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魅惑》 致歉及更新时间 在这,沫沫先对大家说声抱歉了。由于前段时间,沫沫一直在修文,到后来没有事先的说明,就将此文删了,若由此造成在看沫沫文的亲们的不便,沫沫感到很抱歉。当然,沫沫也很感动于大家对于沫沫一直以来的支持,也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沫沫,你们的支持,是沫沫最大的动力。 另外,沫沫想说的是,从即日起,亲们可以放心、大胆的看了,因为沫沫总算是修好了,抱着文来和大家见面了,呵呵!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是沫沫要说的,大家别嫌沫沫唠叨哈,呵呵! 从即日起,若不出意外,沫沫会在每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更新。当然,沫沫还是会发起投票的,如果看沫沫文的亲们在这段时间没有空的话,那么就告诉沫沫你们的空闲时间吧,沫沫会根据大家的时间而有所调整的。所以,一定要踊跃投票哦,呵呵! 最近沫沫发现貌似在看沫沫文的读者大多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看的,所以,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沫沫还是老样子,会在十一点左右更文,如有意外,沫沫尽量做到提前通知大家。 还有就是,沫沫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文不够出彩,还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这样的状况,没票票,没收藏,也没留言,所以沫沫做了个调查,如果是沫沫文的问题,那么也希望大家能告诉我,哪里不够好,我也会尽量修改。所以,希望大家能给沫沫一个指导,或者说是让沫沫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谢亲们的配合! 更新时间的变动 必看 @@ 一路走来,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暑假也告一段落了。这一路,沫沫一直很感谢大家的陪伴,没有你们,就没有沫沫。从强推,到后来的佳推,这一路,都是你们陪着沫沫一路走来的。在此,沫沫谢谢大家的支持,千言万语道不尽沫沫的感动! 另外,由于快开学了,上网不太方便,因此,在更新时间上做了调整。从明日起,更文时间目前打算定在傍晚六点左右,如有特殊情况,沫沫会通知大家的,希望亲们能够谅解,谢谢你们的支持! @@ 推荐筱然新文《奉纸成婚 @@ 《奉纸成婚》简介: 新婚之夜,她无意偷听,却得知惊为天人的内幕。 原来,她不过是他们争斗中的一颗棋子。 既然人人都当她为小丑,那她就乖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婚后,她贤良淑德,温婉柔顺,俨然一“三好”全职太太。 殊不知,冷情,倔强,才是她的本色。 一纸契约,成了他和她的牵绊。 明知一切与她无关,但他依旧残忍的将她卷入这无尽的深渊。 在婚姻里,他一贯沿用商界的模式,掌控主动权。 一直以来,他运筹帷幄,却不曾想,终有一日,意外会接踵而来。 冰封的心,因她的无意闯入,而掀起波澜。 功成名就,他毅然归国,只为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她却是他一生的牵挂。 当曾经的美好,不再纯粹;当过往的眷恋,掺了杂质, 一切都已覆水难收。 本是毫不相关的三个人却悄悄转动了命运的齿轮。 是真情,是骗局,是无心,还是报复?@@ 第一章 惩罚 “砰!”总监办公室的门不期然的被推开。 正忙于工作的茹雪停下手中的笔,不解地抬头。只见来者一身贴身的职业装,上身一件白色衬衣,开至胸口的领子在这以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收尾,内在的美好隐约可见,下身一条黑色及膝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紧紧包裹。一双黑色细跟凉鞋踩得噔噔响,来势汹汹。 茹雪刚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者便不分青红皂白,隔着办公桌,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没有任何讯息,不及茹雪反应,脸上就凭白无故的多了五个手指印。由于没控制力度,茹雪就那么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茹雪,她今天究竟是遇到了怎样无厘头的事。 捂着脸,茹雪缓缓起身,由于疼痛而皱起了双眉,带着质疑的目光望向来者,淡淡地开口:“这位小姐,我自认为并不认识你,也没有得罪过你吧,这一巴掌挨的,我是不是有点冤呢?” “贱人,你有脸做,怎么就没脸承认呢?”来者急红的双眼,嘲讽的话语,声声控诉着茹雪的“罪行”。 茹雪脸色一沉,声音清冷:“这位小姐,如果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就叫保安了。” 对于无理取闹者,茹雪也不多废话,直接撵人。 “呵呵,茹雪,就你那点破事,怎么,还不好意思承认了?”美艳的脸庞,此刻却是无比的狰狞。来者甚是嚣张,对于茹雪的警告并没有放在眼里。 由于刚刚那人进来时是直接往里冲进来的,因而门并没有被关上,现在门口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 “唉,你看,是叶总经理哎,她怎么甩总监耳光呢,发生什么事了?”门外一女同事好奇的问着。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经理一来,就给了总监一个耳光,看看吧。” 八卦无处不在,而对于那些无聊的人来说,更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虽然那女同事问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但在就这么大点的空间,茹雪想不听到也难。 “你是叶薇?”虽是问句,但茹雪心中已肯定。前几天听说有人要空降,说是对方是联大集团的千金,由于刚大学毕业,两家又是世交,于是就让她来盛天磨练磨练。这也难怪了,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才会目中无人,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 “是,我告诉你,炫是我的未婚夫,我们都快要结婚了,别尽不要脸的勾引人家!”叶薇振振有辞,宛如自己是个遭第三者破坏的可怜女。 此刻,外面一片哗然,但茹雪却笑了。一抹恬静的笑容悄悄爬上脸颊,嘴角也渐渐染上笑意,慢慢扩大,直到笑靥如花。可笑里的苦涩,笑里的悲哀,又有谁知。 叶薇满脸雾水,就那么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茹雪在自己眼前肆无忌惮的笑着。叶薇有点被无视的感觉,亦或是有种被人看穿的心虚,小脸微红,带着一丝愠怒:“你笑什么,别再笑了!” “呵呵……呵呵!”茹雪依然顾我的笑着,“我笑你,笑你傻,更笑你蠢!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吗?” “幼稚?贱人,你居然敢说我幼稚?”叶薇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难道不是吗?是你不够自信呢,还是你所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不然,你至于跑到我跟前来向我证明吗?聪明的女人,懂得如何去拴住自己的男人,而不是跑到一个假想敌面前,来耀武扬威,懂了吗?” 茹雪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一个甩了自己巴掌的女人讲这些。脸颊微微的疼着,一如自己的心,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分疼痛。 “怎么回事?”阎罗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茹雪转头看去,这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齐耳的短发,翘挺的鼻,性感的唇紧抿,斜斜地倚着门,眼神犀利的望着办公室内的一切,宛如洞察所有。而原先挤满人的门口,现在却如惊弓般的鸟兽散去。 叶薇见来人是东方炫,飞一般的朝东方炫的怀里扑去,眼里满含泪水:“炫,她欺负人!”纤纤玉手朝茹雪方向轻轻一指,眼里是得逞的欣喜,带着挑衅。 东方炫一手轻掩办公室的门,一手搂过朝自己奔来的叶薇。 对于叶薇的说辞,东方炫微微挑了挑眉,眼神扫向茹雪,带着一分质疑。 茹雪冷眼看着东方炫怀里的叶薇,仿佛她说的并不是自己。茹雪眼神中有着抹倔强,那是她不甘屈服的表达,只是她不会用言语来为这么幼稚的行为买单。 怀中的丫头仍喋喋不休的嚷着,泪水滴湿了昂贵的西装外套,令向来有洁癖的东方炫觑了眉。 这样的场景,茹雪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东方炫,管好你的女人,自己到处发情也就算了,别弄的自己的女人也跟自己一样到处撒泼。今天的事,我就当小孩无知,不与她计较。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再有第二次,别怪我没给你面子。”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就那么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想想,茹雪就有点火大,骂着仍觉得不解恨,狠狠的朝罪魁祸首瞪去。 东方炫安抚着怀念的叶薇:“你先回去,放心,我会为你做主的,乖!” “可是……”叶薇仍想说什么,看到东方炫阴蜇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里,乖乖的出了办公室,还顺带把门给带了上。 东方炫冷冷的盯着办公桌前的女人,一顺不顺,看的茹雪头皮直发麻。 时间在指尖流淌,满室的寂静,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的,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有那一瞬,东方炫缓缓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面无表情的朝茹雪走去。整个过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心灵上的折磨。 原本该逃离的茹雪,却在接触到他眼中的冰冷以及周身散发的冷冽之气时,没骨气的就那么呆愣的瘫坐在椅子上。 东方炫绕过办公桌,来到茹雪面前,大手一伸,手臂轻松揽上纤腰,茹雪就那么跌入了他的怀里。 两人突如其来的亲密,让茹雪很不适,以手推挤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女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今天所犯的错呢?”富有磁性的低喃在茹雪的耳边响起,似笑非笑的俊颜,动人心魄。 第二章 暧昧 清晨那一缕阳光如流水般倾泻,洒入落地窗内,投在两人身上的剪影,带着丝丝暧昧。 茹雪的手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而东方炫的一双手,则正圈在她的腰间,从门口的角度看去,分明就是一对热恋的情侣,正在调情。 “放手!”茹雪没有多余的话,简简单单,平淡的眼波透着一丝反感。 “女人,记住,你的权利是我给的,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搁在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薄唇微启,道出的话就如他的人一样无情。 茹雪轻仰着头,笑的异常妩媚,双手从东方炫的胸前划至脖颈,在他的脑后交叠:“我茹雪何德何能,尽然得副总钦点,实在愧不敢当。” “别试图惹火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东方炫神色微变,深邃的双眸蕴藏着太多的情绪,带着他专属的霸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副总好好照顾自己的小娇妻,别到处沾花惹草,更不要招惹我,徒惹副总不高兴。”此话一出,连茹雪自己都要暗为自己喝彩了。 “女人,你话太多了。”两人相贴,那似有若无的馨香本就是对东方炫的一大考验,如今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蹦出来的尽是惹恼自己的话,“该长长记性了!”说着,东方炫低头便是一吻。 东方炫原本只是想给她点教训,看她还敢顶嘴。一路啃噬着她的小嘴,牙齿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唇上传来的痛,让茹雪皱了皱眉,摇晃着小脑袋,手又从他的颈后回到了胸前,推拒着,想借此躲避他的碰触。 东方炫感受到茹雪的抗议,大掌由腰际来到脑后,将那东摇西晃的小脑袋固定,更是加深了这个吻。 茹雪不再反抗,因为她知道,那只是徒劳,不但如此,若她越反抗,估计越是激起东方炫的征服欲,因而,她不再躲闪,但也不曾迎合,就如雕塑般,静静的呆在东方炫的怀里。 感受到茹雪的安静,吻渐渐由起初的啃咬,慢慢转柔,舌尖细细的描绘着那樱桃小嘴。单纯的吻似乎已满足不了东方炫,他不由的加深了,轻轻撬开茹雪紧闭的双唇。 东方炫感受到她的排斥,大掌在她腰际一拧,茹雪惊呼,东方炫顺势滑进了她的口腔,霸道的占据原属于茹雪的空间,抵死缠绵。 茹雪睁着大大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此刻正因享受而紧闭双眼的东方炫,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攻城掠地。 空气在两人间逐渐升温,那窒息感让茹雪只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不知不觉间,已瘫软在东方炫的怀里。他神情恍惚,沉浸于茹雪带给他的美好而欲罢不能。虽没有再深入,但两人仍唇齿相依,东方炫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茹雪有那么一瞬的愤怒,望向他的眼神,夹杂着那丝怒意,红肿的双唇嘟着,别有一番风味。那娇嗔的模样,惹来的只是东方炫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女人,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邀请!”那千年寒冰的俊颜,轮廓分明,此刻却散发着魅惑人心的性感。 茹雪深吸一口气,虽仍虚软,但不愿再呆在他的怀里,强撑起自己的身子,轻柔的声音在东方炫的耳边响起:“东方炫,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一样,会为了你而前赴后继。不过,我想这样女人大有人在吧,那么,若是副总有需要……” 略作停顿,茹雪观察着他的反应,只见东方炫的脸比先前更阴沉,眼底闪过嗜血的残酷,茹雪满意于自己所达到的效果,继续着,“所以,麻烦副总向后转,朝前走,顺带关上门,谢谢!” 茹雪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甩个耳光,因为她怕脏了自己的手。她只是平淡的诉说着自己的反感,下着逐客令。既然话已说完,茹雪也没必要再做纠缠,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东方炫从没有受过这气,试问,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还如此无视自己的存在,也唯有她茹雪。 “晚上在办公室等我,要是到时我来没见着你人,你自己看着办。”丢下这么一句,东方炫酷酷的离去。 门外的叶薇眼见东方炫要出来,慌忙往身旁的转弯处躲去。她一直都没走,之所以好心的为他们带上门把,不过是为自己方便。虚掩着门,让她对室内的一举一动看的无比清晰,若是眼神能杀人,估计茹雪都不知死了几回了。 茹雪,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东方炫没什么,那么我看到的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你茹雪逢场作戏的模样吗?叶薇恨恨的想着,心头气难平。 茹雪知道东方炫走了,但并没有反应,仍一味的忙着自己手头的事,可惜,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什么都没忙活,在东方炫进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茹雪一颗不平静的心。 放下手中的资料,茹雪出神的望着门口,她知道那里早已没了东方炫的影,可她就是奢望,哪怕再多看一眼也好。眼中不再是清冷,带着一分痴迷,更多的是心伤后的凄凉。 五年前,东方炫宛如人间蒸发般,从自己的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刻,自己的心是死的,碎后还有缝合的可能吗,茹雪苦笑,现在他对自己的,又算是什么。 “炫是我的未婚夫,我们都快要结婚了。”叶薇的话,突然在茹雪脑中响起,心狠狠的被划过,那道疤痕依然清晰可见,不过再次泣血罢了。 脸颊冰凉,茹雪抬手轻拭,赫然发现,原来她的心仍为他而牵绊,泪水滑过滴落尘土,却看不破红尘。本以为,事隔五年,经历了那么多,她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但怎么一遇东方炫,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茹雪自问:究竟何时,自己才能真正长大;究竟何时,那道疤才能不再疼? 地球不会因少了谁而停止转动,人生不会因为脱离轨迹而为谁停留,东方炫更不会因为谁而驻足。这一点,茹雪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这便是她所认识的东方炫,若不然,他也就不是东方炫了。 第三章 心殤 夜幕来临,霓虹灯闪烁着五彩光芒,映衬着整个办公室。茹雪整理着最后的资料,望向天边,原来都这么晚了。 突然想起东方炫离去前的话,不觉皱眉,据自己对他的了解,按理说,这会他早该出现了。不过,茹雪可并没真巴望着他的到来,趁他未来之际,茹雪赶忙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回家。 下了电梯,看着前面自己所熟悉的身影,看着两人相依的亲密举止,一丝苦笑爬上脸颊。刚刚怎么自己还会奢望他的到来,再者自己了解的毕竟是五年前的他了。都五年了,什么都是在改变的,茹雪,你又怎么会奢望他还是当初那个他呢。 “炫,你说我们去哪吃呢?”叶薇兴奋的拉着东方炫的手,亲昵的撒着娇。 “你决定就好。”拽拽的,没有多余的话,或者说对于叶薇,他东方炫根本不予理睬。 “你怎么了嘛,人家好不容易和你一起,你却这么对人家。算了啦,不吃了。” 叶薇明知道东方炫今晚本来是要去找茹雪的,是她硬给拦了下来,所以她可以不介意东方炫的怒气,但她也是女孩子,怎么能不介意自己心仪的对象在自己的面前,心里装着的却是别的女人,一时也闹起了情绪。 “随你!”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寒光,吓的叶薇一激灵,不敢再造次。 东方炫伸手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酷酷的将叶薇给塞了进去,交待了几句,看着它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眼神残酷无情地盯着计程车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脸没有舒缓,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王者。 计程车内的叶薇还在叫嚣着:“东方炫,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你个混蛋!”心中的不甘,无处诉说,悲愤交加,让原本狰狞的脸更是扭曲。 茹雪,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所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这滋味有多么的“好受”。 东方炫回转,朝盛天大厦内走去。茹雪却在他背着自己的时候朝大门的右转角处走了去。两人就这么彼此转身,却互相错过。背对着背,渐行渐远。 来到总监办公室,看着一片漆黑的室内,东方炫胸膛起伏,一拳砸向墙壁:“该死的女人!” 东方炫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得知茹雪已经离去时,心里是那么的怅然若失。那种仿佛自己丢失了什么珍宝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难以发泄的心情,让他不由的砸去。 茹雪在看到东方炫和叶薇亲密的手挽手走出大厦的那刻,她恍然发现,她的梦做的太长了,是该醒了。 灯红酒绿,夜色笼罩下的都市,别有一番风味,到处弥漫着浪漫的气息。人们卸下一身疲劳,自我放纵,尽情挥洒。 在这样的街头,茹雪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一刻,她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独自呆在那小小的屋里,那个到处充满着他的气息的屋里。那里有着她的牵挂,更多的是曾经太多美好的记忆,她不想去回忆,更不想去独自去贴舐那份悲伤。 “mystery—night”,充满神秘的装修,引人遐思的外观,无不吸引着人们的眼球,令人驻足,忍不住一探究竟。 看着眼前的建筑,茹雪觉得似曾相识,异国的相遇在茹雪脑海回想,脚步更是不知不觉踏入,仿佛有股魔力吸引着她的步伐。今天,就让她放纵自己一次,自甘堕落也好,是她本来面目也罢,不管怎么说,就让她这么任性妄为一次吧。 室内混杂的空气到处弥漫着烟酒的味道,此起彼伏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或昏或暗的灯光打在舞池里正摇摆着身姿的男男女女身上。面对这样的场景,茹雪那好看的柳叶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一身职业套装的她茹雪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若你细瞧,你却又会发现,其实她又是那么的融洽。不可否认,茹雪就有这样的本质,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如女王般的高贵之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茹雪只是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冷漠而略显无助的目光扫向全场,不顾场上的惊呼,自顾自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空间。双眸时而流露的悲伤,惹人怜爱。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流,让每个上前搭讪的都不免驻足。 昏暗的角落里却有一人,那星光般的黑眸正如猎人看到自己最满意的猎物,嘴角轻扯,带着一丝玩味,将茹雪所有的表情都收纳眼底。 茹雪点了杯斯普莫尼,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那随着自己手腕的摇摆而舞动着的液体,嘴角微扬,眼神逐渐朦胧,浅啄着,仿佛在品味它的苦涩,又似在回味苦涩中带的甘甜。 之所以点上这么一杯,只是因为茹雪喜欢它名字所赋予的寓意。那名为泡沫的斯普莫尼,感觉就如自己的爱情,水晶般透明。 夜深了,人静了,乖女孩还是要回家了。跌跌撞撞,茹雪出了人声鼎沸的酒吧,路上的萧条与酒吧内的疯狂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茹雪的心,起起伏伏,没了归宿。 灯光闪烁,昏暗不清的角落里,那人的视线却一直随着茹雪的一颦一笑而移动。没有行动,更没有迷恋,只是平静的看着茹雪的离去。 “她什么时候回的国?”薄唇轻启,缓缓吐纳,冷冷的看着烟卷袅袅升起。 “不是很清楚,不过目前她刚好在盛天旗下工作。”身旁有人如是回着。 “马上去查,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有关她这五年来的一切。还有,记得不准泄露,尤其是某人,明白吗?”冷酷的话语再次抛出,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是,我知道。”两人心照不宣,对于那人口中的某人,自然是明了。 那人果断的捏熄烟头,笔直的身子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出了酒吧,留给众人一个神秘的身影。 酒杯相碰发出的脆响,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依旧不绝于耳。人生依旧继续,但离去的两人,他们的人生是否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而有所改变呢,不免让人期待。 第四章 沉沦 寂静的夜,适合人们沉思,也适合人们等待。消磨的耐心,烦躁的心境,在寂静中总会多了那么一分平静。 普通的居民楼前,一辆银灰色法拉利就那么安静的停在街角,与周围的环境显得异常突兀。车内东方炫左手靠着开启的车窗,斜靠着座椅,青云吐雾,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突然东方炫瞳孔紧缩,猛的熄灭烟头,冷冷的注视着反光镜内那抹娇小的身影。 午夜凉风习习,茹雪出了酒吧,望着寂静的街道,跌跌撞撞,就那么沿着道路走着。脑袋昏昏沉沉,冷风从她的衣领灌了进来,不时打了个冷颤。双手圈紧自己,仍旧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时不慎,茹雪不知踩到了什么,身子往路边跌去,车内的东方炫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嗓门口了,这女人,从来不让人省心。 茹雪以为自己就这么和大地来个亲密拥抱时,腰际突然被人握住,接着整个身子便被拥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女人,你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吗?”头上传来闷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让原本推拒的小手就那么停在东方炫胸前,愣愣的抬起小脸,迷糊的望着他。 “炫……”一声低唤,宛如呢喃般,在东方选的心头泛起层层涟漪。那软玉温香的身子更是软软的趴在东方炫怀里,因酒精而酡红的脸颊,更为此添上一抹妖媚。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她茹雪期待永远都不要有清醒的那一刻。唯有在梦中,茹雪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去倾诉她对于东方炫那满满的思念。就让这个梦一直一直的做下去,该有多好。茹雪暗暗祈祷。 “女人,你喝醉了,走,回家。”东方炫深知和醉酒后的女人说话,那完全不是明智之举。因而他不再废话,弯腰将茹雪打横抱起,就往居民楼内走去。 东方炫将茹雪轻轻放在地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取出她的钥匙。怀里的佳人仍不安的扭动着,让东方炫试了好多次,都没法将门打开,不由火大:“你给我站好!”放在腰际的手紧了紧,继续和门锁奋斗着。 “咔嚓”一声,门总算是开了,东方炫大大的松了口气。再次抱起那个不安分的娇小身躯,以脚将门踢上,往室内走去。 东方炫细细的打量,狭小的空间,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的家具,一张小小的床占据了这房间大半边天。 东方炫轻柔的将茹雪安置在床头,细心的为她脱去外套和鞋袜,拉过被子为她盖上。看着睡的一脸安详,憨憨的小脸如婴儿般没有防备,神情中却有带着抹倔强。这样的茹雪,让东方炫的心异常平静,好比在外瓢泼许久的心终于找到家的感觉。 怕茹雪酒醒后头疼,东方炫起身打算去给她买醒酒药,但才刚转身,手臂上传来的温度成了他的牵绊。一声微乎其微的呼唤,打住了东方炫离去的脚步。 昏昏沉沉中的茹雪,再次跌入那个梦境。冰冷的别墅内,一个模糊的身影,残忍的掰开自己紧握住他的双手,毫不留恋的离去,带走一室温馨。她拼命的挽留,可任凭自己怎么求他,换来的只是无尽的羞辱。 “炫,别走,不要抛下我,不要……”断断续续的恳求,鼻音中的哭声,都让东方炫不忍。 好看的双眉紧皱,眸中的探究之味更显幽深,究竟是怎样的梦境,能让茹雪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东方炫转身,缓缓在床沿落座。大掌微微一转,反手握住腕上的小手。 茹雪仿佛感觉到东方炫的存在,原本因不安而紧皱的双眉缓缓舒展,脸上悄然爬上似有若无的笑容。撅撅小嘴,复又安稳的睡去。 东方炫不察,自己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握着茹雪的小手,温柔的望着熟睡的人儿。 “唔……水,水。”茹雪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口就像火烧一样,疼的难受。 茹雪的呓语,拉回了东方炫虚游的神。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动作轻柔的扶起茹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水来了,来,张嘴。”东方炫并没觉察,他的动作是多么的小心翼翼,他的话语又是多么的温柔。 茹雪的唇一碰到水杯,就“咕嘟咕嘟”猛喝。她喝水的迷糊样,让东方炫忍俊不禁。一杯水就那么下肚了,茹雪才感觉好多了。 轻微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令她日思夜想的容颜。茹雪不禁看地如痴如醉,忍不住以手轻抚这张给自己带来幸福,同样也带来痛苦的脸庞。 茹雪眼中的痴迷,眼角的泪水,让东方炫沉沦。那眸中的一汪深潭,牵动着东方炫的心,引领着他一探究竟。她醉了,那是酒精的功效;他醉了,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在空中交汇。双唇碰触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就那么静止了,谁都不忍打破这一室的静谧。 原本只是浅尝则止的他,但在感受到她唇上所传来的清甜,怀中所拥身体传来的清香时,东方炫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他不是柳下惠,面对怀中的女人,他不想趁人之危,但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渴望着她,他很清楚,他要她。 酒醉下的茹雪,一直就感觉这是一场梦,一个美好的梦。面对东方炫的索求,茹雪只是双手搂过他的脖子,任他在自己的身上煽风点火。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宿醉醒来的茹雪,感觉自己头痛欲裂,身上更是传来莫名的疼。迷迷糊糊想起身找水喝,赫然发现自己的腰际被人紧搂,另一只手则横卧在自己的胸前。而自己则光着身子地睡在他的怀里。一时,茹雪没了反应,顺着手臂望去,看到这手臂的主人时,茹雪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死了!这下死定了! 茹雪蹑手蹑脚的逃离东方炫的怀抱,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睡梦中的他给吵醒了。茹雪小心翼翼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开,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小小成功而欢呼时,腰际上传来的痛楚,很不幸的在向她述说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他醒了。 “早!”东方炫好整以暇的看着身下一脸娇羞的小女人。 “早……早!”茹雪结结巴巴的回答着,眼更是四处滴溜溜的转着,就是没有勇气望向东方炫。 “呵呵!”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室内,东方炫自己都没发现究竟有多久自己没有这么笑过了,自从遇到茹雪,他的生活便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茹雪窘的将自己往被里一闷,更是惹来东方炫一阵狂笑。 一日之计在于晨,美好的时光总是过起来特别得快。两人就在嬉闹中起了床,刷了牙,吃了早饭,当然,免不了的是收拾妥当,两人一起乘着东方炫的车去了公司。 这一夜,似漫漫长夜,却不再孤单;这一夜,又是谁失了身,更是失了心呢? 第五章 陷阱 车内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有再开口,直到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茹雪才打破这平静:“就在这停车吧。” 这次东方炫也没多说,将车停边靠了过去。 茹雪望着它绝尘而去,恍然如梦,她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了,之前,她可以面具示人,那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没有捅破窗户纸,但现在不同了,总归还是变了味了。 茹雪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疲惫的将身子往靠椅一扔,内线却很不巧的在此刻响起。 “茹总监,总裁让你将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拿给他。”秘书公式化地说着。 “好的,我马上来。”茹雪按下接听键,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脸色再次扬起职业化的笑容。 “alice,这是总裁要的报表,麻烦您转交一下。”茹雪来到顶楼,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简单的将文件交由他的秘书。 “对不起,总裁有交待,让茹总监亲自拿给他过目。”秘书一脸为难,抱歉的说着。 疑惑一闪而过,职业的妆容无可挑剔。对此,茹雪不作任何评价,只点头示意,表示她知道了。 来到总裁办公室,看着门上那几个闪闪发耀的大字,茹雪感觉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抱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茹雪迟疑了好久,才抬手敲门。 “请进!”东方驰只是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进来的茹雪。 看到东方驰的那一瞬,茹雪感到自己的手脚都在颤抖,面对东方弛的逼视,茹雪更觉不自在,粉拳紧握,深呼吸,脸上的妆容掩饰了她的紧张,职业化的笑容浮上娇颜:“总裁,这是你要的资料,若没有其他事,那我先告退了。” “宝贝,难道就打算这么走了?”好看的丹凤眼微眯,说不出来的邪魅。 茹雪停住离去的步伐,优雅的转身,带着一贯的清冷:“总裁,这里是公司,请您注意您的说辞。” 东方驰慵懒的往椅背一靠,双手交叠于胸前,静待茹雪的下文。 “不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都不欠你什么。我茹雪自认为没有多大的能耐,安心的做着盛天的一小小职员便好,所以还恳请总裁高抬贵手。” 每一字、每一句,都铿锵有力,茹雪强硬的态度反而激起东方驰的征服欲。他缓缓起身,眼底的笑意因他每一个动作而加深,眸光幽暗,让人看不真切。一件简洁的白衬衫,几搓刘海随性的垂至额前,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无不散发着妖孽的本质。 “你……你别过来,有什么话你给我站着好好说!”茹雪在碰触到东方弛眼中的妖艳之气,随性而又放荡不羁,她退怯了。茹雪不过也是个小女人罢了,即便再强的伪装,依然抵不过心中的惶恐。 东方弛不顾茹雪的叫嚷,长臂一伸,眨眼的功夫,茹雪就那么落入了他的怀里:“宝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样说,我可是要伤心的哦。” 半真半假的话语,如情人间的低喃。 茹雪刚上任没几天,对于公司,对于高层管理人员,只是略有耳闻,只是她没想到,五年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东方驰,我不管你们兄弟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我,从不属于任何人,所以,你要是想玩躲猫猫的游戏,那么就另请高明吧。我没兴趣,更没时间奉陪。”茹雪眼神瞟向圈在腰际的手臂,夹着一丝厌烦,“放手!” “宝贝,你真狠心,那么误会人家。我只想你乖乖的回到我身边,仅此而已!所以,我注定不会放手,明白吗?”东方弛温柔地看着她,低柔的嗓音,带着一贯的傲慢不羁,又有那么一丝的疏离。魅惑人心的笑容,寒彻心扉的话语,截然的对比,让人看不真切。 “你……总裁,请注意你的措辞。”茹雪对于他的称呼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宝贝,怎么了,我觉得很不错啊!”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却带着一份不妥协的口吻。 “你……你到底想怎样?”东方弛坚定的态度,反而让茹雪不知所措。 “很简单,这个周末刚好是公司的周年庆典,到时做我女伴,或许我会考虑考虑你的建议。”东方弛饶有兴味的盯着茹雪,期待她作何反应。 “不可能,东方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东方驰话一出,立马遭到茹雪激烈的抵触。 东方驰也不多废唇舌,松开对她的禁锢,转身去拿桌上的邀请函:“没有什么可不可能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在茹雪看来,东方炫够霸道了,但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同样鸭霸的男人。 一获自由,茹雪便跳离他的身旁,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茹雪不待东方弛反应,朝门口奔去。开门的瞬间,刚巧遇到抬手敲门的秘书,两人撞了个满怀。 “都给我进来!”东方弛面色不佳的端坐办公室中央,一脸审视的望着自己的秘书,眼神示意,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陈秘书跟随东方弛多年,自然明白他眼里警告意味颇浓,却不明白自己是哪惹到这尊大神了。 茹雪见东方弛与他秘书有公事要谈,借着这机会又想开溜。她弓着背,蹑手蹑脚的移动着自己的步伐,每一步走的都异常的小心翼翼,就怕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似的。 “站住,我有说让你走吗?”东方弛是笑非笑的看着乘机逃跑的某人,让茹雪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供人取乐。 “呵呵!”茹雪心里暗暗叫苦,皮笑肉不笑的回头:“你们还有事,你们忙!” 不待屋内的两人反应,茹雪一溜烟,冲也似的出了办公室。既然都发现她的用意了,那就没必要逃的那么辛苦,可怜了她的老腰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依然狂跳个不停,茹雪还是没法消化自己今天遇到的。呵呵!是该说她运气向来都很好吗,还是该说,从没有见过运气比自己还背的人。 不惜放弃早已安定的生活,茹雪只为不愿再于东方家沾上半点关系,但好像老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人,却依然摆脱不了“东方”二字。不但如此,更可笑的是,还是她自己往里跳的。 东方弛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邀请函,若有所思,嘴角轻扯,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爬上俊颜。 “游戏才刚刚开始,茹雪,期待你的表现,可不要太令人失望啊!”随手一丢,邀请函安静的躺在桌角。 她很平凡,她更想平凡的恋爱,平凡的结婚生子,平凡的和自己相爱的人白头到老,可为何,要让她卷进这场纷争。东方弛也好,东方炫也罢,他们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可为何,要如此纠缠不清。 第六章 晚会 上 接下来的几日,东方炫并没有再给自己找茬,而至那日后,东方驰也不再以公事为由找过自己。难得的轻松,让茹雪觉得忽然是那么的不真实。偷得浮身半日闲,这样的日子,让茹雪忐忑,宛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时光逝然,转眼周末近在眼前。回想起当日东方驰不容置疑的口吻,让茹雪选择闭门不出,或许说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这一日可以安然度过吧。 茹雪正在厨房准备晚餐,门铃却在这时大响,一恍神,差点就血溅当场了。茹雪放下菜刀,晃悠晃悠的来到门口,不情不愿的开了门,见到来人,果然,还是免不了这一劫。 东方驰也不急着进门,眯着眼上下打量起来,茹雪一身家居服,腰间围着围兜,俨然一副家庭主妇样。东方驰嘴角轻扯:“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来的?” “至于吗?若是堂堂盛天的总裁,还调不出员工的资料,这像话吗?”茹雪根本不理会来人,自顾自的往厨房走去。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该知道我来这的目的,准备准备,时间不早了。”对于茹雪的待客之道,东方驰只耸耸肩,不以为意,毕竟今日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东方驰,我可不记得当初答应过你什么。”茹雪顿住离去的步伐,转身,眼神对视间,茹雪眼中那抹倔强,毫不妥协。 “是吗?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了。宝贝,别试图考验男人的耐性。”说话间,东方弛已走进茹雪的身旁,不容分说,扯过茹雪的围兜随手一扔,拽着就往来时的路走去。 “喂,东方弛你别太过分了,放手,你给我放手!”突如其来的变故,等茹雪缓过神来时,人已被东方弛拽出了家门,任凭茹雪怎么使劲,都甩不开。 “上车!”东方驰打开副驾驶座,将茹雪冷冷的甩了进去,把门一关,不给茹雪逃离的机会,自己也匆匆上了车。 茹雪不再挣扎,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所谓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既然如此,何不看看今晚,东方驰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东方驰很快带茹雪来到了顶级服装店,率先下了车。茹雪就这么不疾不徐的跟在他身后。 店员一见是东方驰,忙笑脸迎人:“东方先生,您来啦,有什么好为您服务的。” “给她选套晚礼服,打扮漂亮点。”说着,便不再搭理人,在会客室坐下,自顾自地翻起了桌上的杂志。 东方驰的反应,让店员微窘,随后见东方驰不再理睬,拾起落寞的心情,忙为茹雪张罗了起来:“这位小姐这边请,这是今年时下最流行的款式,不知你喜欢什么式样的呢?” “随便,你看着办吧。”茹雪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去挑选,这一切,不过是东方驰的意思,她更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花费心思。自己丑也好,漂亮也罢,对茹雪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 店员明显感觉到茹雪的敷衍,虽不知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识趣,没再多问,挑了几款和茹雪气质较符的礼服:“那这几套小姐可以看看,与您本身的气质也挺相称的,不知是否喜欢?” 茹雪懒懒的瞥了眼,随意拿了款,就往更衣室走去。 一身米白色小洋装,腰间以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收腰,下摆蓬蓬的,露出细白的美腿,脚踩一双银色高跟鞋。就那么往前一站,宛如坠入凡间的精灵,清新脱俗。 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茹雪就那么站在东方驰的面前,娇小的她,原本便是小鸟依人,现在,更是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东方弛从杂志中抬头,好看的丹凤眼闪过一丝惊艳,顷刻,又被无情所代替。他走至茹雪身前,不顾身旁的店员,倾身就是一吻,茹雪的双颊顿时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这样才是我的宝贝嘛,瞧瞧,多魅惑人心啊!”东方驰不禁自我陶醉,咂舌道。 茹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懒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提起裙摆便往外走去。东方驰也不恼,掏出金卡付了费,随之赶上,再次霸道的揽过她的纤腰。 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那估摸着东方驰也就不知死了几回了。茹雪朝着东方驰的背影,狠狠的瞪去,不满的跟着出了门。 跑车与地面的摩擦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酒会上的嘉宾们纷纷朝门口望去,好奇的眼神带着求知欲。 东方驰绅士的为茹雪打开车门,这一举动,无疑更是在人们好奇的心上重重的添上一笔,引来场上一片哗然。众人皆好奇,能让盛天总裁如此悉心呵护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双纤巧的小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随之茹雪略施薄粉的娇颜更是受到万众瞩目,有欣羡、有嫉妒,不一而同,却都让茹雪觉得扎眼。娇小的身子微微前倾,优雅的站在众人面前,双眸轻轻一扫,眼波流转间,更为之怦然心动。 东方驰环过茹雪,搂着她的腰际,走上红地毯。两人的出现,宛如金童玉女,成为今晚的焦点自是在东方驰的预料之中。 “不错,看来总裁的目的已达到一半了,可喜可贺啊!”茹雪的脸色没有恼怒,平静无波,令人猜不透此刻她究竟在想什么。 嘲讽的话语在东方驰耳边响起,对此,东方弛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搁于茹雪腰际的大掌紧了紧,预示着他的愤怒。 轻微的不适,让茹雪挑了挑眉,眼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茹雪也不再多话,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东方驰身边,冷眼旁观,他与各界名流打着交道。 “茹雪,我来为你介绍,这是盛天的副总,刚回国不久。他身旁的这位便是他的未婚妻,来,打个招呼吧。” 东方驰此话一出,茹雪总算是明白,好戏就要开罗了。原来,今天强拉硬拽的,不过是为了这么一出。 “你好!”茹雪笑着与两人打招呼,微微点头示意。得体的笑容,得体的举止,茹雪的表现是那么无懈可击,让东方驰无可挑剔。 相对于茹雪的坦然,叶薇便做不到。她没法和一个与自己未婚夫揪扯不清的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更遑论说是同一场晚会。 东方炫对于茹雪,视她透明般,并未理睬,只是视线有意无意的往茹雪的腰际看去。让他觉得,那里的大手是那样的碍眼。 四人就那么相持着,没有离去,也没有交流。觥筹交错间,这里,却俨然成了另一道风景线。 第七章 晚会 下 “炫,你未来的岳父大人过来了,怎么也不去打个招呼。”东方驰的话,打破了四人间的宁静。 一直沉默的东方炫,视线从茹雪腰际回到了东方驰的身上,略显不悦地开口:“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不劳总裁费心。” 四目相对,东方炫冷了脸,紧绷的线条,将俊颜勾勒的更完美无瑕。东方驰则是一脸似笑非笑,妖孽般的注视着对方。茹雪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颇浓。 “东方驰,若是不想大家看盛天的笑话,就给我收敛点。”茹雪轻扯东方驰的袖口,低声提醒,“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们兄弟是怎么回事,若是不想砸了盛天的招牌,你自己看着办。” 叶薇秀目有困惑,有欣喜,错综复杂,她不知为何茹雪会以东方驰女伴的身份出现在这。但只要她不与自己争东方炫,那么应该说自己还是挺欣赏茹雪的,当日的那席话,叶薇不得不说茹雪真的很明智,她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说服对方。 “宝贝,你是在为我担心吗?放心,我做事自是有分寸。”东方驰不以为意,却故作姿态,刻意压低身子,说话间两人更是紧贴着,但他的余光却是一直盯在东方炫的身上。 “东方驰,我说过,你们的游戏我没有兴趣,要拉垫背的,你还是另寻他人吧。”茹雪掰过他的手,不理他人诧异的目光,朝角落走去。 接过侍者手中的酒杯,茹雪轻轻趴在阳台,放眼眺望,漆黑的天空,唯有那星光点点,一眨一眨,洒落星空,透着孤寂。 “女人,最近不学乖,是我太放纵了吗?”撒旦般的温柔在茹雪头顶响起,冰冷的指尖在茹雪腰际划过,预示着风雨欲来。 薄酒微醉,朦胧的双眸,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带着酒醉的迷茫,缓缓回眸,倾城一笑,在这昏暗不明的天际,更是勾人心魄,忍不住心跳加速。 东方炫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沿着她的杯口将杯中红酒灌入口内,低头便是一吻。暧昧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挥之不去。 当东方炫看到茹雪居然是被自己兄长的搂着走入会场时,心中顿时升起一把无名怒火。仿佛自己的所有物遭人岂觑,直到茹雪自己从东方驰的身边离开,他才觉得好受些。 “女人,谁允许你让他碰的,嗯?”腰际的大掌随着东方炫的话,更是紧收,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 “东方炫,我还真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在命令我,副总?亦或是情人吗?”茹雪的心冷了,死了,她不会再奢望那是因为爱,因为在意,才会令东方炫失控。 俊美的脸庞,蕴含某种摄人心弦的狂野,霸道的毫无道理,阴沉的脸,起伏的胸膛,怒火再次被眼前的小女人给点燃:“记住,你是我东方炫的女人,别试图耍心计,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茹雪笑了,清澈双眸陡然升起一抹冷漠,让人看不真切:“东方炫,我也请你记住,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了,更不再是你手中的玩偶,别试图掌控我!” 茹雪的话如一记炸弹,砸在两人之间,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也在这一刻捅破。 东方炫懵了,整个人都处于游离状态,过去,对于他来说,是一片空白,除了偶尔在脑海闪过的零碎画面,再无其他。今日,突然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讲述曾经,模糊不清的话语,更是让他嗅到不简单。 “不管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东方炫的女人,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谁牵扯不清,我会让他有去无回,可听明白了?”东方驰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他的沉思,也让他打住急将问出口的话。 “炫,谢谢你替我照顾雪儿,不过,你的未婚妻在到处找你呢,还不过去?”兄长的口吻十足,当着东方炫的面,东方驰自然的揽过茹雪,纳入自己的怀内。 “东方驰,你给我放手!”茹雪气结,哪怕这么多年来,自己可以做到云淡风轻,但当面对兄弟俩时,尤其是东方驰如今的处事态度,都让她觉得那不仅是对自己的羞辱,更是对东方炫的羞辱。 即便东方炫对自己没有感情,即便自己封存了自己的心,但对于东方驰的做法,茹雪还是没法认可。 “宝贝,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乖!”东方驰非但没放,相反,更是在东方炫面前大秀恩爱。只不知这样的独角戏,能唱多久。 茹雪强行被东方驰带离阳台,不是她不懂得反抗,实在是她的反抗对于东方驰来说,无伤大雅。 东方炫任由东方驰将人从自己眼皮底下带着,不是他不再霸道,而是因茹雪起初的话给震到了,当年,究竟他们之间拥有着怎样的故事,让再次相遇的茹雪,那么的排斥着自己。 再者,东方炫不知五年前自己是否爱着这么一个女孩,但貌似五年后的今天,他的心为她沉沦。 究竟是哪一天,一个名叫茹雪的女孩,悄悄的在东方炫的心房扎根、发芽。是异国的那场艳遇,是归国后公司的再次相见,抑或就是瞬间所发生的,东方炫不知。此时此刻,他也无需再知,只为他清楚,这个女人,要东方炫要定了。 “我先送你回去。”晚会接近尾声,而东方驰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不准备多做逗留。 “不必了,虽然利用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但我还是想说,东方驰,你成功了。”不着边际的话,只有东方驰清楚,更明白茹雪这话背后的深意。 “我该庆幸说谢谢你的配合。宝贝,没有你,这场戏又岂会那么顺利呢?作为谢礼,我送你回去。”光洁白皙的脸庞,泛着迷人的光泽,妖孽般的笑容蛊惑人心。 东方驰的心却空空的,酸酸的,异样的情愫在叫嚣,只是他选择忽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几家欢乐几家愁,道是多情,却被无情扰。没有谁是绝对的赢家,更没有谁是绝对的输家,输赢不过一线间。 爱情没有谁对谁错,利用与被利用,爱人与被爱,兜兜转转,不过是成人间玩的一种名为“爱情”的危险游戏。 第八章 往事 上 五年前,五年前?东方炫的脑海,一直浮现茹雪临去前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究竟五年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东方炫拼命的回想,感觉记忆有如碎片,一片一片,却难以拼凑,那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谁?想要去抓,却无能为力,想要挽留,更是一片模糊,头痛欲裂。 一直以来,从两人异国相遇,到归国之后公司里的纠缠,东方炫都误以为这不过是茹雪自编自导,欲擒故纵,女人玩的所谓你追我赶的游戏。但今日茹雪的一席话,让东方炫不得不重新审视。 深夜来临,往往最适合的便是沉思。剪不断,理还乱。 一路驱车,沿着东方驰开往茹雪家的道路,东方炫独自再走了一遍。抬头望着那乌黑一片的窗口,可他却知道,屋内的那个女人,住进了他小小的心房。 夜晚凉风习习,冰冷的寒风吹进敞开的跑车内,吹的东方炫忍不住一抖擞,却也吹的易发清醒。 “喂,谁啊?你最好有事,不然有你好看的。”顾磊接过电话,劈头就骂。也难怪了,这个时间,在法国刚好是凌晨,看来东方炫是扰人清梦了。 “是我!”东方炫口气不善,他不得不怀疑今晚东方弛带茹雪来的目的。东方驰所有的举止都显得那么刻意,尤其起初两人碰面时,他眼中的那抹敌意,东方炫并没有忽略。 “啊!炫,你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见不得也要人家跟着你不睡吧。说吧,什么事?你不睡,我还要睡呢。”一听是东方炫打来,顾磊就一个劲的抱怨,丝毫不知电话那头某人的表情阴沉到了极致。 “你小子,别给我装蒜,关于五年前的事,我期待着你的解释。若是再敷衍,你知道我处事的方式,不用我多说。”东方炫利落的切断电话,跑车在路上疾驰,急速的奔驰,车轮碾过,摩擦声响彻空寂的上空,宣泄着东方炫胸口的烦闷。 办公室里,顾磊双脚搭在茶几上,翘着二郎腿,一手品着咖啡,一手翻着早报,无比惬意。 东方炫一早踏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踱过死党的面前,走至办公桌后的老板椅,就那么慵懒的一坐,轻扯领结,啐着秘书提前为他泡制的咖啡,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高贵气质,就足以迷倒一片。 顾磊见东方炫走了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报纸,换了个坐姿,让自己靠的更舒适。 “怎么想好了,不装蒜了?”东方炫低沉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办公室内响起,随性而自然。 “喂,我说兄弟,你一通电话,我二话不说,就往这赶,好歹你也慰问几句嘛,真不够意思。”顾磊死赶慢赶的,好不容易才在今早到达,禁不住埋怨几句。 “你顾大公子,还用得着我慰问,门在那,你请便吧。”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东方炫,在自己死党面前,也忍不住调侃起来。东方炫的意思也是相当的明显,不过,像顾磊这样的公子哥,的确,只要站在这门口一吼,八成有一堆的女人来巴结。 “唉!”顾磊遇到这么个死党,也只能算是自己衰,“言归正传,你要的资料。”顾磊将之前本应该到东方炫手的资料丢向他。顾磊原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事压下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茹雪会在东方炫的眼皮底下干事。 东方炫轻松接过,打开资料,粗略了一下,俊颜顿时沉了下来:“若我不追问,你还想瞒多久?” “炫,你冷静点,听我说。”顾磊深知东方炫的火爆脾气,双手挡至身前,一副临时准备逃命的架势。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东方炫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砸,蹭的站了起来,厉声质问着自己的好友,“看来你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是吧?” “唉,别,别,别,有话好说嘛。”顾磊嬉皮笑脸,仍不怕死的动动嘴皮子,但整个身子却直往外退去。 “好说,和你这人能好好说吗?说吧,这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东方炫压下怒火,平心静气道。 “其实,在酒吧那晚,看到茹雪进来,我就认出了。她的样子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仍一样的清纯,激起男人的保护欲。”顾磊一脸的陶醉。 东方炫抓起桌上的资料就往顾磊身上砸去,看着顾磊那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气的东方炫牙痒痒,感觉自己的宝贝遭人掠夺般。若不是看在自家兄弟的份上,估计此刻,东方炫早拳头伺候了。 “喂,怎么都不手下留情的啊,我那聪明脑袋会砸笨的好不好!”正所谓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顾磊自然不会那么客气,转手那资料就往东方炫的方向飞去。 东方炫眼疾手快的接住,唇角上扬:“兄弟,你大可放心,就你那脑袋,再砸也还是那么笨。行了,说正事。” “好吧!”面对东方炫的霸气,顾磊也只有妥协的份,“那时,在你为了茹雪差点动手打人时,你知道我有多诧异吗?没想到,即便是五年后失忆的你,她对你依然是个特例。” “行了,你要感慨,待会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感慨去,现在,给我说说当年的事。”东方炫打断顾磊的话语。 “炫,不是我不说,而是当年的事,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确定还有这必要吗?人是往前看的,不是一味后退。”谈起当年,顾磊就开始迟疑。 “说到底吗,你还是不想说咯?没关系,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只不过是延迟我知道的时间罢了。”东方放任自己靠在老板椅上,轻松自在的说着,仿佛那件事,对于自己无关痛痒。可他的心,却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口。 “算了,我算是败给你了。我说,总行了吧!”顾磊知道,依东方炫的脾气,就算他不说,东方炫也有办法知道当年的事。正如他自己所说,不过是时间点上晚了那么会儿。 “知道就好。”东方炫朝死党投去一瞥,挑衅意味十足。 第九章 往事 下 有些人,有些事,总会追究过去,停留在那一刻不肯舍,却忘了,时间会改变一切。 “当年,等我赶到事故现场时,你已只剩半条命了。当时情况相当危急,由不得我再犹豫,也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只好将你带往国外,投奔早在法国的干爹。是他,又托关系,又塞钱的,才捡回了你半条命。” 回忆起当时的情节,顾磊仍是心惊胆战,不免调整呼吸,才继续道。 “在你醒来后,大家都着实松了口气。在大家都以为你没事的时候,你的反应,却让大家放下的心又掉了起来。几经检查,医生断定你由于后脑勺撞击严重,从而导致淤血难散,引发间接性失忆。” 顾磊的这段讲述,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天那个漆黑的夜晚。看到自己的死党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大马路时,那种凄凉无以言语。 “这么说,在这之前,我一直是在国内的,直到我发生意外,失忆后,才开始法国的新生活?”从顾磊的话中,东方炫快速分析着事件的经过。 “嗯,可以这么说。那时,我就在想,或许失忆对于当时的你来说,并不是件坏事。虽然医生说淤血散后,很有可能恢复记忆。但我到希望你就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开始。”忆起当年,顾磊心情无比沉重。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方炫的眼神犀利,话语更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惊的顾磊出了一身的冷汗。 “呵,我……我哪有,你别疑心病又犯了。”顾磊言辞闪烁,眼神更是不时瞟向他处,就是不敢看东方炫。 “顾磊,有种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你敢说你没有?”东方炫火气一下子上来了,看来,他给过顾磊机会,既然是顾磊自己没有把握,那他也没必要再对顾磊客气。 “好,我说。当初我收到信息说,你哥派人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便急急忙忙往你公寓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到半路时,看到你的车横卧马路,知道出事了……” “后来,等一切安顿好,我本想将茹雪接来你身边,让他照顾你的,但等我赶到的时候,已是楼去人空了。托了很多关系,但一直没有她的下落,正巧你又失忆,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我没想到,在巴黎,你们居然再次相遇……” “至于接下来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不需我多说了吧。其实,炫,不是我说你,我不说,是为你好。茹雪和你已是过去了,而那起车祸,毕竟现在你们在同一屋檐下,老爷子那边又……唉,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下吧。” “难怪……”东方炫算是明白昨晚东方驰为何为露出计谋得逞的得意样了。 “难怪什么?”顾磊对于东方炫突如其来的反应,还真有点丈二摸不着头头脑。 “没事,管好你自己!”一时的失态,东方炫很快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喂,你这什么话,就你那点破事,你以为我想管呐。要不是某人三更半夜的一通电话,我至于那么辛苦嘛。”顾磊对于东方炫半夜的来电,仍是耿耿于怀。 “得了吧,不就是让你随手取点资料,至于吗,至于吗?”千年寒冰的脸上,难得有了丝笑容。 “不过言归正传,炫,我不得不提醒你,东方驰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五年前,不管是他预谋也好,不是也罢,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你又回来了,同处一个屋檐下,更要小心为妙。”顾磊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态度,难得如此严肃。 “嗯,这个我会的。对了,茹雪的事,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一点都不知。”东方炫问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什么怎么回事,当年的事,我的确不知情,怎么知道你们小两口发生了什么事,这事,我还真帮不了。”都到这会了,顾磊也没必要隐瞒什么,想起异国酒吧那事,顾磊便滔滔不绝,“不过炫,说真的,那天我真的是诧异到不行你知道吗?” “有什么好诧异的。”东方炫被顾磊盯的有点不自在,那天自己的确是够反常的,若说自己正常,还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 “咳咳,我怎么看到某人的脸都红了啊。既然觉得没什么好诧异的,干嘛脸红?”平日绝对是只有东方炫损人的,难得被顾磊歹着这么个机会,他又怎么肯放过呢。 “哎,炫,虽说你那天举止是够反常的,不过,这也说明,看来你对茹雪的感情当时确实是蛮深的,不然以你的个性,当日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出手。你都失忆了,居然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强,我佩服!” “你很闲?”东方炫打断顾磊的高谈阔论,狡黠的笑着,让顾磊更觉心里发毛。 “没,没,没,你忙,你忙哈!”顾磊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速度,百米冲刺都没他快。 顾磊识趣的走出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东方炫一个人。有些事,顾磊知道他一时没法接受,毕竟是手足,即便这五年来没有任何的交集,但血浓于水,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可惜,在这样的豪门中,单纯,早已不适合他们,类似的事件,恐怕更是不胜枚举吧。 而对于爱情,即便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可现在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顾磊也只能是为他们俩甘着急。 东方炫疲惫的靠着椅背,轻轻一转,背对着门口,望着落地窗下形形色色的人穿梭于街道,开始忙碌的生活,眉头紧锁,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 茹雪?东方炫脑中盘旋着,他不知道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让东方炫异常不舒服。若是五年前他们真的有过一段回忆,那么对于昨晚东方驰的挑衅,他也解释的通了。 东方炫向来自信,这世上,还没有他东方炫得不到的东西,女人,同样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个女人,五年前本就属于自己。 只是他东方炫忘了,爱情,有如昙花一现,人们总会在失去时才会追忆曾经的美好;爱情,渴望天长地久,但真正牵手到明天的,又有多少。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都无法预料,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但物是人非,却是必然。 第十章 争吵 “因为你我呼吸,因为你我才清醒……”埋首于文件堆的茹雪,停下手头的工作,掏出包内的手机,短信上的来电显示,让茹雪的心情跌落谷底。 手指按动着键盘,短信内容跃然显示频上:“女人,出来,米莱咖啡吧。” 茹雪盯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复,也没有退出,心里犹豫着,指尖拨弄着,一狠心,茹雪按下删除键,随手也关了机。 调整好心态,茹雪继续将自己埋进了工作中。没过多久,办公室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总监办公室。”茹雪边忙着审核报表,边接听。 “女人,限你三分钟内过来,要是没看到你人,我不介意回来抓人。”东方炫口气不佳,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放鸽子,对方还是个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女人。 咖啡吧内,复古的情调,优雅的音乐,烘托着吧内主人的高调品味。浓浓的咖啡香扑鼻而来,让人宛如遨游在咖啡的世界。 角落里,一双黑眸炯炯有神,自始自终都盯着门口,看到来人嘴角轻扯,粗糙的手指熟稔的搅动着,慵懒的往椅背一靠。 茹雪款款走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向东方炫:“说吧,什么事,值得副总如此大费周章?” 刚好侍者端着咖啡过来,打断了两人间的交流。茹雪盯着眼前的咖啡,久久说不出话来。那是她之前一直的习惯,原来东方炫还记得。 “知道你喜欢蓝山,特让他们加了一勺奶昔,尝尝!”东方炫在此之前,也算是做足功课了。在他坚定自己信念的那刻,自然也让人调来了他所有想要的资料,其中必定包括茹雪之前的种种。 茹雪不是不感动,只是头脑发热过后,仍需清醒:“东方炫,你难道不知道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吗?算了,我不是和你唠嗑来的,说重点吧,什么事?” 东方炫拿出准备的资料,往她面前一甩:“你自己看看!” 茹雪眉头微皱,不解的取过桌上的资料打开,顿时,她面色苍白,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这,这怎么回事?” “这话,应该换我来说吧?”东方炫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轻啜一口,一脸审视地望着茹雪,对于她的反应丝毫不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始乱终弃,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原先的镇定自若早已无影无踪,茹雪的失控,只会为此贴上欲盖弥彰的标签。 “我始乱终弃?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宠你并不代表让你口无遮拦。”东方炫眸光一凛,脸色阴沉的吓人。 “东方炫既然这是你一贯的认为,那我没什么好说的。”茹雪只觉得心寒,原来,这一切在东方炫的眼中,不过是“宠”,不过是他心血来潮时的恩宠,“东方炫,我不是阿猫阿狗,你的宠爱,我受不起。” 茹雪拎起包包,抬脚欲往门外走去,哀莫大于心死,可以说是茹雪现在最真实的写照了吧。 “坐下!”东方炫见茹雪心意已决,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伸手一捞,茹雪就那么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东方炫,你放开!”茹雪感受的其他顾客传来的暧昧目光,只觉浑身发毛。手中的包包更是毫不留情面的朝东方炫的胸口砸去,“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 东方炫紧紧的将茹雪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大掌包住她的小手,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女人,要是不想再看到你儿子,你就尽管叫。” 东方炫这话一出,果然奏效了。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安静的如破败的洋娃娃,毫无生气。脸上血色尽退,双眼呆滞的望着前方,声音没有往日的生气:“东方炫,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这样的茹雪,东方炫也是第一次看到。之前,在他面前,茹雪永远是那么的清冷,将自己掩藏在自己的龟壳内,保护的很好。 但今日的她,却是那么的脆弱,任谁看了都不忍。东方炫心里又岂会好过:雪儿,原谅我,如果只有威胁,才能让你再次试着接受我,那么我也在所不惜。 “既然知道,那你就给我安分点。”东方炫心里的疼不比茹雪少,但说出的话语,却是气煞旁人。 “东方炫,不要让我恨你!”茹雪就那么窝在东方炫怀里,不再抵抗,泪水滑落脸颊,悄悄滴落,更是滴进了东方炫的心里。 “女人,若是恨能让你长长记性,那么你就恨吧!”声音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苦涩,只是伤心的茹雪没有感觉到。 指尖轻触茹雪的脸庞,试图为她擦拭未干的泪水,却被茹雪躲闪而过。两人间的气氛一下紧绷。 静谧的空气,在两人间流动,外人眼中,这一幕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相依相偎,更显恩爱。 “儿子是我的,我不会给你!”茹雪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儿子,是她的唯一,她不可能放弃。 “我已让顾磊去接回来了,估计明天他们便到了。”东方炫平静的陈述着。 “东方炫,你卑鄙!你凭什么打乱我们母子的生活?”茹雪眸中泪光闪烁,却倔强的不愿让它滴落。是恨,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恨自己不够强大,没法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在意的家人。 “就凭我是孩子的父亲。”一瞬间,茹雪从东方炫的脸色看到了慈爱,细瞧之下,发现那张脸还是那么的冷俊,还是那么的刚毅,哪还有慈父的影子。 令茹雪不解,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胡乱摇了摇头,都这会儿了,茹雪,你怎么还会奢望。茹雪冷冷的开口,带着嘲讽:“父亲?你尽过父亲的职责吗,再说,浩儿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女人,你再怎么排斥我,都改变不了,我是浩儿的亲生父亲的事实。”东方炫多么想狠狠的摇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 “不是,你不是,你从来都没有是过!”粉拳在东方炫的胸前捶打着,隐忍的泪水,突然决堤,这五年来的委屈,五年来的艰辛,全都幻化成泪水。 这样的茹雪,让东方炫疼惜不已。他的心亦是跟着她疼。心疼的将茹雪揽入怀里,轻轻安抚着:“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乖,别哭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让茹雪甘愿沉醉,一如当年。哭累了,也倦了,茹雪就在东方炫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十一章 失忆 不知是何时养成的习惯,五年了,茹雪本以为自己早就将这习惯戒掉,但今日,让她明白,认识纯属偶然,但记住却是必然。学会遗忘,穷尽一生,只道是枉然。 东方炫深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茹雪,刻意放低声响,温柔的为她盖上棉被,才起身。可茹雪却在东方炫起身的那一刻便醒了,原来,他的怀抱依然让她安心。离了,便会醒了,五年的时间,仍是没有改变。眼角在东方炫转身的瞬间,再次湿润。 “叮铃铃……叮铃铃……”一夜未合眼的茹雪,直至凌晨才睡意袭来,好不容易刚睡着,便被门铃声给吵醒。 朦朦胧胧地起身,似醒非醒地开门,映入忻洁眼帘的便是,一个身穿睡衣,正揉着双眼,一副没睡醒样:“雪,你怎么了,都几点了,还没起呐?” “有点不舒服就睡的晚点,你怎么来了啊,也不事先打个电话。”茹雪让出一条缝隙,好让忻洁进门,小脑袋却往忻洁身后探去,“浩儿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对了,我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事。”忻洁本还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茹雪既然问了,那她也就没必要纠结着怎么将话题绕到这上面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忻洁的话,让仍处于迷糊的茹雪,睡意全无,脸色凝重,担心之色抑于言表。 “我已让顾磊去接回来了,估计明天他们便到了。”东方炫的话突然在茹雪脑海回旋,心底的不安正不断蔓延,原便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苍白。 “雪,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下?”忻洁明显感觉到茹雪的反常,担心的问道。 “是不是浩儿……洁,你告诉我是不是?”抓着忻洁的手在颤抖,茹雪害怕,她真的怕,东方浩是她的唯一至亲,她不能就这么失去。 “你知道了?”茹雪的反应,让忻洁猜出了一二,看来,东方炫事前的确已经知会过了。所以今日茹雪才会一脸没睡醒的样,估摸着昨晚又失眠了。 “洁,我不能没有浩儿,浩儿是我的唯一,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茹雪哆哆嗦嗦,整个人都因此而颤抖。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五年的相处,忻洁岂会不知东方浩对茹雪的重要性,那是她的宝,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怎会舍得。忻洁拥着茹雪在沙发上坐下来,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五年了,为什么一出现就要和我抢浩儿,洁,你说,他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每次都要从我身边将我的幸福夺走,为什么……” 茹雪整个人都崩溃了,就那么歇斯底里的喊着,发泄着,“五年前,他可以一声不吭的消失在我的世界,为何还要出现,出现了又为何要打乱我们母子的生活……” “好了,你先别哭,或许,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忻洁不忍看着她这么悲伤,禁不住替东方炫说起话来。 “苦衷?他有什么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音调不知不觉高了几倍。 “雪,你冷静点,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他一消失就是五年,为何他五年后和你在酒吧相遇,看你的眼神却是陌生的,为何时至今日,他才打算将浩儿带回身边。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茹雪望向忻洁,哭红的双眼充满迷茫,脸颊满是泪痕,茹雪不确定地问道:“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茹雪,你得保证,你不会做傻事。”每当忻洁连名带姓的换茹雪时,便表示此事非同小可。 “嗯,我保证!都那么多风风雨雨过来了,还有什么是我所不能接受的,说吧,究竟什么事?”茹雪没有比这时更清醒的了,这五年来,她吃的苦还少吗,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娇弱。 “早在五年前,东方炫失忆了!”忻洁小心翼翼地观察茹雪的反应,略作停顿,见茹雪没什么反常,才继续,“这也是我不久前得知的,你也知道,像东方炫这样的大人物,保密性是不言而喻的,我所能查到的也就这么些了。” 一份资料放到手上,茹雪却迟迟不敢打开,她怕,她怕看到自己所不愿看到的,那种失去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手颤颤地开启封条,却迟迟没见其他动静,忻洁也不催,只是一味的看着,就怕她做傻事。 茹雪深吸一口气,天知道打开这份文件,需要她多大的勇气。 “那晚他出事了?”茹雪倒抽一口气,天,她到底做了什么,如果那天他们没有吵架,他也不会出门,更不会发生车祸。 忻洁点点头,对于茹雪的反问,她没有反驳。 “是我害了他,都是我,是我……”茹雪抱着资料,自责不已。她没法推卸责任,当晚要不是自己耍性子,或许就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雪,你听我说!”忻洁双手握着茹雪的肩头,恨不得就这么将她摇醒,“这不是你的错,车祸更不是意外,你明白吗?” 茹雪忍着心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手中的资料看完。她的眼里满是震惊,盯着忻洁试求她给自己解释。 “是的,你看到的便是事实。雪,早在五年前,你不就知道东方驰接近你的目的不纯吗,这场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那,炫他知道吗?”忧伤的脸上顿时浮现担忧之色。 “说你没出息,你还真没出息给我看啊!放心,他身边少不了为他出力的弟兄。我看你啊,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儿吧。”忻洁还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眼见东方炫有事,这茹雪整颗心都飞了。 茹雪的头顿时低了下去,沉思了片刻,茹雪无比坚定地道:“浩儿,我不会放弃的,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不会让他从我身边将浩儿夺走。” “你们之间的事,我本不该插手,但浩儿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我不能做事不管。之所以东方炫的人来,我放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东方炫毕竟是浩儿的父亲,不管你们之间怎样,但血浓于水,这是你没法改变的事实。”忻洁的话字字珠玑,敲打着茹雪的心房。 “洁,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 “你知道就好,对了,这几日我暂时不打算回去,等你的事处理完了我再回去。”忻洁说着,已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轻车熟路,好比自己的家一样。 “你不回去,没关系吗?”茹雪知道忻洁今日到了,八成是放心不下自己,有这么个好姐妹,她茹雪还有何求。 “那边最近也没什么活动,行了,你别为我瞎操心,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忻洁打断茹雪的话接过,话语里掩藏不住对于茹雪的担心。 对于好友的关怀,茹雪觉得很窝心,人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但忻洁做到了,不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今天,她都做到了。 第十三章 父子 晴空万里,明媚的阳光,洒入车窗,却依然照不进茹雪阴暗的心灵。她一脸的沉重,握着方向盘的手更是微微颤抖,心在这一刻,乱了,也慌了。 驱车赶往东方炫的私人别墅,望着眼前的一景一物,茹雪潸然泪下。五年了,这里一切都没变,本以为失忆的他不会再踏进这里,没想到,他依然住进了这里。曾经的美好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当初,对于别墅的整体风格设计,两人还争论了很久。茹雪忘不了当时东方炫对她的宠溺,那温柔的眼神更是渗出蜜来了。 五年后,当茹雪再次踏上这条路,一条原以为是照亮自己回家的路时,心已疲惫,更已是千疮百孔。 “妈咪……”东方浩在楼上远远的便认出是茹雪的车,不顾吴嫂的阻拦,冲出了家门。 吴嫂见是孩子的母亲,也就没再跟了过来,只远远的朝茹雪点头示意,便自顾自的走开,忙自己的去了,将空间留给门外的母子俩。 儿子的呼唤,拉回茹雪虚游的神。拭去眼角的泪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刚好将冲过来的东方浩抱个满怀。 儿子的小动作,惹来茹雪轻笑,怀里的温暖,更是让茹雪感受无比真实,她的孩子,她的宝,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啊。 “浩儿,有没有想妈咪?”茹雪的下巴搁在东方浩头颅上,轻轻摩挲着。 小屁孩在母亲的怀里如小猪般的拱了拱,搂着茹雪的脖子,舒适的窝着,圆嘟嘟的小脸微皱,嘟起红润的小嘴,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母亲:“想,浩儿好想好想妈咪!可爹地说,妈咪很忙,不准浩儿打扰妈咪。妈咪,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浩儿啊,你是不是不要浩儿了?” 小家伙虽只有五岁,但由于一直是单亲家庭,相较于同龄的孩子来说,东方浩懂事很多。童言无忌,但东方浩的问题,却问的茹雪哑言。 茹雪脸上的微笑极为不自然,苦涩的开口:“浩儿乖,你是妈咪的心肝,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最近妈咪比较忙,没有时间来看浩儿,来,跟妈咪说说这段时间,我们家小宝贝是怎么过的?” “妈咪,浩儿有乖乖的哦!在这,有吴嫂,有爹地,他们都对浩儿很好!”小家伙毕竟还小,邀功道。 茹雪淡淡的笑着,手轻柔的抚摸着小家伙的头,静静地倾听着小家伙诉说自己近来的状况。 “你放心,我东方炫的儿子,我还不至于亏待了他。”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冰冷,从茹雪的身后传来。 “爹地!”小家伙眼尖,一下就看到站在茹雪身后的父亲,在母亲的怀里闹腾着,伸手要东方炫抱。 东方炫从茹雪怀里接过,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冷冷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东方炫抱着小家伙走在前面,茹雪犹豫了片刻,跟着他的步伐,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那么和谐,那么温馨。 进了家门,东方炫便将小家伙交由吴嫂照顾:“吴嫂,带小少爷先回卧室。” “不,我不要,我要和爹地妈咪在一起,好不容易爹地妈咪在一起了,我不要走。”小家伙也是倔的要命,小手死搂着东方炫的脖子,头低低的窝在东方炫的脖颈处,硬是不肯撒手。 “浩儿,听话,爹地有事要和妈咪商量,先跟吴嫂上去。”东方炫对于孩子虽宠爱,但不溺爱,不容置疑的口吻,让原先还闹腾着的小家伙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妈咪得保证,待会浩儿下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妈咪。”小家伙小手仍是搂着东方炫的脖子,但明显没之前用力,只是将小脑袋转向一旁,小眼睛更是滴溜溜地转动着,望向茹雪的眼神带着乞求。 “好,妈咪答应,乖,上去吧。”茹雪伸手抱过小家伙,将他交至吴嫂的手中,不愿再多看一眼,深怕自己会忍不住情绪失控。 “坐吧,喝点什么?”东方炫薄唇轻启,率先向厨房走去。 “不用了,你也不用忙活了,我来不是为了找你喝茶的,说正事吧。”茹雪打断东方炫离去的步伐,轻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紧张。 “如果是浩儿的事,那你刚才也看到了,浩儿在我这过的很好,你大可放心。”今日在门外见到茹雪,其实东方炫就知她为了何事,只是没有点破,看她能忍多久。 “不可能,东方炫,浩儿是我的唯一,我不可能把他让给你。”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茹雪还是没法接受。 “茹雪,你醒醒,我比谁都有资格抚养他,浩儿在我这,我给他所有的都是最好的,为了好好照顾他,我特地从老宅将吴嫂请了过来。而以你目前的状况,你根本就做不到。你连自己工作都忙不过来,你有什么时间来照顾浩儿?”没有再给茹雪做梦的机会,东方炫残忍的道出事实。 “不管怎么说,东方炫,浩儿我不会放弃,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顺便来看看浩儿,没其他事,我先走了。”茹雪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呆在这里,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他们当初美好的回忆,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 “随便你!”冷冷的抛下一句,东方炫不再看茹雪一眼,起身离开了客厅。 茹雪也不愿再触景伤情,不多做逗留,但吴嫂的喊声,让茹雪停住了离去的脚步。 “少夫人,你别怪少爷,自少爷回来后,他就一直这样,对于五年前的事,少爷他忘记了很多,这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在东方家佣人们的心中,他们早把五年前的茹雪当做了东方家的女主人。 “吴嫂,若不嫌弃,还是直接称呼我名字吧。”毕竟茹雪当初也是没名没分的,这样的称呼,她受不起。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当日叶薇的话,嘴角淡淡的苦涩,任凭茹雪怎么掩都掩盖不住。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吴嫂,大家同为母亲,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感受,我不能没有浩儿,他是我身上掉下的心头肉,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炫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孩子,我能体会你做母亲的心里,但能否听吴嫂一句劝,浩儿毕竟还小,他需要母爱,同样也需要父爱。”吴嫂语重心长,作为一个母亲,希望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这一点无可厚非,但一个孩子,即便再懂事,也是渴望父爱的。 “有没有想过,给浩儿一个完整的家?” “吴嫂,我……” “孩子,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好好想想吧,吴嫂是过来人,不希望看着你们这样彼此折磨。懂得珍惜,才是幸福。” 幸福是什么?想握却握不住,想留也留不住,唯有去倾听,去感受,才明白,原来幸福就在眼前,就是那么的简单,淡淡的,却很真实。 第十四章 母爱 “咚咚咚。”赋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总监办公室响起,清脆的声响,让沉思中的茹雪猛然清醒。 茹雪忙调整自己的心态,摊开桌上的文件,清了清嗓子:“请进!” “茹大总监,我来向你报到。”熟悉的女声,高挑的身材,挡住茹雪的视线。 “天呐!你,你怎么来了?”茹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的双手捂着嘴巴,眼底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怎么,不欢迎?”来人在茹雪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双腿交叠,眼底有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不是,只是我,我没想到是你。”茹雪真的是被震到了,说话都有的语无伦次了,“怎么想要来盛天呢,最近真那么闲?该不是为了我吧,那我可真过意不去了。”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只是让我一个人窝在你那小小的空间发霉,我还真受不了。”忻洁就怕茹雪多想,忙解释道。 “行了,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那么好骗!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真的没这必要。”也算是多年的姐妹了,茹雪能不清楚忻洁甘愿屈居的缘由吗。 “知道瞒不了你,说真的,东方驰的实力不可估量,雪,你自己小心点。”忻洁免不了替好友担心一把。 “嗯,我知道。谢谢你!”茹雪眼里含泪,话语真诚,满脸的感动。感觉最近这段时间,茹雪的泪腺特别发达,流的泪水,比过去五年来的都要多。 “还是那句话,你过的好就好,谢就免了。”忻洁脸上写满了“真受不了你”几个大字。 “洁,我想过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浩儿的抚养权。”茹雪低下头,语气里的坚定让忻洁都感到震撼。 忻洁刚想说什么,茹雪的手机响了起来。忻洁示意她先接电话,不用管自己。 接完电话,忻洁注意到茹雪脸色明显苍白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东方炫吗,他怎么说?” “嗯。”茹雪点头,手里捏着手机,没有开口。 踱步来到落地窗前,茹雪轻轻的将自己的脸紧贴在窗上,眼神落寞。半晌,才回过头,望向忻洁的目光带着无助。 “怎么了,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忻洁虽脸色如常,但也着实被茹雪的反应吓的不轻。 “洁,我要相亲。”茹雪转身走回桌前,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语气无比的坚定。 忻洁不确定,伸手去摸茹雪的额头:“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 茹雪打掉还在自己额头上作怪的魔爪,笑的没心没肺:“行了,我好着呢,不就是相亲嘛,至于把你给吓成这样吗?” “你还笑得出来,你要是相亲,怎么没见你这五年有去过啊,现在为了一个东方炫,居然相亲!”忻洁不觉音量提了上来,无奈的盯着茹雪。 “不然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见得你让我将浩儿拱手让给他吧。昨天回来的时候,吴嫂跟我说了句话,我想了很久,考虑了很多,想想这么多年来,或许真的忽略了浩儿,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讲到东方浩,茹雪脸上扬起母爱的光辉。 “吴嫂?她跟你说什么了?居然让你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问我有没有考虑过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昨天,在炫那,看到浩儿过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都要好。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爱,这就够了。”想到小家伙,茹雪便母爱泛滥。 “但昨天我突然发现,原来我错了,我给予他母爱,但却给不了他父爱。原来,他也和同龄的孩子一样,渴望着父爱。是我忽略了。”眼眶再次湿润,自责的话语,听得忻洁都揪心。 “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了。即便这样,你也不能一时冲动要相亲啊。”忻洁抽过纸巾,为茹雪擦去眼睛的泪水,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着。 “我没事,别担心,只是一下子想到浩儿,感觉自己这个母亲做的有点不太称职,情绪有点失控。”茹雪紧咬着双唇,强忍泪水,梗咽着道。 “真没事?那我出去了,别胡思乱想了,知道吗?”忻洁不放心的交代了句,才开门出去。 没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茹雪声音仍有点沙哑,以为是忻洁,头也没抬:“我不是说了没事了嘛,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好了。” 来人夺去茹雪手中的笔,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看到茹雪红肿的双眼,东方炫双眼微眯,好看的浓眉更是紧皱:“你哭了?”虽是问句,但却是肯定。 “没有,你来干嘛?”茹雪躲过东方炫的挟制,不冷不热的回答。 “你自己不上来,那就只好我下来了。”东方炫也不恼,不甚在意的收回自己的手,依然顾我的站在茹雪的身旁。 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夹杂着东方炫独特的气息,破碎的心居然依稀还记得那是他的专属,掀起一丝波澜,一抹慌乱在茹雪眸中闪过。 “东方炫,我不想让公司的人误会什么,请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心依然砰砰直跳,但道出的话语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昨晚你食言了,浩儿很伤心,下班后一起去接浩儿下课。”眼底滑过一丝贪恋,霸道的委实没有道理。 “以后这种事,没必要副总亲自下来,打个电话就好。”由于茹雪一直低着头,自然错过了东方炫神色复杂的望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透。 下班后茹雪这次并没有走,等着东方炫的到来,两人一起去接的小家伙。小家伙一看到茹雪和东方炫一起来的,整个人都乐了起来。像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一上车,就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这让茹雪更是难过不已,心痛的都快泣血了。 小孩毕竟还是小孩,一见到茹雪,就把昨儿个的事给忘了。茹雪不忍小家伙失望,三人回的东方炫私人别墅,餐桌上,小家伙更是不停的往茹雪的碗里夹菜,东方炫也时不时的往茹雪的碗里夹,弄的茹雪的碗里只见菜,就没看到几粒米。 起初茹雪觉得有点拘束,但看到小家伙那么高兴,也就更着开心,就那么任凭小家伙胡闹。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俨然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第十五章 失控 这一日,茹雪如往常般的走出大厦,行至门口,就见东方驰耀眼的跑车挡住大厦的半个大门。这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一手酷酷的插在兜里,一手倚着跑车,整个人慵懒地靠在门边,那自我陶醉的神情,外加一张妖孽般的俊颜,无处不散发着妖艳性感的魅惑。 茹雪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抢眼吗,堂堂盛天总裁,下班后没直接回家,居然将车停在自家的公司门口,这算怎么一回事嘛。 晚风拂动,吹乱了东方驰一头乌黑亮发,几缕短发垂直额际,为之增添了份邪魅。东方驰不顾众人纷纷投来的注视,弯腰向车身探去,一眨眼,手上已多了一捧玫瑰。 茹雪装作没看到,一手挡去自己半边脸,悄悄的往人群当中挤。正当茹雪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时,手臂被人拉住,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茹雪叫苦连连,不得不正视对方。 一束玫瑰赫然出现在茹雪的面前,弄的她措手不及。 “天哪,是总裁哎,总裁居然当众送女孩子玫瑰哎,哇!好羡慕哦!那女生好幸福哦!”欣羡的目光从各处传来,呼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唉,你们看,是总监,原来总裁是和我们总监在交往哎!” “是啊!是啊!真的唉!” “如果你不介意让他们多羡慕会,我是没什么意见。”酷酷的,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看着眼前盯着玫瑰发愣的茹雪。 “东方驰,你故意的!”茹雪又恼又羞,恨不得现在有个地洞好让自己专进去。 东方驰不置可否,嘴角的笑意却更甚:“那么请问美女,愿意接受我的邀请,一起共进晚餐吗?” 大庭广众下,东方驰明知自己不会驳了他的脸,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大秀自己的情感吧。 茹雪更担心这一幕会被东方炫看到,抬手打落东方驰手中的玫瑰,快步坐进车内:“还不开车?” 东方驰不以为意,只无谓的耸耸肩,便也跟着坐进了驾驶座,跑车呼啸而过,将众人惊讶的呼喊丢至脑后。 车内两人都保持沉默,茹雪安静的坐在,看着窗外的景物随着车子的奔驰,而倒退,直至模糊,退出视线,心里思绪万千。 “恭喜啊,今天的目的又达到了,而且效果不错啊!”视线依然望着窗外,面无表情,没有动怒,没有娇羞,毫无波澜,但茹雪的内心却早就波涛汹涌了,双手紧握,指甲深深的抠进了肉里,才能让自己平静的去面对,更是宣泄着此刻的愤怒。 “宝贝,你怎么每次都那么伤我的心呢,我的心意你难道真的看不到吗?”东方驰故作捧胸状,但他的神情却是冷漠,没有一丝受伤的感觉。 “呵呵!东方驰,你连装一下都省了,你认为你的话有说服力吗?”茹雪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那清澈的眼中,如刀光般的锐利,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宝贝,有没有说服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这颗心,懂吗?”东方驰腾出一只手,拉过茹雪的小手,将它放置在自己心房口,温柔的注视着。 这样的东方驰让茹雪费解,陷入自己思绪的茹雪,任由他拽着自己的小手,忘了挣脱。 车子平稳地停在凯悦大酒店门前,东方驰率先下车,绅士的为茹雪打开车门。这次茹雪没有拂了他的面子,乖巧的下了车。 豪华的装修,奢侈的装饰品,那金碧辉煌的灯光,更是让茹雪觉得扎眼,不觉眉头紧皱。 “要是不喜欢,那我们换家?”东方驰感受到茹雪的反感,体贴的开口。 “不用,在哪都一样。”这次茹雪没有犹豫,抬脚先东方驰一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有约吗?”服务员尽职的问道。 茹雪也不急于进去,没作回答,只是淡淡的扫了东方驰一眼,静待下文。 服务员也识趣,朝着茹雪看去的方向望去,一见是东方驰,脸上忙堆起谄媚的笑:“总裁,总经理吩咐了您今天过来,二位请跟我来。” “嗯。”东方驰似有若无的点了下头,伸手揽过茹雪,就那么半拖半拽的,丝毫不顾忌其他客人的目光。 茹雪只暗暗后悔,为啥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若早知道会是这幅局面,就算要扣她全勤奖,她也甘愿宅在家不出门。 茹雪不得不佩服东方驰的眼光,整个装潢虽给人感觉过于奢华,但他们落座的包厢却与外面的风格迥然不同。清新、雅致,是茹雪对它的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一座,都很舒心。 一天工作下来,也确实饿坏了,菜一上桌,茹雪便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没有女孩子的矜持。 看着茹雪形象全无的吃相,东方驰的眼神逐渐温柔,笑意从不达眼底的他,今日居然发自内心的笑了。 一天来的怪异举动,连东方弛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动真格的。 五年前,开始接触茹雪,那时的她清纯到让人不忍亵渎,五年后,再次相见,少了抹纯真,却多了份成熟,更加迷人,也更加的妩媚动人。 晚会上的亮相,惊艳全场,同样也带给东方驰震撼,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这几日,一直如幽灵般,时不时在自己的眼前浮现,打乱他所有的生活。为了理清自己的思绪,东方驰特意让秘书订了晚餐,买了玫瑰。但貌似他东方驰这一次,非但没有理清,反而越加混乱。 茹雪自己吃的差不多时,才猛然惊醒,难怪自己觉着怎么吃的那么不自在。嘴里塞满了东西,筷子还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你以为自己是神呢,还是怎么着,看着就饱了?” “吃你的,哪那么多话!”东方驰有种被人看穿的恼怒,脸上一僵,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脸颊。 “我是想好好吃,问题是某人要影响我的食欲。”茹雪顾着和食物作战,没有发现东方驰的细微变化。 餐桌上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听见刀叉碰撞的声响。 寂静的餐桌,高雅的晚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却浑然不知,人生的旅途在刹那偏离的轨迹,踏上另一条征程。 第十六章 交锋 盛天大厦顶端,一双黑眸,平静无波,冷冷地注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眸中渐渐凝聚的冷冽之气,恨不得穿透落地窗,将底下那对大秀恩爱的男女击的粉碎。 东方炫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手优雅地端着咖啡,看着茹雪落入那个男人的怀抱,看着那男人手中的玫瑰,那一瞬,东方炫忘了呼吸,忘了身处何地,紧张地盯着某点。 片刻,紧绷的脸有了弧度,直视的双眸,染上笑意,带着一丝玩味。不愧是他的女人,连拒绝的方式都那么特别。 东方炫薄唇紧抿,视线落在被茹雪打落在地的玫瑰,冰眸深邃,在跑车绝尘而去的刹那,手中的咖啡杯随之被掷出,碎片四溅。 高雅的格调,配上优雅的音乐,室内到处充满着恬静的气息。餐桌上,瓷器的碰触声都是那么的和谐。 突如其来的撞门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东方炫就那么斜靠着门边,看似沉稳,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茹雪还来不及反应,东方炫便将自己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娇小的身子瞬间落入了宽阔的胸膛。 东方炫夺过茹雪手中的汤匙,随手一掷,不发一言,眼眸精光四射,那是专属男人之间的较量。 “东方炫,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让人吃个饭都不得安生。”茹雪在东方炫的怀里不满的抱怨着。 “你闭嘴!”犀利的眼神直扫东方驰,不顾怀里女人的嚷嚷。 茹雪不安分的在东方炫怀里扭动,试图逃离,他浑身散发的寒气,让自己感觉很不自在。对于东方炫的怒吼,更是没放在眼里,直接赏了记白眼。 “女人,你给我安分点。”大掌毫不客气的向茹雪的娇臀招呼去,不顾在场还有他人。 即便茹雪常以冷艳的外表,作为自己的保护色,但东方炫的举止仍是让她羞红了脸,不敢造次,柔顺的窝在他怀里。 “看来总裁日子过的挺逍遥的嘛,还有这个闲情逸致,不错。”笑里藏刀,如雄鹰般犀利的眼神直扫东方弛。 他嘴角的弧度更是上扬,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甚是毒辣,“不过,我东方炫的女人,还不需‘大哥’你来赡养,我东方炫虽‘穷’,但还不至于养不起自己的女人。” “呵呵!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再说,你的女人?你倒是问问雪儿看,看看她承不承认!”东方驰仍悠闲地坐着,双手环胸,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东方炫也不恼,只手托起茹雪的下巴,温柔的注视着怀内的小女人,意味深长道:“雪儿,叫的还真亲切。女人,你是否忘了谁是你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让你长记性呢?” “东方炫,要疯你自己一个人疯去,别尽拉上我。”茹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娇嗔的模样,欲语还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学乖,嗯?”霸气十足,配合着淡淡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炫,我劝你一句,小心你的臭脾气会把人吓跑。女人向来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威胁的!我的雪儿,我见不得有人威胁,明白吗?”东方驰不冷不热的插上一脚,警告意味颇浓。 “东方驰,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别忘了,茹雪是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教我。”禁锢在腰际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大掌更是有力的将茹雪更拉向自己的怀里,占有欲十足。 “这男未婚女未嫁的,谁都有权利追求,我喜欢雪儿,自然不会将她拱手让给你。”东方驰的话,有那么一丝表白的成分,更多的则是挑衅。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宛如晴天霹雳,茹雪当场就楞住了,而东方炫则是更为愤怒。他的女人,何时容得他人来肖想。更何况这人的目的还不纯。 茹雪回过神来,甚是诧异,望向东方驰的眼神带着困惑,这一刻,她分不清这句话中有多少真意。是兄弟间的一次正面交锋,还是真的如东方驰所言,只是单纯的在捍卫爱情,茹雪不知,更不想知。 “呵,是吗?看来我的眼光的确不错,我没想到五年不见,我的宝贝见长了不少,更能让堂堂盛天总裁,敢于屈尊。”东方炫眸光深邃,嘲讽的话语敲进茹雪的心。 茹雪猛然抬头,有惊讶,有爱慕,有欣喜,百转千回间,赫然发现,原来她多么希望他能记起自己,原来她依然渴望着他所给的温暖。 感受到茹雪大刺刺的注视,他勾唇邪邪一笑:“女人,最近是我把你宠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低头噘住,放肆的吻着,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茹雪不禁恼怒,冷静后的她,突然发现自己漏了一个细节。不,他没有恢复记忆,不然他不会不知道,早在五年前,他们三个便已注定纠缠不清,而非只是单纯的五年后。再次,将自己的心冰封,没有希冀,才不会奢望。 她苦笑,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东方炫,不要试图把所有的女人,都印上你的标签,至少,我茹雪不是!” “女人,我不管你是不是,你只要记住,早在五年前,你已印上了我东方炫的名字,这辈子,休想摆脱。”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响起,宣誓着自己的所有物,不容他人岂觑。 “你……”茹雪神色复杂,心怦怦跳动,那不规律的心跳,让她迷惘,第一次忘了反驳。 东方炫冷酷的望着自己名义上的大哥,眼神交汇,残酷无情如地狱鬼火。 一个千年寒冰,桀骜不驯;一个温婉儒雅,妖冶性感。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交汇的那一霎那,惊奇的相似。有如浑然天成的王者,俯瞰天下,睥睨苍生。 最后的淡淡一瞥,包含太多的讯息。东方炫直接握过茹雪小巧的手掌,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反抗,茹雪乖顺的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不期然间撞他坚硬的后背,鼻子生疼。 一丝轻叹似有若无,这次没有再让她跟在自己的身后,东方炫索性搂过茹雪的纤腰,并肩而行。 那道疤依稀可见,淡淡的疤痕很长很长,缝缝补补间,至今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因而在这一刻让茹雪忘了它疼时的撕心裂肺,忘了它破碎那一刻的揪心。 五年前,她为他捧上一颗完整无瑕的心,最后却是飞蛾扑火;五年后,当尘封的心再次被他唤醒,只不知这颗早就破碎不堪的心,是否还会记得为他心跳的感觉。 第十七章 幸福 有人说没有去过游乐园的童年,是不完整的;有人说,没有经历过游乐园的欢呼,是充满遗憾的。 茹雪不希望因为父母的缘故,当有一天东方浩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时,会如自己一样,有份缺失,一份遗失的美好。 周末的游乐园,人来人往,爆满的人群,大家都兴致高昂,个个兴高采烈的往里挤。 当踏入这孩童的世界时,茹雪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一眼望见远处的摩天轮,女孩的梦想历历在目,但她已老了,不再年轻,早已过了爱幻想的年代。 小家伙拉着茹雪的手,大手牵小手,眼中是求知的渴望:“妈咪,为什么那些大姐姐都要去做摩天轮啊,那么高,她们不怕吗?” 茹雪蹲下身子,带着儿时的憧憬,讲述着一个有关摩天轮的传说:“因为有人说,幸福有多高,摩天轮就有多高,当你不幸福的时候,试着去做摩天轮,等待所谓的幸福高度,当你在眺望的时候,就是在翘首等待心中的那份幸福。而这所谓的幸福,是每个女孩心中的向往。” “那妈咪有坐过吗?”小家伙今日好像问题特多,一个接一个的,惹的茹雪都有点招架不住。 这样的问题让茹雪啼笑皆非,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儿子的问题,不待茹雪反应,小手已拽着她往前走。 是母子心心相惜,还是只为原茹雪心中的梦,小家伙的脚步不由的往摩天轮的方向蹦去。一大一小,迎着日光,走向传说中带着幸福的摩天轮。 游乐园很大,玩的项目也多。小家伙更是跑这跑那,不一会,便满头大汗。 眼看接近中午,小家伙仍乐此不疲,兴奋的朝人流堆里钻。 茹雪一个不小心,脚踝处传来的痛,让她皱紧了眉。不放心东方浩一个人,深怕自己一闪神,小家伙便没了影,一瘸一拐急急忙忙地跟去,没走几步,差点跌倒。 腰际传来冰凉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味道,霸道的将茹雪纳入自己怀内:“你在这,我去。” 茹雪痴痴的看着,心悸动不安,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就是那么简单。有个臂膀一直等你依靠,一个胸膛,一直是你的避风港,那不就是幸福吗? 可抬头的那一瞬,茹雪恍然觉悟,其实幸福虽简单,却离自己那么遥远,就如天边的摩天轮,唯有仰望,才能感受到幸福的味道。 远远的就见东方炫抱着小家伙朝自己这边走来,血浓于水的亲昵,让茹雪心中一痛。是她忽略了,真的忽略了太多。 “你怎么来了?”收回迷茫的视线,眼神清冷,没了往昔的眷恋。 “听忻洁说你带浩儿来游乐园,周末人流量大,不放心你们两个,就过来看看。”东方炫直言不讳,一手抱着浩儿,一手自然的搂过茹雪。 东方炫英俊的外表,外加那无形中散发的高贵气息,引来场上的女孩个个花痴般地往他们这边瞟来。若不是惧怕于东方炫的冷冽,茹雪估摸着会有不少女孩前来搭讪吧。 心因为他无意间的一席话而再次沉溺,五年来,茹雪时刻渴望着这样的一份体贴与关怀,只是她没想到,带给她悸动的,一如五年前,那个人还是他,东方炫。 有那么一恍神的时间,茹雪有种冲动,多么希望和东方炫一起,再坐一次摩天轮。因为,那个传说的另一半是,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她不知道为何在看到父子俩那么亲密的瞬间,脑海里盘旋的一直是这样的念头。甚至,她后悔了,后悔五年前,为何不愿多等那么一会,也许那样他们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了。 但为时已晚,一切都回不去了。谁也没有资格后悔,因为命运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你脚受伤了,我送你们回去。”东方炫不知道茹雪的心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茹雪受伤的脚上,一丝心疼在胸口蔓延。 “不用了,我和浩儿能自己回去。”茹雪的心真的很乱,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静。 “女人,别给我逞强。”好看的眉头紧皱,深邃的双眸溢满担忧。 茹雪从来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东方炫不罗嗦,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的住所。 “吴嫂,将家里的医药箱拿来。”东方炫一下车,抱着茹雪疾步朝卧室走去,小家伙乖乖地跟在身后。 “东方炫,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一抹晕红在茹雪脸色荡开,不自在的朝身后的小身影望去。 “儿子很高兴看到我们那么亲热的。”觉察到茹雪的目光,东方炫了然,心情更是因为茹雪这一小动作而大好,痞痞的调侃。 茹雪羞愤,抬手一拳直接挥去,未落之际,看到小家伙投来的目光,忙收住。天,她都在干什么,居然当着儿子的面,公然和东方炫“调情”!羞红着忙将脸埋进东方炫的胸膛。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吴嫂拿着医药箱匆忙赶来,看到茹雪红肿的脚踝,心疼地问道。 “没事,就是一时没注意,不小心扭了下。”触及吴嫂关心的眼神,茹雪不好意思道,其实真的没什么,是东方炫大惊小怪了。 看到东方炫刚进门时的那焦急样,吴嫂会心一笑,带着东方浩出了卧室,将空间留给他们。 东方炫将茹雪轻轻地放在床头,蹲下身去,粗糙的大掌抚上她红肿的脚踝,抬头心疼地问着:“还疼吗?” 那种被呵护的感觉再次袭来,茹雪隐忍泪水,轻摇着头。 眼眶内的泪水不停在打转,让东方炫误以为茹雪是因为疼痛而拼命压抑,不觉放低声音:“疼就哭出来,别忍着。” 东方炫轻柔的为她擦拭消肿药水,又亲自在脚踝处按摩着,那小心翼翼的碰触,勾起茹雪的回忆,泪水滴在东方炫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在东方炫指尖恣意蔓延。 第十八章 宠溺 一个人的心痛,如孤寂中的一抹扁舟,无形的网密密麻麻的向你织来;两个人的心痛,如沙漠中的生命,相依相存。 那一晚,茹雪没有回家,在东方炫的监督下给忻洁打了个电话,让她不用为自己担心。 五年来,那是第一次两人同塌而眠,却仅是单纯的依偎。 茹雪感受着他的气息,那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沐浴后的清香,充斥着卧室。床榻在瞬间下沉,东方炫缓缓地从身后将茹雪纳入自己怀内,薄唇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茹雪嗅到了一丝宠溺。 “女人,晚安!”一连他道晚安都那么霸道。 静谧的室内,温馨的灯光,都让茹雪忍不住沉溺。 清晨,阳光如流水般洒在两人的大床上,刺眼的光芒,让茹雪忍不住以手遮眼。迷迷糊糊间,似醒非醒,陌生的环境,让茹雪猛然记起,昨晚,她没有回家。 轻微的动静,才发现两人依偎的姿势,宛如恩爱多年的夫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瑕的俊颜。伸手细细描绘那轮廓分明的脸庞,浓密的睫毛因双眼紧闭而一闪一闪,高挺的鼻,性感的薄唇紧抿,连睡着的时候都让人倍感压力。 指尖从东方炫脸上一路划过,似有若无的碰触着那性感薄唇,东方炫突然将其含入嘴内,啃咬着。 茹雪一惊,忙抽手,却一把被他抓过,慵懒的睁开睡眼惺忪的黑眸:“女人,有本事点火,就要负责灭火。” 高大的身躯瞬间压来,将娇小的她困在两臂之间,俯瞰着身下的小女人。火热的吻接踵而来,沿着茹雪优美的曲线,一路啃噬。 茹雪拼命的捶打他,扭动着身子,试图逃离他的禁锢。两人无意间的碰触,让茹雪震惊,当场石化。睁大着双眼,满满的是难以置信,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不要……”无力的反抗,指甲深深的嵌入东方炫的肩头,脑袋不停地摇晃,眼泪顺着眼角滴入床头。再次相遇以来,茹雪在他面前不是怒目相视,便是以泪洗面。五年来的努力,五年来的坚强,都在顷刻化为泡沫。 东方炫似乎也玩够了,手一撑,在茹雪身边躺下,顺势将她揽进自己的胸膛,大掌轻怕她的脊背:“这两天好好在家呆着,我会让忻洁给你请假的。” “我不要!”猛然抬头,骨子里的倔强再次展露。 “这么不听话?”大掌一收,更将茹雪压向自己,准确无误的来到她的粉唇,惩罚似的啃咬着,东方炫不禁恼怒。 “唔……你除了用蛮力,你还会什么?”茹雪抵触着他的碰触,厌恶在心头滋生。 东方炫突然推开她,径自起身,脸色阴沉,带穿戴整齐,行至门口,冷冷的丢下一句:“给我好好在家呆着。” 茹雪愣愣地看着他起身,看着他紧绷的脸,看着他不发一语地往外走去,就那么毫无焦距地看着。 东方炫连自己都没法相信,家,从不曾将这里认为是家的男人,居然在茹雪的到来,希望这里成为他们的家。一个有他,有茹雪,更有他们的孩子的家。多么温馨的场面,简单的三口之家,原来他还是希冀能带给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东方炫走了,茹雪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当那个简单,却包含太多的“家”从东方炫的口中吐出时,茹雪的心深深的被它所吸引。家,她是多么的渴望,却一直是奢望。 接下来几日,茹雪真的过起来米虫的生活,应该说也算是迫于无奈了。东方炫果真如他自己所说,让忻洁帮忙请了假,原先忻洁要来看自己的,但被东方炫给拦了下来,茹雪不知他这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也没多追究。 闲来没事,茹雪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刚好有兴致,便揽下了晚饭。 “吴嫂,我来吧,你去忙其他的。”茹雪取过吴嫂手中的菜刀,着手做菜。 “少夫人,没事,我来就好了,你脚还没好,待会少爷回来,又要说了。” 吴嫂担忧茹雪的脚伤,不放心让她干家务,再者,即便吴嫂愿意,这东方炫也不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由着茹雪,那她也别想在这家呆下去了。 “吴嫂,我说过了,叫名字就好。好了,你去忙吧,这里我来。”茹雪低头自顾自的忙开来了,吴嫂见此,也不再劝阻。 “妈咪,你看我画的,老师都说我画的好。”小家伙放学,一进门便兴冲冲地嚷嚷着。 “妈咪,妈咪,你在哪,快出来啊!”东方炫在小家伙身后进门,便听见东方浩焦急的叫嚷,心一沉,难道茹雪走了。 客厅没了她的身影,往日这会她都在客厅坐着,等着小家伙放学,每次回来看到茹雪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像小妻子般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回家,那种感觉,让东方炫眷恋。 正胡思乱想之际,茹雪穿着围兜,从厨房出来,让波澜起伏的心归于平静。东方炫快步走近,紧紧的将茹雪抱入怀内,唯有这样真实的拥抱,真实的体温,才让东方炫感受到,她在,她一直都在。 “东方炫,孩子在这呢,你快放开我。” “别动,一会就好,让我抱一会就好。”头深深的埋于茹雪的颈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酥酥麻麻,惹来茹雪一阵颤栗。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父母相拥在一起,仰着红扑扑的小脸,一双小眼不停的眨呀眨,满是困惑。 半晌,东方炫微微松手,但仍是将茹雪圈在自己的怀里,朝小家伙一笑:“你不是要让妈咪看今天老师表扬的画吗,画呢?” “是嘛,我们浩儿真棒,还得老师表扬了啊,快让妈咪瞧瞧,画的是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茹雪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 身旁东方炫眼底温柔,脸色堆满笑意,只因茹雪无意间的“我们”二字,听着是那么的顺耳。 茹雪的笑容却在看到小家伙手中的画,而略显僵硬,那是一张画着三口之家的幸福全家照。茹雪的心,酸酸的,涩涩的,她真的不知道原来小家伙比自己想象中更希望拥有一个家。 第十九章 情敌 每晚睡前,东方炫都会亲自为茹雪上药,脚上的红肿很快就消退的差不多了。休假的这几天,茹雪整日整日闲来无事,眼见红肿消退,茹雪很快就搬回了自己的家。 见茹雪执意,这次,东方炫倒也没怎么多加阻拦,算是默认。 不舍是难免的,三个人的生活,处处洋溢着幸福、温馨;一个人的生活,是孤寂,虽有忻洁陪伴,但怎么说都比不上自己的孩子在身边来的强。 由于还在假期,没事可做的茹雪只能一个人出去逛街、购物。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橱,却没有自己钟爱的,转身临走之际,茹雪瞄见在角落里的陈列橱窗里,简单大方的款式,吸引了她的眼球。 简约的设计,高腰的束身,下摆及膝,飘逸流畅的质感,让整体感觉落落大方,又不失该有的端庄,正是茹雪所喜欢的款式。 茹雪微微一笑,让服务员取下试穿,前脚刚走了没几步,手里的服装便被人拉住,让茹雪顿足。 “服务员,这件衣服我要了,打包!”一如既往的高傲,带着挑衅意味。 叶薇眼中的挑衅,茹雪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孩子耍脾气,一笑置之。 眼见茹雪的视线落在橱窗内另一件服装上时,叶薇再次快一步的将之买下:“服务员,我和这位小姐喜欢的风格刚好相同,只要是这位小姐看上的,都帮我包起来。” 叶薇挑了挑尖细的下巴,纤纤玉手一指,只要是茹雪视线所到之处,均有叶薇的指迹。 “叶薇,这样的举止,一次,是幼稚,两次,你知道是什么吗?”神色微有不耐,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茹雪,你不用再废心思的跟我讲大道理,就你茹雪的话,我叶薇半句都不信。你也说一次是幼稚,我叶薇信你一次,是我幼稚,才会被你耍的团团转,但不会有第二次!” “呵呵,既然觉得幼稚,干嘛还信,我茹雪有架着刀,让你信吗?”茹雪戏谑地问着。 “是,你是没有,那又如何,我叶薇向来敢作敢当,不像有些人,敢做却不敢当。”叶薇一想到当日两人在办公室内的对话,便恨的牙痒痒。 “叶薇,找个地方咱聊聊吧!”同在一个屋檐下共事,茹雪不希望树敌太多,她觉察到叶薇对于自己的敌意,感觉叶薇对自己似乎有所误会,开口道。 “茹雪,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和你这种人在一起,我觉得是侮辱我自己。”叶薇毫不留情面,话语犀利而伤人。 “叶薇,不要以为自己有多清高,你不过是家境好点,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目中无人?我在对面咖啡吧等你,来不来随你!”茹雪丢下话,率先走出了服装店。 犹豫再三,叶薇还是去了。她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心态,说实话,第一次较量,叶薇便喜欢茹雪身上的清冷味道,喜欢她给自己的保护色,若没有东方炫,或许她们真的能成为朋友,但很遗憾,目前是不可能的。 “坐吧,喝点什么?”茹雪不温不火,平淡的语气,摸不透此刻她究竟在想什么。 “卡布基诺,谢谢!”叶薇朝侍者点头,对于茹雪的话不予理会。 茹雪也不以为意,轻轻拌动着杯中的咖啡,浅浅的啜了口:“叶薇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想与你成敌。有些事,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没法和你说,若是因此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茹雪,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我不是炫,不吃你这一套。”叶薇不耐的打断茹雪的话,“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因为它不会骗我。” “等等,你一直说我欺骗你,我欺骗过你什么?”茹雪抓住要害,对于叶薇的说辞,很是不解。 “茹雪,你还装,你敢说那天在办公室内,你和炫没什么吗,我亲眼看到的,还能假吗?若不是我看到,我还真傻傻的信了你的鬼话!是,我是幼稚,居然幼稚到会相信你这种人的话!”叶薇满脸的怒气,话语更是咄咄逼人。 茹雪懵了,整个人都懵了,那天,还真的没法反驳,因为当时两人的姿势,的确够引人误解的。 “怎么,谎言被我戳穿了,没话说了?”轻蔑的眼神,嘲讽的语气,尖锐的传入茹雪的耳膜。 “如果我说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茹雪略作停顿,观察叶薇的神色,平淡的回答,“既然不信,你让我说什么?” “不是不信,而是你的话可信度太低,让我没法欺骗我的眼睛,更没法自欺欺人的认为你所说的是真的。”叶薇认定那天自己看到的才是事实,对于茹雪的解释,认为只是她欲盖弥彰罢了。 “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话语不禁带着一丝嘲弄,是自嘲,亦或是挖苦,茹雪不得而知。 “茹雪,你真的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我承认,我输了,输的彻底,但你别得意,即便炫选择你,也是因为孩子,而不是你!”叶薇垂死般的挣扎,不知为的是什么,只是她就是见不得茹雪好过。 “孩子,什么意思?”直觉告诉茹雪,叶薇的话并没表面那么简单,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什么意思,呵呵,茹雪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就说嘛,炫怎么可能在乎你,不然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呢?” 嘴角微微勾起,苦涩的笑容若隐若现:“是啊!是你叶薇高估我茹雪,不是吗?我自认为从来没承认过什么。” “是,我是高估了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女人,你连替炫提鞋都不配!我真想不通,炫居然会为了你,跟我取消婚约,茹雪,一切都拜你所赐,这下,你满意了吗?” 歇斯底里的哭喊,茹雪已听不到,耳边回旋的一直是叶薇的那句,“炫居然为了你,跟我取消婚约。” 给她带来的震撼,绝不亚于给叶薇带来的惊讶。她不知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之前的温馨,依然历历在目,老天何其残忍,在她以为自己拥有温暖的怀抱时,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用另一个女人的幸福换来的,这让她情何以堪。 第二十章 相亲 上 心,悸动,宛如当年,可悲恸也亦如当年。少女般怀揣的幻想,早在五年前就已破灭,依然萌动的心,此时此刻,又为谁而跳动。 回到家,茹雪将自己往床上一扔,倒头就睡。 忻洁下班会来后,见到的便是这样的茹雪。做完晚饭,想喊她起来,结果无意间瞥见书桌上笔记本里各色型男。 “天,雪,你给我起来。”忻洁伸手一扯,将茹雪从床上托起。 “洁,怎么了啦,我今天没心情吃饭,晚饭不用喊我了。”茹雪连眼都没睁开,倒头又要往床上栽去。 “行了,你别睡了,你起来,我有话问你。”忻洁忙拉住她的胳膊,硬是拽了起来。 这次茹雪到时没再倒下,两手托着下巴,盘膝坐着,整个人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发生什么事了,就不能让我睡会儿?” “发生什么事了,你自己看!”忻洁让茹雪往桌上看去。 “哦,你说这事啊,我还以为天塌了呢,把我吓的,没事我睡了。”茹雪睡眼惺忪,一副懒散样。 “茹雪,这不像你,我以为那天你只是说着玩的,当不得真,你怎么就……”责怪的话语,忻洁不想多说,脸上多的是无奈。 “不然你认为怎样才像我,一个人孤独终老才像我吗?”茹雪脸色不佳,落寞的神情,悲凉的自嘲,道不尽的哀伤。 “那你至于那么急着将自己嫁出去吗,你这不是嫁人,你是嫁时间。” 这五年来,忻洁是看着茹雪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她不想看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更不希望每当茹雪遇到东方炫,所有理智,所有的精明,都化成泡影。 五年,让人成长,让人蜕变,可这代价亦是高昂。 “我没有,只是最近我想了很多,尤其是脚受伤的那段日子,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发现作为母亲,我很失败,我从来不知道,在浩儿心中,是那么的渴望着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那天,当我手中捧着他画的那幅画时,心中多难过吗?” 想到那天小家伙眼中的渴望,茹雪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不想哭,可却忍不住,心好痛,好痛。 “我当时拿着的时候,手在颤抖,那一刻,突然让我意识到,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茹雪哭倒在忻洁的怀里,啜泣着,宣泄着近来压抑着的所有的哀伤。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忻洁拍打着茹雪的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洁,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的好累,我甚至有时怀疑,当初决定生下浩儿时,是不是我错了。一个不被祝福的生命,来到这世上本是一件不幸的事,可我却仍让它发生。” 茹雪离开忻洁的怀抱,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让忻洁觉得陌生,而眼神中的自责与哀伤,更让忻洁不忍再责备。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这两天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忻洁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直以来,东方浩是茹雪活下去的动力,居然有一天,忻洁会从茹雪的口中听到质疑。 “要是再这么下去,我看还是回法国吧。雪,东方炫不适合你,我也不希望每当扯上他时,你就那么的不理智。我希望看到的你,是这五年来的你,一个自信、坚强的你,而不是五年前那个柔顺到毫无反抗能力的你,明白吗?” 忻洁异常严肃,眼中有着失望,她没有发火,提高的音调,却是她愤怒的前兆。 “嗯,我知道,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会因为东方炫的缘故,而迷失了自己,我保证!”茹雪忙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看的忻洁哭笑不得。 “行了,你啊也别给我什么保证不保证的,好好照顾自己,别给我瞎折腾就行了。”气氛因茹雪滑稽的发誓而轻松了些许,浓浓的悲伤渐渐淡化。 “yes!madem!”茹雪强颜欢笑,所有的苦涩直往肚里咽。 “好了,起来吃饭吧。”忻洁拉了拉茹雪,便出了卧室,她不想让茹雪看到自觉眼中的落寞。 多年的姐妹,又岂会不知茹雪在逞强,但是那又如何,该劝的她也劝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忻洁也都说了,接下来的事,能否走出曾经的那个阴影,还得靠茹雪自己。 饭桌上,茹雪突然想起今天白天的事,脸色凝重:“洁,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看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了?”忻洁总感觉今天的茹雪很反常,很不对劲。 “东方炫在我回来之前要订婚了,但今天我突然得知他取消婚约,貌似还是和浩儿有关。”茹雪索性放下手中的碗筷,满脸的担忧。 “怎么回事?” 茹雪颓败地摇头,从没有过的无力感:“我不知道,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今天购物的时候碰到叶薇了,是她说的。” “叶薇?”忻洁在脑海搜索着。 “嗯,就是联大集团的千金,现在在盛天任总经理一职。”茹雪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碗里的饭菜,食之无味。 “就她?她干嘛无端端地跑来和你说这事,要是我没记错,当初你刚上任时,她还跑你办公室当着员工的面甩过你一耳光吧。”忻洁平静的陈述,勾起茹雪的记忆。 茹雪很是吃惊,有点无措:“你,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内那么多人,你以为能瞒得住吗?”忻洁平淡的口吻,带着一丝心疼。 “我没想瞒,只是怕你担心,再者事情都过去,也没什么好提的,所以后来就没告诉你。”茹雪不甚在意,低头拨弄着。 “雪,我没其他意思,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认为从她口中吐出来的能信吗?你是真傻了,还是犯懵啊,情敌的话你也信!”忻洁不再理会,她是真的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至少今天她所说的我信,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哀伤,那种失去的伤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是高超的演技,但她的眼睛骗不了人。”茹雪仿佛又沉浸在自己五年前的悲伤中,难以自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现在心里乱乱的,对于未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坚持没了意义,我感觉好迷茫。” “行了,吃饭吧,再迷茫日子也要照过。”忻洁往茹雪的碗里夹着菜,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劝了,忻洁感觉茹雪现在就像五年前一样,走进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死胡同。 第二十一章 相亲 下 “来,都来了啊,那我来介绍下,这是联大的二公子叶邵阳,现在在自己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介绍人见茹雪到来,忙起身做起了介绍。 转身,一脸讨好的望向对方:“叶少,这是茹雪,现在在盛天工作。” “你好!”叶邵阳整体给人感觉温和,礼貌的问候,绅士而优雅。 “你好!”茹雪礼貌性的点头,在位置上安静地坐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手不停的搅动着自己的衣角,心里早发慌了。 介绍人见两人还算投缘,便借机走了。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半路,茹雪打破两人间的静谧,不待对方反应,拿起包包匆匆忙忙起身。 洗手间内,茹雪神色慌张,慌乱的在包内翻动着,不知是老天存心给她添堵还是怎么着,翻了老半天,就是没见手机的影。茹雪一急,将所有的物品往化妆台上一倒,才从那一堆的物品中找到这救命稻草。 “喂,什么事啊,现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还有,你今天怎么请假了,也不事先跟我说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忻洁正纳闷着,盯着来电显示半天,才接起就是一顿质问。 “洁,我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茹雪急得直跳脚,在洗手间内团团转。 “雪,你先别急,什么事?”茹雪在那边急嚷嚷,弄的忻洁跟着慌了起来。 “我,我今天相亲,结果对象是叶薇她哥,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茹雪原本是打算瞒着的,但现在这时刻,也是瞒不住了。 “喂,洁,洁,你有在听我说吗,忻洁……”茹雪将手机拿至眼前,疑惑的望着显示屏,是通话状态啊,怎么突然那便没了声音了呢,奇怪?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船到桥头自然直,茹雪你可以的,加油! 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茹雪在洗手间磨蹭了很久,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才晃悠悠地出了洗手间。 热热闹闹的秘书室突然出奇的安静,忻洁刚想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怎么个个都变淑女了,才一抬头,头顶便是一片“乌云”笼罩。 “副总!”忻洁诧异,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堂堂副总居然巡逻起小小秘书室来了。 “茹雪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请假了?”东方炫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很不巧电话在这时想了起来,忻洁心中呐喊,完了,这下完了,东方炫就那么直盯盯地站在忻洁办公桌前,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半晌,忻洁还是掏出手机,一看是茹雪来到,不由自主的往眼前的阎罗望去。 忻洁接起就听见茹雪在那直嚷嚷,嚷的她心烦。想了一会,忻洁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东方炫,便以口型示意,告知是茹雪的电话。 “我,我今天相亲,结果对象是叶薇她哥,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东方炫从忻洁手中夺过电话,原想质问的话,却在听到茹雪的哭诉而卡在喉咙口。顿时心中燃起熊熊怒火,这女人,是向天借胆了吗? 不顾茹雪那头的焦急与不安,东方炫紧抿着唇,果断地切断电话,脸色阴沉的吓人。 忻洁不敢问,电话中茹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疑惑,但谁也不敢此时在老虎头上拔毛。 东方炫将电话还给忻洁,二话没说,板着个脸直接朝电梯走去。看着电梯上数字慢慢的跳动,东方炫不及多想,直接奔向楼梯。 大家都不解,为何副总有电梯不坐,居然走楼梯,这走楼梯虽没什么奇怪的吧,但终究让人费解,毕竟这里可是20楼,这能不让众人好奇,究竟是怎样紧急的事让堂堂副总连等电梯的时间都没,更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了。 飞身坐上跑车,引擎一发,呼啸而去,风吹乱那一头短发,凌乱中带着几分狂野。一路奔驰,连闯几个红灯,毅然不顾后果。 茹雪刚坐定没多久,包厢的门便被踢开。东方炫喘息不定,冷冷地盯着对方。这一次的东方炫,较之茹雪和东方驰共进晚餐时更阴森,千年寒冰的脸上有着愤怒,茹雪清晰的看到,那是异常愤怒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你,你怎么来了?”茹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东方炫,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我怎么来了,怎么,不欢迎?”残酷无情,东方炫朝茹雪走来,更为她带来那周身的寒气,浑然天成的霸气,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尽让茹雪不敢逼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茹雪急于解释,只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解释只是徒劳,更是越抹越黑。 “那你是什么意思,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嗯?”东方炫手臂一捞,紧紧的将茹雪困于自己胸怀,一脸冰冷地望着她。 “副总,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叶邵阳对于目前的状况,还不是很明白,看着佳人难受的模样,壮胆为她说情。 “误会?哼!我和我女人说话,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话中带着嘲讽,眼神更是轻蔑。 “滚!”中气十足,可想而知,东方炫有多么的愤怒,向来控制得当的他,居然为了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大动肝火。 叶邵阳虽对茹雪有好感,但他对于东方炫也略有耳闻,商场上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手段更是残忍,他没把握和这样一个宛如地狱修罗般的男人较量,他更没必要为了个女人,而触犯东方炫的底线,甚至赔上联大的前程。正所谓,天下女人千千万,又何止茹雪一个。 叶邵阳歉意的看了眼茹雪,便摇着头走了出去。他们眼神的交汇,看在东方炫眼里,那便是眉目传情。东方炫嘴角抽搐,鼻翼更是因怒气而一扇一扇。 室内很快便只剩他们俩个,东方炫闭目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怒意,若是茹雪再不安分,他不敢保证接下来所做的会不会直接伤害到她。 “东方炫,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每次吃饭,都是你来搅局,难道你就那么见不到我好吗?”低诉的声音随着东方炫越来越阴沉的脸,而愈加微弱,最后索性只能听到茹雪不满的嘀咕。 “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嗯?记住,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东方炫口吻中的警告意味颇浓,表情异常凝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话出口之际,茹雪突然意识到那个电话,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天,那个电话,是你接的?” 茹雪小心翼翼,一字一句断断续续地问着,她多么希望答案是否定的。但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往往事与愿违。 “女人,不然呢?就那么不希望我出现,那干嘛向忻洁求救?”东方炫一针见血,道破茹雪的心思。 “我没有!”茹雪就是不想在东方炫面前展现自己的懦弱,所以她宁愿说出违心的话,刻意的将自己武装,不让东方炫霸道的占尽自己的领地。 “还敢说没有?女人,你给我记住,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总之,今生今世,你是我东方炫的女人,更是我孩子的母亲,别妄自菲薄!尽给我瞎折腾,听见没?要是让我再知道你背着我相亲,我会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东方炫眼神犀利,不是唬着茹雪玩的,他是当真说到做到的。 一如既往的霸道,透着一丝铁汉柔情。这样的爱情,磕磕碰碰,究竟又能走多远呢? 第二十二章 质问 上 就这么强拉硬拽的,茹雪被东方炫拖出了酒店。直到上车,茹雪转头,仍看到东方炫紧绷着俊颜,脸色阴沉的吓人,薄唇更是紧抿,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怒气,让整个车内都寒气逼人。 这次,东方炫真的是气的不轻,不寒而栗席卷而来,原想解释的茹雪,嘟嘟小嘴,她没胆量在这个时候挑战东方炫的极限,硬是猛咽口水,将所以的话吞回肚里。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呼啸而过的建筑物,迷乱茹雪的眼,小心肝更是扑通扑通狂跳。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兹!”急速的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彻耳边,平稳的停在别墅的车库内。茹雪仍没从刚刚的惊恐中回过神,任由东方炫拉着进了别墅。 东方炫的怒火反增不减,直直的将茹雪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茹雪因疼痛而扭曲的小脸。 茹雪疼的龇牙裂肺,强忍着背上传来的疼痛,勉强站起身,冷冷地望向一脸怒火的东方炫,眼里满是责问。 东方炫大步上前,死死地搂过她的腰,头一低,准确无误地印上茹雪的红唇,没有一丝温柔,惩罚般的啃咬着,血腥味顿时充斥两人的口腔,他仍忘我地啃噬着。腰际的大掌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茹雪揉入自己体内。 茹雪小手死命拍打着,粉拳狠狠地垂向东方炫的身上,身子更是左躲右闪,试图躲避他的碰触。 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在茹雪以为自己会窒息当场时,东方炫放开了她,眼神燃烧熊熊怒火,似乎要将她看穿。 “啪!”一记清脆的响声,在两人间响起。小手微扬,仍停留在空中,眼底是恨,是委屈,是恼羞成怒后的火苗,胸口因怒火而起伏。 白皙的俊颜赫然印上五个小指印,东方炫冷冷地注视着空中的那双小手,面无表情,眼神阴鸷的吓人。 那陡然而起的怒意,吓的茹雪节节后退,暗为自己的冲动后悔。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做错,是他自己先无理取闹来着,越想茹雪越觉得自己没错,手叉着腰,仰起小脑袋,盛气凛然。 “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眸中是无尽的小火苗暗串,额上青筋暴跳,手握得咯咯直响。 原本的气势瞬间软化,茹雪意识到这次她真的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彻底将这头狮子给惹怒了,心咯噔停止了跳动,她嗅到了危险迫近的气息。大脑却在这刻给她当机,眼神左躲右闪,试图找寻逃离的最佳出路。 “啊!”一时不查,东方炫将茹雪扛上肩头,利落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不给她点教训,这女人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东方炫,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拳打脚踢,茹雪倒趴在东方炫的肩头,不适的晕眩感袭来,却仍死命挣扎。 “给我安分点!”娇臀遭受殃及,东方炫大掌一伸,轻易的将她那双不安分的小脚固定。 茹雪只觉天昏地暗,巨大的撞击感疼到她麻木。顷刻,不及茹雪反应高大的身子立马附了上来,将娇小的她困于两臂之间。 “女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的不听话呢?”东方炫温柔的注视,轻柔的笑不达眼底,却仍是为之添上一丝暖意。 无形的压迫感,让茹雪忘记了喘息,更忘了反抗,她睫毛轻颤,贝齿紧咬着双唇,顿时血色全无。 疯狂的吻直直地落了下来,额头、鼻子,一路向下,双手更是上下其手,隔着衣物不停地在茹雪身上摩挲着,引来阵阵颤栗。 “东方炫,你给我起来,你放开我……”茹雪摇晃着小脑袋,试图躲过他的亲吻,小手挥打着,脚也不停的忙碌着,但东方炫又岂会给她躲闪的机会,大手一伸,轻易将她的小手包入自己的手掌,拉至头顶固定,修长的双腿轻轻一夹,茹雪便动弹不得。 “女人,你话太多了!”低头,狠狠地吻过,感受到身下人儿的僵硬,东方炫不觉放缓攻势。 茹雪呆呆地仰卧在大床上,双眼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不再反抗,心却越来越凉。 “玩够了,可以放手了吗?”茹雪两眼无神,有气无力的话,却敲在东方炫的心头,致命的疼。 东方炫心脏紧缩,心中的惶恐,集聚加深,不安在四处蔓延。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好累!”这次,茹雪没有闪躲,只是望向他的双眼噙满泪水,泫然欲泣,说不出的惹人怜爱,恳求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悲伤。 茹雪突如其来的柔顺,以及那哀求的话语,无助的眼神,都让东方炫手足无措,心烦躁异常。 东方炫双眼紧眯,细细打量着茹雪,手下的力度更是越来越大,疼的茹雪紧咬双唇,好看的柳叶眉更是紧皱,却倔的不肯喊疼。 “这五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不见的那三个月,我连家门都不敢出,深怕你忘了带钥匙,进不了家门,就那么呆呆地等着你回来,每晚每晚都不敢关灯,就怕你回来了,以为我不在家。” 茹雪不知为何会对失忆的他谈及五年前的往事,只是这一刻,她的心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眼神中尽是忧伤。 “是我傻,才会苦等你三个月,是我蠢,才会相信,你会回头。”茹雪低低的叙述着,泪水不知不觉滑落。 “这五年来,每个晚上,都是在对你的思念里入睡,你知道那样的痛苦吗,你知道我有多苦吗?”望向东方炫的眼,满是柔情。茹雪再也说不下去了,回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她早已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乖,别哭了。”心疼的将茹雪揽进怀里,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茹雪宣泄般的拳头直往东方炫身上招呼,泪水如决堤般,止都止不住。 “好,好,好,我不知道,别哭了,嗯?”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的轻拍茹雪的背脊,帮她顺气。 “东方炫,我恨你,我恨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打破我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平静,为什么!”歇斯底里的呼喊,连日来的积压让茹雪几乎崩溃。 第二十三章 质问 下 “女人,你给我清醒点!”东方炫的脸瞬息万变,茹雪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禁不住怒吼,双手紧握她的肩,不停摇晃着,试图让她清醒。 “东方炫,我很清醒,没有比这一刻更清醒过。”东方炫的怒吼,让茹雪从辛酸的回忆里醒转,更让她看清,东方炫或许适合做情人,但绝不是丈夫的最佳人选。 东方炫看着眼前红肿了双眼的女人,心里一丝异样划过,来不及细究,便没了踪迹。 茹雪冷冷地打落握在肩头的大掌,起身背对着他,话语满是自嘲:“当日在巴黎酒吧,遇见你的那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心里欢呼雀跃,可你的反应却让我说不出的心伤,我笑自己真的好傻,居然还在奢望,甚至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好傻,居然仍奢望!” 东方炫不语,静静的看着茹雪的背影,那里他看到了落寞,和自己一样的落寞。 “在得知你失忆的那刻,我的心隐隐作痛,随之而来的,仍是希冀,我不否认现在我的心里依然有你的存在,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只希望可以和儿子相依为命便好。” 茹雪说到这,略作停顿,才继续道:“叶薇,她是个好女孩,别负了人家。” 泪水直在眼眶打转,茹雪强忍着泪水,拾起掉落在地的包包,开门离去。握着门把的手被牢牢握着,轻轻一扯,茹雪再次回到了东方炫的怀里。 “女人,就这么想走了,嗯?”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怒气,在茹雪头顶响起,“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叶薇是个好女孩,别负了人家?” “东方炫,你闹够了没?”茹雪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一推,尽将东方炫硬是倒退了几步。 “你到底想怎样,没有你,我和儿子现在都过的很好,一切都拜你所赐了,你还想怎样?”双眼因哭过而红肿,鼻子也一抽一抽的,看的尽让人不舍。 “女人,你别忘了,即便我失忆了,你依然是我东方炫的女人,五年前,你是,五年后,你依然是,别尽想着逃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妄想从我手中逃脱!”东方炫眸子一凛,全身因茹雪的话而紧绷,黑眸微眯,薄唇紧抿,宛如修罗般,浑身散发着狠绝的光芒。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她苦笑,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东方炫,不要再试图左右我,五年后的我,不吃你那套,听明白了吗?”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我孩子她妈,够了吗?”东方炫寒声道,冷冽的气息逐渐凝聚,压的茹雪大气不敢喘。 “不是,不是,你什么都不是……”手里的包包拍打着东方炫的胸膛,茹雪发泄般,满腹的委屈,好不容易才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 东方炫不发一言,任由她拍打,犀利的眼神盯着茹雪,直将她看穿。大手一挥,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茹雪再次被摔倒在床头。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茹雪傻了眼,空气里唯有低低啜泣的声响。 “不是?还是不是?那我现在就让它什么都是!”东方炫黑眸紧眯,嘴角轻扯,残酷的话一字一句落入茹雪的耳。 下一刻,那庞大的身躯便笼罩在茹雪上方,表情邪魅而阴冷,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茹雪恐慌,她从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不是,不是,就是不是,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东方炫,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到处给我留情,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的花花草草来我面前质问!”茹雪不知哪来的勇气,厉声反驳。只是这样的话语,此刻却平添了一份酸味。 “女人,你在吃醋!”东方炫的心情突然因茹雪简单的一句话而大好,嘴角上扬,他在笑,虽幅度不大,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心情不错,有在笑。 “东方炫,你少在那自鸣得意,五年前的我,或许会为你吃醋,但五年后的今天,你想都别想,这样的念头,我劝你趁早打消了!”茹雪看着那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的俊颜,眼底的笑意,让原先窒息的空间,空气不再那么稀薄,可茹雪就是忍不住和他叫板。 “从今日起,你好好在这给我待着。”眼底的笑意陡然消失,难觅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脸的阴霾。 东方炫迅速从茹雪身上起身,大步坚定的走向房门,打开再次关上,所以的动作都一气呵成,他怕自己会后悔,怕自己心软。 茹雪一时忘了反驳,看着东方炫离去的背影,在阳光下拉的修长,没有一丝的留恋,他仍走的坚决,一如五年前,从她世界消失的那一刻,决绝而冷冽。 半晌,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的茹雪,望着紧闭的房门,拾起枕头就往门上甩去:“东方炫,你混蛋!” 伴随着低低抽泣,谩骂着,令东方炫离去的脚步一滞,一丝心疼划过,眼底的犹豫一闪而过,俊薄的唇角抿的更紧,双拳握紧。 盛天大厦,现在人人自危,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沉睡中的暴龙。自那日出了别墅后,东方炫一路狂飙,硬是将自己埋入工作堆里,只有这样,没有多余的时间,他才可以短暂的忘却那个尽惹自己生气的女人。 东方炫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茹雪就如笼中的金丝雀,关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任凭她怎么努力,终是逃不出东方炫的魔掌心。 回想起之前她脚受伤的那段时日,茹雪的心在哭泣,痛的无法自持。那时,让她觉得自己突然好幸福,每天虽日子过的清闲而略显无聊,但每日当自己做完晚餐,等着他们父子俩回来的那刻,茹雪却觉得无比幸福。 可现在,地点没变,但时间变了,心态变了,幸福的味道更早就无影无踪,徒留哀伤。 东方炫不停地工作,不分昼夜,为的便是不去思念。但每晚每晚,却仍忍不住驱车赶往别墅,看着屋内微弱的灯光,他的心被填的满满的,是幸福的味道,甜蜜而略带苦涩。 第二十四章 叫板 连日来废寝忘食的工作,是人都不是铁打的,东方炫这样将自己丢弃在工作中,强压下对茹雪的思念,亦是在折磨他自己。 才短短几日,就日渐消瘦,双眼无神,下巴尖细,爬满胡渣,整个人都给人沧桑感,却惟独那冷冽的气息有增无减。 办公室的门豁然打开,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在门口探啊探着,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迟迟未见他进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东方炫实在受不了那副贼样,才勉为其难地开口。 “呵呵!人家这不是被你的形象吓的望而却步了嘛。”顾磊磨拳擦掌的,嘻嘻哈哈,随意的说着。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东方炫头也不抬,心知肚明,就顾磊那无拘无束样,能进这办公室,八成是遇着什么事了。 “你还真别说,我啊还真的是遇着难事了,而且还非你不可!”顾磊特地将后面的“非你不可”加重语气,借此引起东方炫的注意。 东方炫这会是听出端倪来了,但顾磊向来是大惊小怪的,也没往心里去,自顾自地办着公。 “唉,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尽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呀!”顾磊见东方炫无动于衷,不免觉得无趣。 “行了,你就别耍宝了,说吧,什么事。”东方炫这次倒也配合,搁下手中的笔,两手交叠环于胸前,好整以暇地望着面前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的罪魁祸首。 “老爷子发话了……”顾磊收起玩笑的神情,满脸严肃,可见事情并不简单。 “得了,过段时日,我会抽空回趟老宅,回去告诉老爷子,让他等着抱孙子吧。”顾磊话还没说完,便被东方炫打断,神情有着落寞,嘴角滑过一丝无奈。 “咦?这是那个商场上人人敬畏的东方炫吗?”顾磊惊讶,没想到几日不见,居然在东方炫的脸上看到了孤寂。 “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东方炫对着探过来的脑袋便是一拳。 “哇,我说你,即便晚上不满,也不至于在兄弟我这撒气吧。”顾磊继续无视某人摆着一张臭脸,不怕死的调侃着。 “滚!”东方炫眼神一凛,眸中怒火上扬,顾磊不禁感到背部一阵凉飕飕。 “不过话说回来,炫,你打算怎么处理?”收起一脸笑意,顾磊神情中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东方炫并没有恢复记忆,有关五年前的事,都是靠调查所得,经过五年的时间,他的心中是否依然真的爱着茹雪,还是说,那仅是事关男子的不甘与征服。毕竟茹雪与东方弛之间的揪扯,东方炫不是不知。 “什么怎么处理,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啊,怎么那么多废话!”东方炫心里烦闷,不觉将怒气牵扯到顾磊身上。 “我是说茹雪,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你才吃错药了呢,瞧瞧,一副颓废样。怎么,最近受什么打击了,居然将自己弄的那么憔悴。”顾磊不以为意,嘴却不饶人,数落着东方炫的邋遢相。 “怎么,连你也管起我来了?”东方炫脸色有点难堪,的确,这几日因为茹雪的事,弄的自己烦闷不已。 “不是说管你,只是毕竟事隔那么多年,我担心你意气用事,伤害了彼此不说,更担心到时万一你记忆恢复了,为现在的所作所为而后悔。”顾磊难得语重心长,却是字字珠玑。 “我东方炫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二字。这事我自有分寸,你还是多为自己操点心吧!”对于茹雪,东方炫不愿多谈,做那么多,他完全是跟着感觉走,也谈不上后不后悔的。 别墅内,家务活基本还是吴嫂在做,茹雪闲来无事,也会帮着做点。每日,做完晚餐,除了等小家伙回来外,便无所事事。因为东方炫不让她出去,家里不知何时多了人手。小家伙也是有吴嫂接送。 对此,茹雪也不再有异议,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清冷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忽视她的存在。 “妈咪,我回来了。”小家伙屁颠屁颠地往茹雪身边挤去,身后紧跟着吴嫂。 茹雪敛起忧伤,伸手抱过东方浩,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轻柔的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眼中是满满的慈爱,脸上洋溢着幸福。 “妈咪,爹地什么时候回来啊,浩儿想爹地了。”小脸扬起,小眼滴溜溜地注视着茹雪,满含期待,稚嫩的话语,堵的茹雪心疼。 “浩儿乖,爹地最近很忙,所以没有时间陪浩儿,等爹地忙完了,自然会回来了,乖。”茹雪将下巴轻轻靠在东方浩的小脑袋上,手有下没下的抚摸着,神情忧郁。 吴嫂将小家伙的书包放下,看着相拥的女子俩,心里也不好受。她不知道东方炫和茹雪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但从茹雪的眼神中,她看到了哀伤,彷徨而无助。 “妈咪,爹地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是不是?”小眼眨巴眨巴,硬是将眼里的泪水给咽了下去,看得茹雪心疼到难以呼吸。 五年来,在东方浩的世界里,没有父亲,虽然他一直渴望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可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告诉他,他的父亲工作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望他们。 但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抛弃了他们,他更知道生活的不易,小家伙怕茹雪伤心,因而一直都装作不知。 突然有一天,他的世界里有了妈妈,也有了爸爸,他欢呼雀跃的好久好久,但最近,东方炫又如不曾出现般,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东方浩感到害怕,他怕自己的愿望再次落空,他怕自己仍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怎么会呢,浩儿别瞎想了,要是想爹地了,我们打个电话,问爹地什么时候能回来,好不好?”看着儿子强忍泪水,茹雪红了眼眶,不忍见他这么伤心,提议道。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一听可以给东方炫打电话,小家伙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小脸,现在却是喜笑颜开了。 “当然可以啊,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看到小家伙再次充满活力,茹雪也仿佛受到感染般,笑开了。 拨电话的小手微微颤抖,泄露了茹雪的紧张,但为了小家伙,茹雪鼓足了勇气,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第二十五章 涟漪 电话通了,茹雪示意东方浩接过,自己则将他抱在怀里。 “喂?”东方炫见是家里的号码,以为是茹雪,心里一阵雀跃,调整心态后,才冷冷的接起。 “爹地,浩儿想你了。”小家伙在母亲的怀里舒适的靠着,粉唇嘟嘟的,小腿挂着一晃一晃,惬意的嚷着。 “浩儿,怎么想起给爹地打电话了啊,嗯?”心中虽有点失落,但面对自己的儿子,眸中一闪,或许能从中套出些什么。 “爹地,你什么回来啊,妈咪说你忙,可浩儿想你了,很想很想。”小鼻子一抽,腮帮子一鼓,小嘴一嘟,大有你不回来我哭给你看的气势。 东方炫虽看不到小家伙的表情,但听着话里的语气可是委屈着呢,原先沉重的心情,因小家伙的一通电话而豁然:“爹地也想浩儿,等爹地忙了手边的工作就回去,浩儿要乖乖听妈咪的话,不准惹妈咪生气知道吗?” “嗯,浩儿会乖乖的,爹地要早点回来哦。”因为得到东方炫的保证,小家伙开心地抱着电话又蹦又跳的。 “嗯,乖,现在把电话给妈咪。”仿佛料到茹雪就在小家伙身旁,东方炫诱哄着东方浩,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冷俊的表情都掩盖不住那丝丝笑意。好久没听到茹雪的声音了,还是怪想念的。 “妈咪,爹地让你听电话。”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跑回茹雪身边,扬扬手里的电话,小脸因兴奋而红扑扑的。 东方炫让自己接电话,茹雪狐疑地望着手中的电话,却迟迟不肯接起,小家伙在旁边更是不解,探着小脑袋,观察着茹雪的反应。 茹雪见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没辙,拿起电话,起身离开了东方浩的视线。 “喂?”茹雪心里忐忑不安,手心直冒汗,在她看来,两人之前不欢而散,没什么可说的了,他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过的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柔柔的声音,却另叱咤商场的东方炫咂了舌,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不容易才蹦出句无关痛痒的话来。 “东方炫,如果你只是想说这毫无营养的话,那就没有必要。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会过的很好!”茹雪掩去心中的那份思念,言辞犀利,清冷而不带一丝情感,一咬牙,挂断了电话。全然不顾电话那头的某人快要抓狂。 “哈哈哈……”顾磊在一旁幸灾乐祸,肩一耸一耸,由起初的嘴角微扬,到最后的捧腹大笑,他实在是觉得太好笑了,难以抑制。 “不想让我将你从这里丢出去,就给我闭嘴!”东方炫脸上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紫,瞬息万变。 “不……不是,只是太好笑了,我实在忍不住,哈哈!”顾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指向东方炫,似乎要说什么,好半晌,他才缓过气来:“我真没想到,堂堂帝国总裁,盛天副总,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女人。” “你小子活腻了是吧,想死早说,我定当亲自替你操办了!”东方炫咬牙切齿,关节咯咯直响,一副蓄势待发,大打出手的架势。 “没,别啊兄弟,我这人只是实在点,实话实说向来是我的优点。”痞痞的样,外加这语气语调,怎么都没瞧出来他的实在论是打哪冒出来的。 “就你,得了吧,还实在,你要是真实在就给我做点实在的事出来再说。”东方炫上下打量着顾磊,不忘损上一番,以报刚才之仇。 “对了,炫,不是我说你,好歹人家也是女孩,你能不能就温柔点,别要不将人丢在别墅不理人家,要不来个消失,一消失就整整五年,你让人家怎么想,你让人家怎么接受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这么对人家,到时苦的还是你自己。” “呵呵!难得啊难得,我居然有幸听到咱们顾大公子侃侃而谈他的爱情观,啊?”外表冷俊,黑眸深邃,将所有的表情隐匿其中,让人看不透。 “别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告诉你到时有你苦头吃的。”顾磊摇摇头,见东方炫仍不为所动,他也没辙,潇洒地走出来办公室,他可不想领教东方炫的轰炮。 “随便唠叨句,叶薇出差回来了。”说完,顾磊一溜烟没了影。 顾磊走了,办公室再次恢复平静,光线顺着落地窗投进室内,将东方炫的背影拉的老长老长,阳光温暖如水,却照不进那颗冰封的心。 东方炫颓然地靠着椅背,心因顾磊的一席话而波然起伏。 今日东方炫特地早早的将手头的工作结束,满怀希冀的回了别墅。车刚熄火,小家伙便冲了出来。 “爹地,你可回来了,我和妈咪都好想你哦!”小家伙一把扑进东方炫的怀里,撒娇般的粘着他要抱抱。 东方炫一把抱起小家伙,看着他满脸兴奋,嘴角浮上笑意,心却因一声“我和妈咪都好想你”而再次起伏不定。 “爹地,为什么你都不回来看浩儿,爹地是不是又不要我和妈咪了?”同样的问题,小家伙再次问道,虽然妈咪告诉他只是因为爹地忙,所以没有时间回来,但从小便遭受没有父亲的经历让小家伙心很不安。 “是爹地的错,爹地不应该为了工作而忽视了咱家的宝贝,爹地给你陪个不是,嗯?”小家伙无意的话却让东方炫心头猛然一震,小孩子的世界原先就单纯,不比他们大人,细小的变化,便能让敏感的他们感受得到。 “爹地,我要每天都看到爹地,不许再把我丢弃在一边!”小家伙头靠着东方炫宽厚的肩膀,歪着小脑袋,委屈的说着。 “好,咱家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行了吧?”宠溺是那么的自然而然,让东方炫觉得这一刻,自己拥有的便是幸福。 进入玄关,看到茹雪正在摆放碗筷,看来是等着自己回来吃晚饭的,更是觉得窝心。温馨的场面,妻子、孩子,都在自己的身旁,这感觉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看到东方炫进来,茹雪一愣,随之变若无其事的自顾自忙活着,并不打算搭理。东方炫见茹雪的态度,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堵得慌,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在叫嚣。 曾几何时,他东方炫如此在意一个女人的想法,更是何时他居然会因茹雪的一颦一笑而左右着自己的心境。 第二十六章 内讧 餐桌上,小家伙左看看右瞧瞧,见两个成年人都低着头扒着饭,一片沉寂。他头一次没有乖乖地坐着吃饭,而是一会跳到东方炫身边,一会跳到茹雪怀里,就是不肯安分的吃饭。 一顿饭下来,气氛虽轻松,但两人都知道活跃的背后是如夜色般幽黑的死寂。 小家伙吃完饭,东方炫便让吴嫂带着他上楼,洗洗睡了。 东方炫坐着客厅,开着电视,却什么都没看进去,眼一刻都没离开过茹雪忙碌的身影。看着茹雪在厨房收拾着,就那么简简单单一个背影,都能让东方炫感受到了家的味道,让这个原本空旷的只能称为栖息地的一角有了温度,有了生气。 “东方炫,我们谈谈吧!”茹雪收拾完家务,从厨房走出来,见东方炫并没有上楼,仍在客厅,她在他对面坐下。 “谈什么?女人,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更不用给我瞎操心。”东方炫知道她要和自己谈什么,略显不耐,起身欲往楼上走去。 “东方炫,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愿意坐下来听听他人的感受?”茹雪的嘶喊,让东方炫顿住离去的脚步。 “感受?女人,你的意思是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了?好!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没顾忌了,我洗耳恭听!”眸光蕴含着无尽的深渊,让茹雪沉溺其中,而无法自拔。那里有太多的情绪,是茹雪所不理解的,却是东方炫内心深处最真诚的情感。 茹雪刚想说什么,门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也只能将所有的话吞回肚里。 打开门的瞬间,茹雪的眼瞪的如银铃般那么大,小嘴更是惊讶的张着。 “怎么,见到我就那么诧异吗,不让我进去?”慵懒的笑容挂在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茹雪,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茹雪错过了他眼中初看到她的那抹难以置信。 茹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身子都挡在门口,忙将身子往旁边一让,示意东方弛可以进来。 走至楼道口的东方炫听见来人的声响,脸上一下沉了下来。犀利的眸光直射门口亲密的两人。 “雪,谁来了?”东方炫明知故问,还特意折回,将门边的茹雪纳入怀内,低头在她额际深情的落下一吻。 茹雪现在真的是懵了,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东方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再次让她走了神,瞪大了双眼,目光在东方炫脸上游移,带着困惑。 “大哥,你怎么来了?”东方炫揽着茹雪坐回客厅,冷漠的目光中染上一抹残佞,嘴角更是勾起阴冷的笑颜。 “我来只是知会你一声,明天的股东大会,相信会很精彩。”东方驰双眸的余光一直跟随着茹雪,他诧异于茹雪怎会心甘情愿躲在东方炫的羽翼下,毕竟当日据自己调查,五年前两人间的分离,是他们五年后相遇仍磕磕碰碰的始源。 “老婆,去给大哥倒杯水。”东方炫见他的目光一直在茹雪身上打转,心中怒火高涨,随之,却又若无其事满脸笑意的看向茹雪。 茹雪眼中满是不解,今日东方炫是吃错什么药了啊,叫的那么亲密,俨然将自己的地位从小米虫升级为家中的女主人。轻摇着小脑袋,虽对东方炫的话不满,但来者便是客,茹雪仍起身为东方弛泡茶去。 “说吧,想必东方总裁特地跑来不单单是为了董事会那么简单吧?”东方炫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茹雪,看着她在家中忙前忙后,心中的念头油然而生,或许,让她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也不见得是件麻烦事。 “呵呵!人家都说知子莫若父,看来,知我者莫若你啊!”东方驰故作停顿,好看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阴冷的目光掩藏其中。 “不敢当,我还要感谢大哥这五年来的栽培和知遇之恩。”东方炫咬牙切齿,浑身散发的狠绝充斥着整个客厅。 茹雪端着茶杯走来,感觉气氛中流动着一股火药味,更感觉到他们兄弟俩之间明朝暗涌,忙唤道:“大哥,请用茶。” 茹雪的轻唤,让东方炫喜上眉梢,原先紧皱的双眉在这一刻舒展,搂过茹雪,更见她温顺的紧挨着自己坐下,心中的阴霾因茹雪的细微举动而消散。 坐在东方炫对面的某人,则因此而脸色铁青,精明的目光望向两人间的互动,妖孽般的笑意若有如无,高深莫测地望着。 “大哥?宝贝,几日未见,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东方驰的当面挑衅,让东方炫的心再次镀上一层寒冰。 “大哥,雪是我东方炫的女人,自然该称呼你一声大哥,这没有非议吧。”辛辣的口吻,火药味十足,两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呵呵,东方炫你别忘了,五年前,或许还是,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东方驰二话不说,便是抛下一枚定时炸弹。 “哼,大哥所说没错,既然知道五年前雪便是我的人,那么五年后,她自然还是我东方炫的女人。”搂在茹雪腰际的大掌猛然收紧,使得茹雪不得不紧贴向他。 “行,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别忘了,明天的董事会期待你的表现。”东方驰挑挑眉,心没来由的烦闷,看着“恩爱”的两人,他突然有种发自内心想要打破的冲动。 之前,东方弛几次三番纠缠茹雪,无关乎爱情,不过是他小小棋局中的一颗,但时至今日,很多东西都在悄然改变,只是有人选择忽视,有人不察。 茹雪甩开东方炫的大手,怒瞪着他:“东方炫,你什么意思,别人在我可以给你面子,但请你不要这么过分。” “怎么,心疼了,那你跟着他去啊,茹雪,你别忘了,我说过,这辈子休想和我撇清关系。你的配偶栏里只会出现东方炫三个字,再无其他。” 东方驰因茹雪的话而烦躁不已,他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何丢了五年前的记忆,气自己为何那么不争气,她小小的一个动作就能牵动自己的心。 冷冷的瞥了眼瘫坐在沙发上的茹雪,东方炫不再理会,狠下心来直接上了楼。 两人间的关系再次陷入僵局。 第二十七章 苦涩 望着眼前林立的高楼大厦,茹雪突然有种久违感,遇见东方炫是她人生转折的开始,更是她崭新的人生的起源。只不知,这样的人生,是否能为她带来好运。 一上午的忙碌,让茹雪觉得自己突然过的很充实,相比窝在东方炫的别墅过起米虫的生活,她茹雪更喜欢在外凭借自己的实力来换取收获。 临近中午,办公室外突然掀起轩然大波,不明所以的茹雪才出门,便收到各色的眼光,嫉妒,欣羡…… 不待茹雪反应,一张称不上熟识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放大。吓的茹雪不禁后退了几步,稳住脚步,打量起眼前这笑的一脸无害的俊男。在脑袋内搜索着,茹雪恍然大悟,原来是叶薇的大哥,紧接而来的困惑便是,这人怎么不跑叶薇那去,反倒往她这跑了。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找叶薇啊,那我带你过去。”茹雪忽视周围暧昧的眼光,疏离而客套地说道。 “不是,我其实是来找你的。”叶邵阳永远都是那么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气质,得体的举止,引来女生花痴般的惊呼。 茹雪实在受不了在一群花痴面前,谈论问题,眉头因叶邵阳的到来而紧锁,犹豫片刻,才礼貌的让行:“那进来吧,里边请。” 茹雪亲自为他泡了杯咖啡,这让叶邵阳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眼里有欣喜闪过。 “找我有事?”茹雪带着一贯的清冷,面上一脸平静,宛若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只是自己的客户,陌生而疏远。 “那日的事,我很抱歉,没有帮上你什么,回去后我心里很不安。后来,我来找过你,但你同事说你几天没来上班了,打你手机又不通,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今天刚好路过,就顺道上来看看,碰碰运气,没想到你在了。” 叶邵阳给人感觉不同,他不似东方炫那么霸道,更不似东方弛那么阴柔,他是属于那种儒雅而随和的。 对于叶邵阳的关心,茹雪没有多大感觉,只客套道:“谢谢,我很好。” “那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算是给你陪不是了。”叶邵阳征求着茹雪的意见,一时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就拿这事抵着。 茹雪刚要推拒,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打开了,一看来人,茹雪顿时感觉头大。 “抱歉,她很忙,恐怕没时间陪叶总吃饭了。”东方炫冷了张脸,浑身爆发的怒气,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在办公室内延伸,浑然天成的霸气,让叶邵阳都不禁胆颤。 “茹总监,看来你很闲,我要的报表呢?怎么,有时间谈私事没时间工作了?”东方炫的话咄咄逼人,残冷的气势让茹雪感到惶恐,他周身所散发的暴戾更显诡异。 “既然这样,那你忙,改天约你吃饭。”叶邵阳见两人神情都不对劲,不会迟钝到感觉不出两人间的波涛汹涌。 “改天她也没空,她最近都很忙。不,是她会一直都很忙!”东方炫盯着茹雪,话却是对着叶邵阳说的。 叶邵阳此刻才认真的打量起东方炫,这个传说中被称为商场的阎罗的男人。叶邵阳看看两人间的互动,瞬间,叶邵阳像是明白了什么。 但他就这么死心了吗,不,他不会,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何要放弃。但今日的确时候不对,叶邵阳识趣的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砰”办公室的门在茹雪面前狠狠地摔上,东方炫寒着脸,冷酷阴鸷地盯着茹雪,一顺不顺,像是要将她深吞活剥。 东方炫就那么挺立在门边,眯着眼一声不吭,高雅中透着一丝桀骜不驯,让人难以捉摸。薄唇紧抿,而那宛若千年寒冰的脸上,此刻更是青紫一片。 茹雪从没见过他生那么大的气,即便当日将自己一人丢弃在冷冷的别墅里,他生气,但他的表情从没有那么凶狠过。恐慌从茹雪的脚底开始蔓延,寒流瞬间流过全身。 “女人,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吗,嗯?”东方炫口不择言,黑眸因怒火而布满血丝。 “东方炫,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茹雪心被他的话狠狠碾过,支离破碎。 “难听吗?既然知道难听,就给我安分点!怎么,是嫌我最近忽略你了吗,开始学会偷情了?” “东方炫,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茹雪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泪水在眼眶打转。指甲深深嵌入的手心,相较于心头的揪疼,那伤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女人,难道非要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才肯承认吗?”东方炫嘴角抽搐,他捏着她的下巴,一寸寸加重力度。看着茹雪因吃痛而饱含泪水的双眸,他邪狞地笑了。 “女人,我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怎么,没长记性?”话一字一句的扎在茹雪的心头,痛到麻木。 “东方炫,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凭什么霸道地替我决定所有?你个混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茹雪已分不清那是因疼痛,还是因心伤。 “混蛋?那我就混蛋给你看!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东方炫不顾茹雪的反抗,捏着下巴变印上自己的唇,死命啃咬,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她是否会受伤,只是一味的发泄着。 东方炫咬破了茹雪的双唇,在她因痛而惊呼之际,舌顺势滑进她口腔,追逐着,纠缠着。茹雪因他的强势而慌乱,情急之下,对着他的舌便是狠狠一咬,顿时口腔内充满了血腥。 东方炫吃痛,放开对她的束缚,额上青筋暴跳,鼻翼因生气而一抽一抽,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茹雪脸色。 茹雪脸色苍白,本就无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东方炫骇人的表情,让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两人相峙不下,谁也没有再开口。茹雪心里苦涩,她不明白,为何这短短几日,两人一见面就会是这样的情形,究竟从何时开始,他们已经到了这么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东方炫,我不管现在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但我只能告诉你,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你无权干涉我,现在,请你离开。”茹雪稳住心神,更是强压下心里的苦涩,不再看他。 “女人,给我安分点,不然你知道后果。”捋下这么一句,东方炫乖乖地出了她的办公室。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般,面对茹雪,他不论怎么狠心,倒头来正如顾磊所说,伤了她,也伤了自己。当东方炫看着茹雪强忍泪水,倔强的模样时,他的心深深的被刺痛着。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一个人的回忆,两个人的曾经,三个人的当下。原本该幸福的三口之家,如今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该有的甜蜜,只剩淡淡的苦涩。 第二十八章 窝心 盛天大厦高层会议室门口,东方炫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配上高雅的气质,斜斜地靠着墙堵,睨着从对面而来的自己名义上的兄长。 东方驰今日一件简约白衬衫,外搭一件黑色西装,合身的剪裁,让他更是将妖孽的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四目相撞,一丝残佞爬上俊颜,余光扫向东方炫的身后,那里茹雪刚抱着一堆文件上来,感受到强烈的视线,让茹雪浑身不自在,抬头的瞬间,更是没有错过他们兄弟间的较劲。 兄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里包含了太多的讯息,却惟独少了份亲情。 行至门口,东方弛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散发着嗜血般的寒冷却又总带着说不出来的邪魅:“别忘了,我昨晚说过的话,期待你不会输的很惨。” 东方炫眼神犀利,眉头紧锁,谁也猜不透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残笑:“呵呵,那小弟还真是感谢大哥昨晚特地而来的教诲。” “不敢,这话我可承受不起。”斜睨了眼茹雪,东方驰率先走进了会议室。 那似有若无的轻瞥,看在东方炫眼里,那是情人间的眉来眼去。当着他的面,茹雪竟然和东方弛打情骂俏,怒意陡然在胸口积聚。他双拳紧握,冷漠的目光染上一抹怒火,大刺刺地走进了会议室。 经过茹雪身旁,那周身的怒火,熊熊燃烧,殃及站在那有些不明所以的她。但茹雪明显感受到了东方炫那迫人的气场,可这孩子般的举动,落在茹雪眼里,让她不由解读为是东方炫仍为上午的事耿耿于怀,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便安分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兄弟俩人的到场,引来在场一阵唏嘘。对于东方弛,这些高层自然不陌生,他的手段阴柔,拿笑里藏刀的“无害”,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而对于东方炫,大家则早有耳闻,一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坐拥法国商界宝座的王者,又有谁会不知,谁会不晓。这样的人,又怎么不引来这些高层的敬畏呢? 东方炫的高调,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大家没想到他的另一层身份居然是盛天的二少。 再者,第一次来公司报到的场面,更是将他一贯的作风发挥的淋漓尽致,当时可谓是轰动整个盛天。 冷风拂动,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略显凌乱,更为之添了份狂野,俊美的面容,透出冷傲,眼眸深邃,宛如能洞察一切,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令人不敢逼视。 东方炫就那么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盛天。这样的一个王者,又岂能不让人敬畏呢? 众人都直到那天,才知道盛天除了东方驰外,还有一主,那便是东方炫。他的突然出现,更为之添加了神秘感,成了焦点。 东方炫对于底下人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周身所散发的冷冽之气,那种王者才具备的霸气,不怒而威,宛如他天生就是个领导者。 面对同等阴沉的两个男人,茹雪只觉锋芒在背,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会议,让茹雪觉得备受煎熬,一场并不算长的会议,在茹雪看来,却是无比漫长。不为别的,就为她一直感受到两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 这一次,茹雪选择了乌龟式的将自己躲了起来,一刻都没有抬起头。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让人都忽视了她的存在。 “今天招募大家过来呢,主要有三件事要宣布。”见兄弟两人落座,东方暮才发话,“这第一件事呢,就是关于东方炫任职一事。我呢,也老了,该享受天伦之乐了,也该放手让年轻人闯闯了。” 说着,老爷子将头转向东方炫:“炫啊,由于你对公司目前的状况不是很熟悉,就先熟悉下业务,不懂的多问问,啊?” 对于老爷子的提议,东方炫没有异议,之所以答应回国,不过是为了找回自己当初丢失的记忆,对于这些他并不感兴趣,至于做什么,自然也就无关紧要了。 见孙子没有异议,老爷子接着说到:“这第二呢,虽然现在是由东方弛在管理公司,但最后究竟谁能胜任总裁一职,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正所谓有能者居之嘛!” 这意思相当的明显,天平早就偏了方向,底下个股东又岂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会议室内的气氛,就因老爷子这三言两语,变得颇为凝重。 “不错,不错,贵公子的能力是大家显而易见的,但毕竟年轻气盛,有竞争,有压力,才能更让他们进步嘛!”不知哪位董事开了个头。 紧接着附和的人便是一大片,交头接耳声不绝:“是啊,是啊。我们老了,是该放手让年轻人好好干了。” “好了,既然众人没有疑义,就这么定了。这第三嘛,就是今日起,茹总监将会代替原先总监的职务,辅佐副总将业务熟悉。” 一直静坐的茹雪在听到点到自己的名字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望向会议间的众人,眸中满是不解。 老爷子眼神犀利,若是他刚刚没有看错,他的两个孙子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女孩的身上吧,尤其是东方炫,更是紧盯着,丝毫不理会这是什么场合。 茹雪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期间她精神恍惚,也没听进去什么,这不,让人“设计”了都还不自知,而且还是被堂堂董事长给下了套。 “好了,要是没有异议的话,会就开到这,散会!”老爷子精明的目光在东方炫和茹雪俩人间游离,似笑非笑的看着俩人。 茹雪收拾完手头的资料想起身,耳边传来威严的声音:“炫,和茹总监留一下,我有事交待。” 空旷的会议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稀薄的空气,让茹雪呼吸急促,抑或是那压迫的磁场让茹雪莫名的害怕。 老爷子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起了慈爱的笑:“你们打算什么还要瞒我这老头到什么时候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怎么,我不催,你们就打算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茹雪直觉地朝东方炫看去,只见那里也是一头雾水。 “你不用看他,这和他没关系,是我老爷子自己看出来的。” 经老爷子这么一说,茹雪更是觉得失礼,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在乱瞄了。 “爷爷,你这样会吓坏她的。”东方炫忙体贴的将茹雪搂进怀里,不满于老爷子心血来潮的询问。 “行了,既然那么护着她,就给我赶紧将婚事给办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说,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可不希望我东方家的子孙还要沦落在外头受苦。”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看到孙子那么懂事,懂得照顾自己喜欢的女人了,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茹雪一听结婚,整个人都慌了,靠着东方炫,趁老爷子不注意之际,便在他的腰上一扭,提醒他事态的严重性。 “爷爷,这事不急,我和雪再商量下。”东方炫嘻哈着,便按住茹雪在他腰上作怪的小手。 “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晚带孩子回来吃晚饭,我先回去了。”老爷子怎么会错过小两口见的小动作,要知道强忍笑意也是很不好受的。 室外明媚的阳光撒在老爷子的脸上,一如此刻他的心境,温暖而窝心。 第二十九章 老宅 上 “东方炫,你到底在干什么?”茹雪发现,自从遇上东方炫,她的情绪没有一天是冷静的。常常会因一件小事而失了分寸,或者说只要碰上与东方炫有关的,那么她茹雪就没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 “你不也看见了?”东方炫只无谓的耸耸肩,两手在茹雪面前一摊,眼神甚是无辜。 “你……”茹雪叹了口气,她真的是败给他了,“你非要弄的人尽皆知不可吗,你这样让我怎么做人,同事们怎么看我?” “什么怎么看,不就是堂堂副总与茹总监正陷入爱河,论及婚嫁的事吗?至于你那副表情吗?”什么事到了他手里基本就不是难事了,更何况这本是常理之中的事。 “算了,我和你没法沟通。”茹雪突然觉得很无语,是他不够在意,只是玩玩的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根本当不得真,那样轻浮的态度,让茹雪怎么相信他是认真在对待这件事。 “你去哪?”东方炫拉着离去的茹雪,不解为何她的态度会突然转变,那么冷漠。 “副总,我还有工作要做,您忙。”疏离的态度,让东方炫很不爽,搁在茹雪手臂上的大掌骤然收紧,眼里酝酿着怒火。 茹雪刻意忽视他的愤怒,用力甩掉手臂上的大掌,快步离去,只留给东方炫一个匆忙的背影,脚步走的很急,有着一丝的慌乱。 相较于东方炫私人别墅的典雅,老宅给人感觉更为温馨,由花草环绕的宅院,天然而成的屏障,让人有种回归自然的亲切感。古老的院落,有着复古的气息,引人深究。 傍晚东方炫提前来到茹雪的办公室,守株待兔。两人一起下的班,一起接的小家伙,一如幸福的三口之家,开着车,回的老宅。 吴嫂提前便接到老爷子的电话,早早的就从东方炫那边赶了过来,他们一到,便见吴嫂一人忙前忙后的,茹雪打了招呼后,也帮着打打下手。 小家伙倒也不怕生,太爷爷长,太爷爷短的叫个不停,惹的老爷子一阵窝心。 “来,告诉太爷爷,今年几岁了啊,叫什么名字呐?”老爷子身子骨健朗,但也是一脚已踏进棺材的人了,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今日总算是盼到了。抱着曾孙,脸色的笑容就没减过。 “今年五岁了,太爷爷,你怎么连浩儿的名字都不知道啊,呜呜,人家伤心……”小手搂着老爷子的脖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来,小嘴噘得老高,红嘟嘟的,腮帮子因生气而鼓鼓的,那委屈的表情,谁看了都心疼。 “好,好,好,是太爷爷的错,小鬼就不气了,啊?”老爷子逗弄着,边哄着,边那余光扫向坐在一旁的东方炫,这意思相当的明显。 “爷爷,这可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没问的,不能怪到我头上。”东方炫慵懒的靠着沙发,优雅的品着茶,一副闲然自得样。瞥见老爷子质问的目光,连连叫苦,他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百口莫辩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我有说什么吗,你这小子,自己心虚就承认了吧。”小曾孙在怀,老爷子这次也不和他计较,低头和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一老一小,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端着菜出来的茹雪,看到那么温馨的一幕,红了眼眶,脑中突然回想起当日忻洁对自己说的话,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凭你怎么否认,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看着老人家那么慈爱的目光,看着祖孙三代共聚一堂的和谐画面,茹雪的心,宛如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下,揪疼。 吴嫂见到茹雪略微红肿的双眼,了然道:“孩子,你不要嫌吴嫂唠叨,浩儿年纪小,需要有个父亲,有个家。我想这么多天来,你也看到了,他们父子俩,一直很融洽。我也看的出来,少爷对你也是尽心尽力了……” “吴嫂,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现在心好乱,真的好乱。”茹雪打断吴嫂的话,她怕接下去的话,会让自己心痛,更会让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瓦解。 厨房内只听见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响,再无其他。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茹雪心头紊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一片混乱,不是想起五年前东方炫消失的那段回忆,便是有时忻洁暗为自己担忧,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既而是她初上任时,叶薇的找茬。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一一闪过,头痛欲裂却又觉得好迷茫。 “吴嫂,我能问你个事吗?”茹雪迟疑了很久,才开口,手里择着的菜因紧张而遭她的蹂躏。 “要是吴嫂知道的,定当告诉你,说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吴嫂虽是个下人,但对于这个家,也算是元老了,更有一份亲切,也算是家中一份子。 “那个……那个……”茹雪吱吱呜呜,突然忸怩起来,不好意思开口。 “孩子,有什么想知道,就问吧,别一个人憋着,暗暗难过。”吴嫂停下手中的动作,粗糙的手轻轻握着茹雪的,给她鼓励,更让茹雪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我是想说,吴嫂知道叶薇吗?”话一出口,茹雪就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现在是以怎么样的身份在打听。 一听“叶薇”,吴嫂便明了,原来不是茹雪没有在意过,而是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的太好,不细心点,估计是无法发现茹雪身上细微的变化的。 “孩子,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吴嫂不敢确定,茹雪为何会有这么一问,而且不是直接问东风炫,却跑来问她这么个下人,深怕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什么,让小两口的关系更加僵化。 “没有,吴嫂你乱说,我只是突然想到,随口问问,要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往心里去。”茹雪眼神躲闪,她真的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会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了呢,现在怎么收场? “不是吴嫂不愿说,而是,有些事,你还是直接问少爷吧,我想他会很乐意告诉你的。”吴嫂衡量再三,觉得还是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解决。 疙瘩迟早是要解开的,不然只会令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两人间的距离也只会越拉越远。或许,茹雪这次主动开口询问其他女人的事,会让他们之间有所转机。毕竟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东方炫名义上的未婚妻,虽婚约已经解除,但对外仍未公布。 茹雪能主动关心东方炫身边的女人,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开始。吴嫂暗为东方炫高兴,看来少爷的出头之日就在眼前了。 第三十章 老宅 下 “爷爷,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女孩特有的清纯,茹雪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一抹俏影从自己眼前闪过。 是叶薇? 茹雪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的厉害,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吴嫂听见声音,心中暗叫不妙,侧目一扫,果然看见茹雪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手里的菜叶也早被她揉搓的七零八落,难看至极。 “孩子,你没事吗?”吴嫂担忧的望着茹雪,心里七上八下的,原本好好的家庭聚会,会不会因此而成了闹剧。 “吴嫂,我很好,不用担心。”茹雪仰起苍白的小脸,笑的牵强。 “孩子,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出去休息会吧,这里就交给我好了。”吴嫂夺过茹雪手中早已被她蹂躏到不行的菜叶,将她向房外推去。 “吴嫂,真的不用了,我没事。”茹雪别扭着,就是不愿出去,她不想自己的出现,让客厅内的气氛更为尴尬。 两人在厨房门口忸怩着,东方炫闻声赶来过来,见到的便是你推我赶的场面,俊脸一沉,面无表情地开口:“怎么回事?” “少爷,你来的正好,茹小姐她不舒服。”吴嫂忙将茹雪推向东方炫的怀内,暧昧的眼神不停在两人间来回扫视。 一听茹雪不舒服,东方炫的脸更是垮了下来,焦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了,哪不舒服?”说着,手直接抚上茹雪的额头,见体温正常,才略微放宽心。 “我没事,是吴嫂大惊小怪了。”茹雪面对东方炫的碰触还是有所抵触,再者现下叶薇来了,她也不想让叶薇有什么误会,之前就闹的都心烦了,她不想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生活,说实在的,真的不是茹雪想要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公司鼎鼎大名的茹总监啊!这世界可真小,居然在这也能遇到,真是冤家路窄阿!”叶薇看到东方炫往厨房方向走去,便觉不对劲,转身一看,就见两人亲昵的都贴一块去了,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踪迹。 看着两人间的互动,叶薇醋意横生,也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她走到茹雪面前,阴阳怪气的,不忘冷嘲热讽一番。 茹雪眼见叶薇过来,忙试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避免再生事端。 对于叶薇的挑衅,茹雪连眼皮都没抬下,四两拨千斤道:“我在哪里还轮不到你来管,到是你,不觉得自己的举止很像个妒妇?” “你算哪根葱,敢说我像妒妇!也不看看你自己,人尽可夫的贱人!”茹雪的态度,顿时激怒了叶薇,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损过。 茹雪对此置若罔闻,仿佛她口中的那个人并非是她,只是无关痛痒的一笑置之。 她的平淡无波,更是让叶薇感到备受羞辱,纤纤玉手在两侧紧握,关节泛白,恼羞成怒的她,想也不想,甩手就是一耳光。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手,茹雪心一横,既然躲不过,那就唯有承受吧。她双眼一闭,煎熬的等待疼痛的到来,但迟迟未来的疼痛,让茹雪小心翼翼的张开双眼。 东方炫擒住叶薇的手,脸上带着怒意,阎罗般的声音响起:“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怎么,当我是死人吗?”阴鸷的双眸冷冷的打在两人身上,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叶薇,你跟我来!” 书房内,房门紧掩,窒息的感觉,让叶薇忘了呼吸,此刻的东方炫没有刚才对待茹雪的温柔,周身冷煞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面临死亡时才有的恐惧。 “叶薇,如果不想死的很难看,就给我安分点!”眸光阴冷,东方炫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残忍的话从他的薄唇中逸出。 叶薇嘴角微微颤抖,手脚更是随着东方炫的每一个字而冷上一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东方炫根本不是人,他是恶魔,如阎罗般的令人闻风丧胆。 但她不甘,凭什么自己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男人,却对自己那么残忍。 叶薇双眼微红,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更是带着深深控诉:“东方炫,你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贱人,水性杨花的女人,见谁都勾搭,凭什么和我争,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你连正眼都不肯看我?” 叶薇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起脚尖,双手搂过东方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上自己的红唇。 东方炫对于突如其来的艳福,根本没有心思去享受,他气急败坏地去拉那双死命挂在自己脖颈上的纤细手臂,眼底燃气怒意。 叶薇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她一鼓作气,柔软的娇躯似有若无的摩挲着,粉唇更是一路向下,沿着东方炫刚毅的下巴,来到那微敞的胸前,似有若无的轻啄着。 东方炫隐忍着怒火,狠狠一推,叶薇宛如那破败的玩偶般跌落地面。东方炫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狼狈的她:“你疯了啊!” 叶薇是疯了,她疯的彻底,只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一咬牙,泪眼婆娑地再次投入东方炫的怀抱,这次二话不说,叶薇刚触及他,便急切的去撕扯东方炫的衬衣,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给人视死如归之感。 东方炫猛然抓过叶薇的手臂,用力一甩,划出优美的弧度,如起舞般,重重地再次跌落地面。 纤细的娇躯,抖索的蜷缩着,叶薇感觉后怕,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试图挑战东方炫的耐性。 东方炫对于蜷缩在地上颤抖的叶薇,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他暗啜了口,以手背不停地擦拭着被叶薇吻过的薄唇,厌恶之情陡然而生:“我不打女人,并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 叶薇轻仰着头,看着这个倨傲不凡,宛如阎罗般冷酷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在东方炫的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叶薇突然好恨,恨那个一直盘踞在他心里的身影,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仍得不到东方炫惊鸿一瞥,为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便可得到他全部。叶薇不甘心,真的好不甘! “你可以滚了!”那双深邃的黑眸,散发着无尽的寒光,犹如一把利剑直击叶薇的心房。那来自地狱般的召唤,瞬间笼罩整个书房。 这一刻,叶薇忘了哭泣,那从四周蜂拥而来的无尽黑渊,让她恐慌。叶薇抱着瑟瑟发抖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奔去。她的表情已经麻木,那一霎那,惶恐不安占据她整个心头。 开门的那一瞬,屋内的两人都楞了,茹雪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间游移,嘴角轻扯,满是嘲讽。 女人本不该太过天真,傻傻的付出,以为能得到同样的收获。更不要愚蠢的认为以“爱情”的名义,你便可以唯所欲为。 第三十一章 心墙 客厅内的茹雪坐立不安,恍恍惚惚,以东方炫的脾气,她担心叶薇会收委屈。虽然叶薇说话是尖酸刻薄了点,但她这人本质不坏,再说这事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茹雪匆匆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往书房赶去。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有眼福。 叶薇怨恨的瞪了她一眼,脸上由带着泪痕,横冲直撞地将茹雪撞倒一旁,跑下楼去。 “你……你怎么上来了?”东方炫眼神闪烁,他不知道刚才的情节,茹雪看到多少,看着茹雪似笑非笑的暧昧目光,东方炫觉得自己想抓狂。 “我怎么来了?不来,岂不太对不起我自己了,那么精彩的画面,可遇不可求,我哪能错过呢!”茹雪双手环胸,也不急于进去,站在门口,笑的一脸无害,但从她粉唇中蹦出的话语,却是绵里藏针。 面对这样的茹雪,东方炫突然感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她吃醋吧,没有!说她嫉妒吧,更是连影都没看到! 东方炫探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伸手想将茹雪拥入怀内下楼,但貌似茹雪感受到他的动静似的,先他一步,转身离去,只留给东方炫一个娇小的背影。 夜幕来临,晚餐在安静的环境中进行,大家谁也没多话,气氛异常沉闷。 这一日,貌似连老天爷都感觉到了茹雪的心境,天空下起绵绵细雨,转眼间,那春雨绵绵的感觉早已不复存在,狂风呼啸而过,暴雨拍打在窗户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炫啊,今天天气恶劣,我看啊,你们就在这住下吧,反正你的房间吴嫂一直有收拾,别大雨天的还两头跑。”老爷子对于叶薇的事,也算是睁只眼闭只眼,看来,是想给茹雪打个强行针了。 “爷爷,我看不用了,我们还是……”东方炫接到茹雪的求助,虽不情愿,但仍开口道。 “怎么,这个家你就这么呆不下去?”老爷子口气不善,脸一下拉了下来。 茹雪眼见客厅内的气氛不对,拉住欲说什么的东方炫,抢在他之前开口:“爷爷,炫他只是担心打扰到您休息,没有其他的意思。” “哼,既然这样,就住下吧。浩儿,今晚和太爷爷睡好不好?”老爷子洞察两人的心思,也不点破,逗弄着东方浩,对于两个大人,他直接选择无视。 如果说人是通情达理的,那么,天空,同样也是通灵性的。茹雪才刚决定住下来,这天顷刻间便已放晴了。 黑夜下的星空,经过雨水的滋润,闪闪发亮,一眨一眨,有如孩子的眼睛,清澈而透明。星空下的光芒,宛如笼罩在心头的一线曙光,照亮你来时的路,却忘了为茹雪指引方向。 “我看我还是让吴嫂再准备间客房吧。”茹雪在东方炫身后,扭扭捏捏,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怎么看茹雪就是觉得别扭。 茹雪只觉脸颊发热,可疑的红晕爬上脸腮,这样的茹雪更为之增添了份妩媚,娇艳动人。 “行了,你不怕爷爷到时再将你赶回来?”眼底满是笑意,如和煦的春风,蛊惑人心。东方炫转身面向茹雪,嘴角因强忍笑意而抽搐,这样的他,不再阴冷,反让茹雪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东方炫,这个游戏,很好玩吗?”茹雪索性往大床上一坐,脸上红晕未消,却添上了一缕忧愁。 “女人,你又想说什么?”东方炫以手抚额,烦躁的他现在只想发泄。 “我说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你到底在做什么?爷爷盼曾孙心切,我能理解,可你呢,你怎么做的,叶薇哭着跑出来,怎么不问问自己,你做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把我置在这风口浪尖上,这样的结果你很满意?” 话语没有波澜起伏,茹雪只是平静的,有如旁观者般,陈述着近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女人,话别太过分了!”东方炫双眸紧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胆敢怀疑自己的女人,起初的笑意还未隐退,却早以是冷漠取而代之。 “过分?东方炫,到底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总之,我不管你和叶薇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婚说什么我也不会结!”茹雪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冷冷的将头撇向一边,像是赌气般,不再理睬。 “女人,你给我听着,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没得商量!”东方炫的怒气成功的被茹雪挑起,空气仿佛凝固般,停止了流动,卧室内一片压抑。 “你……”茹雪霍地抬起头,以指责的眼神望着东方炫。 “要是想拥有儿子的抚养权,你知道该怎么做!”东方炫不打算再与茹雪废话,转身往浴室走去,此刻,他需要好好降降火,他怕自己一个情绪不稳,便把所有的怒气都往她身上撒去。 “你……你威胁我?”茹雪的心凉了半截,说不出来的疼,莫名,却让人揪心的疼。 “我说的只是事实,至于怎么选,还要看你自己。”踱至浴室门前的身子一凛,僵硬的停住脚步,冷酷而不带一丝情感。 “呵!我还有的选吗?”茹雪苦笑,自嘲般的笑笑,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失魂落魄。 “既然知道,就好!”东方炫强压下内心的悸动,压下那股想要将她纳入自己怀内好好疼惜的冲动,大步踏入浴室。 夜不尽漫长,月光洒在人的脸上,模糊中,一抹落寞,带着哀伤,溢满娇颜。 这一夜,两人各占据一边,背对着背,相安无事。两人相依的姿势,透过月光,投下剪影,宛如恩爱多年的夫妻。 寂静的夜里,隐隐传来叹息,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东方炫,你非要这样吗,难道你就不肯罢手吗?” “东方炫,我知道你没睡,你就不能为儿子想想吗,你这样做,对大家都没好处。”茹雪小小的脑袋枕在手上,侧卧着,泪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湿了手背,也濡湿了枕巾。是她傻,居然都这时候了,还对他抱有幻想。 东方炫转过身,看到茹雪肩膀一耸一耸,知道她又在流泪了,感觉自从遇见自己,茹雪的眼泪就没少过。而他在遇见茹雪后,叹气也成了家常便饭了。 东方炫从背后,修长的手臂划过她的纤腰,微一用力,两人已是正面相对了,将她柔软的娇躯纳入怀里,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茹雪,疼惜的吻去她的泪水。 唇瓣落在冰凉的肌肤上,碎碎的吻,不掺杂一丝情欲,吮吸着滑落的泪珠,安抚着她的情绪。大掌隔着睡衣,轻柔抚摸,直至茹雪平复情绪。 感觉到他的疼惜,感受到他的吻,温柔而酥麻,茹雪的心不规则的跳动着,仿佛有种怦然心动的错觉,宛如坠入爱河的少女。异样的情怀,让茹雪迷茫,所谓的婚姻,还未开始,却成定局。 浅浅的吻,由起初的慰藉,到之后的辗转缠绵。直到两人都喘息不止,东方炫才放开,眼神温柔的注视着一脸酡红的茹雪,性感的嗓音更是低柔:“别想太多,快睡吧,嗯?” 熟悉的男性气息,在茹雪鼻尖云绕,他紧紧地将茹雪拥在怀里,沉沉睡去。 茹雪却因此而失眠了,那熟悉的气息,与记忆中的不谋而合,此刻的她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回想起两人五年后的初遇,到如今的纠缠不清,茹雪早就分不清,孰是孰非。 清凉如水的夜晚,再次恢复寂静,月光柔和的洒在床头,相依相偎,却少了份温暖,在那心房外筑起一堵高高的墙,走不进彼此的心中。 第三十二章 相对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中,茹雪感觉蚊子叮咬般,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不耐烦的抬手拍去,翻身继续做着清梦,嘴里不满地嘟嚷着,撅着的小嘴,红润而诱人。 东方炫不禁笑出了声,他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一丝不苟的茹雪,熟睡时居然是那样的小鸟依人,神情如婴儿般没有防备,只有在这一刻,她才会收起她锋利的抓牙,温顺如猫儿般恬静。 东方炫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这样的游戏,继续着他的恼人计划,吻再次密密麻麻地落下,看着茹雪不满的皱眉,他却乐此不疲。 “唔……”茹雪被恼的睡不安稳,不情不愿地眯着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睡意全无,惊慌失措间,猛然起身,东方炫就那么硬生生的被茹雪给撞落床头。 东方炫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被撞的生疼的额际,表情颓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茹雪总算是回过头来了,惺忪的双眼,瞪得老大,不确定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东方炫,她咽了咽口水,问的小心翼翼。 “女人,你给我试试看!”东方炫绷着个脸,口气不善。 “谁叫你自己吓人,我又不是故意的。”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低柔控诉。想到东方炫的恶行,茹雪没了愧疚,白了东方炫一眼,再也不看向他,起身开始洗漱。 东方炫见茹雪直接无视,表情更冷了几分,心里划过一丝落寞。曾几何时,他在女人的心中已是可有可无了。 那个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经过五年的洗涤,是否早就荡然无存;那份曾经海誓山盟的誓言,经过五年的风尘,是否早已淡忘? 两人相安无事的吃了早餐,在老爷子的督促下,一起送小家伙去的学校,临近公司大门,茹雪一如之前那次,淡淡地开口道:“在这停车吧,我在这下。” “怎么,女人,我就那么见不得光吗?”东方炫不知哪来的怒气,一拳砸向方向盘,猛然加速。 “喂,你发什么疯!不要命了啊!”见他玩命似的,看着那车速一路飙升,茹雪的心都快跳出嗓门口了。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茹雪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恶魔,余光偷偷瞟向他。东方炫面色铁青,嘴角紧绷,时不时还因怒火而抽搐着,虽是侧面,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那周身凛然的气势,不怒而威的架势,紧随而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茹雪知道他在生气,而且相当的生气,两人间,气氛颇为沉重。茹雪又何尝不气,最近发生的,都让她毫无招架能力,都算是怎么一回事嘛,她一肚子火还没处发呢。 “东方炫,你到底是怎么了嘛,你停车,我叫你停车!”茹雪一急,什么都不顾了,伸手去开车门,却不论茹雪怎么努力就是打不开。 “给我坐好。”薄唇微启,冷冷的话瞬间在车内凝结。 “你给我停车!”茹雪试图去阻止前进的车身,抓过东方炫的手臂,发疯了一样的阻拦。 “女人,你给我安分点!”甩开茹雪伸过来的小手,东方炫面无表情。 车子在两人的争执中,歪歪扭扭的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茹雪气急败坏地下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先东方炫一步,进了大厦。脸色有点苍白,脚步略显凌乱,可见她心里早就方寸大乱。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茹雪这前脚才刚进大厦,手臂便遭人束缚。强拉硬拽的,茹雪就这么被东方驰拖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匆匆赶来的东方炫,只看到两人同乘一部电梯,电梯的门在自己的面前缓缓关上。 东方炫看着电梯上方不停跳动的数字,那猩红的数字,扎疼了他双眼。 不顾秘书的异样眼光,东方弛绷着脸,拉着茹雪进了办公室,临近秘书台前,不忘交代:“这半个小时内,我谁也不见。” 不知是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还是被人当猴耍的羞愤,内心的小火苗渐渐燃烧,刚进办公室,东方弛一时没留意,茹雪狠狠的甩开他的禁锢。 东方驰眼神冰冷,一双秀目,在瞬间蒙上雾气,波光流转,如琉璃般,含了泪花,委屈的望着茹雪。 茹雪怒目而视,一手轻柔的抚摸着被东方驰抓的红肿的手腕。 “宝贝,你要对人家负责,居然在抱了人家后,还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宝贝,你太伤我心了。”东方驰双手环过茹雪的腰际,头枕在她脖颈间,撒娇般的蹭了蹭。 “东方驰,你今天吃错药了啊!”茹雪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积压的怒火没处发。 “宝贝,你这话太伤人家的心了。”东方驰仍低着头,瞄见门口的身影,更是卖力的耍着宝。 “东方弛,要疯你一个人疯去,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疯。”茹雪怒火高涨,所有的怒气都集聚在手上,狠狠一推,顺带着赏了一记耳光,眼里满是怒意。 东方驰没料到她的手劲会那么大,一个不慎,连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手抚过半边脸颊,五个手指印赫然于白皙的脸上。 “宝贝,你怎么舍得下手呢,你看,脸都红了!”说着,又要往茹雪身边蹭去,一脸委屈。 “你……”茹雪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不曾认识他般。 “东方弛,请注意你的言行。作为茹雪的‘大哥’,请你做好表率。”东方炫伸手将茹雪纳入自己怀内,眼神直视自己名义上的兄长。 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的上窜,东方炫拔腿就往楼梯口跑去,一口气爬上了顶楼,见秘书堵在门口,了然之余,便是借由自己职务之便支开,推开门的刹那,如修罗般,让人不寒而栗。 茹雪以手抚额,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细微的叹息从口溢出。 一个霸道、冷酷无情,一个阴柔、不择手段。一个浑然天成的王者,一个随心所欲的妖孽,是兄弟,又不是兄弟。 “东方炫,你不觉得自己逾越了吗?这里是总裁办公室,请你出去!”脸色似笑非笑,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玩味。 “这就不劳总裁操心,我只是来送我女人回办公室,自然不会耽误您多长时间。”搂着腰际的手不觉收紧,宣誓着所有权般,半拖半拉间,茹雪已浑浑噩噩的出了办公室。 东方驰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笑的意味深长,丝毫不为刚才自己幼稚的行为感到羞愤。 第三十三章 流言 东方炫拥着茹雪进的自己办公室,一进门,便放开了茹雪,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能传染人一样,邪恶的令人发指。 东方炫面色铁青的端坐在办公室中央,一言不发,随手将领带一扯,领口的扣子随即被扯松,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浑身散发着狂野的魅惑。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那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声,让茹雪心里发慌。 “我……我工作去了。”静谧的办公室内,唯有那令人发寒的敲击声,空气在瞬间凝聚,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茹雪喘不过气来。 “女人,中午等我吃饭。”东方炫算是默认,不是征求,而是命令。 茹雪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背抵着门背,手捂着胸口,平复着一大清早所受的惊吓。浑身的力气在瞬间抽空,茹雪腿脚发软,顺着门背滑下,瘫坐在地面,久久未能反应过来,今日算是怎么一回事。 “唉,你听说了没?今日早上总裁拉着茹总监进的总裁专用电梯,两人神情古怪。” “是啊,听说后来副总是跑上顶楼,冲进了总裁的办公室呢!” “对啊,后来有人看见副总拥着茹总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人举止很是亲密呢!” “是说,仗着自己年轻,有资本,尽做些不要脸的事!” “就是嘛,上次看到总裁特意接她下班,还送了一大束玫瑰,还以为她和总裁……唉,结果没想到,她尽然是这样的人。” 茶水间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似的。 茹雪忤在门口,满脸为难,进也不是,这退吧,后面也有同事过来,还真是两面夹击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茹雪的存在,尴尬的笑了笑,便走了出去,众人觉察不对,纷纷做鸟兽般散了。 空荡荡的茶水间,只剩下茹雪一人,她轻轻搅拌着咖啡,有一下没一下的,心不在焉。 “就你这搅拌法,等你喝时,早就没了。”戏谑的声音,在茹雪耳边响起。 “啊!”茹雪一惊,慌乱间打翻了咖啡,不由懊恼,自己这是在干嘛。 “怎么,有心事啊?”忻洁看着茹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猜到了,毕竟现在公司流言四起,想不知道都难。 “没有,你别瞎操心。”茹雪眼神闪烁,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忻洁。 “行了,就这么点事,至于瞒着我吗,公司那么多人,怎么,还想凭你一己之力,赌悠悠众口呐?”忻洁似笑非笑的望着一脸心虚的茹雪,轻轻抿了口,优雅的宛如洞察一切的女神。 “我知道瞒不了你,也不打算瞒你,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现在不方便。”茹雪神情落寞,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回家,你自己说说,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人影了?”忻洁端着茶杯,就那么盯着茹雪,带着一分担心,一分质疑。 茹雪低头拨弄着咖啡勺,没有吭声。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你好,你自己想想,自从遇到东方炫后,你整个人又回到从前了,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独立、自强的茹雪?” 忻洁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地面,不再出声,她在等,她在等茹雪清醒,她不希望看到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强的茹雪,因为东方炫的缘故,再次回到原点。 “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茹雪略作停顿,抬起头颅,眼神坚定地望向忻洁。 “我承认,这么多日来,一直未能从过去中走出来。在面对东方炫的那一刻,我承认自己仍有奢望,到这都过去了,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会停留在原地,包括我和炫之前的感情。” 茹雪将自己深埋在两臂之间,紧紧的将自己圈在怀里,试图借此温暖自己那颗早就冰冷的心。 “好了,好了,雪,你要明白,我不是逼你,只是,我不愿看到你为了他那么痛苦,不值得,明白吗?”忻洁轻轻的将茹雪抱着,安抚着。仿佛这已成了她的习惯,这段时间来,这样的安慰,又有多少次了? “洁,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没法控制自己,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五年,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当他再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茹雪泪水浸湿了忻洁的衣袖,脸上满是痛苦。 “哪怕我硬逼着自己,将他远远的推拒在心房之外,但不可否认,我的心里依然有他。哪怕我对他冷眼相向,但免不了,我的心依旧跟着他一起跳动,一起揪疼。”茹雪抽噎着,断断续续的低诉,更显无力。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这样也不怕待会同事看了笑话。”忻洁轻轻擦拭着茹雪的泪水,眼里有着心疼,声音轻柔,深怕自己再说重了,又惹的茹雪泪流满面。 “噗……还不是你惹的,能怪我吗?”茹雪破涕为笑,眼角还沾着泪水,微眯着眼,笑容带着苦涩,亦或是自嘲。 “对了,说到这,我不免还得说你几句,今天算是怎么回事,怎么事情闹的那么大,这对你一个刚进公司来的新人来说,形象可不乐观啊。”忻洁表情严肃,想到今早的事,她的眉头都揪了起来。 “唉!这事说来话长,我一时半刻的,也没法和你解释清楚。”一提到他们兄弟俩,茹雪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到底怎么回事,听你这口气,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忻洁担心地问道。 “的确有点棘手,事情还得从之前说起。”茹雪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沉声道,“老爷子知道我和浩儿的存在了。” “你是说董事长?”忻洁不确定的再问了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嗯……”茹雪回答的有气无力,仿佛接受宣判般,连做垂死的挣扎都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几天,都没见着你人影,就是因为这事?”忻洁将一些细小的时事件慢慢串联,貌似有点头绪了。 “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一下子真的感觉好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茹雪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颓废了下去。 这样的茹雪,忻洁有多久没见了,五年里,在忻洁面前的,永远是充满斗志的茹雪,唯一见她出现颓废的时光,还是五年前,东方炫离去的那段时间,之后,这样的茹雪,不曾再出现过,可现在,同样是东方炫,再次让她回到了起点。 第三十四章 婚讯 忙忙碌碌一上午,总算是到了喘息的机会了。茹雪放下手头的工作,想起早上临走时,东方炫霸道的话语,眉头不由皱紧。 “雪,怎么还坐着呢,走,一起吃饭去。”忻洁敲门,却久久未见茹雪反应,自己进来,才看到对着文件发呆的茹雪。 “你先去吧,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忙完,一会过去。”茹雪回过神来,忙将自己埋进工作里,躲闪着忻洁探究的目光。 “哎呀,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可人不能饿着呀,行了,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走吧!”忻洁翻翻白眼,不顾茹雪的意念,直接拖着茹雪便走。 “唉!你慢点,我自己会走!”茹雪小碎步跑着,就那么被忻洁拽出了办公室。 两人来到员工食堂,打了饭菜,特意挑了个小角落,才安顿下来,茹雪就听见有人交头接耳,他们的目光还不时的往她俩的方向瞟。 “唉,你看,这人要脸,树要皮,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还有脸待在公司。”说者满脸鄙夷,一副自我清高样。 “是说,要是我啊,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哪还有脸在这待下去。”有人忙附和着。 “就是呀,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还想麻雀变凤凰,简直是痴心妄想。”这话一个比一个说的难听,一句比一句难以入耳。 茹雪低头,慢慢的扒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食不知味。 “雪,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你别理他们。”忻洁直往茹雪碗里夹菜,看着她那副表情,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这样的话,听着论谁都不会好受。 “没事,这五年来,类似的话,我听的还少吗?那么多都过来了,这次依然不会例外,别担心!”茹雪强颜欢笑,只是笑里的辛酸,笑里的无奈,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懂得。 办公室内,东方炫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地靠着椅背,看着监控画面内,两个小女人一起出的办公门,双眼习惯性的紧眯,吞云吐雾间,狠狠的将烟头按于烟灰缸内,眼神散发着猎人的神采。 危险的讯息,迅速在东方炫眼内集聚。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女人,我会让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 “天呐,副总唉,副总居然会来员工餐厅用餐哎!”那些平日里连东方炫的面都见不着的人,个个一副花痴相,眼里满是崇拜。 “怎么,大家似乎对于我东方炫的未婚妻很有意见吗?”东方炫一到来,便直往茹雪的方向走去,大掌轻轻一揽,茹雪便被东方炫轻而易举地揽入怀内,在她额际印上温柔一吻。 众人还未从东方炫到来中缓过神来,看到这一幕,更是不知伤了多少少女的心。 茹雪被东方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惊,瞪大了双眼,质问地望向眼前笑的一脸无赖的某人。 忻洁对于他们的反应,置身事外,仍闲情逸致的吃着自己的午餐,丝毫不受影响。 “东方炫,你在干嘛,你放开我!”茹雪已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了,她不想再徒增事端,压低声音,抗拒着。 东方炫不顾茹雪的反抗,仍笑的一脸欠揍,温柔的眼神,轻柔的举止,处处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息,惹来众人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 “各位,我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下月初八是我和身边这位小姐订婚的日子,届时欢迎各位的到来!”东方炫无视茹雪的抗议,宣布着,那一瞬,他的眼底满是幸福的,那笑容,更是催去了他一身的冷峻。 “对了,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各位安心用餐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眼神犀利的扫过在场每一位,眼神带着警告。 东方炫拉着茹雪走出员工更餐厅,直奔地下停车场。紧绷着脸,一言不发,说不出的吓人。遇上茹雪,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更是一吹即破。 “东方炫,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订婚了,你这么做,你让我怎么在公司立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体谅他人,才不那么霸道?”茹雪心里火也正旺着,刚刚瞥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现在对东方炫是劈头盖脸先一顿骂。 东方炫的脸顿时沉了几分,嘴角因生气而抽搐,眼神直视着前方,车子如脱缰的野马,在公路上疾驰。 茹雪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硬是不再理睬,头望着窗外,直接忽视他的存在。 “喂,我们现在去哪?”眼看着路线不对,既不是回老宅的路,也不是会别墅的,面对越来越陌生的环境,茹雪不情不愿地开口。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会不会太迟了,嗯?”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更是让茹雪怒火高涨。 茹雪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求人还不如求己,这向来是茹雪的座右铭。她忙将头往窗外探去,试图找寻自己所熟悉的建筑,看能不能辨别个大概。 “你不要命了啊,给我乖乖地坐好。”东方炫眼见茹雪整个身子都趴在车窗外,心都跳到嗓门口了,忙腾出一手将茹雪摁入自己怀里。 “我不要命,也不看看是被谁害的!”茹雪窝在东方炫怀里不敢乱动,深怕真引来车祸,那不是闹着玩的。但嘴上仍不饶人,嘟嚷着,小嘴更是因气恼而撅得高高的,白皙的脸颊因怒气而涨得通红。 “民政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三个字,却让茹雪瞬间僵硬在东方炫怀里,没了反应。 待回过神来,车子已平稳地停在了民政局的大门口。 “东方炫,要登记,找你的未婚妻去,别拉错人了!”两人一下车,茹雪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的在东方炫的脚上一踩,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钥匙,坐上驾驶座,开车落荒而逃。 东方炫也不恼,就那么淡淡的看着自己的车消失在视线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未达眼底。 第三十五章 醋意 茹雪惊慌失措的出现在忻洁的面前,着实将忻洁吓了一跳。 忻洁忙扶住过脸色不佳的茹雪,安置在沙发上,两人对立而坐:“怎么回事,中午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回来成这个样子了?” 茹雪喘息未定,神色慌乱,盯着忻洁看了半晌,蠕动着小嘴,硬是没发出半个声来。 “你倒是说话呀,你想急死我呐!”忻洁两手叉腰,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茹雪,脸上亦是担心。 “我……东方炫,他……”茹雪抚着额际,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烦意乱间,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你、我、他的,你倒是说呀,什么事?是东方炫怎么了?”忻洁觉得有什么东西卡着一样,被茹雪这么折腾的不上不下的。 “东方炫带我去了民政局。”茹雪把玩着手中的钥匙,长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 “好端端的去民政局干嘛?”忻洁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天呐!你们……你们登记了?”忻洁一手指着茹雪,一手抚着自己的心口,还好她的心脏够坚强,不然就这么被他们俩折腾,那还要不要出问题啊。 “没有!”茹雪不知为何那么急于反驳,只是,现在的她,没有想那么远,更没想到东方炫是行动派的,说一不二。 “到底怎么回事?”忻洁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我也不清楚,我管不了那么多,浩儿不能没有父亲,但没有谁规定一定要是亲生的。”茹雪现在心里很乱,真的是七上八下的,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出于本能的抵触着这段婚事。 “雪,不要说什么气话。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下东方炫,五年来,你为他流的泪还少吗?但同样,我也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但你得考虑清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别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搭上了,明白吗?” 忻洁是真的不放心,茹雪虽在处事上够干练,但只要遇上东方炫,什么干练,什么女强,都不与她沾边了。这样的茹雪,又怎能让忻洁放心。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我能未卜先知,那么我不会回国,更不会让他知道浩儿的存在。”茹雪懊恼地抱着头,满脸的泪水,内心的挣扎,忻洁清晰的感受得到。 身为一个母亲,东方浩是她的全部,为了他,茹雪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幸福,只要儿子开心就好。 “好了,好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忻洁除了安慰,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这样的茹雪,不免让她感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晚。茹雪也是这样的状态,困惑又无助,仿佛只要有人轻轻一推,她就会那么倒下去。 “老爷子已经知道浩儿的存在了,这次婚约,也是他的意思……”茹雪将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缓缓道来。 “这么说,东方炫在这件事中,也非自愿咯?”忻洁算是明白了,近来连茹雪的人影都见不着,算是怎么回事了。 但听完后,她又不免替茹雪担心,原先五年前便是东方炫先将茹雪独自一人丢弃在冰冷的别墅内,无人问津,虽事出有因,但不可否认,那的确发生了。 如今,东方炫又失忆,难保现在看到的都只是东方炫为了孩子,或者说是迫于老爷子的压力,才点的头,那么,这样下去,茹雪真的会幸福吗? “我不知道,他的心比五年前更难摸透。不管他自愿与否,对我来说,他只是孩子的父亲,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话像是在对着忻洁说的,实则是茹雪要告诉自己的,她必须学会遗忘。 茹雪猛摇着头,拼命的想试图甩掉这段时间来发生的种种,但你越是想忘记,往往事与愿违。 “好了,今晚你啥也别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醒来就什么烦恼也没了。”忻洁不再逼她,茹雪的状态很不稳定,让忻洁很是担忧,推着她往卧室走去。 看着茹雪睡下,忻洁才起身离去。或许,她该抽个空,找东方炫谈谈了。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他们两个若是再这么下去,忻洁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一夜,茹雪再次失眠。仿佛自从遇上了他,她的生活便没了规律,失眠更是一如从前。宛如回到了当年,没日没夜的,异常清醒,但脑中却又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没做,就是那样的清醒。 第二日,茹雪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虽特意画了浓妆,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行至楼下,豪华的跑车,挡住茹雪的去路。这一辆和她昨晚开回来的是同一系列的,如此奢华的跑车,与茹雪所居住的居民区显得格格不入。 “茹小姐,你好,不介意我送你上班吧?”绅士的举止,体面的问答,让茹雪不知该作何回答,人就那么愣在原地。 心里某处有着淡淡的失落,茹雪不知那是怎样的情愫,更觉得自己可笑,只是单纯的同系列跑车罢了,自己居然在奢望什么? “对不起,我想我老婆有我来接送就可以了,不劳叶总费心。”大掌环过茹雪的纤腰,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一如他霸道的口吻,却在茹雪心头激起涟漪。 气氛因东方炫的到来而陷入尴尬境地。 “哟,这不是叶总吗,怎么有空过来?”忻洁的一席话,给原本无措的茹雪而言,无疑是针强心剂。 “呵呵,原来是忻秘书啊,久仰久仰!”叶邵阳脸上的笑容客气而疏离,却依旧绅士,温文尔雅。 “叶总,不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吧?”忻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要害,更是替茹雪解围的最佳方式。 “当然,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叶邵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觉察,但忻洁却没有错过,只微微一笑,并不点破。 忻洁离去前,不忘回头看向相拥的两人,最终将视线落在茹雪身上,眼神交流间,太多复杂的信息蕴含在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中。 “啊!看来我们也该出发了,不然快迟到了哦!”东方炫揽着茹雪进了昨晚被茹雪开回来的车内,体贴的为她系好安全带。 对于东方炫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茹雪很不适,之前每次他温柔的对待自己,都是逢场作戏,不过是为了满足东方炫自己的颜面,可如今就他们两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东方炫的举止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来的温柔,这反而让茹雪内心更是忐忑不安。 这也是第一次,在茹雪惹火他后,他没有生气,简直成了他们再次相遇以来的一次特例。 东方炫莫名的改变,是否意味着,他们将不再争锋相对,是否又意味着,或许他们的将来,也可以和平相处,更甚至与幸福对等呢? 第三十六章 对事 忻洁意味深长的看了茹雪一眼,笑的无比奸诈:“这是与联大合作的企划案,副总让你尽快将预算估计下,务必确保该方案的可行性。” “嗯,放着吧,我待会看。”茹雪头也没抬,手指仍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着,丝毫没有注意有什么不妥。 忻洁笑脸盈盈,将自己的脸在茹雪面前放大,吓的茹雪一跳:“你干嘛啊,吓死人了?” 茹雪猛的往后跌去,靠着椅背,双手捂着胸口,质问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无害的罪魁祸首。 忻洁只笑不语,视线不停的在茹雪和文件上来回移动,笑容越加暧昧。 茹雪狐疑,眯着眼望着笑的一脸奸诈的某人,缓缓地去过文件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忻洁投去一瞥,某人眼中的狡黠,来不及躲闪。 “说,有什么目的?不会单纯一份文件那么简单吧?”茹雪托着腮,也不急着打开,两人打着哈哈。 “我说小姐,你有没有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啊?联大唉!”忻洁顺势在茹雪身旁的桌上一座,俯瞰着一头雾水的茹雪。 “我知道是联大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茹雪扬扬手中的文件袋,拿在手中看了看,没有问题啊,一切都是照程序走的。 “小姐,你是真不懂,还是给我装糊涂呐?”忻洁两手环胸,翻翻白眼,看着茹雪,只觉她是无可救药。 “洁,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份文件粗看之下并没有任何漏洞,一切也是按部就班的。”茹雪仍将心思放在文件上,以专业的角度来看,完全是没有任何纰漏的。 “我的天呐,我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忻洁以手抚额,她是彻底的服了,面对茹雪,她突然有种挫败感。 “东方炫让你处理联大,也就是叶邵阳的方案,你不觉得……嗯?”忻洁两手在茹雪面前一摊,没有继续往下说,都说这么明白了,想必再迟钝的人,都知道了吧。 “觉得什么?不管是谁,我向来公私分明,就事论事。”茹雪算是明白了,为何起初进来时,忻洁笑得那么贼,原来不就是中间加了层这么个关系嘛。 “对,你茹大小姐,向来对事不对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在这件事上,堂堂副总要亲自下令,还非你不可?”忻洁两手撑着办公桌,一低头,眼睛审视的望向茹雪,想从中找到什么。 “洁,你没必要这么试探我,真的!不管东方炫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我想说,不论怎么样,我只想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茹雪闪过忻洁探究的目光,将文件随手一丢,继续埋首工作。 “唉!说实话,那个什么叶邵阳的,你真不动心?那么温柔的一个男人,居然为了追你,还来小区守株待兔的,你敢说你没有感动?唉,我可跟你说,现在这样的三好男人可不多了哦!”忻洁神秘兮兮,笑的一脸阴险。 “忻洁,今天你很闲吗?”茹雪斜睨了一眼,继续选择无视。 “喂!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算了,好心没好报。”忻洁利落的跳下办公桌,潇洒地甩甩一头飘逸的长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哦,对了,别忘了,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临出门,忻洁优雅的回眸一笑,不忘加重‘三点’一词,不过,似乎忻洁特意的提醒,并没有换来茹雪多大的反应。 茹雪望着忻洁离去的背影,轻摇了摇头,笑得一脸无奈。 会议室内,人们陆陆续续进场,盛天与联大的人各持一方,待双方落座后,茹雪才细细打量起这次不同寻常的阵势。 叶邵阳刚好在茹雪斜方四十五度角的地方,只要茹雪轻轻一抬头,她的余光便能触及到一双温润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两人目光交汇间,轻轻一点头,算是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 “唉,我说,公众场合,你也注意点,这么明目张胆的也不怕某人打翻了醋坛子。”忻洁悄悄捅了捅茹雪的纤腰,压低了嗓音说着悄悄话,视线却是看向某处。 “行了,我发现你今天特闲是吧,居然有时间八卦。”茹雪以牙还牙,在忻洁腰际就是狠狠一捏。 “喂,我也是好心,也不看看某人的脸都绿了,啧啧,这世道啊……”忻洁痛的龇牙裂齿的,但嘴上仍不怕死的继续调侃着。 “好了,别闹了,专心开会吧!”茹雪看到东方炫投来的目光,慌忙低头,装作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叶总,这个项目,以目前的形势来说,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把它交给你,你的优势又在哪?”东方炫毫不客气,一开口就直批重点。 “既然副总都如此问了,那我也豪不避讳了,据我所知,以目前的形势来说,想要这个项目的大有人在,但我可以做到的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这份资料,还请副总过目。”说着,叶邵阳递上事先准备好的资料。 “呵!看来叶总的确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啊!”东方炫随意翻动着,了解了个大致,眸中精光四射。 “当然,与鼎鼎大名的盛天合作,自然需要充分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叶邵阳轻笑,眸中寓意深长。 “茹总监,对于这份企划案,你有什么看法?”磁性的嗓音响彻会议室内,透过会议长桌,东方炫眼光灼灼地盯着茹雪。 “我根据对方提供的方案,初步拟出一份预算,还请副总过目。”茹雪将报表交至东方炫手中,落座后道,“对于出资部分的问题,我想双方还有待讨论。” 茹雪清冷的双眸扫向全场,尤其是对方的人员,见众人没有异议,才继续:“从审计的角度来看,该方案并不可取,风险评估的结论显示它所存在的风险指数相当高,但从专业上来说,这份方案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我认为,此方案有待进一步审核,以确保降低风险。” 在场顿时掀起一片唏嘘声,众人交头接耳,对于茹雪的话,有待质疑。 “既然如此,我希望贵公司能尽快交出一份另双方都满意的方案,此事容后再议,散会!”东方炫打断双方探讨,率先走出会议室。 众人见此,也不再多说,纷纷摇着头起身,叹息声更是不绝于耳。 “唉,你还真的是铁面无私啊,也不怕得罪人?”忻洁见众人都走后,在茹雪耳边嘀咕着。 “我说过我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我不管。这次,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茹雪收拾着会议上用到的资料,起身离开会议室。 “好,好,好,就你有高尚的情操,这总行了吧!”忻洁懒得和她废话,这好戏都没的看了,她也闪人。 第三十七章 是非 “唉,你等下!我有事问你。”茹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偏着头上下打量着忻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说你,有事就快说,别这副样子,弄的我心里毛毛的。”忻洁抱住自己的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好!我问你,今天怎么回事,感觉特安静?”茹雪往前一步,挽着忻洁的胳膊,小声地嘀咕着。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茹雪的话,让忻洁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别给我装,你知道我说什么的。”茹雪玉手一指,不给忻洁躲避的机会。 忙了一上午了,等茹雪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今日的盛天,没有了鼎沸的谣言,更没了那几个长舌妇,出乎意料的平静,让茹雪感觉有种不安的因素在蔓延。 “有与没有,你的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忻洁一脸揶揄,目光穿梭在茹雪的白皙小脸上。 “算了,当我没说。”茹雪暗自懊悔,怎么就管不着这张嘴呢,瞧她都说了些什么。 “会都开完了,茹总监还在这,真是勤劳啊!”叶薇脸上爬满了鄙夷和嘲弄,她的突然出现,俨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雪,我在下面等你。”忻洁拍拍茹雪的肩膀,往楼下走去。她对付叶薇这种女人,茹雪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无需自己来插这一手。 “嗯,好,晚点去找你。”茹雪报以一笑,寓意不明。 “攀上炫,你的狐狸尾巴就翘上天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别以为爬上了他的床,副总夫人的位置就非你莫属,痴人做梦吧你!”看着茹雪云淡风轻的模样,叶微的怒火就燃烧起来。凭什么每次自己就像个小丑,而她永远是那么的淡然自若。 “叶总经理,这是公司,请你放尊重点!”茹雪有种无力感,对于她三番两次的挑衅,茹雪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再去解释什么。 “怎么,有脸做,还没脸承认了?还有,茹雪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肮脏的身体,来接近我哥!因为你不配!”高雅的气质早已退去,淡雅的妆容都掩不住她满目的狰狞。 “够了!叶薇,你闹够了没?”茹雪忍无可忍,胸口的怒气积压到了极限,叶薇羞辱的话语,也确实过了茹雪的底线。 “贱人,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叶薇一天在,你休想给我公报私仇!凭什么动不动就否决我哥的企划案?”眼底幽怨闪过,转瞬即逝的狠绝,无不充斥着叶薇那满满的恨意。 “叶薇,我只是公事公办,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茹雪轻叹一口气,面上有着一丝不耐,斜睨了她一眼,从她身前擦肩而过。 “站住,你给我站住!”叶薇猛然回神,蓦地转身,瞪着茹雪的背影大嚷,毫无形象可言,“茹雪,我叶薇发誓,总有一天,你给我的痛苦,我必当双倍奉还!” 茹雪泰然自若,悠然转首,倾城一笑:“好,我等着。但叶薇你记住,不是我茹雪欠你的,是你欠你自己的。” 走了几步,茹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顿住离去的脚步,缓缓转身,笑得一脸无害:“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回去记得替我转告你哥,不要死皮赖脸的在我面前晃悠,免得她的妹妹找我麻烦?” 茹雪的言外之意相当明显,她可不信堂堂高材生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深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这便是茹雪的处世之道,既然叶薇有胆量挑战自己,那她就得做好这个准备,她茹雪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捏玩。 “你……”叶薇暗生闷气,玉足一蹬,仍不解气,高跟鞋狠狠地踹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势,仿佛她脚下的地板便是茹雪,叶薇愤愤地发泄着。 茹雪决然离去,直接去的忻洁那,今日的安静,实在有点反常,让她感觉有点忐忑。 “这么快?” “那你认为呢?”茹雪往忻洁对面一坐,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不愧是我认识的茹雪,处事效率是越来越快了。”忻洁笑的很是欠扁,调侃道。 “喂,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茹雪嗤笑,对于忻洁的褒奖,也从不上心。 “你说呢?”忻洁笑了笑,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泛起担忧之色,“雪,我不得不提醒你,谣言这事,你就此打住。” “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茹雪神色凝重。 “你听我说,在这背后不管是谁,都不重要。”忻洁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收住,“总之,这事你听我的,不要再深究了,这对你没好处。” “洁,你了解我的性格,你越这样,只会更让我追根究底。”茹雪在这事上也不肯退步,忻洁的刻意隐瞒,只会让她更觉得事情的不寻常。 “不行,这事说什么我也不能由着你胡来!”忻洁态度很强硬,她了解茹雪,依她的性格,要是知道那些员工消失的真正原因,那还不闹翻天了。 “那好,我来问,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好。”望着忻洁平静无波的小脸,茹雪眸光紧锁,不容自己错过分毫。 茹雪静待忻洁下文,见她没有反对,知道是认可了,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些。 “这事是不是和东方炫有关?”这一刻,茹雪忘了呼吸,盯着忻洁的双眸一顺不顺,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她多么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忻洁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从她的脸上,茹雪已经得到了答案。 “雪,其实……”忻洁观察着她的一个神情的转变,知道自己的沉默,让她误解了。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茹雪拦了下来。 “好了,你不用替他解释,我知道了。”茹雪眼底有些失望,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希望这事是东方炫做的,但转念间,又不希望是他?如此矛盾的心态,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了。 第三十八章 混乱 “茹总监,你上来下。”刚回办公室,这位子还没坐热,茹雪便火急火燎地接到东方驰的呼叫。 “总裁,你找我?”茹雪抱着会议上用到的资料,匆忙赶来,看见办公室内出了东方弛,居然连东方炫都在,心里纳闷了,什么时候,他们兄弟两能共处一室而相安无事了。 “嗯,过来坐!”东方弛这次并没有如之前般轻浮,相对来说,这一次,他连头都没抬,仍继续埋首在文件堆内。 茹雪在东方炫身旁坐下,心里疑惑,不解的望向东方炫。 对于茹雪探究的目光,东方炫不是没有感受到,但这会他却选择忽视。继续自顾自地翻动着手头的资料。 满室的寂静,唯有笔在纸上划过的声响和翻动资料所发出的‘沙沙’声。 茹雪见东方炫不予理睬,收回探究的目光,安静的坐着。整个办公室所传来的压迫感,让她感到窒息。 好半晌,东方弛才停下手中的笔,十指交叉于胸前,锐利的眸光直射对面两人:“我想听听两位关于这次企划案的事有什么看法?” 东方炫对此并不予以回答,相反,他仍不动声色地翻着手头的资料,仿佛它有多吸引人般。 茹雪见此,只是紧咬着下唇,头微低着,就是不愿开口。这堂堂副总都没发表什么意见,哪轮得到她这个小小财务总监来遮天。 “茹总监,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东方弛见东方炫那副神情,嘴角轻扯,不以为意,将目标转向茹雪。 “这……”茹雪有所为难,这说吧,似乎有所越级了。再者,这项目原先就是东方炫跟进的,她只是负责财务的部分,怎么说都轮不到她来掺和。 “没事,你不用顾忌,尽管放胆说。”东方弛有如看出茹雪的别扭,解释道。 “那好,关于该企划案的问题,我在会议上已说明,这是有关的报表,请您过目。”茹雪心里忐忑,向东方炫投去怨恨的一瞥,仍规矩的将资料递上。 “对于资金问题,你怎么看?”东方弛粗略的翻看了下,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次将矛头指向茹雪。 “有关资金的问题,我想若是对方能在短期内一次到位,那么,对于我们来说所承担的风险就没有预期的大,但问题是对方提出分期到账,这样一来,我们很难确保对方是否能在所需要的第一时间将资金到位。再者……” 茹雪仍有所顾忌,这个项目非同小可,不是单凭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完事的。 “你继续。” “再者,对方虽然是大公司,但我们不可否认一点,分期到账很难确保每次他们都有充裕的资金,万一……”接下去的话,茹雪也就不必说了,想必他们都能明白。 茹雪将自己目前分析得来的数据,一并递上,有利的论证了她所说的观点。 “嗯,这事我会再与对方商议,没事了,你们忙去吧。”东方弛看了看茹雪,再次将目光定在东方炫身上,犀利的眼神掩藏在镜片后。 茹雪顿时松了口气,手心冒着冷汗,背上更是濡湿了一大片,僵硬着身躯正欲往外走去,但幸运之神往往与她擦肩而过。 “茹总监,你留下,后续的事宜,还有待和你商榷。”东方弛盯着茹雪,那双如漆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余光扫向走至门口的某人。 东方炫的确如他所愿,在听到他的话语后,脚步微滞,但很快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出了办公室门。 “总裁,我想有关后续的事,您可以到时再通知我,我会根据您的要求做出相应的调整。”茹雪抱着最后的希望,孤注一掷。 “宝贝,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东方弛在单独面对茹雪时,蜕去了刚才处事时的冷峻,换上一副欠扁的嘴脸。 “东方驰,如果是公事,我奉陪,但若是私事,我想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事可谈吧。”茹雪说话的语气依旧咄咄逼人,凡是不与东方炫牵扯,她便能理智的处理,但遇上了东方炫,似乎那就是她的劫,在劫难逃。 “雪儿!”一声轻柔的呼唤,茹雪直接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大热天的,她却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东方弛,这里是办公室,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吗?怎么同事眼中向来公私分明的工作狂,今日却要在这办公室内谈私事吗?”茹雪不甘示弱,话语更是越来越尖酸,眼底是不容妥协的倔强。 “宝贝,记得你是我东方弛的,我不准你和他结婚,可听明白了?”东方弛猛然起身,指腹滑过茹雪的双唇,顺势而下,捏着下巴的指尖紧了紧,眼底警告以为颇浓,阴鸷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无视自己的女人。 “怎么,我不知总裁还有这嗜好,居然连自己亲兄弟的女人也要染指吗?”茹雪睁大着双眼,仰着头,眼底带着一丝挑衅。更多的是惶恐,她没有想到东方弛今日会说这事,完全出乎了茹雪的意料。 “女人,你会为你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东方驰眼底燃气熊熊怒火,那宛如来自地狱般,带着毁灭。 “难道我说错了吗?”茹雪她受够了,一个东方炫威胁她还不够,现在居然再多一个。是看她好欺负,还是怎么着,她就活该任人摆布吗? “不要惹我,更不要将我与他相提并论,明白吗?”原先的怒火仿佛只是茹雪眼花,转眼间,东方弛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温柔的注视着,宛如她就是他心爱的珍宝。 “东方弛,我记得很早前就跟你说过,我没有兴趣参与,更不要私自将我设入你们的计划之内,我不是玩偶,五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茹雪心头堵得慌,那些成年往事如猛兽般被唤醒,反咬着,在茹雪的心头洒下一把盐,生疼,更揪的她忘了呼吸。 “宝贝,瞧你说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成为我们之间的挡箭牌呢,那样我会比你更心疼的。”东方驰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柔的几乎恨不得就这么将茹雪揉入自己的体内,好好疼惜。 茹雪看不透,一直以来就不曾看透过他,五年前,他同样笑里藏刀,结果却是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五年后,他依然笑的温柔,情人般的呢喃,却再也激不起茹雪半点心动。 “东方弛,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我构不成你任何威胁,也不会配合你,所以,请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茹雪伸手打落桎梏在自己身上的大掌,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东方炫扬扬自己微红的手背,仿佛上面依稀还有她的温度,脸上的笑容却逐渐阴森,带着嗜血般的残酷。 第三十九章 约会 茹雪回到办公室,只觉疲惫不已,除了工作,每天还要时不时的担心他们兄弟两人,若是哪天他们没给自己找茬,她就谢天谢地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茹雪闭目养神,以手指额,大拇指轻轻揉捏着,缓解这多日来的紧绷。 手机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响起,望着来电显示,茹雪只觉头痛欲裂,太阳穴隐隐传来胀痛感,更是变本加厉。 “喂,你好!”茹雪无奈,说话的声音略显有气无力。 “茹小姐,你好!我是叶邵阳。”来电之人自报家门,怕人家不知道自己似的。 “哦,叶总啊,您好!不知您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吗?”茹雪一手撑着额头,抚摸因紧皱而有些酸痛的眉间。 “是这样的,之前想请你吃饭,结果好像都不是时候,不知今晚茹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电话那头,叶邵阳话一出口,便屏息,深怕听到茹雪拒绝的话语。 “这个……”茹雪微显窘迫,不知该如何解释,之前,的确每次都比较失礼,东方炫的出场,每次都使局面陷入僵局。 “当然,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请茹小姐一起共进晚餐。”叶邵阳听出茹雪的迟疑,有点不知所措,慌忙的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适的借口。 “不是,叶总,您误会了……那,好吧!”茹雪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之前叶薇的羞辱,一直回荡在耳边,但回想,茹雪觉得既然自己心里傥荡荡,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茹雪对于叶邵阳总觉得有点愧疚,从第一次见面到今日会议上再次相见,每一次见面,他们不是不欢而散,便是她总会为他带来难堪。 听到茹雪的回答,电话那头,叶邵阳整个人兴奋的蹦了起来,激动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微颤抖:“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来接你。” “不,不用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可能会晚点过去,你告诉我地点就可以了,到时我自己过去。”茹雪忙阻止,就怕叶邵阳来真的,那恐怕这顿饭又吃不安宁了。 从礼节上来讲,茹雪一直觉得自己该为之前的几次,对叶邵阳有所交代,另外,叶邵阳温文尔雅的个性,以及他彬彬有礼的态度,都让茹雪觉得盛情难却。 晚上茹雪如约来到餐厅,就见叶邵阳早就端坐在位置上了,看上去他似乎有点焦急,心里更觉过意不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茹雪忙加快步伐,在他对面落座,一面仍道着歉。 “没关系,我也刚到。”叶邵阳仍一脸的绅士,脸色并没有丝毫不悦。 “真的不好意思,我……”看到叶邵阳并没有怪罪之意,茹雪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 “你真的不用在意,再说约会时男生等女生,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叶邵阳笑的一脸温和,举手投足间,一如他的性格,温文尔雅。 “呵呵!叶总您还真会说笑!”茹雪脸色微显不自然,慌忙掩饰,不自觉的转移话题。 “都这么晚了,你也饿了吧,先点菜吧!”叶邵阳绅士的将菜单移至茹雪面前,眼神温柔的望向她。 “叶总,您太客气了!既然您请客,还是由您来点吧。”茹雪客套地将菜单再次移回叶邵阳面前。 “茹小姐,不介意我叫你小雪吗,这都在外面,不是工作时间,你也不必拘束,直接叫我邵阳就好了,别左一个叶总,右一个叶总的,听的我浑身不自在。” 叶邵阳还是忍不住纠正茹雪的称呼,听着她那样的称自己,感觉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大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茹雪只是示意的笑笑,对于他的说辞不置可否。 “小雪,叶薇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很抱歉。她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计较。”叶邵阳支支吾吾,这种事,他实在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捅了篓子,自己还得给她收场。 茹雪冷笑:“敢情叶总是来替妹子说情的?既然这样,那到成了我的不是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叶邵阳见茹雪这么说,深怕她对自己有所误解,慌乱的想解释什么。 “我和叶总说笑呢,您别介意。”茹雪似笑非笑,周身散发着冷然的气息,沉沉包围。 叶邵阳识趣,知道茹雪不愿多谈,也借此岔开话题。 菜在两人的交谈中,陆续的上来了,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气氛。 用餐间,叶邵阳仍绅士为茹雪打点着,并细心的为她添置,看着自己碟中满满的菜肴,茹雪没多说什么,自始至终都带着淡雅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忙前忙后的男人,茹雪突发感想,或许这样的男人才是丈夫的最佳人选吧。在如今的时代,只有这样温润的男人,才是值得依靠的吧。 “你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啊,不然待会菜都凉了。”叶邵阳停住正往茹雪碗内夹菜的动作,看着茹雪一直没动,反而望着自己出神,不由羞赧,脸上也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没,菜很好吃,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茹雪不觉懊恼,自己何时也犯起了花痴,居然死盯着男人瞧。 叶邵阳没有再问,谅解一笑。他的笑,如沐春风,化去了那一室的不自在。 今日的晚餐,没有东方炫的打扰,也没有东方驰的身影,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 两人出来时,外边夜色正浓,寒露迎面而来,茹雪不禁打个冷颤。 叶邵阳体贴的脱下自己的外衣,轻柔的披在茹雪的肩头,温柔的动作,是茹雪曾经梦幻的,他的形象,更是与每个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所交叠。 茹雪不自觉拢了拢他的外套,将自己小小的身躯包裹在仍带有他体温的外衣下。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叶邵阳去过侍从开来的车,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 虽已夜深,但大街上仍是一派繁荣,众人都欣羡的看向他们,而叶邵阳也是一脸的期待,茹雪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弯腰钻了进去。 坐进叶邵阳的车,不同于东方炫的,让茹雪不知不觉放松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头轻轻靠着车座,恍恍惚惚,居然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叶邵阳看着在自己车上睡得毫无防备的茹雪,心中涌起一股意念,他突然很想于身边的这个女人组成一个小家庭,从此她只属于他一人,而不是单纯的玩弄。 茹雪睡的一脸安详,有多久她没好好睡上一觉了,最近那么多的事,让茹雪还来不及消化,新事便层出不穷,压的茹雪喘不过气来。 叶邵阳开得小心翼翼,深怕一个急刹车,将身旁的女人惊醒。时不时透过余光望向茹雪,脸上从出了餐厅到现在,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四十章 对峙 车平稳的停在茹雪的小区门口,叶邵阳看见在自己不远处,一辆与此处的环境迥然不同的跑车,且跑车的主人正嚣张地望着他们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踪迹。 茹雪仿佛感受到叶邵阳的不寻常,朦朦胧胧醒了过来,还未反映过来,便被东方炫拖下了车。 身上突然一凉,茹雪冷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清醒不少,但紧接着,肩上再次多了件外套,只是,原先叶邵阳的外套,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地上。 抬起似醒非醒的双眸,茹雪望向肩上外套的主人,待看清是谁时,茹雪睁大了双眼,眼中有惊恐,有无措,更有不安,太多的情绪在这一霎闪过。 “叶总,谢谢你,替我照顾我的未婚妻,若有空,不如上来坐坐吧。”东方炫宛如这家的男主人,拥着茹雪,向客人发出“友善”的邀请。 “副总,您太客气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叶邵阳的心狠狠地被抽了一下,疼的他,忘了对手是谁,忘了毫无掩饰的他早就将自己的一颗心暴露无遗。 叶邵阳明知道东方炫与茹雪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不仅限于上下属的关系,但当事实摆在他眼前时,他一时仍是没法接受,若没有今日这一幕,或许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早上的事,他一直说服自己,那纯属玩笑,不能当真,可现在,同样的景象,难道他还要逼着自己不去承认吗? 在茹雪和自己相亲那日,东方炫怒气冲冲的来搅局,当时他就该想到的,可对于茹雪的好感,蒙蔽了他的双眼。如今,看着佳人近在眼前,却是投入他人的怀抱,而这个男人,更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叶邵阳瞬间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我不送。”东方炫显然也没有真的要叶邵阳上去的意思,眼神阴鸷的盯着怀内仍没恍过神来的女人。 东方炫怒火中烧,胸膛因隐忍什么而高低起伏。他拽着茹雪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丝毫不顾在楼下还未离去的叶邵阳。 茹雪惊恐地望着眼前一脸怒意的东方炫,艰难的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不小心在这关键时刻,老虎头上拔毛。 茹雪知道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结果,更何况现在是一头发怒的老虎。 东方炫诧异于她今天的安静,怒火也因茹雪的乖顺而顿时消减了不少。这样温顺的茹雪,东方炫还不曾见到过,醒着的她,对于自己总是张牙舞爪的,犹如一头小野猫,总在自己面前横冲直撞,只有在熟睡时,茹雪才肯收起她的猫爪,温顺的躺在自己怀里。 这一路,走的跌跌撞撞,茹雪只觉自己好累,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东方炫依然如此霸道,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不择手段,他亦是要得到。 即便中间隔了五年的时光,即便如今的东方炫还处于失忆,但茹雪了解他,多余的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怒意,对她并没有好处。 “东方炫,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霸道,你就不能顾及下他人的感受吗?”这是第几次从茹雪口中听到了,她眸中有着愠怒,正在不断积聚。 她对于刚才东方炫将叶邵阳的外套直接扔于地上一事仍耿耿于怀。当时,人家也是出于好意,将外套借给茹雪,可不是为了这样的羞辱的。 “女人,你不但晚归,还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你还有理了?”薄唇勾起凌厉的弧度,深邃黑眸带着残佞,怒火再次被茹雪挑起,两人互不相让,各抒己见。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你走吧!”茹雪敛下眼睑,唇畔扬起一抹苦笑。她静静地退出东方炫的怀抱,直接将他推之门外。 东方炫又岂会让她得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房内,大刺刺地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气定神闲。 “你……”茹雪发现,有时她真的很无语,尤其是面对一个根本不会听别人说什么,依然我行我素的人,她突然觉得那都是多废口舌。 茹雪顿了会,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瞥了东方炫一眼,直接选择无视,自顾自的回了卧室。 忻洁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客厅内有人,还以为是茹雪,走近一看,是个男的,吓了一跳,待看清后,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同样选择无视,自顾自转身离去。 他们小两口的事,她懒的管,再说,今日看到的情形,她认为或许是个好兆头,茹雪开始学会狠下心来对待东方炫了,总算是有所长进了,而不是一味的承受。 东方炫见茹雪是真打算将自己晾在这客厅了,额头青筋暴跳,怒火更上一层楼。 起身摸索着进了茹雪的房间,洗漱后,安静的在她身边躺下。大掌小心翼翼的从茹雪腰际滑入,缓缓的将她娇小的身躯纳入怀内,隔着睡衣似有若无的抚摸着,薄唇更是划至颈间。 “女人,这次就放过你,但记着,下不为例!”就连道歉,东方炫也是那么的强势。 茹雪紧咬牙关,从东方炫踏入卧室,进了洗手间,到他出来,所以的过程,茹雪都异常清醒,她清晰的感受到东方炫的存在,那熟悉的气息,更是在他踏入的一瞬,充斥着整个卧室。 床沿瞬间下凹,茹雪敏感的感受到东方炫所带来的压迫感,身子在顷刻间僵硬。却依然假装熟睡,而不愿睁开。 感觉到东方炫不安分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游移,茹雪仍默不作声,紧咬着双唇,掩下心中的慌张。 “我知道你没睡,还在生气吗,嗯?”温柔的低喃在茹雪耳边响起,东方炫温热的气息,更是直扑茹雪的脸颊,酥酥麻麻,惹来茹雪一阵轻颤。 茹雪的反应,换来东方炫一阵轻笑,茹雪不禁恼羞成怒,既然知道她醒着,那她就装睡给他看,看他能把自己怎么着,破有点小孩子的赌气。 “唉……”似有如无的叹息从东方炫口中溢出,他知道茹雪恼他,当时他初见茹雪与叶邵阳有说有笑,又那么晚回来,心中嫉妒一下达到了顶端,如今那些质问的话早就烟消云散。 东方炫没有为难,在茹雪丰润的双唇轻柔印下一吻,伸手将床头的台灯关了。 室内再次融入夜色中,一片静谧。 第四十一章 探望 上 岁月在人生旅途留下的痕迹,是青涩的疼痛,亦或是那难以遗忘的刺骨之痛,都已成那抹不灭的痕迹。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假设,也没有那么多的幻想,现实永远都是那么的残酷,容不得你逃避,更容不下懦弱。 人生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迫不得已,太多,太多……是自己没法预料的,唯有让自己变的坚强,才能更好的走完这段人生之旅。 如今,她还有选择吗?茹雪没得选!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母爱永远是最无私的,为了孩子,她可以做任何事,更何况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或许并没有什么损失。 最近小家伙一直留在了老宅,一来,老爷子嫌自己一个人寂寞,刚好有小曾孙陪着,自然乐意;二来,老爷子也是希望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小两口能在婚礼之前感情更加升温。 至于,老爷子的如意算盘有没有打错,那就不得而知了。 早餐桌上,稀饭加油条,简简单单,却让东方炫感觉到了家的温馨。这样的体验他不曾有过,忙于工作,他已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吃过早餐了,只有最近茹雪住进他那之后,东方炫才有了吃早餐的习惯。 东方炫看着桌上简单的菜式,忽然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渴望的仅是这么简单而已。坐在桌旁,看着茹雪还在忙碌的身影,心异常的踏实。 茹雪端着碗筷走出来时,看着东方炫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自己,感到浑身不自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在离他很远的一角坐下。 餐桌上格外的安静,两人各怀心事。 茹雪盘算着该怎么开口,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心思完全不在了。 东方炫明显感觉到她的闪神,以为她又在想着怎么逃离的事,起初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脸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负气般的将碗筷往桌上一掷,起身就走。 茹雪猛然回神,看着东方炫阴沉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没招谁惹谁的,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看他的脸上。心里越想越不舒坦,小宇宙也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又摆脸色给谁看呢?”茹雪反正心里有事,原本也吃不下,索性也将碗筷一丢,起身拉住他离去的身影。 “喂,你倒是说话呀,别每次让人感觉好像欠你几十万似的,尽给人脸色看。我不是你的奴仆,要是看着不爽,你大可走人,没人拦着你!”茹雪气也上来了,转身背对着他,冷冷道。 茹雪有种想抓狂的冲动,为什么每次自己要看他的脸色,为何每次问他,他都是一副酷酷的样子,让人都不知他为啥生气。没有根源,无端端的事,最让茹雪觉得恼人。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凝结,到处弥漫着寒冷之气。 茹雪背对着东方炫,独自生着闷气。好一会,她才开口:“我今天会去趟孤儿院,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之所以仍交待,只是她不想再有莫名其妙的事出现,更不希望,两人再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而闹得不可开交,她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辩解什么,她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远比她五年的努力都来的累。 “我陪你去!”东方炫总算开口了。他心里堵得慌,一听茹雪说要去孤儿院,他突然害怕自己会就这么失去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东方炫仿佛整个人都跌入的冰冷的地窖。 “不用了,那里较为偏僻,你车子也进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茹雪果断的拒绝,深怕他再无中生有,忙为此还做了翻解释。 “既然这样,我更加要去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东方炫觉得茹雪就是故意的,为此他更不乐意,将茹雪整个身子掰了过来,让她直视自己,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说了不用了,你怎么就听不懂呢?”茹雪心里烦闷,语气不佳,眼神闪过一丝不耐。 “女人,怎么就这么快忘了?”东方炫不得已,还是采用他一贯的作风,威胁。 茹雪懒得再废口舌,和东方炫这样霸道的人讲道理,实在是茹雪自己的失策。 她不再理会,直接从东方炫身前擦肩而过,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物品,打算出门。 东方炫见她这么无视自己的存在,脸更是铁青,额头青筋暴跳,看到她连东西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有备的,更是气的不轻。但转念间她就要出去,才想起现在不是他赌气的时候,忙跑过去,一把夺过茹雪手中的物品,换了鞋子,搂着茹雪出了家门。 茹雪不顾外人的眼光,不停的拍打着,试图脱离他的怀抱。但茹雪那微不足道的力气,对东方炫来说,无关痛痒,更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的举止在外人眼里,那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个个还悄悄议论着,羡慕他们感情好呢。东方炫一字不落的将这三姑六婆的议论听进了耳里,顿时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大好,嘴角更是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搂着她,往停车处走去。 车平缓地驶着,在茹雪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坐着东方炫的车,不用担惊受怕,一会怕自己会就这么命丧黄泉,一会又担心自己会被他周身的戾气所伤。今天,貌似这些担心都成了多余,但却仍让茹雪烦恼不已。 心中疑惑,为何高高在上的他,不在自己的生活圈子呆着,要跟着自己往穷山沟里跑。 茹雪时不时的那余光瞟向东方炫,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好久,见他脸上柔和,没了先前的怒意,才谨慎的寻找着措辞,尽量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女人,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东方炫目不斜视,专心的开着车,但心情却因茹雪的话再次低落。 “东方炫,我真的不明白,好好的城市你不待,来这荒山野岭的做什么,你很闲吗?”茹雪扭转着头,不解地望着东方炫,将自己的疑惑一吐为快。 东方炫嘴角紧抿,一路都注视着前方。 他能说什么,她又希望自己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担心,更希望多点时间陪在她身边,所以才……不,不可能,这样的话,打死东方炫都说不出口。 他不擅长甜言蜜语,更不喜欢将什么都挂在嘴边,东方炫始终相信,唯有行动,才更具有说服力。 第四十二章 探望 下 那辆到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跑车下了高速,很快便驶进了这个小小的山村,由于越往里道路越为狭窄,不得已,东方炫还是停了车,虽不情愿,但还是跟在茹雪身后进了山里。 坑坑洼洼的山路,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东方炫来说,走的异常吃力。看着前面一脸悠然自得的茹雪,他更是怒火高涨,牙齿咬得咯咯响,手紧紧的拽着,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茹雪像是觉察到东方炫的情绪,突然停住脚步,回转身,无奈的盯着他,怨归怨,到底还是会心疼:“当初跟你说了我一个人就好,你偏要来,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东方炫难道没有反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专心的走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沐浴着晨光,让人感觉特别温馨。 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茹雪笑了,笑得那么恬静,所有的重担仿佛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那窝心的笑容,煞了东方炫的眼,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茹雪笑得那么清纯,那么无忧无虑,他不知道,原来茹雪也有这么纯真的一面。即便平日里,在自己的面前一直是张牙舞爪的,但她也只是个女孩。需要疼,需要宠,更需要呵护。 在东方炫闪神之际,茹雪已进了院落,步伐是那么的轻松,笑容是那么的甜美,宛如人间的精灵,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张妈妈,我回来了!”茹雪一进门,就兴高采烈的嚷嚷了起来,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哟,是我们雪儿回来了啊!”张院长一听是茹雪的声音,忙起身来迎接,一脸的慈爱。她的视线突然瞥见茹雪身后的东方炫,脸上更是乐开了花,“雪儿,告诉妈妈,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 “啊?”茹雪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疑惑地望着张院长。 从小茹雪就失去的父母,她的童年就是在这小小的院落中度过的,没有父母的疼爱,但张院长的母爱,却让茹雪倍感窝心。因而,即便现在她长大了,即便这五年前,她一直不曾断过与这的联系,隔三岔五的就会来看看。 “就在最近了,到时我会让人来接您的。”紧随而来的东方炫,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见茹雪不答,便走上前搂过茹雪的纤腰,深情的望着茹雪,眼里盛满柔情。 茹雪娇嗔的瞪了东方炫一眼,也没反驳,她只是不想让张院长为自己再担心了,她知道张院长为了这间托儿所,花了多少的心力,自己不想再多为张院长添上这么一笔。她现在长大了,自己的事可以很好的去处理了,也是时候为张院长分担分担了。 张院长看着两人间的互动,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她在为茹雪高兴,看着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比较孤僻,没几个朋友,现在看到她有个好归宿,心中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下了。 “好,好,好!”张院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泪水盈满了眼眶,她是真的替茹雪感到欣慰。 虽不是亲母女,但两人的感情比亲母女还亲。茹雪其实也是个感性的人,只是生活让她不得不理性,母女两正情意绵绵,屋内却传来一阵嬉闹声。 紧接着,便有一小女孩跑了出来,拉着茹雪的小腿,小脸微仰着,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希冀:“茹姐姐,你来了啊,叮叮好想你哦!” “我也是!”院内的一群小朋友在知道茹雪的到来,纷纷出来迎接。他们童真的脸上,扬起纯真的笑颜,感染了每一个人。 茹雪蹲下自己的身子,怜爱地抱起小女孩,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茹姐姐也想你们啊,来,告诉茹姐姐,你们都有没有乖乖听张妈妈的话啊?” “有!”宏亮的童声响彻天际,久久回荡在上空,徘徊不去。 看着茹雪和孩子们玩成一气,张院长示意东方炫跟自己来,她有话要说。 “张院长把我叫来,似乎有话要说?”东方炫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这位已过半百的妇女,从她和茹雪见的互动,东方炫便可肯定,她们俩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亲切。 “是,不知先生怎么称呼?”张院长这时才发现,从茹雪进来到现在,貌似还没有真正介绍过眼前这个男人。不觉皱起了双眉,脸上担忧之色更甚。 “东方炫。”没有多余的字眼,一如他的性格。 “东方先生,既然你说你是雪儿结婚的对象,那请恕我直言,雪儿是个好女孩,请你好好珍惜她。”张院长语重心长,说实话,看着眼前这位即将与茹雪成家的男人,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仿佛会有什么发生似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雪儿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东方炫黑眸一眯,所有的神色都掩藏在那背后,谁也猜不透,他话里的真意究竟有几分。 “如果东方先生不介意,可否听听雪儿小时候的事,或许,这对于你们今后的生活会有帮助。”东方炫的话并没有让张院长安心,反而她心中的不安更为强烈。 东方炫没有反驳,或许他也好奇,是怎样的环境,会成就这样一个时刻带着面具的女人。 “雪儿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当时她浑身上下连个完整的衣服都没,就这么饿倒在院门口,我将她抱了进来,她不哭也不闹,每天呆呆地坐着,就那么对着蓝天白云一眨也不眨,那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一坐就是一整天,从来没有间断过。” 张院长陷入了她的回忆里,久久不能自拔,回想起那时的茹雪,让她觉得心伤。 东方炫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神情复杂,眼里有着张院长所看不明的光芒。 “后来,忻洁的到来,不知为何让她打开了心房,学着去接纳她,但也仅限于忻洁。她的童年过的并不愉快,甚至可以称它为灰色,那是茹雪心中的疤,任凭你怎么抹都抹不去。后来她长大了,既而选择了自己的路,我没有拦她,只是不想,到头来,她却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张院长对于五年前的事情,只是略知一二,至于那个男的是谁,她并不知情,因而,东方炫的出现,并没有让她对他有多大的反感。 “好了,瞧我都说了些什么,让东方先生见笑了,总之,我把雪儿交给你了,好好待她,她是个值得你为她付出真心的女孩。”说到真情时,张院长拉起东方炫修长的大掌,慈爱般的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十三章 迷失 回去的路上,一片宁静,茹雪的心,很踏实,从来没有那么平静过,孩子的笑容永远是最纯真的,她从孩子的身上,学到了很多,或许看开,不失为一件好事,她是该学着让自己放下了。 “我刚刚听你的意思,是董事长已经准备好了吗?”茹雪问的很平静,当她告诉自己要学会放下的时候,她就试着去接受这早已不能改变的事实。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更明白孩子要的是什么,既然是为了孩子,那么就这样吧! “爷爷的办事效率,我想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女人,你只要记住,乖乖的做我的新娘就好,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东方炫透过反光镜,看着脸色欠佳的茹雪,眼底神情复杂,转瞬即逝,那里依旧是众人所熟悉的冷漠。 “嗯。”茹雪疲惫的将自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她的脑在飞速的转动着,这一路,走的她好累,好累,是时候停下脚步,试着放任一回,但愿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女人这一生,即便事业再成功,但只有家,有丈夫,有孩子,那才是她最终的归宿。有人说,没有爱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有人说,简简单单的夫唱妇随,有时也是一种幸福。 茹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五年前,她的人生始终围绕着一个人,东方炫,五年后,她的人生亦然围绕着一个人,东方浩。 东方炫对于茹雪今日的反应感到很反常,眼里有着困惑,最终化为一丝残佞,挂在嘴角。 车平稳的驶进小区,东方炫小心翼翼的将茹雪抱出车内,一路上楼。那细心呵护的模样,若是少了眼底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或许更为温馨。 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床头的人儿,指尖似有若无的滑过茹雪白皙的小脸,东方炫轻柔的在茹雪额头落在一吻,似笑非笑间,他转身离去。 “东方炫,我们谈谈。”守在房门外的忻洁,见东方炫从屋内走出来,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那未达眼底的轻笑,不由让东方炫心头一愣。 两人怕将熟睡中的茹雪吵醒,亦或者说忻洁不愿让茹雪听到他们间的谈话,因而选择了离家比较近的一间咖啡吧。 “想知道茹雪什么事,说吧!”忻洁优雅的搅动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冷冷的丢出一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但她相信东方炫会明白她在说什么。 “呵呵!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东方炫轻啜一口咖啡,那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着整个味觉,久久挥之不去。 “过奖!”忻洁放下手中的咖啡勺,冷冷地盯着东方炫,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 “东方炫,不要让我知道你对不起茹雪,否则,即便雪她不说什么,我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哼,一个自顾不暇的人,还敢在我面前说大话,忻洁,你是头一个,更是头一个在威胁了我之后,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的。不过,你记住,我是看茹雪的面上,不然,你知道我的处事手段……”东方炫没有把话挑明,他相信,忻洁已明了。 “东方炫,你这话什么意思?”忻洁总感觉哪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何必这么急于知晓,我相信到时定当不会让你失望的!”东方炫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怡然自得。 “东方炫,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想说,这五年来,雪是我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的,她这一路走的有多艰辛,是你所没法想象的,为了儿子,她洗过碗,当过保姆,干过清洁员,她什么都做……”忻洁沉浸在茹雪的回忆里,忽视了东方炫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 忻洁神情飘忽,眼神望着远方,继续道:“你知道吗,雪她怕孩子会因为单亲的缘故,在幼稚园受排挤,还不惜花重金让人扮演孩子的父亲,只是浩儿懂事,才劝阻了此事的发生。” “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五年来,茹雪更是不知兼了多少份职,事业上才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可与你的相遇,却再次打乱了她生活的全部。” 说到后来,忻洁不免有点激动,想到茹雪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却因东方炫的出现,再次被抹杀在摇篮里。 “忻洁,我不知道你今天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但你只要记住,我东方炫做事,向来不需要有人来手把手的教我,可听明白了?”东方炫忽觉不耐,越往下听,他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迷茫了。 “东方炫,那也请你记住,不要试图再次伤害雪,如果你做不到就请你放手,不然,即便雪能原谅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最后,作为雪的好友,我给你句忠告,不要试图做连自己都会后悔的事,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忻洁不再废话,冷冷地瞪了一眼,带着警告,她起身离去。 “我给你订了后天的机票,先别忙着拒绝,那天你会需要的。”冷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飘进了忻洁的耳内。 一路狂飙,凌乱的头发,在风中起舞,挡住了东方炫眼里的那抹残佞,那一身的戾气却时刻云绕在车内。东方炫没有回家,没有目的的狂飙,这一刻,他的心,迷茫而没有放向,原先的认知,在这一天内,摇摆不定。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是对的。 漫无目的的飙车,在一家酒吧前停滞,东方炫买醉,不为别的,只为单纯的想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没有错的,只有酒,才能让他更清醒。 短短一天内,有两个人告诉他,茹雪是个好女孩,值得让人珍惜的好女孩,那一刻,东方炫的心,宛如被狠狠的剜了一刀,揪疼揪疼,疼得让他忘记了呼吸。泣血的心,让他迷失了自己,更迷失了他们的“爱情”! 第四十四章 阴谋 日子悄然即逝,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但两个当事人的脸上,却没有该有的欣喜,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否相爱。 东方炫近日的脾气,只能用反复无常来形容,整个公司上上下下,能有几个可以逃脱他的谩骂,更又有几个可以进了他的办公室还能全身而退的。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否跟这场婚宴有关。 而茹雪,相对于东方炫,过之而无不及,清冷的双眸时刻紧眯,冷冷的注视着,不怒而威的架势倒是十足。 两人间更是像没了交集般,连日来都不曾说过什么,当然除了公事,那就另当别论。 东方炫办公室内,沉寂的听不到任何响声,唯有笔尖划过的声响。 “怎么样,要你查的资料呢?”东方炫两脚挂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往背后一靠,舒适惬意,但紧皱的双眸,却预示着他的不悦。 “炫,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别怪做兄弟的没有事先提醒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顾磊仍在犹豫,资料握在手中,迟迟不肯将它交给某人。 “废话少说,拿来!”东方炫神情很是不耐,见顾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自己从顾磊的手中夺过,狠狠的剜了顾磊一眼。 东方炫心情烦躁,当日,为了让自己看清,暗暗告诉自己,他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这次也不例外,但一瓶接一瓶的黄水下肚后,他只觉得一切都越来越模糊,他早已不知自己的心究竟被他丢弃在哪。 今日,再次听到同样的话题,怎么,连顾磊都开始为她求情了吗?这女人,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过?一想到,茹雪对众人都是得体的举止,合宜的态度,唯有在面对他时,总摆着一张臭脸,何时见她对自己也和颜悦色过。 那深邃黑眸更先幽暗,里面波涛汹涌。东方炫拽紧手里的资料,那拼尽全力的隐忍,让手中的资料顿时成了受害者。 “喂,我说兄弟,那也是我辛辛苦苦劳动来的成果,你别这么给我糟蹋,行不?”顾磊双手合十,双眼更是可怜地盯着东方炫手里惨遭迫害的资料,丝毫不顾东方炫快抓狂的表情。 “怎么,你有意见?”每一字,都是从东方炫牙缝里挤出来般,冷冷的砸在了顾磊的身上。 “没,我哪敢啊,只要您副总不生气就好!”见到东方炫杀人的眼神,顾磊才缓过神来,意识到事态严重,才不甘的回答道。 “哼!”东方炫头也不甩,直接出了电梯,将顾磊一个人仍在他那间寒气逼人的办公室内。 顾磊也不恼,灰头土脸的摸摸鼻子,识相的出了盛天。心里却也愤愤难平,交到这样的损友,也算是他顾磊的不幸。 东方炫出了大厦,一踩油门,那耀眼夺目的跑车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东方炫看着被自己丢在身旁的资料,心狠狠的被抽了一下,他将车停在路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握方向盘,冷汗直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常,只要他一想到若是今后他的人生少人某人的身影,他的心就越发揪疼。那种感觉,宛如失去珍宝般,撕心裂肺。 脑海猛然闪过,那画面模糊不清,隐约中,东方炫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她朝自己缓缓走来,带着笑意,可转瞬间,她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决绝的背影,带着残忍,断断续续的片段,快得任凭东方炫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也抓不着,头痛欲裂。 疼痛有所缓和,东方炫不顾仍在隐隐作痛的自己,他刻意忽视心底那份不安,胸口烦闷,试图找个宣泄口,好让东方炫好好发泄下。 车子在昨晚的那家酒吧门口停下,拿起手中的资料,东方炫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里走去。他突然间觉得好迷茫,不知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顾磊觉察到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怕东方炫酒后生事,也尾随其后而来。 面对顾磊的到来,东方炫没有精力去说什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炫,你不会就让我在这看你喝酒的吧?”顾磊调侃着,脸上的笑容看在东方炫的眼里,很是碍眼。 “顾大公子,你是去是留,好像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吧?”东方炫斜睨了他一眼,仍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别喝了,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还想到时缺席不成?”顾磊一把夺过东方炫手里的酒瓶,按他这么个喝法,明日的婚宴就别想如期举行了。 “滚!”东方炫狠狠的甩开顾磊的束缚,微醉的黑眸,犀利的眼神,冷冷地扫向眼前的顾磊,仿佛他是多么十恶不赦般。 “好,你要喝是吧,那我陪你喝!”顾磊了解他的个性,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因而,他也识相,不再劝说,而是陪着他,只但愿某人能压得住。 茹雪看着显示频上那陌生的号码,狐疑了半天,还是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茹雪吗?”电话那头,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不待茹雪回答,那头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是这样的,我是东方炫的朋友,顾磊。他在酒吧喝醉了,你能过来趟吗?” 电话里,顾磊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心不由咯噔了下,难不成两人间经历五年,其中的变化真的已超出自己的想象了,但又不可能,据自己手头的资料,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顾磊在这一刻,也没了主意,只静静地等着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回音。 “好的,你稍等,我一会到。”茹雪犹豫了好久,明天就是婚期了,但她的心却迷失了方向,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是对的,而这一刻,居然有人告诉她东方炫醉了,或许,她该去的,只有看到他,才能让自己理清思路,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是对的。 匆匆赶来,看到的是早就烂醉如泥的东方炫,却仍不罢休,嘴里嘟嚷着,没有人能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订婚前晚,东方炫醉倒在酒吧,而茹雪的心,则迷失在了酒吧。 酒吧,对于他们俩来说,真的有太多太多的关联了。五年后初次相遇,是在酒吧,五年后,即将订婚,却再次是酒吧。 恍然如梦,一切早在冥冥之中便有定数,只不知,命运之神,是否会再次眷顾。 第四十五章 婚宴 悠扬的音乐在老宅上空久久徘徊,满室的贵宾,人人笑颜如花,那热闹的气氛,欢心的众人,都渲染了今日的与众不同,老爷子更是笑的嘴都没合拢过,爽然的笑声,更让老宅充满了活力。 外面热闹的氛围丝毫没有影响到化妆间内的茹雪。她静静的坐着,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身上,尽情挥洒。 茹雪两手紧握,手心更是直冒冷汗,紧抿着唇,她神情恍惚,眼神飘忽不定,脸色略显苍白。 忻洁担忧的握着她的小手,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抚平茹雪紧皱的双眉,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真的考虑好了吗?不要勉强自己。” 茹雪茫然的抬头,一顺不顺地盯着忻洁,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神没有焦距。 “雪,你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这样的茹雪,让忻洁更为担心,望向她的眼神带着焦急。 “洁,你说我还有的选吗?”嘴角满是苦涩,眼神黯淡。 “这不是我认识的茹雪,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着我,你告诉我,你爱他吗?”这一刻,忻洁恨不得就那么狠狠的将她摇醒。而不是一味让她就这么颓废下去,完全的没有自我。 茹雪当然知道,忻洁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只是,如今的她,还有爱人的资格吗?不管爱抑或不爱,这都与此次的婚宴无关,不是吗? “洁,你认为现在还来纠结这个有意义吗?不管怎么说,他是孩子的父亲,换个角度,与其为浩儿找个后爸,或许,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茹雪眼中的坚定,让忻洁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劝,茹雪认定的,就很难再改变,况且是为了她儿子,让她做出其他选择,那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你觉得那是你想要的,就去吧!”握着茹雪的手慢慢收紧,眼中的担忧转瞬即逝。有些事,忻洁不愿让茹雪知道,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做今天的新娘就好,其他的有自己便足够了。 茹雪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忻洁的异样,轻扯嘴角,笑的难免有些牵强。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等参加完你的婚宴,我就得回去了。”忻洁突然忆起什么,神色慌张。 “怎么这么急,难道再多留一晚都不行吗?”茹雪疑惑,一直以来,忻洁都是把自己摆在首位,而今日更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按理说,忻洁不可能那么急着走的,莫非…… “你啊,就别多想了,就知道你会瞎想,才在走之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找不到我,你又要胡思乱想了。只是组织里的事,不用担心。”忻洁笑的一派轻松,所有的都被她巧妙的掩藏在那浓浓的笑意里,让人不察。 “嗯,我知道,路上担心点。”这是她们姐妹一直以来的习惯,临走前,说好谁都不送谁,免得到时离别的场面太震撼。 “嗯,我会的,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了孩子,迷失了自己。”忻洁看向茹雪的眼中,有着强烈的不安,她总觉得自己这次的离去,没有那么的简单。回想起东方炫的话,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茹雪的泪止不住往下掉,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什么卡着一样,堵得慌。 “不哭,不哭,瞧瞧你,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怎么倒成个泪人似的。”忻洁将茹雪揽在怀里,一滴清泪从她脸颊滑落。 茹雪,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别让我后悔,将你交给东方炫。明知道东方炫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但因为你心里依然有他,所以我把你再次交到他手里,只希望,我的决定没有错!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场外陆陆续续的宾客都到场,来者不是商业巨头,便是世交,个个有头有脸。由于之前叶薇的事,致使叶家今日并没到场,对此,老爷子似乎也没多在意。 毕竟人老了,齐家欢乐的情景才是他所向往的,而他更认为,那个能带给东方炫幸福的人,不是叶薇,而是今日的新娘。 “各位,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老朽孙子的订婚宴!”老爷子喜笑颜开,看着自己生活多年的老宅充满着喜气,他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婚礼设定在室外,那用鲜花和气球搭置的花海,显得格外清新。碧水蓝天,在大自然的见证下,忻洁伴着茹雪,踏上红地毯,她的身后则是已满五岁的小家伙。 花瓣迎着微风拂过茹雪的脸颊,带着丝丝清香,沁人心脾。 茹雪的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优雅而高贵,若不细瞧,眼眸里的哀伤,没人可碰触。 红地毯的对面,东方炫一脸高深莫测,英俊的脸庞,一改往日的冷冽,眼底的笑意,让那明朗的线条随之柔化。 忻洁神色复杂的将茹雪交至东方炫,最终还是选择尊重茹雪,只是望向东方炫的眼神带着警告。 在东方炫的大掌握上茹雪小手的那一刻,强烈的侵略视线,让茹雪不禁觑眉,余光扫去,只见东方弛端坐在宾客前排,表情僵硬,黑眸深邃,宛如那一望无底的深渊,让茹雪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微微作痛的小手,拉回茹雪的视线,不解地望向东方炫,那里有着自己所不懂的讯息。脸上早就没了笑意,东方炫薄唇紧抿,阴鸷的盯着茹雪,一言不发。 众人似乎觉察到氛围有所不对劲,联想到这几日来,两人间的反常,窃窃私语。 牧师接受到老爷子如寒光般的利剑,轻咳了声,以示肃静。 “东方炫,你愿意娶茹雪为妻,呵护她,照顾她,不离不弃,直至天荒地老吗?” 东方炫转向茹雪,深情地握着茹雪的小手,脸色扬起幸福的笑容,声音轻柔,却是铿锵有力:“我愿意!” “那么茹雪,你愿意嫁给东方炫为妻,呵护他,照顾他,不离不弃,直至天荒地老吗?” 茹雪眼神闪烁,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忻洁的身上,匆匆一瞥,又回到东方炫的脸上,在他俊颜上徘徊,紧抿着唇,迟迟不答。 东方炫神色顿时冷了几分,握着的大掌不由收紧,望向茹雪的双眸,带着警告。 茹雪迟疑了,忻洁的话在她耳边盘旋,恍然间,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为何当两人如此靠近时,茹雪却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了,那为某人而跳到的心跳。她突然觉得,原来他们之间不仅隔了五年,隔的是那份心境。 “我愿意!”茹雪释然了,或许,这对他们来说,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柔柔的笑意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都说新娘子是故意的,为了让新郎在最后关头紧张一把,茹雪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在犹豫什么。 第四十六章 残佞 累了一天,耳边回荡着宾客起哄的喧闹声,茹雪只觉莫名的烦躁。将自己沉重的身子往床上一扔,神情恍惚,右手似有若无的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若有所思。 从今天开始,她有了第二重身份,那便是作为东方家的媳妇,东方炫的妻子。可扪心自问,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不,五年的时间,早已消磨了她的棱角,而他们之间,又有多少是爱呢? 房门轻轻被推开,东方炫面无表情的出现在茹雪的面前,沉思中的她,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他已来到自己身旁都没有觉察。 床头一沉,巨大的阴影向茹雪袭来,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回头只见东方炫整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俊颜在她面前放大,深邃的黑眸,倒映出惊慌失措的她,那里,没有往日的温柔,有的,只是残佞。 茹雪神色一凛,他眼底的那抹玩味,让她心慌。心中的不安,随着东方炫的举止而不断蔓延。 东方炫嘴角的笑容,残酷而阴冷,那宛如来自地狱修罗般的俊颜,在灯光下逐渐扭曲。他指尖带着冰冷,划过茹雪的娇颜,引起她阵阵颤栗。 “女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吗?”黑色双眸带着一丝厌恶,指尖从她的脸颊划过,来到她那修长的脖颈,只需东方炫轻轻一捏,便是香消玉殒之事。 茹雪双眉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惶恐。这样的东方炫,是她所陌生的,她不知道,为何在今日,他会翻脸无情,没有往日的温情。 “东方炫,你今天又哪根筋搭错了,发什么疯呢?你给我起来!”茹雪伸手去推,试图逃离那样压迫的气场,她没有心思去陪他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她怕,但倔强的性格不容她退缩。 “疯?呵呵!我东方炫是疯了,才会娶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东方炫双眼因愤怒而微红,那里不满血丝,看着让人恐慌。 推拒的小手,因他的话语而停顿,无力的贴着他的胸膛。茹雪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里有着困惑,更多的是怒意。 茹雪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茹雪你可以的,即便她是东方炫,你依然可以理智的去面对,因为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茹雪了。现在的你,一定可以做到,加油。 东方炫冷眼旁观,他以为茹雪会成为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甚至都做好反抗的准备了。但事与愿违,有些事,往往会出乎意料。 眼底的怒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她在笑,虽脸色不佳,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但茹雪的的确确在笑,那发自内心的笑着。 “既然如此,那么东方炫先生,麻烦您,能起来了吗?怎么,还是你觉得在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身上,这是一种不错的消遣?”茹雪自贬身价,好苦,心真的好苦。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一心念着的男人,居然是这么看自己的。 这真的让她很失望,当那不堪的词汇从东方炫嘴里吐出的那刻,茹雪的心都凉了。 “你放心,就你这残败之身,我东方炫还不屑!大街上随便拉个女人,都比你强!”东方炫没想到,茹雪尽然能那么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语,他口不择言,没有报复的快感,反倒让他的心再次烦乱。 有那么一瞬,东方炫是懊恼的,他懊恼为何自己为说出这么羞辱的话语,但只要一想到茹雪和东方弛间的事,心再次被妒火所蒙蔽。 “既然如此,那请问你现在在干吗?或者,在你东方炫看来,只有杀了我才能让你宽心的话,那就请您动手吧!”茹雪紧闭双眼,大有视死如归的慷慨。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只是不想东方炫看到那眼里呼之欲出的泪水。 茹雪在他面前,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了,她不想在他面前软弱,她真的不想,隐忍的泪水,饱含太多的辛酸。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东方炫被她激怒了,那一刻,妒火燃烧了整片天空。急红的双眼,更如咆哮的狮子,带着毁灭。 茹雪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双手紧抓着两侧的床单,齿间紧咬着下唇,脸上血色尽退,即便如此,茹雪倔得任是没吭一声。 东方炫眼底闪过一丝无措,恍然意识在自己究竟是在干嘛,看着身下被自己折腾的奄奄一息的人儿,一抹狼狈爬上俊颜。他顿时视茹雪为洪水猛兽般,紧掐粉颈的双手如触电般收了回来,东方炫踉跄着逃出了卧室。 茹雪感受到颈上的力度由紧到松,最后抽离,甚至明显觉察到东方炫的离去,才缓缓睁开了双眼,那里,空洞无神,没有死而复生的欣喜,有的只是一片荒凉。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东方炫神情有着狼狈,他冲入茹雪隔壁的客房,开打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冷水之下。冰冷的水花打在他身上,东方炫一抖擞,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染满了鲜血。 他难以置信,这双手就在前一刻,它居然狠狠的掐着茹雪的脖颈,它居然能那么残忍的将茹雪推入死亡的深渊。 窗外,宁静的夜色,带着轻柔的晚风拂过,窗帘随风起舞,在这静谧的夜色下,茹雪独享一室寂静。清冷的卧室,零星的灯光洒在她脸上,让人看不真切。 茹雪如破败的玩偶,蜷缩着娇躯,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企图给自己带来温暖。但那微弱的力量,任凭茹雪怎么努力,都暖不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新婚之夜,房内依然笼罩在一片大喜之下,那满屋的大红,让茹雪突然觉得好碍眼,是那么的讽刺! 了无睡意,茹雪拖着那沉重的身子,起身来到阳台,愣愣地望着天空出神。冷了,就蜷缩着身子,蹲在阳台的角落;困了,就抱着膝盖,望着天际打盹。任凭寒夜里的雾气将自己吞没,任凭那冰冷的夜风划过脸颊,刺的生疼。 第四十七章 占有 清晨,茹雪缓缓舒醒,赫然发现自己环抱在蓝天白云之下,她揉揉发酸的双眼,动了动僵硬的身躯,才起身走向浴室洗漱。 茹雪打开卧室的门,刚好遇到开门正准备下楼的东方炫。茹雪不免感觉尴尬,有点不知所措,眼底带着那么一丝不易觉察的希冀。 东方炫头也没回,仿佛茹雪就是透明一样,从她眼前,潇洒走过。 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茹雪忘了,他本来就是无情之人,又怎来怜惜之说。是她一厢情愿,是她的心遗落了,而非他的。 餐桌上,各式早点,一应俱全,老爷子早就带着东方浩落座,就等着他们小两口了。 “爷爷,早!”东方炫自顾自的,完全忽视了尾随他而来的茹雪。 茹雪突然发现,在这个家中,自己没有一席之地。这一切都是陌生的,就连原本熟悉的那个,都是那样的陌生,更何况其他。 “起来了,吃早饭吧!”老爷子倒是温和,感觉到茹雪的不自在,也没多加为难,只给东方炫投去淡淡一瞥。 “爷爷,早!”茹雪低着头,在东方炫身边坐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爷子觉察到两人间的疏离,也没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年轻人,慢慢吃,浩儿,来,陪太爷爷散步去。” 老爷子带着曾孙匆忙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但遗憾的是,老爷子的一片苦心就这么白费了。 “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你慢慢吃!”茹雪放下手中的碗筷,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东方炫,迟疑着,但仍什么都没说,拿起包包打算出门。 “等下,我和你一起。”东方炫看着茹雪嘴角蠕动,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的隐忍样,心里宛如被什么扎了下,有一瞬的刺痛。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他们的婚姻,虽受到众人祝福,但在茹雪看来,那仍是一段不被祝福的婚姻,只因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新婚的喜悦。相反,他们没有蜜月,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因此而亲密,甚至越离越远。 看着朝夕相处的办公室,茹雪恍惚中,却觉得它变了。或许,它什么都没变,变得只是人的心境,一如他。 “咚咚咚!”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午休时的办公室外响起,格外清晰。 “请进!”东方炫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修长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空旷的办公室,唯有双手敲打键盘的声响。 茹雪在东方炫对面坐下,两手不停的揉搓着,贝齿紧咬着下唇,眉头紧皱。 东方炫见来者迟迟没有开口,好看的浓眉一挑,停下手头的事情,朝来者的方向看去。 茹雪感受到他所传递的压迫目光,暗自深吸一口气,眼神带着坚定的信念:“东方炫,我们谈谈。” “茹大总监,在工作时间,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ok?”东方炫不以为意,对于茹雪的话,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下,继续刚才停下的工作。 茹雪心里窝火,他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个原因都不给自己,这算怎么回事? “抱歉,现在在午休时间,我不管你在忙什么,总之,今天我要听到答案。”茹雪伸手将他的笔记本一合,眼神直直地盯着他,试图想看穿他究竟想干什么。 “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见过无理取闹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东方炫双手交叠在桌前,冷冷地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谁都不敢示弱,两簇火苗在眼底燃烧。 “我干什么?东方炫,亏你还问得出来!解释,我要你的解释!”茹雪蹭的站了起来,两手往桌上一撑,前倾着身子,回敬东方炫那骇人的冰眸。 “呵!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居然还有脸跑到这来要解释,真是可笑!”东方炫满脸的不屑,嘲讽的话语,如利剑般深深刺进茹雪的心坎。 “你……”茹雪被气的哑口无言,纤纤玉手一指,平静无波的双眸,瞬间染上怒意,脸色微窘,“东方炫,你别欺人太甚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女人,我和他们比,谁更让你满足,嗯?”东方炫的脸上满是厌恶,仿佛茹雪是那么的肮脏。但说话间,人已来到茹雪身旁,大掌一捞,茹雪已落入一个宽广的胸膛。 “东方炫,你还是不是人!连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茹雪的心,支离破碎,她眼里满含泪水,却拼命隐忍,羞辱的感觉让她不甘在他面前屈服。 东方炫二话不说,扛起茹雪就往办公室左手边的房间走去。那里,是他私人休息室,为了工作方便,有时忙起来,加班加点的更是家常便饭,那时,他就会在这将就一晚。 “东方炫,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茹雪整个人倒挂着,头重脚轻的,她双脚不停的踢打着,双手在他身上挥舞,想要施力,可倒挂的姿势,让她整个人晕乎乎,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 一股不安之感在她心里急窜,她拼命对他拳打脚踢,但那微不足道的力度,对东方炫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 “唔……”头晕目眩间,茹雪背部接触到生硬的床板,疼得她呲牙裂肺的,瞬间脸上血色尽退。 一口气还没缓过来,身上的重量让茹雪呼吸不畅,原本肺内稀薄的空气,经东方炫这么一压,更是少的可怜。 “干什么?既然你那么不甘寂寞,那我就满足你!省的你到时不满,尽给我乱勾搭!”东方炫薄唇一扯,冷漠的神情更染着一抹残佞。他不给茹雪辩驳的机会,头一低,准确无误的封住那张诱人的樱桃小嘴,惩罚性的啃咬着。 “唔……”茹雪慌乱扭头,想借此躲避东方炫的侵犯,但东方炫岂容她有躲闪的机会,茹雪闪到左边,他的唇紧接着跟到左边,她闪到右边,他再次紧随而至。 茹雪勾起玉足,还没来得及向东方炫踹去,他更像是未卜先知般,修长的双腿一夹,便将茹雪整个身子禁锢在他的身下。而那双不听话的小手,更是早已被他拉至头顶。 薄唇随着她的曲线,一路向下,东方炫的唇离开茹雪的瞬间,她悲愤交加:“东方炫,你个混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除了威胁,除了用强的,你还会什么?你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既然你认为我连畜生都不如,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畜生该做的行为!”东方炫黑眸一凛,捏着她的手不由收紧了力度。带着迫切,他的薄唇再次堵住那张时不时吐出惹人厌的粉唇上。 茹雪扭动着身躯,试图逃离,那迫人的气势,让她感到害怕。东方炫眼中的情欲,更让茹雪退怯。但茹雪的扭动,只让他们两人敏感的身躯更为之贴近,没了缝隙。至此,她再也不敢乱动了。 “哧啦……”一声,他轻而易举的将她衣不蔽体的洋装撕碎,在她肩头狠咬一口,嘴角犹带着血珠猖狂宣布:“女人,你给我记住,五年前你是我东方炫的女人,五年后,你依然是!” 她轻仰着头,笑得异常妩媚,清冷的双眸倒映出嗜血般的他,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东方炫,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我吗?你错了,五年前,我不属于你,五年后,我依然不属于你,我只属于我自己!” 第四十八章 蹂躏 “是吗,女人,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的心诚实,还是你的身子比较诚实!”东方炫也不恼,嘴角微微勾起,嘲讽魅惑的笑意渐染俊颜。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般,一路下移,脸上阴冷的笑容不由加深,带着一丝邪魅。 指尖温柔划过,带给茹雪一阵颤栗,她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茹雪只觉整个人烧了起来。 休息室内顿时充斥着暧昧的气息,挥之不去。 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茹雪强压不适:“东方炫,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尽供你玩弄。” “妻子?既然知道,那就尽好身为妻子的责任,如果你不知道,那没关系,我会教你怎么做的!”东方炫一改起初的温柔,带着嗜血般的掠夺,一路啃噬,在她身上落下他的专属印记。 东方炫抬起猩红的双眼,阴森的笑容,看得茹雪发寒。 茹雪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死去,清冷的双眸不再有波澜,空洞而无神的双眸,深深控诉着东方炫的恶行。在他的眼神中,她看了毁灭。茹雪放弃了反抗,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僵硬的身子,有如一具木乃伊,任人摆布。 “都甘愿被人骑了,怎么,现在给我装清高吗?”东方炫嘲弄着,无情的话语,深深打在茹雪的心房。 东方炫面对茹雪无声的反抗,顿时失了理智,变本加厉的在她身上蹂躏,在她身体没一寸都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 东方炫俊美的脸庞满是不屑,深邃的黑眸尽是嘲讽,就那么无情的将她推入地狱的深渊。 茹雪最后一瞥,那绝望般的视线和死寂般的面容,换来的是东方炫更为残酷的蹂躏。眼底偶尔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便被无情所吞没。 “现在满意了?”茹雪笑的妩媚,眼底的泪水被笑容所吞噬,即便笑的难堪,但她依然笑颜如花。 那一颦一笑,看得东方炫心口一窒,嗜血般猩红的双眼瞬间敛去色泽,复杂地望向身下不着寸缕的她,那点点青紫,在他瞳孔放大,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女人,你给我记住,要想做我东方炫的妻子,你还不够格!”他慌乱起身,背对着他,原先冷冽的气息陡然更冷了几分,“从今天起,你不过是我东方炫的暖床工具,别试图拿孩子来左右我!” 休息室的门,在茹雪面前被狠狠打开,再次无情的关上。重重的关门声,一如东方炫内心燃起的熊熊怒火。 室内少了那份迫人的气势,茹雪缓缓转身,将自己裸露的娇躯裹入被中,蜷缩着,没了生气。环抱着身躯,茹雪整个人都在哆嗦,她没有想到,东方炫对自己可以这么残忍。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人,那是恶魔。 办公室内,东方炫烦躁的踱来踱去,一杯穿肠酒下肚,却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抽屉的暗格被打开,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文件袋。他愣愣地盯着那份文件出神,猛然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慌忙将抽屉关上,手忙脚乱间,却泄露了自己的不安。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风流,记得,回家之前把自己打理干净。”打开办公室的门的小手顿住,茹雪缓缓转身,白皙无瑕的脸上,透出一缕疏离,优雅的笑容掩下那一抹落寞。 “呵!你到还管起我来了,啊?自己尽给我做不要脸的事,怎么就不觉得羞耻?”原本阴沉的俊颜顿时染上怒意,冷冽的声音响起,整间办公室顷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东方炫,你别含血喷人,我茹雪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既然我那么碍你眼,干嘛要娶?”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收紧,泛白的关节,指尖深深陷进了肉里,渗出一丝血珠,那划破皮肤的疼痛,不及茹雪心中的万分。 “那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东方炫眸色沉了下来,如猎物般盯着一顺不顺地盯着茹雪,手臂一掷,手中的照片随风起舞,在两人间滑过优美的弧度,轻轻落在茹雪的脚下。 那巧笑倩兮的模样,那俯首掩嘴的娇羞,那四目相对的深情,个个角度捕抓的镜头都恰到好处,无不透着亲昵之感。 这些画面刺痛了茹雪的双眼,她不敢置信的望向东方炫,那里有着满满的质疑:“你跟踪我?” “女人,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大哥都勾搭!”他笑的阴森,戏谑地望着茹雪那张变幻莫测的小脸。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尽羞辱,东方炫没有半分欣喜之色,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何,他的心会随着她而跳动,疼痛也随着她而蔓延。 “炫,不要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望着她那渐失血色的小脸,茹雪的身影突然与东方炫脑海中的那个模糊的背影重叠,头痛欲裂间,东方炫努力尝试着去靠近,可每当自己接近时,那影像便会消失。 茹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东方炫的异常,音调没有起伏:“提醒人的方式的确很特别,我相信,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一语双关,聪明如他,又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深意。若是之前,茹雪不会那么无情,只是时间不得不改变一切,既然他让她疼,那么她也不会让他独善其身。 “滚,你给我滚!”东方炫突然神色一变,发狂一般的将桌上的文件洒落在地,残佞嗜血地盯着门口的茹雪。 这一次,茹雪没有犹疑,一如五年前的他,徒留一个背影,潇洒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下。既然,他那么不待见自己,自己何苦多受着委屈呢? 不过这趟她也没白来,算是明白,这场婚姻,是多么的儿戏。原来,之前所谓的温柔,不过东方炫欲擒故纵的把戏。一直以来,茹雪以为,只有女人,才擅长这一套,却不曾想到,原来,男人可怕起来,比女人,更恐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羞辱 在经过茶水间,刚巧叶薇走了出来,笑了笑,擦肩而过时,故作轻松的开口:“能聊聊吗?” 茹雪笑着点头,抬首间,早已隐去那抹忧伤,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好强的她又怎能容许它发生呢?既然人们都见不得她过的好,那她就偏要告诉众人,她过得比谁都好。 “到我办公室谈。”茹雪简单说了一句,便率先走开。即便叶薇当初的示好,但她的内心不可能一点芥蒂都没,她是女人,不是神,更了解身为女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将自己相恋的男人,拱手让人。 叶薇缓缓而来,也不急于落座,反倒是欣赏起她办公室的设计来了。 “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心境,什么时候受教下?”叶薇眼中充满鄙夷,嘴角带着嘲讽,这话夹枪带棒的,够损人的。 “我还不知道,原来咱公司的总经理都是那么闲的,啥时我也让自己落个清闲。”茹雪心头一愣,她没想到,叶薇的消息来的那么快,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告诉她的?茹雪甩甩胡思乱想的大脑,嘲笑自己,在瞎想什么呢,即便如此,你能怎样? “茹雪,聪明如你,不会想不到我是怎么知道的,不是吗?”叶薇眼底的得意之色,让茹雪觉得碍眼。 “叶薇,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来炫耀,那么你炫耀完了,可以离开了吗?”茹雪不想再从叶薇口中听到任何有关他们的点点滴滴,那样,她真的会抓狂。她不敢保证,自己的理智能时刻保持清醒。 “茹雪,你也不过如此,不知道当初是谁,还振振有辞的大谈抓男人的谬论,不过,你以身示范的结果似乎很糟糕哦!”叶薇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笑,她心情很好,现在她终于可以一洗雪耻。 “是吗?那等你真的抓牢了他,再来我面前炫耀也不迟!”茹雪非但没有气到,相反,她想替叶薇喊冤。 “你别得意,总有一天,少夫人的位置是属于我的!”叶薇到底是娇生惯养的,经不起激怒,脸上得意之色尽退,面目狰狞,望向茹雪的眼神有着誓不罢休的狠劲。 “叶薇,你明知道,他不是你我所能抓得住的,有必要这么自欺欺人吗?这个游戏,我没有兴趣陪你玩下去,至于你想怎么玩,你请便!”茹雪不愿多谈,掩下哀伤,再次换上淡然,她不需要多做解释,因为再多的解释只是单纯的掩饰。 “茹雪,在我面前有必要还装清高吗,你是怎样的女人,我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吧!若没有东方弛,你认为你的日子会那么好过吗?你也未必太天真了吧!” 字字句句都敲打在茹雪的身上,眼中的难以置信,夹杂着太多的情绪,茹雪已分不清那是什么,感动,亦或是无奈? “东方弛?”茹雪低声呢喃,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他。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东方炫下的令,但现在看来,似乎自己疏忽了。 “对,没错,不是你的丈夫,而是堂堂盛天的总裁,东方弛!茹雪,我该说你好运,还是厄运呢?摊上他们兄弟俩,是孽缘吧?”叶薇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望向茹雪的眼神带着嘲笑。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或者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敢是谁,对我来说,已不重要,不是吗?甚至我想,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茹雪笑靥如花,所有的辛酸,都往肚里咽。 在人前,她仍是那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财务总监;但人后,她也不过是个小女人,需要人疼,需要人呵护。只是,她的坚强掩去了背后的忧伤。 “哼!茹雪,我告诉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叶薇气结,为何每次到头来,倒是自己受尽羞辱。她愤愤地瞪着眼前无辜的女人,摔门离去。 “后悔吗?或许吧!”茹雪微微出神,指腹轻柔的摸着自己脖颈上那一道道吻痕,心绪不宁。 茹雪低头间,无意看到左手无名指上那耀眼的夺目,忽然觉得,就连它都在嘲笑自己。环顾四周,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每一个角角落落,都充斥着叶薇的冷嘲热讽,头痛欲裂间,茹雪落荒而逃。 这是她头一次翘班,也是第一次连自己心里的坎都过不了,居然面对空荡的气场而败下阵来。 忻洁走了,她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她没有去送行,只是害怕离别的那刻,自己会后悔。茹雪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再多的磨难也能迎刃而解,但似乎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强颜欢笑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茹雪走在大街上,看着脚步匆忙的众人,突然很怀念和忻洁一起打拼的日子,更怀念当初他们在法国的生活,即便苦了点,但至少自己的心还是自己的。可现在呢,她还是当初那个茹雪吗? 唯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再次受到伤害。唯有强大,茹雪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家人,所以,她不会就此屈服,软弱并不适合她,哀伤也只是暂时,她要的是坚韧不催的毅力。 胡思乱想间,茹雪不知不觉尽走到了当初那个让自己把哀伤埋葬的酒吧。 “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会?”身上,悠扬的男声响起,茹雪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一对深邃的黑眸,无尽的深渊,如一汪深潭,引人深究。 “你……你怎么会在这?”好看的柳叶眉紧皱,双眸因纠结而微眯,带着一份不确定。 “若是想知道,就进来。”说罢,不待茹雪反应,东方弛率先踏步而入。他自信,身后那人会紧随自己而进的。 “不必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茹雪忙对着背影慌张出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排斥,这一刻,她只是觉得,不想再受那么多的牵绊了。 “嗯呵!现在才记得撇清,不嫌太晚了?”东方驰嘴角一扬,残冷的话瞬间浇熄茹雪的希冀,他向来不是善类,更不会为了那可有可无的慈悲,而放弃什么。 第五十章 交易 茹雪瘪瘪嘴,狠狠地剜了东方驰一眼,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东方弛给人感觉,不像是就这么简单,茹雪之所以会进来,当然不会单凭一句,想知道东方弛为何在上班的时间出现在这本不该他出现之地。 直觉告诉茹雪,他的出现,或许可以帮自己解开困后。 东方驰选在光线较为暗淡的角落,而对于他这样的选择,茹雪呲之以鼻,愤愤地在他对面落座。 白天的酒吧,就如沉睡中的狮子,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可闻。茹雪粗略环顾了下,陡然间让她有种自己跌落某个漩涡的感觉。在这寂静的背后,是波涛暗涌的暴风雨。 “我可不信堂堂总裁,居然闲到发慌,来找我这个小小员工聊天的吧?”茹雪优雅的单手托着下巴,直直的盯着对面的他,不肯错过一丝。 东方弛也不急于反驳,不急不缓地啜着,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衔起一抹冷笑,邪邪的,嘲讽而魅惑。 茹雪见他的表情,算是明白了,又是一个来等着看戏的人。只不同的是,东方弛貌似有附带着什么。 既然他不急于开口,那茹雪自然乐于享受片刻的宁静。眼观鼻,鼻观心,茹雪就那么在他面前,慵懒一靠,闭目养神。 她的悠闲,彻底惹怒了他。 东方弛眯着眼,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她。有时,就连他,都摸不透茹雪,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那样一个小小的身躯,到底是怎样来容纳这超负荷的压力。 手中的资料,不觉被东方弛紧握。转瞬间,先前的阴霾消失殆尽,那点点笑意,如星光般璀璨。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邪魅的双瞳更是瞬息万变。 “宝贝,如果累了,那我们先好好休息,再谈正事吧!”东方驰的身子紧挨着茹雪,那低头的呢喃,宛如情人间的私语,蛊惑人心。 茹雪蓦地瞪大双眼,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寒冰:“凡事都适可而止,东方弛,别太过了!” “好吧!既然咱家宝贝都要求了,那我自然是有求必应咯!”东方驰察颜光色,知道那真的是茹雪的底线了,也见好就收。 东方弛敛去笑意,起身在原先的位置坐下,黑眸高深莫测地审视着对面,那僵硬着身躯坐着的女人。大手一抬,一份文件静静地落在茹雪的脚下。 茹雪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细长的柳眉轻挑,弯腰捡起,搁置桌旁。 “签了它!”吞云吐雾间,袅袅白烟遮挡了那俊逸的脸庞,也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迟疑。 茹雪看不清,朦胧中,她感受到了东方驰的焦虑。令茹雪费解的是,究竟怎样的文件,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拐那么大个弯路。 狐疑地望了眼东方驰,茹雪打开手中的文件,“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你什么意思?”茹雪将文件一丢,清冷的双眸顿时冷了几分。 “宝贝,啥时你的记忆退化了,我记得有说过,让你不要嫁,可你执意要嫁,我也不拦,但现在就把它给我签了!”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残笑,耐人寻味。 “东方驰,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签?再者,即便我签了,这份协议依然不成立,还是你认为东方炫会甘愿点头。”茹雪低头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若有所思,声音婉转清扬。 “宝贝,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既然我有胆量拿出来,自然有本事让你们俩都签下。”东方弛笑得一脸笃定,他向来不打没把握的战。 “那要是我不签呢?”嘴角扯起,不屑的神情,透着坚定。 东方驰不急于反驳,只是变戏法般的将另一份文件交到了茹雪手中。两手一摊,眸光讳莫如深。 清澈的双眸稍楞,转瞬从容淡定。不急不缓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翻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慌乱间,几份资料顺着座椅滑落地面。 “你怎么会有这些?”茹雪感觉有张网正密密地向自己织来,将自己困于其中,不可自拔。 “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来杯斯普莫尼吧,全当压压惊。”醇厚的男声,带着不容忽视的气息。那看似无意的话语,却在茹雪心头炸开了花。 “你……”茹雪脑海飞速旋转着,回忆起当天在酒吧,她强烈的感觉到有束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可每当自己回首寻找时,却消失匿迹,让自己误以为是幻觉。 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底渲染如花,扩散至每一个角落。难怪第二日,名不经转的她会特意受到堂堂总裁的款待,原来不过如此。茹雪算是明白了,这张网早已织起,只是自己忽略了。 “宝贝,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东方驰修长的双腿一伸,慵懒的抱着双臂靠着椅背,一副欠揍的模样。 茹雪沉默了会,敛眉的瞬间,眸中闪过一缕精光,她笑得温柔而恬静:“好!我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别说是一个了,就是十个,百个,只要是宝贝提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东方驰语气轻佻,眼神暧昧,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 “你别答应的那么快,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不怕我把你黑了?”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是气煞旁人。 面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阴暗,转瞬即逝。东方驰整个身子往前倾,黑眸紧锁着她的娇颜,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弧度:“我整个人都是咱家宝贝的,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者,你舍得吗?” 茹雪掩去眸底的寒霜,笑靥如花,声音婉转清凉,暧昧的气息丝丝浮动:“既然你那么信任我,我又怎好让总裁失望呢?” 东方弛撑着自己前倾的身子,好整以暇,静待茹雪下文。 “第一,我要你消除这份资料,记住不是单这份,而是没有备份可查!第二,我会签,但不是现在。”茹雪微倾着身子,指尖轻柔地滑过那张俊颜,眼底一片冷冽。 “宝贝,你口口声声说签,可我怎么瞧着你是处处在为他着想呢?”东方弛抓过脸上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亲昵地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一句话,行还是不行!”茹雪狠狠一抽,将自己的小手从魔爪中脱离,娇颜染上愠怒。 “成交!”东方弛悻悻地收回大掌,深邃的黑眸更为幽深,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邪魅而狂野。 第五十一章 暖暖 茹雪思绪万千,本以为,翘班后的自己,可以脱离那窒息的磁场,却不曾想,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西边的晚霞,沉寂在浓浓的夜色中,大街上,各色的人,三五成群,行色匆匆。 茹雪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媚眼微眯,眼底落寞之色浸染。修长的睫毛扑闪,掩去那浓浓的哀伤。 “砰”!撞击的声响,拉回茹雪沉思的思绪,敛去那一脸的彷徨,清冷的双眸,面无表情地望着罪魁祸首。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看看,有没有撞疼?”叶邵阳眉头紧皱,眸底一片宠溺。 “你怎么在这?”茹雪环顾四周,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走了这么远了。她苦笑,怎么走这来了,看来真的是自己晕乎了。 “还说呢,怎么那么晚不回家,在大街上瞎逛?”话语带着担忧,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突然让茹雪觉得窝心。 她就那么愣愣地盯着叶邵阳,清澈的双眼带着迷茫,微微出神。朦胧间,迷失了方向。 “还没吃饭吧,走!”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令人温馨,绅士的举止,优雅中总带着那暖暖的关怀,让茹雪忍不住沉溺。 这一次,茹雪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小手,穿梭在熙攘的街头。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却是那么的和谐,茹雪跟随着叶邵阳的脚步,亦步亦趋。 没走几步,叶邵阳的突然驻足,使得身后沉思中的茹雪不期然的撞上他的脊背,她下意识的摸摸撞疼的翘鼻。 “唉!”叶邵阳无奈地拉下茹雪的小手,低头仔细的瞧着,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昵,茹雪脸上染起一抹红晕。 “我没事了。”茹雪不自在的别开头,闪过见却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进去吧,那么晚了,也饿了吧。”叶邵阳体贴的拉着她的小手,这次没有让她跟在自己身后,而是两人并肩而行。 情绪低落的茹雪,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这些细节上的微差,由着他带给自己这短暂的温馨。 他不说倒还好,经叶邵阳这么一说,茹雪还真感觉饿了,这不,她的肚子都配合着咕咕叫了起来。 晚餐很丰盛,不像之前的几次,去的都是高级的餐厅,量少的可怜。今天,叶邵阳带自己来的是一家普通的餐馆,没有华丽的外观,没有一流的服务,朴素无华,但处处见真情。 “没想到堂堂叶总,还会知道这样的小地方。”茹雪有点诧异,对于叶邵阳,她忽然有了新的认知。 在他身上,茹雪没有看到富二代的嚣张跋扈,温文尔雅的个性,以及那身后良好的教育,更让他整个人处在光环之下。 “快吃吧,吃个饭而已,哪来那么多废话!”为博佳人一笑,他也是绞尽了脑汁,好不容易才想到附近有这么家不错的餐馆,才打算带她来尝尝,可不是来听她唠叨的。 茹雪也的确是饿坏了,没再多说,埋头猛吃,丝毫不顾自己的面前还有为男士,没点形象可言。 “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神色的黑眸,印上满满柔情。 他知道今日的她有心事,不然不会连自己的出现都没有觉察到,更不会任由自己牵着她走。那眼底深深的哀愁,虽被茹雪巧妙的掩饰,但依旧没有错过叶邵阳的眼。 “去哪?”潜意识的茹雪脱口而出,那份防备,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叶邵阳给她带来安心,但依旧闯不进她紧锁的心房。 “你问题还真多,快吃吧,不然凉了。”淡淡的笑容,柔柔的话语,沁人心脾,两人相视一笑。 叶邵阳眸光一暗,白皙的脖颈上,那轻浅不一的吻痕,赫然映入眼眸,深深刺痛了他。呆呆地望着茹雪出神,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能在东方炫之前遇到她,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能让自己照顾她一生。 他明显的感受到茹雪的不快乐,那眼底似有若无的惶然,让叶邵阳更为之怜惜。 晚风摇曳,丝丝凉意入鼻,茹雪双手抱肘,静静地站在夜色下,看着叶邵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境,只是孤单了那么久,心早已疲惫不堪,那难得的温暖让自己贪恋。 “上车吧!”叶邵阳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这一夜,茹雪一直心不在焉,连自己将车都开过来一会了,她都没有觉察。 茹雪微微颔首,带着淡雅的笑容,却不及眼底。她安静地坐着,点点星光的双眸黯淡无光,那里,少了平日的清冷,少了以往的精明,蜕去往日的装束,她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一个渴望被呵护,渴望被宠溺的小女人。 霓虹灯闪烁,花红柳绿的倒影,在车窗上斑斓划过,留下斑驳的痕迹,一如茹雪此刻的心境,杂乱无章。 车子在山路上缓缓行驶,来到顶峰,叶邵阳也不急于下车,偏头温雅的望着茹雪,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她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飞扬;他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她,若有所思。 茹雪仿佛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转首间,捕捉到那抹落荒而逃的狼狈。她释然一笑,便再次将自己投身在无际的夜色中。 叶邵阳紧随着茹雪下了车,在茹雪身旁坐下,也不管茹雪是否在听,自顾自道:“每当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就会时不时的来坐坐,眺望底下一望无际的大地,仰望头顶的苍穹,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是坎是自己过不去的,事在人为!” 茹雪对叶邵阳报以感激一笑,眸光潋滟间,动人心魄。叶邵阳不禁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淡淡的笑意挂在唇畔,恬静而温柔,这一刻的茹雪,错过了叶邵阳眼底的情愫。 “来!”在茹雪困惑的眼神下,叶邵阳拉着她来到崖边,放开她的手。在茹雪静静地注视下,两手在唇边收拢,对着无尽的深渊大喊,“啊……” 山谷久久回荡的,是那脱去伪装下后,真实的自我。那样的叶邵阳,是茹雪不曾见过的,原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面具,只可惜,它戴久了,也是需要呼吸的。 “来,你也试试,试着将自己心中的抑郁喊出来。”温柔的眼神,无声的鼓励,让茹雪卸下防备,学着他的样子,高声呐喊。 “啊……” “对,大声点,再大声点!” “啊……啊……啊……”茹雪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那么疯狂,喊破了嗓子,宣泄了积压已久的压力,让她恍然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两人倒在草地上,对视一眼,笑着仰望星空,寂静的夏夜,凉凉的晚风,吹散了往日的阴霾。 第五十二章 疯狂 夜色笼罩下的老宅,沉寂而萧瑟。茹雪望着一片漆黑的宅院,心里没来由的发慌,让她恍然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 玄关处,茹雪透过微弱的灯光,探向屋内,寂静的没有一声动静,不由的松了口气。她换了鞋,也不敢开灯,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去。 “去哪了?”鬼魅般的声响在这无尽的黑夜响起,吓了茹雪一身冷汗。 “妈呀!”茹雪以手抚着被吓得扑扑直跳的小心肝,侧头往声音的方向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楞是没把茹雪给吓晕去。 黑暗中,东方炫伟岸的身体斜倚在沙发上,一双黑眸迸发着冷冽的寒光,死死地注视着晚归的小娇妻。 两人间,虽隔了远远的一段距离,但东方炫周身所散发的王者之气,那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气势,仍是压得茹雪喘不过气来。 “过来!”命令的语气十足,面无表情的东方炫是他愤怒的前兆。 “那个……我先上楼……”茹雪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东方炫在生气,犯得着把自己往枪口上送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没有转圜的余地,东方炫向来是说一不二。犀利的双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那爆发的光芒,宛如等待猎物上钩的凶残。 茹雪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过去的打算,冷眼盯着眼前那头暴怒的狮子。 空气陡然凝结,剑拔弩张之势愈演愈烈,谁也没有让步。 东方炫的薄唇扯开一道邪恶的弧线,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毁灭的气息,向茹雪袭来。强劲有力的步伐,稳健地迈着,眸光深邃地紧锁着她的娇颜,闪烁着残佞的光芒。 茹雪呼吸一窒,望着这样的东方炫,她退怯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瞳孔逐渐放大,慌乱退缩间,背部抵着坚硬的墙壁上,退无可退。茹雪全身僵硬,惶恐地望着眼前修罗般的男人。 一瞬间,茹雪已被东方炫紧紧固定在他的怀里,强健的手臂撑在两侧,强健的身躯附上娇小的她,炙热的呼吸直扑她粉嫩的脸颊。 茹雪扭动的身子,妄想逃离这狭小的空间。两手抵在东方炫的胸前,两人身体的摩擦,让彼此间的空气迅速升温。微妙的变化,让茹雪瞬间石化。 “怎么?那个男人没有满足你,让你这么迫不及待?”东方炫大手紧揽着她的腰,嘴角带着嘲讽,故意扭曲的话语,如针般扎进了茹雪的心里,疼得忘了呼吸。 “东方炫,你混蛋!”羞愤,顷刻将茹雪掩埋。清冷的双眸透出浓浓的恨意,无声地控诉着东方炫的恶行。 “混蛋?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大掌猛然一拉,两人间再无缝隙。低头狠狠的噘住她的粉唇,贪婪吮吸,狂野的掠夺着她的每一份领土。 她紧咬这唇,禁止他无耻的侵犯,却被他的强势所震撼。东方炫放肆的占领着她的每一寸,强制撬开她的贝齿,疯狂探索。 “唔!”呼吸被夺,茹雪感觉浑身无力,小手不停在他胸前推拒着,可那柔若无骨的碰触,更是激起了东方炫的狂野。 东方炫高大的身躯,紧紧地禁锢着茹雪,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将娇小的她拉向自己,一手固定后脑勺,霸道地啃噬着,肆虐地惩罚。 “嘶!”舌尖传来的痛处,让东方炫放松了对茹雪圈禁的力度,眸光一凛,大拇指似有若无的滑过茹雪的粉唇,轻轻摩挲,眼底染上一抹讥诮。 茹雪冷冷地看着眼前龇牙裂齿的东方炫,嘴角渗出的血迹,更为之添了抹狂妄。倔强的双眸,蒙上一层寒气,却丝毫不肯妥协。 “这是为谁守身呢?我东方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尽可夫,倒成了贞洁烈女了?”温热的气息在她耳间游荡,冰冷的眼神,恨不得剖腹将茹雪吞下。 “东方炫,你连疯狗都不如!”茹雪苍白着小脸,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样的茹雪,彻底惹怒的东方炫。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骇人的双眸如狼似虎般紧紧注视着茹雪,一手紧搂着,那蛮横的力度几乎要将她硬生生的折断。蓦地,呼吸再次被夺,不带任何情愫地狂吻着,似惩罚,又似发泄,动作粗鲁地撕碎茹雪那一身洋装。 茹雪眼见躲不过他的束缚,没有犯傻地任由他再次摧残,只是空洞的眼神透着绝望,僵硬的身躯,麻木的承受着他的疯狂。小手在身侧死命拽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血肉模糊,茹雪却麻木地忘了疼痛,只暗暗告诉自己,今日全当是被疯狗咬了! 早已被完全激怒的东方炫,就如一匹恶狼,猩红的双眸下,只有掠夺,狠狠地掠夺。 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茹雪苍白的小脸更显得无力,紧咬着下唇,丝毫不在意那早已咬破的薄唇,印出丝丝血丝。 东方炫感受到茹雪的僵硬,微愣之后,依旧疯狂索取,残忍的有如地狱的恶魔。 茹雪没有喊过一声,更没有求饶,在关键的时刻,任凭眼泪在眼眶内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一滴。那隐忍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可偏偏东方炫就是要打破她的坚忍。 茹雪只觉事隔一世纪那么长,他才放过了自己。她瘫坐在地,不顾自己衣不蔽体的难堪,不顾自己浑身如被车狠狠碾过的疼,只呆滞地蜷缩着自己。茹雪抱着双肩,颤抖着将自己埋在两臂之间,了无生气。 东方炫神情复杂的望着脚下的她,狠下心来,无情的羞辱,为何到头来自己没有一丝快感,反而多了份揪疼。这样的自己,让东方炫烦闷,不再多看茹雪一眼,毅然转身离去,将茹雪独自丢弃在这冰冷的别墅之内。 这一次,他还是一样,一如五年前,走的决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下,茹雪才扶着墙壁缓缓起身,艰难的往卧室走去。 茹雪,不再是五年前的自己,只会为了东方炫的离去而黯然伤神。她告诉自己,五年后的茹雪,即便没了他,依然会过的很好。 第五十三章 放手 在这寂静的夜里,星光下那若隐若现的跑车,静静地停在茹雪家的楼下,没有急于离去。叶邵阳打开车门,两手插着口袋,斜倚着车身,有如守护神般,落寞地望着那黑夜下的老宅。 回想着茹雪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丝苦涩爬上他嘴角。浓浓的哀愁笼罩在他的身上,令人看了不忍。 和茹雪的相识,那是偶然,那意外的相亲,让叶邵阳始料未及。而之后的相处,一直都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现在,看到她过得并不幸福,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若是真爱她,他就不该现在乘人之危。 关于茹雪和东方炫的故事,叶邵阳也略知一二,明知自己全无机会,但却一直不甘,可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因为他知道,在茹雪的心里,有的只有东方炫,即便她不幸福,但不可否认,他知道,她的心里装的一直是东方炫。 有人说,爱有三境界,而爱的最高境界便是,若是真的爱一个人,那么,就该放手,让她幸福,只有她幸福了,那才是自己的幸福。 叶邵阳,这一生,你注定是东方炫的手下败将。他笑了,笑得释怀,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结,而当这个结解开了,他突然发现,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回了家的叶邵阳,不禁啼笑皆非,这三更半夜的,居然被自己的亲妹妹拒之门外。 叶薇两手插腰,一脸怒气,紧绷着脸,煞有介事的盯着门口自己的哥哥:“那么晚了,是和那小贱人哪里快活去了?” “薇儿,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小贱人,小贱人的,你羞不羞人?”叶邵阳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词,怒火顿时上扬。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哥,她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叶薇瞪大着双眼,眼底是满满的妒意,娇颜扭曲,无比狰狞。 “叶薇,你给我闭嘴!”一向温和的叶邵阳,怒红了眼。他真的没想到,一向高雅的叶薇,居然会说出这么不雅的话语。 “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叶薇眼底有的尽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到大,一直把自己宠在手心的哥哥,会为了茹雪这个不相干的女人,而对自己吼。 叶邵阳揉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不再理会无理取闹的叶薇,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楼上走去。 叶薇急红了眼,执拗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尖锐的声音无情地传入叶邵阳的耳里:“她到底有什么好,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吗?” “啪!”娇嫩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五指的手印,清晰可见。 叶邵阳猛然回神,望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大掌,眼中闪过一丝无措。 叶薇一手抚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底盈满泪水,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语气里是满满的匪夷所思:“哥,你居然为了她打我?从小到大,你怕吓着我,就连和我说话,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可你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仅吼了我,还打我?” “薇儿,我……”叶邵阳懊恼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眸中深沉。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今天就告诉你,那贱人,她不让我好过,我同样也不会让她好过的!”如宣誓般的言语,深深扎进了叶邵阳的心坎,不安充斥着他整个心房。 “叶薇,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一个东方炫,就让你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叶邵阳岂会不知,叶薇之所以那么的仇恨,不过是因为东方炫的缘故,只是他没有想到,东方炫对于她的影响,尽然已经有这么深了。 “是,我就是爱他,只有我才配得上炫!她茹雪算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她凭什么可以拥有炫所有的爱!” “叶薇,你给我清醒点,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这不是茹雪的问题,也不是东方炫的问题,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把自己捆在了这局里!”叶邵阳掰过叶薇,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低下头,和她平视,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她可以走出自己的幻境。 “不,不是这样的,哥,你骗我,为什么连你都不帮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里,是迷茫,是无措,更多的是一份执念。 “薇儿,听哥哥的话,放了东方炫,放了茹雪,也放了你自己,放手吧!”眼底有着恳切,叶邵阳只能希望,那份亲情,那份真诚,可以让叶薇直视自己的心。 “不!”叶薇甩开叶邵阳搭在她肩上的大手,狠狠地瞪着他,双眸是浓浓的恨意。 “不管你怎么反对,这事由不得你胡来。我已经给你联系了美国的朋友,过几天就可以走了,你就当是去那边散散心,这边有哥,你什么都不用管。”这次,叶邵阳像是下了决心,要逼叶薇正视东方炫和茹雪早已结婚这件事。 “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哥,我是你妹,你亲妹啊!”清澈的双眸蒙上泪珠,柳眉紧蹙。 “这事就这么定了,公司那边我已经给你请了假,这几日,你给我安心在家呆着,哪也不能去!”说完,叶邵阳有一瞬不敢看叶薇,深怕自己后悔,他将叶薇丢在卧室之后,匆匆离去。 叶邵阳又怎能不明白,那份刻骨铭心的疼痛呢。他知道,当自己放手的那刻,他的心究竟有多痛,泣血般的疼,甚至让他忘了呼吸,可正因为那样,他才更要叶薇放手。 不是叶邵阳这个做哥的残忍,只是比起这份疼来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单恋,更是锥心般的疼,这样的疼,只要他经历了便已足够,他不需要,自己的妹妹,再走一回她哥所走过的老路。 东方炫也好,茹雪也罢,只能说,和他们兄妹俩无缘,那注定的擦肩而过,是宿命的终结,是命中的劫难? 第五十四章 记忆 男人一身简洁的西装,一头齐耳短发在风中起舞,凌乱而不失狂野,视线直视前方,紧绷着俊颜,深邃的黑眸涌上一层阴暗而幽深的冷意。 跑车在黑夜中疾驰,东方炫薄唇微抿,胸口仿佛有什么积压般,异常烦躁。 那段之前走过千百次的路,今日走来,让东方炫觉得,冥冥中似乎总有什么在指引着他。 头隐隐作痛,那个身影,那模糊的笑颜,在东方炫脑海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依旧来不及抓住。 车在路段边缓缓停下,东方炫头抵着方向盘,冷汗从他额际渗出,抓着方向盘的大手,指节泛白。 “炫,不要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茹雪瘫坐在地,小手紧紧抓着东方炫的裤腿,脸上血色尽退,苍白的小脸布满泪痕,微仰着头,带着乞怜。 “放开!”东方炫一身凛然,那来自修罗般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情,昔日的甜言蜜语,换来今日的无情抛弃。 “不,我不!”即便飞蛾扑火,换来的只是今日的遍体鳞伤。小脸上满是倔强,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东方炫就那么的将自己狠狠丢弃,这不是她所认识的炫,她的炫说过,不会弃自己不顾的,她相信他。 “女人,给你五秒的时间,放手!”东方炫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没有瞧过茹雪一眼,他的心和她一样的疼,双眸闪过一丝无措,拳头紧握,努力忍受着想将她拥入怀内好好疼惜的冲动。 “炫,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不要丢下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不要……”反反复复,茹雪只知道,她不能没有他,她有预感,若是今日放手了,或许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声声的“不要”,滴滴的泪水,都敲击着东方炫的心,眼中有着不忍,却依旧逼着自己狠下心。 东方炫修长的腿就那么轻轻一抬,茹雪便如破败的布偶,萧瑟地倒在冰冷的地面,秀发遮住了她半边脸,东方炫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残忍的跨出一步,两步……决然的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手脚都在抖,却硬是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他怕她会后悔,他更怕自己会给她带来灾难。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背对着茹雪的他,眼底有着不容看清的泪花。 茹雪视线的焦距不在他的身上,她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片片碎落,绝望笼罩在心头,死寂般的别墅只剩毫无生气的自己。他走了,还是走了,不顾自己苦苦哀求,他依旧离自己而去了。 无尽的黑夜,两束刺眼的光在空旷的马路上,一闪而逝。心中烦闷,他就如那脱离缰绳的野马,疯狂奔驰,宣泄着心中的莫名情绪,该死的女人……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笛声划破天际,注定这一夜终究难以平静。 一滴清泪滴落,东方炫全身僵硬,他想起来了,茹雪,他的宝贝,他什么都记得了。幽冷的双眸充满柔情,诉说着无尽的爱恋。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慌,向来叱咤商场的东方炫,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真的怕了,近日他到底做了什么混账的事,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动得厉害,神情复杂。 东方炫疯了般的将车往回开去,跑车再次呼啸而去,留给夜色一个朦胧得背影。 车轮飞速旋转,眼前一片漆黑,那黑暗中闪烁的光芒,有着一抹慌张。东方炫时不时的转头看向窗外,频频闯红灯。 “嗞!”车身还为停稳,东方炫便迫不及待地往老宅内跑去,稳健的步伐有着一丝混乱,额际的刘海挡去了那眼底的紧张。 屋内一片寂静,楼道上,只有东方炫急促的脚步声,他疯狂地推开主卧的门,犀利的双眸冷冷地扫过四周,不在,她不在! 心陡然一慌,忐忑不安地往书房跑去,迫不及待地打开书房的门,那一室的黑暗,瞬间将他淹没。 不!老天不会那么残忍的,不会的! 脚步略显蹒跚,东方炫像疯了般的穿梭在老宅的每个角落,客房、阳台、厨房、洗手间……却依旧没有茹雪的身影,她仿佛顷刻蒸发了般,让人难觅踪迹。 东方炫颓败地倒在床头,以手掩面,懊恼充斥着他每一根神经,烦躁地扒了扒那一头短发,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茹雪,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注定是我东方炫的女人,休想就此逃出我的手掌。 隔日,副总办公室内,传来一阵巨响,那宛如火山爆发的场面,使得室外众人个个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你是怎么办事的,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东方炫额头青筋暴跳,一甩手,昂贵的手机便成了他手下的亡魂了。 千年寒冰的俊颜更是紧绷,东方炫双眸紧眯,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染着残佞。 茹雪,好样的,我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 手里的信封上那“辞职”二字,让东方炫觉得异常刺眼。不觉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一封未曾开启的辞职信,就这么毁在他的手里。 早上东方炫刚在位上坐下,映入眼帘的便是办公桌上那白色的信封,那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晨间的那份怡然,霎时消失殆尽。 让顾磊查个人,向来这是小菜一碟的事,可他居然告诉自己,需要时间。东方炫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他很乱,以为都是顺手捏来,凡事在他手里都能有条不紊,可一旦遇上茹雪,他东方炫就自乱了阵脚。 若是之前,她要走,东方炫也不拦,但今时不同往日,当他好不容易想起两人曾经的美好,那失而复得的喜悦,东方炫还来不及回味,却再次失去了她。 他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过自己,这一刻,他突然很厌恶自己,为何当初不听顾磊的劝告,一意孤行,为何当所有的人都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时,他依然顾我的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今日的局面,是东方炫一手造成的,是他活该,才到最后还要忍受着无尽的折磨。 东方炫烦闷的一手砸向桌角,昔日的办公室,此时却成了垃圾堆。那宛如土匪横扫过后的狼籍,都预示着东方炫的怒气。 第五十五章 后悔 茹雪牵着小家伙的手,下了飞机,望着脚下那片曾经踏过的土地,心里百感万千。 “妈咪,爹地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家伙不解地望着身旁一脸惆怅的母亲,眼中有着不解。小家伙即便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但成人间的情感,他依旧是懵懂。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母亲会在三更半夜把自己吵醒,硬是飞洋过海,回到这里。 “没有,爹地没有不要我们。”茹雪蹲下身子,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东方浩的小脑袋,掩起眼底的苦涩,带着牵强的笑容道,“浩儿难道不想干妈吗,妈咪带你来看干妈,不好吗?” “想,浩儿好想好想干妈!”小家伙一听是要来找忻洁,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了。小孩心性,让他忘了之前追问的事。 “那咱们走吧!”茹雪重新站起,伸手示意东方浩拉过自己的手,母子俩大手牵小手,养眼的画面,自然成了机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忻洁打开门的瞬间,即便是见过风雨的人,还是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欢迎啊?”茹雪笑着,抬手在忻洁面前扬了扬,拉回她的焦距。 “先进来吧。”忻洁一笑,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更没有问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只自然的接过茹雪手中的行李,拿进了屋内。 这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茹雪自然不陌生,轻车熟路的来到卧室,安顿好小家伙,回头望了一眼,才轻轻的将卧室的门关上。 “说吧,想知道什么?”茹雪依旧笑着,只是那里多了份无奈和苦涩。 “行了,想住下就住下吧!只是,他知道吗?” 茹雪没有回答,一味低着头,双手不停搅动着,掩饰她的不安。 “好了,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了。”忻洁看着茹雪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便知她这次的出走,东方炫根本不知情。想来也是,依东方炫的脾性,若是让他知晓,估计今日自己也见不到他们母子俩了。 “洁,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茹雪满脸歉意,这么多年来,仿佛每次,茹雪都在麻烦着她。 “说什么傻话呢?你啊,就在这给我安心住下来,别整天给我胡思乱想,听见没?”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从忻洁口中逸出,对于这小两口,忻洁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 当日,她就觉得这婚结的太仓促,甚至因自己职业的敏感,她还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正因为是茹雪,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茹雪能幸福,只是没想到,东方炫还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今日的局面,只能说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那头,盛天个个都步步为营,深怕自己不小心踩了地雷,那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滚出去!”不明物体就这么飞向门板,推门而进的顾磊像是早料到了般,轻松闪过。抓过手中的文件夹,一脸奸笑。 “先别这么急着轰人啊,我想这份意料之外的东西,或许能令你感兴趣。”顾磊笑的欠扁,幸灾乐祸地扬了扬手头的文件。 东方炫二话不说,猛然夺过,打开的刹那,怒火顿时袭上胸口。双手不由紧握,关节捏的咯咯响,室内的空气在顷刻间凝结。 那是份早已签了茹雪大名的离婚协议书,几天之内,茹雪给他的惊喜可还真是不少,又是辞职信,又是离婚协议书的,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她在哪?”东方炫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害怕了,这一生,有史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那个名叫茹雪的女人,那个映入骨髓的女人,那第一个胆敢挑战自己的女人,让东方炫彻底失去自我。这一刻,他只想找到她,只要她回来,他甘愿为她做任何的事。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份文件是谁给她的吗,又为何直到今日才出现在你手中吗?”顾磊仍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把东方炫的慌张放在眼里。 “她在哪?”声音陡然拔高,双眼猩红,犀利的目光锁在顾磊身上,浑然天成的霸气,令人不敢忽视。 “法国!”顾磊敛去笑意,无比认真地回答道。脸上也一改往日的嘻哈,凝重地望向东方炫。 “你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去订机票!”东方炫将手中的文件顺势往顾磊身上砸去,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火急火燎的出了办公室。 顾磊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垂丧着头,认命的去办事。嘴里却仍不满地嘟嚷着:“东方炫,你也会有今天,活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火急火燎地赶往法国,东方炫一下飞机,直奔忻洁的住处,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 “雪儿,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好不好?”东方炫斜倚着门背,眼底充满柔情,对着门里,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女人,这辈子你注定是我东方炫的女人,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摆脱!” 宣誓般的话语,有如是对着门内的人说的,又仿佛只是在向自己诉说。他不求她的原谅,曾经的伤害,他知道茹雪不会轻易放下,但他只求不要连茹雪的面都见不得,那样,他会疯的。 室内,茹雪背抵着门背,双手捂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滴落。 为何到了今日,你才会回头,那么多日来,每晚每夜,炫,你可知,我是如何说服自己的,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告诉自己,你依旧是我茹雪深爱的那个良人,可你是怎么做的,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茹雪顺着门背滑落,无力地坐着地上,任凭东方炫怎么叫嚷,茹雪都没有出声。双手紧抱着自己颤抖的身躯,头枕着膝盖,苍白着小脸,像木偶般坐着,没有动静。 “雪儿,你开门好不好?你听我解释!”东方炫在外头急得团团转,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若是之前,依东方炫的脾性,他早就踹门进去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只有忍。他知道,只有茹雪心甘情愿的开门,才是他的“出头之日”。 第五十六章 眷恋 等待,如一剂毒药,让人备受煎熬。无尽的等待,宛如陷入深渊,恐慌袭来,才发现,无所依靠。 东方炫不知自己此时是在受着怎样的酷刑,室内没有回应,更没有声息,仿佛那是无人之境般,可只有他知道,他的雪儿就在咫尺,却有如天涯。 东方炫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这一刻,他宁愿茹雪对着自己大吼大叫,也不愿是如今的局面。 一道薄薄的门,却阻隔了彼此。那短短的距离,却是谁也无法逾越的。 仅仅几分的时间,就让东方炫感觉有一世纪那么长。 茹雪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脸上早就没有起初的哀婉,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平淡无奇:“你走吧,再也不要来了,我们就此结束!” “女人,你以为一份离婚协议就能将你们分开吗,笑话!茹雪,我告诉你,那份协议别说我还没签,即便签了,你依旧是我东方炫的女人,这辈子,你休想摆脱!茹雪,你给我开门!”没了当时的柔情,东方炫终究还是东方炫,他眼神一凛,深邃的双眸染上怒意。 “东方炫,你认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我想答案你已经有了,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吧!”茹雪这次是铁了心要和东方炫撇清关系了。 “不可能!”东方炫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一瞬间,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他只要一想到,从今往后,茹雪不再属于自己,他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你好好冷静下,我过天再来。”东方炫见茹雪是说什么都不愿开门了,也不再强求,嘱咐了几句后,便落寞的离去。 “你小子,不好好在那坐镇,跑着来添堵!”东方炫没有想到,顾磊会到来,当场愣在了宾馆门外。 “不请我进去坐坐?”顾磊又回复了以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也有认真严肃的时刻。 “说吧,什么事?”东方炫进门,懒懒的在沙发上落座,眼神盯着顾磊。他知道,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顾磊不可能无故到来。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这份离婚协议的来源吗?”顾磊也不卖关子,将原先的资料交到东方炫的手中,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东方炫的脸颊。 “这事你自己难道不会处理吗,需要大功干戈地往这跑?”东方炫瞄了眼,便无谓的说道。 东方弛,若这便是你的目的,那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这次,会让你有去无回! 东方炫双眼紧眯,那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光芒,犀利而冷冽。他早该想到了,只是,当初的自己,因妒忌而蒙蔽了双眼,才会酿成今日的局面。 “既然东方二少都发话了,那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相信不会让你失望。”顾磊不再多说废话,起身往外走去。离去前,还不忘揶揄道,“对了,期待你这次可以抱得美人归!” “滚!”东方炫没好气的瞪了眼前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疲惫的将自己丢进沙发内,闭目养神。 翌日,国内各大报纸,争相报导,盛天变天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一纸道不明的缘由,堂堂总裁,声名狼籍。昔日的光辉被褪下,狼狈不堪的模样,更是让各大报社免不了落井下石一番。 这一切,都是拜东方炫所赐,可那又如何,东方炫向来不介意推他一把,只因东方弛动了不该动的人,而那刚巧是东方炫的底线。 当忻洁告诉茹雪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的事了。而在这几日内,东方炫也再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茹雪以为东方炫是放弃了,心略略有些失落,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释然。 可当自己在回家的途中,远远地便看见东方炫那耀眼的跑车挺在小区楼下,那帅气的身影,懒散的靠着跑车,烟雾缭绕间,茹雪看不清东方炫的表情,可却感觉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伤。 那无尽的伤感,瞬间将茹雪淹没。掩去心底初见他时的那份欣喜,茹雪视若无睹的从他面前走过。 擦肩而过间,东方炫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冰冷的双眸溢满柔情,声音有如和煦的晚风,拂进茹雪的耳朵:“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东方炫,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可不可以成熟点,浩儿还等着我回家,放手!”茹雪无奈的叹息,眼底划过一丝伤痛,坚强顷刻掩去那份哀婉。 东方炫不顾茹雪的抵触,尽自搂过茹雪,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跑车在公路上疾驰,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茹雪望着窗外,这条路,似乎与记忆中的不谋而合。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她不知道东方炫究竟要干嘛,但不可否认,她的心,一直有他,一直,一直都有! 跑车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茹雪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建筑发呆。此时此刻,她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来形容这一瞬的心境。 就那么任由东方炫拉着她下车,进酒吧。 今日的“迷雾”,没有往日疯狂的男男女女,安静的宛如普通的餐厅。茹雪就那么站在门口,愣愣地环顾四周,眼中有着质疑。 “还记得这里吗?”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从茹雪颈间传来,那温热的气息直扑她的脸颊,酥酥麻麻。 茹雪怎么可能忘记,即便往了所有,她都不可能忘了这里。那是五年后,再次和他相遇的地方。在这里,她从他眼底看到了疏离,看到了陌生,更看得她揪疼。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茹雪收起瞬间的震撼,敛去那份感动,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东方炫也不恼,双手握着茹雪的肩头,轻轻转过,让她直视着自己,无比坚定的道:“对不起,宝贝,害你受苦了!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来弥补,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茹雪仰着头,强忍泪水,可它还是不争气的留了下来。那隐忍的模样,看的东方炫心疼。 粗糙的大掌捧过茹雪的脸颊,东方炫温柔的吻去她满脸的泪水,眼底带着希冀,那柔的滴得出水来的温柔,恨不得将茹雪融化。 这一刻,茹雪没有躲闪,她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她爱他,比自己想象中更爱。心,再次为他而跳动,更为之而沉沦。 这一生,这一世,有个叫东方炫的男人,早已住进了她的心里,抹不去,挖不掉,深深的刻入了灵魂深处。 茹雪缓缓地抬手,搂过东方炫的腰际,放任的将自己交给他。 这一细小的动作,让东方炫欣喜若狂。他的雪儿,他的宝贝,他将用一生守护的女人! 这一霎那,他们的心,一如他们的距离,紧紧相贴,没有间隙。 情正浓,爱已深,那刻入骨髓的眷恋,不忘谱写一曲动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