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双瞳》 第1章 古玉至上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值得高兴的事就是,你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你。 时值秋日,我所在的地方,天气却不怎么好,阴雨绵绵,直让人感到心里阴郁。 而这样的天气,在北方来说,实属正常,一到秋季,便会下好长时间的连阴雨。 其实,我是不喜欢下雨天的,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总感觉学校到处充满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我心里觉得很压抑。 我想,大概是因为下雨天我看不见那道,总是坐在下方草坪上的少年吧。 那个少年总是穿着一身牛仔裤,白衬衫,短碎飘逸的头发在风中四散飞扬,帅气俊逸的面容犹如神斧刀刻一般,完美的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是,我总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种孤寂的感觉,就如我一样,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离周围的人远一点。 我听别人说,那个少年叫林殇。 我突然很想去了解一下他,可是却没有勇气,因为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 我就趴在窗台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个已然空了的位置,心里突然想,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干什么。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时间思绪翻飞,许多不美好的事情在脑海里越来越记忆深刻。 我叫夏安,是夏家唯一的人了,我不记得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我是由一位名叫夏熵的人养大的。 然而,几年前,夏熵突然因病去世,而他离世的时候却说了一些让我现在心里都很恐慌的话。 还记得夏熵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紧紧捏着我的胳膊,眼眸爆凸地道:“夏安,如今,我也保护不了你了,若是有一天,你突然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那么你就回家打开那本我一直没让你看过的夏家族谱,那里面,会有一些你想知道的事,而若是,你如以前那样,我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说完,就松开了我的胳膊,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时,看着病床上再也睁不开眼睛的人,心里一时之间很是苍凉,为什么,夏熵也不过才四十多的年岁啊,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我。 我清楚的知道,夏熵的离开,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将夏熵当成父亲一样的存在,可是没想到…… 我想,我果然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也不会害了那么多的人。 虽然夏熵一直不说,可是我却知道夏家所有的人都是因为我的到来才一个个的出了事,先是大伯无缘无故的跳楼,再是二伯出门诡异的被车撞,还有曾经骂我为妖孽的三姐被人莫名其妙分尸,我总感觉这里面似乎与我有什么联系。 终于,夏家就只剩我一人孤独的活着。 我曾想过,会不会哪一天我也就莫名其妙地出了事,可是从来没有过,我依然能很好的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父母的守护,所以夏家的人都对我很坏,就这样,我与他们的感情很淡薄,若不是我还姓夏,我想,他们早就与我断绝了来往。 所以,他们离世的时候我并没有很难过,就如外人看戏一般。 不过,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又何来的谁对谁错。就如我讨厌他们对我的恶毒,可是他们却憎恨我的出现一样,孰对孰错都只是站在了自己的立场看事。 所以,有些事,永远看不出对错。 这些年,每当夏家的人针对我时,夏熵就会出来维护我,我很感激他。他的离开,对于我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夏熵离开的那天,我躺在床上整整哭了一天,而且三天没有吃饭。 当时,我差点以为自己会饿死,可是第二天才发现,我依然如小强般地活了下来。 然而,最让我心悸的是夏熵离开时说的话,他说的不该看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可是活在21世纪的我是不怎么相信这个的。 我只是觉得我偶尔会被霉运缠身,而连累到其他人,却从来没想过是鬼怪作祟。 不过,我想,这种事,不管放在谁身上都是不信的吧。 可是,夏熵却从来没有骗过我,所以对于这件事,我很茫然,也很怕。 我很想找个人倾诉,可是最终才发现,我始终是一个人,又何来的倾诉对象。 正在想着,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猛地一吓,心脏差点没飞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你正在与人讨论鬼怪,可是突然就有个人告诉你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你回过头便看见了一个鬼怪站在你身后。 我想,这两种感觉都是差不多的,我只知道,我差点没被那一拍吓死。 转身便看到前桌的苏浅蹙着眉,看着我不解地道:“夏安,为什么我每天都能看到你趴在窗台看着外面,你在看什么?”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也想与四周的人成为朋友,可是,与我在一起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些倒霉的事,所以,时间一长,我就变得有些封闭。 我总怕,夏熵那种事会再次发生在我周围的人身上,而我,已承受不起那样的失去。 我想,我不敢走进林殇,归根结底的原因也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我遂低垂着头,含糊不清地道:“我没有看什么,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风景很美。” 我虽没有抬头,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苏浅在听完我的话后,就忍不住瞥了眼窗外,半响后才郁闷地道:“夏安,我不觉得美啊,而且,你没感觉到吗,咱们学校一到下雨天就好闷。” 我听完苏浅的话后,却是没有再说话,只低着头看自己的书。 我知道周围的同学都说我孤僻,是个奇怪的人,可是只有我才知道,我为何会这样。 每每听到这,我总是嗤之以鼻,果然身在其位才知道其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我的痛苦,所以我想,该是没有人能理解我。 我正在想着,却突然看见苏浅转身趴在我的桌子上,挑眉笑眯眯地看着我,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夏安,其实我知道的,你是怕你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所以才会这样冷漠,不过,我却是不怕的,都21世纪了,谁还相信这个,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 说完,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怎样,夏安,我都要与你做朋友,你是个让人心疼的人。” 我听完苏浅的话,不禁浑身一僵,抬眸的时候却倏地红了眼眶,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与我说这个,而我的心里也因为这句话变得很暖。 我终于发现,原来不管怎样,我也是渴望着有人关心我。 我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道:“苏浅,你说的话我很感动,可是某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却让人不得不信。所以为了你好,还是离我远点。” 苏浅是南方人,所以对北方的天气并不了解,而她口中所谓的一到下雨天学校就会很闷的感觉,其实是因为连阴雨的缘故。 而我所说的闷,与她说的不一样,我说的闷,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自我说完那句话后,苏浅就转身趴回到了自己桌上,我想,她应该终于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 可是为何,她明白了,我的心里却是这么的难过。 我抬眸看着眼前头发披散脑后的身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半响后才微叹了口气,然后闲来无事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我回过神来往纸上看去的时候,却被惊地一阵心惊肉跳,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古玉至上。 我瞬间用笔将纸上的字毁去,坐在那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东西,暗里松了一口气,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刚刚为何会写出那四个字。 我身上有一枚古玉,是水滴形状,像一个人的眼泪,而我莫名的很是喜欢这枚玉,从我有记忆第一眼见了就很喜欢。 夏熵告诉我说,我一出生的时候古玉就带在我的脖子上。 这种事,不管谁听了都会感到滑稽,可是我却是深信不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古玉看做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 我正在想着,只见前面坐着的苏浅,头也不回地递给我一张小纸条,我下意识微蹙了眉目,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却差点没一下子哭出来。 只见纸条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夏安,就算事情像你说的那样,可是有时候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所以,我不怕。 一瞬间,我心里莫名的涌出一种暖暖的感觉,暖的我快要忘了自己的不幸。 我想,我终于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例如友情。 而我,想要慢慢尝试拥有这种东西,我会尽我所能,去守护它。 用命一般的守护。 想到这里,我用笔在她的笔迹下面写道:苏浅,你真是个傻瓜。 写完这句话,我踌躇了半天还想写点什么,可是最后终究是没有写,遂抬手将纸条扔到了前面的桌子上。 我想,苏浅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因为对于以前来说,若是有人给我扔这些东西,我看也不看就会将其扔掉,可是今天,我却写了一句话扔给了她。 果然,苏浅明白了,她转头对着我吐了吐舌头,随后转身去看书了。 第2章 路遇劫匪 这节课是大数,老师就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地讲着,而我一向对这门课不感冒,遂趴在桌子上想一些事情。 我所在的院校,是这座城市里年代最久远的一个学校,资质深厚,人才辈出,所以想来这里上学的人很多。 然而,能来这里上学的学生,要么就是学习很好,要么就是家里很有钱。 而苏浅就是个富二代,可是她并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那样,她一点也不矫情娇弱,相反还很豪爽热情。 我因为高数拉分,所以差点便进不来这里。 换而言之,若不是学校扩招,如今我的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座院校,是因为这里离夏宅很近,而我,就住在那里。 夏宅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很大,很古朴,而我一个人根本占不了那么大的地方,索性将里面的一间房间稍微改了下,然后住了进去。 夏宅里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去过,例如夏家最深处的灵堂,例如许多空置的房间,又例如夏熵说的那间放夏家族谱的密室。 我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我觉得我只有在自己住的那间房间才最安全。 还有在学校里,我的生活可以用三点一线来形容,教室、食堂、家这三个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哦,不对,还有一个就是我身旁的窗台,这四个地方几乎占了我所有的校园时光。 因为学校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学生都是分批而落,大一被分在了东校区,大二被分在了西校区,而我们大三则被分在了北校区,就是我现在所在的校区。 我想,那个名为林殇的少年也应该与我一样,是大三的学生,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这里。 我这样想着,突然感觉到外面有一丝阳光照了进来,抬眸瞥向窗外,才发现,原来竟是天晴了。 这场雨,下了整整四天,还真是久违的阳光。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看向了下方的某个地方,果然看见,林殇斜倚在大树旁。 我就这样手撑着脸颊,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心里直感叹,林殇还真是长得如同一个妖精一般。 下面那颗树,最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所以树冠很大,从我这个方向看去,树下面的地面并没有很湿,相反,还很干净。 而我不明白,那人都是不用上课的吗? 除了下雨天,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不知是我的视线太光明正大,亦或是太□□,我分明看到坐在下方的林殇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心里一惊,迅速转过了头,而桌子上的一本书也“砰”一声应声而落。 老师已经讲完课走了,学生们都在做题,而我能感觉到四周纷纷看过来的目光。 随后,我若无其事的将书捡了起来,然后开始填写手里的试卷。 我所在的教室在三楼,离林殇还有点距离,所以他转头的那瞬间,我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不过,我却能感觉到他转头时,那一瞬间的锋利视线。 我抬手抚上直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眉眼微蹙,喃喃道:“夏安,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你这辈子就该这样孤独的死去。” 蓦地,我听见一声细小的金属物质掉到地上的声音,抬眸看去,才发现,夏熵给我的钥匙掉到了地上。 我迅速捡起钥匙,然后塞进兜里。 这把钥匙是最古老的那种样式,上面有繁饰的花纹,是夏家密室的钥匙。 我想,这把钥匙我肯定用不上,因为我根本便不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 不过我却忘了那么一句话,就是:人生在世,必有身不由己的一天。 我刚坐好身体,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视线,顿时让我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我转身抬眸看去,就看见坐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楚飒一脸阴恻恻地看着我,不,或许是透过我看着其他地方。 楚飒是班上有名的睡觉大王,或许也是因为他胖一点,所以很爱睡觉。 我几乎与他没有交集,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咬了咬唇瓣,下意识瞥了眼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认真做题,根本便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我重新看向楚飒,发现他眼眸里偶尔会流露出一种阴沉的笑意,而且嘴角也是似笑非笑,看着着实让人慎得慌。 我见过的怪事很多,可现在仍是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不知是因为我太害怕,还是因为苏浅刚才对我说过的话,我抬手轻轻戳了戳眼前人的背。 直到眼前的人转过头后,才小声地道:“苏浅,你有没有感觉到楚飒在看着咱们这个方向。” 苏浅在听完我的话后,抬眸瞥了眼我身后的地方,眉眼微蹙,道:“夏安,没有啊,楚飒不是在睡觉嘛。” 我听完眼前人的话,直觉地愣了一下,随后抬眸往身后看去,果然看到楚飒趴在那里睡大觉。 我知道,我刚刚根本没有看错,可是如今……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一颤,想起夏熵临走前给我说的话,心里莫名的很是害怕。 苏浅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惧意,遂站起身走到了楚飒身旁,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楚飒,你刚刚有没有往我这边看?” 本在睡觉的楚飒一下子被惊了起来,随后挠了挠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苏浅,斥道:“苏浅,你有毛病吧,我一直都在睡觉好吧。”说完,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苏浅挑了挑眉,道:“没有最好。” 看到这里,我眼皮突突直跳,我根本便没想到苏浅会这样做,如今还是上课时间,她这样做无异于是将她自己推在了风口浪尖上,我分明看到四周的人指指点点在说着什么。 从来没想过,苏浅做事竟是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为何,我的心里,却是那样的暖。 看着重新回到座位上的苏浅,我不禁眼眶一热,闷闷地道:“苏浅,你没必要这么做,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是凉薄,我……” 苏浅笑眯眯地打断了我还没说完的话,笑着道:“夏安,不是你凉薄,而是有些事你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啊。” 我听完眼前人的话语,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响后,才似是想起了什么,遂从身上掏出来一串细小的手链递给眼前的人,道:“苏浅,这是夏熵给我的护身符,我现在送给你。” 苏浅推了推我的手,蹙着眉,道:“既是护身符,就算了吧,你自己也要用的。” 我并没有收回手,只坚定地要将手里的手链送给眼前的人。 夏熵曾经说过,这串手链来源深不可测,有很好的辟邪作用。 他让我将这串手链时时带在身上,可是如今,我只想将手链送给眼前的人。 许久后苏浅才拿过了我手里的手链,笑着道:“谢啦。” 我看着眼前将手链带在手腕上的人,眼眸深处的笑意一闪即逝,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地道:“没事,不管怎样,我都该送你的。” 一早上,我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度过。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苏浅要我与她一起吃饭,可是我直觉地不想吃,只告诉她说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这不,如今,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得不说,离家近还真是好处多多。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我。 我心里一吓,迅速往前跑去,跑了许久,直到不小心跑到一个死胡同的时候才停下了步伐,我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冷冷地道:“跟了这么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为追我的只有两人,却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就又从一旁走出来两道身影。 我眼眸一黑,直感觉今天还真是倒霉透了。 “老大,这小妞长得还真是不错啊,要不,我们劫个财,顺便再劫点色吧?” “是啊是啊,老大,这种极品可是难遇啊,你看她那脸蛋,再看她那皮肤,呃,我已经流口水了。” “好,就依你们,不过,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里现在虽没人,但指不定到什么时候突然就有人过来了。” 我只能看见不远处那四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真切,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我下意识瞥了眼四周,发现有一个方位没人后,撒腿就往那里跑去。 然而,没跑几步,就有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拽住了我的胳膊,随后用刀抵在我的脖颈处,冷冷地道:“跑,你再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站在原地,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后,身后那人才将手缩了回去,声音沉冷地道:“若是让我再看见你乱跑,我立马杀了你。” 我摸了摸脖颈,刚才混乱中,脖子还是不小心被眼前人手里的刀所伤,有点点的血迹散落下来。 我瞬间往后退了几步,咬着唇瓣,怒声道:“若你们是来抢劫的,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身上没钱。”说完,摘下背后的双肩背包扔了过去。 第3章 古玉突变 我身上确实没有带多少钱,背包里也只是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 就连手机也是不值钱的那种,给了他们也无妨,反正上面只有学校导师一人的电话。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看不上我的手机,不过这样也好,我自己留着吧。 想到这里,我索性将手机又放回了兜里。 抬眸看着眼前站着的几人,双手一摊,道:“除了这个破手机,我确实是身无分文了。” 真没想到,大白天的也有人敢抢劫。 我只能看到,那个领头的人在听完我的话后,先是眼眸一眯,然后似是看到了什么,指着我的脖子道:“将你脖子上那个玉拿过来。” 我一惊,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玉佩,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总被我藏在衣襟里的古玉跑了出来。 所谓,遇见抢匪一定不能乱了阵脚,我遂轻微舒叹了口气,然后让自己时时处于镇定之中。 我佯装漫不经心将古玉塞进衣襟里,然后道:“这个玉佩就算了吧,假的你也要?说实话,还不如我的手机值钱。” “少废话,将玉佩拿过来,假不假我一看便知。”正说着,就要过来抢我的玉。 我皱了皱眉,眼眸里的冷意一闪即逝,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将这个玉佩给出去。 我发现,我能悄无声息跑走的几率几乎为0,因为对方实在是人太多。 不管我往哪个方向跑去,都会被再抓回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感觉到那枚紧紧贴在我肌肤上的古玉在散发热量,一瞬间烫的我差点昏厥过去。 我用手紧紧捏着古玉,脸色苍白,呼吸困难,不明白,突然之间发生了何事。 我将古玉拿出来后才发现,上面被沾染上了点点血迹,白色和红色的巨大反差,看上去竟是那么触目惊心。 而我清楚地看见,对面那个快走到我身边的领头者眼眸里一闪即逝的笑意。 我轻轻甩了甩头,咬着牙,冷冷地道:“若是你们敢过来,我就将这个玉佩摔碎。” 对面那几个人听完我的话后,瞬间停下了步伐,惊吓地道:“好好好,我们不过去,你千万不要将玉摔了。” “老大,我们确定不过去吗?” “废话,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若我没看错,那枚玉最起码有上千年的历史,是块好玉。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将它弄到手,没想到,今天一出来就碰到个大主户。” “老大,谁说不是,看着挺寒酸,没想到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老骁,你是不是傻,就是因为有钱所以才这么低调,如若不然,上个街不早被抢光了吗。” “说的也是。” 我看着不远处唧唧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四人,微蹙了眉目。 随后,我想应景地将脖子上的玉摘下来,拿在手里吓唬他们,可是却是怎么也摘不下来,那枚玉就像长在了我身上。 我不禁眼眸一黑,人倒霉时果然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如今就连跟了我多年的古玉也与我作对。 对面那四人似是看出了什么,不断朝我走过来,边走边调侃道:“怎么,摘不下来了吧,哈哈。” “你该一开始就听老大的话把玉佩拿过来,省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是啊,快点将玉佩交出来。” 我听完眼前几人的话语,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他们几人是有病吧,明知道我摘不下玉佩,还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洗澡时,我总会将玉佩摘下来放到一边,可是没想到今天却是死活摘不下来。 正在想着,抬眸才发现,那个领头模样的人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他冷着一张脸,用刀在我眼前划拉了几下,恶狠狠地道:“若是不将玉拿出来,我现在就划花你的脸。” 我心里一吓,下意识抱住了头,然后蹲到地上。心里悲催地想,今天,我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然而,我预料中的疼痛却是始终没有传来,抬眸看去,顿时呆愣在了原地,心里的感觉犹如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只见那个本来要抢走我玉佩的领头人,如今,却是将我紧紧护在身后,然后用刀朝着他眼前的三人挥舞着,还不忘恶狠狠地道:“若是你们三个敢伤害我身后的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说完,还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道:“我保护你,快点离开这儿。” 我抿了抿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能想象到一个强盗头子,却很温柔的告诉你,我会保护你的那种情形吗。 我只知道,我差点没被恶心到吐。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愣神之际,我竟然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声,然后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周边响起,声音低切,让我一度以为我是在做梦。 “呵,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弱了。” 我往四周看去,心里一阵郁闷,这里明明就我们五个人,可是我竟然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 我揉了揉眉心,抬眸看着眼前还在对峙的四人,转身,迅速跑离了这里。 “老大,那个女人跑了。” “是啊老大,我们快点去追吧。” “都别过来,若是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让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过来试一试。” “老骁,老大是不是中邪了?” “不知道啊,看着像,不然怎么放了今天的大主户。” 我已听不清后面说的什么,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时间去听,我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迅速往夏宅跑去。 回到夏宅,我径直往我住的房间走去,一路上,我感到头昏脑涨,胸口处也是一阵阵发热。 我发现,似乎从古玉沾上我的血液后,就变得很奇怪。 正想着,头脑一阵剧痛袭来,我终是忍不住疼痛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不,或许该说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似是听见了手机铃声响。我费力地睁开眼,然后从一旁拿过手机。 我以为是导师打过来的,没想到竟是个陌生号码,这也是我第一次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接通电话,道:“喂,你是?” 说完,才发现,我的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沙哑。 “夏安,你在哪里啊,我见你没来,就给导师请了个假,你的声音怎么了?” 我一愣,没想到这个电话竟是苏浅打过来的。我想坐起身,可是身上异常难受,无奈,只得趴在沙发上,道:“苏浅,谢谢你啦,我下午可能去不了学校了,头有点疼,我在睡觉。” “这样啊,那你睡吧,明天见。”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转个身继续睡觉。 可是,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一下子被吓得清醒了。 我猛地坐起身,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蹲在沙发旁的人,战战兢兢地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只见眼前的人有一头柔顺的长发,还有一双温暖的能掐出水来的眸子和一张白昕俊美的脸。 好吧,我承认眼前的人长得确实很好看,可即使这样,也阻挡不了他是一个偷窥狂的事实。 而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眼前的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我看了眼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心里一阵郁闷。 我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情,眼前人突然开口说话了,竟将我吓了一大跳。 “挽岑,你怎么能忘了我呢?”说完,站起身,一脸伤痛地看着我。 我抚了抚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挽岑是谁? 也是眼前人站起来后,我才发现了一丝怪异的地方,高挑的身材,及腰的长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竟然觉得他身上穿得西服异常眼熟。 我只能看见,站在眼前的人先是红了一张面颊,然后拽了拽身上的衣服,低垂着头,道:“挽岑,你也觉得我穿这个奇怪吗?可是我没有其它衣服了,而且,我怕我穿以前的衣服将你吓着。” 知道眼前的人没有恶意后,我才放松了心情。 我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挑了挑眉,纠正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挽岑,我叫夏安,夏天的夏,安全的安。” 站在我面前的人在听完我的话后,猛地抬起了头,然后蹙着眉,坚持地道:“不,我只知道,你就是挽岑。” “……” 好吧,我只能说眼前的人还真是神经错乱的过分了。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间想起一事,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怒吼地道:“喂,你穿的是不是夏熵的衣服?” 我想起来了,这件衣服夏熵曾经穿过一两次,所以有点印象。 我只能看见,眼前的人在听完我的话后,先是挠了挠头,然后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道:“挽岑,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看着眼前略显慌张的人,心下不忍,只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可以穿其他人的衣服,实在是这件衣服不适合你。” 夏熵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不希望还有人去动他的东西。 “挽岑,我实在是找不下衣服了,或者,你可以帮我找一件吗?” 第4章 林殇出现 我抚了抚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家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莫名其妙让我给他找衣服,还莫名其妙喊我为挽岑,我感觉,我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林殇,那个与我一样孤寂的少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说来,第一次看见坐在树底下的他时,我感觉,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聚焦到了他身上。短碎的秀发,神斧刀刻的面容,怎么看,都觉得他完美的过分。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见他时的那种感觉。明明第一次见,我却感觉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许久,久到一转身,似乎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想到这里,我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正欲说些什么,可是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人面容苍白,眼眸紧闭,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的样子。 我一吓,猛地站起身,然后伸手拽住就要晕倒的人。电光火石间,我只能感觉到那人的头好巧不巧地撞到了我的胸口,差点没痛得我背过气。 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脑子不正常,我真的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我将眼前的人放倒在沙发上,然后蹲在一边,用手拍了拍他的面颊,道:“喂,你怎么了?” 躺在沙发上的人费力睁开眼,然后看着我,似是很开心地道:“挽岑,你刚才竟然又救了我一次。” “……” 好吧,我只是委婉的拉了一下他,并不算救。不过,我却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会突然晕倒,想了许久,只能想到,看来,不管是谁碰到我都会倒霉。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挽岑,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好饿。”说完,微微红了面颊。 我发现,眼前的人还真是喜欢脸红。不过,我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饿晕的,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存储粮食。 无奈,我只得站起身,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点,顺便帮你带回来一件衣服。”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出这里。 然而,我突然想起,我竟然还不知道那人的名字,遂转身看着他,道:“你叫什么?” 我分明看见本来还很开心的人,在听完我的话后,立马皱着眉,不开心地道:“挽岑,你竟然真的忘了我的名字。我叫流桑,这个名字还是你送给我的。” 我抚了抚额,真是懒得和眼前的人说话了。 我想,我似乎该跟眼前的人说清我的情况,遂走到沙发旁,皱着眉,道:“流桑是吧,我得提醒一下你,若是可以,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与我在一起的人都很倒霉,所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打断了话语。 “挽岑,我不怕,不管怎样,我都要待在你身边。” “……” 我心里一吓,难不成眼前的人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不成。百转千回间,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先找到那个名为挽岑的人再说。 “流桑,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回来。” “挽岑,我陪你一块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体。 我抿了抿唇,好吧,他与我出去我会更加不放心。 想到这里,遂挥了挥手,道:“不用了,你在这里等着。” 出了门后我才发现,本来已经放晴了的天空如今又是黑压压的一片,似乎,不多久就要下雨了。我紧了紧身上的衣领,然后迅速往前方走去。 等买完东西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样的天,配着冷萧的风,毛毛的细雨,突然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夜黑风高杀人夜。 我不禁朝身后瞥了一眼,然后咬了咬唇瓣,快速往夏宅走去。在学校的时候,我一般不上晚自习,所以下午早早就回家了。 像这样晚的天,我在街上游荡的日子屈指可数。若不是给流桑买东西,我想我也不会这么晚还在外面。 从来没觉得,商场离夏宅竟然那么远,远到我已经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到家。早知道这样,我一早就该将流桑带出来,两个人做伴,我也不会如此害怕。 我在想,我是不是碰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强”。 “夏挽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我听闻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第一反应是,流桑是不是跟着我出来了。可是,这道声音低沉无力,根本便不是流桑的声音。 我往周围瞥了几眼,发现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好吧,曾听人说过,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所以,我要抵制自己的恐惧心里。 想到这里,我只将刚才听到的声音当成是我的幻觉,然后,哼着歌,一路小跑地往前方跑去。 当我回到夏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我在想,我要赶紧找到那个名为挽岑的人,不然,流桑总待在夏宅,我会疯掉的。 我站在夏宅大门前,看着不远处斜倚在墙边的人,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看见他。天空还在下着蒙蒙细雨,所以光线不是很好。 而刚好夏宅门口有一个稍显古老的灯塔,散发着微黄的灯光,我就透过清浅的灯光看着那人。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英俊的面容在灯光的映射下看起来异常柔和,安静美好的就如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生迷恋。 看到这里,我拿东西的手不自觉地一紧,突然想,我是不是该走上前去打声招呼。可是,我猛然想起,我认识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却不认识我。 我不明白,大晚上的,他为何会跑来了这里。 我正在想着,不远处的那人踩着细碎的步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走在了我的心上。 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过林殇,近到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眸里的冷意和唇角边戏虐的笑意。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我心里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但无一不是难受,便连心脏也是一阵阵的抽疼。 “呵,等了这么久,终是等到你了。” 我听闻眼前人的说话声,猛地一顿,随后抬眸看向眼前站着的人,果然发现他本来短碎飘逸的秀发如今已被雨水打湿,柔顺地耷拉在脑袋上。 看来,他确实是来了许久。 我抿了抿唇,不解地道:“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挽岑,你欠了我的,我总该拿回来。” “……” 我揉了揉突突直跳地太阳穴,不明白,为何一天之内竟有两个人都将我当成了那个夏挽岑,我是长得有多像她。 虽然我们都姓夏,可是我确实不是她啊。 想到这里,我正欲说些什么,右肩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得我差点忍不住晕过去。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手紧紧捂着右肩,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曾想过许多种我与林殇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可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为什么?” 林殇眼眸深黑如潭,将一把精致的匕首举到我面前,嗤笑道:“夏挽岑,还记得这把刀吗?曾经,你可是差点用这把刀让我魂飞魄散。” 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我只是来偿还那一刀,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我早便说过,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紧咬着唇瓣,抬眸瞥了眼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苦涩地道:“林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夏挽岑。我叫夏安,夏天的夏,安全的安。” 说完,我终是忍不住疼痛昏了过去。我想让眼前的人记住我的名字,而不是那个所谓的夏挽岑。 隐约中,我似乎感觉到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且,谁的声音在我耳边沉冷地道:“夏挽岑,就算我认错所有的人,也不会认错你。” 我想看看说这话人的模样,可始终睁不开眼睛。 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我想走出这里,可是无论我怎么徘徊,仿佛都在原地打着转。 我抱着腿蹲在地上,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涩意,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我很想像其他人一样的肆意活着,可是为何,总是会发生一些让我预料之外的事。 就如林殇,从来没想到,他竟然会拿刀刺伤我。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流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已经饿晕了过去。 果然与我稍微走的近一点的人就会很倒霉,倒霉到连饭也吃不上。 若是能够走出这里,我一定会帮流桑找到夏挽岑,然后让他离我越远越好。 哦,还有林殇,不知,他和夏挽岑又是什么关系? 我正在想着,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片的吵闹声,我站起身,抬眸看去,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眸。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圆台,圆台四周围满了人,那些人嘴里都在叫唤着什么,并且都在看着站在最中间的两人。 那两人的面容很模糊,我隐隐只能看到,他们似乎是一男一女。不知为何,我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