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妻之当婚不让》 01我全都做不到! 傍晚,放学时间。 夏雪走出学校,准备像平时那样搭公交车回家,却接到了好友韩笑的电话。 “夏雪,我帮你约好了,在春天咖啡厅一楼7号座,他叫于德伟。约会之前你记得打扮一下啊!”韩笑说话就像是放机枪般,又响又脆。她天生直率性子,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夏雪呆了呆,有些无奈:“我爸这两天身体又不舒服,得早些回去给他做饭!” “不行啊,好不容易约定时间了!你抽出一个小时,晚些回去做饭吧,好歹见一面!于德伟是我同事,我所在的外企公司你知道的,工资待遇都不错!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不错的,不抓紧见一面,小心被别的女人抢走了!”韩笑和夏雪在大学里就是死党好友,这些年以来,两人的友谊更加深厚,不是亲姊妹胜似亲姊妹。 夏雪不由好笑,道:“这么好的条件,如果真得抢手早就被人抢走了,还能留到现在啊!”说罢,不等韩笑跟她急,便妥协地接道:“好吧好吧,我过去一趟,免得你为难!” 挂了电话,夏雪不由叹了口气。已是这般境地,难道找个男人就能改变一切吗? * 夏雪是光明小学的音乐老师,虽然并没有穿什么名牌服饰,但平时很注意仪表,再加上她身材纤细容颜秀美,随便穿什么衣服都很靓丽。 在咖啡厅门前,她对着镜面般的玻璃门稍稍整理了下头发,审视自己的穿着形象并无不妥之处,这才走进去。 天色将暗未暗,光线有些朦胧,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多。夏雪步履缓慢,边走边寻找预定的“7号桌”。 这里的装修布置别具一格,每张咖啡桌都做了简易隔断,却又相互连通,浑然一体。帘子可以随意推拉,不喜欢包厢狭隘的,它就是一种漂亮的装饰。 夏雪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张咖啡桌上摆放着“7号”桌牌,而且有一个男子单独坐在那里。 夏雪走过去坐下,礼貌地微笑着打招呼:“抱歉,让您久等了!” 男子正低头浏览笔记本上的商业资料,听到招呼声,就抬起头望向夏雪。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好像有电流在无声涌动。当时,夏雪的感觉就像是要了一碗牛肉拉面,突然端上来一份精美的法国头盘大餐一样,既惊艳又不知所措——因为她的消费层次决定了她的选择,不可能吃得起法国大餐。 男子拥有一张精致无瑕的绝美俊颜,墨色的眸子让夏雪想起了夜晚的星空,璀璨深邃而迷人。既使坐着,也能看出他颀长健硕的身材比例十分完美,低调华贵的手工西装,奢华的钻扣,腕上戴的那块手表恐怕是夏雪这辈子的收入都买不起的奢侈品。与他出色外表相匹配的是他冷冽高贵的气质,那是上位者习惯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威仪。就像是天生的王者,哪怕随便坐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用开口说一句话,周围人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这……这是韩笑的同事吗?夏雪迟疑着,感觉什么地方出了点差错。 男子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夏雪的问候。 刹那间,夏雪几乎听到经过身边的女侍者差点儿打翻了端着的盘子。一笑倾人城,原来并不单单指得是美女,男色同样魅惑难挡。 夏雪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的语言:“我……我叫夏雪,是韩笑介绍过来的朋友!请、请问,您是于德伟先生吗?” 沉默了几秒钟,男子答道:“鄙人姓厉,不是夏小姐要找的人!” “……”搞错了!夏雪一阵慌乱,定定神再次看向桌子上的摆牌,果然是“1”号不是“7”号。傍晚时分,光线昏暗,她把“1”看成“7”了! 看着夏雪羞窘的模样,厉振宇微微一笑,暖声道:“没关系的!”说罢,他就重新低下头去看手里的超薄铂金笔记本。 夏雪庆幸自己遇到一位有教养的绅士,面对这样的乌龙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实际情况:厉振宇先生时间宝贵,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浪费精力和唇舌)。她忙站起来,说了声“不好意思”,就仓惶逃开了。 * 咖啡厅不大,转了个圈,夏雪找到了“7”号桌子,竟然就在“1”号桌子的旁边,她坐下来,不由望向那男子,尴尬不已。 厉振宇倒淡定,微扬唇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事,边喝咖啡边研究笔记本上的商业竞标书。 “小姐,请问您几位?要点什么?”女侍应立即拿着菜单走过来,恭声问道。 夏雪迟疑着,说:“我在等人,待会儿再点吧!” “那就先给您来杯水吧!”女侍应热情地端来了一杯纯净水,放到了夏雪的面前。 夏雪道了声谢,端起水杯浅啜着。 倒是没等多久,就见一个戴眼镜瘦高个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径直走过来了。 这个应该就是了,比较接地气些!夏雪自嘲地笑笑,礼貌地站起身。 “你是夏雪小姐吧,我是于德伟,韩笑介绍过来的!”于德伟伸出手跟夏雪握了握,边落坐边说:“路上堵车,迟到了一会儿!” “没关系的,我也刚到。”夏雪礼貌地回应了一句,也坐下来。 女侍应立即上前,把菜单交给于德伟,“先生,请点菜吧!” “不必!”于德伟看也不看地推开菜单,看了看手表,说:“我还有事,坐一会儿就走!” 夏雪也忙说:“我不在这里吃饭,待会儿回去!” 女侍应撇撇嘴,态度顿时冷淡了不少:“我们这里收取座位费十块,纯净水每杯五块!” “真啰嗦,我不喝水!”于德伟很不高兴地掏出钱夹子,在一叠子粉色大钞里翻了翻,嘴里嘀咕着:“没零钱了!” 夏雪连忙掏出十五块零钱递给女侍应:“谢谢!” 打发走了女侍应,于德伟这才对夏雪露出笑容,赞美了一句:“夏小姐很漂亮,身材好,气质也不错!” 夏雪笑了笑,很勉强。 “听说你是小学的音乐老师!”于德伟很有兴趣地打量着夏雪,说:“教师的工作不错,有带薪双休日和假期,不像我们在外资企业,受万恶的资本家剥削,工作强度高竞争压力大……”说到这里,又停住,转而道:“当然,有付出有回报,外企的收入可是教师工资的好几倍!” 夏雪又笑了笑,找不到和此君的共同话题。 于德伟倒是很爽快,开门见山:“你能看得出来我很忙,没有多余时间谈恋爱,所以才耽误到现在!我今年三十岁整了,想找个经济独立,自理能力强的女子为伴。因为彼此都有工作,所以婚后各人保管各人的工资卡,当然家里的生活开销我会负责大部分!另外,我们俩要共同还房贷,我父母和老家的亲戚每年来这里度假的时候要好好招待他们,你最好能烧得一手好菜,这样就不必去酒店能省下不少的费用。我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哄女孩子欢心,所以希望另一半别矫情别做作,更别为一点儿小事情哭眼抹泪,最讨厌了……” 听着于德伟的喋喋不休,夏雪想说什么又插不上话,便只好低头喝了口水。不知为什么,她感觉旁边有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来,本能地望过去,却见邻座的男子已经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厉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一位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商界精英的中年人带着位贴身助理,满脸堆笑地快步走过来,隔老远就把手伸过去。 厉振宇阖起笔记本,没有理睬中年人伸过来的手,只淡淡地道:“刚才我看完了贵公司的竞标书,离我的理想价位还差那么一点儿!所以,我选择了另一家公司,完成了合作!易先生随便坐坐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说罢,厉振宇便优雅起身。 他好高,身材比例果然堪称绝佳,足以媲美国际男模。而他俊美无瑕的容颜和冷冽尊贵的气质却是任何男模都望尘莫及。离开的时候,他侧眸有意无意地往夏雪这边瞥了一眼。 夏雪心头一跳,忙低下头,只觉无比尴尬。自己和于德伟相亲的经过一定落入了这位男子的眼里,和这种极品相亲,还至今硬着头皮坐在这里死撑,是不是很傻很二?其实她想离开的,只是根本找不到告辞的机会。 可……她为何如此在意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的看法呢?她如何,与他有何相干! “厉总!厉总!我们再商量商量……”易先生带着助理急步追出去了,夏雪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位“厉先生”已经离开。 “咦,你跟那男人认识?”于德伟终于停止了他的滔滔不绝,问询道。 夏雪抬起头,却懒得正眼看于德伟,淡淡地道:“不认识!” “噢,”于德伟放心了,看了看腕上表,为难地说:“时间不早了,按理说该请你吃饭,不过我今晚真得……” “不必了!”夏雪已经站起身,浅浅地牵起嘴角,说:“我们都很忙,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听出什么不对劲,于德伟忙阻拦她:“我对你印象很不错,你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们恐怕不合适!”夏雪退后几步,躲开了于德伟想拉住她的手,勉强保持风度,告诉他:“你要求的那些,我全都做不到!” ------题外话------ 新坑开挖,每日更新,请大家继续支持,感谢(╯3╰)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2吴天佑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夏雪见时间不早,就从路边店买了两份水饺打包回家。 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夏雪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摁亮了灯光,惊得手里的水饺差点儿掉到地上。 只见养父张纪信倒在沙发里,面色憋得铁青,连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夏雪连忙丢下食物,过去搀扶张纪信,用尽力气才把他从沙发里拉起来。“是老毛病又犯了,你怎么样?” 张纪信痛苦地揪着胸口,严重缺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更说不出话来。 “我送你去医院!”夏雪用纤瘦的身体架起张纪信,踉跄着脚步,好不容易把他弄出门,又喊来邻居帮忙,好歹抬上出租车赶往医院。 * 急诊室里,张纪信已经吸上氧,胸闷憋气的情况大大缓解,脸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医生却满脸凝重地对夏雪说:“你爸爸的情况很严重,重度肺脓肿,这么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我们想换肺的,可以前的医生说既使找到供体,手术成功也维持不了几年,所以换肺手术一直搁着!”夏雪实在很无奈,问道:“医生,你说我爸爸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没错,换肺手术成功率低,既使侥幸成功了支撑最久也不过五六年,花费巨大得不偿失!现在只能保守治疗了!每天服药,发现病人有胸闷憋气的情况就赶紧来医院吸氧!”医生边说着,边给开了些药品。 夏雪拿着药单去买药时,韩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不用问,夏雪也知道她是因为于德伟的事情来的。 “夏雪,于德伟向我告了一状,说你因为十几块钱买单的事情生气了,我说你不是这种人,肯定有原因的,你说给我听到底怎么回事!”韩笑说话还是那么急,机枪一般。 夏雪耐着性子把在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述说了一遍,末了叹道:“我真不是为那十几块钱,就觉得自己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直接把话说开了,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韩笑倒吸一口凉气,叫起来:“这混蛋!我一直就觉得他抠门,不过没发现有什么大缺点,没想到人品竟然这么差劲啊!他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既没有太多的爱给你也没有太多的钱给你,嫁给他图个什么呀!难道是送上门的免费女佣还自带工资?他做梦吧!” 夏雪又觉得好笑:“你这脾气,老是改不掉!” “拉倒!咱不跟他叨叨!”韩笑气忿不已,兀自道:“夏雪,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差劲!就觉得他是凤凰男,工作也挺努力,和吴天佑有点儿像,所以……”说到这里,她猛然卡住,再也说不下去。 尽管韩笑及时顿住,可是吴天佑这个名字还是像一把利刃毫不设防地扎进了夏雪的心口。好疼,每碰触一次,都撕心裂肺。 “夏雪,对不起啊!”韩笑恨不得想掐死自己,呐呐地道:“你看我这张嘴,都说了些什么!” “没事的。”夏雪终于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在安慰韩笑又像在安慰自己:“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这世上只有一个吴天佑不是吗?什么阿狗阿猫都能拿来跟他相比吗?不可能的! “对,都过去了!”韩笑连忙接过话题,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振奋些:“夏雪,你这么漂亮,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行了吧!”夏雪看着手里的药费单子,苦笑道:“你还是想办法帮我找份好的兼职,我多赚点钱给爸爸付医药费吧!现在的男人,既不想付出爱也不想付出钱,倒不如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赚钱比较靠谱!” “唉唉,”韩笑连连叹气,说:“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悲观,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于德伟一样抠门……总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夏雪嘴角的笑慢慢隐去,一滴泪水溅落到了药费单子上,那些曾经刻意忘记的回忆竟然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扑天盖地地淹没了她,无处躲藏。 “吴天佑,”她闻听到自己细若蚊蝇的声音,呼唤着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可是,他还有他们的感情都已成为过去了,如船过无痕,永远不复存在! * 从医院回来已经十一点多钟,夏雪累得倒头就睡。 睡梦里,突然听到有人用力踢开了房门,然后便是刺鼻的酒味。 “起来!你起来!”一只大手粗暴地推搡着夏雪,同时按亮了卧室里的灯。 夏雪睁开眼睛,惊见张鹏站在她的床前。她一个机灵清醒过来,连忙坐起,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怒道:“你怎么随便进我的房间!” 张鹏人高马大,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衣服穿得狼毛金犬,从小就是邻居们眼中的不良少年。此时,他醉醺醺地,乜斜着眼睛觑向夏雪,冷笑一声:“装什么呀!老处女!” “你出去!”夏雪跟这个混小子没有什么可说的,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叫你起来给老子做夜宵!老子饿了!”张鹏年纪不大,一口一个老子,牛逼哄哄,根本就没把夏雪看在眼里。 夏雪怒了,冷声道:“你饿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我没义务照顾你!爸爸又犯病了,我陪他在医院待了半晚,你什么事情都不管……” “行行行,别显摆你的功劳!”张鹏一脸的不耐烦,根本没有耐心听下去。“说吧,到底给不给我做夜宵!”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多,夏雪真想爆粗骂人。“滚!” “让老子滚,睁开眼睛看清楚,这是谁的家!”张鹏借酒盖脸,开始动手动脚。“不愿意伺候老子,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到外面睡马路去!” “放开我,你干什么!”夏雪实在受不了张鹏的嚣张,当他掀开她的被子,把穿着睡衣的她从床上拽下来时,不由大喊起来:“爸爸,你快来啊!” 实在吵得太厉害,张纪信终于蹒跚着脚步走过来,喘息了好久,用虚弱的声音喝斥儿子:“混蛋,你干什么!” 见吵醒了父亲,张鹏稍稍有些忌惮,就对夏雪捏了捏拳头,骂骂咧咧地:“有你好看的!饶不了你!” 好不容易赶走了张鹏,夏雪浑身虚脱,她赤着脚站在屋子里,抹一把脸,脸上的泪水都是冰凉的。 “孩……子,委……屈你了!”张纪信老泪纵横,偏偏说话都力不从心,更别说教训儿子,只能勉强安慰夏雪两句:“睡觉的时候……记得反锁房门!” 夏雪点点头,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然后扶张纪信回房休息。回来之后,她特意把房门反锁,确定张鹏打不开,这才松了口气。 夜色未央,睡意全无。夏雪索性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只有心情极度郁闷或者非常高兴的时候才会记录下自己的感受。 打开本子,一朵枯干的玉兰花掉出来,曾经洁白无瑕的花瓣已经泛黄,就像是她和吴天佑逝去的爱情,只剩残枝败叶的回忆了。 注视玉兰花许久,她没再落泪,而是平静地把它放回原处。然后,她提笔写下了一行字:“似乎,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3你是谁? 第二天是周六。 每逢周末,只要张鹏在家里,夏雪尽量避而远之。吃过早饭,她就离开家,到外面闲逛。 沿着马路溜哒了一会儿,正准备去韩笑那里坐坐,偏巧韩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夏雪,昨天你让我帮你找份兼职,我托了公司的王姐打听,还真得给你找了份好工作呢!”韩笑一般情况下都保持精力亢奋,说话永远都是中气十足。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夏雪精神振奋了不少,努力驱赶走心底的不痛快,问道:“在哪儿上班?” “给一位小公主做私人钢琴教师!他们家可是了不起的亿万富翁,真正的豪门!不过听说那小公主挑剔了一些,经常换钢琴老师!王姐跟他们家的管家徐姐认识,可巧徐管家让王姐帮着打听个兼职的钢琴老师,我问巧了,正好让你去试试!” 夏雪迟疑了一下,毕竟豪门的小公主大多性子骄纵,不好伺候。不过,她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没有挑剔的资格了,毕竟多赚点儿钱是正经事! 当下,她问清了女孩家的地址,然后坐公交车赶过去。 * 这里是一片郊外的富豪别墅区,公交车距离住宅区还有两公里就到站了。 夏雪下了车,在这里找不到出租车,只好步行着走过去。好在今天她穿了双坡底皮鞋,倒没怎么觉得累。 按照韩笑给的地址,夏雪找到了主人家的别墅,先是按响了门铃,有一位保安走出来,问她找谁。 “我找管家许姐,是她的朋友介绍我过来应聘钢琴助教的!”夏雪解释道。 “好的,你稍等!”保安进到室内,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打开了电子门,说:“你进去吧!” * 院子很大,建筑是欧式风格。一条宽阔四行道的中心街堪比马路,满眼青翠碧绿的草坪,让人恍惚走进了山野。另外喷泉水池,假山雕塑,还有悠闲觅食的白鸽,几乎让人误以为走进欧州的某个广场。 安静、洁净、明亮、美丽、舒畅……夏雪脑海里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迸出来,因为这座宅院真得太美了! 见到管家许姐,夏雪说自己是韩笑的上司王姐介绍过来的,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教师证。 看过证件之后,许姐点点头,对她说:“跟我来吧!” 夏雪被带到了后院,这里竟然转换成了中式园林风格,跟前院的时尚优雅的欧式风截然不同,亭台轩榭,花架秋千,古典的圆月门,还有拱形石桥,流水潺潺,好像走进了中国风的画卷。 “天气好的时候,老太太喜欢陪着婷婷在后院里晒晒太阳!”许姐边走边说道。 “哦。”原来小公主名字叫婷婷,而且还有位祖母和她在一起。 很快,走到了一架紫藤花前,果然看到一老一小在那儿玩耍。早春刚过,绿意萌发,花园里倒是一片欣欣向荣。 “汪汪汪!”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只纯黑色的狼犬,立起来有一人多高,冲着夏雪吠叫起来。 夏雪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 “大黑,过来!”一个稚嫩的童音喊了声,大黑狗果然停止了吠叫,回到小主人的身边。 “婷婷,这位是你的新钢琴老师,你叫她夏老师!”许姐介绍道。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夏雪。 夏雪怦然心动,好美的女孩,好像误落凡间的纯美精灵。女孩拥有健康的小麦肤色,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像黑曜石般熠熠生辉。 “夏老师好!”婷婷乖乖站着,向夏雪问好。她身边的大黑狗也配合地晃了晃尾巴,算是认可了夏雪的到来。 很萌很乖的小可爱,怎么都跟想象中刁蛮任性的小公主挂不上钩——夏雪第一眼就喜欢上婷婷了! “婷婷好!”夏雪摸了摸婷婷柔软的小辫子,赞道:“漂亮的小公主!” “谢谢夏老师!”婷婷害羞地跑回到老太太的身边,扑进老人怀里开心地说:“太奶奶,夏老师喜欢婷婷!” 老太太满头银发,面目慈祥,乐呵呵地说:“婷婷要听老师的话,认真学琴,不许再把老师气跑了!” 婷婷嘟起花瓣般的嘴儿,轻轻地抗议:“婷婷没有气跑老师,是爸爸……” “婷婷,跟夏老师回琴房里练琴吧!”许管家笑着说道。 “嗯!”婷婷乖巧地点点头,从老太太的怀里起来,“太奶奶,婷婷去练琴了!等练完琴,再陪太奶奶玩!” “好,快去吧!”老太太含笑摆摆手,仍然坐在藤椅里晒太阳,大黑狗则卧在她的脚下,怡然自得。 * 在琴房里练了一个钟头的琴,出来时已到午饭时分。 午餐非常丰盛,看菜色多数依照老人和孩子喜欢的甜烂口味烹制,夏雪不挑食,吃得很香甜。席间,婷婷主动帮夏雪挟菜,老太太慈祥随和总是乐呵呵地,跟这祖孙俩在一起,好像天地间就没有什么忧愁的事情。 欣妍被这种融洽的气氛感染了,有些神往有些羡慕,随便找了些话来说:“先生和太太中午都不在家吧!” 提起这个话题,老太太三言两语地答道:“都很忙,家里只有我和婷婷是闲人!” 婷婷则乖巧地扒着米饭,并不多言。 吃罢午饭,老太太要午睡,夏雪就陪着婷婷又去花园里走了走。 婷婷拿出溜冰鞋,让夏雪教她花样溜冰。 夏雪笑着问道:“你会舞蹈吗?” 婷婷摇摇头,说:“爸爸只让婷婷练钢琴,不让婷婷学舞蹈!他说,练钢琴能陶冶气质,学舞蹈没有用处!因为婷婷是小公主,只有身份低贱的女孩才会表演舞蹈给别人看!” 这样的爸爸,真是土豪气十足!夏雪摇摇头,笑道:“好吧,老师教你花样溜冰!不过这后花园多是石子路,不如前院的道路平整宽阔,我们去前院吧!” * 夏雪的花样溜冰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也许谁都料不到看似文静的她,驾驭溜冰鞋竟有炉火纯青的技术! “夏老师,你好棒!”婷婷开心地拍着小手,成为夏雪的忠实粉丝,跟屁虫般粘在夏雪的身后。一大一小,滑得不亦乐乎。 慢慢地,婷婷离开了夏雪的周围,开始在道路的中间尽情滑行起来。就在玩得高兴的时候,突然从门口疾驶进来一辆红色的跑车,闪电般地冲过来。 “婷婷,快到路边,危险!”夏雪惊呆了,她从未想过有人在院里子里也能把车开得这么快。 婷婷察觉到了危险,急忙闪避,由于动作过猛,脚踝一顿,“扑嗵”摔倒在地上。“啊!” “吱——嘎!”急刹车的声音响起,火红的跑车挡住了夏雪的视线,她无法看清具体情况。 “婷婷!”夏雪的心都要蹦跳出来了,她甩掉脚上的溜冰鞋,发疯般地冲过去,把摔倒在地的婷婷扶起来,一边检查她的身体,一边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由于受惊过度,婷婷“嘤嘤”哭起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死丫头,没长眼睛啊,看到我的车还不让开,到处乱跑!”尖利的斥责声响起,不绝于耳:“越大越没用,碍手碍脚,真不知道我们家倒了几辈子的大霉,弄了你这个冤鬼进门,整天惹我不开心!晦气!扫兴!” 婷婷压抑着哭声,小小的身躯都因为哽噎颤栗起来。 夏雪又惊又怒,她抬头定睛看去,只见敞蓬跑车里坐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美妇,那妇人戴着墨镜,涂着蔻丹的指甲正狠狠地戳着婷婷,斥骂不止。 “你是谁?”夏雪秀眉竖起,怒不可遏。“在人家院子里也能把汽车当飞机开,你是赶着去投胎吗?差点儿撞到人,不道歉还倒打一耙!看你年龄也不小了,连个八岁的女童都不如,真不知道你的岁数是怎么长的!” “你……”中年美妇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正眼打量夏雪,随即怒火滔天:“你是谁!” ------题外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4爸爸来了! “你是谁?!” “我是婷婷的钢琴老师!”夏雪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真得有些猜不透她的真实身份。“你又是谁?” “哈,原来只是我们家花钱聘来的钢琴教师!”中年美妇不屑之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没有教养的野蛮人!我现在宣布,你很不合格,马上滚出我的家!”她一迭连声地喊保安,然后指着夏雪说:“把这个女人赶走!我不想再看到她!” 见两个保安上前来轰人,夏雪冷冷地说:“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说罢,夏雪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上,还不等她跟婷婷告别,就被保安推搡着往外走去。 “夏老师!夏老师!我要夏老师……”婷婷哭得小脸一塌糊涂,挣扎着站起身,脚下轮滑一歪又摔倒了。“呜呜呜……爸爸……呜呜……夏老师……” “嚎什么丧啊!真是个丧门星!整天只会哭哭哭,到处都沾上你的晦气!自打你这个扫把星进门,我们家就再也没有过好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喊你爸爸做什么?你爸爸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啊……” 夏雪十分惊讶,如此可爱美丽的女孩子,又是这家里尊贵的小公主,竟然受到如此尖刻恶毒的斥责和咒骂,到底什么情况?这个家又有怎样的复杂背景? 心里装着很多疑问,却无法得到解答,夏雪被保安轰出了大门。 离开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女人尖厉嚣张的叫嚷:“你不是问我是谁?告诉你,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 夏雪给韩笑打了个电话,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末了道:“我真不明白,那个女人那么凶,对待孩子那么刻薄,难道是孩子的后妈?” 这是夏雪能想出的唯一合理答案了!婷婷明显很受老太太的喜爱,她是家里的小主人地位无庸置疑。可是那个中年美妇却可以对她随意苛责斥骂,又自称是那个家的女主人,极有可能是孩子后妈。 “天呐,你做个家教也能碰到这么些事啊!”韩笑倒吸一口凉气,当下不敢大意,忙道:“我现在就给王姐打个电话,让她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挂了电话,夏雪沿着路边慢慢地走着,有些意兴阑珊。幸好午后的太阳很明亮,照着路旁新萌发的绿枝嫩叶充满了春天的勃勃生气,让人的心情也不至于太悲观。 她早就习惯了各种挫折,从很小的时候起! 别人有亲生父母的陪伴呵护疼爱,她只能跟养父养母一起生活!好在她皮实,一样长大了,还上了大学! 好不容易遇到个情投意合的男友,最终也离她而去!同为一母所生的姊妹,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委屈过无数次之后,她就不委屈了!慢慢地接受,慢慢地习惯,慢慢地麻木。 只是,这次她担心的是那个天使般的女孩,生活在恶魔般的后母身边,种种丑恶的谩骂苛责诅咒,实在不是那么小的孩子能够承受。她,很心疼。 手机响了,夏雪连忙接通了电话,是韩笑打过来的。 “打听明白了!那个女人是婷婷的奶奶!她很不喜欢婷婷,所以婷婷都跟太奶奶生活!这次事情凑巧被你碰上了,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许管家说,会把你一天的工资结算汇款给你,让你发个帐号过去……” 原来——那个女人是婷婷的奶奶! 世上有对孙女这么凶的奶奶吗?或者其中另有隐情!夏雪就不得而知了!她自身难保,无法帮到婷婷,心里很难过。 * 傍晚时分,夏雪回到家里,发现张鹏没在家,不由松了口气。她的心情极度糟糕,实在没有力气跟张鹏吵架。 张纪信吃过几顿药之后,病情缓和了许多。躺在床上休养,其实不过是捱日子罢了! 夏雪下了点面条,和养父简单地吃了晚饭,就回到卧室里备课。明天是周日,仍然不上班,但她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做。 手机响起来,夏雪拿过来看了眼,却是个不常见的“靓号”。所谓靓号不一定是6789等等吉祥的数字,也指非常上口好记的号码,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这个号码就很好记,开头两位数字,后面全部都是同样的数,一串电话号码三个数字,能不好记吗? 夏雪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这种罕见“靓号”电话,她疑惑地接通了:“喂?” “你好,是夏老师吗?”电话里传出一个性感好听的男性嗓音,谦谦有礼又不失威仪。 “是的!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夏雪本能地认为是自己教的班级学生家长打过来的。 “我是婷婷的爸爸!”电话里的性感男音略微顿了下,接道:“今天的事情我表示抱歉,希望夏老师不要介意!” “噢,你是婷婷的爸爸!”夏雪明白了,便道:“今天的事情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只是担心婷婷,她哭得很伤心!不知为什么,她的奶奶要那样对待她……” 沉默了一会儿,男子转移了话题:“婷婷扭伤了脚踝,医生给她做了正骨,她一直哭个不停,想要你去看看她!” “啊!”夏雪担心地问:“伤得严重吗?” “这样吧,你说下家里的地址,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 挂了电话,夏雪又坐了一会儿,她觉得电话里男子的声音似乎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待要仔细回忆,却又想不起来了。 拎起包出门,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前买了只红心柚和两斤苹果,等了没多一会儿,就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越野车停靠过来,年轻的司机摁了两声喇叭,探出脑袋,问道:“您是夏老师吗?” 夏雪坐上车,忍不住问道:“婷婷怎么样了?她脚踝伤得严重吗?” 司机只是摇头,答道:“我只管出来接人的,家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 夏雪在女佣李嫂的引领下,走进了婷婷的卧室里,只见婷婷躺在床上,脚踝绑着夹板,手背上扎着点滴,还在嘤嘤哭泣。 “婷婷!”夏雪快步走过去,抓住女孩没有扎针的另只手,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脚踝伤得很严重吗?” 婷婷看到夏雪,顿时停止了哭泣,虽然大眼睛还含着泪花,却勇敢地摇头,说:“夏老师回来,婷婷就不疼了!” “乖!”夏雪眼睛一热,真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她就不明白,如此可爱的女孩,连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喜爱不已,孩子的奶奶怎能忍心对她那般伤害! “夏老师,你不要走好吗?婷婷希望你能留下,继续做我的钢琴老师!”婷婷小声地要求道。 “当然可以了!”夏雪欣然应允:“夏老师也非常喜欢婷婷,想陪婷婷一起学钢琴!” “真的!”小小的人儿很容易知足,前一刻还在流泪,现在就欢欣雀跃起来:“谢谢夏老师!” “婷婷吃过饭了吗?”夏雪问旁边的李嫂。 李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婷婷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爸爸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来一杯? “爸爸来了!” 夏雪遁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健硕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连忙礼貌地站起身,微笑着点头示意:“您好……” 一语未毕,顿时僵住。眼前的男子气宇轩昂,相貌俊美,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优越和威仪——她认识他! 不,说认识太过勉强,更确切地说她见过他! 就在昨天下午,咖啡厅相亲的时候,她曾误把他当成相亲对象。仅仅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主要是他出众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是你!”厉振宇也认出了夏雪,微微一怔,随即勾起嘴角,绅士地跟她握了握手。“我们很有缘呐!” “呃,”夏雪讪讪地伸出手,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毕竟,昨天在咖啡厅里的经历并不是什么光彩荣耀的事情。不知为什么,在如此出色自信的男子面前,她竟然有着一丝无措和拘谨。 “爸爸,你和夏老师认识吗?”婷婷抱着大公仔,好奇地问道。 厉振宇走过去,坐到婷婷的身边,拉起她的小手,答道:“昨天我们见过面,在咖啡厅里凑巧遇到的!” “哇,你们真得好有缘啊!”婷婷开心地笑起来。 夏雪俏脸微微一烫,童言无忌,但是却总容易让大人们想歪了。 厉振宇拉起婷婷的小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温柔地哄着:“爸爸把夏老师请回来了,她答应明天还过来给你上课!不许再哭鼻子了!” “嗯,婷婷不哭了!”婷婷吸了吸鼻子,愉悦地望向夏雪:“夏老师,我又可以和你一起玩溜冰了!” “好,不过要等你脚踝的伤完全好了才行的!”小孩子的快乐总是如此简单,夏雪见婷婷开心,她也很开心。 护士过来拔了点滴,婷婷打了个哈欠。看得出来,哭了一天,她也累了。 夏雪走到床前,对婷婷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呢,婷婷该休息了!早睡早起才是乖宝宝!” 婷婷揉着眼睛,再打了哈欠,还不放心地叮嘱:“夏老师,明天你一定要来啊!” “当然了!以后每个周末,夏老师都过来陪你练钢琴!婷婷乖,快睡吧!”夏雪帮婷婷掖好了被角。 “夏老师,你给我唱首歌好吗?”婷婷小手攥着夏雪的衣角,依依不舍。 厉振宇已经站起身,和颜悦色地对夏雪说:“你陪陪她吧!我先出去!”说罢,他深觑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夏雪坐到了厉振宇方才坐过的位置,握着婷婷的小手,轻轻唱起歌来。 她是音乐老师,自然熟谙音律,再加上天生优美的歌喉,在寂静的夜晚听来,宛若天籁。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蔑莫后退,离开也让春风醉 …… * 等婷婷睡着了,夏雪悄悄地退出了卧室,为她掩上了房门。 “夏老师,先生在书房,他说请您过去一趟!”早就等在门外的李嫂立即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唔。”夏雪也想跟婷婷的爸爸谈谈,便点点头,说:“麻烦您带路吧!” 房子太大,房间太多,如果没有人带路,夏雪恐怕没办法找到“厉先生”的书房! 在李嫂的引领下,她走到书房前,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磁性好听的男音,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过耳难忘。难怪夏雪在接到他的电话后,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 夏雪推门进去,见书房里亮着温馨柔和的橘黄色灯光,里面的阵设布置简洁大气又不失时尚,看得出来,男主人对装修设计的品味也很高。 厉振宇坐在简易吧台的高脚椅里,面前摆着红酒,正在自斟自饮。见夏雪进来,就微微笑着邀请道:“来,喝一杯!” 这是位极有修养的绅士,对待女士十分礼貌周到!夏雪从见厉振宇第一面的时候,就对他印象极佳。他拥有上位者的一切优越条件,却并不显得盛气凌人。尤其是那双深邃的黑眸,总是若有若无地染着些许的笑意,给人愉快的感觉。 若干年后,夏雪终于明白什么叫作“以貌取人”害死人!厉振宇哪里能跟谦谦君子挂上半毛钱的关系,他根本就是只腹黑的野兽! 他的笑那么迷人,总能麻痹对手,在对方毫不设防的时候,攻城略池,凶残至极! 当然,那是后话了!此时,夏雪眼里只看到了厉振宇“可爱”的一面,毕竟能养出婷婷那么可爱的女孩,他当然也会是位“可爱的爸爸”! 夏雪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在了厉振宇的对面,放下挎包,说了声:“谢谢!” 厉振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亲手为她斟了杯红酒。“这是八十年代的酒庄窖藏,法国空运过来的!尝尝!” 晶莹的水晶杯里盛着三分之一的赤色酒液,在灯光的折射下,美得令人感叹。夏雪微微屏气,她端起了杯子,放到唇边浅啜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厉振宇的笑,比水晶杯里的赤霞酒液还要迷人。 “挺好。”夏雪并不懂酒,但也尝出这酒甘洌清甜,醇厚绵长,还有一丝丝葡萄酒独有的苦涩,混合之后,口感无予伦比。放下杯子,她便把对话转入正题:“厉先生,有句话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说,就怕冒昧唐突了些。” “你说。”厉振宇慢慢品着酒液,幽邃的眸子却时不时地打量着她。 略略沉吟之后,夏雪终于问道:“婷婷的妈妈……去了哪里?” 厉振宇握着酒杯的大手一僵,有片刻的沉默,似乎在思忖如何回答。 “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觉得婷婷那么小的年龄,应该有妈妈的陪伴……”夏雪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内情,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个女人会抛下自己的亲生骨肉!当然,像夏雪的母亲那样的女人,是极个别少数! 厉振宇抬起头,神情凝重地道:“婷婷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再也没回来!她很渴望母爱,尤其喜欢年轻女性的陪伴。不过……无论是年轻保姆还是家庭教师,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后,她都说她们不喜欢她,然后拒绝再上课!就这样,断断续续换了不少老师!直到遇见你!我从没见过她因为辞退了哪个家庭助教哭得那么伤心,可见她是真心喜欢你!” 小孩子的心特别敏感,大人们自以为是的敷衍无法骗得她的信任。唯有真心疼爱和付出,才能换回同等的信任和依赖。 “唔,原来这样!”欣妍没有再追问婷婷的妈妈去国外做什么,无论有着怎样的充沛理由,抛下那么小的孩子,都说不过去。心口隐隐触疼,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和过去!她又何尝不是在缺失母爱的环境里长大,说起来,她跟婷婷算同命相怜了。 “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来,为你和婷婷的投缘,干杯!”厉振宇换了愉快的语气,举起酒杯。 夏雪浅浅一笑,端起酒杯轻轻跟他碰了碰,然后再浅抿一口。 看着夏雪拘谨的样子,厉振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时间很晚了,你也累了吧!我让田亮送你回去!明天早晨,再让他去接你过来!”田亮就是今晚去接夏雪的年轻司机。 “好的,谢谢。”夏雪没有拒绝厉振宇的好意,毕竟夜深了,这里又打不到出租车!“不过,明天早晨就不用司机去接我了,我坐公交车过来就可以,保证不会迟到!” 厉振宇再觑好一眼,淡淡勾唇:“好。” 夏雪起身时,厉振宇也站起身。 “稍等,我这里还有两瓶陈酿,你带回去慢慢品尝!”大概是看出夏雪拘谨,只浅抿了两口酒,没有尽兴。厉振宇就从酒柜里拿出一只很大的橡木酒匣,喊来了李嫂帮忙替她拎着。“一点儿薄礼,望笑纳!” 夏雪连忙推辞一番,实在推不掉,就道谢后收下了。 * 春天的夜晚,暖风熏人欲醉,不知是不是喝了两口酒的缘故,夏雪下车的时候感觉有些晕晕沉沉。 “夏老师,要不要我送你上楼!”田亮客气地问道。 “不用,谢谢!”夏雪冲田亮摆摆手,目送奥迪越野车消失在视线里,她慢慢抬起头仰望夜空。夜空深沉,霓虹的璀璨早就取代的星月的光辉,不过,她觉得今晚的暮色就像醇厚的美酒一样,格外醉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原来傍上了大款! 去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后反倒没了睡意,夏雪索性打开了厉振宇送给她的酒。 巨大的橡木酒匣子有些沉重,她都怀疑里面是不是只放了两瓶酒。酒匣子上挂着把古色古香的小铜锁,用拴在旁边的钥匙打开了,掀起匣盖,见两瓶陈酿静静地躺在酒匣里,另外还有玻璃酒醒、瓶启子以及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夏雪把这些东西统统拿出来,打开了一瓶酒,悉数倒入了酒醒里,静静地坐在一旁,欣赏着玻璃酒醒里赤色的葡萄酒。 无疑,这是一种高雅的享受!夏雪骨子里还是有着小资的情调,哪怕不喝,就这样静静地欣赏,也是一种享受。 坐了十多分钟,她端起酒醒斟入水晶杯约三分之一,再举起杯子,透过杯子里的赤色去看灯光,简直太美了! “哐!”房门被粗暴地踢开,闯进来的人不用细看,一定是张鹏! 夏雪大惊,她记得自己反锁了房门的,他怎么还能闯进来。 “哈,就这破锁还想挡住老子!”张鹏嚣张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得意地大笑:“老子搞到了万能钥匙,什么锁都能开,看你还能咋滴!” 他又喝酒了! 夏雪阴沉下俏脸,她看到张鹏被酒精染红的眼睛里闪着兽性的欲望,正狞笑着向她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夏雪厉声喝斥:“越来越放肆,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我好怕怕啊!你快去啊!”张鹏放肆地狠推了夏雪一把,凶相毕露:“你敢报警试试,老子揭了你的皮!” 夏雪差点儿被推倒在地,她扶住桌子站稳身体,二话不说就去拿手机。 “啪!”张鹏一巴掌打飞了她的手机,正准备逞凶,突然发现了桌子上摆着的红酒和酒器,不由怔了怔。“咦,你还喝酒!”说着,端起了夏雪刚刚斟上的酒,仰脖灌下肚,砸巴着嘴,“哈哈,还不错啊!” “别动!”夏雪走过去,想把这个强盗赶出去,奈何她根本就不是人高马大的张鹏的对手。他手一拨拉,就把她甩到一边去。 张鹏把酒醒整个端起来,直接对着嘴儿猛灌,“咕咚咕咚咕咚”,牛饮一般。 夏雪目瞪口呆,果然是牛马一般的蠢物,喝红酒也能喝出老白干的气势来。 一口气喝完了,张鹏趁着酒兴把玻璃酒醒摔到地上,然后拿起木匣里剩下的一瓶酒,还有那只水晶杯。“这杯子不错,好像是水晶的,值几个钱呐!”他还算识货。 可是,他不知道,他一口气灌掉的那瓶酒能买一百多只水晶杯。 “混蛋!强盗!”夏雪气出了眼泪,但她根本就争夺不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桌上的东西抢劫一空,然后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 第二天早晨,张鹏还在蒙头大睡,张纪信就拿着扫帚,颤颤巍巍地扶墙走到他的床前,拼了老命地抽下去。 “嗷嗷!”张鹏顿时被惊醒了,还以为地震,“房子塌了,快跑啊!” “混小子!打死你!”张纪信还想再抽几下,但是身子实在虚弱,脚下一软就摔坐在床前。 “爸,”张鹏看清揍他的人是老爸,这才清醒过来。“你干嘛呀!” 张纪信瘫坐在床前,绝望地流泪:“你把夏雪气走了,我该怎么办!” “什么?”张鹏顿时横眉立目,凶相毕露,骂骂咧咧地:“这个小贱人,她是欠收拾……” “你……你昨晚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张纪信气得直揪胸口,快要喘不上气。“她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人照顾爸爸吧!” 张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前无论他怎么闹腾,夏雪顶多就是哭几声,偶尔说要搬走也不过是气话,从未真做过。现在竟然真得离开了,看来昨晚的事情她是真生气了。 “我,我就是喝了她两瓶酒!”张鹏跳下床,找到了那只水晶杯。“还有这个杯子,大不了还她就是了!女人就是小气!” “你快去!她刚出家门,你去找她道歉!”张纪信用尽力气低喊道。 * 夏雪拖着行李箱,站在距离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牌前等车。 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越野车停在了夏雪的跟前。 车窗落下来,田亮很有礼貌地对她微笑招呼:“夏老师,上车吧!” 昨晚,夏雪都跟厉振宇说了不必派司机来接她,他还是让田亮来接她了! 夏雪犹豫了一下,见田亮已经下车来,并且争着帮她拎行李箱。她连忙推拒:“不用,挺重的!” “力气活该让男士来做,你上车吧!”田亮拎起行李箱,打开后备箱盖,放了进去。 有厉振宇那样绅士的主人,他的司机也这么懂得照顾女士!夏雪释怀,心情好了一些,就坐进车里。 所以,等到张鹏追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夏雪坐上车,转眼间就驶走了。 “奥迪q7!”张鹏贼眼一亮,不由想起了昨晚的两瓶红酒,还有夏雪种种反常的表现,不由冷哼一声,咬牙自语:“难怪长本事了,原来傍上了大款!” * 夏雪进到室内,见厉老太太正陪着婷婷玩折纸,祖孙俩倒是其乐融融。 见到夏雪,婷婷开心地笑起来,同时扬起手里的纸船炫耀道:“夏老师,看我折的轮船!” “哇,婷婷好聪明,心灵手巧!”夏雪走过去,摸了摸婷婷乌黑柔软的小辫子,同时笑着跟老太太打招呼:“奶奶好!” 她觉得这位慈祥的老人十分可敬可亲,因此没有称呼老太太,而是亲昵地称呼奶奶。 “夏老师来了,坐一会儿吧!等我和婷婷折完了这些飞机轮船,再让她去练琴!”老太太兴致勃勃,就像个老顽童。 “好啊,我陪你们一起折吧!”夏雪也不见外,坐下来陪着这一老一小折纸,不时还发明一些新造型,比如说“小老鼠”、“小衣服”、“小兔子”“小熊”……她是小学老师,玩这些东西当然手到擒来,花样繁多。 婷婷惊喜地看着这么多五颜六色的折纸造型,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夏老师好厉害啊!我和太奶奶只会折飞机和轮船呢!” “呵呵,飞机和轮船还是婷婷教我折的!”厉老太太拿起一只纸兔子,瞧了瞧,乐呵呵地赞道:“真是一双巧手!” 三人正玩得高兴,忽然听到有纷沓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有几个人边说话边走进来。 “……不过是个孤女,你每次来都给她带礼物,太抬举她了!”一个有点儿耳熟的女声传来,优越感十足。 “杜阿姨此言差矣!婷婷是振宇哥的掌上明珠,怎么成孤女了呢!快别这么说,待会儿惹得婷婷又要哭了!”一个优雅温柔的女音劝道。 “切,什么掌上明珠,整天哭哭啼啼,太晦气了!什么时候振宇能听我的,把那个扫把星送出去……”杜桦边说着边走进来,发现厉老太太也坐在那里,便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她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容:“妈,您在这里啊!” 厉老太太脸上慈祥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冷冰冰地:“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呃,婷婷的脚好些了吗?我过来瞧瞧她!”杜桦带着个年轻女子走过来,同时热情地介绍:“妈你认识她吧,这是苏家的女儿苏琳,经常过来看你的,今天一起过来探望婷婷呢!” 边说着,杜桦的目光就瞥向了一边的夏雪,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夏雪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昨天在院子里开跑车的那位,论理婷婷该喊其奶奶,但此人却丝毫都没有一点儿奶奶该有的慈爱。昨天闹得那么僵,现在也没必要装作冰释前嫌的大度样子,她便只是冷冷回视着她,不言不语。 “我听说,婷婷的脚扭伤了,是因为你在院子里开车速度太多,差点儿撞到她!”厉老太太不满地数落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莽撞呢!” 杜桦悻悻地扭过脸,似乎很不服气。她带来的名叫苏琳的年轻女子连忙笑着打圆场。 “奶奶,您别生气了,昨天婷婷受伤真得只是个意外!杜阿姨没想到婷婷会在院子里玩轮滑,按理说,该在路上做些警示才对,这件事情,并非全是杜阿姨一个人的过错,婷婷的家庭助教也该担一部分责任!” 苏琳长得非常漂亮,气质优雅高贵,说话柔声细气,看起来教养极好。可是,她说出的话却暗藏锋芒,四两拨千金地把责任推卸到了夏雪的身上,而且不着痕迹! “就是就是!”杜桦这才省悟过来,得理不饶人。“苏琳说得对,如果不是这个女助教怂恿婷婷玩什么轮滑,也出不了事!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昨天我已经让人赶她走了,她怎么又厚着脸皮回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7一起用餐 “苏琳说得对,如果不是这个女助教怂恿婷婷练什么轮滑,也出不了事!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昨天我已经让人赶她走了,她怎么又厚着脸皮回来了!”杜桦得理不饶人,嚷嚷起来。 厉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怒喝道:“我让她回来的,怎么了!” 杜桦被噎得反驳不出话,就悻悻地站在原地生闷气。 苏琳见势不妙,忙快步走过来,把带来的礼物送给婷婷,温柔地笑着说:“婷婷,苏阿姨又给你带礼物来了!看看,最新款的芭比娃娃,和婷婷一样漂亮呢!” 婷婷只是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也没接礼物。 “奶奶,您犯不上为这点儿小事情生气!牙齿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有点儿小误会小磨擦在所难免。杜阿姨心直口快,证明她没有心机啊!”苏琳走到厉老太太的跟前,轻声地劝道:“这件事情真得是次意外,奶奶千万别只责怪杜阿姨一个人,让有心之人逃脱了应该担负的责任!” 苏琳柔声细语,不吵不闹,说出的话却远比杜桦的吵嚷更具杀伤力。字字句句都把责任往夏雪的身上推,替杜桦开脱。 夏雪气得反笑起来,冷冷地反驳:“以苏小姐的论调,那些酒醉超速驾车撞了人的都有福了,出了事故大可以把责任推卸到旁人的身上!什么走路不长眼睛看到车开来了不知道快闪开吗?什么没事不在家里宅着跑到路上被车撞了还不自认倒霉吗?世上所有马路都为开车的修建,行人没事别上街,否则被撞了,哪个怂恿她上街玩就要负全责!” 这番话犀利又尖刻,饶是杜桦蛮横跋扈,脸上也火辣辣的,想再骂夏雪几句都找不到理直气壮的话。 苏琳也微微愕然,不过很快就淡定下来,甚至还莞尔笑问:“夏老师真是伶牙俐齿,难道你是做律师的吗?” 夏雪不亢不卑地回答:“我是做老师的不是做律师的!不过,就算是做律师也要讲道理的不是嘛!否则再厉害的唇舌也无法颠倒黑白!难不成苏小姐还认为,这个年代还会发生指鹿为马的荒唐事情吗?” 这话绵里藏针,直刺得苏琳一阵尴尬,勉强接招:“我也没说要追究你的责任,不过是提醒你,以后再带婷婷玩耍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行了!”厉老太太冷冷地喝止:“我老太婆喜欢安静,受不了这样的吵闹!你们如果专门来吵架的,就到外面去吵!” 这话可是把苏琳都怪进去了!苏琳顿时有些惶然,随即忙道歉:“对不起啊奶奶,我只是想来看看婷婷,没想到惹您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如此诚惶诚恐地道歉,让谁都硬不起心肠跟她生气。厉老太太缓和了脸色,道:“好了,没事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吧。” 看样子,杜桦早就习惯了老太太的不待见,也没当回事!可是,苏琳却显然很在乎自己在厉老太太面前的形象。她再不敢逞口舌之争,保持着温柔高雅的微笑,走到婷婷的身边,细声细气地哄道:“婷婷,苏阿姨陪你玩芭比娃娃好不好?” 婷婷怯生生地瞧她一眼,还是没说话,但也没出声拒绝。 苏琳拆开了芭比娃娃精美的包装,把里面的玩具一样样地取出来。“看看,这是衣橱,这是梳妆台,还有梳子镜子吹风机……苏阿姨和婷婷一起动手,把芭比娃娃打扮得漂漂亮亮!” 夏雪看着婷婷明明不感兴趣,却还要因为礼貌而硬撑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忍,就出声道:“婷婷,该到练琴的时间了!” 婷婷如蒙大赦,便抬起小脸,低声地对苏琳说:“苏阿姨,我该练琴了!” “呃,”苏琳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勉强笑了笑。“那好吧!反正这个娃娃已经送给你了,你什么时候玩都可以的!” * 走出室外,杜桦就不满地数落起来:“一个出身不明的野丫头,不过是仗老太太和振宇喜欢,养她在家里,就跟养条狗一样罢了,她不懂得感恩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看到她就闹心,振宇的终身幸福都毁在她的手里了,丧门星!” 苏琳小声地劝道:“不管怎样,奶奶和振宇哥都喜欢她,杜阿姨心直口快,这样天天抱怨,反倒惹得奶奶和振宇哥不高兴,何苦呢!” “算了,婷婷不过是个孩子,我懒得跟她一般计较!只是那个夏雪,不过是我们家花钱聘来的助教,她也敢顶撞我,还说了那么多不知好歹的混话!我就奇怪,谁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谁给她撑腰呢!”提起夏雪,杜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我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她还弄不清楚,这个家到底谁在做主!” 苏琳美眸一闪,轻声地说:“夏老师嘴巴甜,哄得奶奶开心,自然不怕被炒鱿鱼了!” “等着吧!逮着机会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杜桦咬牙切齿,悻悻地道。 这时,许管家走过来,说:“夫人,刚刚先生打来电话,说中午陆少来家里吃饭。” “噢,”杜桦脸上的忿懑顿时消失,很高兴地道:“这么说,振宇中午也回来了!” 苏琳美眸一亮,没想到中午可以见到厉振宇,不由挽了挽嘴角。 “那快让厨房准备吧!对了,把笼子里的那只野鸡宰了,拿野生口蘑小火炖上,振宇最喜欢这口了!”杜桦笑眯眯的,道:“振宇好久没在家吃饭了,不知道远航那孩子又来孝敬我些什么!” 陆远航出身军医世家,到了他这代,就自己开办了私人医院,他主刀外科,给老领导做了几例高难度的外科手术,在圈子里声名远播。杜桦是看着陆远航长大的,还认了他做干儿子。 “远航这孩子啊,会逗我开心,比振宇那个亲生儿子还孝顺我!”说到这里,杜桦微微叹息,她和亲生儿子之间存在的芥蒂一直无法解开。也许,对陆远航的疼爱,也是某种压抑情感的释放吧。 苏琳忙笑着附合道:“远航性格幽默,振宇哥沉稳些,两人各有千秋!其实,振宇哥也很孝顺阿姨的,只是他不善表达而已!” “我知道,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哪能真怪他!”杜桦说完,再提起陆远航,也是十分喜爱。“不过,远航的确比振宇会哄我开心!说起来,他跟振宇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年纪也是老大不小了,他就是拖着不肯结婚,弄得陆家长辈急得跟什么似的!唉,这些小子们长大了都不听话,哪里体会到长辈们急盼着抱孙子的心情啊!” 苏琳美眸闪过精光,趁机提议道:“阿姨还记得曼妮吗?就是唐家的小女儿,她对远航很有好感,不如趁这个机会撮合撮合他们俩,如果真成了,也是喜事一桩呢!” “唔,唐家的小女儿——唐曼妮!那孩子不错,也是一张巧嘴,会逗人开心,跟远航还真有几分般配!”杜桦很感兴趣,就允准了。“你给她打个电话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 因为婷婷的脚扭伤了,暂时只能坐在轮椅里。练了一个小时的钢琴,夏雪便推着婷婷走出琴房,想到外面逛一逛。这时,许管家走过来。 “婷婷,你爸爸中午回来,让你一起去前面吃饭!”许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婷婷大眼睛一亮,开心地拍手笑起来:“爸爸中午回家陪婷婷吃饭!” 许管家纠正道:“不止陪婷婷一个人哦!还有奶奶、苏阿姨、唐阿姨,另外……还有陆叔叔!” 本来,听到奶奶、苏阿姨、唐阿姨的时候,婷婷大眼睛里的惊喜慢慢消逝,不过最后听到陆叔叔时,又重新高兴起来。“陆叔叔也来吗?” “是的!”许管家不着痕迹地从夏雪的手里接过了轮椅推手,笑着说:“我们现在先过去吧!” 婷婷高兴之余,却没忘了夏雪。“等等,我可以让夏老师陪我一起过去吗?” 许管家有些为难,如实道:“先生并没有说让夏老师过去呢!” 主要是杜桦太讨厌夏雪了,否则只要婷婷愿意,厉振宇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小事。 看着婷婷失落的样子,夏雪忙劝道:“老师就不过去了,婷婷乖,还有爸爸陪你哦!” “不嘛,我要夏老师陪着我!”婷婷执拗起来,嘟着小小的嘴巴:“如果夏老师不去,我也不去!” “……”这,许管家傻眼了。她知道,婷婷如果执拗起来,就连厉振宇都拿她没办法。 夏雪有些为难,便提议道:“让太奶奶陪婷婷……” “老太太吃斋,不跟晚辈们同桌的!”许管家小声地说明道。 “唔,”原来这样!夏雪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许管家就退到一边去,夏雪看到她拿起了客厅的电话,不用猜也知道是请示男主人的意见去了。 不一会儿,许管家重新走过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说:“夏老师,先生说让您陪着婷婷一起到前面用午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8针锋相对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一堆人正在热闹的寒喧着。陆远航的到来无疑增添了许多热闹和风趣。另外,苏琳打电话约唐曼妮过来了!唐曼妮也是个爱说笑的,从进来就围着杜桦和陆远航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陆远航拿出某奢侈品牌的护肤品,送到杜桦的面前,笑嘻嘻地说:“干妈,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最新款护肤品,很适合你的肤质,特意孝敬您的!祝你今年芳华二八,明年十八,越活越年轻漂亮!” “哟,你们听听这张嘴儿,简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干妈喜欢你!”杜桦乐得合不拢嘴儿,一则陆远航带来的确实是好东西,二则每次他说出的话都能哄她开心。“你的一片孝心,干妈收下了!” 唐曼妮夸张地叫起来:“天呐,杜阿姨,你好幸福啊!即有振宇哥那样贴心的亲生儿子,又有远航哥这样会逗你开心的干儿子,人生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杜桦笑得更开心了,简直直不起腰。“你们这些小辈,没事就喜欢拿我寻开心!” 苏琳抿了抿嘴儿,道:“杜阿姨,你有没有发现,曼妮和远航在一起特别默契,说话投缘,长得也有点儿像!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兄妹俩呢!” 经过苏琳的提醒,杜桦仔细端详了一番陆远航和唐曼妮,好像才发现新大陆:“苏琳这孩子就是心细,果然看得不错啊!远航和曼妮站在一起,还真有些夫妻相!” 唐曼妮顿时喜气盈腮,娇羞地垂下头,却不住地拿眼光去瞥陆远航,想看看他对此话的反应。 “咳咳,”陆远航连忙把话岔开:“干妈,婷婷呢?” 说曹操,曹操到! 夏雪推着婷婷,在许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客厅。她知道来客人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热闹。不过,她毕竟是外人,而且杜桦也没有要替她引见客人的意思,这种场合,她便保持沉默,也没主动跟谁打招呼。 “哇,小红帽来了!大灰狼要吃小红帽!”陆远航夸张地做出恶狼扑食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婷婷。 以前,陆远航每次见到婷婷,总会恶狠狠地抓住她,再狂亲一番,惹得婷婷又笑又叫又挣扎反抗。 不过,这次婷婷坐在轮椅里,见到陆远航扑过来,本能地尖叫着想跑,却差点儿摔下轮椅。 “婷婷小心!”夏雪忙扑上去护住她,结果——她被陆远航抓到了! 陆远航逮到了猎物,正打算狂吻一番,嘴巴凑上去,却猛然滞住——一张清丽惊惶的陌生面孔放大在他的眼前,清澈的剪水双瞳,倒映着他故作凶恶的模样,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而他的嘴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几乎能嗅到她温热的鼻息。 “呃,”夏雪大惊失色,忙推了他一把,才把呆住的孟浪男子推至安全距离之外。俏脸微红,有些羞恼,冷冷地瞪着他。 “咳,”陆远航讪讪地轻咳一声,很快就恢复了吊尔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转头问杜桦:“干妈,你们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大美人啊!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杜桦脸色顿时一僵,语气带着几分恶意的刻薄:“你这孩子!我们家下人那么多,什么阿狗阿猫的都介绍给你啊!” 言下之意,把夏雪贬降到和家里佣人同等的地位。 “夏老师是我的钢琴助教,不是阿狗阿猫!”婷婷怯生生地替夏雪说话了:“夏老师可厉害了,她会弹钢琴还会玩溜冰,大黑不会!” 大黑是老太太养的一只狗,婷婷童言无忌,为了把夏雪和“阿狗阿猫”区分开,就举出了夏雪和大黑之间的区别。 “哈,”唐曼妮先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真逗!”说着,她走近陆远航,粉面半含羞地拉住他的胳膊,娇声嗔道:“远航哥,我们入座吧!” 看她的亲热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陆远航带来的呢! 陆远航但笑不语,他轻轻挣开了唐曼妮的手,俯下高大的身躯,笑问婷婷:“小丫头,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儿?” “陆叔叔,你想打听什么事儿?”婷婷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叔叔就想知道,你的夏老师她有没有男朋友?”陆远航嘴里问着婷婷,眼睛的余光却瞥向旁边的夏雪。 夏雪不由一怔。初次见面,这男子就当众打听她有无男友,实在孟浪之极。心下不悦,便微颦起眉头。 “这个……”婷婷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陆远航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夏雪。 夏雪没有看陆远航,只对婷婷说:“并不是任何阿狗阿猫提的问题都有必要回答,夏老师的私人问题用不着跟人汇报!” “哦,”婷婷点点头,再次望向陆远航,有些同情:“陆叔叔,夏老师好像不太喜欢你哎!” 陆远航被这师徒瞬间两票否决,不由垮下脸。“小丫头,你帮叔叔追夏老师好不好?” 此言一出,先不说婷婷答应不答应,也不说夏雪的反应如何,单单唐曼妮就炸了毛。 “远航哥,你在说什么!”唐曼妮吃惊地叫嚷起来,她忙不迭再次拉住了陆远航的胳膊,叫嚷起来:“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嘛!这个女人不过是杜阿姨家里花钱聘的助教,身份来历一概不明!你看她长得清纯,说不定白天兼职,晚上陪酒,什么下贱肮脏的事情都做,你要追她做女朋友,简直是胡闹啊!” 夏雪怔住,她终于大开眼界了,原来那种视自己如菩萨般尊贵视他人如草屑般低贱的人并非只有杜桦一个,眼前这个唐曼妮更是大有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之势。 “什么什么?追求她做女朋友?”杜桦夸张地叫起来,喝斥道:“什么脏东西都往身边拉?远航,你再这么胡闹,小心你爸妈打折你的腿!” 夏雪冷眼看着这俩女人一唱一合,她们几乎不用做任何的调查,凭空猜测,就把夏雪归入了“肮脏下贱”之流,而且还给她平白杜撰出了“白天兼职,晚上陪酒”的职业。这样超级强大的想象力,实在令人恶心! 她并不是娇娇弱弱的白莲花,以她从小生存的严酷环境,若是受了委屈欺负只会难过哭泣,那么她的眼睛早就哭瞎了!所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是她的人生左右铭! “难怪说,肮脏之人必有肮脏之心!像杜夫人和唐小姐,看来是平日里肮脏下流的事情做多了,脑子里没有装点儿干净的东西,看见谁都以为跟你们俩一样!”夏雪冷冷地嘲讽着,针锋相比,没有半点儿怯意。“唐小姐看见男人就不顾羞耻地硬贴上去,粘手胶一般,推都推不开!” 唐曼妮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陆远航的胳膊,半边身子贴着他,而陆远航正蹙起俊眉,一直在试图摆脱她。她连忙松开手,又气又羞又恼,紫胀了半边脸。 陆远航却冲夏雪帅气地笑了笑,以示感谢——感谢她帮他摆脱了这块粘手胶! 夏雪没理睬他,兀自接道:“还有杜夫人,现在年龄大了儿子孙女都在跟前估计本份多了,可年轻时候做下的脏事丑事总还记着,时不时地意淫到别人的身上,以为别人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样!” 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古怪而惊惧的目光看着夏雪,再看看杜桦,诡异的气氛在悄悄地迅速蔓延,一时间寂静无声。 “啊,你这贱人!”杜桦顿时惊跳起来,气得脸都发黄了。“来人呐!快把这个满嘴喷粪的贱人给我赶出家门!赶紧让她滚!滚!” ------题外话------ 注:杜桦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被夏雪戳到她的旧疮疤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9我能理解! 夏雪纹丝不动,看着奉命上前驱赶自己的佣人,冷声低叱:“谁敢碰我?!厉先生特意请我回来的,难道你们成心跟他做对吗?” 厉家的佣人和保安都知道,夏雪昨日跟杜桦起了冲突,被辞退了一次。昨晚,厉振宇特意派了司机接她过来陪伴婷婷,今日照常上班。这说明,厉振宇很欣赏她!可是,他们又不敢违抗杜桦的命令,一时间左右为难。 脚步声就在此时响起,缓慢低沉,有着从容不迫的淡定,昭示着上位者的自信和优雅。遁着声音望去,就见到一个修长健硕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休闲装,外套搭在肩上,看起来悠闲而从容。一双黑眸锋芒尽敛,既使韬光养晦的温和,仍慑人心魄。鼻梁高挺,俊颜如画,举手投足,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有一种人,无论出现在哪里,瞬间就能成为全场的主角,他的光芒无人能够掩盖,也无人能够超越。 此时此刻,就在闹得最不可开交之际,随着厉振宇的到来,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爸爸!”唯一欢欣雀跃的是婷婷,整张小脸都绽开了幸福的微笑,张开小胳膊,撒娇地喊起来:“爸爸抱我!” 厉振宇走进客厅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起轮椅里的婷婷,关心地问:“脚腕还疼吗?” 婷婷摇摇头,用小胳膊搂住厉振宇的脖子,把小嘴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几乎立刻厉振宇的目光就移向了旁边的夏雪,微微颔首示意:“夏老师!” 这是夏雪踏入客厅后,第一个主动跟她打招呼的人,而且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夏雪轻轻吐出口气,微微牵起嘴角,礼貌地回应:“厉先生!” “振宇!”杜桦在旁边叫起来,极度愤怒几乎让她语无伦次:“今天你要不把她赶走,我就走!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哪里来的烂货,敢逞我的强,赶她走!一分钱都不许给她,让她立刻滚蛋!” 面对杜桦的歇斯底理,厉振宇并没有太大的触动。他瞥向杜桦的目光很淡很淡,语气更淡:“当着这么多小辈,你该注意些自己的形象!” “……”杜桦被硬生生地噎回来,几乎说不出话。此时的她气得脸色腊黄,风度全无,跟个骂街的泼妇没什么差别了! 陆远航摸着自己的鼻子,眼睛去看墙上挂的油画,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唐曼妮嘴唇翕动,想替杜桦辩解两句,可是被厉振宇凌厉的眼风一扫,所有话都梗在喉咙里吐不出半个字了。 唯有苏琳开口,轻声慢语道:“是婷婷的钢琴助教无端顶撞杜阿姨,还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污蔑阿姨的清誉!阿姨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就生气要赶走她!其实也算了什么大事,我都劝杜阿姨,不过是个家庭助教而已,不喜欢辞退就算了,犯不着真生气。白白气坏了身子,岂不是更让小人得意!” 每次,苏琳开口说话的语气都十分温柔,可是说出的话却字字带针,无情地刺向夏雪。不得不说,她这样的“温言温语”,比起杜桦的大呼小叫更具杀伤力,简直杀人不见血! 夏雪跟她交手几个回合,发现此女十分棘手难缠,她看起来大家闺秀般笑不露齿语不带脏,但远远比杜桦和唐曼妮更可怕更歹毒。 厉振宇看了眼苏琳,淡淡地道:“夏老师是个很有修养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跟人争执!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明白,大家入席吧!” 如此轻描淡写,杜桦哪里肯甘心。可是,又不能再说什么。厉振宇虽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敢拂其锋。再闹下去,反倒让小辈们看轻了她。强咽下一口气,尽管气得脑袋嗡嗡乱响,眼前金星直冒,还是努力维持着大家主母的风范,给自己打圆场:“苏琳说得对,跟小人计较白白气坏了自己不划算!大家入席吧!” 夏雪躇踌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留下来。虽然厉振宇很给自己面子,可是让她对着一桌子三个不喜欢的女人,她怕硬撑着吃完这顿饭伤肠胃。 “夏老师,请坐!”厉振宇俊面含笑,极有风度地帮夏雪拉开了椅子。 似乎,拒绝不得。夏雪只好推着婷婷过去,厉振宇把婷婷抱到他下首的座位上,夏雪则挨着婷婷的下首坐下。其余诸人,杜桦坐到了主位上,紧挨着她的是苏琳,再下首是唐曼妮,然后是陆远航。也就是说,路远航挨着夏雪,形成一个“圆”。 气氛当然尴尬,在座的人大多数还没吃饭就气饱了,脸色都不好看。 厉振宇从容淡然,丝毫都没有看出任何异样的情绪。“昨晚的酒,夏老师品尝了吗?味道如何?” 夏雪一怔,她能说那两瓶陈酿红酒全部灌进了张鹏的狗肚子里去了吗?勉强挽唇,答道:“回去很晚了,还没喝。” “没关系,今天中午我们佐餐的还是这种葡萄酒!我顺口问一句,就是想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厉振宇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极有修养。 男子容颜俊美到极致,气质高贵脱俗,言语大方得体,尤其是当他温柔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有种溺进温泉的感觉,不知不觉地沉沦。 夏雪一阵恍惚,却很快淡定下来,垂下眸子,礼貌地轻声道:“我对酒水方面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厉先生不必客气。” 一问一答间,无形中提高了夏雪在众人眼里的地位。厉振宇将她奉为座上宾,还拿出陈酿美酒赠予她,悉心地问候和照顾,充分表明了他对她的重视和礼让。 厉振宇重视的人,任何人都轻视不得! 这下子,杜桦再也无法拿夏雪跟阿狗阿猫相提并论——因为厉家从没有哪个佣人得到厉振宇这样的礼待。 气氛变得诡异而寂静,杜桦气得差点儿再次发飙。 苏琳却微笑着开口打破了僵冷的局面:“婷婷喜欢夏老师,振宇哥又喜欢婷婷。所以为了让婷婷开心,他对夏老师好一些也算不得什么!杜阿姨就算跟夏老师之间有什么芥蒂,为了婷婷,也该像振宇哥一样,不计前嫌!” 几句话就重新把夏雪的地位打回原处,不过是厉家雇佣的家庭助教,既使抬举她,也是为了婷婷而已,并非是夏雪本人在厉振宇心里有什么特殊的地位。 经过苏琳的提醒,杜桦转念一想,转怒为喜:“说得是!后院的那条大黑狗我也不喜欢,可老太太和婷婷喜欢,不是也留下来了吗?” “……”夏雪绝对能够断定,杜桦这个女人定是受过什么刺激,否则豪门大宅里怎么会有如此刻薄的主母呢!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一点儿大家主母的风度都没有。 “……”婷婷撅起小嘴儿,敌视地看着杜桦,敢怒不敢言。 厉振宇放下筷子,俊颜微蹙:“妈,你身为长辈,能不能有一点儿长辈的仁慈大度!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众目睽睽之下,厉振宇如此直截了当地质问杜桦,语气极不客气,半分情面都不留。 杜桦拍案而起,再次不管不顾地嚷起来:“为了维护这个夏雪,你竟然这样跟你的妈妈讲话!她不把妈放在眼里,你也被她教坏了!赶紧把她撵出去,这事我作主了!” 厉振宇眉头拧得更紧,但是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直接拿着外套站起身,谁都没看,只抱起婷婷,说:“我们去后院吃饭!” * 夏雪没想到,厉振宇会为了她跟他的亲生母亲闹翻了!可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厉振宇跟杜桦之间肯定早有嫌隙,夏雪的出现只是条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母子俩的战争。 只是,这样一来,夏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到后院,佣人重新端上了丰盛的午餐。 厉老太太午睡去了,苏琳和唐曼妮自然陪着杜桦,陆远航也不好过来,所以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只有厉振宇、婷婷和夏雪三人享用。 “对不起,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僵!”夏雪轻轻出声道歉。就算不是她的错,事情却因她而起。 厉振宇沉默了一会儿,幽邃的目光望向夏雪,却又好似穿透她,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她断绝了母子关系!” 这句话没头没脑,说出来任何人都不会理解,也不会相信!可是夏雪明白! 她虽然并不知道厉振宇和杜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对一个孩子来说,世间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抛弃! 一个极其缺乏责任感的母亲,一份薄凉寡淡的亲情,还有刻骨铭心的伤害!足以摧毁骨维持骨肉亲情的所有纽带。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夏雪看着厉振宇,她咬了咬唇瓣,轻轻地说:“因为,我也一样!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抛弃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我没干坏事 夏雪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跟一个认识仅仅只有两天的人谈那么多。 那天,也许是美酒太过香醇;也许是心里压抑的东西太多;也许是彼此间相似的童年经历,让她痛痛快快地把压在心底的郁闷倾吐一空。 她说起她的身世,她的母亲,她的童年!谈起母亲对她的抛弃和冷漠,既使是现在,她仍然无法释怀。 坐在厉振宇的对面,很的时间里,她一直保持这样的恣态:苦笑、摇首、沉吟、追忆…… 厉振宇说得并不多,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聆听。每当夏雪的酒杯喝干,他就会及时给她斟上美酒。每当夏雪停下来,他就会适时地引导话题,让她继续说下去。 人的一生,总有放纵的时候,夏雪也放纵了一回!等到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太多时,发现婷婷不见了。 “李嫂带婷婷去午休了!我们继续!”厉振宇说着,再次斟满了夏雪的酒杯。 夏雪却醒过来,再不肯喝了。她摆摆手,自嘲地笑道:“我是不是说多了!” “你的故事……很特别!”厉振宇端起酒杯,浅啜一口,轻轻低叹:“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夏雪终于逮到了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她伸手撩了撩额前散乱的秀发,莞尔道:“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你的故事!介意和我分享吗?” 厉振宇抬眸觑向她,不知为什么,夏雪感觉他的目光有点儿凌厉,这让她心头不由一跳。不过,很快他眸子里的冰冷散去,又温和地瞧着她,慢慢地勾唇道:“我刚才听你提到吴天佑,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夏雪大惊,顿时忘记刺探厉振宇的事情,转攻为守:“没有啊!我提到过……吗?或许是你听错了!” 她刻意略去了和吴天佑的那段经过,一则关系到个人隐私,不方便在一个并不熟识的男人面前说起;二则他是藏在她心底的伤痛,至今不敢触碰。也许是无意间提到了这个名字,但她绝不会主动招认的。 “噢,”好在厉振宇并没深究,只是淡淡一笑:“倒也是!如果你有男朋友,那天就不会去相亲了!” “……”夏雪顿时一阵面红耳赤,尴尬无比。 厉振宇好像没看到夏雪的尴尬,他仰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改天我帮你介绍一个,保证比那一个好!” 话题到这里,似乎很难再继续下去了!夏雪垂下眼睫,道:“我好像有点儿喝多了!” 厉振宇略略忖度,便道:“婷婷已经睡了,你再过去怕吵醒她,不如去我书房的休息室!” “好吧。”他书房的休息室?夏雪隐隐感觉有些不妥,但他都不介意,她也犯不着太矫情。 * 连续两晚被张鹏骚扰得没怎么睡好,再加上喝了些酒,这一觉夏雪睡得是昏天黑地,连梦影都没有半只。 夏雪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室内已经暗下来,身旁似乎还坐着一个人。她一个机灵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叱问:“谁?” 男子转过身,一张放大的无铸俊颜出现在夏雪的面前。看着女子好像被他吓坏了,他温良的声音无辜地响起:“我没干坏事!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我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你。” “……”夏雪定了定神,果然听到挎包里传出手机微弱的声响。她连忙拿出来,看号码是韩笑打来的,她便接通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肯接电话了!”韩笑高分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充满了焦虑和担忧。“听说你离家出走了,到底去了哪儿,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还拿我当朋友啊!” 夏雪把手机拿离耳朵,等到韩笑“吼”完了,她才轻声告诉她:“我在学生家教钢琴,就是昨天你帮我找的那份工作。” “哇,你不是被解雇了吗?”韩笑大惊小怪起来,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怎么又回去了?到底什么情况?你能不能跟我讲清楚!” “咳,”夏雪拿眼睛瞟了眼厉振宇,他若无其事地走到窗子前看外面的风景。而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我跟张鹏闹翻了,那个家我待不下去了……准备搬到学校的宿舍去!” “搬到我这里来吧!”韩笑立即要求道:“我这儿虽然不大,但挤一挤也能住下,总比住宿舍好一些!” “不用了!你又不是单身,还有家明呢,挤在一起不方便。”夏雪知道韩笑是个热心肠,可有些事情她自有分寸。“其实,我早就申请好了学校的教师宿舍,只是一直没有搬。昨晚张鹏的闹腾倒让我下了决心。” “那个混小子,姐姐我早就想揍他了!”提起张鹏,韩笑也是牙痒痒。“不用理他,搬走就搬走!待在他家充当免费女佣,还要伺候他老爹!他不懂感恩就罢了,还整天找你的茬,真是个该天打雷劈的!” 夏雪不由嫣然失笑:“你啊……” “你现在在哪儿?在雇主家教孩子钢琴吗?安全不安全?要不要我和家明过去接你?”韩笑又开始了机枪扫射一般的问题。 夏雪揉了揉太阳穴,说:“我很安全,您老请放心!就这样吧,挂了!”说毕,她挂了电话。 抬起头,见厉振宇已经转过身,边抽烟边默默地注视着她。室内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他的容颜在背光处有些糊模,但那双幽邃的眸子却仍然慑人心魄。 “你准备搬到学校的宿舍去住?”他拿烟的大手探出窗外,弹了弹烟灰。 夏雪明白了,他为何要去窗前站着,原来是为了抽烟。这无疑是尊重女性的绅士作风,假如换成张鹏,犯烟瘾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顾忌老人和女性的感受。“嗯。” 她的家庭太过复杂,虽然对他说起过自己的童年和母亲,但是对于眼下的处境并没有详细透露。 厉振宇略略思吟,道:“不如你暂且住在我家吧!” 夏雪一怔,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口出此言。 看着她戒备的样子,他勾唇一笑,慢津津地解释道:“婷婷很喜欢你,不如每天下班后你都来陪她,我给你算加班费!另外,每天让司机接送你去学校,如何?” “……”很诱人的条件,夏雪拒绝的话梗在喉咙里,沉默着权衡利弊。 她现在的确很需要钱,厉家给她开出的薪酬很高,如果每天再有加班费……每月的助教收入都是工资的好几倍了!况且,她和婷婷的相处那么愉快,这种加班是非常幸福快乐的劳动。 有钱赚,还包着食宿行,只是让她每天陪伴婷婷那只可爱美丽的小蝴蝶,这是一份大大的美差! 许久,夏雪缓缓抬眸,见厉振宇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她脸颊不由一热,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好吧。” ------题外话------ ——所谓的绅士就是有耐心的狼! 注:男主是一位真正的绅士!(某烟捂嘴坏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1你真美! 第二天,夏雪正在班上给学生们上音乐课,突然教室的门被打开了,只见张鹏搀扶着张纪信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同时还有学校门卫传达室的李大爷跟在后面。 “夏老师,这两位说是你的爸爸和弟弟,有急事要找你!”冯大爷恪忠职守,十分负责地问道:“他们是你的家里人吗?” 学校的安全措施很严格,闲杂人等严禁入内,就怕有什么恐怖分子借口闯进来伤害学生。本来张纪信看起来很安全,可是搀扶着他的张鹏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但是若不让张鹏陪同,张纪信一个人连楼梯都爬不上来。 夏雪没想到这爷俩竟然在她上班的时间找来了!没办法,她只好让学生们自习,然后匆忙地走出教室。 * 走廊里,张纪信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夏雪搬回家里去住,并且让张鹏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她。 夏雪没说话,冷冷地睨着张鹏,等待着张鹏的回答。 张鹏还是那副蛮横的样子,从鼻孔里哼了声:“你得瑟什么!不就傍了个大款嘛!等到被人玩腻了一脚踹掉,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混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张纪信差点儿气得当场再被抬去医院,他狠狠一拍张鹏的脑袋,喝斥道:“快给夏雪道歉!” 张鹏腮帮上的肌肉抖了抖,咽不下这口恶气,但老爹需要人照顾,而他是野惯了的,哪里肯在家里照顾老人。当下,把脑袋一扭,眼睛看也不看夏雪,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以后我再也不去你房间了!也不用你做饭给我吃!只要你照顾好爸爸,我可以不骚扰你!” 虽然张纪信只是夏雪的养父,但从小对她不错,现在他身患重病,夏雪根本就不忍心弃之不顾。只是她更加忍受不了张鹏的骚扰和欺辱,现在勉强听到张鹏保证不再骚扰她,而且不会再强迫她给他做饭,她只负责照顾张纪信就可以了。便说:“我还要上课,你们先回去吧!”说罢,看到张纪信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回答,只好应道:“我借宿在朋友家,起码得跟人家打声招呼,等明天再搬回去!” “太好了!”张纪信如释重负地露出笑容,他还指着夏雪养老呢。“孩子,明天一定要准时回家呀!” * 下午放学的时候,田亮来学校门口接夏雪,这可引来了学校师生们的瞩目。 学校本来就是容易飞短流长的地方,一点儿小事都能议论半天,更何况是夏雪交男朋友这样的“大事情”! 不看别的,那辆豪华的奥迪q7价值二百多万就足以昭示男方殷实的家底。虽然男友坐在车里没下来,但瞅着长得也不错,都私下里纷纷议论起来。 “夏老师找了个高帅富!” “哎哟,终于名花有主了!” “人家长得漂亮,还愁嫁不出去吗?” “难说!我看那男的长得像司机!” “去,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 …… 对于学校里的这一众八婆,夏雪是敬而远之。无风尚能捕影,更何况是在这么热闹的时候高调地开着豪车来学校门口接她……她就忘了嘱咐田亮可以把车停在拐角的地方等着即可。 学校的制度,很排斥抵触老师私下里兼职。因此夏雪不能说出自己兼职的实际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坐进了车里。百口莫辩的情况下,她索性也不分辩什么了。他们愿意认为田亮是她的男朋友,就让他们那么认为吧! * 到了厉家,夏雪下车遇到许管家,就拦住问道:“许姐,请问厉先生回来了吗?” 许管家笑着答道:“真是巧了,厉先生刚回来呢!”说着,就用手一指。 夏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厉振宇走过来。 他的外套搭在胳膊上,上身穿着件天灰色的衬衫,下身着一条和外套同款的休闲裤,穿着运动鞋,好像刚户外活动回来。额角微微有汗,衬衫钻扣解开两粒,露出诱人的锁骨和一抹结实的胸膛,在天际绚丽晚霞的映照下,他简直比此时的夕阳还要耀眼。 不得不说,男子不止俊颜无铸,而且拥有一副极好的骨架,配上他高贵中含着几分凌厉的气质,真正体现出上位者独有的自信和风度。 厉振宇显然看到了夏雪,他径直走过来,微微露齿而笑:“下班了!” 夏雪被他的笑容炫得有点儿晕,勉强定定神,记起自己得跟他说说搬回去的事情。尽管刚搬来就搬走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总不能从此对张纪信不管不问。“呃,厉先生,我有件事情想……” “你回来得正好,帮我个忙!”厉振宇俊面含笑,要求道:“今晚我有个重要的酒会,你做我的女伴,如何?” “这……”夏雪一怔,本能地想拒绝。“我……” “有点急,救场如救火,帮帮忙!薪金给你算两倍!”厉振宇迫切地请求着,似乎真得很急。 先不说那两倍薪金,就凭他一向待她不薄,人家求到跟前也不好一口拒绝。夏雪把想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便点点头,顺便说:“不过酒会结束后我得回家了!爸爸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恐怕不能再住在这里……” 厉振宇潭眸闪过一抹精光,却不动声色,暖暖勾唇:“住在哪里是你的自由,你可以自己决定!当然,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搬过来!” “谢谢!谢谢!”除了感谢二字,夏雪真得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表达她对厉振宇的感激之情了。如此厚道的东家,打着灯笼都难寻。帮他出席个酒会算什么呀,不过……“不过,我……我没有什么好衣服,陪你一起出席重要的场合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丢面子……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这个问题对厉振宇来说不成问题!“你的衣服从专柜定购就可以,把尺码告诉许姐,她会安排!” “……” * 对于夏雪来说的问题,只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而且不止衣服,连造型师都一起送上门来为她服务。 造型师是个珠圆玉润的女子,很会打扮,当然更会给别人打扮。“夏小姐,我叫吕佳仪,是厉家特聘的造型师。今天我将为您服务,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出来。” 夏雪有些拘促,这样的生活是她完全陌生的。原来参加酒会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换件漂亮衣服,打理打理头发就能搞定的。她勉强微笑,道:“你是专业人员,看怎么弄合适,还是你自己来吧!” 有了夏雪这话,吕佳仪也不客气。当下,就让李嫂把专柜订购的衣服拿过来,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的蕾丝镂花晚礼服,放在夏雪的面前比试了一下。“夏小姐皮肤白,穿红色最惹眼!” 夏雪看着眼前这件漂亮的红色晚礼服,改良旗袍款式,有传统的大红彩刺,还有时尚的蕾丝镂花,另外后面大露深v,以秀美背。她不由眼角抽搐,小声异议道:“这件会不会……太招摇!” “嗤!”吕佳仪忍不住失笑,抿嘴说:“在厉少的身边,无论穿哪件,你都是全场最招摇的女人!” 在云城,无论哪个上流的酒会,厉振宇永远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同样,他身边的女人也会名声大噪。这就是为什么明星模特拼命往他身边挤,想博得出镜率提高知名度的原因了。 夏雪哪里知道这些,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是衣服都订购送来了,造型师也来了,这种时候她再临场反悔,更说不过去了。她勉强保持淡定,道:“呃,你决定吧!” * 吕佳仪在夏雪的身上花了四十多分钟,大约六点钟时,夏雪总算是定妆。瞥向镜子里的女子,她不由怔住——这是她吗?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果然如此!镜子里的女子有着熟悉的容颜,却又变得陌生起来。她有着夏雪素日里所没有的高贵和冷艳,或者说,造型师发现了她骨子里的东西,挖掘并且开发了出来。 “满意吗?”吕佳仪带着笑意的语气显露了她的心情很好,这是她最满意的造型创作之一。 夏雪以微笑来回答她:“你把我打扮得太好看了!” “错!”吕佳仪竖起一根指头在胸前晃了晃,纠正道:“是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我才能把你打扮得更好看!” “谢谢。”这应该是一种恭维了!夏雪礼貌地表示感谢。 吕佳仪却把她的感谢听成了对她手艺的赞美,不由笑得更甜:“夏小姐满意,厉先生就会满意!能让厉少满意,就是我作为造型师最大的成就!” * 上车的时候,夏雪感觉自己像个出嫁的新娘子!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错觉呢!都怪身上这件大红色的晚礼服,真得是……太招摇了!她隐隐有点后悔没有让吕佳仪换一件素色的。 停在台阶下的是一辆炫目的新车,夏雪对车子没有什么研究,但也猜得出,这辆车肯定比田亮平时开的那辆奥迪q7要高档得多。 田亮打开后排的车门,夏雪坐进去,发现厉振宇早就坐在车里等着她了。 男子目光灼灼,出神地凝视着她。 夏雪有点儿不好意思,垂眸懊恼地道:“是不是有点儿太招摇了!” 男子俯身过来,独特的男性气息喷拂在她的脸颊上,撩得她细腻的皮肤有些痒。他似乎在嗅闻她耳后的香水味道,慢慢地阖起眼眸。 夏雪能听到自己心脏擂跳的声音,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迷人而又危险,令她窘迫不安。 “你真美!”他在她耳边轻轻吐气,魅惑地赞美着,然后,慢慢地轻轻地吻上了她诱人的两片红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2我的女朋友 吻,来得如此突兀,夏雪顿时僵住了!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几乎都忘记要去推开他!等到她醒过神,刚要伸手推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偃旗息鼓了! 男子若无其事地勾了勾嘴角,看着她羞忿得绯红的俏脸,赞道:“你腮红打得很好看,吕佳仪的手艺更进步了!” 夏雪看着厉振宇淡然自若的样子,她却怎么都无法再继续装傻。当下阴沉了俏脸,冷冷地质问:“厉先生,你这样算什么意思?!” 厉振宇似乎刚发现夏雪生气了,忙解释道:“你是我今晚酒会的女伴,我的吻是对你美丽的赞美。” 是吗?这吻算是西式礼仪?夏雪却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为何吻我……唇!” 如果只是礼节性的吻,可以吻吻她的额头或者脸颊,吻她的唇……这怎么都跟纯洁无辜扯不上关系的!虽说,他看起来一副纯洁无辜的模样,但并不能任他为所欲为,她必须要让他知道,她是有底线的! “因为……”男子小心地措词,慢慢地道:“你的唇很美,我情不自禁!” 俏脸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因为他的话,她的双颊又“噌”地烫烧起来。这个男人——逐渐暴露他的流氓本性,可恶! “停车,我要下车!”夏雪冲着前面开车的田亮喊道。 田亮有些为难,从后视镜里瞧了瞧厉振宇的眼色,见他示意停车,这才慢慢地刹住。 车子停了,夏雪气乎乎地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厉振宇及时抓住她的皓腕,将她又拽了回来。由于力道有点儿猛,她跌坐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进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夏雪又羞又恼,对厉振宇所有好印象瞬间一扫而空。“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我看错了你!” “唔,”厉振宇仍然那么淡定,觑着夏雪羞恼的俏模样,嘴角噙笑:“你认为我是哪种人?” 夏雪被他的厚颜无耻给雷到了,当下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你就是那种表面一本正经,骨子里都是阴暗龌龊的色狼!难道我看起来是你的猎物吗?好心帮你救场,你不懂感激也就罢了,还对我动手动脚!你说,你是哪种人?” 田亮坐在前面想笑又不敢笑,印象中只有女人纠缠厉振宇,还没见到像夏雪这样生怕被厉振宇占了便宜的女人!厉振宇感兴趣的女人,身价倍增,她却没有任何荣幸感,真好像被色狼占便宜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田亮,你下车!”厉振宇淡淡的一句话就打消了田亮打算看热闹的想法。 尽管很好奇厉振宇接下来要如何哄转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可主子的命令违抗不得,田亮只好下车。 等到车里只剩下他们俩,厉振宇这才正色对夏雪说:“今晚的事情……的确是我一时情不自禁,但我没打算道歉!” “……”他终于承认了!夏雪气乎乎看着他,第一次见到耍流氓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在女子忿然的目光遣责下,厉振宇却毫无愧色。略略沉吟之后,反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怎么又提起男朋友这个话题了。 “没有!”厉振宇替她回答了:“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我问过你的,你说没有!” 那又怎么样?我没有男朋友,就是你欺负我的理由了! “当时我说过,你别再相亲了,我会帮你介绍个更好的!”厉振宇再次倾身过来,满意自己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再度飞红了脸颊。很喜欢她娇羞的模样,如今会脸红的女子简直凤毛鳞角。可是他仍记得咖啡厅里,她面对那个相亲对象时表现出的理智和风度,却又具有成熟女子的深度。他在她耳旁轻轻吐气,魅惑启音:“不如我把自己介绍给你,如何?” “咳……”夏雪被呛到了,以手掩唇,弯下腰不住地咳嗽。 “呵,”厉振宇忍俊不禁,却也担心再度惹毛了这只小猫,便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接道:“你看,我未娶你未嫁,咱们俩在一起很合适!就算是你还没打算接受我,我也有追求你的权利!那个吻是我对你的试探,并非单纯的礼节性亲吻!我觉得自己没有错,难道追求一个单身并且对自己并无恶感的女孩有什么问题吗?” 夏雪被他这套似是而非的论调给说怔了,说了半天,他吻她还有理了!但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更何况也早过了做梦的年龄。“你想逗我玩吗?”搞暧昧就算了,她不奉陪! “不是玩!”男子立即否定并且抬起手臂以示诚意:“我真心想追求你做我的女朋友!” “然后呢?”夏雪虎视耽耽,假如他的回答有一字半句的问题,她会立即再摔车门离开。 “然后……”男子抿了抿唇,慢慢地接道:“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做我女儿的妈妈!” 看着男子认真的眼眸,夏雪的气忿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春阳般,很快就消融了。她躲闪地转过头,有些慌乱地道:“太突然了,再说我们认识并不久……” 对于这些问题,厉振宇并不认同,他淡淡地笑道:“有的人认识再久,最终擦肩而过;有的人认识没几天,却能携手终老!缘份这东西,从来没有先来后到!” 尽管心里很慌乱,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可是夏雪却被厉振宇这两句话给打动了。他说得没错,缘份这东西从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关键是,他想娶的时候,她想嫁的时候,两个人恰巧相遇。 都到了这个年龄,哪里还敢奢谈爱情。婚姻只是找个合适的人搭伙过日子……只是他的条件未免太优越了些,让她自惭形秽。 “我的表白有点太突然了,但并不仓促!我给你充沛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厉振宇觑着夏雪慌乱的眼睛,笃定地勾唇。虽说今晚的表白有点儿意外,但他并不后悔。突然很期待,她答应他做她男朋友的那刻。 * 直到下车的时候,夏雪脸上的热度仍然没有完全消退。她怎么都想不到厉振宇会突然对她表白,而且看起来那么自然而真诚。 也许,在厉振宇的身上有种使人信服的力量,仿佛无论他说什么都那么理所当然!她绝不会怀疑他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因为以他的条件若是想找女人,相信只需勾勾手,无数比她漂亮比她年轻比她优秀的女人趋之若鹜。 其实,厉振宇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今晚表白!他吻她的举动真得只是一时冲动,可在她忿慨的眼神鄙视下,竟然用追求她做女朋友来做掩饰的借口。既然说出来了,竟那么和谐!突然觉得,自己真得应该正而八经地谈个女朋友了!这个夏雪……确实很合适! 既然亲吻也亲吻了,追求也追求了,那就好好谈场恋爱也不错! 车子停在一幢山间别墅前,已有十几辆世界各地的豪华车子泊在那里,有专门的礼仪小姐过来迎接。 “您好,请出示下请柬好吗?谢谢,里面请!”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恭敬地引着他们步上台阶。 夏雪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感觉不像是会所,倒像是私人住宅。只是,这里真得好热闹啊!无数灯饰如同彩虹星辰般闪烁着光芒,将整幢别墅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语笑宴宴。 彼此都是圈子里的熟人,下车时遇到都要握手寒喧一番,尤其是厉振宇,从他的车子停下的刹那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熟识的,不熟的,都殷勤地聚过来,争相和他打招呼。 “哟,厉少来了!” “孟总,久违!” “果然是陆老爷子的脸面大,一般人哪里请得动厉少!” “陆佬寿辰,午宴不能参加,晚宴必须到场,这是后辈对他老人家的尊敬!” …… 厉振宇应酬的时候,夏雪就乖巧地站在他的身畔做个安静的花瓶。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只要站在厉振宇的身边,她就算再低调也无法置身事外。 “今晚厉少带的女伴好漂亮,不知道是哪位千金名媛?”几位老总们笑呵呵地问道。 哪知道,厉振宇揽着夏雪的纤腰,很认真很隆重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夏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3开玩笑 这么多年来,厉振宇的身边从没有一个固定的女伴! 有时为了公司的宣传或者是其他企业的宣传需要,厉振宇会带着一些各界名流女子出席晚宴和酒会,她们或是明星嫩模或是名门淑媛,都以站到厉振宇的身边为荣,巴不得记者多写些捕风捉影的新闻来标榜提高自己的地位。 正因为如此,厉振宇从不会跟同一个女伴在公共场合出现超过三次,他很有分寸地把握着尺度,绝不会让自己跟任何一个女人的名字纠缠到一起。这是他的作派风格,公众几乎已经习惯了,而他却不按常理出牌,突兀地宣布此刻陪在他身畔的女子—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女伴,是女朋友! 刹那间,夏雪感觉在场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聚集到她的身上,简直比看珍奇动物还要希奇的样子。 “厉少谈女朋友了!这可是大新闻啊!今晚的记者可有福利了!” “请问是谁府上的名媛?” “这么美丽大方,气质高雅脱俗,必定出身名门!” …… 夏雪有些被动,但还是保持着镇定。她没想到,厉振宇如此高调地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看来他是认真的! 她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敢于把你介绍给他圈子里的人,并且对彼此的关系毫不遮掩,那么至少说明他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份关系。 揽住她纤腰的大手微微一紧,他俯身过来,迷人的薄唇凑近她的耳际,魅惑吐字:“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没有反对,就是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了!” 夏雪心口一跳,这个男人温柔的表面隐藏着霸道的本性,她轻易地就被他绕了进去!现在,她已经被打上了“厉振宇女朋友”的标签,而且还是经过她“同意”的! * 酒会就在一楼的大厅里,走进去更加热闹。这里是真正的上流聚会,来来往往的宾客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互间客套而热络地寒喧着,而厉振宇的到来,无异立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首先那批地产开发商以及金融界的大佬们就涌过来,争先恐后地和厉振宇握手寒喧,夏雪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炙手可热。她开始怀疑,这次酒会的主人是不是厉振宇呢!怎么感觉这些宾客都冲他一个人来的! 当得知厉振宇身畔的女子是他的女朋友时,正如刚下车时在外面遇到的孟总所说一样,那些记者们算是有福了。这可是云城头号新闻,比陆老爷子的寿宴还要引人瞩目数倍。 无数的镁光灯闪烁,从各个角度拍摄着两人不同神情不同姿式的照片。夏雪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她甚至看到一个记者跪在地上从下往上拍。如果不是她穿了件拽地的长裙,真怀疑他是不是居心叵测! 总之,今晚之后,她和厉振宇的关系将会彻底公开,登上云城大大小小的媒体报刊,而她也将“声名大噪”。 “别害怕,做我的女人没有那么恐惧!”大概是看出夏雪的忐忑和担忧,厉振宇俯耳过来,在她耳边温柔低喃。“我保证,很快你就能迷上我,发现我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的好男人!”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神态总是那么亲密,性感的薄唇紧贴着她的耳垂,经过记者相机的“加工”,拍摄出来的效果活脱脱地像在亲吻她,那姿式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拜托,”夏雪忍无可忍,小声地提醒道:“别这么自恋好不好!” “呵,”他乐不可支,似乎逗她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厉振宇经历惯了这样的场合,一举一动优雅得体,每句话每丝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游刃有余地应酬着。可是夏雪真得有些不习惯,很快,她有点儿撑不住了。 “我……去趟洗手间!”夏雪觉得鼻尖开始冒汗,有点儿头晕。这场合跟在课堂上被孩子们注视还不同,因为孩子们的目光纯真无邪,这里形形色色的目光简直像是要把她撕裂拆开用x光开回地照射数遍,来确定她属于哪个珍奇物种。 厉振宇淡淡地瞧了她一眼,道:“如果不是很急,你还是等会儿吧!现在大家都盯着你!再过个十多分钟,我找个机会带你去休息室!” 倒也是!几十只相机虎视耽耽地锁牢她,这种情况她要去洗手间肯定被追踪,而且还可能连她走向洗手间的背影也会被拍摄下来登上报刊。 夏雪突然觉得自己有种上了贼船难下的感觉,也许她不该那么轻易地答应做厉振宇的女友……不对,是她根本就不该答应做他的女伴陪他到这里来!总之,后悔已晚,她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很快,主人终于出现了! 陆家的两位少爷,老大陆远航带着女伴苏琳,老二陆军带着一位嫩模女伴,高调亮场。 他们是叔伯兄弟,都是未婚的钻石级单身汉。不同的是,陆远航是留洋归来的医学硕士,也是云城知名的外科天才医学家。而陆军刚刚大学毕业,还未工作。相同的是,他们都挺拔英俊,人中龙凤。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崭露头角,陆家的两位少爷永远都是云城名嫒们暗中倾慕的对象。尤其是今天,陆老爷子的寿辰,两兄弟并未带出正牌女友,这让许多名媛悬着的心又落回了原处。 陆远航身边带的是苏琳,虽说苏琳也是名门闺秀,但众人皆知,他们俩是青梅竹马的交情,无关男女之情。而陆军身边带的嫩模,更是不值一提,估计他连那女的叫什么名字都搞不清楚,纯粹是随手拉来应景的。 两人亮场后就跟众宾客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厉振宇。 “听说你今晚带了正牌女友来,真够得瑟的,也不怕碎了云城无数女人的芳心!”陆远航当胸一拳击向厉振宇,拳风凌厉,不知是不是公报私仇。 厉振宇轻轻松松地就接下了陆远航的拳头,反手一拧,让对方吡牙咧嘴,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到我有女朋友了,你嫉妒吧!” 那嚣张的样子很让陆远航内伤,可是再咬牙切齿也没办法。其实真正让陆远航生气的是,就连厉振宇都有女朋友了,他这个骨灰级单身汉承受的逼婚压力将会更大。以后,他面对长辈的催婚时,再也不能拿厉振宇比他年龄还大也没交女朋友的事情来搪塞了。 “切,我嫉妒什么!瞧瞧我身边这位,相貌身材家世比你的那位差在哪里!”陆远航常常自诩为书生,所以他遇到厉振宇就是秀才遇到兵,打不过也讲不赢,最好来点儿胡搅蛮缠,气气他总可以吧。 陆远航把身边的苏琳推出来跟夏雪相比,厉振宇倒没什么,苏琳脸上却搁不住了。她跟陆远航是青梅竹马的交情,半分男女之情都没有。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陆远航才放心地带她出席酒会。 也许,从厉振宇宣布有女朋友的那刻起,云城无数女人纵然芳心碎了一地,但都不会像苏琳这样绝望!她苦苦等候了他这么多年,几乎蹉跎了女人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原以为他是一块冰山都有被她捂化的那天,终于被她等来了这一天,却发现捂化他的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人,这如何能让她甘心? 她苏琳出身高干家庭,品貌俱全,身后跟着大把的追求者,她却只对厉振宇情有独钟。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她迟迟未嫁是在等着厉振宇!而今天抢走厉振宇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当苏琳看到盛装的夏雪依偎在厉振宇的怀里,她几乎当场吐血。 “振宇哥,你开这样的玩笑……”苏琳红唇颤抖,声音有些发飘:“有想过家里人的感受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4你像大尾巴狼! “振宇哥,你开这样的玩笑,有想过家里人的感受吗?”苏琳红唇颤抖,声音有些发飘,她的美眸隐隐盈着泪光。 为什么,她的一片痴心他就是看不到!今天这样隆重的场合,他宁愿带着一个拿不出台面的小助教做女伴都不愿意邀请她!他明明知道,她是多么渴望接近他! 夏雪站在厉振宇的身边,不亢不卑,不言不语,她只是骄傲地抬高下巴,冷睨着苏琳。难道厉振宇跟她在一起就是开玩笑吗?她知道自己和厉振宇身份的差距,但从不妄自菲薄,也没认为自己配不上他!苏琳这个娇娇女似乎天生优越感十足,而且对自己敌意十足。夏雪没忘记在厉家和杜桦起冲突时,苏琳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怎么,我跟夏雪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不等夏雪开口反击,厉振宇先说话了。他似乎有些惊诧,难以理解地反问道:“苏琳,你到底什么意思?” “……”看着厉振宇诧异的表情,苏琳反倒张口结舌。她一向聪慧,但此时在厉振宇犀利的目光注视下,甚至用不着他说一句重话,她就已经丢盔弃甲,不战自败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及时赶来帮她解围。 “远航哥!振宇哥!苏姐姐!”唐曼妮撒开了唐雄奇的胳膊,夸张地笑着跑过来。她是跟自己的亲哥哥唐雄奇一起来的,为此还强迫唐雄奇推掉了一个嫩模女伴。兄妹俩做伴,她就为了能有机会接近陆远航。 唐雄奇走过来,端着杯子就跟厉振宇和陆家俩兄弟碰杯。唐家是做地产起家的,根基已稳,但是门第毕竟不像厉陆两家那么显赫,因此见面时总有种巴结的意味在里面。唐曼妮倒追陆远航得到唐家人的一致支持,都希望她能嫁进陆家,提高唐家在上流圈子里的地位。 “啊,你怎么站在振宇哥的身边!”唐曼妮终于认出了厉振宇身边的女伴竟然是夏雪,不由又惊又怒,她毕竟没有苏琳的教养,当下就口没遮拦地嚷叫起来:“来历不明的小助教,不看看你的模样,这种地方是你配来的吗?” “曼妮!”不等厉振宇发作,唐雄奇连忙喝斥:“不许放肆!” 唐雄奇并不认识夏雪,但他认得厉振宇。只要是厉振宇带来的女人,别说陆家,放眼整座云城,谁敢对他说个不字! 唐曼妮却偏偏牛心不改,她不顾唐雄奇的喝止,兀自盯着夏雪忿忿地道:“瞧你打扮得这么风骚,是想勾走谁的魂吗?” 夏雪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怎么了!她站在厉振宇的身边难道就那么不和谐?人人都看不惯,恨不得群起逐之!她微微挽起嘴角,对唐曼妮绽露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就是这么风骚,你嫉妒吗?” 对于嚣张的人,你就得比她更嚣张才能镇得住她! 果然,唐曼妮顿时气到内伤刚要大喊大叫,突然听到陆远航开口了:“哥们,我借你的女友跳支舞,如何?”厉振宇不置可否,陆远航已经走过来,牵起了夏雪的玉手。“美丽的夏小姐,共舞一曲?” 夏雪知道陆远航这是为了化解矛盾,毕竟是陆家长辈的寿辰,闹僵了陆家夹在中间会很为难。她并不怕事,也不想惹事,正好借着这个台阶下来。 等到陆远航牵着夏雪步入舞池,厉振宇这才转过头,他连一眼都没有看唐曼妮,只对满脸忐忑的唐雄奇说了一句:“马上带着你的宝贝妹妹,滚得越远越好!” 唐雄奇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心里不虞,但并不敢公然得罪厉振宇,当下连说几声对不起,硬拉着唐曼妮离开了酒会。 “我不走!我要和远航哥一起跳舞!”唐曼妮盯着舞池里正相拥着翩翩起舞的陆远航和夏雪,嫉恨得眼睛几乎冒火。“那个下贱的女人,她凭什么和远航哥共舞,她配吗……” “你闭嘴吧!”唐雄奇气急败坏,恨不得拿胶带粘住妹妹的嘴巴。最近公司的一项地产竞标还要仗仰万泰国际的照顾,而厉振宇就是万泰国际的总经理,拥有至高无上的独裁权利,他们唐家哪里惹得起。他死拉硬拽地把唐曼妮拖走了! 苏琳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着冷峻的厉振宇,心情忐忑不安。印象中,厉振宇虽然对她一向疏淡,但并不像现在这样冰冷。他的眼神就像是锐利的刀刃,几乎将她的身体戳碎。她知道他的气场强大,可是如此骇人的慑人气势,实在令她承受不住。于是,她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别再让我听到任何不愉快的话题,你明白!”厉振宇说完,立即转过身,冷傲决然,不留丝毫余地。“还有,夏雪不喜欢你,以后没事少去我家!” “……”苏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呜咽竟差点儿冲口而出,她只好捂住嘴巴,泪水却忍不住滴落。这时,嗅觉敏锐的记者似乎发现了什么,有好几个立即聚拢过来。她连忙擦去眼泪,落荒而逃。 * 舞池里,陆远航拥着夏雪翩翩起舞,他由衷地赞叹道:“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很专业啊!” 夏雪很淡很淡地瞧了他一眼,答道:“我是音乐老师!” “咳,”陆远航略显尴尬,自嘲地道:“不知为什么,在你的面前我的智商好像不太够用!” 夏雪不由也被他逗得浅笑莞尔,揶揄道:“智商余额不足,及时充值!” 看着女子娇憨俏皮的模样,陆远航的眼瞳不由深了几分,再开口声音染了几分魅惑的轻佻:“亲爱的,今晚你真得很美!” 陆远航号称云城黄金单身汉,不止拥有显赫的身家,而且是留洋归来的医学硕士,高大英俊,可谓才貌双全,不知迷乱了多少云城少女的心。他显然对自己本钱很有自信,此时竟然胆大包天地对夏雪施起了“美男计”。 哪知道夏雪却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同时警惕地瞪着他,似乎随时防备他吃她的豆腐。在车上已吃过厉振宇的亏了,知道男人突然间的赞美也许包藏着祸心——天干物燥小心色狼! 美男计不管用,夏雪非但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迷乱,还用防狼般的目光瞪着自己,陆远航不由有些气馁。他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哎,你以为厉振宇就是好人哪!告诉你,他那样的男人更可怕!无情起来……啧啧,连我这个大男人看了都替那些美美伤心!” 说实话,夏雪最讨厌八卦,不过此时倒对厉振宇的事情有几分感兴趣。她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地问道:“说说看,他都干了些什么样的无情事?” 好不容易逮到了黑厉振宇的机会,陆远航哪里肯轻易放过。正准备摇唇鼓舌,大大地抵毁一番,突然肩膀被人猛拍一把,把心虚的陆远航差点儿拍趴下。 “这么心虚,在说我什么坏话!”厉振宇危险地眯起眸子,这通常表明他的心情不甚愉快。 陆远航的小心脏被吓得扑通直跳,撇嘴道:“你神出鬼没的想吓死谁!哎,这首曲子还没跳完呐,你好歹等一等……” “剩下的半支曲子我陪她跳,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厉振宇把陆远航拎到一边去,然后把夏雪纳入他的怀抱。 “切,小气鬼!”陆远航悻悻地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谁让那是人家的女朋友呢!“重色轻友,不讲义气!” * 赶走了陆远航,厉振宇边和夏雪继续共舞,边嘴角噙笑地问道:“那家伙说我什么坏话了!” 夏雪俏皮地吐了吐粉舌,故意逗他:“他说你不是个好人!” “哦?”厉振宇玩味地抿了抿唇,潭眸微微眯起,声音变得危险而蛊惑:“你觉得我像好人还是像坏人?” “我觉得……”夏雪作出认真思索的样子,然后轻笑道:“你像只大尾巴狼!” “好啊,敢骂我!看我怎么治你!”厉振宇就势搂住她,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她两片鲜润的红唇,他早就觊觎很久了,在车上浅尝辄止至今回味无穷。现在逮到机会,哪里肯放过。 “呃,”夏雪猝不及防,哪里躲得开。更何况男女力气天生悬殊,她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吻霸道而不失温柔,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即没有弄疼她,又充分汲取到她的芬芳蜜津。 夏雪有一阵恍惚的地迷失,似乎回到久远前的那天,她和吴天佑的初吻,青涩而热烈,甜美中渗着丝丝苦涩的遗憾…… 掌声雷动,把沉浸在回忆里的夏雪惊醒过来,她发现,所有灯光都聚焦到她和厉振宇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舞池里只剩下她和他这一对儿,她和他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亲吻了那么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5女人和车恕不外借 “谢谢大家!”厉振宇大大方方地把面红耳赤的夏雪揽入怀里,朗声笑道:“我的小女友害羞了!” 这话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掌声再次雷动。 夏雪躲在厉振宇的怀里,简直不敢抬头。众目睽睽之下,她和厉振宇激情热吻,就算有一百张嘴巴也讲不清楚了!这下子,就算是她不想承认是厉振宇的女友都不行了! 她偷偷瞪了厉振宇一眼:你这个狡猾的坏东西! 厉振宇忍着笑,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陆佬快出场了,我们过去准备给他拜寿!” 夏雪便跟着厉振宇走出舞池,缓步走向贵宾位置。他们所到之处,宾客们立刻恭敬地让开一条道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俩是今晚酒会的主人。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喧宾夺主了! “陆佬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更加热闹起来。今晚的主角,陆家的老寿星陆佬在两位儿子和儿媳的陪伴搀扶下走出来,引来了一阵热闹的掌声。同时礼花绽放,满屋子彩带飘飞,喜庆气氛十足。 陆佬年近八十,满头银丝如雪,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竟然有点儿老顽童的风采。陪伴在他身边的分别是他的大儿子陆敬源、大儿媳陈静芸;二儿子陆思源,二儿媳夏婉贞。 “祝陆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嘭!”香槟酒塞打开,琥珀色的酒液倾倒进剔透的玻璃杯里,一撂巧妙叠加的玻璃杯子在灯光下像座水晶小山,颇为气派壮观。香槟酒液不停地倾倒而下,从最上面的杯子满溢出来,再流到下面的杯子里去。旁边是十几层高的寿辰蛋糕,每一层的花色造型都迥然不同,点缀着各式水果鲜花……这是一场视觉嗅觉味觉的三重盛宴。 就在所有宾客都举杯祝贺老寿星的时候,夏雪的脸色却遽然而变,她死死地盯着酒会上的女主人之一夏婉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雪永远都料想不到,有一天她跟夏婉贞会在这种情形之下重逢!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你的手好凉!”厉振宇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转过头打量身畔的女子,发现她神色的变化。他握紧她冰冷的指尖,关切地问道:“不舒服吗?” 阖了阖眼眸,再睁开时,夏雪已经压制下了心底涌起的惊涛骇浪。这个无情的世界就是如此狗血,既然已经遇上了,她只能坦然面对!恩断情绝之后就当是陌路人吧,不必扭捏作态更不必躲藏回避,反正她欠她的早以一生幸福的代价偿还干净了! 假如不是涂着唇膏,此时夏雪的嘴唇一定毫无血色。她勉强微笑,轻声说:“没事!” 厉振宇让侍者去车里取来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到了夏雪的肩头,说:“小心着凉!” 这件男式外套披在夏雪的肩头,比最华丽的披肩都要引人注目!从没有人在公众场合见过厉振宇对一个女子如此体贴入微,他竟然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夏雪的肩膀上,浑不管这是陆佬的寿宴派对,简直把她宠上天去! 不知道是不是外套起到了作用,夏雪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冰冷了。她的手恢复了一点儿温度,僵硬的表情也变得自然许多。默默地依偎在厉振宇的身畔,她安静而淡然。 陆佬心情极好,虽说嘴里的牙掉得不剩几颗了,却喜吃甜烂的食物。头上戴着寿星帽,端着一盘寿辰蛋糕吃着,却突然想起一事来:“孩子们呢?让孩子们过来!还有振宇,听说他谈女朋友了,一并带过来给我老头子瞧瞧!” * 夏雪正出神地盯着不远处的陆军,原来这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弟弟!都说血浓于水,可是不知道他是夏婉贞所生之前,她见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许,男孩青春年少帅气逼人,会吸引她多看两眼,但却无关其他。 “嘿,你身边就有一枚超级大帅哥,何必舍近求远!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有什么好看!”厉振宇发誓,他绝对不是个小家子气的男人,可是见夏雪盯着陆军看了那么久都没有罢休的意思,他确实忍不住了。 夏雪回过神,却有些哭笑不得。男人,也是擅妒的动物。 这时有侍者过来寻找陆远航、陆军和厉振宇,说陆老爷子让他们仨带着女友过去。 陆远航已经找不到苏琳了,就对故意对厉振宇摊摊手:“哥们,我的女朋友被你气跑了,把你的女朋友暂借我救救急吧!” 厉振宇拍了他的肩膀一把,明白无误地拒绝:“sorry,女人和车恕不外借,你找别人吧!” * 厉振宇和夏雪成双成对,陆军带了个嫩模勉强搪塞,陆远航却是形单影只,无疑又挨了陆老爷子一顿狠批。 “……你爸妈的话当耳旁风,你叔婶的话当耳旁风,我老头子的话你还当耳旁风,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把孙媳妇带到我面前!看看振宇,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这样的批评陆远航每年都要听几回,这次因为厉振宇的脱单,无疑雪上加霜,更加罪无可恕了。他苦哈哈地皱着眉,竭力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夏婉贞终于认出了夏雪,她的惊诧程度丝毫都不亚于夏雪刚认出她的时候!盯着夏雪呆看许久,直到身边的陆思源摇了摇她的胳膊。 “你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陆思源疑惑不解地问道。 “唔,我……我有点儿不舒服!”夏婉贞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勉强地硬撑着:“有点儿冷!” 陆思源摇摇头,说:“你去添件衣服吧!” 夏婉贞注意到了夏雪的肩膀上披着厉振宇的外套,可见夏雪十分受厉振宇喜爱。只是,夏雪始终没有跟她对视目光,好像根本就没有认出自己。她不着痕迹地转到了夏雪的旁边,趁人不备轻轻触碰了她的腕部一下,然后就慢慢地走开。她的动作无疑在引导夏雪跟她走! 可是,不知道夏雪迟钝还是根本没有察觉被人碰触,兀自小鸟依人般傍在厉振宇的身侧,对于夏婉贞的暗示丝毫都没有反应。 就在夏婉贞美眸流露焦急之色时,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陆佬训诫完了长孙陆远航,又对次孙陆军训诫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宣布:“今天,趁着我老头子的寿宴把大家请来热闹欢聚一堂,另外还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所有宾客都竖长了耳朵,等着陆家即将宣布的喜事。 “我孙女的男朋友吴天佑,从海外学成归来,两人即将订婚,今天特意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陆佬说完,就拍了拍手掌。 几盏射灯顿时亮起,凝成一个聚光圈照耀着陆佬身侧空出的那个位置。因为那里将会出现今晚的另一对主角——陆佬的孙女陆莎莎和孙女婿吴天佑! 吴天佑!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戳穿了夏雪的胸膛!她的娇躯剧烈摇晃,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小心!”厉振宇眼明手快地扶住她,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我……”夏雪退缩了,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她可以坦然面对夏婉贞,可以毫无感情地注视着陆军,她的平静让她误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可是她忘了吴天佑的杀伤力早就超越了一切,他是她永远的软肋,是永远不可触摸的伤痛,是她永远抵御不了的诱惑!“我……我必须要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吧!”夏婉贞及时插口,她有些心痛地看着灯光下面色惨白如纸的夏雪,伸手拉过她。 厉振宇点头,道:“有劳夏阿姨了!” * 洗手间里,夏雪和夏婉贞再次暴发了激烈的争吵,就像她们断绝关系之前那次一样!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现!”夏婉贞冲动地低喊着,她完全失去了在人前雍容高雅的陆家二夫人的尊贵形象,变得愤怒而焦虑。“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明白吗?莎莎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她和天佑终于修成正果了,你竟然选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说实话,我真怀疑你是故意来捣乱的!” 夏雪变得无比平静,平静得可怕。她冷睨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贵妇人,良久,用冰冷的语气答道:“你想多了,我对你女儿的男朋友不感兴趣,更没想要再抢走他!我为什么要出现?呵,这恐怕要怪你了,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否则现在就不会有我这个让你难堪的存在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6恭喜 “我为什么要出现?呵,这恐怕要怪你了,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否则现在就不会有我这个让你难堪的存在了!”夏雪冰冷地低喊道。 “小雪!”夏婉贞美眸难过地盈起泪光,哽咽道:“你明明知道妈妈是爱你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你和弟弟妹妹都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妈妈从没有后悔生下你……” “够了!”夏雪打断了夏婉贞,她扭过头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夏女士,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夏婉贞用纸巾轻轻沾去眼角的泪,以免花了妆容,边道:“妈求你了,一定不要破坏莎莎的好事!她好不容易盼到天佑学成归来,今晚是个重要的日子……” “陆太太的眼神果然不好使,难道你看不到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夏雪觉得有一股子怒气几乎要冲破胸臆,她声音沙哑地低喊:“我陪着我男朋友出现在这里也不行吗?” “男朋友?”夏婉贞拧起黛眉,忙提醒道:“厉振宇不是你能高攀得起,趁早收手,免得受伤……” “……”夏雪忍无可忍,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说,转身就走。 “小雪,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夏婉贞见夏雪头也不回地走了,想拉回她,又怕动静太大引来记者,又气又急地直跺脚。 * 陆莎莎是陆家的千金小姐,真正上流社会的金蔷薇。她甜美可人,柔顺乖巧,是无数男子的梦中情人,也是长辈们眼里的乖乖女。她和陆家二少爷陆军为龙凤胎姐弟,当年他们的母亲夏婉贞就是凭着给陆家生下了这对龙凤双胞胎而得已顺利嫁进陆家。 今晚,陆老爷子的寿辰派对,为了这个孙女煞费苦心,安排陆莎莎和她留洋海外刚刚学成归来的男友吴天佑正式亮相,顺便让在场的宾客们记住吴天佑这个名字。 云城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有了陆家乘龙快婿的身份,吴天佑将更容易在圈子里立足,也更容易出人头地。试问,谁不给陆家三分薄面? 吴天佑一出场,就引来赞叹声。他英俊挺拔,有种儒雅的书生气质却又不失刚毅果断,是许多女孩子梦中情人的那种类型。难怪能迷倒陆家千金,果然人中龙凤。 陆莎莎满足地依偎在吴天佑的怀里,笑得一脸幸福甜蜜——等了这些年,终于被她等到这一天! “我孙女的男朋友,他是学金融的,留洋多年,学了一肚子的墨水,可是要在云城大展身手,大家都照顾些,我老头子在这里多谢各位了!”陆佬客气地冲着宾客们做了个揖,这引来众人还礼不迭。 “陆佬客气了,令孙婿人中龙凤,他日定不同凡响!” “青年才俊,果然不俗啊!” 奉承声不约于耳,这时,厉振宇久等夏雪不至,便回首环顾,发现她正站在宾客中间发呆。 夏雪直怔怔地盯着聚光灯下的拥着陆莎莎的男子,那张熟悉到刻骨又陌生如隔世的俊脸令她产生了恍惚感。原以为永生永世的决裂,却又在山重水复之处相见!吴天佑,曾经连想一次都令她刺疼不已的他,竟然耀目地重新站到她的眼前,这种冲击果然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该勇敢地走近前去,依偎到厉振宇的身边,和吴天佑淡漠以对。可是,双腿不听使唤,一颗心早就背叛了她,不由自主地反复抽痛…… 厉振宇来到夏雪的身边,发现她宁愿把外套抱在怀里,却不停地瑟瑟发抖。他蹙起浓眉,问:“为什么把外套脱了?” 夏雪抬首,她视线焦距涣散,却认出了厉振宇,喃喃地道:“我想回家!” “……”厉振宇眯起眸子,把夏雪上下反复打量许久,为何,他觉得她像只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狗呢! “我不舒服!浑身发冷,我想回家!”夏雪垂下脸,可怜兮兮地要求道。 心中纵然有许多疑问,看她如此可怜的样子,厉振宇也不便多问,便抚着她的香肩,触手滑腻冰冷,如同冷玉般没有温度。他的眉头蹙得更紧,说:“得去跟陆佬打声招呼再走!” “不!”夏雪不肯挪动脚步,她真得没有勇气靠近那个男人。 厉振宇黑眸掠过一道精光,沉声问道:“难道……你害怕见到什么人?”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听你提起过吴天佑这个名字,难道你所说的吴天佑跟他是同一个人?” 夏雪差点儿惊跳起来,谈男朋友千万别找太聪明的,这会让她随时无所遁形。“没有……不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语无伦次,她终于hold不住了,转身准备落荒而逃。 “回来!”厉振宇及时抓住她的皓腕,硬生生地把她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雪没料到厉振宇竟然会强拉住她,这让她又愤怒又恐惧。“我要离开,你听到没有!” 厉振宇眯起眸子,有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稠。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向着陆家人那边走去。 “厉振宇,你这个疯子!”夏雪快要气疯了,她想不到厉振宇骨子里如此霸道,他竟然强迫她过去见她此刻最没有勇气见的人。“放开我啊!你这个疯子!” 夏雪就这样被厉振宇抱到了陆家人的面前,然后他终于放下她,大手却牢牢扣住她的皓腕,不让她逃脱。“陆佬,夏雪说她不舒服,我想带她早点回去!” 陆家人显然想不到厉振宇会抱着夏雪过来,这下子更加引人注目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向他们俩,一时间风头再次盖过陆莎莎和吴天佑。 相见在此刻,猝不及防! 陆莎莎水眸一惊,本能地抱住身侧的吴天佑,就像孩童护住自己心爱的玩具,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他,紧张地轻轻咬唇。 吴天佑的惊怔程度不在陆莎莎之下,甚至更加震惊。他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缩在厉振宇怀里的女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夏雪! 一别三年,她更美了!一袭大红色的改良旗袍式绣花拽地晚礼服,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极具诱惑,妆容有点儿花,但是毫不损坏她的美貌。后面深v大秀光洁的美背,灯光下羊脂玉般引人犯罪。昔日青涩馥郁的栀子花已经变成了妩媚多姿的火红玫瑰,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妖娆绽放…… 吴天佑定定神,眼风如刀般刺向厉振宇。尽管素未谋面,他远在重洋之外就听说过厉振宇的大名,这个在云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竟是夏雪的新欢!钢牙微咬,吴天佑突然绽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莎莎,你看这不是我们大学的校友夏雪吗?” 陆莎莎提心吊胆,见吴天佑主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连忙附合道:“是啊是啊!夏雪姐更漂亮了,而且还变成了振宇哥的女朋友!” “我记得……”吴天佑微微一顿,不怀好意地接道:“当年她跟咱们学校里最有钱的胡一江在一起的,这不过三年光景,又换了新男友,似乎有水性杨花之嫌!” 此话一出,众皆变色。夏雪是厉振宇带来的,无论她出身如何,人人皆给她三分薄面,谁都想不到,刚来云城连脚跟都没有站稳的吴天佑竟公然侮辱夏雪,这无疑很不给厉振宇面子! 夏雪心口一撞,深刻的钝痛从胸口弥漫到四肢百骸,几乎站立不稳。被她雪藏在心底的过往无情地被扒了出来,重新裸露伤口,痛得她无法呼吸。吴天佑,他如此残忍,果然还是恨她的! “天佑,她是振宇的女朋友……”陆莎莎似乎有些顾忌,悄悄地拽了拽吴天佑的衣袖,对他施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公然为难夏雪。 然而,陆莎莎的“劝解”无疑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吴天佑压抑心底的怒火和忿懑。他对夏雪身旁的厉振宇视若无睹,只是挑衅地盯着夏雪,嘴角绽露嘲讽地薄哂:“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胡一江强多了!你钓男人的本事越来越强,恭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7直男癌患者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胡一江强多了,你钓男人的本事越来越强,恭喜!” 无情的话像刀子般扎进夏雪的心脏,痛得她几乎抽搐。假如不是厉振宇架着她,她早就站立不稳了。她张了张嘴巴,像鱼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厉振宇抿了抿薄唇,他一手架着夏雪,一手揪起吴天佑的领带,将对方拽过来。危险地眯眸警告:“看清楚点,她是我的女人!你再敢对她出言不逊,别怪我不给陆佬面子!信不信,我让你哪儿来的再滚回到哪里待着去!” “振宇,别介!”陆远航连忙过来拉劝打圆场:“年轻人嘛,气盛一些口不择言,咱不跟毛小子一般见识!” 这话更让厉振宇郁闷,怒瞪陆远航:“你的意思是我很老了!” “咳,”陆远航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拜托,厉振宇也会在年龄问题上纠结?这不像他素日的作风啊! 陆敬源和陆思源两个长辈也过来拉劝,陆远航的妈妈陈静芸有些摸不着北,还拉着儿子不停地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这时,夏婉贞过来了。 看到混乱的场面,夏婉贞知道她最怕发生的一幕终于发生了!美眸闪过一抹怒色和怨忿,为什么夏雪就是不肯听她的话呢!假如早些回避,也不至于闹开了!“天佑,你消消气!你和莎莎现在不是很好吗?何必纠结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没纠结!”吴天佑断然否认,冰冷的目光再次睨向夏雪:“只是不愿再看到那些虚伪的女人迷惑无辜的男人!” 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淬着无情的毒液,只因为他快要被嫉妒之火焚烧而亡。多年的发愤苦读,只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他要让她看到他的才华和能力,让她后悔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选择胡一江那个庸俗不堪的暴发户!可是,他刚刚回来,还没有立稳脚跟,就看到她站在云城最牛叉的男人身边,这是要气死他的节奏吗? “小子,你搞清楚,我厉振宇不是傻瓜,看女人比你准!”厉振宇盯着眼前这个血气方刚的情敌,惦量着对方的实力。“我的女人,不允许你评头论足,你不配!” “都别吵了!”陆佬开口了,阴沉着老脸,说:“今晚好歹是我的寿辰,你们俩打算在我老头子面前打一架来做我的寿礼吗?” 这话倒是奏效,起码厉振宇买帐了。 “陆佬,扰了您老人家的兴致,我很抱歉!今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你的孙女婿计较!不过,过了今晚,我要再听见他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抵毁我女朋友的清誉,一定不会饶过他!”厉振宇说完,对陆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携着夏雪的手转身离去。 宾客们立即让开一条路,鸦雀无声地目送着他们俩离开,全都面面相窥。 尽管厉振宇给足了陆老爷子面子,可是他这样中途离场无疑表明了不欢而散,这让原本热闹喜庆的寿宴派对变得有些沉重了。 陆佬目光阴晦地瞪了陆思源和夏婉贞夫妇,似乎在怪他们选择了吴天佑这个不懂事的孙女婿,让他丢了面子。 陆家禀承至孝的家风,老爷子不高兴,作为儿子陆思源顿时忐忑不已,便责怪地瞪向妻子夏婉贞!显然,他在怪她,不该选在今晚让吴天佑露面,结果和厉振宇起了冲突,弄得陆家大失颜面。 夏婉贞满脸尴尬,更是忐忑不安。她从未想过,自小生活在平民区里的夏雪有一日能踏进云城上流的圈子里。如果被人知晓夏雪是她的私生女……后果不堪设想。 “天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陆莎莎自责地咬起唇,“如果厉振宇对你打击报复……我去找夏雪求情!” 吴天佑一把攥住陆莎莎的纤手,沉声说:“我吴天佑无愧天地不惧怕任何人!今日纵然得罪了厉振宇,也一样能在云城混得风生水起!” * 回去的路上,夏雪像只受伤的小兽静静地蜷缩在一隅,她身上还裹着厉振宇宽大的外套,这让她看起来更加纤瘦。 厉振宇几次试图和她说话,都在她无声的沉默里败下阵来。无论他说什么,用哪种方法引逗她,她都好像聋了般不理不睬。甚至,她的目光看窗外看车顶或者盯着前面的田亮,就是不肯看他厉振宇。 到了厉家,田亮停下车,用目光请示厉振宇,要不要下车。 厉振宇没理他,却对夏雪说:“好吧,我道歉!”他实在没有法子,这个小东西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是倔犟得很,若是惹着了她,真得不好安抚。 夏雪终于肯转过脸正眼看他,昏暗的光影里,只看到她眼睛里燃烧的两簇火苗。“你道什么歉?” 厉振宇见她总算肯说话了,便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不该多管闲事!你跟吴天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关我什么事!我他妈的就是吃饱了撑得才要帮你出头!” 天呐,他竟然爆粗口!夏雪瞠目,跟厉振宇相处得越久,就越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个绅士!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的霸道张狂,整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她狠狠地盯着他,气忿不已。 “一个有了新欢的男人,你还怕到不敢跟他见面!我真怀疑自己的眼光,选择了一个这么懦弱的女人!”厉振宇猜得到夏雪和吴天佑的过去有过一段,而且还是大学校园恋情。每个人都有过去,他也没有处女情结,但是看到她情根深种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啊,我就是个懦弱的女人,配不上你厉少!”夏雪的火气“噌”地上来了,她甩掉他的外套,打开车门就走。“送我回家,我辞职!” 田亮一脸的为难,再次望向厉振宇。厉振宇却摆摆手,声音冷淡地吩咐道:“听她的,送她走!” 夏雪身体一僵,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甚至,他连像征性的挽留都不曾有半句!今晚,只是一场奢华的梦魇,天亮后全部都是泡沫! “厉振宇!”夏雪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当时气急败坏地怒喊,完全没有任何风度可言:“你这个直男癌患者!” * 夏雪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韩笑那里暂住一晚。 见到夏雪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韩笑吃惊不小:“你这是……” “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夏雪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头晕脑胀外加体虚冒汗。初春季节,乍暖还寒,她穿的那件晚礼服太过单薄,可能冻着了。“你家里有感冒药吗?给我来一粒!” * 第二天醒来后,果然鼻塞流涕,头重脚轻。夏雪强撑着爬起身,吃了点韩笑买来的豆浆油条,就准备出门。 “病了请天假吧!”韩笑嘱咐道:“身体重要!” “没事,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吃几顿药就好了!”夏雪把剩下的感冒胶囊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说:“下午回来你帮我把行李箱搬回去!” “这么快就回去了!”韩笑有些担心,道:“我怕张鹏那小子再欺负你!” “他不敢!”夏雪笃定地冷笑:“他老爸还指望我养老呢!” * 下了楼,夏雪准备去坐公交车,却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越野车早就停靠在路边。车窗玻璃打开,露出田亮的半边脸。 “夏老师,上车吧!” 夏雪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揉揉眼睛再看,确定是田亮没错。她慢慢阴沉下脸,道:“我已经辞职了,你不必再来接送我上班了!” 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场奢华的梦境,天亮了,什么南瓜马车白马王子统统消失不见!她夏雪不过一介音乐老师,哪里配得上云城的首席巨鳄!还有远渡重洋学成归来的吴天佑,同样是天之矫子!他们都不属于她!能配得上他们的是陆莎莎和苏琳那样的豪门名媛,跟她夏雪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夏老师,上车吧!”田亮执着地重复着,见夏雪仍然不理,便接道:“厉先生说,等你过几天气消了,他再亲自去接你回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8她是你亲妈? “厉先生说,等你过几天气消了,他再亲自去接你回去!”田亮这样对夏雪说道。 夏雪一滞,半晌没说话(气得),过了一会儿,她怒极反笑道:“拜托你回去告诉厉振宇,我不是他养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罢,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去! * 春天咖啡厅,夏雪和韩笑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喝咖啡边交谈着。 韩笑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满脸惊愕不可置信,嘴里大声嚷起来:“什么什么?你的雇主竟然是厉振宇!他还带你去参加酒会,公开宣布你是他的女朋友!天呐!你不是在做梦吗?那可是我们云城最最高冷的男神啊!多少明星模特大家闺秀名门淑媛挤破了脑袋都没办法沾到他的衣角,你居然能一亲香泽……啧啧,想想就能幸福死啊!他当众抱着你过去给陆佬贺寿,这是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你生哪门子气!如果换成我……”她顿时眼冒粉色桃心,快要晕倒的样子,“如果换成我,我就幸福得死掉了!” 夏雪彻底无语了,看看周围,提醒道:“大家都在看你呢!” 韩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夸张了些,便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说:“你这次真得交上桃花运了!万万没想到王姐给介绍的雇主会是厉振宇,他不是花花公子,这种男人如果认准了一个女人,定能谈婚论嫁!遇到他,你该好好把握!” 多年来,厉振宇的绯闻几乎为零,任何跟他在一起的女子从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超过三次。各大小媒体也没有他泡吧混夜场的记录,总之,这是个洁身自爱的男人! 夏雪用面巾纸擦着鼻涕,她真得感冒了。“别做梦了!他不过是临时拉我做他应酬的女伴而已,回去之后当晚就一拍两散了,没戏!” “哎呀,真可惜啊!”韩笑痛心疾首,埋怨道:“你这根木头!如果换成我,我才不会跟他吵架呢!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顺着他依着他……啧啧,起码骗几个香吻,分手了也回味无穷嘛!” 夏雪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花痴,小心你家的刘家明吃醋啊!” 提刘家明,韩笑这才从梦境意淫里醒过来,不无遗憾地道:“你看我已经名花有主了,再遇到好的男人只能‘望男兴叹’!所以说单身是机会,你得好好把握……” 就在韩笑滔滔不绝的时候,夏雪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夏婉贞打来的。犹豫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接通了。 “夏雪,你在哪儿?妈妈想过去看看你!”夏婉贞恳求的说道。 “不必了!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吧!”夏雪轻轻揉着眉心,根本不必见面,她也猜得到夏婉贞想对她说些什么。 果然,夏婉贞已经顾不得表演慈母的形象了,迫不及待地单刀直入:“妈妈说这些都是真心为你好!你离开厉振宇吧,越早越好,免得受伤!上流的圈子不是你待的地方,找个普普通通本本份份的男人更靠谱些!还有……莎莎和吴天佑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妈妈很不希望看到你再跟吴天佑有什么瓜葛……” “说完了吗?”夏雪只觉头疼欲裂,她的感冒症状更严重了。“我有点儿不舒服,想清静会儿,挂了!”说罢,挂断电话,顺便关机。 夏雪和夏婉贞通话时,韩笑在旁边竖着耳朵屏息静听,把谈话内容基本听了个大概。等到夏雪挂了电话,忙不迭地问道:“吴天佑回来了吗?” “昨晚陆佬的寿辰,他和陆莎莎一起出现!我没想到会再遇到他,所以夏婉贞急了,一遍遍地要求我离他远一些,生怕我抢走了她宝贝女儿的心上人!”夏雪冷嘲地苦笑着。 韩笑一听就急了,忿忿不平地道:“夏雪,不是我对长辈不敬,你妈真是太过份了!当年如果不是她,你和吴天佑也不会分手!现在吴天佑回来了,她又防贼似地防着你……我真想爆粗口了,她是你亲妈吗?” 夏雪摇摇头,无法回答。因为有的时候,她也怀疑,她是夏婉贞亲生的吗?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再心碎难过也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布。 “真是的!要我说,她越这样,你越跟她对着干!”韩笑一拍桌子,嚷道:“我陪你去找吴天佑,把当年的事情跟他说明白,他一定还会回到你的身边!” “不必了!”夏雪痛苦地摇首,阖起眸子,喃喃道:“已经回不去了!” “嗐!”韩笑气得想摔杯子,不过咖啡店里的杯子太贵,想想价格只好作罢。突然,她省起一件事情,瞪圆眼睛忿然道:“吴天佑回国,你昨晚还跟他见面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主动告诉我,还拿我当姐们啊!” 夏雪哭笑不得:“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一个劲地意淫厉振宇,哪有让我继续谈到吴天佑的机会!” “……” * 夏婉贞再打过去,发现对方手机已经关机了。她不由气得把手机摔到桌子上,保养精致的脸蛋有些发青。果然是儿大不由娘,长本事了! “妈,中午爸爸不回来吃饭吗?”陆莎莎走过来,娇声问道。 从小到大,陆莎莎就是陆家人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的生活并没有让她像寻常千金小姐那般刁纵任性,而是柔婉乖萌,未语先笑,极是讨人喜欢。 夏婉贞见爱女过来,竭力摒除心里不痛快,继续做回宽容温和的慈母。“你爸爸中午有应酬,陆军又跟朋友们在外面,中午就我们娘俩和天佑一起吃了!” 陆莎莎水眸一转,有些不安地拧着自己的玉指,垂眸小声说:“昨晚见到夏雪,我不由想起了以前大学里她和天佑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天佑很爱她的,是她不懂得珍惜辜负了他!如今,她又傍上了厉振宇,对天佑是个很大的打击。天佑是凤凰男,他没有厉振宇天生的优越条件,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我觉得他的压力很大!” “有你陪着天佑,再大的压力他也能扛得过去!”夏婉贞慈爱地摸了摸陆莎莎的脸蛋,柔声说:“凤凰男好啊,他没有豪门公子的坏毛病,一步一个脚印更踏实!最最重要的是,他会把你当公主供着,不像那些盛气凌人的纨绔子弟,在外面沾花惹草,还不许身边的女人吃醋,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吴天佑是个好男人,只有选择了他,妈妈才放心把你交出去!” 陆莎莎羞涩地一笑,这才重新高兴起来。“我去叫天佑下楼吃饭!” * 吴天佑不停地往外寄履历,他有留英的金字招牌,回到国内发展备受青睐。工作的事情倒是不愁,但要选择在哪个领域发展却是他要思考和权衡的。 “天佑,我们下楼吃饭吧!”陆莎莎走过来,温柔地从背后搂住他的健腰。 吴天佑的注意力从电脑转移到她的身边,轻拍她的玉手,柔声说:“再等一会儿,我的一封求职信快有答复了!” “嗯,”陆莎莎柔顺地应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他的怀里。她搂着他的脖子,呵气如兰:“我觉得从昨晚到现在,你的心情一直不好!其实,夏雪不是个坏女孩,她只是出身贫寒,想找个起点高的男人让她少奋斗几年!当初选择了胡一江,不知道为何分手了!现在又跟厉振宇在一起,她追求的东西其实一直没有变!她爱慕的是她一直缺少的东西,这本身没有错!天佑,我们该祝福她!” 看着陆莎莎明澈的水眸,吴天佑一阵烦躁,良久,他闷闷地道:“出身贫寒不是她自甘堕落的理由!你用不着替她开脱!还有,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再提起她,扫兴!” 看着吴天佑对夏雪厌弃的神情,陆莎莎只好低首不再多说,但垂下的眼眸里却划过一丝精光,微微扬起了嘴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9长得像而已 整个下午,夏雪昏昏欲睡。好在她是音乐老师,不像其他文化课老师那样还要批改试卷什么,只需简单地备备课就可以了。 吃了感冒胶囊,她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半睡半醒着。 几个没课的老师三五凑堆,侃着八卦,永远不知疲倦地议论着别人的是是非非。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闻听一个高亢尖细的嗓音,夸张地叫起来。 “天呐!厉振宇竟然正式对媒体宣布他有女朋友了!男神,我的心——碎了!”孙秋桐以手按胸口,悲痛欲绝,“我可是为了他才单身到现在的,他怎么可以有女朋友啊!” 孙秋桐是英语老师,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再加上名校毕业,因此眼高过顶。高不成低不就地谈过几段没有结果的恋爱,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眼瞅着快奔三,终身大事仍然没有着落,心里焦急,可又不肯委屈自己,整天把云城的全民男神厉振宇放在嘴边崇拜着,说自己至今单身都是迷恋他。每说一次,都把同事们恶心得够呛。 “是嘛!是嘛!”八婆们都对花边新闻比较感清趣,尤其是厉振宇,那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全民男神,万女意淫的对象。他高冷禁欲范儿十足,从没有绯闻缠身,这冷不丁地高调宣布恋爱,可真是爆炸性的新闻,足以轰动云城的八卦圈了。“我瞅瞅,哇,还真是啊!啧啧,这女孩长得美啊!你看那脸蛋,看那身段,活脱脱的小尤物!厉少看中的女人,果然非凡品啊!” “等等,”有人扯住报纸,对着那张照片研究许久,狐疑的目光转向旁边埋头打瞌睡的夏雪,压低声音不确定地说:“我咋瞅着这照片上的女子和夏雪长得很像呢!” 此言一出,众皆寂静无声,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向夏雪,片刻后,几乎异口同声:“还真是像啊!” 夏雪换了个姿式,继续睡觉。这些八婆,都是吃饱了撑的,整天嚼舌根,也不嫌累! “不可能!”孙秋桐第一个否决,冷笑道:“你们都在做梦呐!厉少是什么人呐,云城多少美女趋之若鹜,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夏雪!” 这话说出来,倒让众人暗暗点头。虽然夏雪长得不赖,但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学音乐老师,要说她能高攀上厉振宇,无异痴人说梦。 “只是长得像而已!”终于有了随声附合的。 “就是就是!长得像而已!” “长得像而已!” 八婆们大惊小怪猜测一番之后,便做了全盘否定,然后继续研究报纸上的新闻。 “咦!”又有人叫起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快来看呐,厉振宇的女朋友也叫夏雪!” “啊!不会吧!这么巧!” “真得哎!厉少在陆佬的寿宴派对上宣布自己带来的女伴是他的女朋友,名字叫夏雪……哇,是夏雪!” “不可能!”再次否决的仍然是孙秋桐,她不耐烦地嚷道:“你有点脑子好不好啊!天底下叫夏雪的女人多了去,不过是凑巧而已!如果她真得成了厉少的女朋友,你们以为她还能待在咱们这所破学校里做音乐老师啊!” “嗯,有道理!” “对,说得有道理!” “只是长得像,凑巧又重名而已!” “哎呀,真是巧啊!夏雪可以去买福利彩票了!” …… 夏雪脑子嗡嗡乱响,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些八婆,一惊一乍的,累不累啊! * 回家的路上,夏雪给张纪信打包了一份牛肉拉面,自己则什么胃口都没有。至于张鹏,她看到他时一直选择面无表情,连正眼都不瞧。 心底打定主意,张鹏再敢招惹她,她一定会再搬走,绝不妥协。人生已经如此乏累,她何必再三委屈自己。事事替人着想,事事成全别人,到头来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当她看到陆莎莎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吴天佑的怀里时,那一刻她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心灰意冷的她,对待什么都懒懒的淡淡的冷冷的。 哪知道张鹏却主动讨好她,赔着笑脸没话找话。夏雪懒得理他,收拾完了桌子,就回卧室休息。 卧室里有把阵旧的电吉它,还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夏婉贞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么多年来,夏婉贞送的为数不多的东西都丢失殆尽,唯有这把吉它留了下来。上次夏雪准备搬走的时候也没带,就撂在衣柜里,此时重新往衣柜里挂衣服,看到这把吉它,就顺手拿了出来。 调了调弦,试弹了几下,音色还不错。夏雪便翻出乐谱,弹着电吉它消磨晚上的时光。 栀子花开,sobeautifulsowhite 这个季节我们将离开 难舍的你害羞的女孩 就像一阵清香萦绕在我的心怀 …… 这首歌是大学时她的最爱,通常她弹吴天佑唱,他磁性好听的歌声至今回荡在午夜的梦境里,萦绕不散。 栀子花开,如此可爱 挥挥手告别欢乐和无奈 光阴好像流水飞快 日日夜夜将我们的青春灌溉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 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 因为感冒,夏雪的嗓子哑了,否则此时她真得很想再唱一遍这首久远前的情歌。心里空落落得,好像什么东西被摘走了,令她沉闷烦躁欲狂,迫切想狂喊嘶叫发泄……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居然很文雅地轻叩三声。 吉它声戛然而止,夏雪转身问道:“谁?” “姐,是我!”张鹏规规矩矩地,破天荒叫起姐姐。不等夏雪发作,他忙接道:“我过来还你东西,马上走绝不打扰你!” “什么东西?”夏雪冷冷地问道。 “那晚我从你这里抢走的……”张鹏有点儿不好意思,嗫嚅道:“如果不还给你,我心里总不好受!” 夏雪过去打开房门,她拦在门口,没有要让张鹏进去的意思。 “姐,给你!”张鹏把一只水晶酒杯递给夏雪,抓了抓他的板寸头,嘿嘿笑两声:“只剩下这只杯子了!” 夏雪接过杯子,什么话都没多说,直接把门关上了! 不是她天性冷漠,而是被身边的人伤害次数太多,学会了自我保护!夏婉贞和张鹏,他们俩算计起她来那是绝对不手软!保持必要的距离,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 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华,依稀让夏雪忆起了和厉振宇短暂的相识,还有那些梦幻般的奢华场景。她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然后透过灯光欣赏着水晶杯美丽通透的纹理。 许久,她仰首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 夏雪的感冒慢慢地好了,她又恢复了平静而无趣的生活,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张鹏的坏脾气收敛了许多,偶尔还能主动帮她做些家务。 生活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她不能奢求太多不是吗?无论是厉振宇还是吴天佑,他们都不属于她! 这天,下班后,夏雪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回家。刚进小区,就听到里面传来纷乱的吵嚷声,原来是有房产开发商看中了这座陈旧的小区,想拆迁重新建造高层住宅公寓。可是,开发商给出的拆迁条件却十分苛刻,引起了小区居民的严重不满,因此跟开发商派来的人起了冲突。 “……这样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只能拿到那么点儿钱,到哪里能买到房子?”陈伯是退休的干部,算是小区居民的代言人,他严厉地跟开发商方谈起业主们的条件:“我们要的条件又不高,起码换一套同等面积的新公寓!在新公寓建成之前,要付给我租房的钱和搬家费!” “就是就是,这是最低条件了!”其他居民业主纷纷附合,并且据理力争:“别的小区拆迁,一套房子换两套公寓,另外还有安家费!” 搬迁对业主们来说,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关键看开发商给出的拆迁条件是否厚道。显然,这个开发商的确十分苛刻! “都安静!我们唐少有话要说!”有一个满脸横肉,手拿大喇叭的男人冲着业主们吆喝:“我们唐少有话说,你们都他妈的闭嘴!” 如此蛮横的态度,不用听那位唐少开口,居民们就知道情况不妙。 果然,在一群痞子流氓的簇拥下,走出来一个人高马大衣着光鲜的男子,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唐少了! 夏雪扫了那人一眼,觉得他有点儿眼熟,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了,那晚她在陆佬的寿宴派对上见过此人。她记得他是唐曼妮的哥哥,名字好像叫唐雄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0我记着你了 唐雄奇一脸凶相,匪气十足,强拆从来都是一把好手!他老爹唐大海家的地产公司在开发土地时若是遇到钉子户,都会把这个土匪儿子派出来解决纠纷。这片小区早就被兴海地产公司看中了,只是拆迁价格一直没有谈妥。眼见工期将近,董事长唐大海就把他的宝贝儿子唐雄奇派了出来,跟小区的业主们交涉。 “我们兴海地产公司已经买下了这片土地作为新楼盘的建筑地!所有的业主都没有权利阻止兴海地产公司的拆迁,你们识相些,乖乖接受我们的条件等于白赚!如果胡搅蛮缠……”说到这里唐雄奇嘿嘿冷笑两声,威胁意味十足地脱掉外套,拽开衬衫的扣子,露出带着胸毛的结实胸膛,阴沉沉地接道:“休怪我唐某人对他不客气!” 小区几乎被骑着摩托车的小痞子给包围了,他们个个赤膀光背,身上描龙画凤的,对着业主们虎视耽耽。似乎谁若敢再提出反对的意见,就群起攻之。 “这么苛刻的条件,我们搬走了拿什么买房子,让我们住到哪里!”有人不服气地低嚷起来。 “那是谁?谁在说话!”唐雄奇大怒,存心想杀鸡儆猴,当下让人把说话的揪了出来。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直接示意打手们扇了那中年人好几记耳光。末了,得意洋洋地问:“谁还有意见?站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小痞子都是附近街道的,整天游逛,对这片小区比较熟悉。看样子唐雄奇重金收买了他们,事先摸清了哪几个业主比较扎手,重点修理。很快,几个反对的骨干业主被揪了出去,遭到威胁恐吓。 “你们这几个想做钉子户吗?告诉你们,我唐某人专治各种不服,有本事就拿出来,拆迁条件绝不会改!”唐雄奇走到陈伯跟前,蛮横地仰着下巴,抬手狠狠一推,差点儿把老人给推倒。“老不死的,你再带头挑事,小爷我就提前替你送终!” 陈伯踉跄倒退好几步,附近的业主们深怕受牵累,都避让了开来,无人敢去搀扶他。就在陈伯差点儿倒地的时候,有人及时伸出手扶住他,关切地问道:“陈伯,你没事吧”! 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张纪信家的养女夏雪,陈伯眼眶一热,叹道:“孩子,还是你最厚道!” 夏雪扶着陈伯站稳,然后向唐雄奇投去忿慨的目光,质问道:“你凭什么打人?” 唐雄奇没料到跳出来跟他作对的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不由一怔。定定神,把夏雪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有些狐疑地摸着下巴上泛青的胡茬,问左右的人:“我咋瞧着这小娘们有点儿眼熟啊!” 旁边立即有人提醒:“那晚在陆佬的寿宴派对上,厉少身边的女人好像就是她!” 经过提醒,唐雄奇顿时记起来了。他有些拿不准主意要怎么办了!厉振宇,他是万万招惹不起。厉振宇的女人……貌似也轻易得罪不得。当下,他换了张笑脸,语气客气了许多:“原来是夏小姐!你也住这种地方?不可能吧!厉少随便拔根汗毛,就能买下这整片的破楼房,会忍心把你放在这贫民窟里受苦?” 夏雪冷着俏脸,说:“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就跟你说拆迁的事情!作为这小区里的业主之一,我有权利提出抗议!你们这样强拆是违法的,我们绝不会答应你们公司的苛刻条件!” 唐雄奇贼眼一转,突然明白了:“原来厉振宇不要你了!你被他玩腻后抛弃了!” “……”跟这种人渣真得很难沟通!她在跟他讲拆迁的事情好不好?他竟然又跟她扯起厉振宇。 “不错嘛!”唐雄奇狗胆顿时壮了许多,他向前走了几步,色迷迷地盯着她,哈哈笑起来:“不愧是厉少看中过的女人,颇有几分胆色,果然跟寻常庸脂俗粉不一样!”说着,便伸出爪子去摸夏雪的脸蛋。 世上竟然有这种人渣的存在,夏雪惊怒之余,毫不犹豫地抡起胳膊,朝着那张色迷迷不怀好意的脸狠狠扇去。“啪!”巴掌跟脸蛋撞击的脆响震撼全场,因为声音太过响亮,惊呆了所有人。 “啊,你这臭娘们,敢动手打唐少!”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先醒过来,一边跳脚一边大叫起来。 被打懵的唐雄奇这才省过神,他勃然大怒,当下爆粗口:“妈的,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他咂巴咂巴嘴儿,竟然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更加怒火中烧:“扁她!” “你们谁敢打人!”夏雪一声厉喝,怒声斥责:“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是想公然犯罪吗?大家快报警,把这些土匪强盗抓起来!” 一语提醒梦中人,业主们纷纷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那些小混混小痞子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抢夺手机,但毕竟人太多,不可能把手机全部抢光,仍然有业主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局吗?这里有土匪强拆房子,还殴打老人强抢民女,快来救命啊!” 唐雄奇凶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他知道一旦惊动警方就会有麻烦。其实,一般的地产商哪怕背景再牛叉,也不敢这样公然作福作威,可他嚣张惯了的,见父亲最近为了拆迁的事情头疼,他急于立功,就青天白日的带了人来耀武扬威想震慑住众业主。 事实上,他的震慑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就是料不到半路冒出个夏雪,把他的如意算盘全部搅黄,鼻子都要气歪。 “臭娘们,我记着你了!夏雪是吧,等着瞧!”唐雄奇咬咬牙,用手指狠狠一戳夏雪,然后转身就走。在警察来人之前,他必须离开。假如被逮个现场正着,就麻烦了。 唐雄奇走了,剩下的小混混小痞子也都一轰而散,小区的院子里只剩一地零乱的烟头和几个空的啤酒易拉罐。 业主们低声议论着,群情激忿,却又无可奈何。 夏雪深吸一口气,站出来大声说:“大家看到了,这些人都是纸老虎!他们的强拆根本不合法,大家一定要团结起来,不要在拆迁合同上签字!只要我们不签字,那些强盗就不敢真得强拆我们的房子!” “对,张纪信家的闺女说得对!”陈伯立即响应,道:“我们不要怕那些流氓!难不成他们还能把我们都绑了,强拉着我们的手签字吗?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就一定能迫使开发商重新修订拆迁条件!” 有一部分人鼓起掌来,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夏雪,还有人直接大声赞扬道:“夏雪年龄不大,却很有勇气!她一个女流之辈都不怕那些流氓强盗,我们这些大男人还怕他们的话连个女孩子都不如了!” 士气空前高涨,众人团结一心,纷纷表示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威胁利诱,都坚决不在拆迁合同上面签字。 这时,夏雪突然被人拽到一边去。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张鹏。 张鹏缩头缩脑的,径直把夏雪从热闹的人前拉到僻静无人的角落,这才慌慌张张地停下脚步。他看了夏雪一眼,没好气地责备道:“你疯了!敢公然跟唐少作对,不要命了!” 夏雪一向对张鹏没有好感,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唐雄奇带人威胁老百姓,强迫大家答应那么苛刻的拆迁条件,这本身就是他不对!况且,他还打人,摔坏了好几个人的手机,这都需要警方介入调查,该定罪的定罪,该赔偿的赔偿!待会儿警方过来,我还要出面为他们作证……” “你脑子进水了!”张鹏喊了一声,左右打量见没人,这才压低声音接着说:“枪打出头鸟,看不到今天来的都是附近街道的痞子!听说唐少存心立威,谁若敢跟他作对,男的弄残废了,女的……先奸后杀!”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1果然是朵带刺的玫瑰 “枪打出头鸟,看不到今天来的都是附近街道的痞子!听说唐少存心立威,谁若敢跟他作对,男的弄残废了,女的……先奸后杀!”张鹏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夏雪怔了怔,随即冷笑:“没有王法了吗?杀人偿命!” 张鹏直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什么王法啊!他有钱摆平几条人命很简单的事情!我劝你别去招惹他,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外面再闹得厉害,你也别露面!” 夏雪看着张鹏,问道:“刚才小区的业主们都在那里,你去哪儿了?” “我……”张鹏语塞,呐呐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些哥们都很熟,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好意思闹掰!” 实际上,张鹏根本就是那些混混痞子里的一员。不过因为他也住在这片小区,如果站到痞子的队伍里以后恐怕无颜面对小区里的邻居们。如果站到业主们的行列,又是跟哥们对着干,所以只好躲起来不露面。 “亏你还是男人!”夏雪忿然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甩手转身就走。 * 警察局派来了两辆警车,正在跟小区的业主们取证调查当时的情况。由于有几位业主的手机被抢走或者摔坏,这已经属于刑事违法,还有几人遭到殴打。陈伯等人详细述叙了当时的情况,夏雪还特别提供了关于唐雄奇的一些信息。 小区里一片兵荒马乱,谁也没有注意到僻静的拐角处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防窥玻璃窗把里面的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在车里却可以将外面的发生的经过一览无余。 厉振宇沉默地坐在后排座位上,似乎在思忖着什么,而他深邃犀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人群中那抹倩影。许久,他拿出超薄商务笔记本,在上面点了几下,找到了兴海地产公司在这片小区的开发合约,匆匆浏览了一遍,淡淡地自语:“唐大海真够黑的!” 田亮出声接道:“这个唐雄奇强拆钉子户是把好手,唐大海一向把他看作左膀右臂!没想到这次被碰到硬钉子!”只要想到唐雄奇被夏雪抽耳光的一幕,就暗呼过瘾。忍不住笑着调侃道:“没想到夏老师这么厉害!唐雄奇横了这么久,估计只在她面前吃过瘪!” 厉振宇忍俊不禁。其实他早就来了,原本想跟夏雪谈谈,没料到遇上这么精彩绝伦的一幕。这个丫头,轻易招惹不得。他舒展开脊背,双臂悠闲地枕于脑后,嘴角噙起玩味的笑:“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 * 唐家,客厅里。 唐曼妮正在努力拨打陆远航的手机,一遍一遍又一遍。可惜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她烦躁想摔电话。 其实,这两天她已经给陆远航打过无数电话了,因为嫌她烦,陆远航竟然把她的手机号码拉黑。她连换了几个号码都被拉黑,却仍然不屈不挠地用家里的座机给他打电话。 “接电话啊!混蛋!接电话啊!”唐曼妮快要气哭了。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丁兆凤走过来,关心地问着宝贝女儿。 唐曼妮摔了电话,哭着说:“远航哥不理我了!” “别哭别哭!”丁兆凤连忙把她拉过来,安慰着:“男人喽,有点儿脾气是正常的!等过了这一阵子,你再跟他多说几句软话,兴许就好了!” 唐曼妮推开丁兆凤,忿忿地说:“以前远航哥并没有这么排斥我!自从他认识了夏雪,被那只狐狸精迷了心窍,就再也不喜欢我了!”只要想起陆远航对夏雪的各种殷勤,她就要抓狂,再想到那晚她被当众赶出派对,而陆远航却拥着夏雪翩翩起舞,她简直恨不得要杀人了! “夏雪?”丁兆凤眼珠转了转,问道:“就是厉振宇宣布是他女朋友的那个夏雪?” “就是她!勾三搭四,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唐曼妮拉着丁兆凤的手,哭道:“妈,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远航哥忘了那个狐狸精!” 这边娘俩正在讨论着,那边唐雄奇回来了,而且一进门就气急败坏。 “妈的,别让小爷逮到她!否则,先奸后杀,跪地求饶都不行!”唐雄奇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脚踢开了迎上来撒欢的西施犬,小狗顿时“嗷嗷”地惨叫起来。 听到爱犬惨叫,丁兆凤连忙跑过去,没好气地埋怨儿子:“你这是干嘛呀!在外面受了委屈跑回家朝丢丢撒气,你还是个大男人嘛!……咦,你的脸这是……”她突然发现唐雄奇红肿的半边脸,顾不得再为了爱犬埋怨儿子,顿时变成了护犊的母老虎:“这谁打的!谁敢打我的儿子!” 唐雄奇摸着自己的脸,骂骂咧咧地:“就是那个夏雪!做过几天厉振宇的女人,就狂得不知天高地厚!妈的,连老子她都敢打,改天非剁下她的两只手不可!” “又是那个夏雪!”丁兆凤倒吸一口凉气,怒声道:“她怎么就跟咱们唐家干上了!” “不止如此,她还煽动拆迁小区的业主集体造反,逼着我们公司修改拆迁合同!总之,那贱女人就是欠收拾!”提起夏雪,唐雄奇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拳砸向桌子,把桌子上面摆的杯盏都震得弹跳起来。 西施犬丢丢连忙远远地躲到沙发后面,瞪着惊恐的黑眼睛看着脾气火爆的大少爷。 “哥,你一定要收拾夏雪那个贱人!”唐曼妮闻声过来,她不由兴奋起来,热心地出谋划策:“明地里不能把她怎么着,咱就暗地里派几个小哥想办法把她弄出去,轮流着玩她几天!也不必杀她,事后把她放出来!她想上吊还是割腕让她自己选,岂不是更省了许多麻烦!” 丁兆凤连忙点头赞同:“对对,曼妮说得对!咱家的公司最近两年出了不少事情,最好别再弄出人命!就按曼妮说的,到时她想寻死也碍不着我们什么!” 唐雄奇转怒为喜,觉得这个主意的确不错。既出了口恶气,又不至于闹大。再者……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如果由他亲力亲为似乎更加妥当! * “……就这样,公主嫁给了王子,他们在城堡里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厉振宇阖起童话书,送给了婷婷一个晚安吻。“婷婷,晚安!” “爸爸不要走!”婷婷小手紧紧抓住厉振宇的大手,撒娇地要求:“婷婷还想听摇篮曲!” “摇篮曲?”厉振宇微怔,有些为难:“爸爸不会唱歌!” 婷婷怯生生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声地说:“夏老师会唱歌!” “噢,”厉振宇明白了,笑道:“你是想夏老师了!” “爸爸,夏老师生病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婷婷很想她!”婷婷皱着小小的眉头,说道。 厉振宇考虑了一下,说:“夏老师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但她不可能一直在我们家住着,也不可能每晚都陪着你给你唱摇篮曲!” “……”婷婷吸了吸小鼻子,没有说话。每当她难过的时候就不说话了。 “呵,”厉振宇宠溺地摸了摸婷婷的小脑袋,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爸爸把夏老师娶到家里来给你做妈妈,这样她就能一直住在咱们家,也能每晚陪着婷婷给婷婷唱摇篮曲,好不好?” 婷婷大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实在好极了。她欢快地拍起小手:“好啊好啊!让夏老师做我的妈妈,这样她就能永远陪着婷婷了!” 没想到婷婷这关如此轻易地就通过了,以前她对那些觊觎他的家庭助教十分排斥,生怕爸爸被人抢走了。而当厉振宇提出要让夏雪做她的妈妈时,她却那么愉快地接受,连一丝的犹豫和迟疑都没有。 厉振宇抿了抿唇,问道:“婷婷,你帮爸爸追夏老师好不好?” “好啊好啊!”婷婷更高兴了,大眼睛亮晶晶的,兴味盎然地问道:“爸爸,婷婷要怎么帮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2不必谢我! 这天下班后,夏雪像往常一样乘公交车回家。到了站点,她下了公交车,走向不远处的北隆小区门口。 天气渐渐和暖,夏雪穿了件绿色的薄呢外套,紧身牛仔裤,一双短靴,看起来青春靓丽又充满了时尚的活力,不时吸引路人的目光。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宝石蓝的布加迪,车里坐着父女俩,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夏雪走过来。 厉振宇特意换了身休闲装,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些(从陆远航劝他别跟年轻气盛的毛小子一般计较之后,他就计较起自己年龄来),甚至还喷了一点儿古龙香水。兜里揣着钻戒,不过玫瑰花由婷婷捧着,打算待会儿爷俩一齐上阵,成功率高一些。 “爸爸,夏老师会答应你的求婚吗?”婷婷小声地问道,女孩子看起来比她的爸爸还要紧张。 “婷婷这么可爱,谁不想做你的妈妈?她一定会同意!”厉振宇笃定地安慰道。 婷婷闻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开心地说:“等夏老师答应做我的妈妈,她就能每天晚上给我唱摇篮曲,陪我一起睡觉了!” 厉振宇犹豫了片刻,还是纠正道:“等她嫁给爸爸之后,每晚给你唱完摇篮曲,她要陪爸爸睡觉!” 一听夏雪要被厉振宇霸占去睡觉,婷婷有些小失望:“为什么不能陪婷婷睡觉呢!” “婷婷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睡觉!”厉振宇宠爱小家伙,但原则性的问题不能乱。“等你长大结婚后,就有人陪你睡觉了!” “不嘛!”婷婷第一次执拗起来,跟爸爸争取自己的福利:“我要夏老师陪我睡觉!” “不行!”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那就每人睡一晚!”小小的人儿自知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便妥协地让步了。 “嗯……可以考虑!”厉振宇见婷婷吸着小鼻子快要哭了,有些心软,口风便没有那么紧了。 “哇,爸爸同意了,太好了!啵!”婷婷破泣为笑,立即赏了厉振宇一个香吻。 厉振宇这边忙着跟爱女商量瓜分夏雪的事情,由于分神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状况,还是驾驶位上的田亮提醒得大叫起来。“不好了!夏老师遭人绑架了!” 父女俩闻声望去,果然看到有两个小痞子模样的人正对夏雪动手动脚,旁边还停着一辆半旧的面包车,车里似乎还有两个人。 “夏老师!”婷婷惊叫起来,忙不迭喊身边的爸爸:“有人欺负夏老师……”一语未毕,她发现身边的爸爸已经推开车门,蛟龙般动作迅猛地奔过去了。 * 夏雪没想到在自家门口还能遇到流氓!两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包抄过来,两人目光淫邪,明显不怀好意。 “你们干什么!”夏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两个痞子竟然紧跟上来拉扯着她,试图把她往停在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里拖。她忙拼命抱扎,边大声呼救:“救命啊!有人绑架了!你们快放手!” “臭女人,再乱叫捅死你!”其中一个小痞子凶狠地叫嚷着,但并没有真得拿出刀子来。大概是觉得对付她俩人绰绰有余,根本就用不着凶器。 夏雪毕竟是女流之辈,哪里能拉扯得过这俩男孩。情急之下,她想起曾经跟吴天佑学过的防身术,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向那个抓住自己胳膊的小痞子的裆部。 “嗷!”那小子顿时惨叫起来,忙不迭撒了手去捂自己的命根子。原地不停地跳脚,再也顾不上行凶了。 另一个小子大概是料不到夏雪如此厉害,吃惊之下动作有些迟疑,夏雪挣脱开双臂之后,狠狠地扇了那小子一巴掌! “啪!”巴掌震得生疼,可以想象那小子脸蛋被揍得多么严重。 “啊!”挨耳光的小子大概是被打懵了,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瞅准机会,夏雪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流氓!” 时值下班时间,正是交通拥挤的高峰期。道路上人来车往,只要她能暂时逃脱开危险,歹徒绝不敢太过猖狂地追赶。 可是,她刚跑出没两步,就撞进了一个怀抱,并且被两条结实的铁臂抱住。 “放开我!”夏雪大惊,连忙挣扎撕打,却被那人钳制住了双腕,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故伎重演,抬起修长的腿就踢向那人的下身。 厉振宇吃惊不小,他拦截住了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夏雪,是怕她摔倒或者不小心撞上车,毕竟这个时间车流量大。可是,这个小女人非但没有感激他的体贴,竟然还对他动起了武。这一脚踢来,如果躲避不及,恐怕要做太监了! 恰在这时,面包车里又跳下两个人,穷追不舍地跟上来了!明显,他们抓不到夏雪绝不罢休。 厉振宇眼疾手快地把夏雪的身子一转,她抬起的玉腿就踢向了奔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子。 “嗵!”一脚踢在那小子的要害处,不偏不倚,精确度爆表。 “嗷!”那小痞子顿时瘫倒在地,痛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再也没办法做坏事了。 另一个小痞子呆了呆,大概是弄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小伙伴们战斗力太低,还是夏雪的武功太高,这转眼间,都被挨个揍了一遍,只剩下自己未免胆寒。 厉振宇把夏雪往前一推,恰好把她送到了那个呆在原地犹豫是进攻还是撤退的小痞子面前,他松开了她的双腕。于是,夏雪毫不犹豫地抡起巴掌暴打。 “啪啪啪啪啪!”连续四五记耳光扇过去,那小痞子直接晕菜。 他用手捂着脸,眼冒金星,似乎被打懵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办。 “抓流氓!抓坏蛋!”夏雪再飞起一脚,狠狠地补踹过去,那个小痞子踉跄倒退数步,差点儿一屁股跌倒。 路人都围上来,帮助夏雪反击。四个小痞子当街围攻一个年轻女子,这绝对能引起民愤。于是,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那四个小子揍得满地找牙! 夏雪摆脱了危机,这才发现方才拦住她的人是厉振宇。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样的!”果然不愧是新时代的女性,hold得住时尚,也打得过流氓。 竟然是他!没想到两人再见面是这种情形!夏雪微微有些尴尬,心却清楚,如果不是厉振宇恰巧出现,他引导她去揍那俩痞子,恐怕要取胜也没那么容易。知恩言谢是她的准则。尽管心里对厉振宇还有成见,她仍然淡淡地道:“谢谢你!” “不必谢我!”厉振宇耸耸肩,调侃道:“人都是你打倒的,我真没插手!” 这女人果然强大,完全不等他出手,她就已经把小流氓们修理得抱头鼠窜。 哪知道,听了厉振宇的“夸奖”,夏雪却是俏脸一热。为何,她总觉得他那可憎的笑容里有着一丝讽刺的意味呢!毕竟,女孩子还是文静柔弱些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这么强悍,定会被他取笑。 “夏老师!夏老师!”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小手里还抱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 “婷婷!”夏雪更没料到在这里见到婷婷,瞠目之余还有些惊喜:“你的脚伤已经好了吗?慢些跑,别再崴到脚!” 婷婷跑到夏雪的跟前,红润的小脸蛋挂着甜甜的笑容,因为奔跑小胸口一起一伏,乌亮的大眼睛仰望着夏雪,满是崇拜:“夏老师,你好厉害哦!把坏蛋打得抱头鼠窜,太棒了!”她高举着玫瑰花送给夏雪,甜甜地说:“送给你的花!” 夏雪呆了呆,她突然间多了个小粉丝,还现场送花来了。看着小丫头崇拜的目光,她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然:“呃,你还带着花来的!”连道具都早准备好了吗?这也太乌龙了吧! “是爸爸送给你的!”婷婷正坚定了帮助爸爸追求夏老师做妈妈的决心,这样的十佳妈妈哪找?又漂亮又聪明又会弹钢琴又会滑溜冰还能打跑坏蛋,简直是传说的万能女神!她太喜欢她了,一定要她做她的妈妈!“爸爸说,让你做婷婷的妈妈!”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3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手里的玫瑰花顿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夏雪差点儿把花儿给扔掉。 这时经过周围群众齐心合力的配合,终于抓到了三个小痞子(逃了一个),扭送给闻讯赶来的片儿警。 两个片儿警把三个小痞子给铐上了,顺便询问夏雪当时的情况。夏雪还没未来得及把玫瑰花塞还给婷婷,就被两个警察拦住问这问那的。等到她把当时的情况交待清楚,并且主动提供了前两天她和小区的居民因为拆迁的事情和唐雄奇起了争执的事情,猜测这次遭到袭击可能跟上次的事情有关。 等到询问完毕,警察把三个小痞子押上了警车,夏雪这才记得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把花还给婷婷! 收了花就要做孩子的妈妈,这花万万收不得。 “婷婷,”夏雪想把花还给婷婷,又怕伤了孩子的心,便小心奕奕地解释道:“无功不受禄,这花儿夏老师不能收!” 婷婷摇摇小脑袋,认真地说:“爸爸说夏老师病了,这也是婷婷送给你的,想祝夏老师早日康复!”说罢,见夏雪神清气爽的,而且刚刚还一以挡四,打败了四个坏蛋,病情应该是痊愈了。 夏雪望向厉振宇,知道肯定是这家伙告诉婷婷她病了!其实,她是真得病了好几天!但并不是什么大病,寻常的感冒而已。想到这里,她走到厉振宇面前,想把玫瑰花还给他。“童言无忌,你总该知道玫瑰花不是随便乱送的!你的花恕我不能收下!” 厉振宇倒是淡定,面对女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神色居然丝毫不变:“这是婷婷送给你的!如果你拒绝,会伤她的心!” 废话!如果不是婷婷送过来的,现在她就把花儿丢进垃圾筒。厉振宇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吃透了她,拉了婷婷来做小说客,令她拒绝不得。 “夏老师,”婷婷抓住夏雪的一根小拇指,轻轻摇晃着,撒娇地央求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这……”夏雪有些为难,她的目光再次扫向厉振宇,这次严厉了许多,似乎让他解释意欲何为。 厉振宇耸耸肩,勾唇道:“一起吃顿饭而已,难道夏老师不肯赏脸?” 夏雪见已经吸引了那么多好奇的围观者,至今不肯散去。再加上厉振宇相貌出众,极是惹眼,更是引来了一帮色女的觊觎。她就奇怪,难道作为云城的公众人物,他就不怕被人认出在街头遭偷拍吗? “夏老师,我们上车吧!”婷婷紧紧攥着夏雪的手指头,好像生怕一松开夏老师就会消失不见了。 “乖,今晚夏老师请客,请婷婷吃大餐!”夏雪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必须要共进晚餐,就让她来请吧!吃完了饭,顺便让厉振宇把欠她的酬金结算清楚,两不赊欠! “好啊好啊!”婷婷开心地拍手跳起来,让她高兴的不是吃大餐,而是夏老师答应陪他们父女俩吃饭了!爸爸说过,只要夏老师收下了鲜花,又答应陪他们一起吃饭的话,就等于答应了求婚!“我们去吃大餐!” * 车子停在法国红房子餐厅前,夏雪坐在车上好久没动弹,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说要请他们父女俩吃大餐,他还真不客气,直接把她拉到了云城最贵的西餐厅!在这里吃一顿饭可不是笔小数目!假如他再兴致来了,喝上几瓶“窖藏空运”的红酒,简直不敢想象! “夏老师,我们下车吧!”婷婷拉着夏雪的手,小脸一片欢欣雀跃。能和夏老师一起吃饭真开心,至于在哪里吃饭,吃什么,她倒不是很在意。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夏雪真得无法再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心想,反正有厉振宇在,假如买单的时候钱不够,就让他给垫上。谁让他把她带到这么奢侈的场所,他又不是知道她的斤两,哪里请得起!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男子却是一脸无辜,丝毫都没有察觉夏雪此时心里正犯嘀咕。他见婷婷牵着夏雪的手,便也很自然地牵起了婷婷的另一只手,三人手拉着手,活脱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夏雪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为免误会,想松开婷婷的小手。无奈小家伙攥得紧紧,生怕她跑了似的,她稍稍一动,就扭头看她。“夏老师,你怎么了?” 孩子的眼睛那么纯澈,任何想法都显得那么多余,夏雪只好笑了笑,继续牵着婷婷的小手往里走。 “欢迎光临!”门童分别用汉语和法语各说了一遍。 进到里面,有身穿燕尾服的侍应生迎上来,客气地问道:“请问你们一家三口要包厢吗?” “……”夏雪直接无语了,外加尴尬。 婷婷甜甜地笑着,她喜欢一家三口这个称呼。每当看到别的小朋友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她就格外的羡慕,幻想着有一天也能双手牵着爸爸妈妈,做个幸福的小公主! “安排二楼北面靠窗位置,能看到下面桃园的包厢!”厉振宇说道,同时递上了贵宾卡。 这张卡还是陆远航给他的,他从没用过!一般,厉振宇对于吃饭的地方不太讲究,不过今晚例外。 侍应生看过贵宾卡,不敢怠慢,连忙道:“先生,夫人,请!” “我是孩子的老师!”夏雪终于忍不住了,出声纠正道。如果她再继续沉默,怕被厉振宇误认为她很喜欢这种“误会”。 “呃,”侍应生有些意外,不过反应很快,仍然笑着说:“楼上请!” * “什么?没有抓到人,还被警察给抓起来了!” 听到这个坏消息,唐雄奇简直暴跳如雷。本来,前几天他在小区里闹得人仰马翻,警察已经备案了。如果不是老爹的后台够硬,估计现在已经被请到警察局里喝茶!饶是如此,也花了不少钱,赔偿那些业主被摔坏的手机,把罪责都推到那些小痞子的身上才算了结! 这刚消停没几天,他派去绑架夏雪的四个人竟然有三个落网,逃掉的那个跑回来快要吓破胆,结结巴巴反复描述夏雪的各种恐怖可怕,说她武功盖世,是格斗高手,别说四个人,就算八个人也不一定能制服她。所以说,他们四个的失败情有可原。 “滚你妈的!”唐雄奇直接一脚把那小痞子踹飞,恨不得想杀人。“不就是个女流之辈,她能反上天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四个都摆不平她一个,你还有脸回来!” 小痞子趴在地上各种委屈——你还不是一样被她揍过?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厉害! 旁边一个名叫小七的痞子头连忙劝解,道:“唐少消消气,这事急不得!听说当时厉振宇也出现了,还帮着夏雪,所以我们派去的四个小兄弟才吃了亏!不过唐少放心,他们就算是进了局子里,嘴巴也会很严,绝不会供出唐少的只言片语!” 听到厉振宇的名字,唐雄奇有些烦躁,抽出一根烟,另一个名叫大龙的混混连忙掏出打火机,殷勤地凑上前打着火机。 点着烟,唐雄奇抽了一口,缓缓吐出口烟圈,慢慢地说:“厉振宇又掺合进来了……” “是啊!”小七压低声音说:“厉少不是善茬,他若插手,这事更不好办了!” 唐雄奇不甘地咬了咬牙,冷笑:“没想到他还和夏雪不清不楚……也是,那么有味道的女人,只要沾上她就舍不得轻易罢手了!”说着,眼睛里流露淫邪之光。 见唐雄奇似乎很垂涎夏雪,小七贼眼一转,忽然有了主意:“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 “怎么个暗法?”唐雄奇的怒气又上来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厉振宇还没出手呢,你们就被个女人揍惨了!” “夏雪那丫头的确泼辣,不过越辣越有味嘛!”小七知道唐雄奇如此急躁,不止是为了给夏雪一个教训,更是想染指她。便附近耳前,献计道:“我有个主意,保证能把小娘们弄来!” 唐雄奇有点儿兴趣,问道:“什么馊点子?说来听听!” 小七嘿嘿一笑,说:“夏雪的弟弟张鹏,他也是在我们圈子里混的小弟!而且他十分好赌……”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完全在跟唐雄奇咬耳根。 唐雄奇却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咧嘴笑起来:“行,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4吃不成的烛光晚餐 夏雪从没想到在繁华的市区里,竟然还隐藏着一片桃园。 就在法国红房子餐厅的北面,一个大约两亩地的院子里,竟然栽满了桃树。时值阳春三月,桃花开得如火如荼,在夕阳的余辉里美到令人惊叹。 “法国餐厅的院子里竟然会栽满了桃花!”夏雪站在窗前眺望着观赏着赞叹着,却也有些质疑:“我还以为这院子里应该栽满法国梧桐呢!” 厉振宇走过来,淡淡地道:“来法国餐厅吃饭的都是中国人!” “……”好吧,他总是这样一针见血!夏雪承认,他说得极有道理。顾客是上帝,迎合顾客是经营之道。专门为中国人开的法国餐厅,后院里就该种桃花而不是种法国梧桐。 “这里我只来过一次,饭菜口味还行,尤其对这里的桃园有几分印象!”都说女人喜欢浪漫,他就为她浪漫了一回。 婷婷正用吸管往水杯里吹泡泡,小孩子总能自得其乐。因为爸爸说过,当他单独跟夏老师说话的时候让她不要打扰。 夏雪见婷婷自己玩得很嗨,趁机便压低声音问厉振宇:“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思?不妨说清楚,省得兜圈子!” 厉振宇凝眸,摊手耸肩很无辜的样子:“我在追求你啊!该说的话婷婷都替我说了,我们父女俩都希望你能嫁过来做她的妈妈!婷婷需要一个妈妈,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恰恰很合适!” 如果不是见识过厉振宇的无耻和霸道,也许夏雪还会被他的绅士风度所迷惑。但现在,见鬼去吧!她才不会相信原因如此简单!冷笑一声,夏雪满眼戒备地道:“婷婷这么大了,她不是到现在才需要妈妈!你厉振宇更不是到现在才需要一个妻子!这突然决定娶亲,肯定有什么猫腻!我说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假如你直截了当些,我们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厉振宇眼神闪烁,几乎是有些啼笑皆非。“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适当的时候装傻会更可爱!” “我不喜欢装傻!”夏雪针锋相比,丝毫都不愿配合继续演戏。“说吧,你究竟意欲何为?” 厉振宇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侍应生走进来,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各位,真得抱歉,能不能挪个房间?这顿饭我们餐厅可以给你们免单。” 什么情况?别说厉振宇,夏雪听了心里就一阵不自在,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呃,有两位客人说他们很喜欢窗外的桃花,想订这个房间!”大概是觉得有些理亏,侍应生的声音很低。 “我们也很喜欢这个房间!”夏雪毫不犹豫地拒绝:“请你告诉那两位,请注意先来后到,不要强人所难!” 夏雪的话已经说得十分严厉,但是那个侍应生仍然不肯走。期期艾艾地想说什么又忍住,满脸尴尬为难之色。 厉振宇反倒不说话了!他抱起臂膀,饶有兴趣地瞧着夏雪。任何时候,他似乎都不必担心她平白无故地受委屈!这样的女人讨来做老婆的确很好,省了很多心! “实话跟你们说吧!”侍应生似乎是豁出去了,硬着头皮吐露实情:“是我们餐厅老板的妹妹指名要这间包厢,如果你们不肯割让……我们就只好不营业了!对不起,我们餐厅提前打烊,请三位另寻别处吧!” 餐厅老板的妹妹?夏雪颦起秀眉,没再说话,但是脸色明显很不好看。 厉振宇开口了:“你们餐厅的老板在哪儿?” “对不起,老板不在!”侍应生不由抹汗,显然知道眼前的一男一女都不好惹。可是他有命在身,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所以,老板的妹妹说要几点打烊就几点打烊!” 夏雪真得生气了,不就是吃顿饭吗?用得着如此咄咄逼人!她冷冷地说:“你们的服务态度实在太差了!这顿饭还没有吃我们就已经气饱了!这样吧,如果照价赔偿,我可以考虑离开去别处!” 吃饭的兴致完全被破坏,再留下来也索然无味。不如趁机要一笔餐费做补偿,换家餐厅也一样!他们老板的妹妹不是财大气粗吗?应该不在乎这点儿钱吧! 厉振宇再次瞠目,没想到夏雪会这么处理——拿钱走人!说好的高冷呢?这么快就向万恶的金钱屈服了! 夏雪瞪他:送上门的钱不拿白不拿,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再说了,你这个伪绅士还不是一样,表里不一! 彼此彼此,都不是对方想像中的完美样子! 于是,厉大少华丽丽地窘了!他看中的女人——就这两下子啊! 侍应生好歹听到了解决的办法,赶紧满口答应着,想出去找主子通报。 “等等!”厉振宇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我还没有答应要挪地方呢!” “……”侍应生一惊,他忘了,男主人还没发话呢! “你把你们老板的妹妹叫进来,我亲自问问她,到底意欲何为!”厉振宇深邃的黑眸有些凌厉,不怒自威。他看似慵懒随意,言语举止间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上位者的威仪和霸气。 眼见事情闹大了,侍应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答应着退出去。不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却都是相互认识的。 女的甜美可人,穿着优雅贵气,正是陆莎莎! 男的英俊颀长,有种书生的儒雅气质,却是吴天佑! ——他们彼此在陆佬的寿辰派对上见过面的! 是他们俩!夏雪心口一撞,万万想不到她还能再跟吴天佑相遇!而他们再次相遇竟然是这种情形! 吴天佑原本并不在意吃饭的位置,陆莎莎非要来这间包厢,说此时桃花开得正盛,他们正好可以边吃饭边回忆大学校园时的恋爱时光。女人都是矫情的动物,他便包容着,任由她执着地开价非要包厢里的客人腾出地方。 闹腾半天,客人指名要见他们,走进来一看,没料到竟然会是厉振宇带着女儿和夏雪在这里! 四人面面相觑几秒钟,厉振宇先开口了。他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语气淡然而随意:“听说陆小姐要我们腾出这间包厢,说吧,准备出什么样的价码?” 陆莎莎顿时有些尴尬,呐呐地说:“我没想到振宇哥在这里!算了,这间包厢让给你们吧!” “别介!什么叫让给我们!”厉振宇蹙眉,有些不解:“本来就是我们先到的!陆小姐,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吧!”好吧,他好像在重复夏雪先前的台词了。 夏雪此时却是一声不吭,只怔怔看着吴天佑。分别得太久远,重逢的太突然,她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情感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思维能力,只是痴痴地傻傻地盯着他。 最初的震惊过后,吴天佑回过神,他的目光漠然地离开夏雪转向厉振宇,慢慢变得锐利而敌意十足。“就凭这家餐厅是莎莎的大哥开的,所以你们必须要离开!” 谁都想不到,吴天佑一开口语气就这么冲,好像他跟厉振宇有深仇大恨似的。再一想,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原本就不共戴天。他和厉振宇虽无杀父之仇,但夏雪是他的初恋女友,如今站到了厉振宇的身边,他反应如此激烈,也就不难理解。 陆莎莎有些怯意,悄悄地拽吴天佑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跟厉振宇闹僵。嘴里则打着圆场,柔声说:“算了,大哥和振宇哥是好友,何必让他为难呢!我们去另一间包厢吧!” 吴天佑冷笑一声,睥睨着厉振宇,倨傲地仰起下巴,完全是施舍的姿态:“莎莎替你求情呢!她素来懂事,不愿让她大哥为难,我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你该好好谢谢她!不然这顿烛光晚餐可就吃不成喽!” 夏雪心头一滞,想不到吴天佑变得如此犀利尖刻,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温润随和,彬彬有礼,未语先笑,是最懂礼貌谦让的人! 厉振宇也没恼,反倒笑起来。他的笑意未达眼底,眼底封藏着刺骨的冰冷。“噢?我厉振宇在云城还要承一个小丫头的人情!否则连顿晚饭都吃不成了?” “难道不是?”吴天佑没理睬陆莎莎阻止的暗示,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对厉振宇的敌意和憎恨。“这家餐厅是莎莎的大哥开的,也是她的!她不让你走是她的涵养和大度,你承不承情是你的事!” “我们走!”夏雪突然大声叫起来,由于激忿,她纤细的娇躯微微颤抖。她一手拉着厉振宇,一手拉着婷婷,愤怒地冲着吴天佑低喊:“我们不承你们俩的情!这顿饭,我们不吃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5求婚 “我们走!”夏雪突然大声叫起来,由于激忿,她纤细的娇躯微微颤抖。她一手拉着厉振宇,一手拉着婷婷,愤怒地冲着吴天佑低喊:“我们不承你们俩的情!这顿饭,我们不吃了!” 夏雪刚迈步,却被厉振宇拽了回来。由于他的力气太大,她不由自主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厉振宇就势搂住她,安慰地拍拍她的脊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过来一趟!我在二楼的包厢里!”厉振宇淡冷的声音昭示着上位的优越和权威,不容置疑。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餐厅经理安新荣。他一脸的紧张,经过陆莎莎身边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快步走到厉振宇的面前,恭谨地问道:“厉总,请问有何吩咐?” 厉振宇也没瞧他,只是指着陆莎莎,说:“告诉她,这家餐厅是谁的!” 安新荣立即转头,对陆莎莎说:“这家餐厅是由厉总投资的,不过挂在陆少的名下而已!” 众皆哗然。都知道厉振宇富可敌国,名下的资产数不胜数,可是谁都想不到,就连这家西餐厅都是他的!想想也就释然,法国红房子餐厅是云城最奢华最昂贵的餐厅,所用厨师都是从法国聘请来的星级厨师,据说所有食材原料也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除了厉振宇,谁有这样的大手笔投资? “听到了吗?”厉振宇再开口却是冲着吴天佑去的!他反击的话语犀利,毫不留情:“这家餐厅是我的!我厉某人不需要承任何人的人情!不像你,吃顿饭还要傍着个富家千金,就连耀武扬威也要依靠着女人的势力,真是可悲可笑!吃软饭能吃得如此理直气壮,我实在佩服你的脸皮厚度!拜你所赐,今日我厉某人大开眼界,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吴天佑几乎要喷血了,他从没有被人如此当众犀利尖刻的辱骂过,而且骂的还是他最最忌讳的“吃软饭”。当下两只眼睛都猩红起来,太阳穴青筋暴起,失去所有理智,攥着拳头就冲上来。 “呵,书生也会打拳!”厉振宇丝毫都没瞧在眼里,随口调侃了一句,伸出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拦下了吴天佑挥过来的拳头,因为另只手揽着夏雪腾不出来,他就抬起长腿,踹向吴天佑的小腹。 “呃!”吴天佑双手捂着小腹,倒退数步,踉跄摔到地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厉振宇弹弹衣角,嘲讽地道:“这也叫男人的拳头?呵呵,只是个干蒜头!” 摔在地上的吴天佑要气疯了,还要挣扎着爬起身,刚一动,小腹又疼得抽搐他倒吸冷气。 夏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奔过去,而陆莎莎惊叫一声先扑上去了,她只好硬生生地顿住脚步。 “天佑,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陆莎莎心疼地哭起来,她边扶吴天佑站起身,边冲着夏雪哽咽道:“天佑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们曾经也有过一段爱情,如今再相见,就算以往的情份统统没有了,你也不该怂恿振宇哥动手打天佑啊!” “不必对她说这些!”吴天佑心口一疼,眼眶酸涩,却硬生生地忍下了男儿泪,不肯滴落下来。“我和她……早就恩断情绝,生死不复往来!” 夏雪娇躯一震,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硬生生地刺进身体无情残忍地搅动着,直至她支离破碎。……恩断情绝……生死不复往来……该有多么硬的心肠才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愕然地瞪大眸子,一滴冰冷的泪从眼角滑落,在灯光下映出一道泪痕。 “夏老师没有怂恿爸爸打叔叔!”婷婷站出来了,小小的人儿仗义执言,勇敢地说明真相:“是叔叔先动手打爸爸,所以爸爸才还击!爸爸说,这叫正当防卫!” 厉振宇摸摸爱女的小辫子,笑赞道:“婷婷说得很对!正当防卫不违法!” 夏雪没说话,低下去,掩饰眼中蓄满的泪水。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它能让当初相爱的两个人变得水火不容,让两颗曾经相爱的心远隔千山万水,再也无法彼此靠近。 吴天佑在陆莎莎的搀扶下站起身,却因为腹部疼得厉害,无法站直腰。他狠狠地瞪了厉振宇一眼,冰冷无情的目光又转向夏雪。嘴角绽露一丝极凉薄的笑意,恨声说:“算你们狠!” 说罢,他甩开了陆莎莎的手,飞快地离开了。 “天佑,等等我!”陆莎莎泫然欲泣地追了出去。 剩下的侍应生和经理安新荣都显得十分尴尬,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影响胃口的都打发走了!”厉振宇弹了个响指,吩咐道:“上菜吧!” 安新荣和侍应生如蒙大赦,赶紧应了声,退了出去。 包厢里又剩下三个人,气氛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融洽温馨,变得僵冷沉默起来。 夏雪走到窗前,郁闷地望着楼下的桃园,不说话也不动弹,浑身有种虚脱般的乏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桃园里盛开的绯红被各式灯光照耀着,更加美丽炫目。刚才争执的一幕时时浮上眼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就算是争执到最后胜利了又如何?心口的位置仍然那么空落,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再也无法找回来! “夏老师,我们吃饭吧!”婷婷轻轻拉起夏雪的小拇指,甜甜地说道。 勉强打起精神,夏雪转过身,俯下腰在婷婷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微牵起嘴角道:“我们吃饭!” 不应该把坏心情传染给孩子,更何况他们完全没有错,是吴天佑和陆莎莎主动找事的! “爸爸好厉害,把企图霸占我们房间的坏人赶跑了!”婷婷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的爸爸,回头甜甜地对夏雪说:“夏老师,爸爸是英雄,他可以保护你!再有坏人欺负你,爸爸帮你打跑他!” 呃,这算是替她爸爸做推销广告吗?夏雪忍俊不禁,尽管心情仍然沉重,在这在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面前,真得没有理由再不开心。 丰盛的法国大餐端上来,三人静静地享用着。这是浪漫温馨的烛光晚餐,美酒香醇,烛影摇曳,还有孩子天真快乐的笑声,渐渐地驱走了夏雪心底的阴霾。 那些久远前的悲伤和遗憾似乎慢慢地淡了,眼前的一切却分外地清晰起来。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夏雪是个自我修复能力极强的人,所以她才能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生活着。哪怕遭遇无数的挫折打击悲伤和绝望,她从没有放弃过对未来的希望。泥泞坎坷的道路,多走几步就能走出来!除非心死,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绝境! 厉振宇拿起餐巾,试了试嘴角,笑道:“原本打算今晚求婚的,看样子时机不太合适!” 夏雪坐直了腰身,面上神色不动,淡淡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突然求婚!” “……”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厉振宇觉得这话用在夏雪的身上明显不太合适!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的浩劫,她应该敏感脆弱恍惚彷徨,是最最需要男人安慰的时候。他厉振宇的求婚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大的恭维和荣耀。而她却还是如此慢条斯理地追问他求婚的理由……果然不同寻常女子。 “因为婷婷想要夏老师做妈妈!”婷婷久久不见爸爸回答,还以为他害羞呢,便机灵地帮他回答。 夏雪嫣然一笑,摸了摸婷婷可爱的小脸,询问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厉振宇。她知道,他求婚绝不止是为了给婷婷找个妈妈这么简单。 厉振宇似乎很无奈,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我就不明白,嫁给我你有什么损失!” “婚姻是人生大事,我再也错不起!”夏雪不卑不亢,她极其认真地告诉他:“我嫁的男人必须要跟我相守一生!对任何以婚姻为借口的暧昧偷情劈腿花心,我的容忍度为零!”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6拒绝 “婚姻是人生大事,我再也错不起!”夏雪不卑不亢,她极其认真地告诉厉振宇:“我嫁的男人必须要跟我相守一生!对任何以婚姻为借口的暧昧偷情劈腿花心,我的容忍度为零!” 前半生磕磕绊绊,禹禹独行到现在。婚姻是她最后的避风港湾和归宿,真得再也输不起。哪怕没有爱情,也要相互忠诚。搭伙过日子也得找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否则下半生还要忙着离婚,更糟心。 厉振宇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忖夏雪话里的意思。终于,他抬起俊颜,仍然淡淡地勾唇,“我对待婚姻的态度一样慎重,既然选择了携手共度此生,相互忠诚最重要!”他伸出长臂,在桌子上握住了夏雪的纤手,温柔地凝眸:“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男子温热的掌心裹着她的纤手,热度从她的手指传递过来,一路蔓延,她竟然全身都热了起来。夏雪忙不迭抽回了自己的手,几乎不敢对视男子灼灼的目光。不可否认,他的温柔和表白令她怦然心动。 “叭!”厉振宇打开了首饰盒,里面有一枚硕大的钻戒,瞬间几乎吸尽了室内的所有光华,璀璨夺目,美到令人窒息。“我的求婚并非心血来潮!这颗钻石叫北极星,是我三年前在珠宝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两天前让工匠做成了戒指,证明我求婚的诚意!” “哇,好漂亮啊!”婷婷开心地拍起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珠宝对女性来说永远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哪怕年龄再小也会中枪。“爸爸,你可不可以也送婷婷一只?” 厉振宇转过头,眼神带点小小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等婷婷长大了,自然会有小伙子来送你戒指!” “……”夏雪有点儿啼笑皆非,这样的场面,父女俩的对话怎么显得那么喜感十足呢! 见夏雪嘴角流露一丝莞尔,厉振宇知道打动她了。他的笑意更深浓,眼神更灼热,自信地再次拉过夏雪的纤手,从首饰盒里取出钻戒,打算给她戴上。 如此霸道的行为,该是他骨子里的本质吧!夏雪觑着他,轻声说:“我还没答应呢!” “嗯?”厉振宇挑眉,似笑非笑:“如果你拒绝的话……这桌菜就由你买单!” “咳,”夏雪差点儿呛到,要不要这么无赖!他还能再无赖一点儿吗?说好的绅士风度呢? 看着夏雪比窗外桃花还要绯红艳丽的脸庞,厉振宇的眸色更深了几分。他凑近前,慢慢地俯首吻上她的两片唇。 还当着孩子呢,夏雪顿时羞窘,忙扭头避开,低声道:“婷婷在旁边!”听到男子的轻笑声,她又大悔,这话的意思是,假如婷婷不在旁边,她就接受他的吻了吗? 脑子有些懵,晕晕乎乎如坠云端。原本见到吴天佑后的悲伤欲绝,被厉振宇这么一闹,似乎变淡了许多。厉振宇有句话说得很对,他的求婚就是对女人最大的恭维!有他这样优秀的追求者,夏雪挫败难过的心情没有那么严重了。 往事已矣,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如果必须要嫁,厉振宇无疑是最优秀的人选! 硕大的戒指已经戴上了夏雪的玉指,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在她的手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这个仪式就算完成了?夏雪保持最后的理智,仍然不忘追问她的疑问:“告诉我你求婚的真实目的!我喜欢坦诚,不喜欢任何隐瞒!” 厉振宇一窒,这世上还真有像夏雪这么油盐不进的女人!如此浪漫醉人的时刻,她还念念不忘追问真实缘由!他忽然感觉到,这个女人属于绝对理智型的,不会轻易地爱上一个男人!若是被她爱上,必是一件幸运之事。 既然再多的温情和浪漫都无法令她晕头转向,厉振宇索性不再表演了。他懒洋洋地松开了她的纤手,慢慢地拿起银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一块牛排。“再过一个月就是奶奶八十大寿,她给我下了最后通碟,如果再不把孙媳妇带回家,她就不许我参加寿宴!” “……”夏雪无语——这理由果然很靠谱! “厉家是云城的百年望族,只是最近三代单传,人丁渐渐凋落。奶奶生怕香火在我这里断掉,一直不停地催婚……”说到这里,厉振宇顿了顿,接道:“我觉得一定要结婚,你做我的妻子很合适!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婷婷也很喜欢你!” 夏雪考虑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的思维和语言:“如果婚后你急着要孩子的话,我们恐怕不合适!” “为什么?”厉振宇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难道她有什么隐疾? 夏雪脸颊一热,说不清什么原因,她急切地解释:“我就是觉得,婚姻没有稳固之前,轻率地要孩子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除非我觉得能给孩子一个幸福的未来,能让孩子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不会缺少父母亲的疼爱,才决定要孩子!” 童年的经历是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假如夏雪无法确定婚姻能否持久,她绝不会随随便便地生下孩子,再让孩子承受她所经历的苦痛。 厉振宇有些诧异,半晌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结婚之后还有可能离婚?” “未雨绸缪,总没有错的!”夏雪矜持地扬起下巴,毫无动摇:“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也能理解!” 玩味地勾勾唇,厉振宇的神情有几分好奇几分探索几分不解,良久,才淡淡地说:“百年来,厉家从未有过离婚的丑闻!” 百年望族,离婚就是最大的丑闻!他厉振宇的女人,怎么可能由她再嫁他人! 夏雪突然有些犹豫,她要嫁给厉振宇的决定是对是错。厉家重视名誉声望,假如她和厉振宇婚姻不和谐的话,想要离婚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手上的硕大钻戒变得有些刺眼扎手,她便摘了下来,递还给了厉振宇。 “对不起,我再考虑考虑!奶奶的寿辰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 车子驶到小区门口,夏雪拒绝了厉振宇的相送,称自己想一个人走走。 天空阴沉得厉害,看不到星月的踪影,也没有风。整个天地有种异样的沉闷,似乎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夏雪沿着小区的道路缓步走着,整理烦乱的思绪。 今晚,厉振宇正式向她求婚了! 不是没有过幻想,可是当这一天成为现实,她却真真切切地犹豫了! 原本,吴天佑的出现令她肝肠寸断,而厉振宇的求婚恰恰弥补了她心里的空缺。感情实在是件很微妙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和吴天佑早三年前就彻底断了!从她坐上胡一江的车,当着全校同学们的面依偎进胡一江的怀抱里,她和吴天佑就彻底完了。 和吴天佑相恋那么久,她深深知晓他的软肋!他最痛恨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偏偏就那样做了,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暖一颗心要许多年,凉一颗心只需一瞬间。她和他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没有回头路。 厉振宇的出现能说是恰到好处吗?他似乎囊括了所有男人的优点,尽管和她相处的过程里也暴露出了缺点,可是人无完人,这样的他才更真实不是吗? 嫁给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可是,为何自己仍然找借口一再推拖呢?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夏雪终于找到了答案——她在等一个结果! 如果厉老太太寿辰之前,她仍然和吴天佑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她就答应厉振宇的求婚!假如,吴天佑肯原谅她,重新接纳她,她仍然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在婚姻和爱情之间,她仍然固执地选择了爱情!哪怕是做梦,她也幻想着能够出现奇迹。 ------题外话------ 注:厉先森是不会给吴天佑任何机会滴\(^o^)/! *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名门官夫人》: 一场盛世婚礼惊呆了所有人,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却变成了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一步步收获爱情和幸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7我在追你啊! 吴天佑疯狂地击打着树杆,拳头已经鲜血淋漓,而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他的心被怒焰狠狠地烤炙着,所有理智丧失,几乎想杀人。 “天佑,求求你不要这样!”陆莎莎从没有见过吴天佑这样骇人的样子,她惊惧地哭起来:“我害怕!天佑,你这样我害怕!” 陆莎莎的哭声让吴天佑渐渐冷静下来,他慢慢地停止了疯狂的举动,然后依靠着树杆缓缓地滑落跌坐在地。 “我是不是很没用!”吴天佑深深地质疑着自己的能力,喃喃地道:“当年在校园里,她当着全校同学们的面投进了胡一江的怀抱,我没有勇气夺回她!今晚,她又投入了厉振宇的怀抱,我仍然没有能力夺回她!” “不,你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勇敢最优秀的男人!天佑,我爱你!”陆莎莎哭着扑进吴天佑的怀里,哽咽道:“不要再为她难过了!她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天佑,真心爱你的人是我啊!” 吴天佑用沾血的拳头抬起陆莎莎的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莎莎,你是个好女孩!今生能得到你的爱情,是我吴天佑的幸运!我知道,谁才是值得我珍惜值得我珍爱的女人!莎莎,我们订婚吧!” * 夏雪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下班的时候,田亮又开着一辆新车在学校门口等着接她。 虽然夏雪对名车没什么研究,但是从同事们的惊呼声得知今天开来的这辆车叫做宾利,价值是上次开的奥迪q7的十倍(奥迪q7只是一辆司机专用的车,厉振宇从不坐的)。如果说开一辆二百万的车说明田亮的家境殷实,可是今天换了辆两千万的车,直接令人瞠目结舌了。 “夏雪,你男朋友绝对是司机!”孙秋桐高声叫起来,引来了无数目光。 夏雪颦起秀眉,冷冷地说:“我男朋友不是司机!” 围观的都是学校的老师,办公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愿较真这个问题,可是想不到孙秋桐就较真起来。大约是看到夏雪找到高帅富男友,心理有些失衡。 孙秋桐憋着一口气,也没再跟夏雪争执,而是直接问开车的田亮:“帅哥,你是司机吧!” 田亮瞟了她一眼,微微笑起来(受厉振宇的熏陶,教养很好):“美女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是司机!” “哈,被我猜对了!”孙秋桐顿时趾高气扬,看待夏雪的眼神要多鄙夷有多鄙夷:“夏雪,你男朋友是给领导开车的吧!这样公车私用如果被逮到了,轻则罚款,重则丢饭碗,可不是闹着玩的!装逼一回,后患无穷,代价太大了得不偿失哦!” 她存心想让夏雪出丑,故意提高嗓门“劝”着,却嚷得周围人都听见。 窃窃私语声哂笑声嘲讽声纷乱起来,有一位年长的老师看不过去就悄悄拉孙秋桐,让她嘴下积德。“都在一个办公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是干嘛呀!” “我没干嘛呀!就是好心劝她别太得瑟了!”孙秋桐不依不饶,从鼻孔里哼一声:“不就是找了个司机吗?弄得全校人人皆知,都得仰慕她似的!” 夏雪冷冷地道:“我从没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哟,”孙秋桐气笑了,对围观的同事们说:“你们快看,还有这种女人呐!事情败露了,竟然都不敢承认是她男朋友了!既然他不是你男朋友,为何几次来学校接你呀!吃饱了撑的,还是哪个领导或者哪个富豪派他来接你的!”语气尖刻,嘲讽味道十足。“拜托,别这么虚荣好不好!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谁的斤两不一清二楚的,装什么装!恶心!” “真恶心!”夏雪无语了,这个女人是失恋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怎么这么竭底斯理呢。“你是最近又被男人甩了吧!看你神经兮兮的模样,十足的怨妇,看什么都跟你的内心一样阴暗!” “你才阴暗呢!”被戳到了痛处,孙秋桐气得不行,脸红脖子粗:“找了个司机做男朋友,还觉得很美呢!” 旁边同事们都拉劝,有的小声说:“司机也不错啊!小伙子帅气又精神的,整天开着免费的豪车,配夏雪也差不到哪里去!” 孙秋桐气就气在这点儿,她嫉妒夏雪找了个条件不错的男友。就算是司机,能开这么好的车,当然工资待遇也不低。刚刚被一个包工头甩掉,她心理有些失衡,就拿夏雪开涮撒气。 “美女,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不必急着吵!”田亮无辜的样子很有某人的神韵,他笑眯眯地接道:“我是司机没错,但我真不是夏老师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坐在车里呢!” “……” “……” “……” 一语震惊四座,谁都料想不到这神一般的转折。 夏雪察觉不妙,拔腿想走。可是不等她挪动脚步,后排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英挺俊美的男子,及时扣住她的皓腕,把想落荒而逃的她拽了回来。 “厉振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厉振宇可算是云城的全民男神,他的出现立即引来的围观和呐喊。幸亏是在小学的门前,崇拜他的多是年轻女老师,如果在中学门口,此时定会被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给包围。 夏雪措手不及,被厉振宇当众拽进怀里,俏脸顿时飞红,刚想推开他,眼前一暗,他已经俯首吻上她。 她的两片鲜润唇瓣是他的最爱,有时候吻她是蓄意而为,有时候吻她却是情不自禁。大概是刺激过猛,夏雪都忘了抗拒,他顺利地偷得香吻一枚,然后揽着她的纤腰,俊面含笑温柔地道:“我们上车!” 厉振宇竟然当众吻了夏雪!众人都被惊呆了,有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众目睽睽之下,夏雪实在不想再闹出什么新闻,只好狠狠地瞪了厉振宇这个罪魁祸首一眼,便坐进了车里。 田亮为他们关上车门,然后走回到驾驶室。经过孙秋桐身边时,吹了声口哨笑着做最后说明:“美女,我是她男朋友的司机!” “……”孙秋桐瞠目结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直到车子驶走,她还呆在原地无法动弹。 “真是厉振宇啊!他竟然是夏雪的男朋友!” “天呐!他竟然吻了她!” “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办公室里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吧!厉少的女朋友就叫夏雪!” “当时还以为凑巧重名长得像而已,没想到真是夏雪啊!” “哇,我们的全民男神,居然被夏雪收入囊中!” 众人记起要看孙秋桐的反应,却不知何时,她已经偷偷地溜走了。 * 夏雪坐上车,还没来得及发作,厉振宇及时送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俊面含情,柔语低喃:“送给你的,祝工作愉快!”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长得如厉振宇这般俊美的笑脸人。夏雪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冷冷地责备道:“你做事都完全不打商量全凭一时心血来潮吗?来学校接我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知道这会给我在学校里造成多大的影响……” 厉振宇面露愧疚之色,诚恳地说:“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给你添了麻烦!等下次我来接你一定会事先打电话通知!” 下次?还有下次!夏雪稳稳神,察觉到不对劲:“你厉总裁这么忙,怎么有时间专门来学校接我?” “再忙也要结婚生孩子!”厉振宇瞧着她,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傻丫头,我在追求你啊!”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虐文《掳妻》: “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8一起睡个觉? “再忙也要结婚生孩子!”厉振宇瞧着她,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傻丫头,我在追求你啊!” “……”夏雪被他的直截了当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追求也这么理直气壮,只有厉振宇了! 厉振宇见震住了她,她已忘了责备他突然亲自来学校接她的事情,眸底不由掠过一丝笑意。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揽进怀里,接道:“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求婚,这段时间我怎能放松!万一有人趁着这个功夫把你给撬走了,我的损失岂不是太惨重!所以,只要我能抽出时间就会亲自过来接你,陪你一起逛逛街、吃吃饭、睡睡觉……当然,睡觉的事情可以暂且押后,咱们还是先从吃饭逛街开始吧!” * 在一所废弃的仓库里,张鹏被几个小混混扭住了胳膊,反拧到脊背上,疼得冷汗直冒。他赔着笑脸,对那个外号叫小七的痞子头说:“七哥,我究竟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要您亲自出马来找我!” 小七一脸的倨傲,冷笑一声,用手拍张鹏的脸,问道:“你欠下的赌债准备什么时候还?” 提起赌债,张鹏顿时又软了几分,涎着脸央求道:“再宽限几天吧,我这些日子手头真得不宽绰!” “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七公事公办的样子,铁面无私:“实话告诉你,今儿个你要是拿不上钱,七哥我就按照规矩卸你一只胳膊,如何?” “千万不要啊!”张鹏吓得脸都白了,一迭连声地求饶:“我向来对七哥忠心耿耿,每次有事都冲在最前头,不怕流血不怕死,七哥还夸赞我英猛,说欠的钱不必还了!” 小七眼珠儿一转,打着哈哈,说:“你以前的表现的确不错,七哥我也打算把那笔赌债免了算作奖赏你!不过这次唐少去拆迁的北隆小区立威,弟兄们都冲在最前面,咋就不见你这个龟儿子的踪影呢!” 张鹏苦着脸,解释道:“七哥明鉴,我就住在北隆小区啊!跟邻居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好露面……我很为难……” “没用的东西!”小七毫不犹豫地甩了张鹏一记耳光,威吓道:“你姐姐夏雪得罪了唐少,还敢对他动手!告诉你,唐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老人家发话了,说要先整死你,再整死她!你就等死吧!”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张鹏的心病,被小七一提,一颗心更是吊到了嗓子眼。 “瞧你那怂样!哈哈!”小七嘲讽地笑起来,话峰一转,压低声音说:“七哥我给你小子指条明路,你要识相就乖乖地照着吩咐去做!事成之后,不但你的那笔赌债免了,而且还会送你一大笔钱,怎么样?”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张鹏隐隐感觉到自己提进了一个陷阱里,下面是无底深渊。 小七俯近张鹏,窃窃私语地咬了一阵耳朵。 “啊!”不等小七说完,张鹏就惊叫起来,连声拒绝:“不行啊!这样做会毁了她的!她毕竟是我姐姐……” “又不是你亲姐姐,鬼叫什么!”小七不耐烦起来,大声威胁道:“如果不情愿,现在就卸掉你的胳膊抵偿赌债!” 于是,张鹏就不哼声了。 看着张鹏惊畏,小七又得意起来,劝道:“唐少是怜香惜玉的人,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顶多就是——上了她而已!”说罢,淫邪地大笑起来。 其余众痞子混混也都跟着笑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合:“那小妞长得真不赖,泼辣有味道,要不是得罪了唐少,能做他的女人是她的运气!” “就这样!”小七一拍张鹏的肩膀,说:“你把她引出来,反正迷晕了做,完事之后就说你干的!她是你姐姐,一定不会报案,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张鹏还在犹豫,却被几个小混混连揍了好几拳,软硬兼施,他只能苦着脸答应了。 * 厉振宇说恋爱就是一起吃个饭,一起逛个街,一起睡个觉。 所以,在两个人吃完饭,厉振宇提议逛街的时候,夏雪婉言拒绝了。 她觑着厉振宇,挽唇打趣道:“我不敢跟你一起逛街,怕逛完街接下来的内容!” “呵,”厉振宇忍俊不禁,他拉起了夏雪的纤手,凝视着她的黑眸里染着暖暖的笑意,语气有着几分一本正经的真诚:“我真得没有追过女孩子,完全没有经验!不如你告诉我,恋爱时该干些什么!” 除了鲜花珠宝,请她吃饭逛街,他真得不知道自己还该干些什么了!也许,接下来他们真得可以尝试恋爱的另一个环节——一起睡个觉? 夏雪不知道他是真纯洁还是假正经!说他长这么大从没追过女孩,她还真不信!“少蒙我!当初你没有追求婷婷的妈妈,她怎么会嫁给你?” 虽然没有问过,但夏雪心里对厉振宇的前妻还是有着几分好奇。如果有机会,她不介意刺探一二。 “谁说婷婷的妈妈嫁给我了!”厉振宇的回答有些让人感到意外,他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重申:“除了你,我没有追求过别的女人!” 有的人不爱撒谎,有的人不必撒谎。夏雪认为厉振宇属于后者。以他的身份地位外貌等等条件,似乎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也许,婷婷的妈妈是倒追他的也说不定呢! 过份纠结他前妻的事情似乎并不明智,身为教师的夏雪当然分得清孰轻孰重,她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于是,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逛街。 由于厉振宇从不喜逛街,夏雪便担任起了向导的角色。她带着厉振宇来到繁华热闹品牌云集的步行街,悠闲地消磨着中午的时光。 下午要两点上课,刚十二点半,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往常里百无聊赖,现在却变得趣味盎然。毕竟身边有厉振宇这样优秀出色的男伴,一路不知惹来多少或艳慕或嫉妒的目光,夏雪小女人的虚荣心得到小小满足,心情还算不坏。 但是她很有分寸,只是闲逛,并不乱买。尽管明知道身畔的俊男是移动取款机,可她不愿花他的钱。毕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有结果,经济上的往来尽量越少越好,免得将来分手时麻烦。 想着想着,夏雪不禁汗颜。人家在陪着她逛街,很认真地履行着“恋爱”义务,而她这里却在盘算着和他分手的事情,实在有点儿……不太厚道。 走进一家女装品牌店,走马观花地转了圈,夏雪准备继续走人的时候,厉大少提出抗议了:“走了这么多店,也不见你试穿一件!” “没有合适的!”夏雪随口搪塞道。 但厉大少也不是那么容易好糊弄打发的,他随手拎起一件,说:“我看你穿这件不错!” 夏雪遁声望去,见他拎着一条春款七分袖连衣裙。绿色的薄绒布,胸口和后背是大片的镂花,袖子是精致的小灯笼,点缀着花朵水钻扣,腰间扣着条同色的腰带同样点缀着水钻扣,清新雅致又时尚靓丽。 “你皮肤白,穿绿色好看!还有,春天穿绿色显得很精神!”厉振宇分析起穿衣色彩搭配居然头头是道,连旁边的导购小姐都连连点头附合。 “这位先生说得太对了,小姐你皮肤白,腰身纤细,这款连衣裙的颜色款式都特别地适合你呢!”导购小姐忙走过来,殷勤地建议道:“去更衣室里试试吧!” 这种情形之下,再执着拒绝似乎说不过去了!夏雪就慢腾腾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拨拉着其他的衣服。 正值和暖的春季,各种轻薄透的春装争先恐后地上架了,色彩缤纷,款式各异,就像争相斗妍的春花,令人目不暇接。 见夏雪并不急着去试衣,厉振宇也不催促,他陪在夏雪的身边,一起挑选着。如果遇到他中意的,就让导购小姐找出夏雪穿的号码,不一会儿功夫,竟然挑出五六套衣裙和衫裤。 “你这是干什么呀!挑这么多!”夏雪有点窘,仍未适应和土豪做朋友的节奏。压低声音,悄声提醒:“这里的衣服都很贵,动辄上千……”语音未落,她突然想起了,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叫厉振宇!这些衣服对他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可是……她是怕两人分手之后的经济帐目有些麻烦,不愿随便收取他的东西。该坚持的原则,她得坚持:“说好了,看上的衣服我自己买!” 如果买不起就不买!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厉振宇也没计较她的别扭,只说:“先去试了再说!” 导购员边带着夏雪去更衣室换衣服,边笑着说:“你真幸福啊!男朋友不但长得帅,而且这么有耐心!”她做导购这么久,见过许多大款陪着妻子或者女友逛街,都是一脸的不耐烦。大概男人都无法理解女人为啥对逛街那么热衷,再加上挥金如土,心疼加肉疼,哪里还剩多少耐心。 夏雪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不一会儿,她从试衣室里走出来,换上的正是厉振宇最先挑中的那件绿色连衣裙。果然,她穿这条裙子非常合适。不用照镜子,她能看到男子眼底闪过的惊艳。 “小姐,你穿这件实在太漂亮了!”导购小姐一迭连声地赞叹着,边夸奖厉振宇的眼光:“这位先生好眼光啊,一眼就看出你适合哪种类型的衣服!” 夏雪更关心另一件事情:“打完折多少钱?” 导购小姐笑了笑,嘴里回答夏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的厉振宇:“新款上市,原本不打折的。不过小姐你穿着这么漂亮,就当是给我们店里的品牌做广告了,优惠些打九折吧!以后可要经常光顾我们的品牌店哦!说实话,我们这个牌子的服装特别适合您的气质……” “打完折多少钱?”夏雪忍受着导购小姐的啰里啰嗦,挑重点再次问道。 “原价九百八,九折之后是八百八!” 夏雪顿时觉得肉疼,犹犹豫豫地不想要了。好在这个时候,厉振宇开口了:“再试试其他的!” 导购小姐以为厉振宇也嫌贵,一边带夏雪去试别的衣服,一边说:“小姐,选男朋友不能光看帅不帅,还要看他肯不肯为你花钱!这可是姐过来人的宝贵经验,那些嘴里说着爱你却不肯掏腰包,买件衣服嫌贵的男人,千万不能要!” ------题外话------ 烟茫也觉得导购小姐的分析很有道理呢\(^o^)/~ *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怒婚》: 我——穆雪馨,一夜间从他的妻子直接降级成情妇,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笑复可悲的事情吗? 沈浩轩,不要以为我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我爱你才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我不爱你了——你狗屁都不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29我也可以 夏雪知道厉振宇的身份,导购小姐这番狗眼看人低的话可能会惹怒他。她偷偷觑眼望去,却见他笑吟吟的并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 此人风度确实极佳,不了解的都会为他是真正的绅士,了解的都知道,其实他丫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反正闲来无事,夏雪就当消磨时间,把六七件衣服都逐件试了个遍。还别说,厉振宇的确很有眼光,挑选的这些衣服每件都适合她,穿起来各有韵味。 夏雪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厉振宇耐心地观赏着,也不发表意见,两人似乎都把这件事情当成有趣的娱乐。等到最后,夏雪穿着自己原来的衣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导购小姐拎着那堆衣服,小心奕奕地赔笑问道:“试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件喜欢的吗?” 如果一件都不要,这半天可是白忙活了! 夏雪正想找个理由开溜,旁边的厉振宇慢慢地开口:“都包起来吧!” 此言一出,导购员都怔住了!另外一个导购员闻方连忙跑过来,殷勤地应道:“好的,好的,这就给你们打包!这位小姐试了半天衣服累坏了,倒杯水喝吧!” 旁边发怔的导购员这才省过神,忙去泡茶,另一个则忙着打包。 夏雪汗颜,接过导购员递上来的茶水,悄声问厉振宇:“你这是准备搞服装批发吗?” 厉振宇觑着她,柔声笑说:“我觉得你穿哪一件都好看,所以全买下来吧!”说完,思忖片刻又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这么做并非是为了证明我是肯为你花钱的合格男朋友!” “噗!”夏雪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旁边的导购员连忙给她递纸巾。她简直啼笑皆非,为什么觉得厉振宇这家伙有点儿小可爱呢!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夏雪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清眸里刚刚染上的笑意慢慢地退去,变得清冷淡漠。大概是看出了她的顾忌,厉振宇起身去收银台付款去了。 等到厉振宇离开,夏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 “小雪,你在哪里?”电波那端传来夏婉贞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了“慈爱”,语气带着微微责备:“妈妈很想你,可你都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不必绕圈子!”夏雪冷冷地打断了夏婉贞,她知道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给她打电话肯定有事,而且绝不是好事!时间久了,以至于她形成条件反射,看到夏婉贞的电话号码就心生戒备。 夏雪这般疏冷的态度,夏婉贞扮慈母的独角戏很难唱下去,只好草草收兵,开门见山地说道:“莎莎和天佑要订婚了!” “……”夏雪心口一撞,果然是个“好”消息!她悲凉的笑了,想说什么,喉头却似被东西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难过!”夏婉贞叹了口气,似乎很心疼。 “……”可是,你还是会告诉我这个残忍的消息! 就像是一个人拿着刀对另一个人说,我知道刀扎进去你会很疼!但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捅向她!受伤的次数太多太多,她快痛到麻木了!而吴天佑和陆莎莎即将订婚的消息还是令她感到痛苦,除了痛苦还有灰心绝望。多年的眷恋和念想,最终沦为一场空!哪怕是做梦,她都不再有资格了! “天佑出国流学三年,莎莎等了他整整三年!有情人终成眷属,妈妈真心为他们高兴!”夏婉贞感性地说着,语锋一转,接道:“妈妈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想说,他们的幸福来之不易,你千万不要再出现他们的面前!尤其是当年你们分手的真实原因,千万不能让吴天佑知道,否则莎莎的终身幸福就毁了……” “你永远只关心莎莎的终身幸福,有没有替我考虑过!”夏雪冲动地低喊起来,多年压抑的委屈一旦爆发,根本控制不住。“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在你心里,我可曾有半分立足之地?你这么狠心,毁了我的终身幸福来成全你的小女儿,难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喊完了,泪水也随之滚落,夏雪抬头,透过朦胧的泪光看到去而复返的厉振宇,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了多久。她忙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没理睬夏婉贞在电话里的解释,匆匆地说了句:“我还有事,挂了!” 把手机塞回到包里,夏雪坐在沙发里,用纸巾默默地揩着眼角。既然已经被他看到她流泪,索性也不再刻意掩饰。他走过来,缓缓俯下高大的身躯,刚要开口,她却抢先说:“我的心情糟透了,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于是,厉振宇咽回了到嘴边的话。他什么都没再说,什么也没再问,就在她的身边坐下,陪着她沉默。 等到平复了心情,夏雪拿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站起身。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走吧!” 厉振宇这样的耐心倒让她有些不安,还有,他沉默起来远比她更可怕。方才,他陪她坐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心情的不悦。 尽管认识他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她对他也有了一些了解。比如说,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抿紧薄唇,眼神也会变得冷冽。 简言之,这个男人心情不悦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有杀气的! 厉振宇缓缓起身,拎过了导购员打好包的纸袋子,随着夏雪一起,在导购员殷勤的相送下走出了女装店。 出了店门,夏雪深吸一口气,竭力想让温暖的春风驱散心底的阴郁。 肩膀一疼,她被厉振宇捏住肩膀,拉到他的面前。 “我们可以订婚!”厉振宇漆黑的眸子变得冷冽而犀利,仿佛洞悉一切。“你的终身幸福不一定只有那个男人能给你,我也可以!”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盛宠之前妻归来》: “路晚欣,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云子豪拿出两页薄薄的纸,抛到了刚刚做完引产手术的她面前,冰冷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惊痛地看着他,原来这个男人的心一直铁铸的!他从未爱过她,哪怕连一丝丝夫妻的感情都没有! 颤抖的手几乎拿不住笔,可是她仍然拼尽所剩的全部力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云子豪,我希望你将来真得不会后悔!” *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这个是赠品 夏雪倒吸一口凉气,她吃惊地问道:“你都听到些什么?” “全部听到了!”厉振宇抿了抿唇,淡冷地告诉她:“我让导购员去买单,我一直在那里听你讲电话!” “你……”夏雪没想到他还有偷听人讲电话的嗜好,一时间有些无语。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对你和吴天佑从前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我看中的是现在的你,要的也是现在的你!我们俩在一起很合适,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执着纠结过往,有意思?”厉振宇逼视着夏雪的眼睛,语气有些激烈的狂妄:“我可以满足你对男人的全部幻想,让你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男人!” “你……”对这个霸道的大尾巴狼,夏雪简直无言无对。 “我们可以赶在他们俩订婚之前订婚!也可以赶在他们俩结婚之前结婚!我哪里不比吴天佑强?你有什么可纠结失落的!”厉振宇发誓他平时绝没有这么沉不住气,可是该死的,只要想到她眼里的泪水为另一个男人而流,他就无法淡定了。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难道他真得比不上那个乳臭未干的吴天佑? “够了!”夏雪忍无可忍,用力推开了他钳制她肩膀的大手,冷淡生硬的地说:“送我回学校!” * 田亮不知去向,厉振宇亲自开车送夏雪回学校。 下车的时候,夏雪拎了那些衣服,毕竟是为她买的,她总不能丢还给他。“衣服的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会慢慢分期还给你!” 厉振宇眼角一跳,似笑非笑:“还给我?还要分期?” “就这样吧!”夏雪拎着大包小袋下车,在男子灼灼逼人的目光注视下保持着气定神闲。她抬眸迎视着他,接道:“还有一个月就是奶奶的寿辰了,时间紧迫,而我们俩不一定合适,所以……”顿了顿,她冒着被男子犀利目光戳穿的危险,继续道:“你还是赶紧另外找一个,不要耽误正事!” 厉振宇怒极反笑,狠狠一拍方向盘,车子立刻响起尖锐的喇叭声。 夏雪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径直转身,毫不犹豫地向着学校走去。 在没有确定她和厉振宇适合结婚之前,她绝不会因为任何外在的因素匆匆跟他订婚!婚姻是她最后的归宿和避风港,她再也输不起! * 厉家宽敞奢华的会客厅里,坐着一男两女三位客人。男的是陆远航,女的是苏琳和唐曼妮。他们围着杜桦坐着,谈笑风声。 桌面上放着大红喜谏,陆远航笑着说:“……舍堂妹的订婚宴,干爸干妈百忙中务必拨冗赏脸参加!” 杜桦却是知道陆远航的意思,他重点要求厉振宇的父亲厉国良参加订婚宴。她笑着应道:“前些日子,陆老爷子的寿辰恰巧你干爸病倒了不能前去,不过振宇代替他爸爸出席也算说得过去!你是知道的,你干爸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静养,大小事宜都由振宇代劳……” “我堂妹的订婚宴他不肯赏脸,到时我的订婚宴他不会也不肯赏脸吧!”陆远航呆了呆,他知道这些年厉国良远避世俗,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但好歹厉陆两家是世交,到了陆远航这代又做了干亲,如此淡漠实在说不过去。 杜桦有些尴尬,面子上过不去,讪讪地道:“怎么可能呢!毕竟你是他的干儿子,就算身子再不济,硬撑着也得去!” “那是,我是你们的干儿子嘛,自然跟别人不同!”陆远航眼珠一转,笑着打趣道:“我就好奇,振宇订婚的时候,他会不会露面!” “臭小子,你这张嘴巴,越来越贫了!”杜桦笑着拍了陆远航一把。 唐曼妮见两人说笑得热闹,忍不住也凑趣:“振宇哥已是而立之年,也该订下婚事了!再说眼前就有一个配振宇哥最最合适的,杜阿姨不必舍近求远哦!”说着,她就把苏琳一推。 苏琳顿时羞得满脸绯通,低下头去小声斥道:“你跟陆远航倒真像亲兄妹,最会贫嘴了!” 经过唐曼妮的提醒,杜桦顿时笑逐颜开,说:“老太太的寿辰快到了,撂下狠话,一定要振宇带着孙媳妇去见她,否则啊就不准他参加寿宴!这仓促间,除了苏琳还真给她找不到更合适的孙媳妇了!” 苏琳低着头,小声地提醒:“振宇哥已经有了女朋友!” “振宇哪里有女朋友?”杜桦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屑地冷哼:“噢,你是说那个夏雪啊!简直是笑话,就凭她怎么配得上振宇!振宇只是拿她寻开心罢了,算不得数!酒后的玩笑话你们也当真了!” 有了杜桦这些话,苏琳宽心许多。她就说嘛,凭着厉家的门第和家世,哪里是夏雪能高攀得起。 趁着大家笑得开心,唐曼妮娇声对陆远航道歉:“远航哥,最近我给你打电话打得次数过多,也许惹你生气了!以后我会注意,尽量不在你工作和休息的时间打电话,能不能别再把我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女孩一半撒娇一半恳求,那软糯的乖巧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可是唯独陆远航对她完全绝缘,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 “别介,”陆远航眼明手快地躲过了唐曼妮探过来的“八爪”,郑重申明:“唐小姐,我们没有那么熟,请你自重些!还有,我真得很忙,医院里的电话都接不过来,没有时间再接你的电话。再说,你打电话的频率太高了些,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和休息,拉黑你是必然,希望能理解!” 唐曼妮快要哭了,求助地望向苏琳,苏琳再望向杜桦,最后还是杜桦出面帮着打圆场:“远航,你也老大不小了!堂妹都要订婚了,难道你不该考虑下终身大事?别整天医院工作加班的,该谈女朋友的时候不能耽误!干妈看曼妮就不错,长得漂亮,嘴巴又甜,跟你十分般配……” “干妈若是看中了,我把她让给振宇吧!”陆远航慷慨大方地道。 “你这孩子,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振宇已经有了苏琳,哪能脚踏两只船!”杜桦好气又好笑。 “这个是赠品!”陆远航丝毫没理会唐曼妮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调侃道:“买一赠一,优惠点还好出手!” 这下子,不止唐曼妮要哭了,苏琳的脸色也难看得不行。 “贫嘴,招打!”杜桦都气笑了,偏偏奈何不得这个干儿子,只好又板起脸训道:“以为是清理过季库存啊,还买一赠一……小心改天我见你爹妈告一状,让你爹揍你!” 陆远航笑嘻嘻地,半开玩笑半认真:“干妈,反正你那么不待见夏雪,不如把她介绍给我吧!到时我和夏雪,振宇和苏琳,两家一起订婚,岂不是更热闹喜庆!” 此话一出,唐曼妮眼里的委屈立刻变成了燃烧的火焰——原来他还对夏雪念念不忘,难怪拒接她的电话,还满嘴冷言冷语的调侃,让她当众丢丑。“夏雪算什么东西,她住在北隆小区,那里简直是个贫民窟!她是养女,连亲生母父都不知道在哪儿,养母早去世了,养父是个病秧子,弟弟是个小混混……” 听着唐曼妮如数家珍地报出了夏雪的背景,在场诸人都有些惊讶。陆远航忍不住问道:“你调查她了!” 唐曼妮一滞,有些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的哥哥唐雄奇因为拆迁的事情跟夏雪扛上了,这阵子把夏雪的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孤女并没什么背景,准备狠狠惩治夏雪一番。 就在这时,厉振宇回来了,正好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无人再追究唐曼妮为何调查夏雪的事情,她悄悄吐了口气。 “振宇,”杜桦高兴地站起身,嘴里说道:“快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厉振宇外套搭在肩上,看起来随意率性,只是脸色有些阴郁,似乎心情欠佳。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会客厅里的诸人一眼,没说话也没停步,径直向楼梯方向走去。 杜桦脸上有些挂不住,就微微抬高了声音:“远航送来了他堂妹的订婚喜谏,我正和他们商量着,到时你和苏琳一起去!” 厉振宇停下脚步,犀利的目光扫了眼桌上的大红喜谏,嘴角笑意阴魅:“噢,真得要订婚了!”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婚姻之宠你没商量》: 她是落马的前市长千金,穷困潦倒,男友另娶新欢,用她的话说——倒霉到姥姥家了! 他是高贵的钻石王老五,英俊多金,女友趋之若鹜,用她的话说——骚包到姥姥家了! 当倒霉的她遇到了骚包的他,却演绎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意外一幕。 ☆★☆ “曾一骞,我不爱你!” “没关系,让我爱你就行!” “喂,我说的不是在床上……”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行动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直到有一天,曾一骞认真地对她说:“何处,我爱你!” “喂,大姨妈刚来不方便!” “我说的是这里!”他拉起她的小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1危险 看了眼桌上的大红喜谏,厉振宇嘴角笑意阴魅:“噢,真得要订婚了!”夏雪刚得到消息,喜谏就请到家里来,这效率是够快的。“恭喜,陆家的丫头终于要嫁出去了!” 杜桦有些尴尬,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厉振宇略微沉吟,淡淡地说:“最近我挺忙,订婚宴就不去了!” 陆佬的寿辰,他去参加是对老人的尊敬。而陆莎莎……他不屑地勾了勾唇,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得动他! 厉振宇就是这样子,他若不买帐,谁都拿他没办法,杜桦更拿他没办法。 杜桦有些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商量:“好好好,莎莎的订婚宴你可以不去,可是你奶奶的寿宴总得参加吧!还有个把月的时间,你再忙也得抽出空来跟苏琳培养感情!你能把她带到你奶奶的面前,就是给老人家最好的寿礼了!” “奶奶的孙媳妇已经有人选了,不劳妈费心!”厉振宇语气淡淡地,却有种不庸置疑的坚决。 杜桦一怔:“有人选了?你说得是……” “到时候我带回家你就知道了!”厉振宇并没有多少耐心,说完便迈开步了,继续上楼。 “站住!”杜桦追在后面喊,无奈厉振宇就当她的声音是耳光风,她只好竭力做最后的努力:“外面的女人哪里比得上苏琳,长得漂亮知书达礼不说,起码彼此知根知底……” “这么好留给你干儿子吧!”厉振宇丝毫不为所动,懒懒地撂下句:“肥水不流外人田!” “厉振宇,我眼瘸才认你做兄弟!”陆远航立刻不依地嚷起来,“兄弟就是关键时刻被你插两刀的!” 苏琳难堪地咬紧红唇,几乎滴下泪水。她也是云城的名门千金,竟然被两大世家公子相互推诿,瘟疫般避之唯恐不及,这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承受。 唐曼妮小声地说:“振宇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哎!” 这话倒说得不差,陆远航难得主动搭她的话:“多半是吃了闭门羹!追求人家被拒绝了!” 杜桦一惊,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他追求谁?” 陆远航笑嘻嘻地瞅着杜桦,揶揄道:“干妈明知故问,除了夏雪,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让我们的厉大少神魂颠倒!” “什么?”杜桦激烈地喊起来:“就凭夏雪那下贱的女人,振宇会追求她?!” “干妈,别动怒!”陆远航悠闲自得地“劝”着:“反正夏雪也看不上他,否则他也不会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兄弟不仁,别怕哥们不义!关键时刻,不相互插两刀哪里对得起“朋友”这俩字! 杜桦快要气晕了,捂着胸口指天宣誓:“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她夏雪就休想做梦踏进厉家的门!” * 夏雪拎着大包小袋回到学校,再加上中午学校门口的一幕,可想而知她在办公室会被众多女教师怎样围观审问。 “哇,买了这么多衣服啊!厉少果然大手笔!” “夏雪,你什么时候跟厉振宇认识的?还谈上了朋友,从没有听你提起过,口风真是严谨!” “有了厉少那样的男友,你肯定不会在咱们学校待太久了,准备调迁还是辞职做专职少奶奶呀!” 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夏雪懒得一一作答,只是笼统地道:“我和厉振宇认识的时间并不久,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就算是确定了关系,我也不会辞职!” 夏雪对这份工作十分珍惜,她深信事业是女人一辈子的保障。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掉工作。 孙秋桐酸溜溜在旁边看了许久,还真被她看出了点破绽,立刻打了鸡血般振奋起来。“哟,夏雪,你这堆衣服都是步行街的货色吧!统共也不过万八千块,厉少的女人居然穿这种廉价货啊!” 旁边的一位中年女老师不由咂舌,道:“这还差啊!有本事你找个男人随便给你买万八千块钱的衣服试试!” 嘻笑声纷纷响起,还有各种调侃的声音: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那天谁一口咬定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夏雪来着!” “人家这叫低调!” 也有几个附合着孙秋桐:“以厉振宇的身家,他的女人随便拿着包就该几十万吧!哪件衣服不得上万块?这一堆衣服的确不太般配他的身家!” “也许只是备胎呢!不值得人家花大价钱!” 夏雪十分无语,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一屋子的女人呢,简直吵死人了。幸好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及时响起,顿时一屋子的女人全部噤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夏雪的手机。 竟然感到几分好笑,夏雪知道她们都以为这个电话是厉振宇打来的。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和厉振宇刚刚不欢而散,他是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 拿过手机,定睛一看,是张鹏打来的。她皱了皱秀眉,张鹏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除非张纪信旧疾又复发了。她忙接通了电话。 那些女人们恨不得都挤到她身边代替她听电话,果然电话里传出张鹏焦急的声音:“姐,你快来吧!爸爸他……他在外面逛街的时候晕倒了!” “你有没有送他去医院!”夏雪的心顿时揪起来,她深知张纪信的病情,如果再次晕倒将会十分凶险,随时可能丧命。 “我找了辆面包车,就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快来,和我一起送爸爸去医院!”张鹏急急火火地喊道。 夏雪已经来不及询问他为何不直接送张纪信去医院,还要来学校接她!听说张鹏和张纪信父子就在学校门口,忙站起身,脸色苍白地对几个相熟的老师说:“我爸又晕倒了,得去医院照顾他,麻烦帮我请假!” 一语未毕,她已经抓起包冲了出去。 * 吴天佑坐在车里发了好久的呆,从厉振宇载着夏雪回到学校时,他就在旁边看着。夏雪拎着大包小袋下了厉振宇的车,显然他们去逛街买东西了! 他目送着夏雪走进学校,目送着厉振宇的车子离开,仍然待在那里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或许心底有个弱弱的声音告诉他,应该和夏雪谈一谈。可是,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开她。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戒掉了她的毒瘾,再沾染将会万劫不复。 身体早就背叛了理智,他固执地坐在车里,不知道在等谁。整个人懵懵懂懂,处在一种神思游离的状态中。 直到一辆面包车在校门口停下来,吴天佑无意间看到了张鹏,还隐约看到车里有好几个人。他认识张鹏,尽管三年没见,一瞥间还是认出来了! 车里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朝学校里探头探脑的,明显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吴天佑的心一沉,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们是不是在觊觎夏雪? 张鹏从小就不是只好鸟,抽烟喝酒打架泡妞混社会,吴天佑很清楚他的斤两!却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张鹏竟然会把坏主意打到夏雪的身上!就算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一起长大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夏雪拎着包疾步匆匆地从学校里走出来,径直走向面包车。显然,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怀疑就准备上车。 刹那间,吴天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忿懑怨怼都消失了,只剩下对她的紧张担忧。他猛地打开车门,拼命地奔跑过去追赶夏雪,同时大声喊道:“夏雪,不要上车!危险!”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宝贝,你被捕了》: “听说过魔鬼和神灯的故事吗?”男子魅惑的眼在迷离的灯火处睇着她,似笑非笑。 “……” “林惜,我是那只被装在神灯里的魔鬼,而你……”男子吐字如魅:“就是我盼了几千年又恨了几千年的渔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2你一定要帮我 夏雪接到了张鹏的电话,让同事帮忙请假,她疾步匆匆地走出校门。看到有辆面包车停在校门口,张鹏探出半边身子,远远地对她招手。 来不及多想什么,夏雪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小跑过去。 “夏雪,不要上车!危险!”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就像是一条绳索硬生生地勒住了夏雪奔过去的脚步。 她止步,迟疑转身,看到了一道恍若隔世般的熟悉俊影向着她奔来。“天佑!”她轻喃出声,不敢置信。真得是他,他正奔向她。 无数次,在梦境萦回时,她不停地看到吴天佑奔向她的幻影。每次,她都是在失望的泪水中醒来。此时此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呢! 吴天佑不顾一切地跑到夏雪的跟前,一把拉住她,气喘吁吁地说:“不要靠近,车里有坏人……” 容不得吴天佑多说,容不得夏雪多想,面包车半掩的车门被“呼”地全部拉开,包括张鹏在内从车门鱼贯跳下来四五个小青年,他们直接拉住夏雪,想强行把她拽到车上去。 此情此景并不陌生,就在不久前,夏雪下班回家的路上,快到北隆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就被几个小痞子当街拦住企图劫持!幸好厉振宇凑巧带着婷婷去找她,帮她脱离困境。没想到,这么快同样的闹剧就上演了第二回,而主演竟然换成了张鹏!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夏雪拼命挣扎,嘴里大喊着:“张鹏,你这个畜牲,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鹏不敢去看夏雪愤怒的眼睛,低着头,对那个小痞子吆喝道:“动作快点,快点把她拖上车……呃……”话音未落,他的下巴就挨了狠狠的一拳头。 拳头是吴天佑打过来的,他狠狠地揍了张鹏的下巴一拳,怒喝道:“没有人性的禽兽,她是你姐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张鹏毫不犹豫地和吴天佑厮打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你和她早就分手了,他妈的少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吴天佑一边狠狠地和张鹏打着架,一边怒声道:“不许你伤害她!赶紧放开她!” 夏雪也不是只等英雄拯求的小白花,她趁着抓住她胳膊的两个小痞子不注意,抬起修长的腿,飞快地踢向他们俩的要害。她从小习练舞蹈,身体柔韧有力,一脚踢上去,那滋味真够人受的! “嗷!” “啊!” 两声惨叫,拽着她胳膊的两个小痞子不约而同地撒开手,她赶紧拔腿跑到了吴天佑的身边,帮他打张鹏。 犹记得大学时,他们俩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会儿,她遭到了胡一江的调戏,也是他帮她出头。虽说胡一江身边有一帮子贪图钱财的喽啰,但他们俩以寡敌众毫不气怯,那一架打得真叫痛快。素来文质彬彬的吴天佑打起来架有股子不死不休的凶狠劲,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那群乌合之众竟然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当然,俩人都挂了彩,吴天佑的俊脸肿得猪头一般,而夏雪却觉得他更加英俊无比! 往事萦绕在心怀,那股子甜蜜而酸涩的滋味似乎仍然流连在唇齿间呼之欲出。夏雪的眼眶湿润了,恰在这时,吴天佑被张鹏揍了一拳头,她顿时大怒,揪住张鹏就是一顿抓挠。 “混小子,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帮着那些人害我!”夏雪一半愤怒是吴天佑受到伤害,另一半愤怒来自内心的受伤。她的付出永远被没有良知的人无视着,换来的只是无情而凶狠的伤害!她揪住张鹏,怒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人高马大的张鹏在纤瘦的夏雪面前好像矮了半截,也没了平时的气焰,眼神躲闪,言语嗫嚅:“我……我没想要害你……” 这毕竟是在学校门口,他们的撕打拉扯很快引来了学校保安的注意。门卫室的冯大爷远远地吆喝着:“哎,你们是干什么?夏老师,你需要帮助吗?要不要报警?” 夏雪这才省过神,忙喊道:“冯大爷,快帮忙报警,这里有歹徒绑架……”话音未落,她听到了一声急促的痛呼,回头一看,差点儿魂飞魄散。原来是那些痞子见引来了保安急躁起来,竟然掏出刀子扎进了吴天佑的腰间。 吴天佑紧紧捂着腰,鲜血从他的指间涌出来,很快就洇湿了衣服,一滴滴溅落到地上,触目惊心。 “天佑!”夏雪尖叫一声,一巴掌打开张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扶住吴天佑,尖叫起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来人呐!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夏雪是练声乐的,发声的时候分贝远远高于寻常人,而且传得更远,短时间内可以媲美扩音喇叭(专业人员),连续三声杀人啦,足以引来过往的路人,还有学校里的保安和老师都过来了。 那几个小痞子见势不妙,怕像上次那几个人一样被逮到,赶紧跳上面包车,车子并没有熄火,一踩油门顿时跑得无影无踪! 夏雪扶着吴天佑,嘶声对围上来的众人求救:“快帮忙叫救护车,他受伤了!” * 吴天佑被送进医院,先在急救室里抢救了半个多小时,然后转到了重症监护室,说是脾脏破裂,需要立即做手术! 夏雪吓呆了,接过医生递来的手术押金单子,定睛一看,竟然需要十万块押金。 “赶紧交钱,病人伤情紧急,延误不得!”医生嘱咐完,顺口问了句:“你是病人家属吗?需要家属立刻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 “呃,”夏雪慌乱地点头,她在想要怎么弄到这十万块的手术押金。 “你是伤者的什么人?”医生问,同时建议道:“手术风险大,最好把伤者的直系亲属都叫来!”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可以签字的!呃,医生你赶紧准备给他做手术,我这就……就去想办法筹钱!”夏雪接过了手术协议书,在家属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医生。然后又拿过住院押金单据,跌跌撞撞地走向电梯,一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厉振宇的电话。 “喂?”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优雅,仿佛世间就没有令他慌乱的事情。甚至,他的语气带了丝难得的好心情,揶揄道:“居然肯主动联系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夏雪的声音却是颤抖还带了丝哭腔的,顾不得他话语里的打趣,直接地道:“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我这里急用!等我有钱会慢慢还给你的……”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厉振宇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变得有些凝重:“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在市中心医院,天佑出事了!他被歹徒扎伤了脾脏,需要立刻动手术,手术押金要十万块……十万火急,我真得没有办法,你一定要帮帮我!”夏雪从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一个人,此时她完全懵了,像暴风雪中失去了方向感的鸟儿,无头乱撞的。 “……”电话里没再听到厉振宇的说话声,却传来一些悉索的细碎声响,似乎正在忙着什么。 “喂,厉振宇!你在听我说话吗?”夏雪焦躁地按着向下的电梯钮,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我在开车,马上到,别挂电话!”厉振宇的声音有种天生的威仪,能给人神奇的镇定作用。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安全第一 厉振宇的声音有种天生的威仪,似乎有他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夏雪轻轻吐出一口气,与此同时,她也进了电梯! 手机仍然通着话,他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离她越来越近,她不再彷徨无助,逐渐安定了许多。 走出电梯的时候,夏雪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她不由一阵紧张,提醒道:“慢点开车,安全第一!” “唔,”厉振宇的声音似乎含着一丝薄诮,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就不怕我速度慢了,耽误了你心上人的抢救?”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 到了一楼的住院押金收银处,那里早早就排起了长队。夏雪赶紧走过去排队,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她默默地双手合十,暗暗祈祷上苍垂怜,保佑吴天佑平安度过此劫。生死关头,每一秒钟都那么漫长,可是她没有再催促厉振宇。不知为什么,她相信他,此时正全力以赴地赶往医院。过分催促反倒会让他不悦,节外生枝。 终于轮到夏雪缴费了,她的心顿时揪起来,双眸下意识地望向大厅门口,那里仍然没有厉振宇的身影。 “快点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收银员不耐烦地催促道。 夏雪心急如焚,假如错过这个机会,再重新排队,还要等好久的。她磨磨蹭蹭地从包里拿出手术押金单据,缓缓地递给了收银员。 收银员动作利索地输入电脑,盖章,然后示意她交钱。 夏雪无奈拿起手机,一直在通话状态中,没有挂断。她的声音略有些沙哑,颤抖地问道:“喂,你到哪里了?” “我到你身后了!”电话里和身后同时传来男子好听的男音,只是微微有些气喘。 夏雪猛然回头,惊喜地看到厉振宇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向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她眼前一亮,几乎是欢欣地对收银员说:“稍等,付款的人来了!” 毕竟十万块不是个小数目,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收银员虽然有些不悦地撇嘴,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直到厉振宇走过来拿出银行卡。 对于夏雪来说山一般沉重的数目,厉振宇轻轻松松地一刷间就解决了全部问题,她终于悄悄地吁出口气。为了尽快手术,她忙给主治医师打了电话,告诉他手术费已经到帐。 做完这一切,夏雪浑身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几乎无力站稳。 厉振宇铁臂圈住她的纤腰,让她依靠在他的怀抱里,温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办案的警察已经到了! 原来,在吴天佑被刺倒地,围观的群众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就有人报警了!只是救护车先到,夏雪陪着吴天佑上了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稍后警察勘察了现场,才跟着赶到医院,询问当时案发的情形。 夏雪便把当时发生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既是讲给警察,也是顺便讲给厉振宇听。说完之后,她忿然地接道:“上次在北隆小区门口,我同样遭到了小混混的绑架,已经报警了,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什么眉目。我早就说过了,因为小区拆迁的事情,我跟唐雄奇大闹一场,很可能是他在派人报复我!这次袭击我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是我的养父的儿子,估计他也被陈雄奇收买了,所以让他做诱饵引我上车!”提起张鹏,夏雪并没有多少波动。大概是从小到大对张鹏的各种狼心狗肺早就习以为常,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惊讶和意外。 “作案嫌疑人里面有一个是熟人!”警察做了标记,同时问道:“你估计他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张鹏平时不务正业,跟着一个绰号叫小七的人胡混!我始终坚持认为,他们都是被陈雄奇收买了!我两次遭到袭击都是同一个人指使的!可为什么你们总对我提供的线索视而不见呢!” 一位警察皱起眉头,说:“我们很重视当事人提供的任何一条线索,只是光凭着猜测不能立案,必须要找到证据!” 纯粹是打官腔的行为,夏雪严重鄙视。 旁边的厉振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顾警官,别来无恙!……呵,为何突然给你打电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女朋友接连两次遭到绑架威胁,你们警察局总是查不出个眉目来,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再被绑架第三次?” 夏雪一怔,知道厉振宇在警察局里有熟人,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不再说话。 厉振宇又报上了夏雪的姓名电话,估计电话那边答应会重点调查,这才挂了电话。 两位警察早就留意到厉振宇气质不俗,非等闲之辈,但是弄不清他跟夏雪的关系。因为夏雪在述说案情的时候,厉振宇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神情淡淡的,不像是她的男朋友。此时竟然替她打电话质问顾警官,这才意识到他和夏雪的关系非同一般。 当下,两个警察态度和语气客气了许多,又安慰了夏雪几句,承诺会把取到的调查证据尽快呈交上去,并且催促局里全力破案,这才离开。 录完了口供,夏雪有种虚脱的乏力,厉振宇重新把她纳入怀里,柔声道:“我在这附近有套公寓,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不,”夏雪强打起精神,挣开了厉振宇的怀抱,垂首说:“天佑正在做手术,我得去手术室外等候着。” 厉振宇脸上关切的暖意顿时冷了几分,语气淡淡地道:“你不是医生也不是神仙,等在手术室外与事无补,何苦呢!” 夏雪摇摇头,沉吟了一会儿,语气诚恳地说:“今天的事情真得太谢谢你了!” 厉振宇脸上的神色逐渐冷下来,闷声道:“如果你不说谢谢,我会更高兴!” “……”夏雪知道自己无意间说话又得罪了他,但却并没有解释什么。虽说吴天佑的手术费已经解决了,可是接下来就是他经历生死考验的一关了!她哪里有心思去休息呢!更别说兼顾厉振宇的心情如何了! * 厉振宇并没有陪伴夏雪守候在手术室外,她没有怪他。毕竟吴天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要他像她一样紧张,实在有点儿强人所难。 手术费的问题解决之后,她和厉振宇之间就只剩下各种别扭。她说谢谢他,他别扭;她难过紧张,他别扭;她固执地守在手术室外不肯去休息,他也别扭。所以,为了俩人不再别扭,他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人家毕竟好心飞车赶来送手术费,夏雪便对他附送了一个虚弱的离别笑容,再次表示衷心感谢:“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开那么快的车容易紧张!” 厉振宇神色淡淡地,慢津津地道:“没有时间休息!” “唔,”夏雪忙问道:“还要忙工作吗?” “还要忙着找备胎啊!毕竟奶奶的寿辰快到了!” “……”这个男人该有多记仇啊!中午吵架的内容,他还记着呢! *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下午四点半开始手术,夏雪一直守候在手术室外。她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偶尔在金属排椅里坐下又站起,竟然这样煎熬着过了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夏雪抬头望去,只见夏婉贞和陆莎莎母女满脸惊慌地急步奔过来。 “天佑!天佑怎么样了!”陆莎莎水眸盈泪,娇喘吁吁,她快步奔到手术室门前往里张望了两眼,然后怨怒地瞪向夏雪,厉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天佑和你见面就被人刺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婉贞随后也赶上来了,同样气喘吁吁:“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夏雪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还真是灵通。目光冷冷地瞥过去,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陆莎莎激动起来,她突然伸手攥住夏雪的手腕,愤怒地叫嚷起来:“你究竟怎么害了他!难道因为他要跟我订婚,你就对他下这样的毒手吗?”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古代架空虐文《奴妃倾城》: 一夕之间,她从高贵的公主沦落为他的寝奴,冷眼看他坐拥天下,怀抱心爱的女人,成为叱咤风云的天下霸主,而她却只能卑微的跪伏在他的脚下。 臣服命运?宁为玉碎?或者绝地反击,夺回他曾亏欠她的一切!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文的亲们请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陆莎莎狠狠攥住夏雪的手腕,愤怒地叫嚷起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他要跟我订婚,你对他下这样的毒手吗?” 夏雪简直无语,这个人是疯了吗?她试着摆脱陆莎莎,刚一动便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啪!”陆莎莎重重地甩了夏雪一记耳光,自己却“哇”地放声大哭起来,好像挨打的人是她似的。她双手捂脸,大放悲声:“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天佑若是有个好歹,我也随他去!呜呜呜……” “莎莎,莎莎,”夏婉贞见爱女放声悲恸,不由又急又痛,连忙劝慰,“你不要难过,天佑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化险为夷!”说到这里,又恼怒地觑向捂着脸的夏雪,厉声斥道:“都是因为你,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接近天佑!莎莎和天佑快要订婚了,这种关键时候不能出任何的乱子!你偏不听,非要跟我对着干!现在出事了,天佑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莎莎伤心欲绝,你满意了吗?” 母女俩,一个放声哭,一个高声骂,好像她们俩吃了天大的亏似的。夏雪半边脸肿起来,隐约还能看到通红的指印,手腕也特别疼。别看陆莎莎弱不禁风的样子,实际力气特别大。不但打得她脸颊高高肿起,而且莹白的皓腕也被捏起两道红指印。 夏雪没有还手,也没还嘴,甚至没有任何的解释。现在,她只希望天佑能平安度过此劫,假如他能化险为夷,哪怕再多的苛责和委屈她都能承受。 “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吗?”夏雪的沉默在陆莎莎的眼里无疑是“心虚”的表现,她更加愤怒,水眸闪过阴毒,悄悄地摘下了衣服上的胸针,用锋利的尖角扎向夏雪的脸庞。从大学时起,她就最恨夏雪的这张脸。因为这张脸勾引得吴天佑神魂颠倒,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取而代之。好不容易,她就要和天佑订婚了,他却因为夏雪身受重伤,抬进了手术室,这如何不让她恨毒了夏雪。 夏婉贞注意到不对劲,惊叫一声:“莎莎,不可以!”待要阻止,却是已来不及了。 夏雪失魂落魄,一颗心全系在手术室内的吴天佑身上,哪里留意到陆莎莎心生歹意突然对她痛下毒手。等到她察觉到危险时,胸针的尖角已经狠狠地扎向她的脸。她甚至能看清针尖的锋芒迫在眉睫…… “啊!”一声惨叫,却不是夏雪发出来的。陆莎莎痛呼一声,手里的胸针已经掉落在地,上面镶嵌的水钻顿时摔得四处迸溅。因为一只大手钳制住了她的手腕,几乎将她的腕骨拧断。 “厉振宇,你这是干什么?”夏婉贞看到厉振宇突然出现,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捏住了陆莎莎的手腕,刚好为夏雪挡过一场血光之灾。她不由松了口气,可是随即看到陆莎莎痛得脸都扭曲变形了,厉振宇仍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不由慌了神,连忙去帮助爱女,想扳开厉振宇的大手,嘴里嚷着:“你弄痛莎莎了,快放开她!” 不等夏婉贞碰触到自己,厉振宇就松开了陆莎莎,顺便稍稍用了点力气一推。陆莎莎立即就跌坐到了走廊里的金属排椅里,抚着手腕连连呼痛。 夏婉贞一边惊呼着,一边忙着察看陆莎莎的手腕,一边斥责厉振宇:“你这算什么?男人打女人也太没风度了吧!” “我只是替你们陆家教训下不懂事的女儿!免得她胡作非为,等将来有人替你们清理门户就晚了!”厉振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才只是踢了条咬人的狗而已。 陆莎莎忿然地看着厉振宇,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从她记事的时候起就有点儿怕他,总觉得他有些高高在上的冷傲,可是陆远航跟他交情很铁,又和厉家是干亲,偶尔见面她便远远地看着他,从不敢近前主动搭讪。因为厉振宇的身上似乎有种令人望而生畏的王者霸气,令人在他面前不由卑微臣服。 厉振宇俯下高大的身躯,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胸针,随手丢还给夏婉贞,语气冷冷:“看吧,这是你女儿伤人的凶器!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不好好管教,日后杀人放火的事情她都干得出来!” 夏婉贞冷静下来,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假如不是厉振宇及时出现制止了陆莎莎,这枚锋利的胸针已经扎进了夏雪的脸上或者刺进她的眼睛里,轻则毁容重则失明……想到这里,苍白的唇瓣抖动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的遣责。 厉振宇懒得再跟她多说,伸手揽住夏雪瘦削的肩膀,暖声说:“去吃饭!” * 就在手术室走廊里有间休息室,夏雪不知道厉振宇什么时候跟院方打了招呼,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锁,走了进去。 休息室有沙发和家具,打扫得很干净整洁,饮水机等设备很齐全。设在手术室外应该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以前像夏雪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人,根本不敢奢望能进到里面小憩。 夏雪筋疲力尽,瘫倒在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厉振宇放下饭盒,慢慢坐到她的身畔,迷人而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她的全力。也许察觉到不对劲,但她实在没有力气,仍然待着没动,直到他伸手扳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脸,茫然地跟他对视,看到他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隐含冰霜。他为何又不高兴?这个问题,她同样没有力气去想。 “什么时候开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厉振宇的神情语气活脱脱像家长看着不争气的软弱孩子——恨铁不成钢! 夏雪这才注意到自己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陆莎莎的力气真不小。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开厉振宇的钳制,但他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秀气的下巴,不让她脱逃。 “为了个男人变得失魂落魄,比死了亲爹还难过!”由于忿懑,厉振宇开始出言不逊。“你就这点儿出息……” “你走开!”夏雪火大,她一把打开了厉振宇的大手,“呼”地站起身,指着房门,怒声斥道:“出去!” 厉振宇一张俊脸就像腊月的冰雪天,丝丝地冒着寒气,薄唇抿得几成一线,目光阴鸷,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有种冷森森的杀气。 夏雪一怔,无端心生怯意。这个男人,在他心生不悦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有杀气的。可还不等她说话,他已经僵硬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他缓缓拉开门柄,出门然后狠狠摔门。“砰!”惊天动地一声响,简直要震塌整幢大楼。 男子离开了,他的怒火却仍然滞留在休息室内,火药味久久不散。 夏雪再次无力地瘫坐回沙发里,揉着自己的眉心。这真是个不省心的男人,小心眼爱吃醋还爱冲动发脾气!只是,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不会让她失望,总能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目光瞥向桌子上的餐盒——甚至在她忘记吃饭的时候,他为她打包来晚餐。 饭菜的香味竟然就在这个时候钻进了她的鼻孔,都说饥饿的人对饭食香气十分敏感,她终于明白此话不假。隔着打包盒和包装袋她仍然能闻到。原以为自己不会有胃口,这时突然就想吃饭了。 也许心里的压力过大,需要食物来缓解减压吧! 夏雪从包装袋内里取出饭盒,再次一怔——米其林餐厅外卖! 从餐厅外卖提供的餐巾和便揩餐具可以看出,这是出自米其林三星餐厅!厉振宇就连打包外卖也选择如此奢侈的地方! 蟹黄煎饺配糯米红豆粥和牛尾汤(两汤任选其一),还有四样精致到让人不忍动筷的小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不说吃,单单看上去就是视觉的享受。 两人的份额,现在却只有夏雪一个人吃,她心里有些歉疚。考虑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厉振宇打了个电话。 他没接,她挂断电话之后,他却发来一条短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不禁咬唇,难道她找他只是让他帮忙吗?不过再仔细想想,貌似每次她主动联系他,都是她有麻烦困难需要他帮忙解决的时候!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红楼同人文《穿越之我非迎春》: 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贾迎春!看我如何跟残暴的中山狼斗智斗勇,顽强不屈地为生存而战。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风格轻松幽默,男主霸道情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你敢打我 陆军赶到医院,顺便带来了从警察局得到的真实案情。得知吴天佑是为了保护夏雪而被歹徒刺伤,行凶的歹徒里面有一个竟然是夏雪养父的儿子! 夏婉贞不可置信地睁大美眸,喃喃地恨声道:“是张鹏!竟然是他!这个狼心狗肺的混小子,我一向待他家里不薄,他竟然恩将仇报祸害小雪!” 陆军有些意外,诧异地望向夏婉贞:“妈妈,你认识张鹏?” “……”夏婉贞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敷衍。 “张鹏是夏雪的弟弟,果然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陆莎莎水眸含恨,忿然道:“夏雪才是惹祸的根!如果不是她,天佑就不可能重伤,都怪他!如果天佑有个闪失,就让她去死!” “莎莎,你冷静些!”夏婉贞见陆莎莎神色激忿,不同于素日的柔和婉约,连忙劝道:“天佑和夏雪曾有过一段,未免有些念旧,何况天佑宅心仁厚,总不能见死不救!现在他爱的人是你,准备跟你订婚!对夏雪没有多少感情了……” “妈妈,你在骗小孩子吗?”不等夏婉贞说完,陆莎莎就不耐烦地打断,忿然嚷道:“他为了夏雪连命都豁出去了,这也叫不爱她了?!” “……”一时间,夏婉贞无言以对。 陆军在旁边听了许久,俊脸阴沉,冷声说:“夏雪是振宇哥的女朋友,居然又跟莎莎抢男朋友,她真是不要脸!” “小军,不许你这样说她!”夏婉贞严厉地喝止。 “为什么不能说她,她夏雪算什么东西!”陆军看到陆莎莎受了委屈,很生气。他和陆莎莎是龙凤双胞胎,陆莎莎比他早出生十分钟,但他和陆莎莎平日都是相互叫名字,并没有叫姐姐的习惯。姐弟俩感情很好,因为理所当然地维护陆莎莎。 看着夏婉贞又纠结又难过的样子,陆莎莎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水眸里的恨意越积越浓,终于,她忍不住喊起来:“因为夏雪是妈妈结婚前生的私生女,所以妈妈坦护着她,不允许我们姐弟俩说她不好!” “莎莎!”夏婉贞万万想不到女儿竟然把这个秘密捅了出来,脸色顿时剧变,厉声喝止:“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陆军瞠目,不敢置信:“夏雪是妈妈的私生女……你开什么玩笑……”小伙子完全风中凌乱了。 看着夏婉贞苍白的脸色,陆莎莎冷冷一笑,语气讥讽又隐含威胁:“怕什么,小军是你的儿子,他不会把这件告诉爸爸的!” “啊!爸爸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陆军更加吃惊,甚至是慌乱无措。“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妈,为什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夏婉贞简直是焦头烂额,她没料到陆莎莎如此不管不顾,把这件埋藏多年的秘密就这样捅了出来。只因为她喝斥了陆军一句,让他不可辱骂夏雪而已。陆莎莎表面上柔顺婉约,实质上却是自私任性的,根本就不顾及她这个做母亲的颜面。 她眼前一黑,扶住墙壁,虚弱地哀求:“都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问了!” “妈妈,这是真的吗?”陆军仍然不能相信,这个消息太过突兀,令他无法接受。他逼近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浑身颤抖的夏婉贞,高声质问:“夏雪竟然是你嫁给爸爸前生的私生女!这是真的吗?” 夏婉贞无法再逃避,抬头刚要说话,目光却望向了休息室的门口。房门已经打开,不知何时夏雪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娘仨在这里大吵大闹。她到底什么时候出来的,又听了多久,无人知晓。但看着夏雪冰冷的俏脸,应该猜得出,她完全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你是我姐姐……”陆军转身走向夏雪,看着她的目光却充满了排斥和敌意。“不,你不是我姐姐!因为你根本就不配!一个从小在贫民窟里长大的下等人,你的存在简直是妈妈的耻辱!” “啪!”夏雪狠狠一巴掌扇向陆军,由于陆军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所以被她打了个正着。她冷睨着他,反击道:“注意你的风度!一个出口伤人,没有半点素质和教养的人,你的存在才是你妈妈的耻辱!” 她说“你妈妈”,而不是“我们的妈妈”就等于申明了她的态度——并不想认夏婉音为母亲。 “你敢打我!”陆军不由瞠目,大概是想不通夏雪如何来的勇气和胆子。 “张嘴乱咬,该打!”夏雪从齿缝里冷嗖嗖地迸出一句话。 “够了!”夏婉贞走上前来,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夏雪和陆军,流泪劝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不要吵了,也不要打了!” 陆莎莎原本还指望陆军能教训夏雪,没想到陆军反倒被夏雪给教训了!她气得直咬银牙,跺着玉足,在旁边“劝”道:“小军,你该明白,夏雪才是妈妈的心肝宝贝,打不得骂不得更动不得!我们姐弟俩,当然得让着她些!” 这一“劝”直接把陆军的火气给“劝”上来了,掳起袖子就要收拾夏雪。恰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推开了,医生走出来,拉下口罩。 所有的争执都停止,所有的动作都僵滞,所有的声音都沉默,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医生的嘴巴,等着他宣告关系到生死存亡的结果。 “伤者的手术很顺利,目前一切正常,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二十四小时脱离危险期之后转入普通病房,家属就可以探视他了!”医生说完,就先离开了。 接着,后面就见护士推着刚刚做过手术的吴天佑走出来,疾步匆匆地赶往重症监护室。 “天佑!”陆莎莎第一个哭着扑上去,她拉住吴天佑没有挂点滴的手,呜咽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莎莎!” “对不起,你现在还不能接触伤者,他需要无菌隔离!”护士很不客气地推开了陆莎莎,脚下丝毫都不停顿,转眼就推着手术床进了重症监护室。 等到众人缓过神,只听“啪”一声巴掌响,却是夏婉贞打了夏雪一记耳光。 “我早劝过你,不要在天佑的面前出现,不要破坏他和莎莎的订婚!结果呢,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惹出这样的祸事来,让莎莎怨恨我,让小军误会我,这一切都是你任性不听话的结果!妈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是什么,你对得起我吗?”夏婉贞激忿地斥责着夏雪,满怀委屈和不满。 夏雪接连被这母女俩扇耳光,第一次被陆莎莎打,她因为吴天佑生死不明,自责内疚得忘记躲避和反击,被厉振宇戏谑她变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第二次又被夏婉贞打,而且还说出这番义正严辞的激忿话语,好像所有过错都在她夏雪一个人的身上!那娘仨个个义愤填膺地看着她这个“耻辱”的存在,恨不得除之后快。 她惨然一笑,嘶声道:“别在我面前显摆你的付出!你为我付出过什么?生而不养,弃而不顾,这些年你为我做过什么?呵呵,你会说供我在张家的食宿生活费我的学费,让我从小学舞蹈学钢琴供我考大学……最终呢,你给我的一切恩惠都是有代价的!代价是我一辈子的幸福!你让我把天佑割让给你心爱的小女儿,来偿还你这些年对我的付出的金钱!没错,你付出的金钱,不是感情,你对我根本没有半分母女之情!” 假如夏婉贞对她有一丝丝的母女亲情,就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硬生生地逼着她离开深爱的男友,拆散一对恩爱的情侣——只是为了成全她的小女儿陆莎莎! 夏婉贞又气又急又伤心,捂住胸口,流泪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了你们姐弟三人操碎了这颗心,到头来没人感念我的恩情,全都怨恨我!早知道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你……” “因为你想用我来拴住那个男人!只是没想到,生下我反倒更把他吓跑了,而且跑得无影无踪!”夏雪眼角含着一颗珠泪,却并未滚落,她不想在夏婉贞的面前落泪,因为她知道再多的眼泪对于这个硬心肠的女人来说都是浪费。她嘴角倔犟地掀起一抹讥诮的嘲讽,笑意冷冷:“不过要恭喜你,第二次你故技重演终于成功了!同样是未婚先育,你成功嫁进了陆家!所以,我这个失败的实验品,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既然如何,你何必口口声声念叨什么亲情恩情呢?太可笑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6共度良宵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也许是夏雪的话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夏婉贞的虚伪,夏婉贞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愤怒、委屈、尴尬、懊悔……种种复杂情绪纠结到一起,令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僵硬可笑。 “夏雪,你敢这样对妈妈说话!”陆军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怒不可遏。他再次掳起袖子,准备教训夏雪。可是他刚扬起手便被一只强壮有力的铁臂拦住,身后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 “有种别跟女人打,来,跟我较量两招,让我瞧瞧你小子这两年多吃了几碗饭!”厉振宇准确抓住陆军的手腕,将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呃,”陆军想不到厉振宇突然出现,也想不到他突然对他动手,更想不到对方的身手这么好。他几乎没有反手之力,就被厉振宇一招制住。“放开我!” “噢,”厉振宇微微有些意外,打量着陆军,慢津津地道:“我以为你会反抗几招!” “哼,你是特种兵出身,我哪里是你的对手!”厉陆两家即是世交,陆军当然熟悉厉振宇的背景。他听说过厉振宇鬼魅般的身手,当年在特种兵军营里名噪一时,他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反抗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算你识相!”厉振宇脸色一冷,手上稍稍用力就把陆军推开几丈开外。 陆军踉跄倒退几步,差点儿跌倒,幸好夏婉贞和陆莎莎扶住了他。 娘仨儿都料不到厉振宇会突然出现为夏雪出头,尤其是夏婉贞和陆莎莎,她们俩做梦都想不到厉振宇明明是负气离去,竟然又会半路折回。 夏雪也有些意外,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无语。这个男人,当真是——喜怒无常,神出鬼没,难以捉摸! 厉振宇没再看那娘仨,径直走到夏雪跟前,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有些冷硬:“人都推走了,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准备站岗到天亮?” 夏雪知道他憋着一肚子火气呢!而他的隐忍和度量却真真切切地让她意外并且有些感动了。抬眼看看他,小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怕你被人欺负死都不知道还手!”厉振宇又怜又恨地捏了捏她挺俏的鼻头,俊脸一沉,说:“走吧!” 这次,夏雪很听话。她任由他的大手包裹着她冰冷的纤手,和他并肩而行。 经过那娘仨身边时,厉振宇微微顿步,淡冷的目光瞥向夏婉贞,道:“夏雪是你私生女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她以你为耻,你是她的污点!” 夏婉贞好歹是豪门贵妇,她婚前有私生女这回事当然不光彩。如今被一个晚辈当面以此指责,不由羞愧难当,一张脸胀得紫红,嗫嚅着吐不出半个字。 厉振宇说完了也不看夏婉贞的反应,携着夏雪潇洒离开。 夏婉贞却是心惊肉跳,忐忑难安。她感觉到厉振宇话语里隐隐的威胁。假如她再敢招惹夏雪,他可能会把她有私生女的事情捅出去! * 每当夜晚,都市的霓虹永远璀璨光亮,车流如织,拉扯出等距的光线,在星河般的车流里呼啸而过。 夜风习习,夏雪和厉振宇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他始终紧扣着她的纤手,而她冰冷的指尖终于在他温暖的大手里慢慢回暖。他没有开车,陪着她散步,就是想让她散散心。 走了好久,夏雪的脚步慢下来。冷静下来之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挣脱开了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厉振宇握着她的大手被挣脱出来,顿时有种空虚感。眸色一暗,他的空虚很需要她来填补! 夏雪见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几个是家里的座机打来的,连忙回拨过去。“爸爸,是我!……我没事,在外面做家教,想赚点外快!你今天身体怎么样?……去医院吸氧好多了!吃饭了吗?叫的外卖!唔,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得有些晚,今晚就在韩笑家住宿,你不必担心,早些睡吧!” 挂了电话,见厉振宇审度的目光,她有些讪讪地解释道:“爸爸身体不好,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反正张鹏经常好几天不回家,爸爸不会怀疑什么。” 他仍然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却多了几分疼惜和怜悯。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为别人着想! 夏雪见厉振宇一语不发地看着她,不禁有些拘促,别过脸去,也不再说话。 “今晚不必去韩笑那里了,我在附近有套公寓,你可以去那里住一晚!”厉振宇终于开口。 夏雪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韩笑那里?”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 “呃,”夏雪垂眸,倒没拒绝。 “走吧!”他再次握起她的纤手,打算步行过去。反正也没几步路,他就不开车了。 走了几步,夏雪又停下来,她想起一件事情:“你吃过饭了吗?”他打包了两个人的盒饭,却又负气离去。 厉振宇眸光一闪,因为她体贴的问询,似乎暖了几分。“没有!”都要被她气个半死,哪里有胃口吃饭。他把双手插到裤袋里,一副“赖定你”的恣态,“怎么,准备请我吃饭?” 夏雪莞尔一笑,轻声说:“我做给你吃吧!” * 路过超市的时候,夏雪进去买了些食材,然后让厉振宇帮她拎着进到他在附近的公寓里。 公寓是复式楼,上下两层大约一百四十平,装修得很好,里面家具设施一应俱全,只是打开厨房里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厉振宇嘴角抿笑,瞅她一眼,道:“不错嘛,知道过日子了!” 夏雪没理睬他的调侃,手脚麻利地洗涮切剁,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炸酱面和一盘清炒土豆丝就出锅了,另外还配了一碗紫菜鸡蛋汤。 有肉有菜有蛋还有汤,饭菜虽然简单却营养美味。厉振宇也许是真得饿了,顿时食指大动,在餐厅里坐下来享受晚餐。 夏雪坐在他的旁边,以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在她的眼里他优雅尊贵,是她高攀不起的。几何时,她竟然走进了他的生活,跟他有了一次又一次密切的交往。他的吃相还是那么优雅,应该是从小良好的家教养成的习惯。喝汤静悄悄的,吃面条要先缠到筷子上再咬,尽管他吃得香甜,骨子里的优雅却半分都不曾改变。 这个男人,跟她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假如不是他,她绝不可能再跟夏婉贞和吴天佑有任何的交集了吧!他把她带进了云城的上流圈子,打破了多年的平静和平衡,让夏婉贞和吴天佑因为她的出现而阵脚大乱。 想起吴天佑,她的心情再次黯然下去。 “在想什么?”厉振宇温暖和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夏雪的冥思。 她这才发现厉振宇已经吃完了,忙起身收拾,垂眸道:“想以前的事情。” “没想我?”厉振宇淡淡挑眉。 夏雪端着碗筷走向厨房,脸颊有些烫烧,她可以说谎吗?最终,她选择了诚实:“我想的人里面……也有你!” * 或许是夏雪的“诚实”让厉振宇很满意,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在夏雪去浴室的时候,他在门外殷勤地问道:“出来后想喝点什么?红酒可以吧!” 浴室里雾气氤氲,夏雪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大声说:“可以!” 浴室和更衣室是连通在一起的,以防忘记拿换洗衣服的尴尬。夏雪拉开橱门,里面都是男式浴袍,太过宽大,她没法穿。顺手拎过一件宽大的衬衫,她套上身,长度刚好及腿和短裙差不多,暂且可以充当浴袍。然后,她穿起了自己的裤子。 走出浴室,夏雪回到主卧室,那里厉振宇已经斟上了美酒等着她。 她穿着他宽大的衬衫,愈发显得她身材单薄纤瘦,却有种莫名的诱惑,令他的眸色暗沉下去。喉头窜动,他无声凝视着她,好像暗夜里伺机而动的兽。 夏雪走到梳妆台前,拿出吹风机,慢慢地吹着头发。她在用这个动作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因为她忽然觉得,这种静谧的温馨,竟然让她感动和迷恋。 多少年了,她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今晚,有人为她斟酒,为她守候,这种无声而暖心的陪伴令她心动。 正在心猿意马的时候,一只大手拿过了她的吹风机,他俯近过来,邪魅地低语:“我帮你!”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7你前妻的? “我帮你!” 厉振宇拿过了夏雪手里的吹风机,慢慢地为她吹起头发。他的动作并不娴熟,却很认真。温柔地撩起她湿漉漉的秀发,慢慢地吹干。 夏雪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望着镜子,镜子里的一男一女看起来竟然如此和谐温馨。一立一坐,一动一静,一位挺拔健硕,一位纤瘦柔美,好像传说中的伉俪。 她的脸颊烫烧,心竟然有些乱了。 吹风机细微的响声,吹出暖烘烘的清香味道,弥漫了周围一片,令她有片刻的恍惚,隐约记起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完全吹干了头发,厉振宇放下吹风机,然后弯下腰搂住夏雪。他的大手并没有不老实,只是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地吻向她的唇。 不是第一次被他强吻,夏雪倒没有太过慌乱,只是用一只手掌按住他的半边脸,然后用力往外推。她还算镇定地开口:“厉振宇,你老毛病又犯了!” “呵,”男子完全没有自觉性,甚至眉梢眼底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他将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邪魅而温柔地低语:“我抱你上床休息!” 下一秒钟,夏雪就被他拦腰抱起,向着那张宽大的床走去。 她终于有些慌乱,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抱着她双双倒向大床——她在下,他在上! 两具身体贴合着,紧密而没有一丝缝隙。他灼热而危险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令她心跳如擂鼓。大手沿着她的腰线滑下,探进了宽松的衬衫里面。他的声音染着浓浓情欲的味道,有种压抑的沙哑:“你穿我的衬衫很性感!是在故意勾引我吧!” “……”夏雪无语,不过她有些习惯了他的强辞夺理,当然不会认真地去解释什么。再者,有些事情愈描愈黑,根本解释不清。她只能用实际来表明她的心意——拒绝。 她的不顺从并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倒更勾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他的呼吸很重,抚摸很轻,亲吻很柔。他用实际行动向她霸道而温柔地宣布:“你是我的!” “不行!”夏雪抓住他越来越放肆的大手,喘息道:“我还没有想清楚!” 坚守了这么多的贞操,她不会那么轻易地付出。至少,现在还不行!尽管厉振宇让她感动也让她心动,可还没有达到以身相许的程度。另外,她仍然惦记着躺在医院里的吴天佑。 想起吴天佑,夏雪一阵迷茫。原本她该寝食难安,度日如年地忍受着二十四个小时的危险期,可是在厉振宇的身边,想象中的煎熬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是什么在悄悄地发生变化?是时间,改变了原本浓稠的感情和痴恋吗? 厉振宇难耐地缓缓阖起眼眸,自虐般地压抑下体内的躁动,再睁开眼睛,瞳色变得清明冷静许多。他慢慢地松开了夏雪,侧首躺在她的身畔,拉起丝被盖住她纤瘦的娇躯,说了两个字:“睡吧!” 夏雪怎么睡得着?尽管身体早就倦乏,脑子却分外清醒起来。无数复杂希怪的的念头不断浮上脑海,令她睡意全消。她坐起身,却听到身畔的厉振宇轻声打起酣。 她悄悄地起身下床,赤着脚行走在柔软深没脚踝的地毯上,如同行动在云端。慢慢走向简易吧台,那里还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射灯,照耀着玻璃台几上的赤红酒液。 坐上高脚旋转椅,夏雪端起玻璃酒醒,把酒醒里的酒液缓缓斟进了水晶高脚杯里。熟悉的甜冽酒香慰藉着她烦乱的心,令她有片刻的宁静。就在这个温馨而暖昧的春夜里,她和一个男人同居一室,甚至睡到了同一张床上,她竟然并没有感觉到违和。 也许这些年一个人禹禹独行,有些倦了,真得渴望有个臂弯让她停靠。厉振宇真得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的体贴关怀,他的帮助给予,甚至就连他偶尔的霸道蛮横都变得可爱起来。 小口饮啜着杯中的红酒,夏雪嘴角微抿,有种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口腔蔓延到心肺,温暖了她冰冷多年的心口。 只是,天佑呢!嘴角的那抹浅淡微笑还未及绽放就僵滞了,她失神地思忖着。原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交集,可是他却为了她差点儿丢掉性命! 这份情,真得已经走到尽头了吗?或许,他们还有峰回路转! 夏雪兀自出神,旁边大床上的男人悄悄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在一室暖光中看起来有些冷寒,微抿的薄唇昭示着他内心的不悦。那个一会儿微笑发呆,一会儿皱眉发愁,一会儿怅然若失的女子,她此时心里想的人绝不是他厉振宇吧! 无铸的俊颜沉冷下来,他突然想抽根烟! 起身下床,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径直走向卧房的门口,甚至没有正眼瞧坐在简易吧台边的夏雪。 夏雪还以为厉振宇睡着了,没想到他突然起身并且出门,不由开口问道:“你去哪儿?”话一出口,她又有些懊悔。她的意思会不会被他歪曲,误以为她舍不得他走呢! 厉振宇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应道:“出去抽根烟!”走出门的时候,顺便加了一句:“你睡吧,不必等我了!” * 谁要等他了!夏雪想起来就火冒三丈!可是该死的,她竟然一直未眠。因为听到了厉振宇离开了公寓,却再无音信,应该是去而不返了。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甚至连恋人都不是!她还没有答应他的求爱,心里还惦记着吴天佑苏醒后的各种变故,可是当厉振宇对她表现出了暧昧的情愫之后又冷然离开,她的心里竟然那么难受。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失眠的煎熬令人崩溃,夏雪索性再次起床,到处翻腾起来,想找点能消磨时间的事情来做。当她打开了一只抽屉,发现里面有只口琴,不由一喜,便信手取了出来。 口琴是沉香木雕琢而成,雕工精致,氤氲的香气如缕不绝。夏雪听说过沉香木的价值,上等的沉香比黄金还要贵重十倍。这只口琴的确是难得的珍宝! 她将口琴送到唇边,嗅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慢慢吹奏起一首曲子。 春风她吻上了我的脸 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虽说是春眠不觉晓 只有那偷懒人儿在高眠 春风她吻上了我的脸 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虽然是春光无限好 只怕那春光老去在眼前 趁着那春色在人间 起一个清早跟春相见 让春风吹到我身边 轻轻吻上了我的脸 …… 曲调欢快悦愉,意境优美,可是夏雪的心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开朗。 春天里处处花争艳 别让那花谢一年又一年 别让那花谢一年又一年! 一曲奏罢,荡气回肠,心里却格外得空落。 鼓掌声在身后突兀地响起,把夏雪吓了一跳。她回转头,看到厉振宇站在她的身后。她发现,这个男人走路像贼一样悄无声息,而且来无影去无踪,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秘夜行侠。 “吹得好!”厉振宇鼓着掌,若无其事,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任何的不愉快。似乎,他只是出门抽了根烟而已。 夏雪无语,半晌垂眸看着手里的口琴,勉强搭腔:“这口琴很好!” 厉振宇略略沉默之后,慷慨地说:“送给你了!” 捏着口琴的纤长手指微微一颤,夏雪烦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好转。也许眼前这个男人尽管令她捉摸不透,但他对她一贯的慷慨和纵宠令她心安。 大手握住她拿口琴的纤手,他温柔地叮嘱:“收好,别弄丢了!” 夏雪心里一动,忽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这只口琴对你是不是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是你前妻留给你的?”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8婷婷的妈妈? “这只口琴对你是不是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是你前妻留给你的?” 此话一出,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之后,厉振宇开口否认:“不是!”说完,他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幸好他回来了,否则她还会继续折腾下去。“很晚了,去睡吧!” 夏雪并没有纠结,也没再继续追问。既然厉振宇肯把口琴送给她,就说明了他的态度,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超越口琴原先的主人! 可是,她却仍然有些犹豫。经过这番折腾,她的气场弱了半截,可是并不打算妥协。鼓起勇气,道:“我……我还不想……” “我不碰你!”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犹豫,微微勾唇,道:“睡吧,别再折腾了!” “……”谁折腾了!明明是他在折腾好不好!夏雪无力反驳,却打了个哈欠。 他再次抱起她走向大床,两人躺上去,他把她揽在自己的怀抱里,盖同一条蚕丝被。 也许是真得乏累,夏雪脑袋沾到枕头,就晕晕沉沉。她像只乖巧的小猫般窝在厉振宇的怀抱里,嗅闻着男子独特迷人的气息,朦胧睡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沉入梦乡之后,枕畔之人却久久无法入眠。 * 第二天醒来,室内已然大亮。看着窗外明朗的天色,夏雪一个机灵坐起身,忙不迭翻找自己的手机。她记得昨晚设好了闹铃,怎么没听到响声。从床边衣帽架上找到了自己的包,然后拿出手机一看,天呐,已经八点半多了! * 快速洗漱之后,夏雪拎着包匆匆走出卧房,经过餐厅时,见厉振宇正在忙着往餐桌上摆早餐。她微微愕怔,停下脚步看着他。 厉振宇抬首,温柔勾笑:“哈罗,睡得好吗?” 夏雪完全不领情,瞪他:“我手机的闹钟为什么没响!” “当然响了!”厉振宇完全不心虚,厚颜无耻地笑答:“是我帮你按掉了!” “……” 厉振宇看着她郁闷的样子,笑道:“我已经让人帮你请过假,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夏雪更郁闷了,他这也太自作主张!不过,她还是好奇:“你找谁帮我请假的?是校长还是教导主任?” “我不认识你们校长,就给教育局的方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你向校长请假!”厉振宇如实答道。 “……”夏雪暗惊不已,她一个小小的音乐老师请个假还要惊动教育局的方局长,这面子可真够大的!只是睡了个懒觉,厉振宇就代她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她真是败给他了。 “别傻站着,过来吃饭!”厉振宇摆好了早餐,向她招招手。 夏雪不情愿地走过来,看了眼桌上丰盛的早餐,有些好奇,不确定地问道:“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吗?还是叫的外卖?” “当然都是我亲手……装的盘子!”厉振宇笑眯眯地答道。 * 吃过早餐之后,厉振宇有点事情要去公司,就让夏雪等着田亮来送她去警察局。“早上顾警官打来电话,说已经把唐雄奇请进了局子,需要你亲自过去一趟做一些对证!” 夏雪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果然还是厉振宇说话管用些。从唐雄奇首次在北隆小区作福作威,到上次她在小区门口遭到袭击,再到这次校门口的流血事件,夏雪不知道揭发了唐雄奇多少遍。奈何那些警察好像患了选择性耳聋,或者说根本就对她的控诉视而不见,迟迟没有拘捕唐雄奇。 昨天下午,厉振宇亲自给那位“顾警官”打了个电话,这么快就把唐雄奇拘进了局子里,果然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吴天佑要到下午才能出重症监护室,中午没事你可以再回这里等着!”厉振宇把一串钥匙交给夏雪。 夏雪默默地接过钥匙,她发现自己接纳厉振宇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知不觉的,他们俩已经纠缠到了一起。现在,连她自己都不能说,她和厉振宇之间没有特殊的关系了。 * 很快,田亮开车过来接夏雪去警察局。 进了警察局,夏雪见到了顾警官。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顾警官竟然是位年轻漂亮的女警官。 女子拥有一双乌亮的大眼睛,那双灵动的心灵窗户竟然让夏雪不由想起了婷婷——这位顾警官该不会是婷婷的妈妈吧! 还别说,长相竟有几分神似。 “你就是振宇的女朋友夏雪!”顾警官主动伸出手跟夏雪握了握,并且自我介绍道:“我叫顾依凝!” “顾警官,您好!”夏雪客气地问候着,微微牵起嘴角:“谢谢您这么快把嫌疑犯拘拿归案,北隆小区的业主们都要感谢你为民除害!” 顾依凝不禁失笑:“这唐雄奇还真惹出民愤来了!” 提起唐雄奇,夏雪便气忿不已,控诉道:“他实在太嚣张太过份了!三次刑事案子他都是主谋,如果不是有顾警官这样不畏强权不贪财势的好警官,现在他还在逍遥法外呢!” 现实总有许多让人无奈,比如说这个唐雄奇,明明知道他坏事做得不少,可想要拘留他那是比登天而难。现在好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看着夏雪激忿的俏脸,顾依凝若有所思,触动地道:“北隆小区那么多业主受到强拆威胁,只有你态度坚决地站出来反抗,所以得罪了唐雄奇遭到报复!看得出来,你是个有胆色有正义感的女孩,怪不得厉振宇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最后为你动情!” “……”拜托,她在谈案情,而这位顾警官竟然跟她谈起了厉振宇。 * 唐雄奇戴着手铐,心情比吃了两吨火药还要暴躁。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没有这么憋屈过。竟然被请进了局子,而且还被戴上了铐子,简直想杀人。 “我要控告你们,滥用职权,侵害我的人权!”唐雄奇大吵大嚷,没一刻安生。“没有任何证据,竟然就抓人,简直是蔑视法律!” 现在,他成了无辜的受害者,疾颜厉色地遣责“乱用职权”的人。 夏雪走进来,唐雄奇立刻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他不是真得老实,而是恶狠狠地打量着她,似乎在心里忖度着什么。 “臭丫头,终于把小爷整进了局子里!”唐雄奇突然咧嘴笑起来,笑意却阴森迫人。“你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是厉振宇在背后捣鬼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夏雪不亢不卑地冷睨着唐雄奇,俏脸如罩寒霜:“你自己做下的坏事,心里有数,难道抓错你了?” “砰!”唐雄奇一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怒火中烧:“敢跟我作对,你等死吧!” “老实点!”两旁的警察连忙出声喝斥,同时按下了躁动的唐雄奇,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 夏雪面不改色,冷冷地道:“三次的案子你都是主使,第一次我可以作证,后两次,警察会取证,还有……逃走的张鹏,他也是证人!” “哈,”唐雄奇气怒交迸,他就不信栽在这个丫头手里了。“有本事你就找到张鹏,让他指证我啊!小爷我在这里等着呢!整不死我,出去我就整死你!” 夏雪转头看旁边的几位警察,笑意冷冷:“你们都听到了?在局子里,他还被铐着呢就敢这么猖狂,可想而知他在外面多么横!这样的人,你们还会再放他出去继续为祸人间吗?”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