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锁心》 楔子+第一章 楔子 我幻想过无数次我和骆轩恋爱的场景,但每一次都只有开始,却没有了下文,仅仅只是个开始,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万事开头难吧。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因为,我已经默默地爱了他很多年。 我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但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十四岁生日那天,他在球场上踢着足球,红色的运动衫,红色的袜子,还有红色的球鞋,六月的天气,阳光四射,他奔跑在绿色的球场上,像一朵会移动的花朵,迎着一阵阵的风,肆意地奔跑。 偶尔,他会朝着看台这边看上一眼,然后就会听到一阵阵女生特有的尖叫声。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会坐在看台边上,而我是负责端茶递水,给毛巾的打杂小学妹,每当他退下休息的时候,我会给他递上一瓶水。 那天,也是这样,他坐下,我递水,他接过,喝了一口,突然说:“别动!” 他的手捏着的我下颚,我的眼睛刚好看着他那张无比英俊的脸庞,还有那双无法避开的眼眸,他 像是在端详一件物样,皱了皱眉头问:“你这脸怎么了?” 我当时没办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我看不见我的脸,我只能看到他的,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唇,他的双唇很小,唇线明显,唇的中间部分较为饱满,唇角沿着两边衍生,长度却刚好。 我情不自禁地吞咽了口水,感受到脉搏跳动的节奏感。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骆轩,那时我已认识了他七八年,却是头一次梦见,梦里,他拉着我的手,不断的奔跑,像是有人在追杀着我们,枪林弹雨的场景,我看到了地上倒下了很多人,还有鲜红的血液,可我并不害怕,我看了一眼骆轩,他也正看向我,皱着眉问:“你这脸怎么了?” 我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觉得这话很熟悉,接着他的脸逐渐凑近了我,枪林弹雨的场景突然消失了,画面像是切到一道很长很长的长廊上,他的鼻尖快要触碰到我的鼻尖的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一切戛然而止。 我不得不从那一刻醒来。 然而醒来,我发现自己进入了女生的青春期。 我来例假了。 十四岁才来例假,似乎很多人都认为,这个时间有点晚。为此我的好友王语嫣不止一次说我因为发育晚,所以连带情商也发育缓慢。才至于会这么久都没办法搞定骆轩,即使我和他是近水楼台,也没办法先得月。 是的,我和骆轩算是青梅竹马,打小就一块儿长大,我们是同一个大院的小孩,我爸还是他爸的下属,两家关系一直走得比较近,近到哪种程度呢? 在他上小学五年级以前,我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人。 就是因为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我见证了一个男人成长发育的过程,了解他所有的喜好与缺点, 而他同样如此,唯一不同地是,他会拉着我给别人说:“这是我妹,可爱吧!永远长不大。” 而我的介绍则是:“他就是骆轩。” 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是我喜欢了很久的男人。” 到后来,变成:“是我爱的男人。” 一 我不知道骆轩,他是否感觉到过我的异样,但他高三那年就开始了恋爱,也是因为那场恋爱,他被送出了国。 一晃五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老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赶着剧本,大结局,总编说结局是整个剧本的核心灵魂,它的好坏关系着观众对整部电视剧的评价。 所以,我很认真,并且很专注。 以至于老郑给我打了20通电话,我才接听到。 “喂,你丫的又开静音,你咋不直接关机呢?” 老郑是骆轩的好友,两人的革命友谊是从初中时期就建立起来的,也算的上是发小,我一直认为老郑能和骆轩做这么久的朋友,肯定是别有用心,因为老郑是属于三大五粗型的男人,他不止脸大,腰粗,还有一副拥有阿杜一般的磁性嗓音。而骆轩正好和他相反,骆轩属于走哪儿,都会听见姐妹儿的声音:“哎呀,他真的好帅。” “皮肤好好哦!” “眼睛也好好看哦!” “.......” 但凡有点正常的男人都会接受不了,自己有一个这么帅的兄弟,要知道,当年骆轩在球场上踢球的时候,总能听见学校的男生说:“骆轩又踢球了,兄弟们快上场,机会来了,大家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 可老郑却是个例外。 我夹着电话,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嘴里问着:“怎么了?郑大少,这么火急火燎的。” “骆轩回来了!” 我的手指突然在键盘上停下,给自己调整好接电话的位置。 “你听到没?” 他那边又发出了声。 “听到了!”我一时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老郑显然没料想到我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他又试探性地问着我:“难道你没什么其他的?” 我沉默着,脑子一点运转的迹象也没有,心脏却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 我问:“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老郑没回答我,呵呵地笑了几声,说:“你丫就这点出息!” 我觉得自己挺有出息的,大学还没毕业,我就成了作家,出过几本书,搞过几次签售会,微博上也有一大片的粉丝儿,他们会每天问我吃了吗?干什么了?有的会说想我了,当然最多的问题就是你丫的几时更新! 大学毕业之后,更是成了一名编剧,穿梭在各个片场,见过不少的明星,导演。从一集一两千块再到现在翻了好几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其实觉得自己也算是有为小青年了。 至少,我和骆轩在同一个圈里。 每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王语嫣就会很淡淡地说一句:“可惜,骆轩从来没拍过你的戏,你知道他是当红偶像明星,可他却不知道你是个编剧!” 我想大部分女生身边都会有一个嘴巴这么讨厌的闺蜜,所以,我从来不会生气,我只会说:“你这么刻薄,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因为她爸妈都是金庸大师的粉儿,最爱的就是《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他们希望我的闺蜜能够长成像书中的那位美人儿一般,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儿。 但大家都知道现实是残酷。 闺蜜不止没有按照大人预计的那样成长,反而落下了不少阴影,她最讨厌别人叫她的名字,但却没办法拿着户口本上派出所改名,所以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叫tina。并要求身边认识的人都这样叫她。 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和她可以成为闺蜜的原因。 因为,我们都喜欢装逼!!! ****** 老郑说他在钱柜定了包房,因为骆轩回来了,我们得聚一聚,算是接风。 我问:“为什么不一起吃饭?” 他说:“因为怕被人围堵,到时候别说吃饭,估计走路都成问题,像你这种矮子,估计还得被人群淹没,踩死都有可能,还有万一被拍到怎么办?岂不是要上头条,标题是当红偶 像骆轩与xxx三流编剧共进晚餐,疑似恋情曝光!” 我从来不介意会有这样的绯闻出现,甚至还有点期待,因为对象是骆轩。 但我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小编剧与骆轩产生绯闻对他是没有多大好处的,所以,我晚上直接去了钱柜。 我去的时候,骆轩还没有来,老郑订的豪华大包,不仅有超大的挂壁led显示屏,立体环绕音响,房内还有桌球,至少可以容纳二三十个人。 来的都是能挂的上脸的人儿,不过,很少有我能叫出名字的,他们大多应该是老郑熟知的人。 tina比我早到,正和一群人聊着天。 “你来得可挺早的!”我走到她身边,戳了戳她。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是来参加晚宴的。 她拉着我,对着别人介绍着说道:“这是我朋友,叫陶墨,是个编剧,这几次各大电视台放的电视剧里,她都有参与,特别有才华!” 我机械性的对着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握手问好,寒暄了几句。 tina说:“老郑说骆轩要和艺恩公司解约,打算回国发展,所以今天请了不少圈里的人。” 艺恩公司是韩国有名的经纪公司,骆轩出国留学那年被艺恩的经纪人发现挖掘,成了艺恩的练习生,然后一直进行训练,直到两年前才正式出道,势头虽旺,艺恩公司压榨艺人却是出名的狠,艺人即使是在体力不支或是身体出现问题的情况下,隔天仍旧出现在各大拍摄现场。 我也曾看到过骆轩韧带拉伤,仍旧出现在演唱会上的样子,而这只是其中一件。但和艺恩公司的合约还没到,提前解约势必会引来一场风波,按照艺恩公司的做法,是不可能这么让他这么轻易解约的。 “艺恩公司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tina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老郑正和那边公司进行协调,骆轩这次能够回国,全是因为他旧伤复发,申请假期回来的。” “所以,他得趁这个时候提出解约。” 这是这一两年在韩国出道的中国艺人惯用的方式,除了身体健康不被重视以外,一些可以接拍的资源也被无情的切断,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以及对未来发展进行重新规划。 “回国发展,必定得有资源才行,所以老郑觉得有必要开始做一些铺垫。”tina摇晃着手里的酒瓶,煞有其事地问我:“难道,老郑没有告诉过你这些?” 我耸了耸肩,显然这件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kao,难道老郑真对骆轩有想法?不然怎么会不告诉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许子男新戏的编剧,许子男他哥可是当年高旭阳的金牌律师。以你的性格,知道了这件事,你难道不会去找许子男搭线介绍?要知道,艺恩公司可不是好对付的,必须得有个超强律师团队,才有可能顺利解约的机会。” 正当tina像个女侦探一样,分析着事情发展之时,推门而入的骆轩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他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回头看了一眼老郑,接着,礼貌地和那些人一一打着招呼。 “这可不像是和我们的私人聚会,社交味太重了,早知道这样,我该提醒老郑去酒店开个part,而不是在这儿!” tina是个常混迹在各自社交聚会的人儿,对于什么样的场合安排什么样的聚会有着很严格的要求,显然她很不满意这场聚会。 尽管来的圈内人只有几个,但性质变了,意义自然不同。 骆轩打完招呼,就奔着我们这边过来。 “哎,骆轩过来了。”tina说。 “我看到了。” “你丫的,能不紧张吗?” “我紧张吗?”我看向tina。 “你说呢?” 我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酒瓶,他朝着我们这边迈着那双修长的腿,每靠近一点,我的心脏就加重一点跳动,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对他产生悸动的情绪。 他面带微笑,展开双臂,我满怀期待地会有一个大大的拥抱时,老郑突然半路出现,拉着他的手臂往回走。 “丫的,这个该死的郑诚。”tina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得找个人把他拿下才行!” “谁愿意?要不,你去?”我笑着挪揄着她说道。 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的声响,我掏出一看,来电显示的许子男的经纪人——邢姐。 “这儿太闹,我去接个电话。” tina冲我摆了摆手,我拿着电话往外走,正巧和骆轩对上视线,我拿着手机贴在耳朵,指了指门,他心领神会,对着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站在包房外,接听着:“喂?” “墨儿,你在哪儿呢?” “和朋友聚会呢?怎么了姐,找我有事儿啊?” “还不是许子男那小子,今天偷偷离开剧组,回了b市,那小子失恋了,下午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要去追爱,一直联系不上,直到刚才酒吧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那犊子在b市,正巧你不是也在b市吗?我想让你帮我看着那小子,我现在买好了票过来,明天还得押他回剧组呢!” “您是要我现在去找他?”我有些不愿意,我还没和骆轩说上话呢。 “最好是现在,那小子恋爱的事情一直没人知道,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了,当然你要是现在没空,那我再想想办法?” 尽管电话里的人嘴上是这么说,可我很清楚她的意图,而且我也没有说不的权力,邢姐是圈里有名的经纪人,人脉又广,不少导演,制片人都会给她情面,而我一个小小的三流编剧,要想在圈里混下去,不能得罪的人,一个都不敢得罪。 我只好让她把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tina对于我这种行为特比鄙视:“你呀,不只是没出息,连骨气都没了,做人得有点气节行不行?你又不是他们家艺人的保姆。” 我看看不远处那么熟悉而又心动的背影,感叹着说:“这算什么?只要能有一天可以和骆轩在同一个框里,对方提出的请求又没触及我的底线,我都愿意去做!” ****** 第二章 邢姐发来的地址,正好是在ktv附近,我开着我的玩具车跟着导航找到那家酒吧。 正当我打算进酒吧时,我看到了许子男。 他正拉着一女孩的手,而女孩似乎并不乐意,甚至甩开了他的手! “你放开我!我tm的不想看到你!”女孩冲着他大吼着。 许子男没有半点要理会的意思,街边人来人往,女孩蹲下身子,死活不走,嘴里还大大咧咧地骂着:“你丫的是不是男人,老娘不想出台!” “你哥应该比你更不想出台。”我认出了这个女孩的模样,她有着和许子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张脸更适合许子男。 “你怎么来了?”许子男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我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戴口罩?把你那帽子赶紧给我戴起来!”他穿着一件有帽子的风衣,迷彩风格的。 路人不断地朝他投向目光,他有些迟疑,指了指身后的人我说:“我不敢放手,她跑了怎么办?” “那你就等着明天上头条,让邢姐来抓你吧!” 我双手插着兜里,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儿:“哟,这几天没见,小祖宗你这腿又细了,还有条龙,在哪儿买的贴纸啊?想纹身,找我呀,我带你去,你想纹全身都行!” “嘿嘿,墨姐,我这不是放假闹着玩么?”许好冲着我嘻皮笑脸地说着。 这丫头怕我,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人下暴,一大群女孩围着她,那些女孩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的人手里还抽着烟,典型的太妹装扮。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角儿,仗着家里有些势力,得罪不少人。那次被下暴就是因为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叫嚣着要放到别人。 人就逮着她放单线的机会,围堵着她。 正好被我撞上,我打小就因为我爸的关系,练过跆拳道,虽没练到黑带九段的级别,但也是黑带,一个人把她救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许子男的亲妹。 而许子男和我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的,他们家的保安队长以前还是我爸的人,许好说,我打架的时候特冷,跟女杀手似的,没一点笑容,她在一旁看着觉得背脊发凉。 许子男则对我一向不屑,因为我写的台词他不是嫌矫情就是嫌酸,每次拍完总会说,下次不拍了,可每次都还是会拍! 我们三个上了车,许好不想和许子男坐一块儿,又不想一个人坐后座,更不想坐前排,许子男本来就压着火,被她这么一闹,脸更沉了。 我只好开口说:“你来开车,我和她坐一块儿,联络联络感情!” “可以去你家吗?墨姐!” “许好!” 许子男的声线有些紧绷,许好完全不理会:“你让我回家干什么?我长这么大见老爷子的面十根手指头都能数清,我都18了。你有见过长了18年的娃见自己爹妈十次面不到的吗?” 许子男沉默了,我很少听到许子男提及家里的事情,外界也曾对他的背景进行深度挖掘,却没有半点消息。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犹豫半秒说:“但是我有洁癖,不能接受别人睡我的床!” “你怎么跟我哥一个样儿?不过,没事,我哥睡沙发,我睡地板!” 她貌似安排得很妥当,我却不能接受:“你哥不回许宅?” “我哥今晚才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 **** 就这样,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尽管只有一晚上,我还是有些抗拒,不止我抗拒,连带我家的猫也很抗拒。 “墨姐,你也养猫啊,我哥原来也养过,可惜被我爸处理掉了,和你家这只猫一模一样!”一进屋许好就发现了我家的猫,并成功地抱住了它,然后对着她哥说:“哥,快看,是不是很像灰灰,好可爱。” “你这猫叫什么?”许子男问我。 “猫啊!” “恩,叫什么?” “猫啊!” 许好噗呲一声就笑出了声,“墨姐,你也那个啥了吧,给猫取名叫猫!比我哥还会取名!” 猫哥听到许好的笑声,有些不高兴,喵喵地叫着,想要从她怀里跳出来,很不安分。许好只好放弃抱着,猫哥像得到了解放一般,跑到我的脚边转悠打圈,我摸了摸它的头,抱着它放腿边,它 望了我一眼,然后又望向许子男,发出一声喵叫,声音很不好听。 “哟,哥,这猫它不喜欢你!”许好说着。 许子男双手环胸,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因为我也不喜欢它!” 许好正喝着水,差点被他这话呛着。 “姐,有吃的吗?我饿了。”许好说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家是开放式的厨房,她打开冰箱从上往下,有些失望地说道:“姐,你都不吃饭么?冰箱全是这个?” 她拿着一包燕麦片仔细地看着,然后惊恐地说道:“还是无糖无奶型的!” “难怪那么瘦小!”许子男嘴角上扬,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你不会是在减肥吧?认为瘦了,就能嫁出去吧!” “管你屁事!” “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时间可是过得很快的。” 他笑得很得意,我特么有种想让猫哥抓破他那脸的冲动,但猫哥却很怕他。 我和许子男是因为打游戏认识的,我们都喜欢玩一款叫梦幻西游的游戏,我选择的精灵,他选择的公子,在游戏里我俩因为id狭路相逢,我id叫我是美女,他id叫我是帅哥。 tina曾说,她以为我和许子男会成为一对,没想到我们成了哥们。她以为许子男会成为我的创可贴,可以为我疗伤治愈心,却没想到许子男每次分手,他的女朋友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我。 从某种角度上了看,我更像是许子男的创口贴,有时候更像他的老妈子。 所以,许子男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曾许下豪言壮志说,如果我三十之前嫁出去了,他就给我买套房子,还送我一个大大的红包,要是男方没钱买钻戒,他还会给我买钻戒,我要是没嫁出去,那就得给他当五年的保姆,洗衣做饭什么都得干! 我当时想着,如果不能嫁给骆轩,那我也能嫁给别人,再怎么三十也能嫁出去,可等到开展了一两段短暂感情后,我才发现,好像除了骆轩以外的男人,我都没感。 夜里,我没让许好睡地上,所以换来了失眠。 在数了近一万只羊之后,我果断的刷微博,看热搜。 骆轩又上了热搜,他回国的消息还是被强大的媒体捕捉到了蛛丝马迹,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娱乐圈,这圈子根本没有墙,就算有也只能算是层纱。 一大波的粉丝在各营销账号下留言评论,有支持回国的,也有不想他离队的团粉,大家各抒己见,争论纷纷。 返回自己的首页,看到好友圈里有了新动向。 是骆轩的私人小号,名字叫骆驼。 他更了博,写着:我回来了,因为我想你了。 然后配着了一张图,一个修长的身影。 我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没隔几秒,就进来了一条消息。 是骆轩,他问:“没睡?” “失眠!” “喝杯牛奶吧!” “你在干吗?还没结束?” “刚到家,快睡了吧!” “你想谁了?不会是想我了吧?”然后附加了一个阴险的笑脸。 虽然看似带着玩笑的含义发过去,但我依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一直没有回复。 我不停地看着手机,更有些烦躁不安。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回复我:“我想祖国母亲了!” 这次换我沉默了。 他丫的绝对是猴子派来逗我玩的。 ***** 第二天,我醒的特早,看了一眼时间,只睡了三个小时。 打开房门,许子男已经醒了,看来他也睡得不太好,毕竟让一个一米七八的人窝在我那一米二的沙发上,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你起这么早?”许子男站在料理台前,煮着咖啡,他看了我一眼说:“黑眼圈那么重,脸还有些浮肿,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有人睡你的床!” “有这么明显么?”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问:“是不是浮肿的很厉害?” 都说女生过了25岁就很容易衰老,尤其像我这种熬夜的人,很容易出现皱纹。 “怕什么,反正你不老也不好看!” “去你大爷的,你才不好看!” “我本来就不好看,我是很帅的好吗?” “不好,哪有娘炮说自己帅的!” “陶墨,你是不是要进行人身攻击?” 我瞥了他一眼,沸腾的咖啡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哎,给我也来一杯!” “不可能!” 这男人就是这么欠抽。 “信不信,我削你!” “来呀!快来削我!反正你也削不到,小矮子!” 他晃动着他那水蛇腰,一脸的嘚瑟,尽管昨晚睡得不好,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皮肤,连黑眼圈都没有。 可我不生气,因为我不能和一个傻逼斗气。 我绕过料理台,打开冰箱,翻腾出一瓶酸奶,那是冰箱里最后一瓶奶了,我得把它喝了。 许子男嘚瑟地给自己倒上一杯咖啡。 “嗯~”他特享受地闻了闻味,“这咖啡豆不错,挺香的!” 然后特优雅地抿了一口。 “噗呲.........我kao,怎么这么苦!” 看着他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心里莫名的有种快感:嗯哼,小样儿,叫你嘚瑟!这可是正宗巴西黑咖啡豆。 “你不是只喝摩卡星冰乐么?怎么家里有这么一苦货!” “你还说你只喝冰美式,说它够苦呢!” 正当我俩争论不休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这么早会是谁呢?我按下会面键,墙上的小屏幕显示出邢姐的模样! 她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不是应该打电话给我才对吗? “哎,是你家大经纪,来抓你了!” 我打开门,邢姐一脸的惊讶,仿佛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陶墨?这是你家?” 当然是我家,不然是你家?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第三章 如果许好没有在我家,我想邢姐肯定会认为我和许子男有一腿。 许子男的手机被定了位,只要一开机,邢姐就能掌控他的所有行踪,所以,邢姐才能找到我家, 对于这一点,我有些意外,也有些难以消化。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种监视。 “你是谁?凭什么监视我哥!”许好也无法接受,“你这种叫侵犯隐私。” 邢姐笑了笑,我知道她没打算要和一个孩子辩解隐私不隐私的问题,经纪人掌握自家明星孩子的行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许子男有些沉默,这是他情绪不好的表现方式。 许好,还想说些什么,许子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简单的嗯哦了几声就挂了电话。对着许好说:“车子已经到了,回去吧!” “不要!要回一起回!” “老爷子在车上,你自己决定回不回!”许子男有些冷漠地说道,可眼神里却仿佛有一丝心疼。 许好一下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 门铃再次响起,我起身开门,是他们家的保全队长。 他向我点了点头,说:“陶小姐,我是来接许二小姐的!” 许好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冲着屋里喊着:“哥,我走了!” 许子男没有回应。 “要记得回家!”许好又喊了一句。 仍旧没有回应,我看着许好出门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好孤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庭,才会让一个孩子如此不想回家,让二逼的许子男可以一秒钟变冰山呢? 送走了许好,许子男也被邢姐催促着要赶往片场,而我也接到了总编剧的电话,让我赶往片场一趟。 “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我们还没有订票。”许子男说道。 “是啊,正好,导演在问我子男的情况,我就说他来找你商讨剧本。”说着邢姐就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订了三张飞往横店的机票。 现在不是旅游的旺季,机票很轻易就订下。 下午一点的班机。 简单的吃过午饭,邢姐让公司安排车子,送我们去了机场,时间还未到,我们在候机室等待,邢姐说要去买咖啡,许子男说:“我要加糖的冰美式!” 邢姐眼珠子转了一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俩坐在候机室玩着《神魔》,新版的神魔可以组队一起砍杀,他没时间玩,级别一直上不去,我级别比他高,两人组队闯过一关又一关,正当我俩厮杀终极大boss时。 室外一阵骚动。 有人在用镁光灯。 “大白天的,拍照是可以不用闪光灯,你家粉丝不知道?” “估计昨晚自拍,忘关掉了吧!”许子男说的煞有其事。 我突然觉得许子男不止是个二逼,整个一个懵逼,手机闪光灯在白天是闪不了的,他连这个都不知道,难怪他这一局又要挂了,他都挂了五六次了。这游戏没办法给他人加血,没过多久他再一次挂掉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还在厮杀。 “你又挂了,你给自己加点技能,炼金丹,增加战斗力才行。”我有些无奈。 “我加完了,背包都清空了,没物质了,你送我点呗!” 丫的就是这么不要脸,要装备,要物质,人都是男的给女的买,我俩彻底相反。 镁光灯还在继续。 许子男站在室内拍着pose,,搔弄着他的姿态。 我刚要把大boss击倒,电话就来了。 骆轩! 我的小心脏又开始发出砰砰地激烈撞击。 我忍不住淸了淸嗓,引来了许子男的回眸一看。 “你要吊嗓啊!”他挑着眉问我。 我心情好,没搭理他,按下接听键。 “喂!” “起床了?” “嗯,早起了!” “今天有空吗?” “你约我?”我有些激动。 他轻笑了几声。 “可是我没空啊,我现在要去剧组!” “那你回来的时候,再约吧!” “你近期都在国内?” “可能会一直在国内!所以,你回来给我电话吧!” “好啊,好啊!” 被自己喜欢的人邀约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会情不自禁很期待两人要做什么,甚至我已经在想哪天我要穿什么?哪天天气会是怎样?阴天,雨天,还是晴天? 我想了很多想法,唯独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邢姐端着咖啡回来了,许子男还在那里摆弄着他的姿势,粉丝眼里他就是副画,在我眼里他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不像其他经纪人那样,邢姐从来不会刻意地让许子男和粉丝保持距离,也不会刻意的让他与圈内的人接触,或是捆绑炒作,除了晚上,许子男的一举一动是不可以被跟拍或是偷拍的。而许子男 自己也是个挺有分寸的人,很少有被偷拍的场景,关于他的新闻也总是正面的,负面的基本上没有,绯闻也没有。曾有传闻他是gay,但十分钟之后,这个新闻就被撤销,对方甚至发表声明主动道歉。 他一出道就很低调,话也很少,他的粉丝常常称他为安静的男人。 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段子手。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常年混迹在这个圈子里的原因,他有一层属于自己的保护层。他出道十年了,一直不怎么红,直到去年接拍了古装大戏才彻底火了起来,微博的粉丝蹭蹭地涨的飞快,我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买粉了? 结果,第二天他就在微博说:“墨大侠说我买粉了,你们能证明我的清白吗?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粉丝没我多,你们懂的!” 然后我的微博就炸开了锅。 上了飞机,我俩坐一块儿,他问我:“刚才是你男朋友?” “怎么了?” “哟,还真是?脸都红了!” “对象是谁?干什么的?”邢姐本来闭着眼,也睁开了眼,八卦地问着:“圈内还是圈外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到骆轩,我又有些雀跃,“还没开始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认识的?认识多长时间了?了解吗?就你那智商,到时候可别被骗了?” 我横了许子男一眼,他就是这样,每次我想谈场恋爱,他总是无情的泼我一身冷水。 邢姐说:“是啊,现在的男人是得多了解了解,不是连歌词都唱十个男人,九个坏吗?” 但骆轩一定是那个最好的。 许子男破天荒的没有睡觉,他戴着耳塞,手里翻阅着杂志。我因为兴奋和期待,根本没法入睡。 我动了动身子,摘下他左耳的耳塞,塞进我的耳朵里。 “新歌?” 他嗯了一声,“觉得怎么样?” “不错,没想到你嗓音还挺清脆的,适合这张脸!” “你这嘴这么损,小心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你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我笑了笑,心里想着,我在骆轩面前才不会是这个样子呢。 “哎,高旭阳的律师团,是不是你哥的团队?”我突然想起了正事儿。 “怎么?要打国际官司?我哥很贵的!” “不是有你吗?能给个折扣吗?” “那对我好点,再给我加点戏!” 我勒个去了,他主角戏份已经够足了,再加戏,那还要不要人演了。 “你怎么不去演独角戏!” “你写的出,我就能演!”他合上杂志,看着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我一朋友和韩国经纪公司打算解约,得找个靠谱的律师才行啊?” “骆轩?你和骆轩认识?” “你也认识他?”我有些惊讶。 可他更惊讶,因为我从来没给他讲过关于骆轩的事情。 “我以前在韩国呆过一段时间,当过练习生,我和骆轩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但是我比他早进,后来因为受伤,中止了练习生涯,然后就回国了,关系只能算认识。”他轻描淡写的讲着,然后问 我:你呢?” “原来你以前在韩国,难怪韩语说的那么溜,我和他是发小,一个大院的,他高中毕业就出国了。”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也没给我过你去过韩国!” “杂志上有刊登过.....” “.....” 第四章 导演和制片人都觉得我的大结局不够惊艳,让我和跟组的编剧一起再改改,同组的编剧大概是新人,熬了两晚通宵直呼想哭。 她问我:“姐,你当初怎么过来的?” “就这样啊,这是个过程,你习惯就好,能跟组是件好事。一般人还没法跟组呢。” 想当初,我第一部戏能进组还多亏了许子男,他是男一,我是原著,制作方原本打算用自己的编剧进行改编,是他极力向对方推荐要求,我才有了挤进这个圈的机会,那时候我也哭过,黑白颠倒的日子,让我吃不下睡不着,体重一下暴瘦了十斤,tina过来探班看我这样吓了一大跳。 她特心疼地说:“我本以为你过来是当名人,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还能睡睡帅哥,谁知你tmd 过来当难民了,都瘦成猴了。” 她就知道睡帅哥,享淸福。 其实编剧大多时候和作者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跟组的编剧太苦了,演员、导演、制作方都盯着你不放,压力大,没办法偷懒。写作的水平也会一下子被提高好几倍,因为通常根据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剧情已基本背离原著,直接成为另一个故事,无需灵感创作,也能在短时间塑造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我拿着新改好的剧本给了导演,许子男正拍着骑马的戏。他身着白色长袍,梳着高高的发髻,带着发冠。洁白如玉的面容,显得唇色红润性感,他不同于一般男星的长相,许子男是属于阴柔里带着刚硬,可以塑造任何造型,再加上他那双明亮乌黑的大眼。 是挺好看的。 “子男,是不是挺好看的?”邢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像观望自己孩子一样说:“这小子各方面条件都挺优秀的,就是心思重,别看他平时待人挺客气的,可没几个人能真正进入他心里。” 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和许子男私交虽好,但越是这样,我越不想别人靠他太近,这圈水太深,没有所谓真正的朋友,谁指不定某天就出卖了谁,当明星是他想做的事情,所以他才心甘情愿地熬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我可不想他功亏一篑。 眼看着许子男已经骑得有点远了,但偶尔还是会回过头看上一眼,估计是看教练有没有跟上。 “不过,他对你的事情一向倒是挺上心的,你俩认识这么久了就从来没想过在一起?” 邢姐这话让我有些懵:“您说笑呢?我和他?怎么可能,要真有可能我俩现在会是这样?他家粉丝都知道我俩没可能!充其量只能当姐妹或兄弟!” 邢姐笑了笑说:“也是,你俩智商都差不多,抱着电脑或手机都能过一辈子。” 我呵呵地笑着,心里却吐槽着许子男那游戏级别。 邢姐已经不是第一个问这问题的人了,但之前我俩一直都没怎么在意,后来被粉丝拍到,微博下开始有了各种声音。那时我没见过什么场面,一被骂就和人吵,在网上闹得不可开交,但我寡不敌众,最后只好被迫关闭评论。 许子男紧接着开始发表声明,说我和他此生莫逆之交,超越生死,革命情谊,难能可贵。没过两天,网上便爆出他读书时期初恋女友的新闻,大家这才开始转移了目标,而我俩也不从刻意被人同框拍到,但我们从未有过很亲密的举动,顶多也就是他削我脑袋瓜,我给他旋风踢。平日微博互动也是互损,这才逐渐堵住了众人之口,后来甚至有粉丝说,如果我俩要能在一起,除非太阳从西边起。 所以,我和许子男是没可能的,因为我们从未想过要为彼此改变什么。 有句话,我是一直不怎么认同的,有人说:喜欢你本来面目的人,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我觉得这话就跟那句:外貌不重要,有内在就行。 是一样的,都是放屁。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一个满脸长痘泛油光,外加一口龅牙同时放你面前,让你选择先和谁认识,你选谁? 人在面对在选择时,总会试探性的比较优劣,尤其是感情,当你确定自己喜欢对方,却不确定对方内心情感的时候,我们总会情不自禁地朝着对方的标准去伪装或是改变,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这样就了优势。 爱情是必须要有改变的。 只是我忘了,爱情不仅仅只是像优胜劣汰的食物链那样让你改变自己就行,它其实更像是你永远无法预知的明天。 ****** 大结局终于定了下来,我第一时间就是给骆轩打电话,在剧组呆了快四天了,我内心早已是备受煎熬。 我一边动作麻利的收拾着自己的行囊,一边确定机票的时间。 许子男的戏份今日貌似不多,早早的就收了工,他敲我房门时,还以为是导演又派人过来找我改剧本呢! “你今日的戏就拍完了?”我见是他,继续收拾着我的行囊。 “哟,你还真是归心似箭,有一颗恨嫁的心啊。” “能好好说话吗?一天不对我冷嘲热讽你会死啊?” “当然会死!”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一脸欠抽地说道:“所以,我怎么能对你好好说话呢?” “滚.....”这个字我绝对是用了十成的内力。 然,并没有什么用。 他像根弹簧丝一样,倒进沙发,像个痞子一样地说道:“我要真滚了,你可别哭!” 哭毛线! 他坐姿霸气,双脚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手里翻阅着最新一期的电竞游戏周刊,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事儿我给我哥说了,留了你的号码,他下周一会给你打电话,约时间谈细节,最好把当事人约上。” 这么快?我没想到这事儿他这么快就办了。会不会太快了? “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我问:“比如需要我准备什么资料之类的。” “这事儿,你还打算掺和?”许子男突然抬起头,说:“我觉得吧,你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你把骆轩电话给我哥,让他们自己商讨。” 我想想也是,什么都不懂,瞎掺和,万一给骆轩留下不好印象可怎么办。 我看着许子男那样儿,越看越觉得好看,特想抱着他,亲上两嘴巴子,再流两行热泪,以示我的感激之情,可他太瘦了,我怕把自己咯着。 所以,我特豪迈地说:“我今日回去就办张vip健身卡,免费送给许爷你,给你一个完美身材,远离娘炮字眼!” 看吧,我嘴也挺贱的..... ***** 飞机在几千米的高空中穿越过层层云雾,终于抵达了b市,我迫不及待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紧张,这可是我和骆轩第一次单独约会,赶回家,我来不及收拾行李就冲进浴室洗了澡,洗了头,倒腾 着衣柜里的衣物,不断比划。 人都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件衣裳,这话说的真没错。 衣到穿时款式少啊! 我纠结了半天,终于选了一件黑色紧身裙,不仅可以显得我皮肤白皙,还能显瘦,最后再化化妆,涂上性感的烈火红唇! 完美! 我自恋地将自己这身装备拍下,同时发给许子男和tina。 得到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你还可以再露点儿!” “哟,都成精了,咋还不上天呢?” 由此可见,这身扮相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次总得正式一点,于是我和骆轩约在崇文路的一家高级餐厅里见面。 我早到,点了一杯咖啡。 餐厅内暖气充足,我脱掉了外套,露出了我的黑色紧身裙,我优雅端庄地坐在那儿,时而托腮,时而张望,总之时刻保持自己最完美的样子,优美动听的钢琴声不断环绕,仿佛我此刻就像是韩剧中的女主,在等待爱人与我相见的时刻,浪漫,温馨,甜蜜。 “来很久了?” 正当我沉醉着幻想韩剧唯美画面时,骆轩来了,英俊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他身着黑色复古大衣,胸前别着如同太阳般色彩的琥珀胸针,举手之间流露出王者般的气质。 今晚我们真的很搭。 如果没有出现另外一个人的话。 “你好,你就是陶墨吧!我叫秦婧!我常听骆轩提起你!” 我有点懵,一时脑子不够用,写了八百回的场景,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受。 她说她叫啥? 叫秦婧。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一颗平稳地心,想起了前不久周公子的那部戏,也是我现在这样的情景。 果然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可我没周公子那魄力和福气,我在脑子里搜索了千百遍,终于搜出了眼前这个笑面如花女人的信息。 她以前是我们学校高中部的校花,骆轩的初恋。 是骆轩曾在人人网上说不会放弃的女生。 高空坠落是什么感觉?就是从顶端往下坠落的过程中,你知道自己会粉身碎骨,却无能为力,心变得不看负重,一下随着身体。 嘭—— 像玻璃一样碎了,全碎了。 “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她是个温婉的女子,标准的微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白色的大衣,淡淡的妆容,微卷的长发随意置落。 和她清新脱俗的气场相比,我觉得自己妆容很像一只...... 但就算输了也的输的漂亮。 说不定,会逆袭呢? 爱情,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总会有一丝侥幸。 “你们.....”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得有些僵硬,但还是试探性地问着。 “秦婧等我了很多年了,所以,我决定回来了。” “看样子,离结婚不远了。” 他笑了笑,秦婧则举起她的右手冲我晃了晃。 无名指上的指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原来已经..... “这就是你约我的原因?”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注视那刺眼的玩意。 “本来之前是想约上大家一起的,但那天你不是没空吗?所以...” “所以,我算是最后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 我第一次打断骆轩的话,并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点餐。 “但他说他最想收到的来自你的祝福。”秦婧接过话说道:“但因为他事业的关系,我们暂时还 没有打算公开的意思。” 服务生递来菜单,对话被打断。 骆轩接过菜单,与她一起看着。 秦婧似乎不能吃海鲜,只听见骆轩说:“乖,听话,我们吃牛排,你忘了你上次吃海底捞,点的大虾,最后吃了过敏去医院打针的事了?” 秦婧撒着娇不依。 骆轩一直哄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和深情,那是我长这么大从未感受过却一直很想渴望得到神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鼻子是不是有点发酸? 有点。 心情很失落? 很失落。 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的。 脑子一片空白。 空白。 想哭吗? 第五章 想哭吗? 想,但不能。 服务生送来了红酒,鲜红液体争先巩后地坠入高脚杯内。 我吸了一口气,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 我喝了一口,食之无味,忍不住再喝了一口,仍旧无味。 “慢点喝!”秦婧呵呵地笑着说:“红酒得慢慢品才有味,你这样很容易醉的!” 每次登陆□□的时候,总会弹出一个腾讯新闻的画面,各种新闻都有,tina很喜欢看,尤其是报道 什么情杀,扒光小三衣服之类的,我以前觉得她挺俗的,脑子里整日就是这些,可tina说,她这叫了解社会动态,一方面时刻警惕自己不要变成那样的疯狂女子,另外也要学会如何自保,万一,一不小自己被砍杀或是被人扒光放网上怎么办? 现在想想,我当初也该多看看那些才对,内心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煎熬,像是有一股莫名的火燃烧着我的内心,甚至我的大脑神经。 我很想拿着桌上的刀叉划破她的脸,因为我真的很讨厌她的笑。 然,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得维持在骆轩心中的样子。 他对着秦婧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吗?她那时才十四岁,很可爱的,特别安静,也很听话,以前我们学校足球队的总说她像水蜜桃,但现在不同,成熟了不少。” “听你这语气,感觉自己好像比陶墨大很多似的。”秦婧看了我一眼,温柔地说着。 “当然!她可比我小三岁,两岁一条代沟!”骆轩总是这样很轻易地就可以拉出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仿佛彼此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想他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所以他才会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继续说道:“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我苦笑。 是啊,我是个很好的姑娘。 你是个很好的男人。 只是在爱情里,我们无论多么好,多么势均力敌,却始终隔着一条你不喜欢我的距离。 我无法再待下去了,我不想自己维持了那么久的形象在今夜就被摧毁。 所以,我找了一个理由,说忘了给猫哥买猫粮。 这是个很蹩脚的理由,说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人在难过时,总是容易犯错,并无力纠正。 我拿着手包,大步往外走。 我不断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因为我微博上还有几十万的粉丝,我是个名人,哭的话,妆一定会花,我没用防水的。 “陶墨!” 骆轩追上了我,把手里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你忘了你的外套。” 原来刚才走的太匆忙,连外套都忘记了,可我竟然不觉得冷。 他替我理了理外套,摸摸我的头,像个长辈一样,温和地说道:“大姑娘了,要照顾好自己,未来,还长着呢!” “行了行了,你也就大我三岁,感觉比我爸还老沉,快进去吧,别让人等太久。”我佯装没事,催促着他赶快走,因为我真的很怕自己下一秒忍不住眼泪就掉了。 刚好出租车过来了,我拦下出租车,逃一样地跑上了车,关门。 他一个劲儿地叮嘱着我说:“你慢点,慢点,回家给电话啊?” 我笑着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嘴里催促着师傅:“师傅,快走世界花园。” 车子一动,我哇的一声就开始嚎啕大哭,估计把司机师傅都被吓懵了,我一面哭着一面侧过身子往回看。 骆轩没有进去,他一直站在那看着,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这让我哭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的,再也管不了是不是防水的睫毛膏了,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我的假睫毛要掉了,什么破玩意,还进口的,我tmd都失恋了,这假睫毛还要来掺和一脚。 这什么世界啊,全他妈狗屁! 不是说我是个好姑娘吗?那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多好啊,能写能说,长得也不磕碜,还是一名人,怎么就不喜欢呢? 不喜欢呢? 我心痛万分,犹如刀割,司机师傅估计怕我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车子开得飞快,最难得是一向拥堵的交通也变得格外顺畅。 没过多久,就到了小区门口。 我抽泣着从包里掏出钱递给司机师傅,师傅找了零钱递给我,和我说了今晚上唯一句话:“姑娘,别骂了,这世界还是会有人爱你的。” 看,这师傅多好啊,还安慰我。 可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爱骆轩啊。 我像一个孤魂野鬼一般,低着头刷卡进了小区,保安大叔和我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估计是和我打着招呼。 我抽泣着开了自家的房门。 “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是tina. “你丫的,这是什么鬼样!”她怀里抱着我家的猫,猫哥对着我使劲的喵着,像是咆哮。 连我家的猫都嫌弃我,可想而知我是有多惨。 “我失恋了.....啊.........” 我再一次陷入了一场崩溃的漩涡中。 猫哥被我的哭声吓得从tina怀里纵身一跃,彻底逃离。 tina抱着我,安慰着我。 可这根本不管用,我觉得自己心像是被刀捅了千百遍,抑制不住的难受。脑子里面总是浮现出他的样子,他的笑容。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我日思夜想,深深刻在我的心里的人,就这样要和别人在一起了,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掏空了,只剩下一副躯壳,像是濒临死亡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我不断地抽泣着。 “丫的,你倒是深呼吸啊!深呼吸啊!”tina突然捧着我的脸说:“像我这样,跟我学!” 她鼓着圆圆的腮帮子吐气,一吸一呼,伸缩着脖子,我突然觉得她好像动物世界里的水母。 可她又在不断地叫着我:“用力吸气,好,吐气,再来,用力吸气,吐气.....” 这是在做深呼吸吗? 换作以往我早笑了,可今天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很悲伤。 手机响起,可我不想接。 tina从我手包李翻出来,接着。 “许子男,陶墨失恋了,你快过来,我搞不定了,她丫的要窒息了。” 说着tina还把电话递给我,确切地是在拍摄我的样子。 “妈呀,她这是人是鬼!” 许子男在那头被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一脸惊悚的模样,心里更是来气,哭的愈加伤心,根本就停止不了,直接对着手机咆 哮着:“许子男,你丫的娘炮,你才是鬼,你全身上下全是鬼!” 许子男直接捂住了画面,黑屏了。 “行了行了,我全身上下都是鬼,你全身上下都是神,你能不能把你那脸洗洗,丫的,真的是惨 不忍睹,你不会让对方也见着你这鬼样了吧!” “没有!”我收了收音量,继续抽泣着说道:“我表现得很好,没哭,因为我想着我是名人,不能在他面前哭!” “噗呲——” tina正喝着水,瞬间跟头母象似的喷出了水花,许子男也喷了,我甚至听见他对着他的助理说对不起。 而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你丫的,真是逗逼!”他在电话那头说着:“差不多就行了,别哭了,这大千世界,矮的高的,胖的瘦的,款式多了去了,还怕找不出一个合适的款?” .“可我只要骆轩款!” “骆轩款?你丫的以为参加竞选呢?说落选就落选?这不还得讲究机缘巧合吗?你呀, “今晚就彻彻底底哭上一晚上,哭到睡着为止,第二天该怎么就怎么!” “那我明天要还哭呢?” “你以为你是孟姜女啊?还能把长城哭倒?” 第六章 我就算哭瞎了眼睛也没办法把长城哭倒。 失恋的第二天,我显得异常的平静,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仁,已经流不出什么泪水了。tina说她特地请了假,要照顾我,我自己觉得其实不用,因为我不想吃饭,不想说话,甚至连厕所都不想上。 我躺在床上望着我家的天花板,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知道骆轩要出国的事情,也是这样挺尸,然后眼泪自己就唰唰地往下流。 那时候,虽然难过可更多的是担心,因为他那么喜欢足球,又有队友,有球迷粉丝,出国了,语言不通,谁和他踢球?他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人嫉妒了怎么办?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那时候,我一觉得不安心,我就会给他打电话,长途越洋,一分钟就是好几块,我把我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上交给了电信局,他也一样。 直到后来网络通讯发达了,我们的生活才逐渐有了改善。我们依靠着语音聊天,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比如韩国妹子是不是都是一个模子?我的尼坤欧巴是不是很高,很man等等。 他总笑我花痴,说我今天饭这个明天饭那个,最薄情的就是粉丝,然后说他被艺恩公司选上了, 成为了练习生,以后也会出道的。 我说:“那我肯定会一直死忠你的!” 他笑了笑,不相信。 可他不知道,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始会说一口流利的韩语,也不会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去韩国看他的机票。 当然,他更不知道当他打来电话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的时候,我在他公司楼下。 他在高处,而我在角落。 他站在落地窗前,和人嬉戏,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秦婧吧! 到韩国的第一天,tina就给我打来电话说:“秦婧去韩国了,老郑说好像是去找骆轩!” 那时,骆轩在韩国,秦婧在b市,远距离的爱情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带来美,他们产生了分歧,有了激烈的争吵,两个人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插上嘴,而我的存在也成了□□之一。 这一点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然后他们分手了,说实话,我挺高兴的,总觉得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骆轩说我是个没良心的人,他失恋了,我却很开心,枉费他一直待我如手足。 “可我从来没当你是手足啊?”我说的一本正经。 有时候,我其实挺鄙视自己的,觉得自己太工于心计,明知他有喜欢的人了,可还是仗着和他的关系,亲近于他。 tina说:“秦婧都过去了,你还要去?人肯定是打算和骆轩和好的,你这么一去了,不就成了第三者了吗?咱还是不要这么了,好吗?” 可我还是去了,就想看看他,我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因为我在网络上看到说韩国经纪公司会打自己的艺人,我很担心。 但我还是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他,我站在他公司楼下,仰起头,正好看见了他的身影。我使劲朝他挥手,我以为他要转头看向我时,却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突然抱住了他。 我的手就悬在了半空中,然后默默地放下。 当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女人抱了的时候,我想没有谁会第一时间去细想那个人是谁?至少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很失落,甚至不想让他看到我。 所以,当骆轩松开那个女人的怀抱再转身时,我已经躲在角落里了。 接着他给我打来了电话祝我生日快乐。 我说谢谢。 然后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转。 他又问我:“现在在哪儿浪呢?” 我说:“不说了,我忙着呢!” 其实我是哭了,怕被他听出异样。 后来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说:“终于是个成年人了,以后要做个勇敢的姑娘。” 勇敢?我也多希望自己能够勇敢一点,可明知对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我还能拿什么来勇敢地去接受彻底失去你的事实?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喜欢你,至少这样我还能以朋友的名义和你在一起,这样我还能对自己说我还没有失去你,还可以继续喜欢你。 我回想到这些,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因为太干涩了,特别疼,使劲眨巴着眼睛,一点水也没有。 想哭哭不出来,真的挺难受的。 tina啃着苹果进了我的房间,猫哥终身一跃跳上了我的床,在我的头这边走着来回走着猫步。 “你这挺尸要挺多久?”她倚在门口问我。 我没理她。 “你这要死要活的,别人知道么?” 我仍旧没理会她。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别陷太深,趁早抽离,现在好了吧,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值不值啊?他骆轩有什么好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自己有一女票了,还来招惹你!就典型的渣男!” “他不是,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 “那你这么要死要活的给谁看啊?” 我没说话,我只是想一个人这样呆着,难道也不行? “哎,你饿不饿?我打电话给你叫海底捞外卖如何?” “你出去吧,我想睡会儿?真的,求你了!” 我扯过被子捂着头,身体不自觉地缩倦在了一起。脑袋瓜里总是若有若无的浮现出骆轩的样子。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是和秦婧在一起么? 他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我要不要发条短信给他? 我要发些什么呢?要怎样开头呢? 原来失恋,不止让人伤心,还可以让人变痴变傻。 “你就这么往死里作吧!不就是个失恋吗?谁tmd没失过恋,可哪又怎样,太阳不一样每天升起,地球不一样的照转么?我看你就是打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没经历过风雨......” tina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着我的不是,然后悄悄地替我关上了门,我知道她是为我好,看不得我这幅鬼样,我也知道只是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我就是没办法像往日一样吃吃喝喝,开怀大笑。 我甚至连她骂我,我都觉得不痛不痒。 我想我可能不是失恋了,而是失了心。 ****** 许子男说我这不是失了心,而是胃还不够饿。 我在连续三天没有进食的情况下,我的五脏庙发出了强烈的抗议之声。 但我仍旧躺在我的大床上,因为我浑身上下太痛了,根本不想起。 许子男像一阵风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门外,那声响那动静着实地把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是用他那修长的腿,直接一脚踢开的,手里还端着一口锅。 火锅的味道迎面而来,缕缕白烟在我的闺房里胡乱地窜着,一时之间香气四溢。 我的五脏庙再次发出咕噜咕噜的暗号。 “起还是不起?”他站在门外问我。 我试图抻了抻自己的身体,可刚起就倒了下去。 他转身把锅端了出去,又折了回来,走到我的床前,我以为他会扶我一把,哪知我和他四目对望,他一脸的惊恐外加嫌弃,倒退了好几步。 “你这脸到现在都没洗?” 我横了他一眼。 “你自己起,你知道我有洁癖的!我受不了你这样儿,还有这味儿!” 他竟然捏着鼻子和我说话,我不过是三天没刷牙没洗脸没洗澡,他就这样?不是说好莫逆之交,超越生死吗? 男人,果然是个不可信的物种! “我背痛,起不来了!” 他犹豫了三秒,叹了一口气,像是要干一件大事一样,伸出手,“哎,你还真别怪人骆轩不要你,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这模样,别说他了,估计连鬼都不敢要你!” “关你屁事!” 我看着他就来气,哪个男的会像他这样的?不安慰就行了,还老打击人! 我话音刚落,他丫的立马松了手,我一下又弹回了床上。 “丫!许子男你tmd想摔死我!” 我的背因为冲击力,被弹得特疼。 “这不你说的,关我屁事吗?我这不顺着你的意思吗?”他睁着他那无辜的双眼,像个萌物一样,又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指骨分明,很白皙。 “哎,许子男也就你能让她在这种时刻,中气十足朝你嚷嚷,你没来之前,我都以为这人儿是不是tmd快要殁了!”tina端着碗站在门口,一边吃着鱼丸,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她可是不吃不喝三天了。” “我晚上起来喝过水的!” 许子男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说:“有本事连水都别喝!” 第七章 “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你还这样,我就把你现在的样子放网上去,再给你配点文字!” 我真不是怕许子男会这样做,才去拾到拾到自己的,我只是想瞅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为啥他们都这么嫌弃。 我看着镜中那顶着一头鸡窝,脸上挂着两条黑色印记,眼睛四周黑得像熊猫,眼皮上还粘着一条 快要飞起来的睫毛。 我忍不住倒退了半步,自己被自己吓成了懵逼,估计这世上只有我一人。 我是个天秤座的女子,爱美是我的天性。 只是我失恋了,才有了这样子。 我把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一点一点地擦掉脸上残留的化妆品,拿掉那飞起的假睫毛,浓妆艳抹真的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尤其像我这样不喜欢用防水的,睫毛又不长的,妆一花,甭管你皮肤是牛奶般又白又滑,还是电眼娃娃萌妹子,最后都是一张鬼脸。 就像我喜欢骆轩一样,无论我多么喜欢他,他始终都不喜欢我,即使我再努力地把自己装扮成成熟女人的样子,在他的眼里我仍旧只是个孩子,还小,还年轻。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情我们认为自己合适就是合适的,合适其实是别人的感受,而自己的感受只能叫舒适,一字之差,意义全然不同。 我站在花洒下,感受着水传来的强劲冲击力,第一次突然觉得淋浴比泡澡更让人舒服。 ******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许子男正和tina聊着天。 tina问:“拍戏累还是拍电影累?” “拍戏吧!”许子男往我碗里夹了一颗肉丸。 我想要辣椒,被他制止了。 “都哭成鸭嗓了,还吃辣!”他从我手里夺过辣椒瓶,往自己碗里加了不少。 “不是要出专辑么?还吃辣?” 他应该比我更需要保护嗓子吧! “开嗓啊!” 他答的理所当然,我竟毫无反驳之力。 “那哪个更容易火?”tina又问。 “这个不一定!你看新上映的那个《美人心》,张导拍的,电影还没上映,海报一曝光女主角就火了,要是拍电视剧那可不一定了,我就是个例子!” 我拿着碗在许子男面前晃了晃,他又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肥牛,金针菇,大虾,莲藕。 我一边埋头苦干,一边问着:“王语嫣,你打算进军演艺圈啊?模特界不混了?”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王语嫣,叫我tina!”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能适应叫她那洋名,跟假洋鬼子似的,所以我要么叫她王语嫣,要么叫她缇娜。 “那缇娜小姐,你是不是要进军演艺圈啊?” “ 哎,你这英文真的请个老师教教了,上大学的时候怎么过的四六级!”她有些嫌弃,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妹儿我呢,和你不一样,没什么才华,就只有这么一副好皮囊,可现在满大街的都是好皮囊,尽管一抓一把还一模一样,所以,我前思后想了一番,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是局限于当个小模特,得有所提升,所以我得先了解了解行情!” “那有人找你拍片么?”我问。 “没有!” “要不,我帮你问问!”尽管我是个三流编剧,但至少还算有点资源。 她摆了摆手,说:“不要,我想靠自己!” 许子男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有些嘚瑟,又开始教育起了我:“你呀,不是我说你,你也赶紧想想以后吧,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总得规划一下以后吧,就这样当个三流编剧,自己的作品不能保留原样就算了,还不能留自己名,傻不傻?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 我有些不服,在圈里泡了也有一两年了,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什么样的事也都经历过,像我这样情况的作者比比皆是,我至少还能拿到所有的酬劳,有的只能收到一半,大部分基本上连尾款都收不了。 “所以,你得让自己强大才对,别整天就想着情呀,爱呀的,你看你这些年的青春是不是都浪费了!” 她越说越带劲,可我根本不想与她争论,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我和她。 许子男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异样,淸了淸嗓,tina这才闭了嘴。 我突然想着他不是应该在片场么?怎么就飞回来了。 “戏杀青了么?”我问 “没呢!等一下还要赶回去,我只能待三个小时。”说着他把剥好的虾放我碗里。 “那你这是专程赶回来看我的?”我斜着眼看他,问:“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许子男刚喝进嘴里的水,立马洒了出来,tina夹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子男。 许子男一手擦嘴,一手擦桌地说道:“咱能好好并且正常的交流一下吗?” “那你用得着这么赶么?” “我是个重情义的人,你都要死了,做哥们的我能不来送你最后一程么?你看看你把人tina都整成什么样了!这些天就在你家转悠,围着猫打转,当铲屎官,有用这么美的人当铲屎官的吗?” 他开口说送我最后一程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短路才会说他暗恋我,哪有暗恋人诅咒人挂的,想想,我对骆轩,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有个头疼脑热,我比他妈还要急,连夜让老郑带着一大包补药打飞的去韩国。 他上次演唱会,腿受伤了,不能跳,坐在凳子上比划着舞蹈动作,我在台下哭的稀里哗啦的,演唱会一结束,他一瘸一拐地下了台,我想要挤进去,却被一波一波的人潮挤得找不到方向,最后只好像其他粉丝一样在酒店蹲守,好不容易守到他回酒店,却只能在人潮中看个侧脸。 我很怕他被人挤到,只能叫着别挤他别挤他,可人潮中我不过是微弱声音的一员,好多人叫着他的名字,好在几个彪悍的保镖围着他,他才能在人群中慢慢进入到酒店,可韩国公司的经纪人很凶,很粗暴,加之人又多,我手里的东西根本递给不了他,最后我只能给老郑打电话,让他过来想办法给骆轩送了过去。而我的小腿因为在人群拥挤时,不知道是被踢的还是踩的,又是淤青又是红肿的,疼的没法走路。 可当我接到他打来电话说东西收到,问我有没有被挤到的时候。 我心里比蜂蜜还甜,就只听他那声音,我都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一没忍住,我又想起了骆轩,失恋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个失去的人。 ****** 晚饭差不多结束了,许子男的助理打了电话,催促他立马下去,车子就停在小区外。他连声应道。 临走前他难得一脸正经地给我说:“走了啊,饭还是得按时吃,妆就别化了,跟鬼一样,要是想他呢你就想,但别再哭,失恋嘛,肯定脑子里会有他的样子,但你该干嘛还是得干嘛,知道吗?要是有什么想不通,就和tina说说,要么就给哥哥我打电话,失恋就得向人哭诉,但别爱上哥,我怕你以后戒不掉!”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但我还是觉得特感动,人就是这样,在脆弱的时候总容易轻易感动。 他刚踏出门,突然转过身又问我:“哎,那事你给骆轩说了吗?就我哥律师团那事儿?” 丫的,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我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的脑袋瓜给劈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给忘了。 “今天星期几啊?”我一边问着tina,一边找着自己的手机和许蔚然的名片。 没电了。 “星期天!”tina把自己手机递给我,帮我把手机充好电,问:“怎么了?” “我忘了给骆轩说,我有许蔚然的电话,就高旭阳打官司的那律师的电话。”说着我就按出了我所熟悉的电话号码。 可我没敢按下拨打键。 “怎么了,怎么不打了?” 我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给老郑打好了。” 说着,我就拨通了老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还未张口,那头就传来老郑特温柔地声音:“喂,老婆,是不是想我了,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傻了,看了一眼tina,脑补了一下老郑此刻的温柔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那个.......那个......” “陶墨?” 他听出了是我的声音,淸咳了两声,我特配合地嘿嘿地笑着。 “那个......那个...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tina。” 我连忙点头说懂懂,结果我发现他其实根本看不到。 然后我就把许蔚然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老郑叹了一口气说:“陶墨,真的,我觉得你真的很好,骆轩那小子真的就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很好,全世界都知道我好,骆轩也知道。”我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 小:“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分手,没想到他们居然......不管怎么样还是祝福吧!” “其实,骆轩他.....” “我知道,老郑。”我打断了老郑地话说道:“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喜欢他,不,应该是我爱他,因为我爱他,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切,不怪任何人。” 因为我知道,爱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埋怨的。 第八章 尽管失恋情绪低落,但我还是很好奇tina和老郑的事情, 晚上,我问tina:“你和老郑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这不像你的口味啊?” 她反问:“我是什么口味?” “不帅不要啊!” tina是属于典型的外协主义者,从上学到现在,除老郑以外,她谈过的每一个男朋友都是又高又帅的花美男。她曾说,男人可以没钱没权没势力,但一定要长得帅,至少吵架的时候还能赏心悦目。但要是长得丑,眼睛都没办法看人了,还要怎么进行交流,那对方还不如找一盲人啊? 她还说,她不会为了钱财名利而放弃自己择偶的标准,因为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可如今,她居然和老郑勾搭上了,一个大胡子壮汉。 “其实,认识老郑这么久了,我觉得他挺好的,温柔,热心,最主要是善良。”tina说:“你知道吗?就是聚会那天,你先走了,后来我们一直到凌晨才结束,老郑不是请了圈内人么?大家认识了免不了会喝上一杯,那晚我喝了多少已经不记得了,但还算清醒。 “你知道泰琪娱乐文化公司么?”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泰琪娱乐文化公司可是国内出名的娱乐公司,好多当红明星艺人和自己老东家合约到期不是自己成立工作室就是去了泰琪,许子男的经纪人邢姐以前就是泰琪的,后来许子男成立了工作室,她就过来了。 她继续说:“那天你走后,泰琪的老板,秦总也过来了,别看那人表面斯斯文文的,可骨子里就是个流氓。” tina变得有些激动:“你都不知道他丫的有多恶心,我tmd敬他酒的时候,他丫的老摸着我的背,我当时就想着敬完赶紧走人,这种大佬,我得罪不起,但躲得起,可tmd,竟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伸进我的裙子里。还故意贴在我耳边说只要我愿意,马上给我戏,你知道姐们儿我不可能会因为这个就出卖自己,但我又不能泼他一脸的酒,只能想着怎么抽身。 可他丫的越摸越往下,幸好,老郑突然出现,逮住了他的手,特霸气地说道:“秦总,这不太好吧,您要是需要姑娘,我回头给您送一车过去好吗?她可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 tina有模有样地学着老郑的语气,我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了那种场景。 “然后呢?”我追问:“是不是那老色狼就没怎么了?” “哪能啊?秦浩天是什么人?那受得了这点气,何况老郑当着那么多人说他,他面子能挂得住么?所以,秦浩天就反咬说是我因为想上戏故意勾引的他,然后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最后老郑就把他给揍了!” “什么?”我有些不敢置信,毕竟那天人可多了,“那骆轩呢?” “骆轩在另一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边打起来他才知道,后来就把老郑拉开了。因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件事才没有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你就被老郑折服了?” “不。”tina说:“是因为我问老郑为什么要打秦浩天,老郑说,他见不得人说我半点坏话,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正经姑娘,干干净净,很纯洁,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听见一个人这么说我了吗?就发自内心的这种,每个人都觉得我们这些做模特儿的,无论你是出名还是不出名,在别人眼里都是靠脱,跟艳星没啥区别,像我这种,人家取名叫野模,你知道什么叫野模么?就是打着模特的旗号招揽皮肉生意的。说的好听叫野模,直白一点就是外围女,所以当老郑那么讲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不行了,就不只是觉得很暖心,就那种说清不道不明地感觉,然后我就说,那在你心目中我这么纯洁,那你怎么不和我谈恋爱啊?然后他就说,那现在还来得及么?就这样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俩睡在一张床上,她翻了一身背对着我说:“其实,人长大了,我就觉得很多东西都和你想的不一样,有时候会变得很迷茫,没有人会告诉你现在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连自己都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当有一天,有人就这样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无论外面是怎样的光景,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初的样子,有的真的就不只是感动或是暖心,而是会觉得,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听了tina的话,我沉默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了。记得上一次,我们聊得很这么深入的时候,还在上大学,那时候她做着她的模特梦,说要成为第二个吕燕,我说她比吕燕好看多了,未来肯定会比吕燕火。 而我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和骆轩站在同一个台阶上,那样我就可以很趾高气昂地告诉他我喜欢他很多很多年,就算我比他小,但我已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在同一个视线内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tina还是tina,我还是我,他没有成为吕燕,我也没有拥有骆轩,我突然我们不是是现实里微不足道的一员,而是理想里最卑微的堆沙者,无论多么努力,多么辛苦地堆砌着理想这座城堡,现实这个海浪,轻轻一拍,我们就一无所有。课本,老师,大人,还有生活告诉我们,失败是成功之母。所以每当我们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们又默默地开始堆砌。 但没有人会告诉我们,失败在生下成功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娃。 更没有人会告诉我们,其实生活和现实是无人能拆散的完美cp组合。 ******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tina成了名模,她阿娜多姿地走在维秘的t台上,戴着维秘经典的天使翅膀,笑面如花,各大媒体报纸,杂志周刊纷纷都把她夸成了仙女,还有人把她的经历拍成了励志电影。 后来,我告诉她,我梦见她成了传奇人物。 她丫开心了一整天,我们互相调侃着,等她火了,一定要把我介绍给国际名导,把我的小说拍成经典大剧,她还要带我去看米兰时装秀,还要带我去见kaellagerfeid,还要把alexanderwang介绍给我认识当男朋友。 我笑着对她拱手作揖地说道:“那小的,先谢主隆恩了!” 她被我狗腿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可又伤感地说道:“可惜,这都是梦,黄粱一梦,皆是空!” “别呀,不是还有梦想成真一词么!”我安慰着她说。 “那你呢?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她突然问我。 我知道他问的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失恋这几日,我连电视手机都不敢看,写文就更别提了,脑子一片空白,写啥都不知道,还好把上个剧本给完成了,不然肯定得开天窗。 “要不,你出去旅游旅游,不都说要走出失恋的阴影就要先离开那座伤心的城市么?” “那要是一回来又伤心,我又出去?” “那要不找点寄托吧,转移一点注意力!” “算了吧,顺其自然吧,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冬日的阳光星星散散地洒进我家的落地窗,逐一地投射在我和tina的身上,我伸了伸懒腰,品了一口乌龙茶,猫哥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 这样的日子好像很久都没有度过了,手机,电脑,电视,杂志通通都被大脑自动屏蔽在了一旁,我知道我还有些难过,还有些不舍,甚至闭着眼仍旧是他和秦婧恩爱的样子,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时间还是在一刻不停地溜走,而我仍旧活着。 第九章 我失恋的心情逐渐好转,tina也开始投入自己的工作中。早上,我打开了电视,正好转到番茄台的娱乐新天地,主播口齿伶俐地播报着最新的娱乐新闻,荧幕下方显示着:“韩国超人气组合no.1的成员骆轩今日动身回韩,打破了外界传闻骆轩解约的消息,据消息称,骆轩此次回国将会和队友一起参加世界演唱会的巡演........” 画面人潮拥挤,骆轩始终低着头,尽管口罩和鸭舌帽全副武装仍旧遮挡不了他那疲惫不堪的倦容。 我找到手机,开了机,短息哗啦啦的来了好几条,我顾不上看,先给老郑打了电话。 他那头声音吵得很,我喂了几声,他都没听见,那边传来妹子一阵阵尖叫声,我看向电视,才发现原来是直播。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那头似乎安静了许多。 我问:“你们没找许蔚然?” “骆轩说暂时不解约了。”老郑回答着。 我问:“为什么?之前你都和那边谈开了,这样回去不是打脸么?那边给了退路么?” “给个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人说了,他们是造星的国家,平均每一天就有无数个新人出道,根本不在乎。” 韩国的经纪公司从来不担心会没有艺人,大量的丑闻自杀,不但没有让他们一丝悔意,变相的压榨早已成了韩娱圈里默认的行为,我不敢想象他将会面临怎样的场景,当练习生都当了七八年了,现在出道不过一年左右,他这个年龄在小鲜肉盛行的时代,本就艰难行走,现在双方之间早已撕破,此番骆轩归队,估计日子会比之前更难过,尽管他风头正旺,可被贴上背叛者的名声..... “那他回去干什么?秦婧怎么办?” “谁知道那孙子想干吗?秦婧就更别提了,知道他不解约,整天和骆轩吵,烦都烦死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天那女人都干了些什么,也不知那孙子眼睛是不是瞎了。” 他满腹牢骚,我正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他那边就急着挂了电话。 电视屏幕的画面早已转到下一个明星身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就是这么紧凑,谁都不会在谁的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我点开短信,大部分都是10086服务台转来的,国内没有所谓的语言留言,只有所谓的秘书台来电提醒,在电话有信号的时候,它会冷冰冰的给你来一串的数字。没赶上他们的促销活动,还得每个月花上好几块钱。 特坑爹。 一个陌生的号码连发了好几条,基本每一天就一条,我不知道是谁,犹豫着要不要打回去,心想还是算了吧,万一是骗子呢?要不是骗子,有事肯定会发短信的,可除了号码还真没收到这个号码的文字短信。 许子男的短信倒是两条。 第一条他回剧组第二条发的,写着:时间怎么过这么快,感觉马上又要过年了,今年过年上哪儿撒欢去? 第二条是昨晚上发来的:戏已杀青,制作方让你跟着跑宣传,电视上有你名。 去年我是在韩国过的年,骆轩出道满一年,因为要参加音乐银行的音乐节不能回家,我和老郑一起过去陪他跨年。那时候,骆轩手上还没戴着戒指,秦婧也像是一个被我们遗忘了很久的人。 许子男当时正在横店拍戏,我给他发了一张烤肉的图片,他立马就发到网上说:“你们知道吃独食的结局是什么吗?那就是某人一定会想什么都不成,吃什么都胖成猪。” 还真是一语成谶,不仅没得到想要的人,如今还要跟着剧组跑宣传,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又得大哭一场了,不过,还好,我没胖。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让我的心情又变得很沉重,是不是在失恋中的人都是属于情绪易波动的类型。 我给许子男打电话,他好像还在睡觉。 “喂?”他的声音如清澈的少年音,带着浓浓地鼻音,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声线张弛有度,声线厚重,他的声音很软却不失力量,干净而清脆,像清晨泉水流淌的声响。 我有些呆住,耳根不知觉地有些发烫。 大清早的,这声音也太那个啥了吧,难怪他丫的唱片买的那么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喂?”这次声音要清醒了很多。 “骆轩归队了,他不打算解约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约约你哥,我做东。” “你做东?你连我哥的声音都没听见吧?”许子男在电话那头问我:“唉,你这几天心情好点没?” “本来好了许多,可今天知道他要归队,我又很失落了。”我一想到他以后的日子,我就忍不住心酸。 “你还真够痴情的,到底喜欢他啥呀?” 他的嘲弄里突然蹦出个东北味的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许子男估计是怕我一人在家又要胡思乱想,加之tina也开始投入工作状态中,便提议让我去他工作室转悠转悠。 我前思后想一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该找找事情转移注意力,便一口答应了。 许子男的工作室挺大,在朝阳区的solo楼里,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录音棚里和人商讨着新歌的曲子。 大概正当转型的时期,许子男对这次专辑特别看重,他的助理告诉我,他特地花重金请来了国际一线制作团队的人,其制作人djembadjemba还曾为麦当娜、克里斯布朗、贾斯汀比伯等国际巨星制作过专辑。 老外的行事风格不像国内这么死板,而许子男也和其他艺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几个人坐在一块商讨着音乐的音律,节奏,真就有了一种音乐无国界的感觉。 要知道许子男的英文很烂,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沟通。 而我是个音乐白痴,以前家里人让我学钢琴,最后钢琴没学会,倒换了好几拨老师,最后一位老师对我爸妈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做家长的都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有些事不是说勤能补拙就可以的,还是要靠天赋的。” 后来,我爸妈就彻底放弃了对我进行音乐细胞的培养。 而我唱歌就更别提了,从来不在调上。 所以当许子男用两个音调哼同一个曲子的时候,他问我:“你觉得那个调好一点?” 我一脸儿地茫然。 最后,他和大师们商讨了还是决定用他提出的那个意见,歌词□□部分的第一个字,音降一k,然后再马上把调提上去,这样节奏感会更强烈一些。 他见我有些心不在焉,撩了撩他的头发,问我:“是不是还悠着那事儿?” 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无聊,因为我是音乐白痴!” 他笑了笑,说:“以前你写小说的时候,不是特能瞎编么?好像还写过词儿的吧!”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还想着能给骆轩写歌呢?”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那小子。”他又开始嘲弄着我。 但我一点也不生气。 “哎,要不咱俩谈一场恋爱?” 第十章 “哎,要不咱俩谈一场恋爱?”许子男看着我,突然说道。 喝进嘴里的咖啡,被他这话吓得一股脑儿地全喷了出来。 他连忙拍拍我的背,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家的小助理刚好从录音棚里出来问着:“哟,墨姐,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受了点小惊吓。” 他答得倒是很轻松,可这哪是什么小惊吓,根本就是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 过了好一阵子,我才缓过劲,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他继续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想,他骆轩为什么拒绝你?不就是想和你划清关系么?就你那天晚上那么反常的举动,他还能不明白你的心思?你要是现在身边有一男朋友了,他也不就不会觉得你对他有所企图了。” “所以呢?”我斜着眼看他。 “所以,我就委屈自己,牺牲一下,假装和你谈恋爱,让他对你不这么防备啊。”他一脸的嘚瑟地问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 “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啊?” “别客气,咱俩什么关系,咱俩可是莫逆之交,超越生死的。” 我真觉得许子男有时候特像个痞子,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让我真想削他的脑袋瓜儿,可我没他高,削不了。 我把他这个提议告诉了tina,tina凭她女人的第六直觉说道:“许子男是不是喜欢你?不然,怎么提这么没有建设性的意见?唬三岁小孩呢?” “可我认识许子男都五六年了,他要是喜欢我何必等到现在?” “你喜欢骆轩喜欢了十年了,你不一样到现在也没告白么?” “........” “要不,你和许子男试试,我觉得那小子还行,虽然幼稚了点,但对你还是挺上心的,你看咱以前上大学的那会儿,你一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他哪次不是跑的比谁都快,现在想想也难怪他那些女票一分手就找你要人,原来,那小子从那时起就对你居心叵测了。” tina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上大学那会儿,都是住校,北方的天气一到冬天,就是屋外穿棉袄屋内穿短袖的光景。我这人又是特别怕麻烦的人,所以我喜欢在宿舍里屯粮,管一周,有一次,宿舍里的口粮被我消灭光了,宿舍里又没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门。 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雪,门口的地面结了好厚的雪,我就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里面穿着一件短袖t恤,跑到学校附近的超市买口粮。 回来之后,晚上就开始发烧。 我这人平时不生病,可一生病就发烧,还特严重,胡言乱语的,不止把tina给吓傻了,连同寝室的姐妹儿都被吓懵了。 许子男刚好打电话是想给我说游戏的事儿,可一听tina说我烧的神志不清了,他丫的硬是硬闯女生宿舍,把我从床上抗到了医院。 医生说幸好送的及时,要再晚点,就烧成脑瘫了。 可就因为这事儿,许子男和她的女票吹了,而我们宿管部的大妈每次看我,总说:“小陶啊,眼光不错啊,那小伙虽热心急了点,但一看对你就是真心的,长得也可俊俏了!” 那时候,觉得宿管部的大妈可真是八卦,现在想想好像还真是自己后知后觉。可许子男要真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追我,至于用假谈恋爱的事儿忽悠我? 太费脑子的事儿,我一向不愿多想,因为这会让我变得更傻。 第二天,许子男跑到我家,手里还带着东西,最新的电子游戏。 “这是老邢从韩国给我带回来的,我一个人在家玩没意思,咱俩一起玩!” 说着,他便自己在哪儿捣鼓着那玩意。 “今天不录歌?”我问。 “录好了,等着拍mv,老邢找拍摄地方去了,所以,今天我比较闲。” 他很快就把游戏机给装好了,递给我一个手柄。 “你不回许宅看你妹?”我突然想起上次她妹临走的情景。 他选好了人物和游戏模式,回答着说:“她被老爷子送去英国去了,最近都不可能回国了。” 英国?多么遥远的地方。 “哎,昨天那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不会再提这事儿,没想到他却再次提起,可他那神情,完全就像是随口一问,没有半点认真的意思,难道是我想太多了? 尽管我持有怀疑态度,可我还是下意识拒绝了,因为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 tina说我傻,明明可以开展一段新恋情,非得往死里作。 “哎,你拒绝他之后,他什么反应?”tina八卦地问我。 “没反应,很平静!”我想起许子男那天被我拒绝的模样,我就觉得心塞,就跟被蚊子叮咬了一番,不痛不痒,还不如他最后游戏输给我反应激烈。 “你说,许子男那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呢?撩完你,又装没事,这是个什么心理活动?” 我摇了摇头,“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帮我。” tina不相信,可又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 我说过费脑子的事,我一向不愿多想。 难得周末,tina休息,我仍旧无所事事,我俩去了美容院做spa,tina拿着一张金卡在我面前晃了晃,都快把我眼晃瞎了。 “哟,姐妹儿发达了,连金卡都有了!” 她冲我嘿嘿地笑了笑:“老郑的,不是我的。” 我俩选的全身按摩,tina说最近给人当车模,一个pose站在那儿几个小时都不能动,人都快要抽筋了,怕体内血液不通,哪天得了脑梗塞一命呜呼了,所以得做个全是按摩,疏通疏通经脉。 我是不懂这些养生之道的,反正有人给钱就行。 也不知是tina火气真的很大,还是按摩的姐妹儿手劲儿太大,tina不时地发出惨叫声,一个劲儿地说道:“姐妹,你下手轻点,轻点,我还想活着出去呢?” 按摩的姐妹呵呵地笑着一口一个亲爱的,开始说着她身上有些什么毛病,一说还一个准,跟活神仙似的,最后,tina花了一万多块的大洋买了三瓶精油,一瓶还不到五十毫升。什么品牌的都不知道。 我估摸着按摩那姐妹儿心里肯定乐开了花,碰上这么一头肥羊。 我俩做完了美容,接着又去血拼了王府井,女孩子在一块儿不是吃吃喝喝就是买买买,中途老郑还打了电话问她战果。 她丫张口就说:“我想把你的卡给刷爆!” 这什么娘们儿?中国最佳败家娘们儿吧,真当钱不是钱啊。 老郑在那头估计说的都是纵容的话,哄得tina眉开眼笑的,我原本还想和老郑说说话,问问他骆轩最近的状况,可我却看见不远处有抹熟悉的身影。 我看见了秦婧,她好像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旁边还有一大叔,地中海的发型,圆滚滚的肚皮,像是有七八个月身孕的孕妇,秦婧比他高了好多,可丝毫没有影响到秦婧挽着他,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这是什么情况?脚踏两只船?还是一大叔? 我有些不平,大步上前,想去问个明白,步子还未迈开两三步,tina就拉住了我:“你干什么呀?跟中了邪是的,这眼神跟吃人似的。” “我他妈的看见秦婧了,跟一老男人腻歪在一块儿呢?” “哪儿呢?” “那儿。”我指着不远处那对男女说道:“就红绿灯那儿!” “呀,好像还真是,那男的有点眼熟啊!” “妈的。别拉着我,我他妈的要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她算什么东西!” “别别别,你别冲动啊!”tina死活拽着我不放手,说道:“万一,那人要是她爸怎么办?你就这么过去劈头盖脸的给人骂一顿?” “他爸?这像他爸吗?他干爹还差不多!”我挣扎着:“你他妈的别拦我。” “我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陡啊?人骆轩都没说什么,你急个屁啊!” 她一提骆轩,我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气焰被灭了一半。他见我安静了下来,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咱们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行吗?” 我没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婧和那个男人在人群里逐渐消失。 第十一章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则,猫哥的耳朵灵的很,一听见声响就仰起它那圆圆的头,竖着俩耳朵,一副很警惕的样子,自打我失恋之后,猫哥就习惯在我的房间里入睡,它什么时候把它那猫窝给搬进来的,我都不知道,大概还是费了不少劲儿,毕竟它不像狗那样,有那么大的力气。 tina说猫哥挺通人性的,知道我一单身女流孤单寂寞,所以才来和我共寝一室。我觉得她这话说的特下流,她却说我污。 我的脑子里总是不断地闪出秦婧和那男人的画面,几番折腾,我还是没忍住给骆轩打了电话。 可电话打通了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是问你知道秦婧现在在国内干什么吗?还是秦婧的爸长什么模样? 我还没有想好,电话那头先打破了沉默:“还没睡?” 我嗯了一声。 他呼吸不太匀称,像是喘着气,电话那头还传来一阵阵音乐的声音,和一些说话声。 “还在排练?”我问。 “嗯,巡演要开始了,得排练排练,下一站就是国内,在b市!” 他第一次没有问我要不要去看,记得他第一次在首尔演出的时候,还是他主动打电话给让我腾出时间去看他的演唱会。 正当我沉默着要不要主动开口求票时,就听见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我去排练了啊,你喝点牛奶吧,那东西对睡眠好!” 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 我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更加睡不着了,猫哥真的特懂我,见我挂了电话就冲着我喵了一声,我坐起来看着它,它在床底下望着我,然后又轻轻地喵了一声。 连畜生都懂我的心情,可你骆轩怎么就不懂呢? 漫漫长夜,心绪不宁,我想找人说说话,就给tina打了电话,那丫头一接电话,就劈头盖脸冲着 我嚷嚷:“陶墨,你丫的,还让不让人活,这他妈的都几点了,你还不睡,真当自个儿年轻就浪费生命啊?” 她小时候理想肯定是当一教育家,满嘴的教育经。 “我给骆轩打电话了。”我说。 “what?”她的声音一下子降了好几个分贝,小心翼翼地问着:“你该不会打电话给他说你想他了吧?” “没有。”我暗恋了骆轩这么多年,以前从来没说过我想他,现在更不可能了, “那你给打电话干什么?难道就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其实想问他,秦婧的事儿,可我没敢开口,不知道怎么问?” “就为这事儿?你还真是把真爱这词儿解释的淋漓尽致啊,都扮上圣母白莲花了。” 我没心思和她耍嘴皮子,确实也觉得自己挺犯贱的,明知做再多的事,操再多的心,人也不会喜欢我一点,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掺和。 我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可tina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姑娘,骂完我之后,还是给我说了秦婧的事儿。 她说下午那男的真是秦婧她爸。 可我不相信,两人那举动哪像父女,谁他妈的会在大街上整个人都软瘫在自己老爸身上,又不是变态。 “真的,老郑说的。”tina说:“我把下午我们看见的那男人给老郑形容了一下,老郑说那确实秦婧的爸,只是不是亲爸,秦婧是被收养的。” 这演玛丽苏的狗血剧呢? “哎,其实挺可怜的,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寄人篱下。本以为本小姐的命运够悲惨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悲催的。”tina的同情心一时爆棚。 但我却什么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tina还给我发了一张秦婧他爸的照片给我,说是老郑发给她的。 我一看,还真是下午那地中海大叔。 后来,睡意终于来袭,我也渐渐入了梦想,我又梦见骆轩了,梦里的我就像是一台摄影机,镜头下是唯美的教堂画面,大门缓缓地被打开,光亮被一点点地放进,蔓延,扩散。她就站在骆轩的旁边,但他却看不见她,她看到光亮散落在他栗色的发梢上,白净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深情的眼神注视着迎面而来的新娘。 两人像是不同磁场的发光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淘默的眼睛被逐渐靠近相融的光芒刺的真不开眼,秦婧一身白纱,手捧着白色的玫瑰,覆盖颜面的白纱里是一张精致而又幸福的面孔,淘默侧了侧身,腾出位置。 骆轩伸出手,秦婧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被握紧。 两人面向神父,作出最庄严而神圣的承诺。 神父问骆轩:“骆轩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秦婧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是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他答的很干脆,笑得很幸福。 神父问秦婧:“秦婧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骆轩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不管是贫穷还是富 有,是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不,我不愿意!” 画面突然改变,神父变成穿着新郎服的地中海大叔,他粗暴地分开骆轩和秦婧,抓住秦婧的手,几个身着黑色西服,身材魁梧的壮汉企图架走骆轩,我想要冲上去抱着那些人,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我只能大叫着:“骆轩,你他妈的快跑呀!” 可骆轩听不见,他企图拉回秦婧的手,却被秦婧扇了一个耳光,地中海大叔冲着骆轩挥舞着拳头,很快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几个壮汉架住了骆轩,禁锢着他的双手,地中海大叔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枪,对着骆轩..... “嘭——”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已是下午两点,我有些口干舌燥,想要下床倒杯水,却觉得四肢无力,心脏咚咚地跳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头全是汗水,我吐了一口气,试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手机在床头发出急促的铃声,我抬手寻摸着它的踪迹。 然后,按键接听。 “墨儿,骆轩住院了,在人民医院呢?”电话那头传来tina着急的声音。 我一时还没回过神,以为她丫的是为了报复我昨晚对她的骚扰:“你当我智障呢?昨晚他还在韩国排练,今天就在人民医院了?说谎时能不能走点心?” “妈的,智障!我说真的,你不行上网看看,这消息都炸了,医生说他的腿要废了!” 我脑子彻底懵了,什么叫医生说他的腿要废了? 我雷厉风行的起床洗漱,开着我那辆玩具车在b市的大马路上奔驰着,可你越赶时间,这大马路 越妈的堵,整个二环被堵得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喇叭都快被我按爆了。 我打着老郑的电话,一直在通话,打骆轩手机传来的是韩国妹子的请留言。我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闷在车里,求老天开开眼,能给我一条活路。 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了,马路终于疏通了,原来前方出现了车祸,今天真够晦气的,从噩梦中醒来,又遇上车祸,也不知骆轩怎么样了。 我一路狠踩油门,终于到了医院大门,好多记者粉丝都守在门口,还有人现场直播。医院估计把院里的保安全都出动了,纷纷把记者和粉丝驱散开来,可仍旧无济于事。 年纪稍大的保全大哥吼着:“你们都别围在这儿,这里头还有病人呢?你们这样不是耽误人事儿吗?都退后退后!” 有的记者被挤了下去又拼死站上去,举着话筒问:“请问骆轩的腿怎么样了?他的腿能保住么?” “骆轩!骆轩!”粉丝自发站成对,举着牌高呼着骆轩的名字。 还有人领头喊:“骆轩,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场面极其混乱,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到了门口,取下墨镜,对着保全大哥说:“刘哥,赶紧报警啊?都这样儿了,回头院里有事,沈姨肯定得怪你!” “早打了,在路上,骆轩那小子回来得太突然了,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他一边维持着现场秩序,一边小声叮嘱我说:“等会儿,你看见可别哭,免得沈院长也跟着哭!”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更是揪得慌,这医院我打小就熟,骆轩的老妈是这家医院有名的骨科医生,现在又是院长,院里年龄稍大的护士和医生,我都认识,连刚刚那保全大哥,我都熟悉。 “墨儿,你来了。”护士长看着我,眼睛有些泛着红,说:“骆轩,在307病房,做了手术,麻醉药效还没过。” “沈姨呢?”我问。 “沈院长亲自操刀,做完休息了一阵,又给病人做手术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到了病房,我看见骆轩闭着眼躺在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老郑就守在他病床前,眼睛红红的,原本就是大胡子,这个时候看起来更颓了。 他见我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老郑,又看一眼骆轩,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心里堵得慌。 这人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呢?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躺这儿了? 老郑估计怕我会哭,把我领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 3字开头是这院里的特殊病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vip病房,平时很少有病人在这层楼住,所以就显得格外的冷清,稍微提高一下嗓门,都能听见回音。 “说吧,怎么回事?”我问。 第十二章 “说吧,怎么回事?”我问。 老郑摸了摸自己的寸板头说:“骆轩那腿,不是之前受过伤吗?然后一直没怎么好,上次回来就来医院复查过,沈姨说,虽然,看似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得注意,我本以为他会和艺恩公司解约,想着腿也就能彻底养好,可这小子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天你,还有他,还有秦婧,你们仨儿不是一块吃饭吗?完了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俩人整天吵架,我不是和艺恩公司谈开了么?也给骆轩说了许蔚然许律师,可他一听是你给的联系方式,什么话也没说,立马就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订了回韩国的票,还给艺恩公司的社长打电话说不解约了,继续参加巡演,tmd就跟中了邪似的,我心里悠着他那腿伤,就跟着一块儿过去了,本来一直都好好的,谁知他半个月前摔过一次,一直没说,继续忍着痛练着,直到今天凌晨都还练着,可突然他就站不起来了。我们起初以为是抽筋了,后来才发现不对,就把他送到了首尔医院,医生说要看以往的确切病史才能做出判断,我只好给沈姨打了电话,沈姨坚持要把骆轩带回国医治,我们这才赶着飞机回来的。” 老郑疲惫不堪地讲着这些话,中间被我打断了三次,可每一次我一张嘴,话又咽了回去。 就像许子男说的那样,骆轩确实是因为听到是我给了许蔚然的联系方式才回的韩国,他这是明显的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我要是当初不掺和这么一局,怎么也不可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呢?”我问。 老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说:“新伤加旧患,可能得养上一阵子了。” “能保住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能,就是跳舞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我俩陷入长长的沉默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毕竟我们都知道能保住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郑一宿没睡,我让他先回去,没过多久,骆轩就醒了。 麻药过了,打了钢钉的腿就钻心的疼,他皱了皱眉头,想要撑起来,被我按了下去。 “别动,刚打了钢针!” “我妈还好吧?”他问我。 “你说呢?” 他没说话,嘴唇起了皮,还没有6个小时,不能直接喝水,我用着棉签棒沾着水,往他嘴唇上摸了摸。 他不太喜欢,问:“能直接喝吗?” “不能!” “那还是别弄了,整个跟残废似得!” 他笑着说道,我却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哭什么,又没真残!”他笑着安慰我:“真是个傻丫头,还是像以前那么爱哭!” 我擦掉了眼泪,调整好呼吸,良久,对他说道:“解约吧!” 他没说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些,继续劝说着他:“至少得为了沈姨和骆叔叔考虑吧!” “我知道了!”他的回答很简单,短短的四个字,表明了他不想再听下去的心情。 我叹了一口气,大概真的是需要拿出杀手锏的时候了,“我谈恋爱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诧异,然后轻笑着问我:“谁家的倒霉鬼碰上你这么个小祸害了?” “他叫许子男。” “许子男.....”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问我:“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吧!” 我点了点头,“一米七八的个子,高高瘦瘦的,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还是个大明星,还有一帮的死忠粉。” “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如果这样,能让你免受今后的痛苦与哀愁,那就让我来承受这所有的罪过吧,总有人需要去承担上天赐予的苦难,但我希望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因为我爱你超过了爱我自己。 沈姨从手术台上下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了骆轩,骆轩一个劲儿的笑着说没事,沈姨是他主治医生,其实有事没事,她心里比谁都明亮,可两母子就是这么互相笑着,却让人忍不住鼻子发酸,特别想哭。 我怕自己忍不住,只好找了一个借口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和骆叔撞上,他一身风尘仆仆地样子。 “骆叔!”我叫着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心情不免有些沉重,毕竟当初是他说要送走骆轩的,骆轩被选上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是他不顾沈姨的反对,坚决支持,说,男孩子,总得吃些苦。 可谁知,今天竟变成了这样。 我站在长长的走廊间,站在那明晃的窗前,消毒水的味道弥漫了整座大楼,窗外的枝条上还挂着白色的雪沫。冬日的阳光总是害羞的,它时而出现,时而隐藏。像人的心情,变化莫测。 我打算给许子男打电话,电话还没接通,突然—— “嘿——” 我被吓了一大跳,许子男被我吓傻的模样的逗得捧腹大笑,他笑了半天,才看出了我的不对。 他撞了撞我的肩膀,“哎,你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可他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却让我还是忍不住泪崩,我想我可能泪腺可能真的是天生就发达,所以才会控制不住。 “哎哎哎,你怎么说哭就哭呢?”他认识我这么多年除了那一次在视频电话里看我哭过,还没看 过我现场哭的样子,有些手忙脚乱,随行的工作人员更是有些懵,许子男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大家也就识趣的散去。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说:“擦擦,鼻涕都出来了,名人!” 我被他最后两字逗笑了,擦了擦眼泪,吐了一口气说道:“骆轩,以后不能再跳了,腿不行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现在已经做完手术,刚醒,外面正守着一大批记者和粉丝。” “难怪,老邢还以为那些记者是冲我来的,把我助理都骂哭了。” “不是,还有一票骆粉么?邢姐没看到?” “可能最近忙新专辑的事儿,她压力也大吧。” “你怎么会来医院?”我突然想起,问道他。 他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我就是肚子疼,没什么事,刚刚做完各项检查,打算回去,却发现前前后后都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老邢就干脆给我办了住院,看晚点能不能走,明天还得赶去拍mv呢!” “真够拼的!” 他笑了笑,说:“不拼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赢。” 这是他的座右铭,也是他一直坚持做的事情,我有时候其实很佩服他的勇气,不惧未来,总是拼足劲儿做自己想做的一切,这是我无法做到的。 “哎,上次那事儿还算数么?”我问他。 “什么事儿?” “咱俩能谈场恋爱吗?” 第十三章 “你确定?”许子男大概以为我是伤心过度,才说出这样的话。 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想看看他的反应,他却只是扬了扬嘴角,挂着那一抹淡淡地笑容提醒着 我说道:“那咱俩现在可都不是单身了。” 我点了点头。 许子男答应帮我再次搭线许蔚然。 我想,可能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二天,我让老郑把诉讼材料都准备好,先与艺恩公司进行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功,我们就走司法程序。 老郑问我:“你是不是真有了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说:“许蔚然就是他哥。” “那许子男打算公开么?这种事情不公开,女方很吃亏的。”tina一边咬着小笼包,一边说道。 她拍了通宵的广告,老郑去接他的时候非要来看看骆轩,到了医院大门口看到上海小笼包就走不动了,我正好路过,就给撞上了。 我点了一杯豆汁,嚼着吸管喝了一口豆汁说:“其实无所谓,公开了,黑历史又要被人翻出来, 上次李易峰高中笔记都被人翻腾出来,还好字写的不错,我上学那会儿,声乐课的分还是老师看我可怜才给打的及格。” “也是,你那音乐细胞,足以让你死一万次了。” 老郑突然就笑出了声,我和tina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笑得很欢乐,冲我俩摆了摆手说道:“我就是想起了那次元旦表演的事,骆轩唱歌,陶墨弹琴....” 老郑话还没说完,tina也笑喷了,幸好我躲得及时,才逃过了一劫。 我知道他俩在笑什么。那是骆轩上高中的时候,我们都是同一所学校的,他高二,我初三,一次学校举行元旦表演,骆轩邀请我做他的参演拍档,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结果他给我说让我弹钢琴,他唱,我说我只会谈新年好,他说那就唱新年好,唱英文版的洋气,我说行。 因为是小时候常年的曲子,我爸妈因为当年那老师的话不是放弃了让我学钢琴的想法么?他们同时也就打消了买钢琴的想法,所以我就在我那课桌上画了钢琴键,每天就在那上面练习,还练的很投入。 家里的书桌我是不敢乱涂乱画的,我妈是个有洁癖的大婶,我要是画上去了,估计我现在也就坐在轮椅上了。 我就在我那地理课本上也画了钢琴键。 一次,我就拿着我的地理课本出现在他们球场上的看台边,因为那时,我是给他们端茶递水给毛巾的小妹。当我练得正忘我的时候,骆轩他们正好练完球下场过来。 十三个人当时就那么一直围着我,而我还很忘情地闭着眼练得很投入,自带弹奏音效。 可想而知,那场面.... 那个梗被笑了整整一个学期,没想到,他俩至今还未曾忘记,人生果然不能有污点!! ****** 到了病房,我们才发现原来秦婧也在,tina扯了扯我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她怎么来了?” “人正牌女友来是正常的。”尽管我并不是那么想看到她。 “墨儿,你们都来了?”沈姨笑着和我们打着招呼:“你们年轻人,多聊聊,病房就会显的生气些,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要去查房。” “姨,您先忙去吧!” 沈姨路过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墨儿,好长时间没见你了,等你爸妈旅游回来,你还是回家看看,姨有点想你了。” 我连忙点头应声答应着。 “你们快坐吧!”秦婧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很似贤惠,可我一看到她的样子,我就老想着那个地中海男人,还有那个诡异的噩梦。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为上策:“那个.....许子男也在医院,我先去看看他!” tina估计没想到我会临阵脱逃,我走的时候见她想要叫住我,可我溜得快,没给她机会。 ****** 许子男还真在医院住了一宿,我去的时候,他正刷着牙,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显得身材有些单薄! “你还真把这儿当宾馆了啊?” 他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吐出,说道:“我这叫既来之则安之!” 小助理一边收拾着他的行李一边说道:“男哥,到哪儿都能睡能吃,一点都不像其他艺人那样娇惯!” “因为你男哥是糟老爷们呗!” “这话我爱听!”许子男弹出头,笑着说道。 大概因为长得眉清目秀,总被人说娘炮,他总是想要急于证明自己是个很爷们儿的人,走哪儿都喜欢说自己是个很爷们儿的人。 他换好了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再配上一头青木亚麻灰的头发,高高瘦瘦,好似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你直接过来的?”许子男问我:“没去看骆轩?” “秦婧在,总觉得不太好!” “所以,就上我这儿来找自在了?”他调侃着我,拿起助理买的咖啡,准备往嘴里送,又放了下来递给我:“喝么?” 我摆了摆手,问:“早上就喝这个?” 他点了点头,看我确实不想喝,自己咬着吸管喝了一点,说道:“本来不喜欢的,后来慢慢就爱 上了,每天一杯咖啡,活力一整天!” “男哥,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只有靠咖啡提神,昨晚都算睡得多了,平时早上起来脸都是肿的!”小助理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对着许子男说道:“男哥,我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墨姐,和我们一块儿么?” “一块儿吧,咱俩的事得通知一声老邢!”许子男对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毕竟他是个名人,有些事不像普通人那么容易解决。 走的时候,路过了骆轩的病房,我忍不住瞄了两眼。 “要不进去看看?”他提议着。 我摇了摇头,人正牌女友在,我去能干什么?什么也不能干!有时候相见不如怀念。 正当我们等着专属电梯的时候,秦婧在背后叫着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向她,她正好走了过来。 依旧是白色的衣裳! 她到底是有多少白色的衣裳? “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儿就来!” 许子男看了一眼我,点了点头,电梯正好到了,我叮嘱他压低帽檐。 他冲我比划着ok。 “那就是你的男朋友吧!”秦婧撩了撩她那长长的秀发,双手环胸,冷笑地说道:“你还真有点本事儿。” 她话里有话,变脸的样子比我想象中来的早了点,我原本以为她再怎么也得装到被我拆穿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以为,你这样骆轩就会喜欢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让你得到的!” “如果,你只是来说废话的,那么请你别挡着别人的道路,如果你是担心我会耍花招和心机抢走骆轩的话,那么请省省你的口水,因为只要你和骆轩在一起一天,我都会横在中间!所以你最好不要没事找事和他吵,他选择了你,你就安安分分继续扮你的温柔贤惠,别来招惹我,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我爱哭,可我从来不是个会示弱的人,这大概是因为出生在军人家庭里的缘故,我爸从小虽然宠着我,惯着我,给我惯了一身的臭毛病,但他告诉过我,女孩子可以哭,但是不能因为哭就变弱,哭过之后,要牢牢的记得每一滴眼泪的流出,都必须换来更强硬的自己。那样才配做军人的孩子。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迎面而战,态度如此盛世凌人,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憎恶,还有一丝厌恨,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像是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这大概就是情敌相见,格外眼红吧。 可明明受伤的人是我,留在骆轩身边的人是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第十四章 十二月的天气,寒风冷冽,许子男的拍摄地方在b市郊区以外,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听他的助理说这只是专辑里其中一首歌的拍摄场景,故事围绕梦想而展开,许子男以记录者的身份出现在镜头下。 邢姐指挥着人员布置现场,许子男冲她挥了挥手。 邢姐一见我也出现在这儿,觉得新奇:“陶墨,你该不会是来采风的吧?” “她是来陪我工作的,我们在一起了。” 邢姐上一秒还在笑着的脸,瞬间就僵掉了,一双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她摸了摸脖子,皱着眉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她是来陪我工作的,我们在一起了。”许子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淡定自如。 “什么时候?” “昨天!” 我看着邢姐来回踱步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早就听闻和娱乐圈里的人谈恋爱得做好打仗的准备,如今看着邢姐那皱眉头的样子,顿时让我有种即将英勇阵亡的感觉。 “什么时候打算公开,我好准备准备!”邢姐突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问着。 “越快越好吧! “暂时先不要公开!” 邢姐看了看我俩,问道:“你们俩还没有商量好吗?” “我们还没有商量!”许子男对邢姐说道:“只是想先通知你一声,让你有所准备!” “许子男,我还不想公开!”我对许子男说道。 许子男,沉默了半秒,说:“我明白了!” 接着,他继续说道:“老邢,我把人交给你了,这荒郊野外的,你给别给我弄丢了!” “行了,我知道了!” 许子男听邢姐这么一说,又转过头对我说道:“那你等一会别到处跑,这里太偏僻了,我先去拍片了,你要随时跟在老邢身边!” 我第一次觉得许子男比我想象中会照顾人,以前总觉得他幼稚,可看他唠叨的模样,就像我爸妈一样,而我就像个小孩。 “知道了,许大妈!快去拍片吧!”说着我就推着他转身。 他又转了过来说:“我去了啊,你小心点啊!” 我冲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邢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调侃我:“哎,上次是谁说的不可能,现在怎么就开始秀恩爱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嘿嘿的笑着。 没有人知道,我和许子男不过只是假装恋爱而已,等到骆轩正式解约那天,我们的关系就会解除。 ****** mv的拍摄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顺利,虽然歌已录好,拍摄现场会放歌曲,但还是需要许子男做口型,对口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工作人员需要迅速的把每句歌词准备好,当许子男唱完一句,下一句必须马上出现,避免出现口型无法对其的局面。这既要考验工作人员的反应,也要考验许子男的记忆力,才能减少中间出现错误的状况。 也不知怎么了,许子男ng数次,这种情形在拍电视剧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 无奈之下,导演只好喊中场休息,正好到了饭点,邢姐和助理招呼着大伙开饭。 “今天这种窘态都被你看见了,心情很是欠佳!”许子男一下来,无奈地笑着说道:“还想着能够好好表现一番呢? “要不,我先离开!”我说。 他塞给我一盒盒饭,说道:“想都别想,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这才叫恋爱!” 他那霸道的模样,让我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知道我俩是演戏,我还真以为他对我有意思! “哎,你今日怎么不在状态?老ng,这可不像你!”邢姐端着盒饭走进房车内说着。 “没办法,有美女在身边,我眼神就忍不住要玩漂移!” “哟,你这是怪我咯!”我咬着筷子头说道:“我说要走,你又说不行,现在又来怪我咯!” “谁让你眼神老往的地方瞄,你得看着我,这样才能给我力量,我才能够全身心投入!” 刚坐下的邢姐,突然端着盒饭起了身。 “邢姐,你上哪去啊?”我问。 “我换个地方吃去,我把自己会别你俩腻歪得吃不下饭!”说着邢姐就端着盒饭下了车 “你丫是不是演的太过了?”我看着邢姐那消失的身影问着。 “不会啊!谈恋爱都这样,你不知道么?” 我哪儿知道谈恋爱是个什么样子,上大学那会儿和人谈恋爱,总共加起来和人相处的时间还不到24个小时,更别说腻歪了!连人长什么模样,我都没时间正眼瞧。 这样想来,我这还算初恋呢! tina被我说的话逗笑了。 “初恋!”她在电话那头笑得不可开支:“你丫的真正初恋居然是许子男,我他妈以前就说过你俩肯定能成,谁知这一天竟让我等了这么多年!” 我觉得她这话,感觉就像我终于嫁出去了一样。 “哎,你俩是怎么勾搭上的,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很好奇许子男是用的什么方式把你征服的!& 我拿着电话看着不远处正在拍摄的许子男,淡淡地说道:“是我找的他!” “waht你找他?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耳熟,这不是我曾经问的她吗? 原来有时候谈一场恋爱跟自己的预设的那些根本没有半点瓜葛。 “我要不是再不找许子男,估计早就被人给撕碎了!” 我把早上的事情给tina说了一遍,tina的反应和我一样,可她比我更激烈,所有难听的词能用上的都给用上了。 我想他电话那头不知道情况的人,估计以为这丫头正骂着我 我赶紧打断她那火力十足的声音:“你帮我再探探老郑的口风,我怎么都觉得秦婧这个人不简单,看看他们了不了解秦婧。” “行,没问题,包在姐妹儿身上。”她在电话那头对我说:“对了,我接了部戏。” “真的?什么戏?” “是部电影,张寻导演的,我演女一!” “天呐!”我有些兴奋:“张寻导演可是拿过小金人的,他选中的演员没有不红的,王语嫣你要火了,你知道吗?以后你就要走红毯了!” “小点声,这还是个秘密,张导说了,我们这部戏不能对外透露,拍戏的时候都不能发微博的,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那老郑呢?他知道吗?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乐坏的!” “还是等过段时间吧,我怕到时候走漏了风声,毕竟张导说了,不能外泄,一旦发现就是要被换角的!” 她说得很严重,吓得我连忙把嘴捂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走漏了风声,顺便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什么人。 许子男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像是找到了感觉,可我实在觉得无聊,只好钻进了房车内,同无聊的还有司机大哥,他无聊到玩起了斗地主! 还带着音效。 “对k!” “师傅,你这把得赢多少欢乐豆!”我趴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牌,问道。 “不知道,这把要是赢不了,等一下可就玩不了了,系统都送四次欢乐豆了!” “行的,肯定行,你这牌不错的!” 一方出了一对a,另一家不要,司机大哥手里有对2!但他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他是地主,不敢轻易下手! “出吧大哥,我觉得没有王炸!” “你咋知道!” “女性直觉,相信我!” 大哥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了我的,果然对2一出,两家都不要,大哥一个连对,就完胜了。 “赢了,今天打了这么局还是第一次赢,姑娘,还是你会打!”司机大哥笑着说:“我其实不怎么会打。& “你打得其实挺好的,斗地主就是要勇往直前!” “原来,你真在这儿!” 许子男突然钻进房车,司机大哥见他上了车,问到:“子男,拍完了?” “导演说中场休息,我就上来歇会儿!”许子男笑着说道。 司机大哥是个明白人,很识趣地下了车,说是去抽支烟。车里只剩我和许子男两人,虽然平时大家都算熟络,可从今早到现在我却始终觉得有些别扭,大概还是不能适应别人那种眼光与态度。 “很无聊?”许子男开口问着我,他脸上画着浓浓的眼线,柔顺的头发往后梳,露出了额头,这个妆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显得很娘,反而显得他更为成熟稳重。 他以为我不能接受他的妆容,连忙说道:“其实,他们一开始说给我弄这个妆,我是反对的!” “我觉得挺好的啊!” “真的?”他有些不相信。 我说:“真的挺好的!眼部的妆容更能突出你的眼神!发型也挺好的,这样看起来很man!“那干脆以后都让他们给我整造型好了!” “别别,你要是整天都整这么一眼线,我可不敢和你走一块儿!”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挺帅的么?” “我说发型!大哥!” 他笑了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那发型,也不知是不是他这一摸还是什么时候,那眼线不知怎么的就花了,他还在自恋地摸着他的发型。 “别动!”我忍不住捧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眼角处确实有些花了! “你的眼线花了!”我放开他,说:“可能要找化妆师补补妆了!” 他没反应,还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他仍旧看着我! 我忍不住削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傻了啊你!” “你.....你刚才...摸我脸了!” “对啊,我是摸你脸了,我想确认是不是眼线花了!” “你这个女人.....”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这个女人怎么了? 第十五章 当每个人都变得很忙碌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否和我一样,也会有种想要忙碌起来的感觉,tina的事业终于开始迎来了春天,许子男的mv也开始陆续拍摄,而我仍旧有些闲。 因为我是个以卖字为生的键盘手,当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十四寸的屏幕,word上一片空白时,我顿时有了一种无力感,卡文,这是写文的人最怕看到的事情。 但我确实写不出,编辑打来电话催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给我下了通牒:“最迟放假之前,你总得让我过个好年吧!” 我无力反抗。 中午的时候,许子男打来电话:“在干什么?” “发呆!” “本来就够傻了,现在还发呆,这还不得成智障啊!” “我卡文了,编辑打来电话,要在放假前交稿!” 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问我:“吃饭了么?十二点了!” “没有,对着电脑发了一上午的呆!” “那你等我!”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心情真的很低落,人们都说情场失意,其他地方就会得意,但我哪里都得意不了,微博上的粉丝们整天求更新,还有说要虐我的,看着我的小心脏颤抖不已。 我忍不住发了一条微博:“说好爱我的,怎么全都要虐我,墨大侠不开心,求暖心!” 半个小时后,许子男出现在我家门口,我正一手拎着垃圾,手里牵着猫哥,打算下楼遛遛猫。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你不是还在拍mv吗?” “拍完了!” “这么快?” 他点了点头,说:“只是ep,没有几首歌!” 我按了一下电梯,上下打量着他,“那你现在这是?” “墨大侠,不是求暖心么?怎么能少了我这个挂名男朋友呢?” 我笑了笑,说:“我那是和粉丝闹着玩呢!” “难得有空,陶墨小姐能赏光一起吃个午饭吗?” 他像个绅士一样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我被他这突来的举动逗笑了,和许子男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我是不是得换身衣裳?”我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再看了看我脚边的猫哥,“也不能带猫哥出去了?” 他托腮沉思了一会说,“其实不影响,真的,按照我时尚的眼光来说,你走的是欧美风,这样出去很好的!” 没有女生是能抵挡住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夸自己好看的,尤其像我这么虚荣的人,所以我信了许子男的话,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休闲哈伦裤,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随意扎起的丸子头,手里还牵着一只猫就这样出现在了公众场合,而他一身黑色夹克,三七分的复古短发,脸上架着一副飞行员墨镜,只露出他那薄薄的唇和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 我有没有说过许子男很好看,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午饭是在东城区一家新开的主题餐厅吃的,全餐厅的装潢以猫做主,随处可见与猫有关的物品,就连盘子和高脚杯都带有猫的卡通模样,店内还有专供客人的爱宠休息与玩耍的地方。 猫哥一进店内就显得格外兴奋与活跃,店内的服务生从我手里接过猫哥把它带进猫大人游乐区,与此同时另一位头戴猫耳朵,系着一条粉□□围裙的服务生把我俩带入座。 红色的心型餐桌与红唇椅子相呼应,我小心翼翼地地摸着椅子,然后再看看四周的桌子和椅子,没有一张是相似的。 “这里每个餐桌都有不同的意义么?”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着:“为什么他们都不一样?” “因为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而每位进店的客人当下所经历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这里有不同的桌子和椅子,代表不同的情感。”服务生耐心地解释着,并把菜单递给我。 菜单犹如放大的请柬,粉色的底板,镂空的心型封面,打开封面,首先引入眼帘地是:亲爱的,很高兴能和你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共进晚餐! 简单的文字,却让我有种欣喜如狂,我拿着菜单看着许子男,他正看着我。 “你在哪里发现这家餐厅的,我好喜欢!” 他笑了笑,又是那种嘴角上扬,有些嘚瑟,连眼睛都在微笑的神情。 “不打算点什么菜看看么?”他问我。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这么暖心窝的餐厅,肯定要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可这哪里是菜单,根本就是满满地情书啊。 你有见过菜名叫:《掏心掏肺也要让你笑》《再苦再累也想要爱你》的吗? 你有见过甜品叫:《爱你是如此甜蜜的事》《全心全意只为你而爱》的吗 而这只是菜单中一两个菜式和甜品,那满是爱的菜单一时让我犯了难,我对着许子男说:“你点什么,我就点什么,你来点!” 许子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给自己点了一份掏心掏肺,给我点了一份再苦再累,完了还给我点了份全心全意,给自己点了一份甜蜜的事。 我的眼神总是忍不住想要四处飘荡,想着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也想过要开一间这样的店,但当时只是想开一间咖啡馆,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却没想过要这么精心设计菜单,后来,因为想要和骆轩在同一个圈里,也就没了这样的想法。现在看到有这样一家店出现,让我不得不感叹自己在网上看的那句话,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大千世界,高手总是在民间。 但为什么这家店除了我和许子男以外就没有别的客人了?不符合常理啊! “墨姐!” 我转过头,竟看见了许好。 “你怎么在这儿?”我有些惊讶。 她的头发已经从之前的金色染成了黑色,扎成了高高的马尾,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还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青春靓丽。 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你觉得这儿怎么样?”她笑着问我。 “很棒!”我双手竖着大拇指说道,看她那小样儿,我问着她:“这餐厅不会是你开的吧!” “当然不是我,我只是个学生,这个餐厅呢....”她转了转她的眼珠子,指着许子男说道:“是你面前这位先生投资并且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也就是我哥许子男先生设计的!他才是这个餐厅的主人,而我只是做寒假工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子男,大概可以吞下整颗鸭蛋了! “许子男,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要开这么一家餐厅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失恋的时候!”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可以投资的,你知道我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想要开间这样的餐厅!” “可你最后放弃了!” 他就是这样,总有本事只字言语就可以让我哑口无言。 菜陆续上桌,主菜,他点的掏心掏肺,是一道法国料理,鹅肝。 而我的再苦再累则是牛排。 他动作优雅地切着鹅肝,放了一小块在嘴里,问我:“你觉得这菜的味道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心型的牛排狠狠地切下。 接着,他继续说道:“这餐厅还没有对外营业,你可是你第一个进店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他的话锋转的有点快,但这并不影响我想要捉弄他的心情。 “我想去玩过山车!” “我以为你会说去坐摩天轮!”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一般的女生!” 要玩肯定要玩刺激的,摩天轮太easy了! ****** 虽然不是周末,游乐园的人气不算火爆,但还算热闹,随处仍可见成双成对的热恋小情侣,因为许子男身份特殊,在去之前,我们特地武装了一番,给他戴了一个蓝色的隐形眼镜,还特地去了造型师那里化了一个胡须,他本就欧化的五官,经过乔装打扮一番,眨眼看去,还真有点像个老外。 但有些东西无论你怎么改变,它的本质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比如:许子男的恐高症。 当我和许子男看着那复杂而弯曲的过山车轨道时,许子男不自觉地拉紧了我的手,每当过山车从高空中突然落下,车上的人不停尖叫的时候,许子男就显得更加焦虑。 “要不,你在这下面等我?我上去玩!”看着他这般恐高,原本想要捉弄他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了,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 “不行!我是男人,得说话算数!” “可你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没有!” “真不用勉强,毕竟这对你来说还是挺难的!”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生命不易,且行且珍惜!” 我的劝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许子男毅然地决定和我一起享受这独特而又刺激的感觉。 当我们把安全带系上并扣好,我看了一眼许子男,还没开始他的脸就已经刷白了。 我伸出手对对他说道:“抓紧我,我就在你身旁!” 许子男看了我一眼,抓住我的手,过山车开始启动,我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车子慢慢从底下逐渐推上了高端。 忽然—— 车子极速往下,非常快,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想要飞出去了,许子男更是把我的手捏到骨头都要碎了,车道弯曲,高空不断,我身后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尖叫不已。我也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终于—— “啊啊啊——” “许子男,老娘要死了——” “啊——许子男,你死没有——” “呜呜——许子男,救我——” “许子男,老娘不坐了——” “啊——” 短短几十秒钟,我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凌乱了,而许子男全程他都没有出过声。 我俩从过山车里下来,我不仅觉得腿软,还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最终我没忍住,跑到一旁彻底的吐了! 相反许子男一点事情也没有,他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递给我纸巾。 我擦着我的嘴,有气无力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没事啊?你不是恐高么?” 他笑得特诡异,“nozuonodie!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许子男一直在治疗他的恐高。 那天,我们还去了很多地方,仿佛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把游乐园里的东西都玩了个遍,很开心,在玩耍的游乐设施里不断尖叫,放佛真的就像释放了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不再被束缚一般。 我终于明白游乐园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了,因为他们卖的不只是快乐,还有记忆,那是可以唤回儿时纯真的自己,无忧无虑。 晚上,许子男送我回家,我抱着猫哥对他说:“许子男,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陪我坐过山车!” 他笑了笑,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事,明明就恐高啊!” “因为有在治疗,只是你没发现我现在连飞机都能坐了而已!” 原来如此。 许子男突然拿出一个白色的礼物袋递给我说:“生日快乐!” 我看着他,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小心脏在某一瞬间似乎跳跃得很快,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连我自己都忘了。 “不打算收生日礼物吗?”他又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我没忍的住,突然就抱着了他:“许子男,有你真好,真的很感谢自己认识了你,虽然你很娘炮,但是我觉得你其实比很多男人都要好!” 我不知道许子男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的,我能感觉他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拍了拍我的背说道:“baddays; “为什么你不说tomorrowisanotherday” 他被我这话逗得噗呲的笑出了声,戳着我的额头说:“能不打断这和谐的氛围么?” 我冲他嘻嘻地笑着,准备打开礼物,却被他制止了:“回家看吧,尽管我们很熟了,但是你这样当面拆开,还是会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矫情!” 回家之后,我放下猫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他到底送了我什么礼物,那是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盒子,盒子外面有一张小卡片,是许子男亲笔写的,想想,他已经很久不写字了,这些年写的最多就是他的名字,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他写的字还是那么好看,苍劲有力。 卡面上写着短短几句话,却让我忍不住泪崩: “mydear 感谢在有生之年遇见你,在你最美的年华里陪我一路走来,感谢你可以对着我又哭又笑,毫无忌惮,愿未来的日子里,我能继续与你相伴,直至你芳华褪去,我满鬓白发,我们始终如一! 一直深爱着你的boyfriend许子男!” 我突然觉得遇见许子男真的是我上辈子修的福气,这么好的一个万人迷,成了我最好的朋友,难得的蓝颜知己,我跟着卡面上的提示拆卡了礼物盒,里面是一把钥匙,还有一枚印章和一张营业执照,印章和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都是我的名字,而公司名称,却是我们中午吃饭的那家餐厅。 恰时,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是许子男: 儿时的梦想,让我来帮你实现,因为生日需要快乐! 当我看到的那一瞬间,我想没有什么是比真实感受更能说明一切,我所有那脑海里的词汇到了此刻都是贫瘠的,我找不到任何词语去修饰我内心的感动,它就像是一张网,覆盖了我整个内心。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第一次因为骆轩以外的男人而失眠。 第十六章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自打许子男带着我海吃海喝,让我稀里哗啦的感动一番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而我因为赶稿也变得格外忙碌,偶尔许好会上我这儿坐坐,但我也没什么时间和她说话,因为我忙碌起来就有一个怪癖,喜欢进入小黑屋码字。 不过,小女孩一个人仿佛也玩得很开心。 我把稿子发给编辑,打开房门,许好正玩着游戏,她见我从房间里出来,立马按下了暂停,站了起来。 “你忙完了?”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不好意思,我在赶稿!” “没事!”她摆了摆手说:“我给你留了吃的,我去给你盛出来!” 许好很喜欢烹饪,每次来我这里总是会做很多吃的,味道很好,我问她:“你这么喜欢烹饪,所以以后打算当厨师?” 她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爸不喜欢我做这个!” “你爸?许老爷子?” 她点了点头,有些落寞地说道:“我爸虽然不常出现在我和我哥的面前,但我还是很怕他的,我可不敢像我哥那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从第一次听到有许老爷子这个人物存在起,我的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几个字:可怕、□□、霸权! 我问许好:“你爸是不是可怕?” 许好想了想说:“我爸其实长得不可怕,只是很沉默,当他身边的人犯错的时候,他不需要说任何话,他手下的人就可以让那个发错的人受到相应的惩罚!” “这么厉害?你爸难道就是传闻中的意大利mafia& “怎么可能?”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说:“是不是写书的,脑洞都能这么大开?我真好奇我爸要是听见你这么评价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我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你把他形容的这么厉害,我肯定要往狠角色想了!” “难道,我哥都没给你提过我爸?” “没有,我们从来都不讨论这些。”我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味道真不错。 “我觉得你们家很神秘,连报纸周刊都没有挖到过你哥的背景,你们家背景是不是很深!”我忍不住八卦地问着。 “我们家背景应该也不算大吧,就是有几套房几辆车而已!” 几套房几辆车还能难道职业狗仔?我对她的话保持怀疑态度,但我从来不是一个会刨根问底的人,尤其是对方并不想真正告诉你的时候,转移话题是最好的方式。 “你哥说你前段时间去英国了,英国好玩么?” “不好!老下雨,英国的夏天特别短,我还是喜欢b市,可惜没办法长留!”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唉声叹气地说道:“我本是龙的传人,可惜注定要流落他乡做芭比!” 我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你知足吧,多少人想出去还去不了呢?” “哎,你不懂我的心.....”说着她到唱起了歌,还把歌词改成她的遭遇。 果然是谁的年少不烦恼,谁的青春多了一抹忧郁,年少的孩子都是诗人啊。 她又回到电视机前,玩起了游戏,我拿着手机看微博,骆轩的名字上了热搜,我突然觉得好像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像是隔了很多年,也不知道他出院没有,腿好点了么? 我原本想要打个电话问问,却想起自己那天告诉他自己有了男朋友的事情,都是各自有了不同生活的人,再打电话总觉得有些古怪,虽然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好,可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要避嫌。 时间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我点开微博热搜,手机一栏跳出了好多@他的粉丝,隔空喊情话的,祝福身体早日康复的,还有最热门的解约退团一事。 我正想要点开看看解约退团一事的内容,老妈就打来了电话。 “墨儿,我们今天回来了,晚上回家吃个饭吧!” “哟,您俩老终于把地球绕完了,舍得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和你爸不就出去了两三个月吗?你到挤兑起我们来了!” 老太太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数落着我的不是,从小到大依次说了一个遍,还不嫌累,我只能在电话这头一个劲儿地承认错误,哄着老太太开心。 挂上电话,我让许好跟着我一起回家,那丫头居然害羞起来,死活都不肯去,还说今晚要回许宅,说许子男要回去。 我本想问问他许子男的事情,可一想到他丫的这么多天都没和我联系,我这么突然询问,回头让他知道了估计还得以为我是不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暗恋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难得生活回到了平静。 晚上,我回家,刚进家门,我妈就操着她的锅铲对着我进行教育:“让你回家吃饭,你还真是回家吃饭,都不知道早点回来帮忙做事?” 我觉得老太太就是看我不顺眼,就想叨念着我,我这人从小就被她叨念惯了,就不怎么搭理她,我爸知道我妈脾气上来一时半会下不去,过去给我妈又是打下手,又是捶背的,这倒好,我妈更来气了,只不过她是冲着我爸发火,在厨房里数落着我爸这也没做好,那也没做好,还把我爸赶了出来。 我爸一点事都没有,笑呵呵地端着他的茶壶,唱着小曲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和我一起看娱乐新闻。 我问着我爸:“被骂了您都还怎么高兴啊?” 他端着他那小茶壶往嘴里到了一口茶,拍着他那圆圆的肚子说道:“她骂我,代表她中气十足,中气十足就代表你妈身体好,是好事!” 看吧,我爸那个年代的人多会想事,我想起前年我和爸妈回老家过春节,我那表姐和表姐夫在大年三十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我表姐和我妈一样,嘴上功夫厉害的狠,骂起人来,都不带喘气的,表姐夫是个东北老爷们,那受得了这些气,愣是和我家表姐吵起来,最后两口子竟当着亲戚的面动起手来,最后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第二天大年初一就嚷着要上民政局办离婚,可惜人民政局放假没离成,回家又是一顿开骂! 事后,春节一放完,两人又去了民政局,大红印章一盖,两人一手一个绿本,走在大门口又吵了起来。 后来,我表姐告诉我妈说,她大年三十那晚上她是故意激怒我表姐夫的,就为了能离婚,可再后来,我听我妈说表姐夫去年得了肝癌去世了,我表姐哭的死去活来的,到现在提起都眼泪都是忍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流。 生活就是这样,我们总是嫌他平淡乏味,总想激起些许浪花,或是换种方式看他,可多少人最后都把它当作儿戏,不停地往死里作。 门铃声突然想起,打破了我内心地感概。我起身跑去开了门。 是沈姨和骆叔叔,还有骆轩,他坐在轮椅上。 老爸热情地把他们邀请到了家里,电视上刚好放着骆轩的新闻,吓得我手慌脚乱,赶紧小跑过去换了台。 “其实,我没事!”骆轩不知合适推着轮椅来到我身旁。 他瘦了好多,曾经漂染地头发变成了久违的黑色,不用做造型的头发显得柔顺而飘逸,耳朵上的那枚耳钉也不知在何时被摘下,像个普通而干净的邻家大男孩,脑子里突然闪过许子男的样子,他不做造型的时候头发也是这样,可他喜欢染发,一周变一次,但我很喜欢他染成青木亚麻灰的样子,复古的中分造型,很好看。 “最近在忙什么?“骆轩问我。 我剥完一个橘子递给他:“忙写小说啊?我现在是个作家了!” 他眼里有些笑意,“以前你打电话说你卡文,转眼都成作家了!” “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不过,我现在还是卡文!” 老妈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保姆阿姨也是忙进忙出,我想他们那个年代的女性都是热爱厨房的,最后连沈姨都按耐不住进了厨房,老爸和骆叔下起了象棋,只有我和骆轩守在电视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只是忽然,我也没有那么多话想要说了。 我拿着遥控器转到了央视1套,六点钟的大风车,熟悉的旋律从电视里头传了出来,骆轩笑出了声,我知道他是在笑我幼稚,可我就是想看看现在的大风车和以前的大风车有什么区别,听说以前的董浩叔叔去年也都退休了。 时光荏荏,转眼我都二十五了。 老妈做了一桌的满汉全席,摆满了整个餐桌,两家人难得坐在一起,举杯相敬。 “老陶,咱们两家有多久没这么聚在一起吃饭了?”骆叔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我记得上次咱俩喝酒的时候,还是骆轩这小子出国的第一天晚上,孩子他妈守着我哭了一晚上,怪我心狠,也只有你知道我的苦衷!” “你还苦衷,当时你送走骆轩的时候,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沈姨埋怨着说道:“我当时都怀疑你有没有把他当成亲生的!” “能不是亲生的吗?骆轩这孩子长得这么俊俏可都是继承你俩的好基因!”我妈很喜欢骆轩,打小我听我妈提到骆轩的时候,总是眉开眼笑,像亲生似的,各种夸,每次夸的时候老太太总把我拉上,因为鲜花总需要绿叶陪衬嘛。 说着,我妈就把话锋一转放我身上:“我们家陶墨要是能有你们家的骆轩一半能干就好了,整天的不学无术,就知道敲键盘,到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看吧,我妈损我就是这么狠,一点面儿都不给。 “女孩子不用太能干的,找一个好婆家就行!”沈姨帮我打着圆场,却谁知把我推向了万丈深渊。 “她都长成这幅样儿了,能嫁出去都算不错了!” “陶墨长的好看!”骆轩不温不火地开了口:“和姨一样都是有气质的。” “瞧这孩子多会说话!”我妈笑得连嘴都合不拢,还给他夹了一只大鸡腿。 我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尽量把自己扮成鸵鸟样儿,避免再次成为我妈攻击的对象,幸好,我爸接过骆轩的话,又讲起了他和我妈以前的事,我吐了一口气,话题算是被绕开了。 晚饭之后,两家大人兴致盎然,打起了麻将。 我和骆轩一时又显得无聊起来,我想起小区花园里的梅花开了,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却突然发现他还有些不方便! 他摸着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拿着毯子替他盖上,推着轮椅去了我爸的书房。我爸是个书痴,喜欢收藏各种书籍,老妈专门给他腾了一间房出来,找来专人设计,虽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气派豪华,但也觉得称的上迷你型的书海。四面墙上都被设计成了书架的样子,打开书房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书墨的味道。 骆轩以前很喜欢来我爸的书房,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那是他除球场以外最喜欢的地方。 我搬来梯子,爬上去,我记得以前他很喜欢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可我没找到,只找到一部古龙的小说,我问他:“看么?古龙的?” 他嘴角上扬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武侠小说了,我现在看paulocoelho的小说。” “古巴的那个作家?” 他点了点头,问我:“你也知道?” 我把书放回原处,从梯子下来,“知道,他被称为当代寓言家!” “我喜欢他的《魔鬼与普里姆小姐》你呢?喜欢什么?” 我绕过梯子,来到右手面的书架,从下往上数,在第三排第四本找到了那本书,我取下走过来递给他。 “我喜欢玩游戏。” “哦,是吗?我以为你还像原来一样是个书虫!” 我笑了笑,绕开了话题:“解约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郑说有些棘手,但有许蔚然在,问题不大。” “那你和秦婧呢?”我又问,手指在书架上打了一圈,没有一本吸引我的,自打写小说以后,我对书就变得不怎么敏感了。 “挺好!你呢?” “我也挺好的!” 第十七章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晃眼之间,就到了年尾,春节是个很被看重的传统节日,早早的大街小巷就挂起了大红灯笼,光秃秃地树枝上被装饰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 老妈在家里捣鼓着她买的俩灯笼,犹豫着是挂大门口还是挂在屋里的房间门口,挂大门吧,她又觉得小了,挂房间门口她又觉得好像少了,因为只有两个。最后她老人家犹豫了一番,干脆挂在了阳台上。 老爸给他的鱼儿撒了一把鱼食,猫哥立马站立着身子观望着鱼缸里的鱼儿。 “墨墨,你这猫会不会吃掉我的鱼?下次还是别把它带回来了。” 我一把抱起猫哥,对着我爸说道:“这猫不吃鱼,吃猫粮。” “奇怪了,现在的猫不抓老鼠,连鱼都不吃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养狗的人还说自己是狗的父母呢?”我一手抚摸着猫哥,一手抓着桌上的零食往嘴里送。 啪的一声,我妈的如来神掌就给打了过来:“吃吃吃,就知道吃,这大过年的,也不带个男孩子回来,还带一畜生!” 我觉得我妈估计是进入了更年期,脾气说爆就爆,我看了一眼我爸,老爷子早已做好开溜的准备,生怕血光溅到他身上,自己跑到阳台上摆弄着花花草草。 “打小你和骆轩就亲近,本以为你俩能成,谁知人骆轩现在都有女朋友了。”我妈一开口绝对是收不了声的,问着我:“哎,你给妈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妈找人帮你看看!”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正愁找不到理由搪塞我妈,门铃响起了。 我快速的起身,前去开了门。 突然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就映入了眼帘,接着是许子男的脸。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最安全的!” 看着那张数日未见的面孔,我突然觉得许子男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一点一点点亮了周遭。 “拿着呀!送你的!”他笑着,犹如冬日里的阳光。 我接过花,老妈从屋里绕过玄关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是.....”我妈看着许子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阿姨,您好,我叫许子男!” 许子男毕恭毕敬地对着我妈行了九十度的大礼,我妈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地说着:“这孩子真懂礼貌,快进来,这么冷的天别冻着了!” 老爸闻声从阳台处走了过来,许子男正好进屋看着老爸也行了一个大礼,我爸看了我一眼,再看看我妈,心会神领地说了一句:“冬天都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我妈不懂他在说什么,拉着许子男说:“别理他爸,神叨叨的。” 我看着我妈那样,瞬间有种她又多了个儿子的既视感。 我妈拉着许子男聊家常,许子男全程笑脸,我爸倒显得有深沉,他问许子男:“你这头发是怎么一回事?” 许子男摸了摸头发,坐直了身子,一脸很正经地说道:“因为工作的原因,但是过两天晚辈会把它染回来的!” “我是说你这头发这么长了,是不是得剪剪,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头发留那么长!” “你懂什么?”我爸话还没说完,我妈就简单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这叫时尚,他们搞娱乐的就是要造型!” “那我们以前文工团的小伙子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妈挑着她那眉毛说着:“以前姑娘都是两条□□花长辫子,你现在让你家姑娘梳着两条□□花辫子试试看!” 我妈就是这样,什么都能扯上我,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妈亲生的,但我还不能反抗。 许子男望着我,被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我妈想要留许子男吃晚饭,许子男却婉言拒绝了,说是一会儿还有活动。 我和许子男并肩走在小区里,寒风忽然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许子男从脖子上取下他的围巾,围在我身上感叹地说道:“啊,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母上大人了,果然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你这可是变相说我妈坏话呢?” “怎么可能?你是大侠,阿姨肯定就是巾帼英雄咯!”他双手插在兜里,踢着地上的积雪,笑着说道:“原来墨大侠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难怪......” “难怪什么?”我问着他。 他却卖着关子:“不告诉你!” 我斜着眼对他嗯哼一声,表示不屑。 又想起他突然来访的事情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因为想你了啊!” 他答的理所当然,还一脸的认真。转过头问着我:“那你想我了吗?” “没有!” “为什么?”他突然在我面前停住了脚步,问着我。 我耸了耸肩反问着他:“那我为什么要想你呢?” “因为我没有出现,也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这几天你的世界里都没有我的一点消息,难道这些都不够吗?” “那我为什么要去想念一个可以在我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呢?” 许子男笑出了声,问我:“这样一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赌气埋怨呢?” 我词穷,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许子男走在我的前面,留下一枚枚脚印,他的脚很大,我踩着他留下的印记,仿佛走出了一条道路,他突然转身,差点把我撞到,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的手。 “何必跟的那么紧,并肩一起走就好了!” 手被人紧紧地攥在手心中,温热的触感像是一股电流慢慢地渗透了肌肤传递到了身体某个重要的位置,并发出强劲而又力道的碰撞。 许子男的保姆车停在了小区外,笔挺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许子男的助理从车里下来对着士兵点了点头,被拦了下来,这是大院,没有电话通勤的指令,是不能进来的,我问着许子男:“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笑了笑说:“秘密!” “看样子,我得回去给我爸说说门岗的事情!”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 是我和他的合影,与其说是合影不如说是我像是偷闯进来的偷影者。我站在他身后,正看着前方,而他就在我面前,两个人的头正好一前一后相互错开。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问他。 “我知道就好了!” 他收回手机,看了一眼冲他挥着手的小助理,然后对着我说:“我要走了,能给个拥抱么?” “可以不给吗?”我问他。 “不可以!” 说着他将我拥入了怀里,像是一株缠绕的蔓藤,让人无法拒绝! “陶墨,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想你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那就不要消失得无影无踪啊!” “好啊!” 他松开我的身体,彼此相望,我忽然发现当你全神贯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你会发现他的眼里只有你。 他前倾着身子,慢慢地靠近我,他的呼吸平稳,带着阵阵热气。 1 2 3 我心里默数着,按照剧情,我以为会有一个吻,然而,他却对着我的额头重重地弹了一记:“不能那么专注的看着一个男人!”然后哈哈地笑着面向我,一直倒退地走到了大门。 “陶墨,我喜欢你,然后现在我爱上了你!”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是刚好落入了我的耳朵里,清脆而动听的嗓音像是一种乐器,每一个节拍,每一个音调都轻轻地敲响了我心尖上的旋律。 我想我是真的坠入了他的魔咒,被他的魔力深深地吸附得无法动弹。 “我好像开始喜欢上你了,许子男!” 第十八章 大年三十,tina打来电话一边送祝福,一边埋怨着今年没办法回老家过年,说她爹妈骂她不孝,可一谈到拍戏倒是兴奋的很。 “最惊心动魄的就是那场爆破戏,我和同剧组的妹子躲在地窖里,那可是有真的炸药,轰的一声,你知道吗?我当时好怕自己会被炸飞!”她描述得绘声绘影的,声音里似乎还发着抖。 “放心吧,这些安全措施都是有的!不会把你炸飞!”我笑着安抚着她。 “我不怕被炸飞,我就怕炸残!” 我能想象她此时一脸担忧地模样,哈哈地笑出了声,继续损着她说道:“怕什么?反正有老郑了,老郑不是和你说,你在他心目中永远是最初的样子,所以残了你也是他的维纳斯!” “去你的!” “你过年就在剧组过了?老郑会过来么?”我问着她。 “不知道!”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接着她又说道:“大过年的,让人跑一趟也不太好,北方人最看重大年三十了,他和家人过其实也挺好的!” 我想想也是,北方人大年三十都喜欢在家里守岁,看春晚,南方人则喜欢逛庙会,到了子时的时候都喜欢烧香来年求个好运头。南北差异的文化,有时候真的挺难懂的,不知道许子男他们家是个什么样子的文化背景,好像他不是本地人。 到了晚上,春晚开始了,我妈和我爸守在电视机前,我妈很喜欢冯巩,每年冯巩一出场永远都是那句:“我想死你们了!”老爸忍不住在一旁吐槽说没创意。 老妈则说:“再没创意也是明星!” 我对春晚一向提不起兴趣,只好玩着手机游戏找点乐子,电话的短信开始不断响起,都是一些祝福的话语,千篇一律,有的甚至连最后的落款人都忘记更改。 我也是个懒癌患者,借着别人转发来的新春祝福又给通讯录里的人发了一个遍。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tina的回复:“你就给我这么一条破短信,能来点实际的么?姐妹们我还在外吹冷风!” 老郑则是精简直接:“同乐同乐!” 骆轩的则是:“呵呵!” 而许子男连个屁都没放!短信就像是石沉大海! 但我却在微博上捕捉到他的踪迹,他发了博,不知道在哪里拍到照,人来人往,像是在某个车站又像是在机场大门。然后附上文字:“春节快乐!” 我心里有些不爽,大过年的,没有收到任何礼物,也没有收到短信,连条□□信息都没有,发出去的短信就算是群发,看见总得回上一条吧,你忙你没空,但却有时间发微博? 男人,总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我越想心中越有气,想要站起来出去走走。 我刚一起身,我妈立马看向我:“干什么?” “我要出去放炮!” 可我其实很害怕放炮,大概是年龄大了,很多东西就不敢了,小区里的小孩拿着炮仗,高兴的要命,男孩子的胆子总是要大些,点燃了炮仗扔好远,然后大家立马捂住耳朵,嘭的一声,大家都笑了。 大概孩子的笑点才是最低的,因为总是很轻易就笑了。 我闲来无所事事,在小区外买了最安全也是很多女生喜欢的小烟火,点燃一根,滋滋地作响,然后散发着光亮,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个,好看又不会爆炸,还能拿在手里随便画圆。 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突然,我觉得今年这年过的似乎有些凄凉,正当我催头丧气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骆轩。 电话那头传来他愉悦地声音:“这么大了还玩那个?” 我有些惊讶,四处张望着问:“你怎么知道?” “抬头!在这里!”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他在他家阳台上看着我,我冲着他挥了挥手,问:“你怎么在阳台?” “春晚不好看!腿又不方便,只能在阳台上看看风景,谁知看到了你这幅美景!” 我笑了笑,找着一个垃圾桶扔掉手里已经灭掉的烟火,然后抬头看向他,想问问他怎么一个人。 一双大手就这样覆盖住了我的眼睛,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猜猜我是谁?” 这个声音除了许子男,还能有谁? “许娘炮!”我大声地说着。 “不对!重新回答!” “就是许娘炮,许子男就是许娘炮!” “你要这样,我今天可就不撒手了,让你当盲人!” “哼!你撒手不撒手,我都是眼瞎!” 他突然就松开了手,视线重新开启,他已跑到我跟前。 “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么?”他问我。 “我哪敢不高兴?您可是大忙人,忙着发微博,哪有时间理会我们这些闲人!” 他笑了笑,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可是有回你短信,才发的微博,你自己好好看看!” “哪有哪有?”我一面冲着他嚷嚷着,一面把手里的手机拿出来,我才想起刚刚自己正和骆轩打着电话呢,电话什么时候被挂断的都不知道,再看一眼那个阳台,骆轩已经不在了。 许子男翻着我的电话,终于在收件箱里找到了那条短信。 “看,这是什么?” 原来是短信太多我看掉了,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像个小痞子似的对我说道:“快点给我道歉!” “不要!” “快点了!”他突然撒着娇卖着萌地对我说道:“快点,给我道个歉,乖嘛!” 他的样子很可爱,我没绷得住,连声说道:“大哥,对不起!” 他像个孩子一样很满足地对我说:“没关系!” 我看了一眼门口,没有看到他的助理,也没有看到老邢,我问他:“就你一个人?” 他点了点头。 “不回家过年?” “得陪着女票啊!” 我笑了笑,原来这就是甜言蜜语,甜在了心尖上。 我本想带着许子男回家,但他却很神秘地对我说要给我惊喜,他带着我去了b市的郊外的山顶上,站在那片空地上,风呼呼地吹着,许子男蹲在一旁捣鼓着他烟火。 “许子男,我要是被吹感冒了,你就看着办吧!”我披着他从车里拿出来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他抬头问着:“还冷啊?” 我像个小鸡啄米一样狠狠地点了点头,“都快冻成冰了!”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我送上了车:“在车里呆着,会暖和一点。” “要不,别弄了?” “没事!一会就好!” 说着,他就关上了车门,又过去捣鼓着那些烟火。 我不是个很懂浪漫的人,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捣弄着那该死的烟火,难道他都不冷么?我看着他在那几捆烟火中间来回奔跑,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笑着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接着他的身后像是出现了一面光海,五颜六色的,黑暗里被这一束束光芒点燃。 我从车里钻出来,天空一片明亮,那些争相齐放的烟火不停地变幻着它们的样子,桃型的烟火里面是我的名字,还有他的,像是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如此绚烂夺目。 仿佛是在黑暗的天空里盛开出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我突然想起了张韶涵的一首歌,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 “好看么?他拦过我的肩头问着我。 我看着那火树银花的画面,点了点头。 爱情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许子男,你可知,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你在的日子就是未来。 春节之后,我和许子男都投身到了新剧的宣传中,这是我第一次出席这么正式的发布会,说实话心里很没有底。许子男显然站台经验比我丰富很多,面对台下记者的提问也是对答如流。 突然有个记者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是帮粉丝们问的,粉丝问的,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喜欢像戏中女主角那样的还是什么样的?” “我喜欢....” 我看着许子男,想看看他要如何回答,他正好眼神瞄向了我,中间隔着好几个人头,他拿着话筒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喜欢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我就能找到她的女孩,她不需要画着很精致的妆容,也不需要很高挑的身材,因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她,找到她,那就是我的女孩!” 台下一阵喧哗,主持人笑着说:“您这是在告白,还是想说喜欢一见钟情?” 他笑了笑说:“我是个长情并且专情的人。” “那我们的编剧呢?听说这部剧本是根据您的原著小说改编的,能给我们说说您是如何定义爱情的?” 话题最终还是延伸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紧张,一紧张大脑就陷入空白,“爱情....” “我们的编剧可是个爱情专家,你这样问她,可是问不出什么的?”许子男拿着话筒,成功的把话接了过去。 主持人笑着问:“难道你能问出什么好的问题?” “当然!”他侧着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一脸认真的问道:“我们亲爱的编剧,请问你觉得恋爱中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女生?” 我想了想,反问着:“那你喜欢的女孩子恋爱中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当然是我喜欢的样子,她都有了!” “这就是恋爱中女生的样子,我也是这样子了!” 只要你喜欢我,在你眼里,我什么样子都是你喜欢的。 第十九章 tina的戏总算杀青了,我们相约在星巴克见面,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偌大的墨镜几乎覆盖了她的整个脸颊! 我走过去摘掉他的墨镜,“你这脸怎么小了这么多?不会是去削的吧!” “你脸才是削的!”她抢回墨镜,放在桌子上说道:“导演说我脸不上镜,让我把大牙给拔了,这样脸看起来就要小一些!” “这么狠?”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说道:“你也下的了手!” “那是我下的了手啊!牙医才下得了手,给我打了麻药,没过几分钟就拿着钳子就给我拔了,麻药过了没把老娘给疼死!” “你就演个戏,都快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她没回应我,我嚼着吸管,喝着摩卡星冰乐,又甜又冰,感觉真好! “我和老郑分手了!” 她冷不丁地丢出一句话,我抬眼看着她,问:“为什么?” “没感觉!” “没感觉?当初你可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可感动不是爱情!” 我没说话,对于爱情每个人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我没有资格去批判她的决定,两个人的事,只有当事人更清楚。 tina因为有事,晚上我们没办法聚在一起吃饭,老郑却打来电话说,要晚上一块聚聚,说是解约的事情已经开始有些进展了。 我想了想给许子男打了电话,说了我晚上的安排。 他很忙,电话那头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还夹着几句英文,语速很快,我没听清楚。 “你很忙?” “有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那你先忙,我挂了!” 他嗯了一声说:“我会很想你的!” 我笑了笑。 “虽然我不是个很□□的人,但和别人聚餐打电话报备这种习惯还是要坚持的!” “看心情!” 挂上电话,我开车如约去了餐厅。 老郑和骆轩先到,老郑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我顺着方向,走了过去落座。 “只有我们三个?许蔚然呢?”我问着。 “许律师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我喝了一口水,哦了一声,又问:“那秦婧呢?怎么也没来!” 老郑没说话,看了一眼骆轩。 骆轩说:“我没告诉她!” 我猜想大概两人又吵架了,有时候我其实觉得面对骆轩那张这么帅的脸怎么吵得下去?我看着许子男的脸,就没办法对着他大呼小叫,尽管在很早以前我也像个泼妇一样对着他嚷嚷。 “我们先点餐吧!都快饿死了!” “等会儿!”我拦着老郑想要点餐的手提议道:“我们去吃火锅吧!反正只有我们三个人,随便吃点得了!” “出息!”老郑特不屑地说道:“你知道哥哥我这几天在棒子国吃什么了吗?不是烤肉就是拉面,还有石锅拌饭,都长口腔溃疡了!” 说着他就恶心地掰着他嘴说道:“我得吃点好的!” “拉倒吧你,你就是吃太好了,随便吃点得了!吃西餐你会更上火!回头你都能成火娃了,一吐一口火!” “我要是火娃,第一个喷的人就是你!” “要不去吃烤鸭吧!”骆轩笑着提议道:“我在那边最想念的就是烤鸭!” “你俩故意的吧!”老郑指着自己一身装扮说道:“我今儿整这么一帅,你就让我吃烤鸭!” 我这才注意到他丫的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服,还打着一个红色蝴蝶结,打扮的人模人样的,整的跟结婚似的:“不就是上个餐厅吃个西餐吗?你怎么把自己整的这么正式!” “这不是三星级的米其林餐厅吗?我想怎么也得来点正式的吧!” 老郑一脸认真而又懵逼的神情差点没让我把一口老血给吐出来。 最后,他一票不敌两票,还是只能妥协去了烤鸭店。 外皮油亮的鸭皮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鸭肉片成片,沾着酱,裹上黄瓜丝和葱丝再裹上面皮,一口咬下去..... “嗯~美味啊!” “陶墨,你这么能吃,能不胖么?” 我白了一眼老郑,继续吃着我的烤鸭。 老郑貌似没啥胃口,估计是因为和tina的事情,骆轩很久没在电视上露脸了,但吃饭的时候,还是有人对着他一直窃窃私语,我小声地问着:“我们会不会上头条?比如绯闻之类的!” 老郑眼都没抬一下,说道:“那你还不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嘴巴可真损,果然是失恋了。 骆轩用纸巾擦了擦手,又那手帕擦了擦,突然起了身,走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我问着老郑。 “撩妹?”老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 骆轩去了附近的一桌,那桌全是妹子,脸笑得跟花似的,差点要尖叫,骆轩用手对着嘴比划了比划,妹子才放低了声音,还合了影。 “还真是撩妹!”我转过头,继续吃着我的烤鸭,问着:“哎,他那腿好了么?我怎么觉得还有点瘸!” “差不多了吧,复健做的挺好的,可能天冷还是有点影响!” “解约的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我又问道。 “已经向首尔递交了起诉资料,加之骆轩这次受伤,博了不少感情分,还有不少粉丝跑到艺恩公司大门口静坐,抗议对艺人的健康漠视对待!” “艺恩应该不会就这样收手的!” “许蔚然和艺恩是老对手了,对艺恩的动态相当清楚,包括对艺恩公司发表的声明他都能猜到,那律师一看就是个狠角色,针对艺恩公司发表的声明还给人出了一张律师函,说是艺恩公司发表的声明有严重诽谤的意思!抓着他们的字眼不放手!” “律师钻字眼那可是行家!”我喝了一口汤,回头看了一眼骆轩,他还在和那几个妹子照相,签名。 “哎,你真把骆轩给放下了?”老郑突然问着我,我楞了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怎么做到的?” “想学是不?”我抬眼看着他说:“和tina分手,就往我这儿伤口撒盐了是吧?” “没有!我老郑是那种人吗?” 我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又接着说:“其实骆轩和秦婧两人.....” 话还未说完,骆轩就回来了,老郑突然就收了声,装着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着菜喝着汤,我本想开口让问问什么情况,他却一个劲儿地说道:“吃吧,吃吧,多吃吃点!” 桌底下的脚也一直踢着我。 我想大概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后来,回到小区,我和骆轩临分开时,骆轩突然叫着我:“陶墨!”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着我,我回头看向他,还未走远,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对你好吗?”他问我 “好啊!” 他摸了摸我的头,“那就好!” 我嗯了一声,打算离开,但又想了想,转过身对着他说:“如果不开心,就遵从自己的心,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快乐的!” 就像当初我喜欢你一样,即使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但喜欢你也是件让我觉得很开心的事情。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回到家,我妈正看着由我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许子男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了电视的荧幕上,老妈见我回来,冲我招着手:“快来看,子男这小伙儿,长得可真不错,俊俏的像个姑娘!” “他外号本来就叫许娘炮啊!”我把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话音刚落,我妈削着我的脑袋瓜儿。 “你这孩子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我妈捡的,所以,我说什么做什么我妈总看不顺眼,好在我是个心灵强大的人,早已习惯我妈对我这种言语上的暴力。 手机突然响起,我妈瞅了我一眼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着许子男,我妈笑了,说:“年轻人就是要多联系联系!” 老太太还真是什么都懂。 我拿着手机和包进了屋,摊躺在我的大床上。 “喂?” “你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比我还累?”许子男在电话那头笑着问我。 “我刚被我妈削了脑袋瓜儿?” “为什么?” “因为我说你是许娘炮!” 他在那头哈哈地笑起来:“看来伯母是个明理事理的人!” 我忍不住翻了白眼,却发现他根本看不见。 “你忙完了?吃饭了么?”我问。 “刚吃了午饭!” 我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说:“现在都晚上了九点了,你才吃过午饭?你过的美国时间呢?” “确切地说,我过的是英国时间,国内比英国早八小时!” “你在英国?”我问:“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活动么?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突然发现我对许子男的行程竟然一无所知。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一个呢?” “全部!” 他轻笑,然后告诉我,因为家里的原因,他才去的英国,和许好一起。 我问:“你家在英国?” “早年爷爷那一代的人移民过去的,但我从小被送往了韩国,然后在国内到现在!” 我忽然想起过年的时候,我还在猜想许子男是哪方人,结果他竟然是华裔! 这么久以来我竟然都不知道,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你在听我讲话吗?” “许子男,你是华裔人!”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了,我今天才知道!” 他没说话,电话一直通着,时间每分每秒地走着,这种沉默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我开了口说:“我累了!挂了吧!”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我挂了电话,心情极度烦躁。 第二十章 tina说我作,哪儿的人有那么重要嘛? 但我想怎么不重要了,我认识许子男,五六年了,我不知道他们家是干嘛的,在哪儿的,好吧,这些都不重要,至少我得了解许子男本人吧,可我居然不知道他还一华裔人。 “那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明星!” “那他有绯闻吗?” “除了早期有一个和我的绯闻,还有一个传他是gay的绯闻,就没有了!” “他有带别的女孩出现在镜头下么?” “没有!” “他对你好么?” “好!” “你伤心难过,哭的一塌糊涂,在家颓废成狗的时候,是谁拉你一把的!” “许子男!” “你会想他吗?” “会!” “如果现在告诉你,许子男要和别的女生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扇他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告诉那个女孩他妈的脚踏两只船!” “恭喜你,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了!”tina在那头笑着问我:“还记得以前我问你,如果骆轩结婚了,你怎么回答的么?” 我沉默,听她继续说道:“你说你会祝福,但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会去祝福他!” tina的话就像是给我当头一棒,所有的问题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明了了。 但如果是这样,那我是爱上了许子男么? 可是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要了解他的全部吗?很显然,我对许子男的了解仅限于他让我知道的,对他而言,我就像是一张白纸。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许子男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问他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许子男在电话那头用很深沉的声音说着:“情动了,心就要锁上,因为心里住着人了,不想别人发现她的好,也不想她跑出去,爱情是自私的,这世上没有无私的爱,任何不求回报的爱,不是懦弱的怕被拒绝,就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要么就是不够爱,我演了很多次君子,可我骨子里终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我没有告诉你我家的事情,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怕....” “那你爱我吗?”我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语,因为我迫切地想要求证一件事情。 “爱,很爱,爱了很久!” 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争吵的时候有个人愿意回答你的问题,并且那个答案是你心中侥幸存在的那部分,我是个俗人,也是个普通的女孩,所以当许子男那样回答我的时候,我的心里的大石终于卸下了,因为爱他,所以我会无条件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情话。那些原本引起争执的问题很快也就变成了过往云烟。 tina的戏上映时间要比想象中来的早了些,作为好友我参加了她的电影发布会。许子男原本要一起来的,但是英国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来不了。 老郑临时有事也来不了,我想那可能只是一种借口,骆轩也成为了受邀的人物之一,据说是导演邀请的,好像导演有意拉近他,希望骆轩能为自己的下部作品献唱结尾曲。 与骆轩同行的还有秦婧。 这让我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可能是媒体。 骆轩的出现本身就是个热门话题,再加上一女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差点模糊了主题。 他有些无奈地求饶媒体放过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以后还得混呢,各界的朋友还得放条生路!” 媒体笑话他越来越游刃有余,导演却笑着拉上他做噱头:“记者朋友们可别他心急,说不定下次宣传就是骆轩的专场了,回头准给大伙儿准备好时间!” 一句话带过,倒是引发了众人无线猜想。 骆轩看见我,冲我挥了挥手,秦婧也亦如平日里温文而婉的样子对着我笑了笑,见过真实的面孔再看她那张脸,我汗毛总是不自觉竖立,勉强打了招呼,转过头看即将开始的发布会。 这是tina人生的首场电影发布会,从昨晚就一直给我说紧张紧张,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就像见证历史性的一刻,当她站在聚光灯下,顶着李女郎身份的时候,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点像是一种新的开始,又有像是重生获得崭新力量一般。 她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带着一丝紧张,羞涩和胆怯,站在舞台中间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主持人说她是幸运的,在这茫茫人海中,被导演选中。 也夸她是努力的,在片场她总是最用功最认真最吃苦的 她一改往日对我飞扬拨扈的态度,谦虚而又礼貌地说着自己的不足,感谢大家对她的帮助。 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对这次机会的珍惜,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能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我想起她那晚背对我说着自己的事情,颤抖的肩膀,无声的哭泣,没有人知道她曾那么的绝望但仍旧积极向上。 我想上天大概总算看到了她,只是我忘了,关于人生,没有所谓的男女区别,更没有上天的庇佑,所有的事情皆为因果。 正当发布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观众席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上年纪的女人,她没有华丽的装扮,却自带一身英气,站直的背脊,拿着话筒直截了当地开了口:“年轻美貌从来不是女子专属的东西,但你的确是有权力挥霍它,甚至爬上别人的床,只是你是否想过这样带来的名与利是不是真的就能让你从此有了崭新的人生? 这话犹如一枚导弹,威力震慑,场内顿时一片唏嘘声,有几个眼尖的记者似乎认出她是谁,对着她飞快地按下快门键,有的摄影师甚至将镜头转向她,记者的话筒随着问题蜂拥而至:“请问沈女士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否有意暗指圈内潜规则还是有人为求上位不择手段?” 那个被记者称之为沈女士的女人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的眼神看向舞台中央,我看到tina似乎有些惊慌,她想要奔向后台,却被部分记者围堵。 场面变得失控起来,这个女人似乎有着很大的背景,没有保安进来阻止她接下来一系列的举动。 她站上台,站在tina与李导之间,她各看了两人一眼,李导的神情带着恼怒,却又像是在极力克制,他紧握成拳的手能看见青筋,我终于明白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急冲冲的跑下去,企图将tina带离这个现场,台上的主持人大概也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场景,却还是很镇定地圆场,台上还有一些相关的参演人员和工作者,演员大部分都是新人,临危不乱的样子怎么装都些慌乱,台上也开始变得混乱不堪,记话筒从沈女士那里不断移向了tina,记者的追问声不断响起,我在人群中挤了上去,tina的脸色开始发白,身子开始颤抖,我拉住她的胳膊,站到她前面推开那些话筒,可十几支的话筒很快又折了回来,我内心吐着气,告诉自己要镇定,想象着许子男被追问的时候,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 终于,我沉了沉气开了口:“今日电影发布会,请大家只提问关于电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们将会择日召开记者会,请大家稍安勿躁!” 然而,这样的回答并没有任何起色,相反大家更加激烈了。 “请问王小姐什么时候召开记者会?” “王小姐对于沈女士的提问有什么要说的?” “请问你与李导到底是什么关系........” tina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她的身子有些站不稳,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仍旧是咄咄相逼,沈女士神情淡漠地瞥了一眼我们,继续开口说道:“大家都曾年轻过,也都会年老色衰,还请大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世上没有谁能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人要懂的适可而止,而非得寸进尺。” 沈女士的话成功的让记者找到了目标,蜂拥而上的记者并没有吓到她,相反她更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女王,用最简单的言语宣判了一个刚有所成就的年轻人的罪行。 这无疑是一个死刑。 我把tina扶到了后台,安静的化妆间里只有我俩。她呆如木鸡地坐在化妆镜前,眼睛早已没了神,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她,我怕是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你相信我吗?”她突然开口问道了我。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做任何回应,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怎么接拍的这部电影,什么时候认识的李导?为什么李导的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我通过手机在网上查到了这位沈女士的资料,她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在李导未成名之前已经是他妻子,她从来不出席任何公共场合,她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她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李导曾对人说她是个很能干的女人,低调内敛,并且勤劳务实。可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今天却站在这里质问着tina. 大概这不算质问,因为她连问的语气都是那么平淡而温柔,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你也觉得我是第三者对吗?”tina的声音变得逐渐低沉。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tina的私生活,问着当下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tina已经对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彻底绝望了,她对着我说:“没有接下来的路了,一切都结束了,你走吧,我想静静!” 我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佯装无所畏惧地说道:“别怕,大不了重来!” “如果,我说我不是第三者你会相信么?”她再次问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太难了,我能理解!” 她拍了拍我的手,“我明白了!让我静静吧!” 我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选择让她静静。 我回到公寓,房门刚打开,猫哥就前来对着我撒娇,畜生就是这样,无论外界变成什么样,它们仍旧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世上有多少人羡慕这般安逸,总是在外受了委屈时会有想要变成动物的想法。 我摸了摸猫哥的头发,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不断地思考要如何应对,tina还没有正式的经纪人和公司,她连个可以依靠的后台都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最讲究的是人脉和靠山,但凡有点名气的明星背后总有较大的势力撑着,像tina这种无背景无人脉,再加上现在这一丑闻,烫手的山芋谁敢要。我打了几通电话,旁人一听她的名纷纷避而不谈,这消息比病毒还散播的快。我只能给老郑打电话,老郑是个富二代,认识的人多,以前又是主持娱乐节目的,圈里的资源也算丰富,可关键时刻电话根本打不通。 我想不止tina觉得绝望,连我都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些年混迹的圈子就像白混了一样。 第二十一章 正当我无比沮丧的时候,许子男打来了电话。 “想好了要怎么解决了吗?” 电话接通,许子男就开了口,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镜挺好看的,就是气势不行,态度还可以强硬点!” 我恍然大悟,问:“传这么快?” “坏的消息总是自带热搜效应!”他问我:“tina现在状态如何!” “比想象中要沉默,但内心应该很慌乱,本以为是转折,但最后却还是跳向了深渊!”我叹了一口气:“我找过几家公关公司,但一提起她的名字,纷纷避谈!真是撞鬼了!” “沈君梅的身份除了是李导的妻子以外,还有个身份她是长君集团的董事。” “长君集团?旗下有泰琪娱乐文化公司的那个集团?”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我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长君集团是国内最大的企业,涉及了各个行业领域,其旗下的泰琪娱乐文化公司已经算是国内娱乐圈里的巨头了,长君集团的背景可想而知,难怪那么多的公关公司都不敢接。 “我让老邢赶回国内,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接下来的事情让老邢来处理吧!” “许子男,tina这次真的要玩完了!那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 “你相信我吗?” “沈君梅真的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许子男!”我已经能够想象tina接下来的星途会是怎样的光景。 “相信我,会好的!”许子男无比坚定地对我说道:“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一刻,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 但当一个人感到绝望的时候,那就是世界末日,一切早已坍塌崩溃。黑暗的笼罩不仅让人看不到,触摸不到,更加感受不到所谓的希望之光。 一切都让人太过疲惫。 所以,tina选择了最坏的打算。 这让我感到极度恐慌与难受! 我在疲惫与焦虑中入睡,在急促的门铃声与刺耳的电话铃声中醒来,我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从卧室中大步前来开门。 时间是早上九点。 电话那头叫着我的名字,一种很低沉很阴郁的声音,然后陷入了一阵沉默,我来不及追问电话那头有什么事情,就打开了大门,黑色的警察制服,两双充满正义而又有些无奈的眼睛同时注视着我,他们的神情很严肃。 “请问是陶墨,陶女士吗?”其中一位警察人员问着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有些莫名的害怕,我点了点头说:“是。” “我们是西城区的派出所的,请问你和王语嫣王女士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好朋友!” “王女士昨晚自杀了,你是死者最后一个见得人,所以我们今天前来请你回所里了解了解情况。” 自杀?死者?我的头像是被人灌进了很多水,一时觉得头重身轻,眼前一片黑,警察都是经过训练的,反应迅速,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者才稳住了身子。 电话那头也不在沉默,老郑幽幽地开了口:“语嫣,没了!” 低沉地声音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哽咽,我挂上电话,拿着钥匙就跟着警察出了门。 上车的时候,有一束阳光洒在了我的脸上,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是tina最喜欢的天气,转眼间,春天都过了一大半,该开的花都开了,该绿的树也都绿了,我仿佛很久都没有看过b市的风景了,车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辆,马路两旁种植着我不认识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光秃秃的树枝早已长满了茂密的绿叶。 我很悲伤,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警察的问题不算尖锐,态度也不像以前看的港片那样气势汹汹,我突然想起tina说她最喜欢看的港片就是陀枪师姐,上大学的时候,她可以一个人从早看到晚。 她说她最喜欢的女警就是卫英姿,敢爱敢恨,为了正义可以不要千万身价的男友,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在我心中,tina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她勇敢,善良,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她像是一朵向日葵,总是不断的向着阳光生长。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她到了最后为什么还是向现实低了头,我更没想到她就这样选择了结束。 我站在寒冷的停尸间,工作人员像拉开抽屉一样拉开了一个格子,接着拉开黑色袋子的拉链,他们让我上去辨认是不是tina,我不敢上前,其中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这是一个程序,我必须要走完,那一刻,我没有任何侥幸心理,我知道那就是tina,就是和我一块说要闯天下的人,可如今她就在这冰冷的格子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眼泪不知何时晕染了我的视线,我问:“大哥,能不能给她穿件衣裳,这里太冷了,我怕她受凉,她很怕冷的。” 没有人搭理我,大概他们早已习惯了像我这样提出无理要求的死者亲友。 我一个人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太阳早已升上了空。 老郑不知何时迎面走了过来,眼睛通红,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我和老郑沉默着,他开车把我送回了大院,骆轩就站在大院的门口,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揽过我的肩头,轻轻地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恩了一声,眼泪却流不出来了 我回到家,我妈看出了我的异样,拉着我的手说:“突然觉得,我们家墨墨好像长大了不少,晃眼之间你都25了!” 是啊,我都25岁了,tina比我小几个月,要到八月她才正式满25岁。 我妈很温柔地拂过我额前的刘海说道:“人生的路还很长,无论道路如何崎岖,但是千万别放弃!” 心灵鸡汤的话语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知道我妈只是想安慰我,只是毫无意义。 我把自己锁着房间里,不知道要干什么,眼睛一直看着窗外,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死亡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很遥远的东西,我从未想过它会突然到来,即使人们常说世事难料,意外总是会发生,但我总是固执的认为世界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意外就一定会落在我们身上呢?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意外并没有太多延伸的意义,它只是如字典里面所说的是指突然发生,形容没有一点点准备,很直接客观产生的情况。 我伏在我的梳妆台前,脸紧贴着台面的玻璃,玻璃底下是我上学时期的一些照片,我和tina的合影就在其中,我摸着照片上她那美丽的面容,依稀想起过往的青春。 爱笑,爱闹,我们一起在学校操场上的看台上看着帅哥,她陪着我跑完体育课的三千米长跑,她帮我吓走追我的青春痘学长,失恋的时候她在我身边嚎啕大哭,曾一起喝醉酒在马路上吐糟着男人的不好。 一切历历在目。 昨日她还是一身光影,今日却长眠沉睡。 说好的米兰时装周,说好的优质相亲对象,她都失了言。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青春好像就在这一刻全部被终止,以后的岁月里,再没有一个人对着我说教,更不会有人对着我嚷嚷:“陶墨,你丫的不作会死啊?” 是啊,我不作会死的,可是你不在了,我再作也没人骂了。 tina的遗体没有被运回家乡,因为她的爹妈觉得她丢了人,再把tina带回去会招人笑话。 我一直以为tina是个家境还算优越的姑娘,只是家里有个弟弟,爸妈的注意力对她就会少一些,所以才会在年少的时候送到亲戚家生活,直到我和老郑在派出所看到的时候,才知道tina的家境不太好,因为出生在小城市的偏远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太重,家里弟弟出生之后,她就被父母送到了远方亲戚这儿。那时候我总不懂,为什么tina老是想着打工挣钱租房子,如今我都懂了。 她出事,远方的亲戚没来看一眼,说她很早就独立了,一直没有联系,而她的亲生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双手因为常年干农活而长满了老茧,老爷子抽着叶子烟,烟杆上还挂着一小烟袋,阿姨的头发早已斑白,眼睛哭的红肿,嘴里一直说着当初就不该送他来b市,寄人篱下才会有了这幅光景。 派出所的人让俩老把尸体火化了带走,俩老死活不同意,派出所的没办法才又给我和老郑打了电话,最后,老郑说把她葬在b市吧,这样才不会太寂寞,我点头默认。 葬礼定在了周五,是老郑请来的风水大师算了日子,大师说此女子红颜多薄命,还是早日超度早登极乐较好,留恋世间太久,戾气会增,到不了极乐世界。 举行葬礼的那天,天空仍旧晴朗,没有像小说或是电视里面那样下着倾盆大雨,也没有很多穿着黑色礼服前来参加的亲友,有的只有我,老郑,骆轩还有秦婧。 葬礼结束之后,我留在墓地,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墓碑,黑白的照片,笑容满面,那是大学毕业那年,我在学校操场上给她拍的,那时候我们把未来想的很美好,总觉得逃离了学校,我们就会得到更多的自由,更广的天地,只是天地再大,却没有一寸土属于她,属于我,我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最可悲的生物,最后连死亡在旁人眼里都是一种罪过。 “你很难过?可为什么不哭?” 我偏过头,秦婧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我没有心情和她争执,我只想静静地呆在这儿和好友说说话。 “失去朋友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她仍旧再我耳边说着话:“王语嫣是你最好的朋友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让她自杀?听说她自杀的晚上是和你在一起的?你为什么阻止?” “噢,我想起来了,因为那个丑闻?王语嫣为求上位,主动勾搭知名导演.....” “够了!”我偏过头,取下墨镜冷冷地开了口:“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种话?你以为你能干净到哪里去?你才是真正的biao子,连自己的养父都不放过的biao子!” “biao子?”她笑了笑,冷哼着说道:“对啊,我就是biao子,可哪又怎样?做得出就不要怕被人发现,你知道你和王语嫣最大的毛病在哪里吗?明明都是biao子,却非要装得很清高?” 当我愤怒并且厌恶一个人的时候,我是控制不了我的手与腿的,我讨厌秦婧那张看似纯良的脸,我恨不得自己用尽所有的力气让她的面容扭曲,所以我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迅速的伸出右手,成功地掐住她的脖子。 我是练跆拳道的人,如何用最短的时间用双手干掉自己的敌人,我比谁都清楚,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了我眼前这个女人,她的面容在我一次次加重力道的时候,开始变得扭曲,但她仍旧没有因此而停息她冷嘲热讽,她笑得很诡异地问着我:“你知道是谁告诉沈君梅的吗?” 第二十二 秦婧笑得很诡异:“你知道是谁告诉沈君梅的吗?” 她的话成功引起了我的关注,我掐住她脖子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架起。 “你疯了吗?你会掐死她的!” 骆轩把秦婧护在身后。 “是谁告诉沈君梅的?”我企图上前追问,却被骆轩一把架住了手臂,反扣在后,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我一个转身轻松逃脱,他企图再次控制我,我一个回转旋风踢,他手长一把抓住我的脚裸。 “骆轩,你tmd确定要护着这个□□!”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想要放开我的意思,我只能用上另一条腿的力量和拳头,却被他巧妙躲开。 他比我学的早,级别比我高两段,我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没怎么用劲,不像我招招出手总是狠。 我像疯了一样,不断对他发起进攻,正当我一个回旋踢伸出腿时,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腿上有伤!” 是许子男的声音,他的力道轻重合适,却把我圈得动弹不得。我只能紧握成拳,狠狠地瞪着骆轩走向秦婧身边。 “骆轩,你tmd是不是就喜欢带绿帽?”我第一次在骆轩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咒骂着他:“秦婧就是个□□,你知道她被多少人睡过吗?连她爸都不放过!” “够了,陶墨!”骆轩的声音很大,他背对着我,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心却被他的一字一句戳成了一个洞:“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你保重吧!”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我不知道是他走的太远了看不清,还是因为我的眼睛起了雾。 我想,大概有些人总会在某一个时间突然消失。 而我因为活着,生活仍旧需要继续。 许子男搬了家,就在我家对面,这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住了这么久,我居然没发现我对面的房屋是空置的。许子男说这房子早就买下了,装修之后需要空置一段时间,就没过来住,原本还想给我一个惊喜,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 我问他:“你原本想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他说:“原本是想和你打电话的时候,问你有没有想我?如果你想我了,我就突然出现在你家,或者你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突然出现,但是好像你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发生了这么多,我想过给你打电话,你却总是关机,我有打电话给你爸妈,问问你的情况,我想你需要静静,也就没再给你打电话。直到老邢给我讲了这个消息,我知道我无法感受到你现在的心情,但我想我在的时候,你应该会好一点,所以,我回来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和你在同一屋檐下,我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可我又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所以,我只好现在搬了过来。& 我觉得许子男就像是我心里的另一个自己,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总是很轻易的让我陷入他的柔情之中。 我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抱着他说道:“许子男,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经地讲着情话是很卑鄙的行为?” 他搂着我,说:“但我只对你一个人卑鄙!” 许子男就这样一直陪着我,他甚至停下了他手上的所有工作,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其实,你不用每天这样陪着我,我没事!”我对他说道。 他看着书,动作很优雅地翻阅着:“我已经开始逐渐转战幕后。” “什么时候的决定,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因为我是.......” 他的话还没有回答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电话号码来的短信。 “想知道王语嫣的真正死因吗?想知道,下午三点来西城时代广场不见不散!” “是谁?”许子男问我。 我下意识撒了一个谎:“中国移动!”顺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我想出去透透气!” “那我和你一起!”许子男放下书,站了起来。 “不用,我想自己逛逛,找点写作题材,你在我可能就很容易分神!” “你这是在拒绝一个想要陪伴你的男人?” 我被他略带埋怨的样子逗笑了,但我的内心却更想知道是谁给我发的这条信息,为什么要发给我? 我如约赶到时代广场,比预期的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被人跟踪。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接到的是匿名信息,心里有些害怕。 正当我站在时代广场中央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仍旧是未知的电话号码。 “陶小姐,很守时!” 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问:“为什么要给我发那条信息?” “请往右转身,看见咖啡馆了吗?” 我照做,那是一家露天咖啡馆,我看到了秦婧,她正冲着我招手。 “你到底是谁你和秦婧在玩什么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作恶的笑声:“goodluck!sweetbaby!” 我有些害怕,但我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只能走过去。 秦婧仍旧是笑面如花的模样。 “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问她。 她搅拌着咖啡,温柔地说道:“你这样很容易把我吓傻,吓傻了可就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了!” “想玩是吗?可我不奉陪!” 我不傻,我和秦婧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喝咖啡的地步,也没空和她玩这些无聊的花招。 “是郑诚!” 她的话像是一种魔咒,成功的将我困在了原地。 “是郑诚打电话给了沈君梅!” “不可能!”我不相信秦婧所说的。 她双手环胸地看着我说道:“为什么不可能?王语嫣认识李导还是郑诚搭线!”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当我不相信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认为只要我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tina说过我的眼神在怀疑的时候让人瘆得慌。 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电话就开始发出了声音,那个声音确实老郑的,只有老郑一个人声音,像是在打电话,而其中一句话让我感到震惊! “李太太,收到照片了吗?那个女孩叫王语嫣!” 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一场心理战,仅凭这样是不能认定就是老郑毁了tina。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故作镇定,反问:“但我很好奇,你三番五次来挑战我的脾气有什么居心?” “你知不知道你佯装镇定的样子很傻?”她突然凑近我,仍旧像个淑女一样柔声地说道:“明明心里已经认定,却佯装清高的维护自己所谓的朋友,你觉得这样很高尚吗& 她突然笑着,但立马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像是一个间接性的精神病患者。 “可惜,你骨子里却是个虚伪的人!” “你花这么大的精力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只是很好奇,像你这种人会怎么去对待自己的朋友,但是我好像忘了,你应该也认定那部戏是王语嫣出卖自己换来的吧!不过,我很乐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