家可还有什么人?这回找到汉文以后是打算在这姑苏城内定居了,还是小住几天就要回去了?”吴大娘继续问着。 “你这老婆子问这么多干嘛?人家姑娘大老远的来了,也不让人家好生的吃顿饭,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的,婆娘还就是麻烦,白姑娘你吃你的,甭理会她,女人上了年纪就是喜欢 啰哩啰嗦的。”吴仁杰不耐烦的打断老伴儿的说辞,没看女儿脸越来越黑了么,还不停的说说说。 “我啰哩啰嗦怎么了?因为她是汉文的娘子我才关心她,没看见汉文的房门被你女儿给摔破了吗?我不问清楚了晚上怎么给她们安排住处?你有本事你来给她们安排啊,一个大老爷们哪懂得我们女人持家的辛苦,还整天那里嫌东嫌西的……” “噗嗤!”吵的不可开胶的两人,被白素贞突来的笑声打断,不解的眼神纷纷向他投射过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大叔和大娘的感情真好,吵吵闹闹的很是让人羡慕。两个人能够手牵手一辈子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白素贞有感而发,他和汉文可以牵手走到这么远吗? 被白素贞这么一笑,两个人均微微红了脸颊,默契十分的各自别开了脸去,“都是你,一定要跟我吵,让小辈看笑话了不是!”吴大娘虽是抱怨,可是仔细听不难听出娇嗔的意味含在其中。 “我哪里有要跟你吵的意思嘛,是你不让孩子好生的吃顿饭……” “大妈不用费事的帮我们安排住处了,家里就剩我跟青儿两个,现在既已找到相公,自是打算要陪伴在相公身边,所以我跟青儿商量好,早先已经在巷尾买好了房子了,就等汉文回去我们的药铺就可以开张了。”眼看两人又有再次吵起来的趋势,白素贞立马插话打断两人冷对的怒目。 “咳咳……咳咳……”许汉文刚扒拉进嘴里的饭,在听到白素贞的话后,硬是将饭给拨进了气管里,呛了个不轻。 “相公,你真是的,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好好的吃个饭也能被呛到。”看他一直咳个不停,一张俊脸被憋了个通红,白素贞有些担心的顺着他的背。 “开药铺……不妥吧?”许汉文不抱希望的问着。他怎么就忘了这事儿了,就算他目前是中医学院大四的学生,可是还没考到医生执照不是?他没有处方权啊,让他在这里帮忙吴老头是一回事,可是自己开铺子又是另一回事了,无照行医那可是犯法的!人命当天的事情又岂是儿戏? “相公你不愿意吗?开药铺不是你最大的愿望吗?你可是怪我和青儿自作主张了?”看着许汉文难看的脸色,白素贞不由的才想着。 “哎,侄媳妇,你别想太多,我知道贤侄问什么不同意,无非是因为我和他是同行,他怕抢了我的生意罢了。贤侄听师叔话,一会儿就跟你媳妇回去吧,这天下那么多的病者,岂是一两个大夫能看的完的,你这心思怎么比女儿家的还敏感啊。”汉文的医术他见过,早就可以自立门户了,现在人家媳妇都找来了,在跟他这里搭下手也确实说不过去了。 “相公?是这样的原因吗?”早知道他不该自作主张,应该先跟他商量过以后再做定夺的。 “贞贞,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即便就是他医术不精医死了人,她也不会放任自流,会帮他善后的是不是?许汉文抓住白素贞的双手急急的问着,若这是她希望的,他会照做。 “恩,我会帮你的!”看着交握着的双手,白素贞红着脸点了点头。被他需要着的感觉真好!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雄黄 果然,白素贞跟陈碧青两人开的这间药铺的名字叫做“保安堂”,取的便是“保君平安”的意思。用现在的话说整个保安堂可以算是一座不小的别墅了吧,最外面是复式小二楼一样的结构,底下一层是门诊部和药房,楼上则是会客室,还有单独出来一间卧房是给陶掌柜晚上休憩时用的。穿过小二楼往里去便是一个不小的花园,种着竹子之类的植物,放眼看去绿幽幽的一片,可惜除了竹子许汉文并不认得其他的物种,要是医学上的药花药草他还能识得一二,但观赏用的……呵呵,还是放在那里纯粹观赏就好,认不认得名字应该无所谓的吧?花园左右两旁,左边是厨房饭堂、右边则是下人的房间和库房。花园最里面直冲着小二楼的房子才是白素贞跟许汉文的起居室。整个来说就是一“口”字结构的独门小院,用来住五只鬼、两尾蛇、另加两个人类,算是挺浪费资源的了。 这个时候,许汉文不免要感慨一下,古代人口少就是方便啊。哪像在二十一世纪,那房价炒的吓死人去了,便宜点的一平方米三千四千人民币,稍稍贵一些的就要上万来计,哪像这儿,家里面还有这么大个绿色花园可以让人用来放放风。这要搁二十一世纪不早让人扒拉了给盖成几栋摩天大厦了? 陶掌柜,正是四十而不惑的年纪,看上去跟现代六十岁的老人家差不多。果然事物都是双面的,有利也有弊,在这里随随便便就能买到大房子是不错,可是人均年纪却不大,不像现代人口是越来越往老龄化发展,活个八九十岁是轻轻松松,人瑞那是处处都见的着的。在这里敢见有个七十岁的,那都算是长老级的人物,被集体供奉着了。 话说这陶掌柜年纪虽不大,看上去却觉得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总是一副笑嘻嘻没脾气的样子,光是看着人就愿意跟他多亲近。有时候许汉文总是坏心的在想,若是当他有天知道了这屋子里这些人的身份,告诉他除了他跟他这个借尸还魂的勉强可以称之为是人的人类以外,其他皆是异类,他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反映,那老好人的笑容还会挂在他的脸上吗? 从来没见过鬼长的一副什么样子,唯一对鬼的认知还是来自恐怖片里,那些会索人命的厉鬼。若是电视里演的没错,这五个被陈碧青欺负打压的傻傻顿顿的伙计真实的身份就应该是鬼了。不知是因为着五个家伙的憨像,还是因为许汉文自己现在也是一抹暂居人身的魂魄的关系,许汉文的心里对于他们其实是极为喜欢的。 看吧又光明正大的偷懒赌骰子被陈碧青一顿好骂吧?偷懒也是要有技巧的,改天要好好给他们上堂课才行。 “许大哥,我差伙计把你们需要的药材给送过来了。”吴玉莲不请自入,更是亲昵的挽上了靠着柜台正神游太虚的许汉文的胳膊。 “是……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让伙计们自己来就是了,你干嘛还跟着跑这一趟啊。”许汉文回过神来,略为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对于她时不时的就爱往人身上粘的习惯还真是敬谢不敏。“贞贞,你快出来看看是谁过来了!” “什么来送药材啊,我看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瞧吴玉莲那双直勾勾盯着许汉文猛放电的眼,连掩饰都不曾,怕是没有人会看不出她的来意吧?陈碧青没有了管教五鬼的性质,冷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青儿,你这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真是越来越不懂的规矩了。吴姑娘来了怎么也不知道让座奉茶。”白素贞听到许汉文的叫喊他的声音,缓缓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一面不赞同的数落着陈碧青的无理,一面不着痕迹的将吴玉莲让往离至许汉文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陈碧青心领神会的上前奉了茶,让想回到许汉文身边的吴玉莲只得僵坐在那里,不好意思在回去纠缠于他。“吴姑娘今天怎么回来?看官人的吗?可是怕我这个做人娘子的会亏待了自己的相公不成?” “不是,我……我是帮着爹爹送药材过来的。”吴玉莲指了指正在整理药材的伙计们和陶掌柜,他们手里拿着的药材正是她们刚刚带过来的,似要证明自己的所言非虚。 “这种小事让伙计们来就行了,怎么好劳烦吴姑娘你亲自跑这么一趟呢!就是差人来带个话,让白福他们去取来也成啊。”状似问的无心随意,天晓得白素贞此时的心里早已经是五味杂陈了。那天吴玉莲跟他的挑衅还言犹在耳,没想她这么快便要开始付诸实践了。让他不明白的是向来都奉行礼义廉耻的人类,怎么会有这样妄图强别人家相公的姑娘家?倘若他白素贞今日是个女子,他自是不怕跟她一较高下,只是他现今是个异类,是只妖精,更是个雄性的妖精,他自己本身就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多多的不安了,这让他在面对于她的时候又怎的能拿出十分的自信呢? “哦,是这样的,我是听爹爹说你们这里再有两天就能够开张正式营业了,我心里好奇,便借着送药材的机会过来看看。还别说许大哥这间店铺比起我们家药铺来是要宽敞明亮的多了。”吴玉莲放下茶碗,站起来四处走动观望着。 正所谓“观景不走路,走路不观景。”像是吴玉莲这样养着头漫不经心的走在一堆堆的药材袋中间,自然存在有随时被绊倒的安全隐患,果然,就有一袋可怜的被放置的不是地方的药材,被她给踢翻,连带她整个人眼看就要扑到在地。 众人眼看喊叫“小心”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盼着立于她身前的许汉文能将她接个正着。谁知许汉文竟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居然就这么搂着身边的白素贞疾步的退到二十米之外,让吴玉莲直接跟大理石地板来了个最最亲密无间的接触,那落地的声音响的似乎都能传到屋外九天之处。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许汉文急切的检查着白素贞的身体生怕那药粉粘到了白素贞的身上,关切的问语正透露着他心里的不安。 吴玉莲睁大了眼不置信的看着他。他是不是问错对象了?摔倒的人是她,关那个从头到尾被他护在怀里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和闪失的白素贞什么事?她承认自己是有意绊倒自己,好顺势倒在许汉文的怀里给白素贞扮个难堪的,可是他许汉文这么做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些?居然就这么抱着他的老婆让到老远,任她摔个四扬八叉的碰上一鼻子的灰。这也就算了,居然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不是问自己的情况,而是问那个白素贞,他倒底有没有搞错啊? “我列给师叔的单子上明明没有雄黄这一味,可是这是什么?”许汉文变了脸色指着吴玉莲压在身子下面的那袋被她踢翻的药粉。“你为什么要把雄黄带来?为什么故意在大家面前把它给踢翻?你到底有何居心?”打从发现这东西起他就一直盯着在看了,当然吴玉莲那极不自然的踢翻和摔倒动作也没有逃开他的眼睛。就是这东西害得白素贞上天堂下地狱的受了多少苦,他不确定这里的生活会不会按照剧本上的来演,可是丝毫有危害到她的东西,他都不允许存在。 从没见过许汉文有这样冷硬表情的吴玉莲顿时个吓傻了,甚至是被他护在怀里面的白素贞都为他这样的质问而吓的心脏不规则的漏跳了几拍。雄黄?那被踢翻的药材竟然是雄黄!他这样来不及搀扶吴玉莲却是急着将他带离到安全距离之外可是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他说吴玉莲是故意把雄黄踢翻的,还是说吴玉莲知道了什么?他的身份被揭穿了吗?他们其实都是知道的么? “雄黄有什么不对?有哪个药铺没有雄黄的?人家怕你遗忘了什么药材前前后后的替你核对了几十遍,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大声的凶人家,许汉文,我讨厌你!”原本他任她摔在地上她就已经觉得很是委屈了,现在却又在莫名其妙的凶她,让她怎么能不难过?脸皮再厚她也是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家啊,被他这么个大男人一吼,面子里子全都被吼光了。狠狠的瞪了许汉文一眼,吴玉莲爬起来哭哭啼啼的跑走了。 “你这样不去追她可以吗?”白素贞有些闷闷的问着,不管许汉文这么做是不是为了他,他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也确实是有些不尽情理。所以此时白素贞的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希望他可以追上去跟人家道个歉;一方面却又不希望许汉文跟她站在一起,他可不会忘记那个女人是要抢他相公的人呢。 “有什么好追的,药材是她自作主张多买的,也是她自己故意给踢翻了的,就连刚才那一跤也是她自己有心想要摔的,我为什么要追过去?你不是刚说要出去买菜吗?那现在就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着吴玉莲哭的梨花带泪的小脸,他心里说不愧疚是骗人的,不过事关贞贞的安危,若是还有一次他相信自己还是会这么做。道歉吗?就是道歉的话也不是现在,姑且不管这满屋子弥漫的雄黄味道会不会让他的贞贞难过或者现形,他都不会让她在这样的屋子里继续呆下去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两个人的故事 “在想什么?出来就这么开心,让你一路都笑不停?”看着白素贞那张带笑的容颜,许汉文不解的问着。似乎这样的笑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刚才也没有发生任何会让人觉得好笑的事情,所以许汉文便认定她定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才会笑的这般幸福的模样。 “在想我们以前的事情!”白素贞毫不保留的坦言,低头看了看与他交握的手,他不会知道他们有多久不曾这样牵着手散过步了,曾经有一段日子,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好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他终于又在回到他的身边了,虽然他似乎并不太记得他们曾经有过的所有。 “以前的事情吗?可愿意讲给我听听,很抱歉我都记不大清楚了。”会跟电视里一样吗?清明的时候一见钟情,大雨中留客,一把雨伞牵线,还伞的当日在白府拜堂成亲。成亲不过三日就因为陈碧青盗库银一事惹上了官司,被发配到苏州充军,是这样的吗?要是的话,那也只能说明编剧太无敌了。 “有天我跟青儿去游西湖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登徒子……”白素贞如他所愿的讲起了两人初时相遇的过程,只是刚开了个头,便停下了步子,有些不满的微微嘟起了嘴巴。 “登徒子?”怎么跟电视上的不同?“是我从登徒子手上把你们两个给救下来的?然后你便以身相许了?”许汉文的脑袋里上演着老套的情节,该不会这登徒子其实是她们两个人找的熟人来友情客串的吧? “才不是……那个登徒子就是你!”白素贞娇嗔的瞪了许汉文一眼。 “哈?不会吧?”许汉文乍舌,差点吃惊的咬到自己的舌头。不管是哪个版本的白蛇传,在许汉文这个人物的设定上,不都把他设定成是个老实巴交的一个木讷文人么,怎么会是个登徒子?这两者之间差的也太远了吧?传说到底是先从谁那里给流传出来的啊?登徒子这个版本,他还是头次听说,太让他吃惊了,要是他老妈知道许汉文其实是这么一不正经的人,不知道当初报户籍的时候还会不会给他挑这么一个名字,搞不好他就该改叫许文强了,说不定这会儿他正跟冯程程逛着上海滩的夜总会听着“梅兰梅兰我爱你”呢。 “怎么不会,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要娶我回家。”要不是当时他已经算出他就是那曾经搭救过他的小牧童的转世,他才不会理会于他。被一个陌生的大男人突然告白,也亏得他素来身体健康,没有什么高血压心脏病的病史,要不然指不定就会被他给吓晕过去了呢。他知道自己的相貌生得好,从小到大的这几千年里面也从来都没少过女妖精想要跟他求欢的情况,可是被一个人类,还是个大男人说喜欢却还是头一遭。他到现在还记得小青听了他的话以后那张嘴巴张的有多大,几乎跟她原形时张的差不多了。就连那双眼睛也凸到老大,他甚至都怀疑会不会就那么不小心的给掉到地上去,被人踩爆了去。 “这……这样的人你也敢嫁?”该不是蛇的行事标准异常于人类吧? “听着像是登徒子的话,却因为你异常认真的眼神,而让我隐隐心动。你说你不是个轻浮的人,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说我的一颦一笑都是你心悸动的来处,若这真是宿命那么你便认了,谁让你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我了。从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看的出来你对我是真心的。我想也许跟了你是不错的选择,其实我在看到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样子也已经驻扎在了我的心底了。后来我们一起游湖,更是在当晚就成了亲,谁知道后来你……你……” “我怎么了?”听的出来,这个后来就是事情的转折点了,或许能从中间听出些什么来也不一定,是以许汉文自己都没有察觉,他问的有些急切。 “你竟然在路上捡了两锭元宝回来。” “哈?元宝是我捡的?”不是吧?不是都说是小青偷来的么?怎么就变成他自己捡的了?该不会是她看他现在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就随便编个故事来敷衍他吧?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能在路上捡到两锭大元宝,难道别人都是瞎子么?偏偏等着他去捡! “是啊,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就是捡块剩馒头或者是破布头也比捡两锭元宝来的好吧!”白素贞越想就越气,甚至甩开了他的手,背过了身子去。 “哈?”剩馒头、破布头比元宝好?这是怎么个比较法?果真动物跟人的思维模式是不同的,许汉文在一次在心里肯定到。 “难道不是吗?剩馒头可以拿去喂巷尾那几只流浪狗,破布头可以洗干净了当抹布,元宝有什么用处?还惹得你吃上了官司,那县太爷也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你长这样子像是精明到能偷库银的人么?偏偏就咬定银子是在你手上发现的,就算不是主犯也是个从犯,再不然就是知情不报帮凶,你说他这是什么逻辑啊!” “哈?”他怎么觉着是他家贞贞的逻辑有问题啊?什么算是长得不够精明?他怎么听这话都不像是在表扬他啊?许汉文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 “干嘛总是‘哈’,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白素贞眯着眼不悦的转回头盯着许汉文,仿佛只要他说一个“有”,他立马要让他尝试到忤逆他的后果。 “没有!没有!贞贞说的很对,是那个县太爷的逻辑有问题,要不然我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被充军到这里,只是现在好不好跟我去买菜了,我真的饿了啊,有想好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么?”原来不止是现代的女人要哄,古代的女人也一样要哄,就连女妖也不例外。许汉文如是想着,遂又牵起白素贞的手往菜市场而去,对于两人之前的故事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便转移开了话题,不想在这没有营养的问题上跟她大眼瞪小眼的硬要讨论出个谁是谁非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我是傻子? 入眼的全是古色古香风味的街道、人群,没有他所熟悉的高楼大厦,没有他说熟悉的公车、轿车,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许汉文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愁思,有了“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触,不免觉得眼前这片天地虽是极为广阔却无处以为家的落寞情绪。 大街上人声鼎沸的越是嘈杂,他反倒却越是觉得自己孤寂。俗语说的“鸟鸣山更幽”或许就是这么个意思。 保安堂再大再豪华却也不是他真正的家;白素贞再温柔再漂亮也终究不是他的妻子。他这缕穿越到异世靠着寄居别人的躯体才能够苟活的孤魂倒底算的了什么?又是因何而存在? 不自觉的,许汉文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对自己的轻嘲笑意,想他二十多岁一个大男人,此刻竟像个十七八的小女孩一样忧郁的感慨自己的身世,不免觉得有些可笑的慌。所谓少女情怀总是诗,却没想到如今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竟还有幸能够体会一把,是不是应该再散落些秋叶,他再应景轻吟上一首诗?呵呵,真是有够无病呻吟的了! “我说大官人,您对老婶子家的大白菜有什么意见吗?”这年轻人也不像痴也不像傻的,怎么就站在她的摊头前拿着她今早刚从地里挖出的白菜,又是皱眉又是傻笑的,这都半天了也没见他下个决定,这究竟是想要买还是不想要买啊?也不说给个准话,她还要照顾别单生意呢。 “哈!?”许汉文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到目前自己尴尬的处境,却恨不得自己没回神才好。 “这位大官人,这大白菜您还要吗?”卖菜大婶同情的视线落在了许汉文旁边掩嘴而笑的白素贞身上。刚离了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个人了,男的俊女的靓,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对羡煞旁人的小情侣,却没想原来这男的竟是个傻的?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贞贞,这白菜你要么?”问他也没有用,决定他们家大事小事的人都是白素贞。他现在身上一两纹银都没有,别看一颗不起眼的大白菜,他买不起就是买不起。 “原来你不傻呀?”看他口齿清晰的说话,卖菜大婶惊呼出声。 白素贞索性没了形象的大笑出声,许汉文则是哭笑不得的额上冒出一整排的黑线,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傻子来的?看着那毫无形象毫无气质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的四扬八叉的白素贞,许汉文别提有多恼火了,什么时候发呆感慨不行,非要在他抱着颗白菜的时候?这下好了,在人面前出丑,被心上人嘲笑了吧?这一刻许汉文后悔的恨不得把肠子能给悔青了。看了眼犹在大笑不停的白素贞,许汉文只觉面上一热,便愤愤的跑开了去。 “哎?这人怎么就跑了,我的大白菜啊!”卖菜婶急急的在后面喊着,可惜到处找地洞躲的许汉文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声音啊,只恨不能踩上风火轮有多远跑多远了。 许汉文一个劲儿的闷着头跑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只知道跑到后来他越跑越后悔,把温柔漂亮的贞贞一个人扔在那里万一碰上了坏人登徒子什么的怎么办?虽然明知道她是一尾成了精的蛇妖,可是还是免不了要关心则乱一下。这么想着许汉文也就在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还没等他喘过气回身去找她,整个人就被人抓住了胳膊带进了一个怀抱里去了。 “怎么?害羞了?”白素贞戏虐的声音从许汉文的头顶上传来,妖精到底是妖精,许汉文已经是跑的气喘吁吁,两腿没法直立了,跟在他身后而来的白素贞却跟没事人一样,大气也不喘一下的只是含笑看着他。 “放开我啦!”许汉文一双眼睛左看、右看,看天上、看地下,就是不敢去看白素贞的含笑的双眼,心里不免抱怨她这么快追上来做什么?他哪好意思再面对她啊?他就是害羞了她也不用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吧? “难不成真生气了?我不笑你了还不成吗?”白素贞以一手拖起许汉文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双眼,看到他因为闹别扭而变得可爱到不行的表情时,终是情不自禁的吻上了他的唇。 许汉文的第二声“放开我”,就这么被他如数的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怎么又被她给强吻了?拜托,因为跑步他本来就已经供氧不足了,不要再堵住他的嘴巴,抢他少的可怜的氧气了好不好?这样的念头不过闪现了一下,也不过就是不到零点零零零一秒的时间,很快许汉文就闭上了眼睛回应起了白素贞的亲吻。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亲吻他的绝色美女还是他的心上人,不好好把握机会,他可真成了傻子了。 “讨厌!讨厌!”吴玉莲一下一下的掰着手中的葱叶,每掰一下不忘说一声“讨厌!”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很明显,她这是把葱叶当成是某个人的脖子在掰了。本来在保安堂里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正没地方诉呢,哪知回到家里就看到了郝头那张尖嘴猴腮的讨人厌面孔,都是他说媒的时间不对啦,也没说挑个什么黄道吉日的,媒没有说成就算了,还把人家的老婆都说来了。总得来说,都是因为丑郝头把那个白素贞给招来了,要不然许大哥怎么会有了老婆就不要她了?还腆着脸来他们家吃午餐,怎么衙门的免费饭不能吃么?还要她出来给他买鱼加菜…… “鱼、鱼、鱼,给他吃几片葱叶子得了,连点小事都办不好的人吃什么鱼啊?”吴玉莲一边走,一边抱怨着。突的有人不长眼的撞了她一下,没有一声道歉赔礼的就从她身边跑过了。正要开口大骂,却因那撞她的人再熟悉不过,而只能张着口愣在了那里,直到人都跑远了,那声“许大哥”才冒出了喉咙,哪还会有人听的见? 怎么会?许大哥怎么会来菜场?可刚才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不是白素贞又是谁?那样一身飘逸的白色衣裙,除了她,哪个还能穿出那样的清华高傲之感?早就忘了之前受过什么委屈的事了,吴玉莲此刻只想与他们来个不期而遇,随即快走了几步在人群中搜索着那白衣白衫的身影…… 刚刚明明还在的,怎么转眼就没了人影?找寻了老半天,吴玉莲最后还是放弃了,讪讪的走回鱼摊,不情不愿的在大木桶里挑着鱼。是买又大又肥的好,还是又小又瘦的好? “贞贞,这颗大白菜怎么办?都是你啦干嘛那么夸张的一直笑,一直笑的。”扁着嘴,许汉文有些无奈的看着仍旧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大白菜。 “还不都是你自己,好端端的抱着一颗大白菜在那里傻笑,怎么就许你笑不许我笑了?好不讲理的人!”白素贞的嘴里虽是在抱怨他不讲理,看着他的眉眼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似的,搂着他腰的手轻轻的不痒不痛的掐了他一下。 “你还说,反正就是不许!……那到底这颗白菜要怎么办嘛?”貌似今天的菜单里没有“大白菜”这样的字眼,古代又不像现代还有冰箱可以零度保鲜一下。 “拿回家啊,钱都付过了,总不能扔了吧,不然回去包饺子好了?”这个笨蛋,不就是一颗白菜么,用得着他这么犯难吗? “白菜饺子吗?”他很怀念从前跟爸妈一起,过年时一家人包饺子的情景,很温馨也很热闹,跟贞贞一起包饺子的话,应该也不错吧?许汉文笑着,抬起了头,却被不远处的某个摊子给吓到了。 想也不想的一手抓住白菜,另一手改儿环住白素贞的腰身,把她带往另一个方向,“瞧,那边有卖糖葫芦的,酸酸甜甜的一定很好吃,你要吃吗?买一个回去给青儿,她一定会很喜欢。” “酸酸甜甜的味道吗?”他是常常有见小孩子们拿着,吃的一脸幸福的模样,可是……难道不是只有小孩子才能吃得吗? 看她一脸跃跃欲试却又有所顾忌的模样,许汉文轻笑了出来,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早先她一步发现了那些,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会难过成什么样了。 “吃吃看,很好吃的!”许汉文自动自发的挑了一串又红又大的递到白素贞的唇边,看着她动作优雅的咬掉了小小一口后,因那美好的滋味笑开了颜。 “真的很好吃,比我们山上的果子好吃多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老板,老板,再给我来三串,我跟青儿我们刚好一个人两串。”白素贞迫不及待的从许汉文的手里把糖葫芦抢了过来,改小口为大口。心里不禁想,难怪那些个孩子们会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原来真个是这么好吃的啊。 “许大哥,原来真的是你啊,我刚才没有看花眼。”一道兴奋的女声打老远飘了过来,许汉文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了正向他们招手的吴玉莲,该死的!她站的竟然是那个摊位前!许汉文索性装作没有听见,回过头继续跟白素贞谈论着冰糖葫芦的好处。 “你怎么了?吴姑娘在叫你啊,怎么不去跟她打个招呼呢?”白素贞付过了银子有些纳闷的看着不为所动的许汉文。试想那声音以许汉文一个人类的听力都听得见,白素贞一个上千年得到的妖精怎么可能会听不见,是以许汉文这举动实在是有点掩耳盗铃的嫌疑。 “那个……”该怎么说?说那里有人杀生,所以你去不得?看着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往吴玉莲而去的白素贞,许汉文只觉得脊背里一阵的凉意。 “别去!”眼看她离那摊位也没多远了,许汉文再也没了犹豫的功夫,急急的快走了几步拉着白素贞就要离开。 “你到底怎么啦?刚刚在铺子里面已经对不住人家吴姑娘了,现在人家都不记前嫌的跟你打招呼了,你怎么反倒扭捏开了?吴大叔照顾了你那么久,吴大娘也带我们不错,你干嘛还给人家姑娘脸色看?你不过去我过去……”不解的甩开许汉文的手,白素贞脸上挂上了客气的微笑往吴玉莲跟前走去,只是那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让他止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往吴玉莲旁边的摊位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差点晕将过去,要不是身后的许汉文及时的抱住了他腰,只怕他会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敢杀蛇,你惨了 摊位旁边一个木盆,盆里面一块木板,木板最上方一个大铜钉,不管是大铜钉还是木板又或者是木盆,都是血淋淋的教人看着触目惊心的。这些就是白素贞闻到的让他为之皱眉的血腥味的来源处了。 真正吓倒白素贞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坐在木盆后面小凳上的男人,正从他身后的鱼篓里拿出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眼睛眨也不眨的便将那小蛇的头部置于铜钉之上,狠狠的按了下去。当白素贞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小白蛇尖尖的头部被钢钉活活刺穿的那一个瞬间。长长的小身体卷了又卷,缩了又缩,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男人毫不犹豫的就着小白蛇头部的伤口将整张的蛇皮剥了下来,末了还熟练的取了蛇胆,扔在了另一个等待已久的男人的酒瓶里,另一手使劲儿的扯了下蛇身,那可怜的小蛇就那么顺着木板的坡度就这么滑进了木盆里,成为木盆里众多尸体中的一员。 看着那几乎快要被盛满的木盆,白素贞不敢去猜想那里面究竟有多少同类的尸首,只觉得眼前突然间那么一黑,整个人都瘫倒在了许汉文的怀里。 “怎么样小黄,今天生意不错吧?”趁着此时没人,正在闲着,男人旁边卖鱼的大伯笑嘻嘻的问着男人。 “还行,都说猪浑身是宝,我看还不如我这些小蛇。这蛇胆、蛇蜕、蛇鞭、蛇油、蛇卵、蛇血可都是宝贝,把这些卖完了,就是光这蛇干上的肉卖到小酒馆里也能兑换不少银子。”男人这话可不假,许汉文学中医学的,自是知道这其中的效用,只是他现在哪里还有功夫去听这些闲话,怀里面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白素贞才是他最为担心的。这个吴玉莲这回简直是被她给害死了。 “怎么样大伯,整条蛇鞭回去尝尝,保证你几个晚上都能生龙活虎的!”男人笑得一脸暧昧的指了指他身后的鱼篓。 “真的能行?”卖鱼老伯被他说的有些心动,掂量掂量自己荷包里的银子,又有些打了退堂鼓。“还是算了,那玩意儿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吃的起的。” “您说这是哪儿话,大家左邻右舍的,我哪能跟您伸手拿钱不是,吃着好了您尽管开口。”说着,男人的手再一次的伸向鱼篓。 “等一等!”眼看又有一条小蛇要遭殃,许汉文和白素贞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两位要蛇吗?”男人的手顿了下,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几乎可以说是急切的两人了。 “对!要蛇,你这里有多少我们全跟你买下了,包括你盆里的这些,和你家里的全部!”不等白素贞开口,许汉文抢先回答着。 “天呀,许大哥你买这么多蛇做什么,要开全蛇宴吗?”吴玉莲不知所以的在旁边咋呼着。 听到吴玉莲的说辞,白素贞原本就虚弱到站立不稳的身子差点又瘫倒下去。难道他买这么多回去是真真的要把它们都给吃掉了么?不会!一定不会!他当初能善心的救了他,今日定然就不会吃了它们的,白素贞在心里给自己这么打着气。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什么?有这闲心不如告诉我这里做这卖蛇买卖的究竟有几家,若是还有,我一样全包了。” “这可是要命的差事儿,讲究的是技术,相邻的这几个菜市场,就独独我这一家。”男人颇为得意的炫耀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许汉文怀抱里那苍白美人眼睛里的恨意,“大官人来的不巧,家里也没剩的了,就只这四篓,少说也有上百条了,大官人是全都要了么?”男人不确定的再问一遍,看这夫妻俩人也不像是什么酒楼的老板或厨子,怎么一次会要他这么多货? “对全要,全部都要,盆里的这些也都给我另包好了,一点都不要剩下,动作快!”他不确定面对这些,白素贞还能坚持到几时?若真是电视里白素贞那样嫉恶如仇的性格,他敢肯定这个叫做小黄的卖蛇男人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大伯对不住了,这蛇鞭啊,我看我还是改天请你吧。”男人看看旁边的大伯再看了看那剩余的四个鱼篓,他还等着挣钱讨媳妇儿呢。 “不忙事儿,不忙事儿,你挣钱要紧。”大伯冲男人摇了摇手,眼里有着掩不住的羡慕,他卖鱼这么多年怎么就没遇见过这样大手笔的顾客,直接把他的鱼全给买了去?(要是他哪天碰到了人鱼公主的话,也许还是会有这么个可能的,前提是他能碰的上的话。) “那我就先谢过大伯了……大官人,这百来条蛇要杀还要好一会儿功夫呢,您看您是不是跟夫人现在这附近转转,别等着了,怪血腥的,瞧这夫人都吓的脸上没了血色了。” “一条也不许再杀,我要活的!”还敢再杀下去?那贞贞今天晚上非得哭死不可了。 “活的?”许汉文一句话惹来众人的侧目,“我说大官人,您要这么些家伙有什么用啊?” “你管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啊?我院子太大要它们看院子不行吗?提上你的东西跟我到保安堂拿银子就是了。”白素贞苍白脆弱的模样让许汉文的心疼的快要碎掉了,对着这么个杀蛇越货的侩子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相守的承诺 好黑!触目所及的地方完全被黑暗所覆盖,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充耳的只有同伴的悲嘶和嘶声力竭的惨叫?汉文呢?青儿呢?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不要!他要回保安堂,要去找汉文,白素贞极力的挣扎着,却被一只手掌抓住了七寸带到了光亮之处。 是菜场?屠夫手里面的小白蛇竟然换成了他。 “老伯,您瞧这条蛇的蛇鞭够大个吧?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抓的,上次没给成你,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屠夫指着白素贞身上的某处。 什么?屠夫的话让白素贞吓了一大跳,他要把他的那里给那个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的卖鱼伯补身?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好说!好说!老头我都忘了这事儿了,没想到小黄你还记得。”卖鱼伯抚摸着花白的胡子,笑得没了眼睛。 “答应过您老的事情,怎么能忘?何况上次跟我买了全部的蛇的相公和夫人也在……”屠夫后面说了什么,白素贞没有听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鱼摊前站着的许汉文身上,他怀里环着的却不是她,竟是吴玉莲,这是怎么回事?他才是他的娘子,他的夫人啊。 “汉文……汉文救我,救我……汉文,汉文……”为什么?为什么他温柔的眼里只看得到吴玉莲,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吗?他不要死,他要跟汉文在一起,许汉文是他的,猛地一用力,白素贞睁开的双眼,对上的是许汉文关切的眼眸。 “汉文?”一时之间白素贞脑子一片混沌,还弄不清楚刚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是我,你做噩梦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差点要吓死我了。到底梦到什么了,瞧你一张脸哭的,一直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怎么喊你都醒不过来。”许汉文以手巾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捋顺那被汗水浸透的长发。 “汉文,别离开我,无论如何永远永远都别离开我,好不好?”被许汉文这么一问,白素贞这才想起来刚才梦境里面的内容,立马从床上坐起身子宣告主权似的环上了他的腰。许汉文是他的,他不要他这样的眼光注视着别人,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贞贞,你怎么了?是被白天的场景吓到了么?”许汉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不答反问。永远永远是多远?一辈子么?那他的二十一世纪,他的家人要怎么办?说到底,他都不是许仙,不是她的相公啊?就算他爱她愿意为他遗忘二十一世纪,遗忘家人,就算那个正牌的许仙已经被他这个许汉文给取代了,就算他想做她的护花使者永远永远的守在她的身边,可是他们可以么?人妖殊途,老天真的会给他们这个可以彼此相守到永远永远的机会么? “汉文,告诉我你是属于我的,你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要听到你的保证。”白素贞稍稍离开了他的怀抱些许,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保证。 又是这样如小鹿斑比一样无辜的表情,又是这样充满着无助和期待的眼眸。这样的她让他只想把她纳在怀里给她全部的世界,只是一个不会离她而去的保证,他又如何能够忍心拒绝。“我是属于你的,只属于你白素贞一个人的,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直到我毁灭的那一天,我的灵魂依然会守在你的身边……这样好了么?可以放心了么?” “恩!”有了他这样的承诺跟保证,或许有一天,在某个契机到来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他心里所有的秘密,他也可以跟他坦诚相见,不用再战战兢兢的怕被他发现什么。白素贞知道他刚刚所谓的永远永远是什么意思,那表示了他将不再修仙修身,而要跟他携手相伴人间。这样千年的道行于他再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等到许汉文真正接纳了完完全全的他的那一天,他会把他大半的功力全部度给陈碧青,毕竟她伴了他那么久,他倒是该促成她成仙的愿望的。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快睡吧,在耽搁下去,天都该亮了。”将白素贞从怀里拉出来,许汉文轻轻把她推躺在床上,盖上了薄被便要离开,才转身就被他揪住了衣袖。 “别走……留下来陪我……我怕……”怕他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他们两个一直都分房睡,可是今晚在噩梦以后,他需要他的怀抱来捂热他,他不想再看他的背影,不想再一个人睡在他们两人共有的大床上了。 “那我陪你说说话,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虽然知道黑天半夜孤男寡女的共处在一个房间里不好,许汉文还是习惯性的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何况她在白天里又确实受了惊吓,刚刚又才噩梦,他也真的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原本说离开也不过是想要去把小青叫来陪她,既然她自己都开口不要他走了,那他也就真的顺了自己的心意,留了下来,合衣躺在了她的床边。 “陪我说说话吧,下午从菜市场回来后就一直在睡,睡的久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了。”看他在床边躺下,白素贞的脸红了一红,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再三,还是枕上了他的胸前,微微靠进了他的怀里。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明显的因为她突来的举动僵了一僵,却也没有把他推开,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白素贞一颗慌乱的心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好啊,你想要说什么?”这人不知道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么?就这么毫无心机的全心信赖于他。不过也是,她跟这身体的主人是两夫妻,发生任何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倒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才让人觉得说不过去。心里这么想着,许汉文的脑子便很快的冷静了下来,身体也就不再叫嚣着渴望对她做些什么,反而能够心平气和的跟她谈天了。 “我想知道,后来那些蛇和那些……那些尸体,你怎么处理它们的。”从菜市场回来后,他就及不舒服的昏睡了过去,倒是现在醒来了,才想起要料理他们的事情。 “那些蛇就放养在咱们家院子里的竹林里,至于那些尸体,我已经差白福买了口棺木,将它们全数埋入后山了,希望它们能够早日超生投胎吧。”呵呵,用棺木埋蛇,也亏他自己能想的出来。可以算做是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了吧?只要想到贞贞,他就不自觉的好同情它们,进而想要善待它们,尤其是那些通体雪白的小家伙们,他竟然跟它们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好在保安堂还没有正式营业,不然他可真的要算是玩物丧志、不务正业了。 “汉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为它们做这些?”先是硫磺,在来是蛇,他买下它们的举动已经足够让他讶异的了,没想到他竟然用棺木将它们埋进了墓地。让他想不去怀疑些什么都难,是他跟青儿露出了蛛丝马迹?还是他在地府的那段时间里知道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完全的遗忘他跟青儿,是否他曾经的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里,是有着他和青儿所不知道的内容的? 白素贞的心漏跳了一拍,小心翼翼的问着,甚至抬起了头盯着他的双眼,想要从里面读取些什么内容出来,却是看到他的脸上一派平静,看着他的还是那样温柔又深情的目光。 “你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很可爱么?是啦,我知道比起别人喜欢猫喜欢狗,我喜欢蛇这个爱好似乎是有点匪夷所思了,如果贞贞你不能接受,我也没有办法,那我只好把它们移至别处去养了,我只是不想它们再次受到那样的伤害才决定把它们养在家里的,要是贞贞你害怕它们的话……” “不!不用移走……呃……我,我是说我不害怕它们,你要是喜欢的话随你养在哪里好了,就是要养在卧房里我也觉得无所谓的。”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太过急切的白素贞,生硬的跟许汉文解释着,在对上许汉文那戏虐的笑容时,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大概不过是他多心而已吧。 “好啦!我不移走它们,现在睡觉了好不好,我很困了。”这个白素贞,不是都修炼了几千年了么,怎么还可以这么单纯,心里想着什么全部都写在了脸上,真是可爱到不行。 “汉文,你在偷笑是不是?”虽然听他话的闭了眼靠在他胸膛上打算睡觉了,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起伏震动。 “哪有!偷笑还能让你发现么?”许汉文吹灭了蜡烛,抱着怀里最爱的小白蛇闭上了眼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上门找茬 早起,当陈碧青像往常一样进入白素贞的屋子,打算服侍他起身的时候,却被那床上相拥的身影震的愣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办法回神。他们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么?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相拥而眠的幸福身影,那样嘴角带着甜蜜微笑依偎在许汉文怀里的白素贞,让陈碧青觉得极为刺眼,有种被他背叛了的失落感。如今,他们两人交往的顺利,他……以后都再也不需要她了是不是? 到了如今她尚记得几百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想当初自己年少轻狂,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的精神找上了他,那个妖精界女妖们评选出来的十大最佳老公人选之一的他,要他当自己的夫君,他听了她的话以后,对着她展开了一抹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他说他不打算成婚,他只想要修炼然后位列仙班。她还记得他那时清华高贵的样子,那个他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如女儿家一样躺在男人的怀抱里就觉满足的他。 虽说她是因为败在了他的剑下,因着他对她的不杀之恩才当了他的奴婢,随侍在他的左右,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让她甘心成为他奴婢的不是他的剑,而是他那抹笑容,那份平淡,那高贵清华的模样,让她为之沉沦,为之憧憬。可是现在的他,身上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影子这样的他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白素贞,不是她所仰慕的那个白素贞。 越是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陈碧青就越觉得刺眼,为了防止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陈碧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离开了。 “有谁来过了么?”听到门声响动,白素贞这才睁开了蓬松的睡眼,揉了又揉,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这么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看在许汉文的眼里只觉得可爱极了,情不自禁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大概是青儿来过了,看到我们在睡不好意思打扰,又出去了。”早在青儿刚刚进屋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毕竟他是只身一人处在这个对他而言算是陌生的世界里面的,没可能就这么真正的放下心陷入沉睡之中,所以对于时刻处在戒备之中的他而言,有点响动声还是瞒不过他的耳朵的。 “哦……这……这样啊!”被他这么一吻,白素贞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目前暧昧的姿势,脸颊红了又红,再也不敢轻易的有所动作。 “你要起来了么?还是要在继续睡一下?”看到白素贞尴尬,许汉文也没了之前的从容,在心里小小的把自己给鄙视了一下,在美女堆里都能游刃有余的他,怎么碰到了白素贞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什么精明历练都被慌乱无措所取代了,简直笨拙的像个愣头呆脑的傻瓜一样,他真的不知道白素贞的心里面是怎么看待他的,会取笑他是个呆子么? “我……我还是起来了,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你还要继续睡吗?”像是身上装了弹簧,白素贞突的从他身上弹开,坐直了身子,不自觉的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我也要起了,去看看柜台上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再不久就要开张了,总要弄到万无一失才行。”尴尬!尴尬!不在尴尬中爆发,就要在尴尬中灭亡了,还是让他出去外面透透气吧,屋子里面的氛围实在是有点趋于诡异了。 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保安堂算是风风火火的开了张,跟电视上不同的是保安堂的生意简直好的超出了许汉文的意料,比他原先在吴仁杰的济仁堂时还要好的多,用门庭若市来形容都还嫌不够,忙的让他几乎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虽说是好事,可是许汉文的一张脸那却摆的跟马桶盖似的,就差没有臭到太平洋去了。那倒也是,哪个开药店的大夫会希望来诊所的看病的“病人”是冲着自己又或者是自己老婆的美貌而来的? 几天下来,没病寻医的人数已经到达开业后所有病人人均总量的百分之九十八,其中尤为男性“病患”最多,占了总数的百分之七十六,这让许汉文怎么能够高兴的起来?没有发飙的站起身把这些打着白素贞主意的臭男人们给轰出去就已经算他素质教养高了。不知道所谓的豆腐西施的老公看他老婆卖豆腐时是个怎么样的一种心情,许汉文只知道他自己心里憋闷的急于找一个出口去宣泄一下,此刻的他,就好象一个正在不停地往里面打着气的气球,要爆炸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不过似乎是有人先他一步爆炸开来了。 “好你个挨千刀的,我就说你这两天怎么这么乖不往妓院跑了,原来是被这里的狐狸精给迷住了,老娘我就看看这保安堂的小骚蹄子长什么模样,整的几条街上的男人全都跟没了魂而似的……”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保安堂嘈杂的上空,成功的让保安堂里面的空气恢复了初始的宁静。 所有人都一致的朝声源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女人正拧着一个瘦小男人的耳朵,把他往白素贞所在的柜台上托去。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幕,所有人都惊讶的不知该如何反映才对,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行动,甚至还都不自觉的让出了条路给他们通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路见不平有人踩 许汉文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年代可以看到这样的一幕。虽然这里民风开放,允许女子跟男子一样上街,跟人往来,可毕竟还是要遵从着古老的礼数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样规矩教条早已深入人心,所以这样敢公然忤逆辱骂丈夫,更是不顾丈夫面子大厅广众下拧丈夫耳朵的妇人,许汉文还是头一次见,也是跟众人一样都傻傻的愣在了那里,忘了反应。 倒是白素贞为那头次听到的叫骂声而来了兴致,“狐狸精?你跟狐狸精很熟悉吗?不然你怎么觉得我长得像他?”据他所知,他跟九尾那个家伙从外貌到骨子里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这人怎么会说他长得像狐狸精呢?而且以她区区一个人类,又不是长得姿色过人,怎会跟向来只爱美人的九尾有所牵扯?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九尾那家伙的喜好变了,喜欢上这样…….呃,徐娘半老、脑满肠肥的女人? 天晓得,在白素贞的概念里,“狐狸精”一词,就只是一个名词,而不是形容词,更没有什么褒贬之分,就好象人类、飞禽、兽类一样,不过是物种不同而已。也因此他并不知道在人类的所谓“狐狸精”一词,是指那么些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现在在他面前的,这样一个横看、竖看、外看、里看,都不怎么出众的女人怎么会跟九尾狐狸有所牵扯,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可是显然这话在女人听来就不是单纯的问句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讽刺,讽刺她跟狐狸是一国的,是在暗指她才是那个狐狸精。 “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我,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女人被白素贞的话气得差点咬碎了满口的黄牙。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白素贞一脸诚恳,天真的摇着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么?该不会你失忆了吧?是不是之前摔倒撞到头,或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让你极力想要去忘掉的事情,除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你还记不记得其他?这是发生了多久的事情了,你有没有好好的看过大夫?或者让汉文帮你看看?”说着,白素贞便在人群中急急的找寻许汉文的身影。 “你……你这个人,你真的还是假的?我就不相信你会听不出来我的言外之意。少在这里跟老娘装腔作势了。”女人金灿灿肥腻腻的左手拍上了白素贞面前的柜台,吓了一跳的白素贞被终于回过神赶过来的许汉文适时的拥进了怀里。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明知道她是个道行了得的妖精,用不着他许汉文区区一个凡人为她担心,可是每每看到有事情发生,身体还是在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有它自己意识一样的行动了。 “哇!他好温柔哦!” “他好帅哦!”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好登对,让人好羡慕啊!”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了年轻女子的惊呼声,有不少人都呈了双手握实,两眼冒桃心的花痴状态,让尚待在许汉文怀里的白素贞微微不自在的红了脸颊。 “我……我没事了,可是她……似乎很不好的样子。”似乎是他在无意中说错了话,惹她更加不高兴了,他刚刚有说什么不对的话么? “这位夫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又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地位,还请你为刚才的无礼跟我家娘子道歉。”许汉文这还是第一次知道白素贞原来是这么没神经的一个人,竟然连好话坏话都分不出来,俨然一个纯真无害的笨宝宝,他真的很怀疑她这几千年倒底是怎么平安渡过的? 别看他来这个时代还没有多久,可是对于看人,他还是很有自信的。眼前这个女人,徐娘半老,一身风骚,浓妆艳抹、穿金戴银的,或许旁人乍一看会觉得她身份必然不低,可是依许汉文看来,这人也无非就是比常人多了几个钱而已,也就是现代所称的“暴发户”。在瞧她旁边被她揪着耳朵,明明狼狈却仍是一脸猥琐的男人,许汉文更加确定这两个人必不是什么官家的人,一个风骚俗气、一个下流猥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便了不得了么?对他们全无好感,因此许汉文对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就不自觉的扬高了几分。别说他现实,地球人都知道什么叫做“民不与官敌”,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连民都不算,是个被发配到这里服兵役的“带罪之人”。 “凭什么让老娘给她道歉啊,也不看看你们就一小小的医馆,开门也不过就几天……” “你冲撞了人家娘子,本来就应该跟人家道歉啊!”还没等当事人开口,旁边打抱不平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你们家也不过就一卖盐的,仗着祖辈挣了几个钱就觉得了不起了,现在可不是过去,盐商多的去了,不买你们家盐,我们做饭也不至于就吃淡的。”少女们竟口径一致的对准了胖女人。 “你年老色衰绑不住自家相公,倒到这里来指责别人的不是,那么不愿意自家相公看到别的女人,那就买条狗链把他拴在床头不就是了……不过我要是你啊,这样的相公不要也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似连珠炮一样说的女人抬不起头来,看着那一边倒的阵势,许汉文还真的有些傻眼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古代的人原来是这么爱打抱不平的,他哪里知道,众少女们之所以开口,对准胖女人开骂,全因为她们心仪的对象是他,要是这里站着一个丑男,估计她们连这保安堂的大门都是懒得进的吧。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白素贞别的没有听懂,唯独把那句“不愿意自家相公看别的女人,就买条狗链把他拴在床头”给记在了心里。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她们是蛇妖 那以后的日子,许汉文和白素贞还是相敬如宾的过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竟然谁都没有再提起过那一夜,就连陈碧青也全当作没发生一般不愿意提及。 但是日子,真的就像从前那样的相敬如宾吗?看着那为了见白素贞一面出现在保安堂里的众多男子,许汉文的心里是窝着火火的;同样,看着那围绕在许汉文身边形色各异的众色美人,白素贞的肚子里也是憋着气的。尽管保安堂里流通的空气,因为两个老板的脸色不佳而陷入低气压状态,但这似乎丝毫没有因此而影响到什么,保安堂的生意仍旧是红红火火的让旁人眼红。 眼红的人多了,就不泛有些人妄图上门寻些事端,找机会敲诈勒索,什么收保护费的、收街道使用费的、收垃圾占地费的,各样子要钱的理由可谓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了,尽都是些别人听也没听说过,想也不曾想到过的新名堂,只是那些人一个个的全都被陈碧青用扫把给赶了出去。 也不是没有那种白天骗不到钱,晚上想要进屋行窃的肖小之辈,只是在面对那脚下成群舞动的蛇的时候,只能做逃之夭夭一图,许汉文原来只是不忍小蛇们惨遭毒手的借口,没想到真的会有实现的一天,真的用那些蛇来看管门户了。 奇奇怪怪上门生事的人多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甚至有些拿此当笑话,成了人们津津乐道茶余饭后的开胃点心,也因此有一道姑打扮的女子以保安堂里有千年蛇妖出没,要求做法事清理的时候,所有来看病的患者都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只有几个当事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敢问道姑,您所谓法事做一场下来要多少银子?”心里面打着鼓,许汉文的表面上仍不动声色。 “不多,三十两足以!”道姑得意的昂起了自己美丽的脖子,翘起修长的手指比了个三字。 “三十两还叫足以?打劫也没你这么打法子的啊,三十两都快够我们开销一个月的了,大前天那个收保护费的也不过是要了五两的价码,前天那个收取街道使用费的也不过打算收二两,那个垃圾占地费也不过一两,你抓条蛇就要三十两啊?我瞅着也不用您做法了,我亲自给您奉上得了……白福去院里逮条蛇给道姑,让她回去好交差……这位道姑,你倒是说说你那所谓的千年蛇妖是长得一副什么模样?我们家后院里看管院子的有上百条蛇,环肥燕瘦您倒是给说个大概也好让我们管家的替您抓来。”既然大家都没有把那个道姑当真,许汉文也给自己心里下着暗示,默默的一遍遍告诫自己此道姑是来骗取钱财的,也就真的把她当作骗子来对待了。 听了许汉文的嘲讽,在堂人的皆止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就是啊,你这也真是狮子大开口,你要是只要个一两、二两的,兴许我们许大官人发发善心,还会当是个叫化子把你给打发了,张口就要三十两你也太黑了点!” “我没有胡说,这个保安堂里是真的有千年蛇妖存在的,就是她和她,两个一青一白,两条蛇妖!”似乎是为了让大家相信她说的是实话,道姑手里的拂尘直接指向了白素贞和陈碧青两人。 “人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容易嫉妒,嫉妒那些比她更为漂亮的女人,其实原本我还不信,今日见到了才算是大开了眼界。以为你会说什么有建议的话,原来也不过是这样啊,就算是嫉妒我家娘子跟小青姑娘,也不能无缘无故就说她们是妖精吧?或者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你跟我家娘子两个谁看上去更像妖精?”有妖精存在自然也不排除有神佛存在的可能,不是许汉文胆大,敢冲撞道姑,只是这道姑如果是真的道姑的话。 就算没有去过道观,凭常识也该知道跟神佛有缘之人身上是泛着金光的,而眼前这道姑却是全身散发着妖异的紫光,让人汗毛直竖。不可否认,这道姑的容貌是生的极美的,只是那美,是叫他胆颤的,跟白素贞截然不同的美法。要说道姑身上泛的是妖异的紫光的话,那白素贞身上泛的就是素淡的白光,给人以淡雅清新的感觉,两个人要是站在一起,不用相互协商,大抵都会认为那道姑装扮的女人才是妖精出身,自是因为有此认识,许汉文才敢肯定这人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道姑,也许能收妖是不假,想要拿人钱财却也是真的。 “就是!就是!白姑娘这么美怎么可能是个妖精?” “白姑娘的心,那是跟菩萨一样的善良,怎么可能是妖,小生看道姑姑娘定是看花眼了。” “你真的是道姑吗?看你还是别在这里信口开河了,大家伙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你……要是嫉妒就直说,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嫉妒的姑娘们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其实说实话,单看你也挺美的,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是不要出现在白姑娘面前好了,这样没有比较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咳咳……麻烦众位称呼我们家贞贞为‘许夫人’。”这个时候有人帮白素贞说话是很好了,可是有必要全是年轻的男性吗?许汉文的心里一边庆幸着,另一边又有点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些人一口一个“白姑娘”的,每个说完话的人,还不忘趁机嘲白素贞投去一个发浪的眼神,让许汉文怎么能受得了,找了个停顿的空档,立马将白素贞给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什么我嫉妒她的美貌?”道姑乱没形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种自己被侮辱了的感觉。毕竟想要什么模样的外貌凭她几百年的道行,自己也是能幻化出来的,所以她向来都没有把这档子事情放在心上过。这个人类口口声声叫那男妖精“娘子”也就算了,那是他自己喜欢的风格味道,毕竟这男男之恋,也不是今天才兴起来的,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道些什么,但他过分的是不该说她嫉妒一个男妖精的容貌?而且还是个有变装癖的男妖精,拜托!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妖,犯得着嫉妒他容貌吗?实在要说的话,那她是嫉妒那妖精不假,不过是嫉妒他日进五金罢了,这世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什么比金子更能让她上心的东西。 “不然呢?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理由要指正我家娘子是个妖精!”许汉文以一副“你就是嫉妒我家娘子”的眼神看着她。 “理由当然是因为我想要钱啦!”再也受不了人家拿,她嫉妒这变装癖的男妖的眼神看着她,忍无可忍之下,道姑小姐怒吼出自己的目的。 “兵嘣!果然是为了骗钱啊!”许汉文装作了悟的点头,实则心里好笑不已。该说古人太单纯还是该说妖精太单纯?没想到这么显而易见的陷阱都笨的自己往里跳?他还以为这妖精可以撑的更久一点的。 对上许汉文那双含笑的眸子,道姑才发现自己被人个耍了,恨恨的握紧了拳头,“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为了今天所做的事情而感到后悔!还有你们这些嘲笑我的人一并算在内,总有一天你们会集体跪着求我除掉这两只妖精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前来捉妖 生意照做,钱照收,虽然这件事让白素贞和许汉文等知情人的心里有了小小的波动,可仍旧没有人太把她当做一回事情。 早在那小妖刚进门的时候,白素贞就看出她道行的深潜,或许凭她的道行对付陈碧青尚且有余力,可是妄想要对付他的话,起码还得再修炼上个几千年,也因此在陈碧青想要跟过去了结她的时候,白素贞以眼神制止了她的行动,那小妖只是贪些钱财,却也没做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事,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为了一个小妖而多加自身的罪孽。 直到许汉文一晚上跑了七八趟茅房,吃了药仍不见起色的时候,白素贞的心里才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一早各个医馆门前都堆满了抱着肚子的人,全都是跟许汉文同样的病症,看似闹肚子,却不是单纯的闹肚子,至少目前还没有哪个大夫能医治好这样的病症。 许汉文虚脱无力的趴在他的大书桌上轻喘着气,拉肚子的次数太多,他的屁股都被草纸给擦破皮了,在这么下去,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有拉脱肛的可能。 该死的!他一直很注意,没喝什么茅山道士的圣水,怎么还是跟电视上一样的中了招了?难道历史真的是不能改变的吗?哎呦喂,他的小屁屁还真疼,也许他还没有拉脱肛就先长起痔疮来了,想想看,想想看,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止住他目前的拉肚子吗? “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休息吗?怎么跑到前厅里来了?怎么样,肚子有没有好过一点?”白素贞焦急的走去许汉文的身边,以手轻揉着他的腹部,肉眼看不到的白色光芒正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 “你一揉就不会疼了,可是你手放开还是会很难受,搅着一样的疼!”许汉文实话实说,虽然看不到真实情况,可也知道白素贞并不是单纯的只是在揉他的肚子而已,他是医生,当然明白只是揉肚子不会让疼痛感全然的消失。 只是许汉文的实话实说听在不之情的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在柜台上忙碌的陶掌柜就是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人。 “没想到平时看上去精明历练的许大官人,在生病时居然这么会跟许夫人撒娇,我还当撒娇是女人家的专利呢。“ “奇怪了,陶掌柜,为什么你没一点儿事儿,还是健健康康的呢?”长这么大了还被人说撒娇,许汉文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略显笨拙的转移着话题。 “没生病的人很多,夫人跟小青还有白福他们都没有见生病,为什么老夫不生病就是奇怪了?您该不是因为害羞就迁怒于老夫吧?”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是妖精,哪有听说过妖精会生病的,这样的原因,许汉文只敢在心里想,却不敢说出口,“因为,您年纪大,抵抗力自然也就弱些。” “谁说年纪大,抵抗力就弱了?别看老夫年纪大,你们年轻人的身体还不如老夫呢,要知道老夫天天都喝老伴炮制的药酒,那体质变的是倍儿棒,吃饭是倍儿香,夏天不怕热,冬天不畏寒,哎,再怎么说都没用,改天搬上一坛子让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有这么神奇的酒吗?那我倒想试试看。”应声的是正提着菜篮从外面回来的小青。 “菜买回来了?有我想要吃的菜吗?”听到陈碧青的声音,白素贞这才把视线从许汉文的肚子上转移开来,意有所指的跟陈碧青问着话。 “有!你想要吃的我买到了!”陈碧青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了下来。 “汉文,你先自己揉一会儿,我跟小青去厨房弄菜,一会儿就过来。”虽然有些不忍让许汉文继续疼痛,可是为了根治他的病,他必须跟小青离开一下。 “好,你去吧,我没事!”许汉文虚弱的冲他笑了下,光看小青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两个有话要讲,八成是跟这次广泛的闹肚子问题有关,早点解决倒也算是为大家谋福利了。 “怎么样?”刚关上厨房的门,白素贞就亟不可待的问了起来。 “果然跟你猜测的一样,那个道姑正在集市里一边卖药一边散布谣言,说这次的时疫是由妖精引起的,因为大家吸入了妖气才会这样,凡是跟她买药的人,都已经把这病给治好了,也因此很多人都开始相信她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来闹了。”陈碧青跟白素贞汇报着之前在集市里看到的一切。 “那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他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事端罢了,并不代表了他白素贞就是个好欺负的主。 “恩,我买了,怕她认出我来,找了个路人帮我去跟她买的药,在这里。”陈碧青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瓷瓶,展示给白素贞看。 “很好,赶快掺到水里端给汉文让他喝下去,他肚子再这么闹腾下去,我真怕他受不了。” 跟陈碧青预估的一样,没过多久上门滋事的人便来了,有拿着大蒜的、有拿着道符桃木剑的,还有揣着黒驴蹄子、端着黑狗血的,让大家始料未及的是带头的那一个竟然是整天黏在许汉文身后不时以爱慕的眼光瞅着他的吴玉莲。 许汉文在喝了陈碧青给的解药后虽是缓解了腹痛,可是身体正虚着,没说什么话,只是拿着不置信的眼光直直的盯着一群人中站在最前面的吴玉莲。 被许汉文的眼神盯的有些心虚,吴玉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到了此行前来的目的,随即又挺起了胸直直的往前走了三步,直视着许汉文。 “仙姑说白娘子跟青姑娘是蛇妖,许大哥你就不要再包庇她们两个,把她们两个交出来吧。” “这是在干什么啊?玩跳大神吗?一个个的穿着奇装异服,要玩去别处玩,贞贞很忙没空陪你们过家家。”许汉文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人们看不到的背后却已经是汗湿了一片。“贞贞,我今天中午突然想吃点小菜,你到厨房去帮我做几道好吗?还有青儿,院子里面的那群小宝贝们我今早忘了给它们喂食,麻烦你喂一下,别让它们给饿住了!”不管这些人手上拿着的东西会不会对她们造成影响,许汉文都觉得调开她们两个才是明智的决定。 “别想逃跑,我们可不是来玩的,我们是来捉妖的!眼前的这场时疫就是由她们两个人引起的,我们一定要处决她们两个。”听得许汉文有让她们两个避开的意图,吴玉莲一跺脚就要上去抓过她们。 “你闭嘴!张口妖精闭口妖精的,我也不过是看在师叔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一口要定我家娘子是妖精?就为了那劳什子狗屁道姑的一句疯话?”许汉文及时的将白素贞护进了他的怀里,避开了吴玉莲画满了奇怪符号的爪子,他也是被那快要接触到白素贞的,画着红色符号的爪子吓到了,这才一时情急口无遮拦了起来。 “那才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狗屁道姑,真的是个仙姑,治好了大夫们都治不了的腹疾,我们之所以会得这莫名其妙的腹疾都是因为她,被她的妖气侵蚀,要不是仙姑赐药,搞不好我们全都不久于人世了。多说无益,劝你还是赶快把这两个妖孽给交出来吧。”长长的桃木剑指向了许汉文怀里的白素贞。 “仙姑?我呸!亏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个脑袋,原来全都是榆木疙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我问你们那仙姑赐药是白赠的还是要掏银子的?她一个人问你们要多少?”他才不相信那女妖精那么好心会白白赠药给别人。 “是……是要收银子的,五……五两银子一瓶药。”被许汉文强硬的气势吓到,旁人怯怯的回答。 “这不就得了,有哪个道观的道姑泽被苍生的时候还问百姓收银子的?她根本就是个假冒的,先是给大家的饮用水里面投了毒,再卖解药谋取暴利,随便编排个理由让这一切看上去顺理成章,骗的就是你们这些无知的人。贞贞和小青要是妖精,要是真有什么妖精侵蚀人体,那我们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健健康康的?倒是问问跟我们家处了这么久的陶掌柜有没有觉得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了!”许汉文完全忽略掉自己之前的气虚体弱,在那里强辩着。 “可是……”吴玉莲承认许汉文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有哪里是被她给忽略掉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亏你还是师叔的女儿居然连中邪和中毒都分辨不出……我们家养了蛇就是蛇妖了,那隔壁养鸡的王婆是不是该称之为鸡妖?隔壁的隔壁的阿花养了狗是不是要叫做狗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李伯养了鱼是不是要叫做鱼精?不要以为我们是新来乍道的就可以随便编排个理由任人欺负。”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她们两个不是妖精,那让我们用这些试试总没什么影响吧?”被许汉文一通教训还是有人不想就这么死心。 “可以!”反正这些东西也影响不了他,白素贞很是轻快的回答,心里在为许汉文的维护而雀跃着。 “不行!”想都不想的,许汉文直接拒绝。 “汉文,没事的,让她们试过了,她们就会死心了。”白素贞轻轻的扯了扯许汉文的衣袖,不想看他板着一张俊脸的表情。 “不许跟她们妥协,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把白素贞交给陈碧青护着,许汉文这才走向那些人,指着其中一人手里的黒驴蹄子,“试试,呵呵,说的倒是好轻巧,把着玩意儿塞你嘴里你愿意吗?还有这些…….这些又都是什么?黑狗血、童子尿,从你们头上浇下去你们乐意吗?贞贞是我娘子,是我娶回来疼娶回来宠的,岂是能任人随意就欺负了去的,通通给我滚,再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拿过桃木剑,许汉文一把将其折成了两段,掷出了保安堂门外,吓得其他人一溜烟的跑了,倒是白素贞完全不被他周身燃烧着的怒焰所影响,直直投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腰,脸贴进了他的胸膛。 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爱他,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妖精我不怕 “贞贞,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她们给吓到了,怎么哭了?她们都已经走了,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别怕啊!”终于松了口气的许汉文,安静下来以后才感觉到胸前的衣襟被白素贞的泪水给粘湿了一大片,现在好了,背后是汗湿的,前襟是泪湿的,他不想另换一件衣服都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了。 “汉文……汉文……”他并不想哭的,可是那两行清泪就是不听他的使唤,他想跟他说他不是在害怕,只是很感动,但是,开了口,除了叫他的名字,他再发不出其他的音节。这就是人类一直以来歌颂的爱情吗?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美好的他想要歌唱,想要起舞,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来分享他现在的喜悦。 “乖!不怕,不怕,我们离开这儿,去房间好不好?”见白素贞只是一个劲儿的窝在他的怀里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许汉文直觉的认为她一定是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到了,才会这样,却完全忘记了他是个已经有了上千年道行的妖精的这样一个事实,哪里是区区几个虚张声势的人类能吓到的。 “东家,那这铺子……”陶掌柜同情的眼光落在了白素贞的身上,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东家娘子的为人他最清楚了,那么温婉娴熟的人,说话连大声都不曾,堪称妇女的楷模和典范了,怎么会是什么妖精,真是无稽之谈。他也赞成让她进里面去好好休息,可是人都走了,这铺子要怎么办?他只会陶珠之术,哪里会给人看诊悬脉啊? “今天搞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有人上门看病了,铺子就劳烦陶掌柜先给关了吧,我带贞贞进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钱放着赚不完,怎么样都没有白素贞的安康来的重要。要是再有听信了谗言上门来寻事的,许汉文可没把握还能像刚才那样以礼相待,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话,这他可就说不准了。 “也好,我看还是冲杯参茶给东家夫人压压惊才是。”他一个老汉都被惊得不轻,再别说白素贞这样娇滴滴,柔弱弱的小女子了。 “陶掌柜说的是,汉文都把这点给疏忽了。”许汉文冲着陶掌柜点了点头后,拥着白素贞回到她房间里。说是白素贞的房间,其实应该是他两人共有的房间才对,只是搬进来以后许汉文都是在别屋下榻,很少进这间房间,也只有那天白素贞做了噩梦,他才留宿过一夜而已,所以说是白素贞的房间,其实也没错! 扶了白素贞在床上躺着,许汉文这才转身,按照陶掌柜说的,想要去给她冲上一杯参茶。可是还没迈开步子,整个人就被急急坐起身的白素贞环腰给抱住了。 “别走……”可怜兮兮的声音由许汉文的背后传来,那柔柔弱弱的音调,让许汉文的心中某处融化了开了,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用着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温柔态度回应着他,“怎么了?别怕啊,我不是要走,只是想要去给你冲杯参茶而已,很快就回来。” “我不要参茶,我只要你,只要你陪着我就好!”白素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会突然变的这么任性,这么粘人,但他就是想要在他面前这样跟他使性子,他喜欢这样被他宠爱着的感觉。这跟他当大妖精被族人们敬仰、爱戴的感觉完全不同,比起那种摒弃一切,高高在上的冷漠,他更喜欢这样卸下所有防备,偎在爱人的身边。 “好!不要参茶就不要参茶,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许汉文为她这难得的孩子气失笑,在床边坐定,拉她来身前搂着。只因她眼里看着的是他,让他早忘了她是别人妻子的事实,只想把自己满心的爱意全部倾诉给她知道。 “汉文,那些人……那些人都说我是……说我是妖,你不害怕吗?”幸福到极致的时候,白素贞的心里不免升起了阵阵的不安,他害怕,越是幸福,他就越是觉得害怕,他好怕他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当有一天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还能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问他,就这么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身前吗? 没有哪个人类会想跟妖精共存的,他就亲眼看过一对别人称羡的夫妻,当丈夫得知妻子是狐妖的时候,竟然不顾夫妻一场情面,亲自手刃了自己的妻子,大火中狐妖那悲戚决然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常常在他觉得幸福的时候,就会在他的脑海中显现,仿佛在以她的前车之鉴,来提醒着他人妖相恋的结果,他不该去忘情,不该去爱…… “那么你是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要这么问,只是这个问题问出口以后,许汉文就后悔了,后悔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给拔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些杂草败絮,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个禁忌的问题,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这样的问题是不能问的啊。 “我……”可以说吗?他可以相信他是与众不同的吗?白素贞咬住下唇,不知道该回答“是”好,还是回答“不是”好,既不能实话实说,却也不想跟他说谎话,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逗你玩的,你还真的在考虑啊?”为了掩饰尴尬,许汉文的手,伸到了白素贞的头上,亲昵的揉着她的发顶,“其实你真要是妖的话,也没什么可怕的……人都有好坏之分,我想妖也一样……不能见到几个江洋大盗就说人类都是杀人越货的,同理而言,不能遇到几个吃人的妖精就以偏概全的认为世上所有的妖精都是吃人的,总有那些善良的,愿意跟人类交往的妖精存在吧?像贞贞这样温柔善良,要是真的是妖精的话,我才不会害怕,因为贞贞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害我的,不是吗?”跟她倾吐着发自心底里的话,许汉文望着白素贞的目光,温柔的似乎能挤得出水来。 沉陷了,白素贞不知道自己是沉陷在他这类似于告白的语句中,还是沉陷在他柔和的目光里,他只知道他现在想要好好的拥抱他,好好的亲吻他,在他的胸腔之中,汹涌澎湃着一种感情,急于的想要向他宣泄出来。 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比他的大脑反应快一步的压倒了他的身体,吻上了他的唇瓣,不再是发于情、止于理的那种浅尝辄止的亲吻,而是狂肆的,几乎想要把许汉文给毁灭的深吻,那样的热切而又猛烈,让他无力阻止,也不想要去阻止,只是被动的张开口,承受着他带给他的一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半途而废 只是亲吻似乎已经不能满足白素贞对许汉文的渴求,比脑子更快一步的双手已经自动自发的解开了许汉文的衣带,探入他的衣襟里触摸着他的肌肤。 那温热紧致如暖玉的触感跟他生来就微凉的体温不同,却是他极为喜欢的,汉文的身材纤细却不显单薄,手底下那起伏完美的胸膛和惑人的腰部曲线,在在都让白素贞爱恋不已。 “嗯……”那欺上胸前红樱的冰凉手指,让许汉文颤抖了下,禁不住的低吟了一声,紧接着就被白素贞以唇给封了口,舌与舌相交、舞动,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许汉文的唇角流下。 白素贞的舌沿着那下流着的津液舔过他的下巴与咽喉,在许汉文的喉结处留恋不去,改为轻轻的啃咬。那尖尖的牙齿带给许汉文仿若电击一般的酥麻感触,让他的下身慢慢抬起了头,兴奋的激流让他发出一连串似有若无的极低呻吟。 许汉文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竟然如此的敏感,只是被贞贞舔吻轻咬喉结,就能让他兴奋不已。 想要翻身把白素贞压到身下好好爱怜,却发现自己被他压的根本动弹不得。 感觉到许汉文略微的挣扎,白素贞撤离了一只正在照顾他胸前红樱的手,改儿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固定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使他整个人成了名副其实的“人”字型。 “贞贞,放开我,让我爱你!”再怎么说他许汉文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在床上屈居于被动的地位。力气比不过白素贞,许汉文试图用言语跟他沟通。 如他所期望的,白素贞抬起了头,正视着他的双眼,动情的琥珀色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汉文,我爱你!爱的已经使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更爱你了,所以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背弃我!” 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白素贞低下头,改儿啃咬他胸前早己完全绽开的红樱。 在许汉文挣扎了半天不见成果,以为自己今天注定要当被动的那一个的时候,白素贞突然停止了动作,好半天才从他胸前抬起了头,以万分抱歉的目光看着他。 在许汉文以为白素贞良心发现,想要放弃主动权的时候,白素贞却幽幽的开了口,“抱歉汉文,我感觉到青儿有难,直觉跟我示警了,准是这丫头背着我又闯了什么祸,你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在说完话的下一瞬间白素贞用着不知道是叫凌波微步还是叫瞬步又或者是叫别的什么奇怪的步法,消失在了门口,徒留许汉文一人瞪大了眼睛不置信的盯着房顶,“火已经起了,是说能等,就能等的吗……” 搞了半天,他既不是被动也不是主动,而是要——自行解决啊? *** “小青,你不是这个妖精的对手,为什么不等我来再一起行动?”寻着陈碧青的气追身而来的白素贞在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殷红时,秀气的眉头忍不住皱了又皱。 “等你?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们是妖精的事情估计已经被这家伙弄得人尽皆知了。”在她到他的房间里打算找他跟她一起来对付这个妖精的时候,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的是他在这危急的关头却跟他的情郎在红尘被中颠鸾倒凤。事关他们两人的安危,他能等,可她等不下去了。 “抱歉,我……”一时情难自禁。 “你是主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跟我一个丫头说抱歉!”她就是搞不懂那个许汉文有哪里好,值得他这样对他。 “你们吵完了吗?话说能不能赶快进入正题,本道姑没功夫跟你们在这儿瞎耗。”那指证白素贞和陈碧青两人是妖孽的道姑正站在一颗天然形成的大石上,手里的三尖戟端端的指着白陈二人,满脸显示着对此不甚耐烦的神情。 要知道她刚跟一个有钱的大爷搭上茬,人家也表现出来对她有莫大的兴趣,就等着她把大把大把的银子骗进荷包的时候,这条青蛇却突然出现搅黄了她的好事,要她怎么不愤懑?只待她快快收拾了这青白二蛇,好回去继续赚她的银子。 “本来还想多留你些时候,但看眼下,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死,我们这便成全了你罢!”抱着攘内必先安外的想法,陈碧青暂时放下了对许汉文的成见,展开双手,顿时多了两把宝剑在手,不管在怎么气他,保护他却仍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责任。 刚要飞身前去开打,一只素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受伤了,这家伙交给我就好!” “可是……”不是不放心白素贞的身手,而是他太过心善,每次没打两下便把人给放生了去,那人根本还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我型我素,根本起不到半分动手的效果,顶多人家以后看到了他绕了路走就是了。 “放心吧,她毒害汉文,更是有心挑拨我跟汉文的关系,我这次不会轻易的就放过她的。”这次跟往常不一样,牵扯到汉文,他哪里还会以平常的善心待之?以德报怨,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胸襟。 白素贞不再多说,衣袖一抖甩出了六尺来长的白绫一条。看到白绫出现,陈碧青立马住了声,退到了一边。那可不是普通的白绫,是白素贞从前褪去的蛇皮幻化而成,遇水不湿、遇火不化、刀枪不入、却又剧毒无比,只要沾上肌肤不消片刻便到阎王殿里去跟阎君会合了。打从跟了白素贞这几百年以来,陈碧青只是从别的妖精嘴里听说过这东西的厉害,却从没亲见过,这次居然能让白素贞亮出来,只能说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大圣驾到 “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道姑早就失了耐性,见有个空当举起三尖戟,便猛地向白素贞刺了过去,眼见着就要刺中的时候,只见白素贞身形一晃,已然在在她身后站立着了,那一派轻松的神情,仿佛此刻他不是在跟妖精做着生死搏斗,而只是来这山里郊游似的。 相比较而言,头发散乱,脸色黑青的道姑就显的狼狈的多了。一个转身朝着白素贞又是一阵的乱刺,偏偏每到快要挨住他衣襟的时候,便又失去了他的踪迹,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似乎存心的在跟她玩着捉迷藏。 “好好一个道姑,不摆弄你的浮尘,偏生要举着这么危险的家伙没头没脑的乱刺,伤及无辜可怎生是好?”白素贞握着白绫的素手轻轻一挥,那六尺来长的白绫凭空的生了一仗有余,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缠绕上了道姑手里的三尖戟。 “不如小生帮你处理了吧!”一抖手,脱离了道姑掌控的三尖戟飞向了一旁山体的石壁,几乎整个没入进去,只留一搾来长的握柄在石壁外面。 此举无疑引来了道姑更大的怒火,就见她张开口,双手快速的在胸前结着什么印,当她手上的动作停止的时候,那带着一股子腥臭味道的墨绿色汁液便从那大张着的口里喷了出来,所到之处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奇石虫蚁竟全都随着那汁液化成脓水,不断的向上冒着气泡和白烟。 白素贞皱起了漂亮的眉头,嫌恶的以衣袖掩住口鼻,有点惋惜的看着身下那被腐化了不少的罗裙。这还是汉文挺喜欢看他穿的一件呢,虽然他不曾亲口跟他说,可是端看他看他时那赞赏的眼光,他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其实他刚刚躲的已经算是顶快的了,可却还是免不了溅上了那么一两滴在裙子上,全都要怪他那件罗裙太过飘逸,他的人是一早就闪开了,可裙子却还在身后飘呀飘,荡呀荡的,这才免不了的遇了难。不是他说,那女妖的毒液还真是有够毒的,不过一两滴而已,就已经使得他的罗裙化去了一大片。这要是搁在常人身上,跑的慢的结果,只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吧?这女妖还真是歹毒的可以。 “哼!知道本仙姑的厉害了吧!速速幻化回原形本仙姑可以饶你不死。”道姑两手叉腰笑得甚是得意。 “呸!一个小小的敛财蟾蜍,我们还不看在眼里,别忘了蛇可是蟾蜍的天敌,刚孵化的小蛇都能将你整个吞吃入腹了,在我家主子面前还妄想逞什么威风!”陈碧青可没有白素贞那么好的修养,听得敛财蟾蜍对白素贞出言不逊恨不能上去撕烂了她的嘴巴。 “休得废话,这回我不会再射偏了!”是!她是蟾蜍不假,自从修炼成了厉害的妖精以后,差点都要忘了自己还是有天敌的……不过蛇妖又怎么样?她这辈子杀的蛇还在少数吗?她现在就把他们两个给解决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蟾蜍妖精的双手,再次在胸前结起了印,却在还没有结完的时候被凭空飞来的白绫击中了胸部,整个身体向后退了几大步,才险险的稳住了身形,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屡教不改,今日若放你出山,只怕会让你为祸世人。”虽他自有心向道以来从不杀生,可是对于这样为了一己之私,公然于饮用水里投毒的妖精,他也没有必要跟她手软,最起码把她打回原形,让她暂时不能也不敢再为非作歹。 “今日败在你手里,是我修炼不够,可你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蟾蜍妖精以手握拳,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放于唇前,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消失了踪迹。 “糟糕,被她给跑了!”陈碧青愤恨的跺了下脚。 “回去保护汉文,我去追她!”白素贞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在陈碧青面前消失无踪,连念那劳什子咒语都不曾,可见那敛财蟾蜍,跟他跟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妖精,真不知道那敛财蟾蜍哪里来的胆子,敢跟他们作对。 白素贞万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山间居然还有着一间“大圣庙”的存在,那敛财蟾蜍此刻就正躲在里面。看了看那歪歪斜斜要倒不倒的牌匾,白素贞手中的白绫一挥将它挂到了正位上,这才跨步走了进去。 看着那跪倒在大圣像前,不停恳求大圣显灵的敛财蟾蜍,白素贞的嘴角止不住的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穿着道袍却在这里拜佛,是不是高香烧错了地方?” “你懂什么?大圣爷在成佛之前不一样是妖精……” “呔!两个妖精竟敢擅闯我大圣庙简直不知死活!”那大圣像的嘴巴动了动之后,成了斗战胜佛的孙悟空在他们面前显了真身。 “大圣爷明鉴,白素贞并无意冒犯大圣爷的清修,素贞来此只为捉拿这为了一己之私公然在人类饮用水里下毒的敛财蟾蜍。”白素贞单膝着地,双手抱拳向孙悟空行了个礼。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想杀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家相公面前揭露你是妖精的事实吗?大圣爷您有所不知,这个白蛇,身为蛇妖却与人类男子成婚……” “你闭嘴!本座现在没在跟你说话,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本座不知道的事情?”什么叫做他有所不知,真是混帐,想暗指他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吗?孙悟空的眼睛转向了白素贞,“你身为蛇妖,还是个雄性的妖精岂能私自与凡人的男子成婚?且不说你身为妖精这一层,单就是你们性别相同这一点,你也实在不该!” “人妖相恋本就天理不容,更何况白素贞与男子相恋,更是不容于世,难道这些白素贞就不明白吗?可是白素贞管不住自己的心啊!白素贞也希望自己是人类,是女性,好与汉文相配,可是白素贞不是,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白素贞与许汉文相爱的事实。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为什么天理不容?世人不容?只要白素贞无愧于心,又与天理何干?又与世人何干?”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大圣的心事 “只要无愧于心,又与天理何干?与世人何干吗?”孙悟空喃喃的重复着白素贞的话,心里浮现的是那双饱含着宠溺的眼。说别人的时候总是能说的那么轻松,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明明知道不该也不能,却把那双宠溺的眼给放到了心底里面。 想当初那被压在山下的五百年的孤苦生活因为他的出现而宣告了终结。五百年!那是五百个无人问津的寒暑,那是十八万二千五百个日升又日落……人都只当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妖猴,谁知道他也是有感知有思想的生命体?他是石头所孕育的不假,可他有呼吸有心跳,他并不是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所觉的石头啊! 三界之中五行之外,没有哪个知道他也需要有人来关心有人来爱护的,只有他,毫不吝啬的将他的爱护和关怀统统给了他。 他以为自己只当他是师,是父,是友,可是在他中了妖精的离间计,毅然决然的要跟他断绝关系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人对他而言不止是师、是父、是友,那是一种超脱了这三种感情之外的另一种情谊,那人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全部了啊!他不是那人的唯一,但那人却是他的全部,他的生命只是因他的存在而存在的。 取不取得到真经,能不能够成为佛,可不可以得到世人的尊敬这些对他这个妖猴来说根本不重要,其实更甚至对他而言是完全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的。他之所以遵从佛祖的指示,在去西天的这一路上,一步一步的走,一劫一劫过,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想要保护那个人,如果取得真经,为世人消灾度厄是他的愿望,那么他愿意帮他去实现。 人都知道取经这一路上打妖精、冲锋陷阵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迎上去,却没人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他。没人知道妖精把他抢走为长生不老而想要食得他肉的时候,在门外冲着妖精叫嚣的他心里有多怕,他好怕自己去的晚了见到的会是一堆堆的白骨,如果没有了他,那么他孙悟空又是因何而存在的?没人知道妖精把他抢走想要跟他肌肤相亲的时候,在洞外打红了眼的他心里有多嫉妒,他也好想就这么拐走他,去他的水帘洞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他也好想要拥抱他的身体,碰触他的嘴唇。 他以为去往西天的路可以一直那么走下去,可是令人依恋的日子竟是过的那么的快,弹指一挥间十四年就这么过去了,那人成了功德佛,而自己也成了斗战胜佛。 观宇宙三界、听妙音佛法、闻暮鼓晨钟,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头至尾就只有他,只是他,那个被他一直称作师傅的人——唐三藏。 他只道自己对他这样的心思与天理不容,那人是个男子,更是他的师傅,可是如今这小小的白蛇妖精竟然站在他的面前洒脱的跟他说什么“只要问心无愧,与天理何干?与世人何干?”是啊!他只是爱他,爱本身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他们同时身为男身,错就错在他认了他做师傅,错就错在他们如今都成了佛,必须顿悟红尘。他也很想像这只小白蛇一样洒脱的说什么“只要问心无愧,与天理何干?与世人何干?”可是他不可以,现在的他身上背有了太多的包袱,再不是那个任性而为、狂傲不羁的孙悟空了,即便他可以不顾虑自己,却也不得为那人的身份和处境所考虑。得到了一个“斗战胜佛”的称号,失去的却太多、太多…… “念在你痴心一片,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本座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走吧。”但愿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虽然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他并不怎么看好,孙悟空还是对着白素贞挥了挥手,在心里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大圣爷你怎么可以放走他……”眼睁睁的看着白素贞绝尘而去,敛财蟾蜍顾不得孙悟空之前叫她闭嘴的命令,忍不住站起身质问起来。 “本座决定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过问,倒是你不说本座还差点忘了你在人间做过的坏事了,如果今天不结果了你,起步让你以为本座是虚设的了……” “悟空,你要杀生了吗?”一道白光亮起,那从白光里走出来的不是孙悟空心心念念的唐三藏是谁,只是他那皱眉的动作,让孙悟空心里起了小小的不愉快。 “我没有要杀生,只是这妖精祸害人间,我想给她一点教训罢了。”丑妖精,害师傅跟我生气,孙悟空心里咬牙气愤着,脸上却是久别重逢的笑脸。“师傅不喜欢悟空教训她,悟空放过她就是……师傅你很久没有来看悟空了,悟空还以为师傅成了佛就不要悟空了呢……” 孙悟空亲昵的揽上唐三藏的腰,身上发出了强大的金光,两人在那耀眼的金光里渐渐隐去了身形,唐三藏所不知道的是,孙悟空带走他的时候,藏在背后的手,大拇指和中指握了环状,报复性的朝那敛财蟾蜍弹了一下,让她整个人都给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再也动弹不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唐三藏的秘密 “师傅今日怎么会来,不用陪伴如来观宇宙三界了吗?”孙悟空揽着唐三藏纤腰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直接把他带向自己的房间。 “空儿,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如今你我均是如来座下弟子,你怎么还在叫我师傅?”唐三藏不赞同的轻轻摇了摇头,在一张藤椅上坐下,孙悟空自动自发的在他身边的地上坐落,习惯性的将头枕在了他的膝上。 “空儿喜欢叫您师傅。师傅,空儿如今成了佛,您还会像以前一样疼爱空儿吗?”他不喜欢听他说“缘分已尽”这四个字。如来座下三千诸佛,若是他不再叫他师傅,他怕自己会跟其他人一样,跟他之间再也没了关联,成了那三千中的一个。 “傻孩子,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看出了孙悟空的顾忌,唐三藏对他温柔的笑了笑,低头注视着他的眼里充满了对着别人时所没有的宠溺。这孩子大概不知道,他所谓的其他人,甚至包括了他另外的三个徒弟在内。 他在人世的时候曾经收过四个徒弟,大徒弟孙悟空、二徒弟小白龙、三徒弟猪悟能、四徒弟沙悟净。做人师傅的,应该对四个徒弟一碗水端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倒底有多偏宠这个依在他身上的孩子。 悟空跟其他三个人不同,他曾经,在三界中是作为妖精的存在。无父无母,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没有人教他是非对错,他刁蛮、他任性,他狂傲不羁、他不服管教,他有一大堆罄竹难书的坏毛病……可是他永远都记得,他缝给他第一件衣服时,他那金灿灿的大眼里掉落的眼泪。他扑到他怀里跟他说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那算得上是真正属于他的第一件衣服,跟他用强硬的手段从龙王那里讨来的不一样。他跟他说他缝的衣服好暖和,他要穿一辈子。 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这孩子的本性并不坏,只是没有人用心的去教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好孩子,成了佛可曾后悔过?”环视着冷冷清清的房间,唐三藏想起了他曾经带他去过的花果山,这孩子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眼下这种规规矩矩清清淡淡的生活似乎拘束了他。成佛是他的希望,他却从不曾问过这孩子究竟喜不喜欢。 “师傅为什么这么问,可是听谁跟你说了什么?”原本唐三藏轻抚他头发的手已经让他昏昏欲睡了,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孙悟空立刻坐直了身子紧张的看着他。 “没有人跟为师说过什么,只是为师突然想起了花果山上你的猴子猴孙们,怕你在这里觉得委屈。”怕自己的心事逃不过他的火眼晶晶,唐三藏将孙悟空的头按回自己的膝上,从袖袋里掏出跟竹子做的细长小勺轻轻的掏着孙悟空的耳洞,自从他发现这孩子喜欢他这么给他掏耳朵后,他便一直将这小竹勺随时带在身上。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徒儿只要有师傅就够了。”享受着唐三藏的温柔,孙悟空更是贪心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好让两人更加贴近。 感受到他的依赖,唐三藏笑了笑,“是为师忽略你了,整日只是沉浸在妙音佛法、暮鼓晨钟之中,往后这几日师傅都陪着你可好?”他一直以为,他们经过重重的历练,所有的劫难都该过去了才是,可是闲来掐指一算居然让他算出这孩子近日来会有大劫,更详细的内容凭着他的法力目前还算不出,不过不管是什么劫难,他都打算跟他一同度过。就像他们曾经一同经历过的那样,每每都是靠着这个孩子才能化险为夷,只有这孩子在他的身边,他才能够安心,不管是被妖怪掳了去,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想到这孩子一定会来救他,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一直的一直他其实都很依赖这孩子,现在就轮到他来保护他一回吧,不管要迎接的是什么,就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面对吧。 “真的吗师傅?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孙悟空听唐三藏这么一说,高兴的坐了起来。 “小心点,竹勺还在耳朵里呢。”将他的兴奋看在眼里,唐三藏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看来,他真的是忽略这孩子好久了。 “不怕,神兵利器都伤不到我了,还怕这一根小小的竹勺不成?”孙悟空笑笑的将耳朵里的竹勺拉了出来交回到了唐三藏的手里。 “好!知道你刀枪不入,算为师白操心了。金箍棒掏出来,我帮你掏掏另一只耳朵。” “我喜欢师傅为我操心,最好操一辈子的心。”孙悟空拿出了耳朵里的金箍棒,笑笑的再一次趴上了唐三藏的膝。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