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菩提》 写在故事前面的一段话 第一次尝试写现代小说,偏偏选择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恐怖小说,这倒是个不小的挑战。 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模仿金庸的文笔写各类传统武侠小说,但是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下,传统武侠小说的读者可说少之又少。没有读者,没有肯定,对作者的创作热情是个巨大的打击。 从02年的《五湖四海》到《剑笔流星》再到07年的《天下第一》,几部自我感觉良好的长篇武侠小说,让我有了偏执的感觉,甚至觉得我除了这样的传统武侠小说,就写不好别的了。 11年在起点以浪子为笔名撰写《问鼎图》,但由于种种原因太监了。其中无人问津占了主要的原因,加之生活琐事,种种烦恼,一搁就是四年。期间为了生活忙碌奔波,养家糊口,个中心酸算是一言难尽。 这部《谜棺》是我最近创作的一部恐怖小说,原本叫做《青·花》,但是上传起点之后发现名字被占用,无奈就改成了《谜棺》。原题“青花”是有含义的,“青”和“花”分别是两个女主角的名字当中的一个字,也代表了男主角前后两部分的心理转变以及生活转变。而这个《谜棺》却与本书无太大关联,后期我会视情况更改名字。 书中有些小故事完全是真人真事经过艺术加工处理而成,原因是由于作者本人看的恐怖小说确实不多,写作过程中,难免就将老一辈的种种传闻轶事写在其中,一来是为了增加恐怖气氛,而来也是弥补作者想象力的匮乏。 总的来说,这部长篇的恐怖小说是我沉淀下来的作品,由于是崭新的尝试,难免有很多瑕疵,希望能有忠实的读者给我提出你宝贵的意见,那我就将感激不尽了。; 第一章 手套 第一章手套 下午三点。整个房间仍旧暗淡无光,窗户被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的严严实实。桶装泡面倾倒在地板上,苍蝇正享受着这莫名的美味。凌乱的床上,林浩蜷缩躺着。腐臭,压抑。 电话响了。29个未接来电。强子。林浩唯一的朋友。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持续在这个窒息的午后。 “砰砰砰”“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 “林浩,出事了。出大事了。赶紧起来。”很熟悉,强子的声音。 林浩蠕动了一下。像个蛆虫。“吵什么,哥哥还没睡醒呢。” 强子急了,歇斯里地的骂道:“**还睡个屁啊。小月华死了。昨晚跟我们一起喝酒那个小月华。” 林浩霍地翻身而起,震动了床头的书籍水杯。全部散落在地板上。“小月华?死了?”林浩不禁反问。心里极其诧异,因为就在昨晚,他们一行七人才聚餐喝酒。 强子继续拍门。喊道:“你赶紧开开。警察都在盘查同学了。你跟我去看看。” 林浩仿佛还没回过神来,悠悠的从床上梭下来。 门一打开,强子兔子一样闪了进来,骂道:“你大爷的。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昨晚我们就该听你的,不该去那里,不然也不会出这事。现在怎么办啊?警察问起来我们怎么办啊?” 林浩有些茫然,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递给强子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狠吸了一口。又隔了半晌,极其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这么快?” 强子诧异,问道:“什么这么快?”眼神中掠过一丝异样“难道真的是被那些脏东西害的吗?” 林浩徐徐点头,烟圈蔓延在头顶。“其实昨晚我跟你们说过,你们偏偏不信。我们从酒吧出来都是好好的,路过那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了。跟你们说呢,你们以为我酒喝多了。哎,现在出了事了。我能怎么办!” 强子有些惊恐,说道:“你看到什么了?真的是鬼吗?” 林浩摇头,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也不确定,不知道是鬼怪还是什么,只是那东西的能量太强了,我能看到院子里很浑浊的怨气。小月华是第一个进去的,可能打扰了那东西,才会找到她。” 强子仍旧惊慌未定,追问:“那现在怎么办?连你都不能确定,那我们会不会和小月华一样啊?会不会死?我可不想死啊。”乞求一样的眼神看着林浩。仿佛林浩成了唯一救命的稻草。 林浩没说话。把一根烟抽完,又摸出一根,正想点燃,电话响起来了。 强子看到显示,惊道:“郑老师!肯定是警察在调查我们了。郑老师电话来了。” 林浩反而淡定起来。接通电话,电话那头郑老师严肃的声音弥漫在这小屋内。“林浩,你怎么还不来上课?李强是不是和你一起的?你们赶紧来学校,警察找你们有些事情。” 一天前。 李强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上了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大个子”。大个子是同学给的外号,真名叫做薛平伟,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因为长得又高又壮,有一定的组织能力,所以同学都叫他大个子。李强属于没有主见,又胆小的那类人,所以对大个子有些忌惮。 薛平伟略带挑衅的说道:“今晚和三班的几个美女去喝酒,你去不去啊?喝完酒还有惊喜的活动,别说你不敢来。” 强子不明白薛平伟和美女喝酒为什么叫自己,有些惶恐,说道:“为什么叫我啊?不是耽误了你们的兴致。” 薛平伟笑了笑,说道:“既然叫你,肯定是有目的的。”说着拍了拍强子的肩膀,轻蔑的说道:“我这么看得起你,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哈哈,对了。还有你朝思暮想的美人儿赵舒,你难道不想去看到心中的女神喝醉的样子吗?” 强子心中突了一下,赵舒这个名字可是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优雅的身段。殷红的小嘴唇。简直是女神级别的人物,至少在自己心中,那是至高无上的女神。可是,赵舒对自己仿佛并没有什么感觉。 思忖间,薛平伟在耳边撂下一句:“别忘了叫上你的死党林浩!”说话间已经走远。强子呆在那里,仿佛已经见到了赵舒酣醉的娇态,轻轻依偎在自己怀里,任由自己施为了。 午饭的时候,强子找到林浩。转达了薛平伟的话。林浩不解,问道:“他们叫我们去喝酒?真是奇怪了。” 强子也是奇怪,说道:“是啊,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叫我们,平时跟他们也没什么来往啊?会不会是故意要叫我在赵舒面前出丑啊?” 林浩笑道:“你醒醒吧!赵舒不会看上你的,大中午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强子有些执拗,不屑一顾,道:“那可说不定,只要我持之以恒,她肯定会明白我的真心的。”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强子又道:“那你去不去啊?如果有赵舒在的话,柳青青肯定也在的。你难道不想去啊?” “柳青青?”林浩哑然。这个名字林浩何尝不是云里雾里,同于强子,更甚于强子对赵舒的感觉。“去啊,当然要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玩出什么花样。”林浩斩钉截铁。雄性动物在面对雌性的强烈**的时候。往往是没有理性可言的。 强子打趣一笑,骂道:“看来这女人的**我们的林天师也避免不了啊。” 林浩不跟他计较,打量着食堂内的每个角落,试图找寻柳青青的踪迹。终于在隔自己不远处的角落找到了柳青青的身影,她正和两三个女生围坐一起享受午餐。赵舒也在旁边。那爽朗的笑声,那迷人的面容,林浩竟看的痴了,轻轻叹道:“神一样的存在啊!” 强子随着林浩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赵舒。两个大男人瞬间变成了温顺的羊羔,如痴如醉的眼神,忘记了面前的午餐。正巧柳青青目光也看向了这边,林浩全身一震。仿佛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赶紧回神过来,低下头吃饭。强子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这一声响,赵舒也听到了。强子看到赵舒秋水一样的眼睛,赶紧抱着餐盘,飞一样的跑出了食堂。面红耳赤的林浩也迅速追了出去。两个男子汉,被两个女人败得体无完肤。 下午的时光仿佛过得很慢。无心上课的林浩和强子干脆在课堂上睡觉,为晚上即将到来的酒局做着最后的准备。他两是打算不醉不归啊。晚餐两人也没吃多少,强子说吃太饱了喝酒容易吐。他可不想在女神勉强把自己狼狈的一面漏出来。林浩也这么想。 终于到了九点过,薛平伟如期而至,两人跟着出去。却不见赵舒和柳青青的身影,两人有些失落。薛平伟却不忘嘲讽两人:“林浩。你成天带着个手套,你不热吗?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和薛平伟的穿着打扮比起来,林浩和强子就像是土包子,典型的**丝男。更奇怪的是林浩任何时候左手都是戴着半截手套,严严实实的遮住手背,只留出五根又短又粗的手指。强子也不止一次的问其原因,但是林浩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强子也就不再问了。 这时候薛平伟略带嘲讽的问了,林浩有些生气,但是自问也打不过薛平伟。况且为了今晚能和女神面对面的近距离的接触。林浩忍了。强子更得忍。因为他对薛平伟从来就是唯唯诺诺。 薛平伟见林浩不说话。笑了笑。就不问了。径直带着两人出了校门。门口的门卫似乎对薛平伟很熟悉,也不过问为什么出去。林浩和强子却有些不自在,这种高富帅的行为,自己想也不曾想过。然而更加高富帅的行为还在后面。 出了校门转角处停着一辆轿车,强子眼前一亮,叫道:“迈巴赫啊!天啦,哪来的这样的极品车啊。” 薛平伟不屑一顾,骂道:“土鳖啊你!叫什么叫,我的车,我爸给我买的。” 林浩不以为然,因为自己压根也不认识什么“迈巴赫”。只要是车。能坐人就足够了。拍了拍强子。摇头示意他别大惊小怪。强子会意。 薛平伟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示意两人上车。林浩和强子方才坐到了后排。强子仍旧压抑不住兴奋,说道:“想不到我李强这辈子也能坐一坐这样的豪车。哈哈,不虚此行啊!这酸爽,不敢相信啊!”薛平伟骂道:“**的别给我丢人了。当心把座椅给我刮花了。真皮的,几十万呢。”强子赶紧住嘴。 林浩倒也冷静,问道:“就我们几个吗?还有些什么人啊?” 薛平伟发动了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急什么啊?他们都已经到了。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哈哈。” 林浩和强子知道薛平伟说的是柳青青个赵舒的事情,两人相视一笑。也就不再追问。车一路疾驰,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一处规模宏大的ktv。强子不改本性的诧异。惊呼:“卧槽,这…这…凯旋门啊。这么高档!大个子,要不要这么奢侈啊。” 薛平伟骂了句“土鳖!”便下了车。强子自讨没趣,悻悻然和林浩下车。跟着薛平伟一起走进这高大上的ktv。 这盛世朝歌在当地算是最豪华的ktv了,没有之一。走进内部,林浩也不禁赞叹,其奢华的装饰,庞大的阵容。就算是做梦也不一定梦得到这样的场景。跟着薛平伟一路,转了几个弯,便来到了一间包间门外。门牌是8888。强子还打趣的说道:“这名字够吉利啊!” 门一开,扑面而来一股热气,混杂着女人的香味,男人抽烟的浑浊。林浩不禁呛了一口气,咳嗽了出来。 包间里三女一男,有柳青青,赵舒,还有学校里话剧团的小月华。另一个男的有些眼熟,但林浩却叫不出名字。小月华本名叫做周玥,因为演了第一个话剧里面的女主角叫做小月华,所以几个认识的熟人便给他取了这个艺名,而她自己也挺喜欢这个名字。 小月华见薛平伟带了两个男的来了。热情的起来招待。柳青青和赵舒却有些诧异的不自在。仿佛没料到林浩和强子会来。并没起身,仅仅看了两人一眼,又自顾自的唱歌。弄得林浩和强子反而很尴尬。 倒是小月华和另一个男的起来招呼两人。薛平伟前来介绍,那男的原来也是学校篮球队的。叫做周伟,是小月华的远方表哥,还考到同一所大学来了。 林浩方才想起来,周伟在学校挺出名的,据说在地方上也是个混混,经常和校外的人打架。好几次,林浩也见过他们打架,怪不得眼熟。而林浩和强子平时也不是惹事的主,这时候聚在一起,就显得更加拘谨。 倒是薛平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热情的有些怪异,不停地熟络他们几个,又是劝酒,又是点歌,热情的不亦乐乎。小月华和周伟两人也有意无意的对林浩和强子劝酒。 强子酒量最差,喝了几瓶啤酒之后就面红耳赤,醉话连篇。而从头到尾连话都没和赵舒说过一句。林浩好一些,借着酒劲还去跟柳青青敬酒。柳青青报以微笑。 酒过三旬,薛平伟拿起话筒,说道:“今天叫上大家一起聚一聚,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平时比较疏远,今天呢,借着这个机会,大家熟悉熟悉,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言语一声,我薛平伟一定不会推辞半句。” 其余几人喝的晕晕乎乎,都乐得人仰马翻,柳青青也破天荒的搂着林浩笑道:“大个子今晚是哪来的热情啊,叫上我们几个,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了。” 薛平伟仿佛被说中心事一般,笑了笑,说道:“青青说哪里的话,难道请同学们喝酒也要有什么目的吗?哈哈。”其余几人跟着打趣。 薛平伟却好像故意卖关子,这话题打住一般。不再谈这个,又跟着几人一起喝酒。一直喝到凌晨2点。一行七人。喝了近百瓶。而且三个女生也都巾帼不让须眉,都是晕乎乎的。 凌晨2点的街道仍旧有些昏黄的灯光照射,夜市摆摊的摊主不住吆喝着过往行人。七人都喝的烂醉如泥,相互搀扶着。薛平伟索性把车就停在酒吧门口,高声道:“今晚咱们就压马路吧。”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强子东倒西歪的被林浩扶着,柳青青却和赵舒两人踉踉仓仓的慢慢走着。林浩想去扶柳青青,强子却死活抓着自己不放。没办法,这么见色忘友的举动,林浩还是忍了。 七人一路醉醺醺的有说有笑穿过两条小巷子,却仿佛离学校越来越远了。林浩先发觉了,问道:“这不是回学校的路吧?我怎么感觉…感觉…” 薛平伟笑骂:“感觉什么啊?哈哈,这明明就是回学校的路啊,你肯定喝多了。” 小月华也迷迷糊糊的说道:“林浩,你不是醉了吧?你看青青一个人都快倒了,你也不去扶她一下。李强那怂样,把他扔地下吧。” 周伟,薛平伟一起打趣笑骂。林浩却羞得脸红耳赤。 强子醉的一塌糊涂,这时候也忍不住了,干呕了两下,直接就倾泻而出了,弄得其他几人同时往一边跳开。林浩躲不及,衣服上还是被强子吐了一大滩。 几人骂声不绝,强子却不服气。说道:“你们都是海量,我跟你们比不了啊。我从小就是三杯倒啊。今晚可是破例喝了这么多呢。” 小月华乘机打趣:“为什么今晚喝这么多啊?哈哈,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小舒舒在这里啊。” 强子借着酒劲,说道:“那是啊,赵舒可是我的梦中**。哈哈。”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林浩和强子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朝前走着,完全不知道等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又转过一条巷子,七人来到一处宅院跟前,薛平伟当先停下,说道:“这有个宅子啊,哥几个想不想进去看看啊?” 周伟和小月华立即附和,笑道:“看着阴森森的,会不会有什么女鬼啊?哈哈,强子,要不要进去会会女鬼啊?” 强子本来就醉的一塌糊涂,但是听到“鬼”这个字眼,心里还是咯噔一下。醒了一大半来。摇了摇林浩,说道:“林浩,这是哪里啊?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 林浩也已经发觉不对劲了,这院子是一栋欧式跃层建筑,四周也没什么别的房子,只是茂密的绿化林,在这城市里确实比较少见。而且很久没有住人,四周也没有打扫,看起来十分荒芜。朱红色的院墙,深褐色的门窗。一道锈迹斑斓的铁门挡在几人面前。透过围墙可以看到院落里的草坪上一个凄凉的秋千,一把老式的摇椅。几处散落的衣物和玩具。最奇特的就是二楼的窗户,按常理都是对开的,但是这所房子的二楼窗户只在靠左的位置开了一扇,仿佛整个二楼只有这一处可以透风的位置。而且这时候的窗户还是半掩着,窗帘随着凉风徐徐摆动,更添诡异。 七人这时候被凉风一吹,酒也醒了大半,都围在了一堆。柳青青看着薛平伟,说道:“这院子挺古怪的,我们还是走吧?” 薛平伟却道:“怕什么啊?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真的怕了会有鬼出来吃了我们啊?”几人便不再说话,似乎等着薛平伟下一句指示。 便在此时,林浩左手猛地抖了一下。强子也察觉了,诧异的看着林浩。讶然说道:“林浩,你的手怎么了?” 林浩此时酒已经完全醒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外人不知道原因,他自己却清楚的很。这左手自打记事以来,只是剧烈抖动过两次,而第一次是在自己十三岁时目睹一次车祸死人的时候。那一次抖动过后看到车祸死人的鬼魂,那鬼魂血淋淋的模样现在想起来都那么清晰,然后林浩便生了一场大病,足足一个多月都不能下床。 而这一次,这怪异的左手又抖了起来。林浩赶紧用右手用力按住左手。其他几人也发现了这怪异的一幕,柳青青吓得花容失色,问道:“林浩,你怎么了?是不是鬼上身了啊?”赵舒和小月华也忍不住躲开了一丈远,生怕林浩“传染”上自己一样。 林浩也不由吓的呆了。颤声说道:“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干净。我怕会真的有鬼啊。” 哪料到薛平伟却说:“怕个屁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些小鬼了?”周伟的神色却有些古怪,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嘴上却在附和薛平伟的话:“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啊?”说着还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圆镜子。“这是我在寺庙里借来的照妖镜,老和尚说的这镜子能驱妖除魔,有这个,我害怕什么。” 这一来,其余几人更加诧异,他仿佛是有备而来。他似乎知道今晚会来到这个地方,似乎知道会撞鬼,然后还提前带了所谓的照妖镜。这太怪异了。林浩有些后怕,后背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早知道今晚这个酒局不会这么简单,而薛平伟和周伟似乎是故意带自己来这里,但是等着自己的是什么?现在恐怕只有鬼才知道了。 这时候,一阵凉风吹过,路灯陡然熄了,四周立即变得漆黑一片。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 第二章 鬼宅 第二章鬼宅 强子惊讶道:“咦!你这照妖镜倒是奇特,哪来的啊?真能镇住鬼怪吗?” 赵舒也忍不住了,问道:“周伟,你是不是知道今晚要撞鬼啊?怎么随身还带了照妖镜啊?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来这里啊?” 周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倒是薛平伟抢过话来:“周伟平时就疑神疑鬼的,随身带这个照妖镜也是情理之中,今天确实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我们可没什么预谋啊。”薛平伟这么说,更增添了几人的疑惑。 小月华见几人迟疑的表情,便插嘴说道:“哎呀,这四周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谁带了手电筒啊,我倒是不信邪,我就进去看看去,哼!”说着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跟刚才那个怯懦的小月华完全判若两人。 林浩一听,心中一沉,大声说道:“别去!”他半天没句言语,这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加上四周漆黑一片,气氛本来就够恐怖。几人都不禁吓了一跳。几人沉默半晌,只听林浩又说:“我觉得这里实在很邪门,我们还是走吧,不然真的要出事的,大家听我一句劝,我们还是快走吧!” 柳青青和赵舒,强子听了都点头示意。薛平伟却不信,说道:“林浩,大家不是叫你林天师吗?你也怕了?不就是黑了一点嘛,我看没什么稀奇的,我听学校的人说过你能见到那些东西,传的出神入化的,今天让我们见识见识的抓鬼的本领啊!哈哈,小月华,你说是不是啊?”小月华连声附和,周伟也在一边起哄。 赵舒却说道:“我看还是不要了,万一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怎么办?我听我们老家的老人说过,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否则会出人命的。”强子本来就胆小,这是听到女神这么说,也连忙说道:“我觉得也是,我们还是走吧,林浩,我们不是约好去玩游戏的吗?我们走吧!”说着就拉着林浩准备走,那料薛平伟一把拉住林浩,阴森森笑道:“别走啊,林天师,来都来了,咱们就得进去看看,大家都说你法力无边,也让我们开开眼啊。”说着对周伟使个眼色,周伟会意过来两人一起拉着林浩便要去打开铁门。 铁门本就锈迹斑斑,锁也不是很牢,薛平伟一把便扯了下来。“哐当”一声,铁门被拉开。便在此时,一阵阴风扑面袭来。林浩正欲挣脱薛平伟,抬眼间却见到适才半掩着的窗户突然自己紧闭起来。而那窗户里面,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庞闪过冷冷一笑。林浩不由大惊失色,叫道:“有鬼!” 这一变故林浩差点晕了过去,其余几人一听,都吓了一跳,柳青青和赵舒,强子都转身欲跑。薛平伟,周伟,小月华也不由大惊。但薛平伟仍不放开林浩,勉强镇定下来,环顾四周,颤声说道:“哪里有鬼?在哪里?” 林浩不敢再看那窗户,只是低着头,用手指着窗户的方向。其余几人顺着林浩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哪里有什么变化,窗户仍旧半掩,帘子轻轻摆动。 薛平伟骂道:“**的故意吓我们是吧?哪里有什么鬼啊?你醉醺醺的说什么胡话!再这么吓唬人,老子抽你!” 林浩见众人似乎没什么诧异,便鼓起勇气抬头往那窗户方向看去,却真的什么变化都没有,适才紧闭的窗户仍旧半掩着,而那惨白的女人脸也没了踪影,似乎真的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刚才确实清清楚楚的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呢? 这时,柳青青赵舒,强子也都不敢呆在外边,都随着众人进了院子。进了大门,几人便都觉得和院外完全两个感受,不过一墙之隔,但是院内仿佛寒冬一般,阴冷潮湿。而院外不过初秋时节,柳青青赵舒两个弱小女子冷的不禁抱在一起来抵御寒冷。 强子见赵舒冷的模样,便说:“赵舒,我们还是走吧?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其实赵舒和柳青青本来也不打算进来,但是两个弱女子又害怕,还是勉强和众人一起,况且林浩是被薛平伟挟持着进来的,也不由担心会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这时候听到强子这么说,都打起了退堂鼓。 两人正想回头,却见小月华过来拉着两人说道:“怕什么啊,来都来了,咱们这么多人,没什么好怕的,走,我在前面带路!”说着便拉着赵舒,柳青青当先便往门口走去。薛平伟和周伟挟持着林浩跟在后面,强子畏畏缩缩走在最后。 这房子的正门是开在右侧,没有正对大门。小月华当先来到门前,却见这正门并没上锁,只是虚掩着,轻轻拉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弥漫开来,几人不由同时捂住鼻子。 林浩此时挣脱薛平伟的束缚,低声问道:“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是不是?你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好了!”这句话说得声音极小,其余几人也没听清。 薛平伟却听得真切,诧异的看着林浩,随即冷笑了一声,回道:“你倒是挺聪明,不过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这么多,明天我自会给你一个答复。今晚我要你进去帮我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后我会给你好处。” 林浩沉默片刻,说道:“你要我帮你找什么东西?我不要你的好处,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薛平伟凑到林浩耳边,低声说道:“一个手掌大的小盒子,檀木的。记住,找到之后一定不能打开。交给我就对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浩这才完全明白了今晚发生的一切,由于自己在学校里被同学神传能驱鬼除妖,还送了一个林天师的外号。这薛平伟想在这鬼宅里找一样东西,但他自己又不敢来找,便找到了自己。而他又担心自己的计划暴露了,便通过强子来转达这些话,而柳青青和赵舒完全是**自己来的筹码,小月华和周伟可以算作是他的助手帮凶。想到这些不由冷笑一声。叹了一句:“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薛平伟仿佛有些自讨了没趣,但好在林浩已经答应,总算没有白费功夫,也就不和他计较,于是跟着其他人继续进发。 小月华推开房门之后,墙壁上的开关却打不开灯,应该是很久没人住,线路老化没人管理,或者干脆就是被电力公司停电了。这时候周伟又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薛平伟则拿出手机,也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借着这两处光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的客厅,说空旷,是因为整个客厅除了右侧有一架钢琴之外,再没有别的家具。那架钢琴被一张白布搭着,露出了一小部分。微弱的灯光照应下,白布的影子拖在地上一闪一闪,十分鬼魅。 左侧的尽头是一道楼梯,挨着楼梯是厨房门和卫生间的门。奇怪的是这两扇门也都是半掩着。而且平常的里门大多是塑钢钳玻璃的,而这两扇门却是实木门。借着微光,更是看的清楚,那是血一样的红色,没错,这两扇门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赵舒最先看到,不禁吃惊大叫一声,吓得其余众人凉气倒抽。 周伟拿过来手电筒仔细的照了过去,然后说道:“没事。就是两扇门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赵舒,你别一惊一乍的,本来没鬼都被你叫来了。”强子和柳青青则陪着赵舒一起,更不敢离开半步了。 几个男的开始在楼下各个房间巡视了一遍,都是出奇的空旷,厨房里除了一个灶台,其余什么也没发现,而卫生间除了一个洗漱台,连马桶蹲位也没有,仿佛是被人拆卸了之后用水泥填好的。后院阳台的门被锁死,推也推不开,透过窗户看了外边也没什么异样。 林浩记得刚才看到二楼窗户的女人脸,便说道:“大家要小心,这屋子确实很诡异。强子,你陪着几个女生在楼下,我和大个子去楼上看看。”说着瞥眼看向薛平伟,看他什么反应。 薛平伟也吃惊不已,林浩这是摆明要自己难堪啊。但这时候却不敢表现的懦弱,只得点头答应了。 强子被委以重任,却半点开心不起来。这要是平时,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但是这时候他却死也不想跟林浩分开。不过看了看赵舒,低声抱怨了几句,还是应下来了。周伟主动请缨要留在楼下和强子一起保护几个女生,薛平伟只好答应。其实这时候谁都没有勇气再往楼上走了,林浩是想去一探究竟,而薛平伟则是被林浩激将。 两人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亮开始往楼上走,这楼梯是木质的,总共就十余级,也被粉刷成深红色,和那两扇木门一起,显得格外的可怖。两人缓缓踩在木梯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楼下五人不由得抱成一团,紧紧依偎。生怕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能把人吓个半死。 这时候整个楼下除了周伟的手电筒,再没了半点光亮。而楼梯上薛平伟的手机光亮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只能照到脚下的一部分。每走一步就觉得脚下越来越重。后背涔涔然一道冷汗,薛平伟也不禁害怕的抓住林浩的右臂。再走的几步,狭长的楼道出现在眼前,借着微亮,林浩看到了那扇半掩的窗户,和凉风中轻轻摇曳的那道雪白色窗帘,却没见到那个女人。 两人正要再往前走,却听楼下小月华“啊”的大叫一声,跟着其余几人惊慌的乱成一团。林薛两人同时回身下楼,看到五人中小月华瘫坐在地,柳青青,赵舒背靠墙壁,周伟拿着手电筒到处照射,而强子则面朝木门一动不动的贴在上面。 众人正不明所以,却听到“当当当”几声沉重的钢琴声。周伟迅速用手电筒照向钢琴的位置,却见到原本搭在钢琴上的白布已经滑落在地上,一只黑猫踩在琴键上面,那黑猫被光一照射,迅速的跳下钢琴,飞也似的穿过大门,跑了出去。同时又在钢琴上留下一声沉重的声音。 周伟忙道:“没事,没事,只是一只猫而已。”说完扶起瘫坐在地的小月华,安慰了几句。柳青青和赵舒则拍拍强子,几人方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林浩通过手电的光亮看到小月华的脸色,已经吓得惨白,眼神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迷离,仿佛魂魄都被吓飞了,周伟安慰了好几句,小月华才稍有好转。一开始进门时候的豪气也没有了丝毫。 薛平伟和林浩仍站在楼梯上,薛平伟说道:“你们别自己吓唬自己,不要大惊小怪的。我们一会就下来。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说着和林浩转身准备继续上楼。 就在转身上楼的一瞬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林浩眼前一道红光飘过,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林浩看的清楚,就是刚才在窗户边上的女人,惨白的脸色,眼神中满是幽怨,又略带一丝嘲讽。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林浩也被吓得不轻,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在了楼梯的上一阶。伴随着膝盖的疼痛,左手又猛烈的一抖,一股刺痛从左手手背迅速钻到了心窝。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呼。 薛平伟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又被林浩这惨叫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扶起林浩,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楼下众人同是关切,但见两人仍好端端的站在楼梯,便觉得没什么大碍。 林浩仍觉心口刺痛,而左手手背也仿佛被人打了一棍子。咬牙道:“你老实告诉我,这房子里发生过什么?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今晚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说话仍是低声说与薛平伟。 薛平伟有些为难,说道:“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全部,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我一定全部对你说。”迟疑了一会,又道:“但是这屋子里确实死过人。” 林浩怒道:“死过几个人?怎么死的?” 薛平伟道:“你现在问那么多做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必须得帮我。” 林浩又道:“我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窗户边上,你告诉我,那是谁?” 薛平伟一听,汗毛都竖了起来,颤声问道:“红衣女人?是她…果然是她…你还看到什么?” 林浩惊讶于薛平伟的表情,心知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阴谋。便道:“她说是你害死她的,她要找你报仇。我已经看到两次了,刚才我就是看到她在我们面前。” 薛平伟听后满是疑惑,隔了片刻才道:“她真的这么说吗?她…她…她现在在哪?” 林浩本是故意撒谎诱使薛平伟说出真相,没想到果然如此,于是又说:“她刚才在这里,现在却不在,你最好全部都说出来,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两人说话声音极低,加之屋内光线暗淡,楼下几人也听不到究竟说的什么。 薛平伟又迟疑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们上去说吧,别让他们知道了。”说着拉着林浩的右臂往楼上走去。但碍于刚才林浩所说,还是步履缓慢,生怕那红衣女人会再钻出来。这楼梯延伸至二楼之后便是一个转弯,楼下五人便再看不到林薛二人,只隐隐看到一团光亮仍在楼梯上并未走远。 这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又大不一样,链接楼梯右侧的是一道狭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错落开来的四间小屋。而楼梯左侧则是客厅,说是客厅,其实就是一出较为宽敞的空间,林浩首先觉得奇怪的便是这客厅并没有窗户,而开始在楼下看到的窗户,却是右侧那狭长的走廊尽头开了一扇窗户。相反这偌大的客厅反而没有窗户,除了右侧靠墙是一面电视墙,悬着一面平板液晶的电视,却不知多久没有开过了。电视对面三米开外是一套沙发,沙发两侧各放着一个小柜子,面前则是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 顺着手机微弱光亮继续往楼梯对面看去,两人不由得凉气倒抽,险些从楼梯上滚落下去。只见对面一面墙上仿佛是被人泼了油漆一般,血红一片。白色的墙体上面,星星点点的撒着血红的油漆,居中一大片油漆仿佛是从楼顶倾泻而下,泼洒在墙上。远远看去就跟死人的鲜血差不多。顺势下看,却又看到一张香案,香案上面摆着一个灵牌。两人站的较远,也没有灯光照应,所以并不知道灵牌上写着什么。只见到灵位面前尚有三只正在燃烧的贡香。青烟袅袅,盘旋在整个屋内。 便在这时,薛平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几个大步跨上前去,伏在香案上,双眼死死的瞪着灵位。林浩不解,也快步来到跟前,只见那灵位上面写着“爱妻惠儿之灵位”,七个深褐色的小字,薛平伟却跟见到鬼一般,双目中仿佛透着一股隐隐的怒火,更多的是惊恐的神色。 林浩问道:“惠儿是谁?这明显是有人刚来祭拜过,可能那人都还没走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杀了人?” 薛平伟仍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不行,我要离开这。我不要死。”说道最后便如同发疯一般往后退,想要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林浩一把拉住,喝道:“你还没告诉我真相,你不能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杀了人?” 薛平伟冷静了半晌,突然眼中放出一种异样的光芒,双手抓住林浩,乞求道:“你要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要救我,我不要死。” 林浩沉默片刻。说道:“你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否则我怎么救你。如果你还要有什么隐瞒,我怕我们都不能活着从这离开。” 薛平伟发疯一般的摇头,冷汗和着泪水不住的洒落在地板上。好半晌才缓缓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来:“不是我杀的惠儿,我爱惠儿。” 话音刚落,猛听到“啪”的一声巨响,两人突然清醒过来,快步来到走廊处,但见那半掩着的窗户已经关了起来,而这楼上除了自己两人,哪里还有人来。与此同时,那香案之上的灵位突然“啪”的倒在地上,一团红光从香案之上四散开来,那股腐臭的味道立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楼下五人似乎听到楼上的响动,周伟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搞什么?……”话音未完,一阵让人窒息的钢琴声音响了起来。楼上两人赶紧连滚带爬的从楼上往下跑,楼下更是尖叫声一片。但见那钢琴的琴键不住的自己跳动,杂乱的音律如鬼如魅的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小月华如同发疯一般的倒在地上手舞足蹈,柳青青和赵舒则不住的用脑袋撞击着木门。两个男人更是手足无措,四个男人,八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架诡异的钢琴。 林浩当先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快跑!”顺手一拉薛平伟,两人快步上前扶起小月华,强子和周伟连忙拉着柳青青赵舒,便要夺门而逃。混乱中,手电筒也不知道跌落到哪里去了。没有了灯光,七个人更加惊恐。 突然,那扇近在咫尺的大门“乓”的一声死死的关住了,这回就连薛平伟都忍不住大叫出声。强子更是歇斯底里的叫道:“有鬼啊!” 鬼魅的钢琴声音,血红色的木门,还有那幽灵一般的灵位,惨白的女人脸庞,诡异的窗户。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七人惊做一片的惨叫。 “小伟,小伟,你为什么要害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盘旋在几人头顶,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是在哭泣,又仿佛是在苦笑。此刻却如同针尖一般刺在屋内众人的脑髓里面。 ; 第三章 惊变 第三章惊变 薛平伟听到这声音,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不住的在地板上扣头,惊恐说道:“惠儿,我对不起你,惠儿,我对不起你……”其余六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林浩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想要看到那个女鬼的真面目,但是抬头看着这屋顶,却哪里有什么女鬼,只有那恐怖的钢琴声,和那幽暗灯光下两扇血红的木门。其余几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约而同的背靠着墙壁,死死的闭着眼睛,生怕那女鬼突然的出现。而看着趴在地上的薛平伟,林浩不由得全身发麻。 “小伟……” 又是一声幽怨的呼唤。众人不由同时颤抖起来。强子更是移到大门跟前,使劲拍打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打开这扇通往生命的门。但这都是徒劳的,除了“砰砰砰”拍打的声音,那大门就跟连在墙壁上一般纹丝不动。 突然,就在几人身旁的两扇血红色的木门“啪”的一声,同时打开,沉重的声音直击几人内心,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门后发出。 就是那个女鬼,林浩当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闪到门口,只见一个全身红衣的女人立在门后。那女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薛平伟听到动静,也跟着林浩移了过来,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不由失声叫道:“惠儿,是你吗?”那女鬼却不答应,仍是那么笔直的。薛平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缓缓向前移了两步,与那女鬼相距不过一尺。 突然那女鬼猛的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薛平伟,几道鲜血分别从那女鬼的眼鼻口中流了出来。薛平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直接后倒在地上。口中叫道:“惠儿,别杀我。不是我杀的你,不要杀我啊!惠儿…惠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颤抖的声音满是惊恐与惧怕。 “小伟,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边说着竟慢慢从木门之后移了出来,说是移了出来,是因为她仿佛没有脚,是缓缓飘出来的,长长的红衫子一直拖到了地上。 其余几人终于也见到了这女鬼,但是这一刻却没了惊恐的尖叫。也许是被吓得已经没了尖叫的勇气,或者是被薛平伟和这个女鬼之间的故事惊得呆住了,都只是齐刷刷的往门口后退。薛平伟被吓得瘫倒在地上,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只是不住的用身体支撑着往后面移动,希望能躲的离这个女鬼远一点。 “惠儿,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他们两个,是他们两个杀你的。不关我的事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不住倒退,声音已经沙哑起来。 突然,那女鬼凄厉的一声冷笑:“哈哈哈…哈哈哈…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血淋淋的双目中突然闪过一道寒气,怒目圆瞪。突地张开血喷大口,飞一样的扑向薛平伟,双手成爪,带着尖锐的指甲直直的刺向薛平伟的颈子。 薛平伟大叫一声:“惠儿饶命啊!”身子猛的往后一挪,却碰到了那架诡异的钢琴。“梆”的一声重响,琴键上面的盖子啪的倒了下来。那女鬼极快的一把抓住薛平伟的脚踝,用力一扯,将薛平伟扯到了自己身下。这时,那女鬼整个身子趴着飘在空中,而薛平伟被女鬼拉到身下,两个人就这么几乎贴着面的对着。那女鬼两个锋利的爪子直直的对着薛平伟的颈部,脸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薛平伟的脸上。薛平伟这时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再看那女鬼的面容。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林浩突然大喝一声:“住手!”众人都被他一声大吼震呆了,包括那凄厉的女鬼。 只见那女鬼缓缓的别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没一个好人,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突然目光大寒,两只锋利的爪子突然刺向薛平伟。 林浩来不及多想,飞身一扑,扑到两人身前,一把拉着薛平伟,两人一个翻滚,已经躲开了女鬼致命一击。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女鬼,但见她愤怒的五官已经扭曲的变形,血淋淋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那锋利的爪子在捕捉下一个目标。林浩救过薛平伟之后,两人赶紧起身,强子和周伟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一味的害怕,恐慌,只有葬身此地,而团结起来对付这个女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便在这时,不知道屋里哪来的一阵阴风,劲风吹过,几扇大门不停地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剧烈的声响伴随着抖动,那诡异的钢琴琴盖也不住的啪啪作响。而女鬼撕心裂肺的惨叫也弥漫在整个屋子,如同动物死尸一般的刺鼻腐臭让几人都剧烈呕吐了出来。 突然,那女鬼发疯一般的嘶叫,长长的头发如同一个个锋利的爪牙一般凌乱飞舞,跟着那女鬼便往众人躲避之处扑了过来,几个女的原本都已经被吓得出不了声,这时又不禁惊叫连连。而强子,周伟等人则都四散的躲开。薛平伟和林浩也都带着几个女生往门口跑去。慌乱中,小月华却不慎绊倒在地上。 那女鬼见到落单的小月华,立马扑了上去。身旁的周伟大叫一声,随即拖着小月华的衣服便往一边躲开。而一边的柳青青和赵舒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目光呆滞了。 便在此时,林浩飞一般的闪了过来,一把拉住柳青青,说道:“我带你走!”迷茫中的柳青青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顺势抓住林浩的右臂,两人正要冲向门口,却见那女鬼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命的抓向柳青青。林浩情急之下,一个反身,左手手背顺势打在女鬼脸上。但听到“啊”的一声尖叫划破整个屋子。再见那女鬼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颊,一大股鲜血顺着女鬼的指缝涌了出来。 众人得了这个间隙,赶紧合力往门口跑去,使劲的撞击着大门,而那大门依旧是纹丝未动。正当大家绝望的时候,却见那女鬼突然安静了下来,缓缓放下双手,漏出一张血淋淋的面孔。被林浩打中之后的脸已经是血肉模糊,仿佛是被火烧过一般。那女鬼幽幽的冷笑了一下,瞬间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而就在此时,原本不停开关的血红色木门停了下来,那架诡异的钢琴也没了声音,众人面前这扇大门也缓缓的自己开了。几人来不及理解这突然的变化,夺命一般的跑出门去。几人刚刚跑出这院子,便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回头看时,那扇沉重的木门又重新关闭了。 林浩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迅速往二楼那扇窗户望去,但见那女鬼果然正在那窗户里幽幽的注视着众人。而其他几人仿佛也看到了,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其余几人立时又紧张了起来,七个人如获大释一般飞也似的往前方光亮处跑去。 几人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底的恐惧可想而知,这一路小跑足足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广场边上停了下来。而这时已经是破晓时分,四周已经开始渐渐明亮。现在总算是暂时捡了一条命回来,几人都觉得筋疲力尽,纷纷瘫坐在地上。 林浩越想越觉得愤怒,一把揪住薛平伟的颈口。骂道:“**的干的这些什么事,我们差点都被你害死了!” 强子也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大个子,我就知道你请我们喝酒没安什么好心,你这个杀人凶手,老子一定要举报你!”强子本来对薛平伟有些忌惮,但此刻劫后余生,却仿佛连死也不怕了,心底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而周伟和小月华两人却都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他二人肯定是知道薛平伟故意带着其余几人来这处鬼宅。是以这番遭遇也算是自作自受。而柳青青和赵舒却是真正的无辜受害者,如果薛平伟的主要目标是林浩,那么强子便是链接林浩的主要纽带,而柳青青赵舒二人完全扮演了一个“红颜祸水”的角色。这时两人的脸色也不见得好看,但是惊怕过度情况下,二人哪还有心思骂人,都是大口喘着气,心底里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罢了。薛平伟作为当事人,也完全没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对于林浩和强子的责骂似乎根本就没听到。 七人就这么颓然坐着,直到天色已经完全放亮,周围渐渐人来人往的时候,似乎才确信那女鬼不会突然又追出来。 薛平伟看着几人错综复杂的表情,心里已经没什么底气了,说道:“刚才的事,请你们不要对任何人说,至于原因,我会全部告诉你们的,而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去吧。” 其余几人也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是以也不再多问。周伟,强子,小月华,柳青青,赵舒几人起身往学校而去,林浩是在校外租的房子,便自行回去。薛平伟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也回家去了。 林浩一边走着,心里满是疑惑,愤怒,惊恐。疑惑的是薛平伟所说的另外两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要杀死惠儿?而薛平伟为什么要找自己来这鬼宅,他要找的盒子和惠儿有什么关联?惠儿死了多久?为什么好像没人发觉一样?而最后自己打在惠儿脸上的一掌,为什么令惠儿一声惨叫,继而自己几人能够安全逃脱?自己那只带着手套的左手,到底是有好处还是害处?愤怒的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被薛平伟这样的纨绔子弟伙同他人杀害,这世界还有没有道义?警察为什么不管?惊恐莫过于自己几次看到惠儿的脸色,眼神。想起来都觉不寒而栗,要让自己再接近那鬼宅确实十万个不敢。如此越想越是头痛,左手手背似乎也还是有阵阵刺痛。 如此边想边走,半个多小时方才走到住处附近。昨晚的一番惊魂恶斗,已经把身体的能量都消耗殆尽,林浩索性不再去理会那些烦恼,现在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其他的事情,等养好精神再说。 翻翻自己的口袋,总算找到了十三块钱,在楼下小超市卖了一包烟,一桶泡面。出了超市,林浩长舒了一口气,此刻竟感到生活原来是如此美好,经过昨晚的死里逃生,林浩总结了一条道理,那就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住处,把一桶泡面连汤带面吃的干干净净,又连着抽了四五支烟,方才沉沉睡着。睡梦中仍是惠儿那七孔流血的脸,还有那幽怨的眼神,愤怒中夹杂着哀怨,无奈。还有薛平伟的身影,自己仿佛看到薛平伟和另外两个男人拿着尖刀一刀一刀的捅在惠儿心口,而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下午的时候强子来找,带来了一个噩耗:小月华死了。 两人再度陷入恐慌,要说该死的绝对应该是薛平伟,可为什么偏偏是小月华?两人不解其中缘由。郑老师电话打来,说警察要约谈两人。当下便和强子两人往学校而去。 来到学校,老远便看到薛平伟和周伟在门卫处等着。两人快步走上前去。他们四个似乎都还陷在惊恐之中,薛平伟想要解释什么,林浩心知肚明,只撂下一句“晚饭后在操场等你。”便和强子两人走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薛平伟和周伟。 警察在学校的会议室约见两人,柳青青和赵舒也在。似乎她两已经什么都招了。进门的时候,柳青青却给林浩使了一个特别的眼色,搞得林浩一头雾水。 对待警察,强子似乎做贼心虚一般,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仔细到ktv里谁喝了几杯酒,谁抽了几支烟都是交代的清清楚楚。林浩骂道:“**不是醉得一塌糊涂吗?”问到喝完酒之后的事情,强子便沉默了,示意林浩来说。 林浩却说:“喝完酒之后,就都回去了啊,我住在外边,他们几个都住学校,出门之后我们就分手了。至于之后他们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着看向门外的柳青青,但见她点了点头。原来她们也没有对警察说起惠儿的事情。刚才的眼神就是示意林浩他们不要说漏了嘴,好在林浩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警察将两人的话都记录在案,又反复问了几遍其中的细节,便不再追问。 出了会议室,林浩马上找到了柳青青,询问小月华的死因,强子紧随其后,显然柳青青和赵舒的神情更加紧张了,她们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和小月华一样。 柳青青道:“我和她没住在一个寝室,但是刚才听她们寝室的女的说起,说小月华回来之后就很不对劲。一直对着寝室的门自言自语,还唱歌。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没什么,吃完饭的时候其他几个女生准备午睡,但是小月华却突然倒在地上。送去医务室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林浩心里一紧,暗叫糟糕。但看到柳青青焦虑的神色,心中还是一软,说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柳青青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小月华的突然死亡,必定是和昨晚的撞鬼有必然的联系。但是为什么死的会是她?林浩百思不得其解。而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死人?难道他们这七个人都会死?林浩不敢想,那样太可怕了。 这时,林浩突然想到周伟昨晚手拿的所谓照妖镜,便嘱咐柳青青和赵舒先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和强子则去找周伟要问个究竟。 周伟此刻正在篮球场边坐着,看样子精神十分不好。看到林浩和强子过来,反而有些高兴。林浩开门见山:“我们现在碰到的事十分古怪,小月华的死绝不是意外,肯定和惠儿有关系。现在我也解决不了,你必须帮我,不,是帮你自己。” 周伟有些诧异,说道:“我要怎么做?” 林浩问道:“你昨晚拿的那个照妖镜是哪里来的?或许给你照妖镜的那个人会告诉我该怎么做。” 周伟忙道:“是龙华寺的老和尚给我的。我前几天和朋友一起去烧香,那老和尚说我印堂发黑,说…说…说我近期会有难,叫我把那个镜子请回来。花了我500块钱呢。” 林浩还不知道龙华寺到底在哪里,强子却道:“我知道,就是伢子山上的龙华寺,我去过的,从学校过去坐车都要一个小时。”林浩一听强子知道路径,还是省下许多功夫,便道:“现在天快黑了,明天强子你和我去龙华寺问问那个老和尚。” 强子不解,问道:“问老和尚?问什么啊?” 林浩有些不耐烦,骂道:“问问我们什么时候死。” 晚饭的时候,林浩和强子还是坐在老位置,奇怪的是柳青青和赵舒也围了过来,仿佛林浩现在真的成了救世主。林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强子见到赵舒,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似乎昨晚的事情压根就没发生过。赵舒答谢的笑了一下,强子便陶醉其中了。 柳青青和赵舒坐在两人对面,柳青青轻声问道:“林浩,小月华是不是被那个女鬼害死的啊?”说着还侧目四顾,仿佛那个女鬼正躲在某个角落听着一般。 林浩沉默片刻,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明天我和强子去龙华寺,问问庙里的和尚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付女鬼的办法,我现在肯定斗不过那个女鬼。” 柳青青和赵舒同时“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过了片刻,柳青青看着林浩,又问:“那我们会不会跟小月华一样?……”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四人都能明白,因为死亡的威胁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经过昨晚的事情,林浩觉得和柳青青已经至少算是“朋友”了,就在昨天下午,自己还因为偷偷的看了柳青青一眼而面红耳赤,但是现在,林浩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冷艳高贵。以前的远远凝望,此刻也可以近距离的接触了。在心底里,林浩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女人。 林浩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第二次对柳青青说出这句话,语气同样的郑重,严肃。 柳青青并不是不知道林浩对自己的好,此刻还是极其感激的点头。突然眼光落在林浩的左手,看到那只破旧的手套,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带着这个手套呢?昨晚好像就是你这只手打了那个女鬼我们才能逃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浩和其余两人同时愕然。三人同时望着林浩,等待他的答复。 林浩沉默半晌,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将左手的手套缓缓取了下来,但见那左手手背上原来是一块鲜红色的印记,不过一枚铜钱大小,但是在手背上确实比较突兀的感觉。林浩笑了笑,说道:“就是这块胎记,同学们都笑我,所以我就用手套遮了起来。” 柳青青问道:“这是胎记吗?”林浩点了点头。强子也不由取笑:“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这秘密。看来还是美女的魅力大。” 赵舒嗔怪,说道:“李强,你能正经一点吗?”强子立马严肃起来,不再说话。 林浩又道:“从我记事开始,这胎记便有了,我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昨晚我在那院子外边看到女鬼的时候,就是这左手手背剧烈的疼痛。以前还有过一次,也是看到一场车祸,那次也是看到了鬼魂,然后这胎记就是一阵刺痛,最后我大病了一个多月。” 其余三人满是惊讶,谁会想到,在这崇尚科学的社会,居然真的会有鬼,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 第四章 真相 第四章真相 柳青青继续问道:“你不在学校寝室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怕同学们笑话你,嫌弃你?” 林浩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强子骂道:“你他大爷的怎么这么矫情呢?我说你怎么死活不愿意跟我们住寝室,原来是这个原因。” 正说话间,一个男的来到几人面前。那人年纪稍长,带着一副眼镜,感觉文质彬彬的,像个老师。那人径直走到林浩面前,怪异的笑了笑,问道:“你就是林浩吧?” 林浩有些奇怪,点头答道:“没错,请问你是哪位?”其余几人也有些奇怪的盯着这个眼镜男。 那人又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是听很多同学说你能通神驱鬼,有些好奇,想认识认识你这样的名人。”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林浩虽觉这人不怀好意,但是忍住了,笑道:“那是同学们传说的而已,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那人仍是怪异的笑,却凑到林浩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说完便走开了。再看林浩,却是木讷的表情,仿佛整个人都呆住了。而双眼中一股恐慌的神情已经掩饰不住。 强子摇了摇林浩,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林浩仿佛还没回过神一般,并没回答。强子有些恼怒,对着刚才那人骂道:“你他大爷的说什么了?”那人并未走远,听到强子骂声,转过身来,朝着四人注视了片刻,突然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留下错愕的三人和尚未回过神来的林浩。 过了半晌,林浩方才如梦初醒一般霍然起身,想要去追那个男人,才发觉早已去得远了,只得颓然坐下。 柳青青问道:“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感觉你整个人都不对了。”强子和赵舒也同样关切的看着林浩。 林浩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他没说什么。”双手使劲的揉搓着脸皮,仿佛极为痛苦一般。他不说,几人便也不再问,只是感觉这事情越来越古怪了。 晚饭过后,天已经暗了下来。初秋的天气就是这么扯淡,明明有点风吹着,却还是感觉闷热。 林浩记起约了薛平伟在操场,便嘱咐强子送柳青青两人回宿舍,自己则赶往操场。说实话,他现在很担心他们其中会有人再和小月华同样的遭遇,而柳青青也是心里最大的担忧。 来到操场远远的便看到薛平伟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似乎颇是急切。林浩压住心里的愤怒,走了过去。 薛平伟看到林浩到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迎了过来。说道:“你可算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小月华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根本不关她的事啊。”他心情惊恐急躁,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林浩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现在小月华死了,肯定和惠儿有联系,如果你还不说实话,我们几个中间肯定还会死人。” 薛平伟听林浩这么说,心里更加恐惧,连忙说道:“说,我说。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真的不想死。”说着便将事情的原委尽数说了出来。 原来这惠儿生前是学校里大一的新生,人长得甜美,声音也如同天籁一般动人。刚到学校之后,便有很多人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当然,薛平伟也是其中一个。可是惠儿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中意的对象,所以对薛平伟并没有感觉。但是薛平伟这样一个纨绔的富二代,又岂会善罢甘休。经常用各种手段骚扰惠儿,最后惠儿不耐其烦开始刻意回避薛平伟。这样的举动激起了薛平伟的愤怒,他从小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对女人,在他的概念中就是手到擒来的。可偏偏是惠儿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这种求之不得的痛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于是薛平伟联合了另外两个同校的男的,准备“教训”一下惠儿。当晚,薛平伟借口自己生日,约了很多人前往那处宅院,准备举办一个盛大的聚会,惠儿托推不掉,也只能前去。聚会上,大家都玩的十分高兴,尽都喝的烂醉如泥。期间,薛平伟约惠儿单独谈话,被惠儿拒绝了。恼羞成怒的薛平伟便乘大家都迷迷糊糊的时候将惠儿挟持到二楼,而另外两个男的也都一起去了二楼。在二楼的时候,惠儿表现的十分强硬,并不买薛平伟的帐。本来大家都喝的有点多,借着酒劲,薛平伟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于是便伙同其余两人准备强暴惠儿,这遭到了惠儿的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而楼下众人嘈杂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并没人发觉楼上的异常。薛平伟野兽一般的行为遭到惠儿强烈的反抗,期间,薛平伟脸被惠儿抓得稀烂,嘴唇也被惠儿咬掉一块。另外两人见事情有些严重,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上前帮助薛平伟紧紧按住惠儿,由于担心惠儿的呼救声会惊动楼下的人,其中一人便用一个抱枕捂住惠儿的头部,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被无情的抱枕彻底掩盖。薛平伟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惠儿,但是当掀开抱枕之后,却发现惠儿早已经窒息死亡,那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丧心病狂的三人。这时候三个男人方才慌了神,连忙将惠儿的尸体拖到房间内藏了起来。随后几个人又故作镇定的下楼招呼客人。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三个人才回到二楼。看着惠儿死不瞑目的眼睛,薛平伟开始自责,但一切为时已晚。于是三人为了自保,便决定要彻底掩盖这件事,首先就是处理尸体。几个人来到一楼,将厕所的马桶拆下,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将惠儿的尸体埋在里面,并用水泥封住。然后将屋内的所有杂物全都搬空,毁掉了现场所有的证据。由于这房子比较偏远,平日里就薛平伟偶尔回来,所以并没人发觉这一切。 事后,几人都详细留意着事情的发展,然后一个多月过去了,却仿佛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切,对于突然人间蒸发的惠儿,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过,这让几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于是薛平伟叫上另外两个男的,准备再回去一趟,检查一下。而当三人再次回到那处宅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厕所和厨房的玻璃门被人换上了厚重的木门,整个一楼的墙壁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涂满了“杀人偿命”的字样。而埋藏惠儿尸体的厕所,被人掘开了,惠儿的尸体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腐臭的深坑。惊慌过后的三人冷静下来思考,这一切应该不是惠儿的鬼魂所为,必定是人为的,但是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恶作剧?是为了给惠儿报仇?可过去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发现这样的痕迹。如果这种推断是真的,那么当晚三人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到了,包括最终惠儿的尸体被埋在厕所里也都被人看在眼里。如果是真的,那么几人的犯罪行为终究要被揭发。但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有警察来逮捕几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当下又用剩下的水泥,将厕所的深坑填上,便各自回家了。 回去之后的薛平伟发现自己随身佩戴的一条琥珀项链不见了,而当天自己却是把那项链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盒子里面还有自己去求得一道平安符。四处找寻过后想起来可能是掉在那个屋子里面,于是又一个人折回到那处宅院里寻找。由于这条项链是母亲留给自己的,而母亲在几年前遇车祸已经去世,所以这条项链对自己的意义是别人不能理解的。当回到那间屋子之后,薛平伟终于看到了让自己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刚进屋子,便看到屋里一个红衣女人正呆呆的站在厕所门外,虽然那女人低着头,背对着薛平伟,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是惠儿。本就提心吊胆的薛平伟瞬间被吓得肝胆俱裂,大叫救命,然后夺命似的逃了。 其后,惊魂未定的薛平伟找到另外两个人,将自己看到惠儿鬼魂的事情说了,那两人也都吓了一跳,然后综合开始去那屋子看到的变化,几人便都感到事情的诡异,于是三人便商议着找个人来帮他们驱鬼,而林浩正是这个人选。 这时候,林浩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那另外的两人到底是谁,他们也是薛平伟的帮凶,如果惠儿真的要报仇的话,那两个人也是逃不掉的。便问道:“还有两人是谁?”薛平伟支支吾吾,却不肯说出那两人的名字。林浩怒道:“去你大爷的,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真的要等到再死几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吗?” 薛平伟又支吾了半天,方才说道:“一个是我们班的高阳,还有一个是上周在食堂差点和你打架的陈子秋。” 林浩听了,大骂一句:“去你大爷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原来那高阳是班里的一个小混混,和社会上的黑势力也有勾结的,整天不是泡网吧就是在学校到处招惹大一大二的学妹。而那陈子秋也是不遑多让,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里和薛平伟走的很近,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想到这里,林浩打心底里为惠儿叫屈,而这三个恶魔总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是现在的疑惑是,惠儿的尸体在哪里?谁人为制造了他们第二次看到的一切?薛平伟把他们犯罪的事实告诉自己,难道不怕自己报警?可就算自己现在报警,证据呢?仅仅凭薛平伟口述的一切,警察也难以定罪,反而给了他们警惕,或者逃跑的可能。而现在他们七人中,除了小月华的诡异死亡,剩下的六人都曾经去过那间鬼宅,如果惠儿要报仇,那么这六人肯定难以逃脱,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避免他们六人逃脱惠儿的报复。 想想惠儿,当真十分可怜,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却遇到了这样三个**。而薛平伟,高阳,陈子秋这样三个人渣,现在却还逍遥法外。哎,社会真的就是这样的吗?有了几个臭钱,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为所欲为?林浩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为虎作伥。 薛平伟见林浩沉默半天也不说话,便问:“你和强子明天是要去龙华寺吗?” 林浩知道他肯定是从周伟那里得到的消息,便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想死,我难道想死,我们这么多人,可不想跟你一起陪葬。还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最好去自首,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薛平伟听了,叹了口气,方才点头。 林浩见他那模样,似乎也又悔改之意,便道:“这几天你好自为之吧,有事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说罢便自行走了。 晚上是百无聊赖的自习课,对林浩和强子这样的学渣来说完全是种折磨,况且白天出了小月华这件事情,大家都还在恐慌之中,更加无心学习。听着老师唾沫横飞的讲解,林浩不禁犯起困来,终于还是抵不住睡神的召唤,沉沉睡去。这一天连续的折腾,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干了,或许只有睡着了,才能真正不去想这些纷纷扰扰的烦恼。 睡梦中却被强子摇醒,原来都已经下课了。强子不怀好意的笑道:“天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浩不解,问道:“什么怎么做到的?” 强子别了别嘴,说道:“你的泡妞绝学啊,什么时候教教我。” 林浩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骂道:“泡你妹的妞啊,老子现在命都快没了,还泡个屁的妞。” 强子“切”了一声,递过来一张纸条,示意林浩自己看。林浩有些奇怪,接过纸条展开之后,只见上面是一行隽秀的小字:“下课后,我在实验楼前面的花园等你。”落款写着“柳青青”三字。 这下连林浩都有些小激动,毕竟柳青青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竟会这么主动的约自己。经过这一天的生死大劫,本已心神俱疲的林浩还是被这突然的惊喜从地狱拉到了天堂。一边的强子则不住询问着泡妞的绝学,林浩懒得理他,直接冲出了教室。 一路小跑来到实验楼下,远远的便看到花园里柳青青俏生生的立在那里。林浩心中那个激动,简直难以形容,赶紧抹了抹自己几天没洗的头发,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扭扭捏捏的往花园里走去。 花园里就柳青青和林浩两人,见到林浩来了,柳青青会心的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林浩有些腼腆,好在这地方灯光较暗,也看不到他已经红到了脖子的猴屁股。柳青青见林浩狼狈的模样,不由的吃吃的笑起来。弄得林浩更加害羞起来。 终于还是柳青青打破了僵局,问道:“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林浩尚还沉浸在无边的幻想之中,这一问,反而一呆。看着柳青青忽闪忽闪的眸子,林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柳青青笑了笑,问道:“你和李强明天是不是要去伢子山?”林浩点了点头,柳青青又道:“那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林浩一愣,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毕竟明天和李强去龙华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而带上柳青青或多或少会有些不方便。但是当自己暗恋的女生要求与自己同行的时候,怕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的。 柳青青见林浩也不说话,便笑道:“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还不由林浩提出几点意见,柳青青已经笑嘻嘻的跑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林浩呆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林浩和强子都撒谎请了一天的假。两人在校门口等车的时候强子才知道柳青青也要同行,不由纳闷,赵舒会不会一起来。但事实证明他是想多了,赵舒并没有来。清晨的阳光照应下,柳青青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斜跨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包出现在两人面前,清纯隽秀的模样看的两人都不由呆了。 柳青青见到两人神色还是不由脸红,娇羞问道:“怎么?不好看吗?” 林浩还没回话,强子却连声称赞。不得不承认,柳青青今天的打扮正是林浩心里那个楚楚动人的柳青青的真实写照。而强子也不折不扣是个拍马屁的好手,但这次的马屁拍的刚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惹得柳青青笑声不断,林浩腼腆害羞,仍是不敢和柳青青说太多的话。 一路上,强子不住的和柳青青说着话,也不忘乘机打探赵舒的情况。而林浩则不多说话,脑海里想着薛平伟昨晚所说以及即将到来的事情。他已经尽量避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但是只要一闭眼睛,惠儿那无助的眼神就会出现在自己脑海。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性格,他绝对不可以放任这些事情的发生而不去过问。 突然,他似乎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薛平伟要自己找的那个盒子。虽然薛平伟说是她妈妈留下的琥珀项链,但是林浩仔细想来却极其不合常理。项链为什么要放在盒子里?而且薛平伟第一次告诉自己的时候曾嘱咐千万不能打开。为什么不能打开?里面真的是项链吗?如果不是,薛平伟为什么还要撒谎骗自己?这他大爷的都是些什么事。能不能不要这么纠结,都快赶上拍电视剧了。只怕电视剧都拍不出这么一波三折吧,林浩有些自嘲的苦笑。 柳青青似乎注意到林浩的表情,便走过来挨着林浩坐下,轻声问道:“你想到什么了?感觉你表情很不对啊。” 林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还好。” 柳青青不信,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其实我以前也认识惠儿…” 林浩一惊,问道:“什么?你以前也认识惠儿?” 柳青青见林浩神色大异,还是吓了一跳。点了点头,说道:“恩,以前我和惠儿都是学校里文学社的。那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是可以,经常一起出去吃宵夜。但是…但是后来惠儿很久没来,我们都以为她转学了,所以也没人去过问。” 林浩似乎想到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连忙问道:“小月华是不是也认识惠儿?” 柳青青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以前小月华他们话剧社的剧本大多是我们文学社提供的,所以我们都有来往。” 林浩听到这个消息,美好的心情瞬间跌倒谷底,不由得重重的一掌拍在自己脑门,大声说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柳青青被林浩这突然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诚然这是林浩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大声喝骂自己。强子听到两人这边的动静,也围了过来。看到两人神色,以为两人吵架了。但看到林浩严肃的神情,也不敢再开玩笑。 这确实是一个晴天霹雳,柳青青和小月华都认识惠儿,而小月华死了,按照柳青青和赵舒的关系,可以推想赵舒也是认识惠儿的。但是从头到尾她们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跟惠儿的关系。如果小月华是因为惠儿的报复而死,那么下一个很可能就是柳青青或者赵舒。不,这太可怕了,林浩绝不允许故事这么发展下去。 看了看面前因为自己责骂仍在伤心的柳青青,林浩不由心软,轻声说道:“对不起,青青。” 柳青青嗔怒不言,别过头不理林浩。林浩也为刚才的失态严重自责,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如同自己想的那样的话,眼前这个自己倾心的女子很有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死去,而那必定是自己不能承受的痛。哎,原来心里已经这么在乎柳青青了。 ; 第五章 揭秘 第五章揭秘 柳青青见林浩道歉,其实心中也已经软了,想到这件事可能真的很严重,而自己居然现在才告诉林浩。她不知道这次的隐瞒究竟意味着什么,但看到林浩紧张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后果很严重。心下多少有些歉疚,便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林浩,问道:“喂!没生气吧?” 林浩本来脸皮子也挺薄,对待女生更加腼腆,加之刚才的失态所以只是自责,要说生气多少有一点,但都一闪即过,毕竟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谈什么生气。这时候柳青青主动跟自己说话,什么情绪都抛到脑后了,连忙憨笑应道:“没…没生气。对不起啊,刚才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柳青青看着林浩的憨态,不觉又抿嘴笑了,却不再说话。 强子在一旁看着两人,不解问道:“你们怎么啦?” 两人都只会心笑了笑,却不搭理强子。自讨了没趣,强子便回到座位闭目养神去了。 一路无话,到了伢子山下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龙华寺在伢子山的山顶,要攀爬上去还要些时候。三人便在山脚下的面馆里先饱餐了一顿,为等下的长途跋涉做充分的准备。 爬山是个体力活,强子本来有些虚胖,没爬到三分之一,已经满头大汗,骂爹骂娘了。林浩身体相对比较健硕,倒没有强子那么夸张。倒是柳青青,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跑在两个大男人的前头,还不时回转来嘲笑强子。 一路上远来的游人也不算多,三人有说有笑,看着山间的优美风景,倒也走的挺快。不到一个小时,已经看到崇山峻岭中隐隐闪现出几排红砖黛瓦。又行的十多分钟,终于看到前方一座雄伟的古刹庄严肃穆的坐落在山顶。面前一道石梯延伸至寺院大门,大门之上立着一块牌匾,上书“龙华寺”三个行楷大字。 三人没做停留,进到寺内,但见四处香火旺盛,星散的几处游客正在大殿内上香。俗话说入乡随俗,入庙烧香,况且最近沾惹到了不吉利的事情,三个年轻人还是在门口处买了几把贡香,来到大殿之内,又是叩头又是作揖,强子甚至五体投地的参拜,可能这两天真的把他吓得够呛。 参拜完神佛之后,三人在寺内四处溜达了一圈,林浩还有些纳闷,低声说道:“这寺庙怎么和别的寺庙不一样呢?网上看那些和尚手拿着ipad玩滑板的啊,这里怎么一个一个那么严肃。” 强子低声说道:“这里可不一样,都是真正修行的僧人,咱们网上看到的都是冒牌的。” 林浩“哦”了一声,却见柳青青拿着手机到处玩自拍。心想着女孩子都这么爱美,不过她要是只拍给自己看,那倒也不错。 随后询问了寺内僧人,言明打算问卦。那僧人便将三人带到右侧的一处大殿内,殿内正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僧。见到三人前来,那老僧倒是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说道:“施主终于来了!” 这句话弄得三人一头雾水,难道这老和尚知道他们会来?但是他们却都没人认识这老和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碰到神仙了?林浩心里有些发颤,毕竟这几天碰到太多诡异的事情了。 进殿之后那老僧示意林浩坐下,林浩依言坐在老僧对面,不禁问道:“大师刚才那句话好像是知道我要来?难道大师认识我?” 那老僧仍是笑了笑,却不答林浩的问题,说道:“施主今天是问什么?” 林浩见老和尚不回答自己的话,有些奇怪,便道:“大师能算到我今天要来,何不算算我是来问什么的?” 那老僧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强子和柳青青说道:“烦请这两位施主殿外等候,如何?” 三人同时诧异,但想来这老和尚是有什么隐秘之事只能说与林浩知道,是以强子便和柳青青出殿去了。 那老僧见两人已去,神色随即严肃起来。只听他说道:“老和尚等了整整二十年了,总算等到你的出现了。” 林浩不由大是疑惑,问道:“大师认错人了吧,我与你素未蒙面,怎么能让你等了二十年?况且我还要下个月才年满二十呢。” 那老僧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老和尚今年七十有二,却并不糊涂,施主可是姓林?江西上饶人。” 这句话着实让林浩吃了一惊,林浩自问自己从未见过这老和尚,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姓氏,而且还说出自己祖籍何处。隔了半晌方才说道:“大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家乡?难道我们真的见过?” 那老僧继续说道:“见过倒也不然,施主自幼丧父丧母,幼年曾在远方叔父家中寄养,而后叔父一家遭遇横祸,便被送到孤儿院。老和尚说的对不对?”他说话之时,双目微闭,仿佛在回忆过去的事情一般。 林浩听罢,心中波澜顿生。再看这老和尚,神情矍铄,面容慈祥,不由得一幕幕幼时景象跃然眼前。自打记事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叔父的照料下成长,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亲却没有半点记忆。而后叔父一家遭遇车祸,自己侥幸活了下来,被送到孤儿院里,一直生活到上大学之后。这所有经历林浩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时候却从这个陌生的老和尚口中说出,诧异之外,林浩心里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感。不知不觉间,两行热泪悄然滑落。 那老僧见林浩伤心模样,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说罢缓缓伸手去握林浩的左手。 林浩立时回过神来,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问道:“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僧笑了笑,说道:“你左手的朱砂印记,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林浩见这老和尚对自己的一切仿佛了如指掌,心底里五味杂陈。索性便将左手的手套取下,漏出手背那块鲜红的胎记。 那老僧见了,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坏,不坏。看来你还没碰到大问题。” 林浩不解,问道:“大师,这胎记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详细给我解释一下?” 老僧徐徐起身,望着殿外出神半晌,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林浩不敢打扰,静静候着。隔了半柱香的时辰,那老僧转过身来,叹了口气,方才说道:“你手中的这块印记,叫做‘鬼眼菩提’。” 林浩惊道:“鬼眼菩提?那是什么?” 老僧又坐回原处,缓缓说道:“这‘菩提’嘛,是你的觉悟,而‘鬼眼’则是你的能力,换句话说也是你的责任。”林浩不解的看着这老和尚,但听他又说道:“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身边的亲人会一个接一个的无缘无故死去?” 林浩大惊,问道:“大师你是说……?” 那老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错,你命属七杀,天生孤独,幼年克亲,中年克妻,晚年克子。”看着林浩空洞的眼神,不由凄然一叹,又道:“小友不要太过悲观。万事总有化解的办法。”他一开始称呼林浩为施主,现在却改作小友,心底里想来也是有了几分同情。 林浩听到自己命格如此凶险,一颗心已经沉到深渊,这时候听到那老和尚说有化解之法,不由一个激灵,问道:“大师,该怎么化解?” 那老僧却不回答,笑了笑说道:“这个嘛,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佛度有缘人,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机缘。” 说了等于没说,林浩心里一阵失落,看着手背的红色胎记,问道:“大师说这红胎记,又是怎么回事?” 那老僧道:“说这是胎记,却不大准确。这样吧,老和尚给你讲个故事,你应该就能明白这‘鬼眼菩提’的来历了。”说着看了看林浩,便即娓娓道来:“三十多年前,在江西龙虎山脚下,住着一位修道之人,那时人们叫做‘神汉’。这神汉姓许,远近又称他叫‘许半仙’,这许半仙年近古稀,膝下却无子嗣。碌碌一生,专为四邻驱鬼除妖为生。这许半仙有一户邻居,户主姓林,叫做林国华,林家育有一子,二十有三。两家素来交好,关系很是不错。许半仙想到自己这孑然一生,临老了这门手艺却没法传承下去,很是苦恼。那林国华知道以后便主动要将自己的儿子拜在许半仙门下,学习他那降妖之术。许半仙更是欢喜不得,一口答应了。林家这小子也倒真有些慧根,跟着许半仙不过一年光景,便将许半仙所有本领学的炉火纯青。许半仙和林国华两人看在眼里,乐在心里,都想着这孩子天资聪慧,日后必成大器。如此又过得半年,那许半仙功德圆满,坐化仙逝。临死前,留给那孩子一本书籍,便是那《菩提经》。这经书上所载尽是驱鬼降妖之术,许半仙所有本事都是从书中学来。这孩子得到这本经书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平步青云,周围十里八乡也因此相安无事。期间这孩子取了妻,生了孩子。本该幸福美满的日子却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 那老僧闭目叙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只听他继续说道:“那时候老和尚也不老,不过四十出头。一日路经龙虎山,正好遇到那少年和妻子同行。但看那少年眉间一团黑气笼罩,头顶真火渐要熄灭,心知这少年必是遇到了棘手之事,恐怕行将大限。于是老和尚便悄悄跟着他二人,想要看个究竟。” “要说这少年也是命中应有此劫,与老和尚也有些机缘。当日黄昏之时,我跟着他二人来到一处破旧的庙宇之内,但见那庙内已聚集了百十号人,中间停着一副棺椁,却并未设有灵堂。众人神情古怪,又略带些惊慌。老和尚躲在庙外,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便见那少年开始摆坛做法,其余众人都退到了院子里。突然,一阵奇怪的响动从庙里传来,众人全都惊慌起来,我从庙外看不甚清楚,但还是远远看到原先停在屋内的棺材居然直立了起来,而且在屋内一直诡异的跳动。那少年手执桃木剑,挑着灵符不住对着棺材念着灵法咒语,却丝毫没有半点作用。” “跟着一股猛烈的阴风吹过,那棺材竟突然炸开了,从里面蹦出一个人来,准确的说应该是人的尸体。只见那尸体笔直的站着,突然睁开眼睛朝那少年扑了过去。屋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慌逃了,只留下那少年的妻子站在门口焦急的喊叫。老和尚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诈尸。眼见那少年和那尸体缠斗了片刻,已经有些不支,老和尚便快步跑上前去,用手中的舍利珠朝那尸体打去,被舍利珠打中的尸体终于安静下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和尚赶紧拾来柴火将那尸体就地烧了。” “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凶死,死前是被冤魂所缠,后来竟当着家人的面自己用刀将自己砍得血肉模糊。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老和尚和那少年也算交了个朋友,那少年姓林,叫做林天宇。便是那林国华的儿子。” 林浩听到此处,不由惊呼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林…天…宇?” 那老僧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少年就是林天宇,也就是你的父亲。” 林浩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霎时间百感交集,彼时年幼,记忆中虽然早已经记不起自己父亲的样貌,但是父亲的名字却是深深的印在心里。这时候听到这老和尚讲起父亲的往事,心中不由一阵酸楚,热泪已然止不住夺眶而出。问道:“那后来如何?我这‘鬼眼菩提’又从何而来?难道这不是胎记,而是后来自己长出来的吗?” 那老僧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之后,那林天宇为了感谢我,带我回了他们家里,做了一桌上好的斋菜款待我。那时候的你尚还在襁褓之中,你的爷爷林国华抱着你弄孙为乐,好不惬意。可是这件事却并未结束,第二天便有人发现邻村又有两人凶死,死状与那破庙内的死尸一模一样。我和你爹都知道那是妖魔作祟,于是我们便在四处追查,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终于在不远的一处山洞里发现了那妖怪的踪迹,那是个满身红毛的罗刹,当地人传说人死后如果坟头上三年寸草不生,那么坟内的死尸就会变成罗刹,而这罗刹出世之后必定先杀至亲之人。当时我和你爹都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制服那罗刹,所以便又回到家里,翻看那《菩提经》,希望能从中找到制服罗刹的办法,但是那书中却并未记载这一法门。于是我和你爹商议合我们两人之力,共同对付那罗刹,赌一赌运气了。结果却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那一战红毛罗刹虽然被消灭了,而你爹和我也都受了重伤,过得半月,你爹便重伤不治,撒手人寰。此后我不便久留,便回到了龙华寺。” 林浩听到此处,心中悲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老僧伸手拍了拍林浩,叹道:“可怜你年幼丧父,而你母亲因为难以忍受丧夫之痛,竟也一病不起,短短半年之后,你母亲也追随你父亲而去。你爷爷当时年迈力衰,又接连丧子丧媳,其中悲痛可想而知,于是他开始责怪那许半仙,怪他不该传授儿子那些驱鬼降妖之术,否则也不会落得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你爷爷愤怒之下,一把火将那本《菩提经》烧了。而那之后,年幼的你不断生病,你爷爷带你到处看病,问鬼问神却都没有办法。无奈之下,你爷爷带着刚满一岁的你来到龙华寺求助于我。” “那时的你仍是昏昏沉沉,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着你可怜的模样,老和尚也是于心不忍。于是就破例找了我的师父,问他原因。我师父告诉我,你是七杀命格,注定克死双亲,这是命中劫数。而你自己也是一生坎坷,注定孤苦。”说到此处,那老僧重重叹了口气,又道:“而我师父说,要想改变这命格,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补魂借命。用你一半的寿命来补全你另一半的残缺。也就是借用你后半生的寿命,补全你前半世的坎坷命格。这样的话你二十岁之前能无病无灾,二十岁之后看你的修为造化,三十岁之后可能就是大限将至。当时你的爷爷听了这个办法犹如晴天霹雳,哪里肯依,带着你愤怒的下山了。随后带你去了你远方叔父哪里寄养,谁知道一年之后你叔父一家便遭遇车祸,一家三口全部身亡,而你侥幸活了下来。你爷爷再也不敢不信,连夜带着你来到龙华寺,要我用补魂借命之术给你化解灾难。” 说道此处,那老僧长舒一口气,叹道:“老和尚虽是佛门中人,本不该信这些鬼神之说,况且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擅自更改命格,更是犯了大忌。但是济世度人,慈悲为怀,怎可见死不救。哎,当晚,我和师父两人便即施展借命之术,帮你更改了命格。而我师父也因为擅自违反天道,第二年便圆寂了。”说道此处,那老僧凄然摇了摇头。 林浩不解,继续问道:“那补魂借命和我这‘鬼眼菩提’又有什么关联呢?” 那老僧便道:“这‘鬼眼菩提’却要从许半仙说起,你爹从许半仙那里学会了《菩提经》,但是年纪轻轻便英年早逝。俗话说父债子偿,你爹未完成的使命便需要你来完成,而你手上这印记也是当晚许半仙托梦给你点上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够继承你爹的衣钵,继续除魔卫道,驱鬼降妖。不过,你可不要小看这‘鬼眼菩提’,你有了它,任何冤魂鬼怪都不能伤害你,而它真正的法力则要你自己去开启。纷扰红尘,大千世界,你自会遇到等你的人,正如今日你我二人的相逢一般。” 林浩尚还云里雾里,想着前事种种,却都是被人计划安排,甚至篡改。自己这二十年逍遥的日子算是到头了,接下来的坎坷的一生该怎么过。不过说白了,狗屁的一生,既然都已经被改写了,纵然自己原先能活80岁,被他们借了40年,现在也就剩下20年了。而这20年还要看自己的造化,能不能活过明年都还是个问题。林浩瞬间觉得自己可悲的命运,怎么和父亲那么相似,而眼前这个老和尚到底是救了自己还是害了自己。林浩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他素来是个随性的人,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反而有些释然。 那老僧见到林浩忽忧忽喜的表情,似乎能洞穿他的心理,笑了笑,说道:“你能想通最好。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旦夕祸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俗话不是说,谋事在天,成事在人嘛。或许当你遇到等你的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林浩诧异,问道:“等我的人?谁啊?” 那老僧却不答他,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想问那女鬼的事情吗?” 林浩又是一惊,要说没遇到这老和尚之前,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奇人,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不说,连自己心里想些什么,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太可怕了,林浩有些不敢去看他的脸。说道:“正是,我该怎么去破解啊,求大师指点。” 那老僧说道:“其实这女鬼冤魂未散乃是心里怨气未解,你只要帮她化解那口怨气,自然便没事了。” 林浩正想再问问细节,却看到强子和柳青青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似乎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林浩见了两人神色,心中咯噔一跳,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起身,来到门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强子还没开口,柳青青已经脱口而出:“薛平伟死了!” ; 第六章 夜探 第六章夜探 薛平伟死了! 这消息如同一记闷棍敲在林浩心上。就在昨晚,两人还在操场上见过面,薛平伟忏悔的眼神仍旧闪现在林浩脑海。这怎么可能?难道又是惠儿?林浩在心里否认这个推断,可不是惠儿又该怎么解释?从鬼屋出来两天时间,小月华和薛平伟都无缘无故的死亡,这预示着什么?下一个会是谁? 那老僧见到三人惊恐的神色,叹道:“去吧,完成你的使命!” 林浩转过头来,望着那老僧,呆了一呆,说道:“多谢大师指点。晚辈告辞。”说吧跪在面前的蒲团上,对那老僧叩了一个响头。因为此刻在林浩心中,这老僧仿佛成了最亲近的人。 那老僧笑了笑,点头说道:“有什么疑惑再来找我便是。”说着起身扶起林浩,右手顺势在林浩左手手背划过,林浩但觉一阵冰凉从手背传来,那感觉瞬间窜至心窝,不由全身一抖,仿佛被电流击中。但见那老僧仍是笑笑,看着林浩的眼神更是亲切和蔼,仿佛是自己的父亲一般。 别过那老僧之后,三人急匆匆下山。他们现在要和时间赛跑,更要与死神赛跑。惠儿的怨气太重,这疯狂的报复绝不会因为薛平伟的死亡停止,而下一个很有可能便是柳青青和赵舒中间的一个。但是林浩现在却不敢对任何人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这一切,更要保护柳青青。而关于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过,校门口便看到几辆警车停在那里,三人悬着的心更加紧张起来。柳青青接到的电话是赵舒打来的,所以三人先找到了赵舒,赵舒告诉林浩,薛平伟是在图书馆后边的厕所死的,被人发现的时候倒在厕所里面,全身是血,下身被人阉割了,感觉像是活活痛死的。 当下几人来到事发地,周伟也在外边,警察还在勘察现场,法医正在经行初步的尸检。厕所外边围了很多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林浩挤进人群,来到厕所门口,往里面望去,但见尸体已经被白布遮起来了,四五个警察正在各个角落拍照。没过多久,便有殡仪馆的人来将尸体封袋抬了出来。封袋时,林浩能看到薛平伟恐怖的表情,双目圆瞪,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之事。是以再不多想,除了惠儿,再没有别的解释。 操场上,五个人围坐在一堆,谁都没有说话,都低着头陷入沉思,除了越来越近的死亡威胁,几人的脑海里没了半点思绪。 过了许久,林浩方才开口,说道:“强子,周伟,你们两要去做一件事。” 周伟问道:“什么事?”强子也道:“现在叫老子去吃屎,老子也特么不会皱下眉头。”换来的是赵舒深深的鄙视。 林浩说道:“倒不会真的叫你去吃屎。薛平伟昨晚在这里跟我说过,是他杀了惠儿,但是还有两个帮凶,我要你们去帮我约他们,这件事终究要有一个了断,不然我们当中还会死人。” 强子问道:“谁?约他们做什么?” 林浩道:“一个是高阳,还有一个是陈子秋,你们应该都认识。我要你们把他们引到鬼屋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强子和周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强子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林浩想了想,这事情实在不能再耽搁一分一秒,第一天死了小月华,第二天死了薛平伟,如果照这个规律,那么明天必定还会死人。当下便道:“事不宜迟,就今晚。”强子和周伟也都是豁出去了,齐齐点头。 林浩又道:“还有青青和赵舒,你们最好待在一起,不要分开。惠儿生前都认识你们,现在小月华死了,她很可能会报复你们。但是你们不要太担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柳青青看着林浩,眼神中满是感激,却多了一种以前林浩没有感觉过的温柔。林浩知道,现在只有自己能阻止这一切,看着眼前这四个朋友,一个是自己暗恋中的红颜知己,一个是自己铁过命的兄弟,还有一个也算是兄弟暗恋的女人,而周伟,由于小月华的死,伤痛不言而喻。 当下嘱咐过强子和周伟一切细节之后,几人便分开去了,自己和强子是请过假的,所以便不用回去上课,周伟也临时请了晚上的假。林浩不许柳青青和赵舒跟在一起,毕竟太过危险,所以两个女生只能回去上课。看着几人临走的背影,林浩有些感慨,因为他已经打算一个人先去那鬼宅单独见一见惠儿。 他不知道这一去是吉是凶,虽然那老和尚说过自己有这“鬼眼菩提,冤魂恶鬼都不能伤害自己,但是要单独去面对这一切,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想起自己已故的父亲,也是因此丧命,更多了几丝怅然,难道自己也要步父亲的后尘?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面对这一切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能改变什么。但是心中却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要保护身边的人,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们离自己而去。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这城市的霓虹仍是那么五彩绚烂,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们,或笑着,或沉默着,或痛苦着,或幸福着。林浩仰天叹了口气,骂道:“去他大爷的,该死就死吧。” 出发前,林浩决定先去填饱肚子。学校附近别的不多,吃饭的地方可是琳琅满目,还有的就是网吧和宾馆。林浩来到经常和强子一起吃饭的餐馆,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一张毛爷爷,苦笑了一声,自嘲道:“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我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点了自己最喜欢的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还要了个三鲜汤,顺带要了一瓶老白干。他确实想醉一场,忘掉这些烦恼,但是今晚不能醉,因为等下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喝点酒总能壮壮胆。 菜刚上来,正要开动,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人。林浩顿时怔住了,那人正是先前和强子几人在食堂内遇到的眼镜男,林浩有些惊奇在这里能碰到他,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果然那人径直走到林浩面前,笑了笑,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林浩有些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人便不客气的坐在林浩对面。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对方。半天,林浩才反应过来,叫老板拿来一副碗筷。那人却摇摇头,笑着说道:“不必了。” 林浩对他的笑容本来就没有好感,心中顿时鄙夷起来。问道:“你是跟着我来这里的。找我什么事?”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说道:“我知道你今晚准备去鬼屋。” 林浩不由又是一惊,这两天接连碰到两个这种未卜先知的人了,刚才自己和强子几人策划的这事,不过只有他们五人知道。这眼镜男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林浩随即从容起来,打开老白干,给自己倒满一杯,说道:“那又如何?” 那眼镜男又冷笑一声,说道:“我还知道,你根本不能改变任何结果,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说着竟也拿起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并示意林浩干杯,然后将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林浩听了,不觉朗声笑道:“死又如何?让犯了错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逍遥法外。值!”说罢,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两人都是如火的眼神互相对视着,无形的战火一触即发。 眼镜男站了起来,看着林浩,又露出那恶心的笑容,然后淡淡的说道:“好啊,我等着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很想知道你的‘鬼眼菩提’能有什么作为,可千万别叫我失望。” 林浩一听,心里都不由凉了半截,那眼镜男连“鬼眼菩提”也知道,而自己都是才刚刚知道。这太恐怖了,他如此公然挑衅,必是胸有成竹,那今晚夜探鬼屋更是凶多吉少。去还是不去?林浩在心里也不由疑问起来,适才的壮志满满瞬间化为乌有。 那眼镜男见林浩不说话,似乎很是得意,笑道:“怎么?这就退缩了?哈哈,我原本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只不过是浪得虚名。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林浩被他一激,心里却不禁豁然开朗,说道:“谁说我退缩了!我不管你是敌是友,等下咱们战场上见。”这确实是一个战场,至少林浩这么觉得。林浩至今也不明白这个眼镜男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他对自己说的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他似乎在逼自己走上这条路,但是他的眼神,语气却又让人极其不爽。现在林浩知道,今晚这一切都会得到答案。 那眼镜男冷笑一声,看着林浩,半晌才说道:“好啊,我等着你!”说罢转身走出饭馆,消失在拥簇的人流中。 林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蓦然觉得是如此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但随即摇了摇头,颓然坐下。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虽然很饿,却没了半点食欲。林浩又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一口喝尽。想起今晚面临的艰巨任务,林浩还是端起米饭,大口吃了两碗。 饱餐一顿之后,不由心情大好。结账时,竟还找回了40块钱,又去隔壁超市里买了一包烟。人在失落的时候,恐怕只有烟和酒能解愁。 天已经完全黑了,林浩借着酒劲,索性也什么都不去想,因为他知道,该来的总要到来。一路信步徐行,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来到那处宅院门外。 夜幕中,院子依然是静悄悄的,只有习习晚风吹拂。林浩下意识的去看向二楼的窗户,却没有看到惠儿。那窗户仍是半掩,帘子也轻轻摆动着。 林浩来到铁门前,轻轻取下门锁,“咿呀”一声,将铁门推开。顿时便又觉的一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有了上次的遭遇,林浩已经没有那么紧张,反而有些坦然,他知道,今晚将在这里解开疑团。让冤屈得以伸张,让罪恶得到惩罚。 林浩转身将铁门合上,便往鬼屋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像踩在冰块上一般寒冷,林浩知道,已经惊动了惠儿,而此刻说不定她正在某一个角落注视着林浩。 来到大门前,林浩还是犹豫了一下,方才推开大门。推开大门的一刹那,猛听到“呀”的一声尖叫。一只黑猫从门口突然窜了出来,跃过林浩的脚背,飞也似的跑远了。林浩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野猫吓了一跳。毕竟这深更半晚的一个人来到这里,说不渗人,那是假的。 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但见那屋内仍是一成不变,那架诡异的钢琴仍旧诡异着。这时在屋外路灯的照射下,一楼空荡荡的房间里,更添了几丝恐怖的气氛。整个楼里除了林浩的脚步声,再没有一丝响动。那两扇木门依旧紧闭着,锁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来到那扇洗手间的木门之前,林浩停住了。他知道,当时薛平伟就是和高阳,陈子秋三人将惠儿的尸体埋在这扇木门之后,这时候心中的愤怒也多过了惊恐。林浩轻轻推开木门,门后除了一个洗手池和镜子,便什么设施都没有了。林浩缓缓走进,来到原先的马桶位置。从痕迹上看,果然是被人最近才用水泥封住的。林浩用脚踩了踩,里面是空洞的回声传来。当下林浩回到院子里,找来一根坚硬的木棍,再回到厕所内,用木棍使劲的捅向那处。他确实想看看惠儿的尸体到底还在不在里面,如果不在,也多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那处水泥封盖并不是很牢,林浩仅敲了几下,便已经显出一个小洞来,林浩用手机的电筒往洞内照去,似乎是漆黑一片,并看不到任何东西。于是继续用木棍沿着那小洞的边缘使劲敲击,如此不多时,终于现出一个大洞来。林浩往洞内看去,真的没有尸体。那么惠儿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是人为的复仇行动还是另有原因? 突然,手机的光亮中,林浩看到洞内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仿佛是个金属的小盒子。林浩记得薛平伟曾经说过要在这个屋内找一个盒子,不由心中惊喜,跟着伸手去拿,却又够不着。索性便跳进洞里,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入手一阵刺骨的冰凉,林浩也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正要往洞外爬出,却突然感觉双脚一紧,林浩心中一惊,往下看去,却见一双血淋淋的手正抓着自己的双脚,而一个七窍流血的脸正慢慢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当次情景,林浩大惊失色,连忙双脚一阵乱蹬,双手抓着深坑边缘往上便爬。而那双血手似乎力气极大,任林浩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挣脱不了半分。而就在此时,林浩也已经感觉到那七窍流血的脑袋已经来到自己双脚旁边,一阵刺鼻的恶臭从洞内传来。林浩此时已经顾不上捂住鼻子了,只想挣脱这双血淋淋的双手。突然想到上次在鬼屋,正是自己用左手的这个“鬼眼菩提”化解了大家的危机,当下刻不容缓,右手仍是抓着坑边,左手却顺势下滑,一掌打在那张七窍流血的脑袋上。但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浓烈的白烟从坑内冒出,跟着那双紧紧抓着自己双脚的血手也慢慢松开了。林浩得到这个间隙,赶紧双手使劲爬出深坑。 这突然的惊吓,刚才的酒也醒了大半,林浩瘫坐在坑边,隔了半天才壮着胆子往坑内看去。坑内仍是黑黝黝的一片,没有半点痕迹,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林浩大喘着气,不争气的双脚也不住发抖。 总算是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林浩深深的叹了口气,捡起刚才慌乱中丢在坑边的盒子。仔细看了看,那是个檀木的盒子,只有手掌大小,外边镀上了一层金边,所以光亮照射下会有反光。薛平伟虽然曾叮嘱过林浩不能打开,但此刻,林浩死里逃生,哪还管的这些。当下忍着那股阴寒之气,小心翼翼的将盒子开启。 手机的光亮照看下,却见盒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东西。林浩第一反应便是被薛平伟给耍了,不由一声苦笑。但随即反应过来,这盒子和惠儿的尸体埋在同处,惠儿的尸体又无缘无故的失踪,如果是人为,那么这个盒子肯定被人打开过,而盒子内的东西肯定也被人拿走了。如果这种假设是真的,那么这个疑惑就更加令人费解了。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谁将惠儿的尸体移走了?惠儿的尸体现在到底在哪里? 任林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9点半了,要是强子他们顺利的将高阳和陈子秋引到这里,那么应该快要到了。林浩缓缓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就在门口处,林浩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洗手池和那面镜子,林浩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上次自己也看过这间厕所,除了这处洗手池,并没有镜子啊。为什么突然多了一面镜子?真的是有人来过吗? 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林浩有些莫名的惊恐。突然,一声沉重的闷响在耳边响起,镜子里闪过一个红色的影子。是惠儿。林浩的第一反应便是惠儿。猛然转过头来,但见一身红装惠儿正从自己身后走过。她低着头,缓缓的往门外走去,却好像并没有发现林浩一般。林浩惊恐中,不由疑惑起来。 但见惠儿已经走出厕所,来到了大厅内。林浩赶紧跟了出来,正要出声,但觉眼前豁然一阵光亮,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内,顿时明亮了起来。跟着一套沙发在墙角闪现出来,林浩还没反应过来,沙发旁边又闪出茶几,台灯。跟着屋中间一张大圆桌出现在林浩面前,而林浩站着的位置也突然一阵亮光,墙壁上一台液晶电视凭空出现,身后的厕所也突然变了个模样。刚才自己挖的洞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坐便器,一男一女两人正在那里肆无忌惮的亲热着。 突然,背后一阵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浩赶紧回过头,但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突然冒出二十多个人来。男男女女拥在一起,跟着音响的声音摇头摆尾,而那张大圆桌上乱七八糟的摆着各式各样的烟酒水果,众人交杯换盏,酣醉一片。 此刻,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各式各样的家具一应俱全,红男绿女在屋子里嬉笑打闹,场面极其混乱。而这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惠儿遇害的那一晚。果然,林浩在那架原本诡异的钢琴前找到了惠儿。她正娴静的坐在钢琴面前,弹着一首曲子,她的安静与这喧闹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林浩。这一刻,林浩仿佛成了隐形的人。 林浩还来不及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便看到薛平伟醉醺醺的出现在惠儿背后,但见他一把拉起惠儿,便将一张满是酒气的大嘴凑了上去,惠儿赶紧躲在一边。而这一举动仿佛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但仅仅是哄然大笑而已。 又过了片刻,陈子秋和高阳来到薛平伟和惠儿身边,几个人说着话,但是屋里太过嘈杂,林浩也隔得较远,没有听清。跟着便见到三人拉着惠儿往二楼去了。 林浩心中一惊,快步往二楼跟去。来到二楼,四人正在客厅里,惠儿被高阳和陈子秋按在沙发上,而薛平伟正站在一旁,满脸淫笑的看着惠儿。看着惠儿那坚强和无奈的表情,林浩心中一阵大痛。眼看着薛平伟便要扑上去,林浩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叫一声:“住手!”便要上前去拉开几人。 ; 第七章 斗鬼 第七章斗鬼 哪知,等林浩扑到几人跟前,一把却抓了个空。林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明显那么触手可及的真实,自己伸手却触碰不到。自己真的成了透明人吗?他们看不到自己,自己能看到,却碰不到他们?这是什么?灵魂出窍还是幻境? 思忖间,薛平伟已经趴在惠儿的身上进行着他**一般的恶行,而高阳和陈子秋则用抱枕捂住惠儿的头。听着惠儿撕心裂肺的呼救,林浩却无能为力,最终那绝望的求救声淹没在楼下嘈杂的声音中。林浩眼睁睁的看着惠儿渐渐失去力量的双手垂落在沙发上,他知道惠儿已经窒息死亡了。事情和薛平伟讲述的一模一样,而这个人渣也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这时候,薛平伟三人也发现了惠儿已经死亡,惊慌下的三人开始策划着怎么隐藏尸体。事情如同薛平伟的叙说,三人将惠儿的尸体抬进其中一间屋内,然后惊魂未定的三人下到一楼,又跟没事人一般和众人喝酒聊天。 便在此时,林浩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眼镜男,而他也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林浩。林浩心中大惊,难道他能看到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幻境,那么他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可别人看不到自己,这个眼镜男为什么能看到自己?而这个眼镜男在这里出现,意味着什么?难道他和这件事也有关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眼镜男看了林浩一会便又和其他人一起喝酒聊天了,直到其他人都渐渐离场。林浩这时候关注着薛平伟几人,所以那眼镜男什么时候离去的林浩竟也不知道。 这时候,屋内又只剩下薛平伟三人,三人关了大门,快步来到二楼,按照薛平伟的叙述,应该是要转移惠儿的尸体了。林浩这么想着,也跟着几人来到房内。来到房内,林浩已经不敢去看惠儿那哀怨而又恐怖的眼睛。 但见几人用一块床单将惠儿的尸体裹住,然后慢慢抬到楼下的厕所,然后陈子秋在一楼的后院找来工具,将厕所的马桶撬开,然后几人忍着恶臭开始挖坑。不多时,坑已然挖好,薛平伟和高阳将惠儿的尸体推进坑内,然后又用水泥将大坑堵住。所有事情做完之后,几人方才精疲力尽的躺在一楼的沙发上。 便在这时候,林浩看到了后院门口处闪过一个黑影。林浩看的清楚,正是那个眼镜男。他没走?他看到了这一切?难道就是他移走了惠儿的尸体?为什么?林浩想不明白。但屋内的三人显然没有发现那个眼镜男,反而在屋内商量着怎么隐瞒这件事情。没过多久,三人便关上门出去了。而三人刚刚出去,便看到那个眼镜男从后院闪了出来,但见他来到那间厕所外,见到刚刚水泥封好的洞窟,不由失声痛哭。哭声中尽是悲愤,看的林浩心里也为之一颤。 看到此处,林浩也大概明白,这眼镜男多半便是惠儿的男友,至少也是一直暗恋惠儿的一个男人,不然他没有动机。如此一想,心中对他的鄙视顿时减少了一大半。 而这时,门外响起了薛平伟的声音。大概是三人没走多远,然后听到了屋内的声响而返回来。那眼镜男也听到了声响,赶紧藏到了沙发后面。门也在这时打开了,三个人回来之后倒也没有发现异常,便关了灯又走了。 林浩正要再看那眼镜男再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屋内一阵阴风吹来,顿时那些家具陡然消失,重新又回到空荡。而那个眼镜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林浩还来不及反应这一切,却见大门又打开了,那个眼镜男换了一身装束,却带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而此刻的他也仿佛看不到林浩一般,在屋内巡视了一圈之后,来到厕所内,用工具将那个洞口掘开,挖出了惠儿的尸体,同时他看到了那个镀金的盒子。由于他背对着林浩,也看不清盒子里究竟装的什么,只见他快速的将盒子里的东西装在自己包里,然后将盒子扔在坑内,又将惠儿的尸体放在带来的大箱子内。 看到此处,林浩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心中一直假设的那个人果然便是这个眼镜男,而他为什么做这一切,林浩还是想不明白。 但见那眼镜男将沉重的箱子缓缓的拖到客厅,又在屋内坐了片刻,方才将箱子拖出门去。林浩紧跟着出去,见到那眼镜男将装着惠儿尸体的箱子放到一辆小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开车走了。 跟着又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眼镜男开着小车又来到了门前,这时候他手里提着两桶油漆,他来到屋内,将两扇玻璃门卸下,在后院拖进来两扇木门重新安装,然后又用油漆将木门染成血红色。跟着又来到二楼,将油漆泼洒在墙壁之上。黑暗之中,那油漆真如鲜血一般渗人。做完这一切,那眼镜男又从车上拿下来一块灵牌,一把香。便在二楼摆了一张香案,将惠儿的灵牌放在上面,又点燃了贡香。 做完这一切,那眼镜男也已经筋疲力尽,他倒坐在二楼的沙发,看着惠儿的灵位,又不禁痛哭起来。哭了片刻,便起身下楼而去。林浩跟着下楼,那眼镜男已经驾车去的远了。 跟着林浩又觉眼前白光闪过,一切恢复如初,自己正呆呆的坐在院内的那张秋千上。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是什么?是梦?是幻觉?难道是惠儿给自己看到的幻觉,她要让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给他报仇?而就在此时,林浩突然感觉到了来自左手手背的刺痛,那股钻心的痛。林浩知道,肯定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突然,林浩的手机响了起来。顾不上那阵刺痛,林浩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强子急促的声音:“喂!林浩,高阳那小子跑了,我们两个把陈子秋逮着了,正往你那赶呢,你还好吧?我们马上就到了。” 林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到一阵刺眼的汽车灯光射了过来。来到跟前果然便是强子和周伟携着早已吓得腿软的陈子秋。三人下的车来,林浩也迎了上去,问道:“高阳呢?” 强子道:“谁特么知道呢,我两刚找到他,还没说话呢,那孙子就跟兔子一样跑了,追都追不上。” 林浩沉默了片刻,便道:“管他呢,抓着这个也不错。” 那陈子秋来到这院子外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的求饶,林浩哪里肯依,三个男人如同提着小鸡仔一般将陈子秋提进了鬼屋。 刚刚步入鬼屋,强子和周伟还是有些惊慌,不住的四处看着,林浩拍拍两人的肩膀,说道:“别怕,咱们又没做亏心事。”强子和周伟方才勉强镇定下来。而一旁的陈子秋已经软瘫在地上了,吓得直哆嗦了。 三人拖着陈子秋径直来到二楼惠儿的灵位跟前,将那陈子秋推在香案前。林浩掏出打火机将蜡烛点上,屋内顿时亮了起来。林浩朗声说道:“惠儿,我知道你在。我把害你的人带来了,你出来吧。” 强子和周伟听到林浩如此说,心里也不禁害怕起来。毕竟上一次惠儿的鬼魂吓得两人很惨,而这次也不过是两人第二次见到鬼魂,虽说是为了了结惠儿的怨气,但这种见鬼的场景,两人也都是不寒而栗。而那陈子秋现在听到林浩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致命的刀剁在自己心上。 果然,林浩话音刚落,屋里一阵阴风袭来,吹动烛火摇曳不停。几人心知惠儿已经出现。便在此时,一阵幽幽的笑声在几人耳边响起,几人一回头,果见那惠儿的鬼魂出现在身后。但见她仍是一身红装,长长的头发遮住大半个脸,只留下一双因愤怒而变得腥红的双眼。 几人虽然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惠儿的出现,还是不由得害怕起来。况且那恐怖的眼神从几人身上掠过,都感觉到一道阴气逼迫过来。 林浩稍微镇定心神,又道:“惠儿,我知道你是被他们害死的,你心有不甘,想要报复。但是你为什么无故害死小月华?” 惠儿淡淡一笑,幽怨的说道:“你们没有一个好人,全都该死。”他说话声音很低,但是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林浩此时心底里也不由愤怒,喝到:“他们害死你你就要报复,那你害死无辜的人,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惠儿冷笑一声,说道:“错?我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杀了你。” 林浩回以冷笑,说道:“杀我?恐怕你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其实,林浩心里仍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这样帮助惠儿。带陈子秋来到这里,势必难保陈子秋的性命。但是陈子秋虽然有罪,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帮助惠儿,难道不是同样有罪吗?现在的惠儿已经被愤怒和复仇占据了所有理智,在惠儿的眼里,似乎所有人都该死。那自己帮助惠儿算不算是助纣为虐?而且,按照惠儿现在的状态,就算陈子秋和高阳死在她的面前,她又会不会停止她疯狂的报复? 显然林浩的话语刺激到了惠儿,但见她原本平静的模样瞬间变得恐惧起来,血喷大口霍然张开,一副锋利的獠牙露了出来。吓得强子和周伟连忙往角落里躲去。而那陈子秋想要躲开,无奈双脚已经瘫软,寸步难行了。 林浩却并不惊慌,双手握拳,大喝一声:“来吧!” 惠儿被他一激,瞬间凶狠起来,怒喊一声,伸着一双爪子扑了过来。林浩侧身一闪,左手一掌拍在惠儿背后,惠儿被林浩一击即中,立时一声惨叫,往前扑倒。上一次被林浩打中之后,惠儿便即消失。但这一次,惠儿仿佛变得更强,但见她跌倒之后立时笔直的站了起来,一个转身又朝林浩扑了过去。林浩也有些吃惊,但随即回过神来,又躲开了惠儿的致命一击。那惠儿见林浩身手矫健,手下更是加劲。但见她双手的指甲突然暴涨了几寸,十根手指瞬间变成了十把尖刀一般。林浩也不由心中一凛。 便在此时,屋内阴风更紧,原本微弱的烛火摇曳欲熄。惠儿几招没有扑中林浩,反被林浩击中了两下,心中更加恼怒。大喝一声,又扑了上去。林浩连忙一个俯身,双掌成拳,躲过惠儿之后,右拳结结实实的击中惠儿腹部。但这右拳的力量明显没有左手强悍,入手处绵软一团,不能着力。那惠儿也仅是抖了一下,并没有反应。林浩还来不及惊讶,惠儿已经又扑了上来,林浩来不及细想,左手一挥,奋力击出。陡然间,一阵白光闪现,一个斗大的“令”字如同一个光圈一般击中惠儿。 但听得惠儿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林浩心中尚有一丝不忍,正要上去查看,却见原本倒在地上的惠儿突然消失了。强子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了。连林浩都不觉惊讶自己的左手怎么有了这么强的能力。略一细想,林浩不由记起日间在龙华寺,和那老僧分别之前,那老僧曾在自己左手传过一道冰凉之气。而自己刚才这一掌多半便是这个缘故。 屋内四人都眼睁睁看着惠儿消失在面前,尚还没回神过来,陡然间,屋内阴风大作,怪异的响动声不绝于耳。而原本微弱的灯光霎时间熄灭了,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就在同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林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被人从后面抱住,双手更结结实实的被人束缚,根本动不了分毫。而一道彻骨的凉气正向自己的脖子吹来,林浩能有感觉,惠儿已经在自己背上,而她那血淋淋的獠牙正在咬向自己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林浩下意识的一个后仰,往后便倒。着地的一瞬间,林浩听到一声闷响,跟着就是惠儿的一声惨叫。当下不由分说,林浩奋力挣脱双手,翻身而起,左掌猛烈的向面前的地上击去。原本以为会打中惠儿,却不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地板上。林浩只觉左手一阵大痛,原来惠儿又已经消失在面前。 林浩不急细想,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在光亮照出的一瞬间,一团红影突然在眼前闪过,一阵奇痛从肩膀传来。林浩身体突然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正要翻身起来,又觉胸口被人一记重锤打中,顿时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强子和周伟见到这情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强子连忙也拿出手机,将亮光照了过来,但见林浩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那女鬼却没了踪影。两人环顾四周,见到没了异动,正要上前去扶林浩,陡听到一声惊叫,强子已被人重重打了一个耳光,而手机也摔在地上。没了这点光亮,整个屋里顿时又是一片漆黑。 便在此时,突然一声男人的惨叫从几人面前传来,林浩听得清楚,正是那陈子秋的声音。由于看不到具体情况,林浩只能猜想陈子秋多半已被惠儿杀了。颓然间,只觉的自己头重脚轻,身体渐渐没了知觉,双手重重垂在地上,晕了过去。 迷糊间,林浩见到了那个老和尚,但见他面容慈祥的站在自己面前,轻声说道:“起来!快起来!”林浩心中一热,双手撑地,便要爬起,但这时候全身酸软,却哪里使得上半点力气。无奈的看着那老和尚,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父亲那模糊的影子。心中陡然一阵酸楚,止不住的热泪淌了下来。原来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凄然一叹,罢了罢了,这一切都是命。原来自己竟会死在这里,死在惠儿手上。而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自己还在心里发誓要保护身边的人,不让他们离自己而去。而此刻,自己都要死了。还能保护谁呢?林浩这么想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耳边传来强子的呼唤,似乎还有柳青青的声音。林浩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使不出半点力道。模糊间,感觉那老和尚温暖的双手抚摸在自己头顶,一股暖流缓缓传至心窝,耳畔众人的呼唤也仍在继续。突然间,林浩霍地翻身而起,一团刺眼的金光笼罩全身,林浩大喝一声,双掌齐出,氤氲白光中一个硕大的“令”字顺势击出,但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团红光从眼前飞过,重重摔在墙上,又弹回地面。几人定睛看去,正是那惠儿。 原来,林浩昏迷中见到那老和尚,正是几人的救星。那老和尚从林浩头顶度入的一股暖气缓缓流遍林浩全身,适才被惠儿打中之后的胸慌气闷也渐渐消失,一股充沛的真气从林浩心窝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竟是说不出的舒畅。如此过得片刻,林浩便即恢复,翻身而起,眼前一片光亮,意念引导中,双掌带着法令齐齐击出,正中那女鬼。 这一番变故,屋内几人都傻了眼,万想不到林浩竟有这么猛。再看地上,惠儿已经一动不动的趴着了。而那陈子秋,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双目圆瞪着口吐白沫,双脚也不停地抽搐。 几人不知道陈子秋是死了还是晕了,也都不敢上前去看。林浩刚才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击,消耗了身上仅剩的一点力气,这时也不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强子壮着胆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光亮绕过沙发,来到林浩身边,想要扶他起来,但此时林浩竟如一尊石像一般沉重,任强子使尽力气也扶不起林浩。周伟见了,也蹑手蹑脚走过来帮忙,两人齐力去扶,方才将林浩扶到沙发之上躺着。 而就在此刻,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咚…”本已筋疲力尽的三人心头一紧,都不约而同的朝楼梯看去。 ; 第八章 火逝 第八章火逝 但见那楼梯上一道手电筒的光亮渐渐照了过来,跟着一个黑影出现在二楼的墙上。林浩霍地爬了起来,往那楼梯看去,却见一个黑衣人缓缓上了楼来。黑暗中看不清那人模样,但见他扛着一个麻袋,装着一大团物事。几人本就已经惊魂未定,这时候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都不禁捏了把汗。 但见那人上楼之后,在楼梯口停了片刻,冷冷的眼神从几人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惠儿。 这时候,林浩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方才看清那人,原来正是此前两次找过自己的那个眼镜男。林浩原本知道他会出现,但在这个时候出现,用这种方式出现,还是有点出乎林浩的意料,而且从他看惠儿的眼神,林浩感觉到一种绵绵的柔情,心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但见那眼镜男站了片刻之后,将身上扛着的麻袋直接扔在地上,一声沉闷的响声,却伴随着一声人的低呼。三人同时吃了一惊,想来这麻袋之中竟是一个活人。但当此诡异的一幕,谁也没有勇气上去看看那袋中究竟装的是谁。 那眼镜男扔下麻袋之后,也没搭理一脸惊愕的林浩几人。竟缓缓来到惠儿身边,眼中竟是悲苦的泪水。但见他俯下身去,轻轻抱起惠儿,柔声喊了一句:“惠儿!” 惠儿被林浩击中之后,已经奄奄一息。但眼镜男这一声呼唤,惠儿竟又悠悠醒转过来,看着那眼镜男,也是柔肠婉转,轻声说道:“少华,我要走了,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林浩看到这一幕,所有疑惑瞬间解开了。这眼镜男果然便是惠儿生前的男友,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惠儿报仇。 那眼镜男痛苦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颤声说道:“惠儿,别走。惠儿,我答应你的事还没有做到,你不要离开我。” 惠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少华。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好的活着。”说着伸出右手轻轻抚在那眼镜男的脸庞。眼中满是恋恋不舍的柔情。 那眼镜男止不住的凄声痛哭,大声喊道:“不!我不许你离开我!”说罢猛一转头,对着林浩喝到:“都是你,你为什么要闯进来,如果不是你的插手,我所有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全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惠儿!”说到最后一句,已是怒不可揭,只听到他紧握的拳头已经“咔咔”作响。 林浩不由心中一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眼镜男说完之后,将惠儿缓缓抱起,让她靠在墙边,方才徐徐站起身来,对着林浩说道:“你不是想要阻止这一切吗?你现在阻止了什么?哈哈,我还真的小看了你的‘鬼眼菩提’,而你现在害死了惠儿,我要你血债血偿。”说罢对着地上的麻袋就是狠狠一脚,那袋子里又是一声闷哼。眼镜男继续说道:“想知道袋子里装的是谁吗?反正都是死,多拉你们几个陪葬也很不错。”说着竟弯下腰来,将那袋子上的绳子一把扯开,跟着又是一脚踢去,那麻袋竟骨碌碌的滚到屋子中间,而袋子里也冒出一个满头鲜血的人来。 三人定睛看去,正是那逃跑了的高阳。 但见那高阳双手被一条拇指粗的绳子反绑着,口中塞了厚厚一团抹布,整个衣服已经被血染得透了,想来已经被这眼镜男疯狂的折磨了一番。看着高阳这模样,几人也不由得胆战心惊。 眼镜男反而狂笑一声,骂道:“这些人渣全特么该死,为什么杀了人还逍遥法外?为什么没人管?哈哈,没人管么?我来管!我要为惠儿讨一个公道,为这个社会讨一个公道!”说罢双目中凶光陡现,霍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刀刺进了高阳的胸膛。 林浩一声“住手”都还没喊得出来,却见那高阳双脚一阵乱蹬,胸口一道鲜血喷了出来。随即身子挺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林浩三人被这一幕惊得呆了,要说鬼还要容易对付,可这种不要命的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果然那眼镜男抽出匕首,冷笑了一声,说道:“林浩,你的鬼眼菩提能杀鬼,但是你能杀人吗?你害死我心爱的惠儿,现在我就要报仇。”话音刚落,已经持刀扑了上去,刀尖正对着林浩心窝。 当此情景,三人都已经慌了神。林浩连忙翻身躲在沙发后面,避过了这一刀。但那眼镜男身手敏捷,跟着跳上了沙发,又是一刀往沙发下的林浩刺去。 由于沙发之后便是墙壁,林浩眼见这一刀再也躲不开,心叫完了。却听到强子大喝一声:“去你大爷的!”跟着那沙发便被强子奋力一推,抵在了二楼的护栏边上,那眼镜男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强子连忙上前拉起林浩,骂道:“你特么的不识好歹吗?老子们帮了你,你还要恩将仇报。”这时候周伟也围了过来,三人站在一起。确实,对付一个杀红眼的人三人更加害怕。 那眼镜男哪里管这么多,翻身爬起,一刀又砍了过来。林浩三人毕竟没见过这场面,况且都是手无寸铁,哪里敌得过这眼镜男。三人连忙又四散躲避,眼镜男挥舞着刀子,死命的追着林浩。二楼本来地方狭窄,连躲避的地方也没有,周伟更是慌乱中从楼梯上滑到,一骨碌的滚下了楼去。 眼见那眼镜男又是一刀劈了下来,林浩不急细想,顺手拿起香案上惠儿的灵位就是一挡,但听得“咔”的一声,那灵牌已经被砍成两半。显然那眼镜男也惊得呆了,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灵牌,心中忍不住一阵苦楚,愤怒之意更甚。 林浩当此情景,哪还迟疑,跟着闪到了强子一侧,看着靠在墙上的惠儿,心中一狠,喝到:“你再过来半步,我就杀了你的惠儿。”说罢左手成掌,轻轻按在惠儿头顶。 此刻的惠儿已经气若游丝,再无反抗之力。而林浩也不过是借口惠儿为自己两人赢得一线生机,要说真的下手杀了惠儿,自己确实不忍。 果然那眼镜男听到林浩此话,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林浩,原本凶恶的眼神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强子此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特么的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和林浩千方百计的要帮惠儿,你现在却要杀我们,我去他大爷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林浩正要说话,却听到那惠儿低声说道:“少华…放下吧!不要这样了…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咳咳…咳咳…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那眼睛男听到此处,不由跪倒在地,痛哭起来。半晌方才说道:“惠儿,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林浩和强子听到他如此悲痛的言语,也不由神伤。 突然,林浩感觉自己左掌下慢慢空了,连忙看去,但见惠儿的魂魄已经变得透明起来。心知不好,连忙弯下身去,喊道:“惠儿,你怎么了?” 却见惠儿温柔的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而那眼镜男也看到了这一切,连忙扑了过来,一把抱过惠儿,说道:“惠儿,你怎么了?惠儿!你不要离开我。惠儿!惠儿!” 手中的惠儿浅浅的笑了笑,说道:“少华,我要走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不要再做…傻事了…答应我…好好…好好活下去…活下去……”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听不到了,而眼前的惠儿也已经慢慢消失。 看着怀中惠儿的魂魄缓缓消失,那眼镜男悲痛的心情再也忍不住,不由大声痛哭起来。而林浩和强子此刻对这眼镜男也已经怨恨不起来了。两人换换移到楼梯口,看着这眼镜男对惠儿最后的告别。 突然,两人看到眼前一道金灿灿的光亮。光亮中惠儿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翩翩而舞,身旁竟有无数的蝴蝶围绕。惠儿开心的笑着,明媚的眼神中是宽容,是自由,是豁达,是这个韶华年纪的少女对这个世界的最后眷念。 终于,那道光亮渐渐消失,惠儿最后的身影也随之消逝。眼前的眼镜男颓然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怀里。仿佛惠儿仍在他怀里安静的躺着,就这么躺着,没有仇恨,没有报复。 林浩心中不忍,俯下身去,轻声说道:“不要难过了,惠儿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那眼镜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仍是那么坐着。又隔了半晌,方才徐徐起身,看着躺在地下的陈子秋和高阳。说道:“惠儿的仇已经报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们走吧!” 林浩说道:“那你呢?” 那眼镜男叹道:“我要再陪陪惠儿,她怕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眼角竟闪出一丝苦涩。 林浩想要再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便不说话了。 强子也不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到屋中央,探了探陈子秋的呼吸,竟有些热气,当下也不做声,他怕那个眼镜男再起恶念,说不定会再杀了陈子秋。而陈子秋再死了的话,这事情警察盘问起来,几人就都成了疑凶了。当下对林浩说道:“林浩,我们把这尸体还是抬出去吧。” 林浩以为陈子秋已经被惠儿吓死,便点头答应。当下两人将陈子秋抬下楼去。而周伟适才摔下楼昏了过去,这时候也已经清醒过来。三人便抬着陈子秋出了门去。 出了门口,强子方才对林浩说了陈子秋没死,林浩一探呼吸,果然还有气息,当下便拨了急救电话。 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阵热气从屋内涌了出来,三人回头一看,但见那屋内四处里已经火光大作。林浩心中大惊,想要扑进去救火,但一进门便被一股热浪冲了出来。强子两人更是惊得呆了,连忙又打了119的火警电话。 林浩看着屋内汹涌的火势,心中顿时黯然下来。他知道,这是眼镜男最后为了惠儿所做的。这就是爱吗?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平,而面对这样的不公,惠儿选择了沉默,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与这种命运抗衡,为此,惠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眼镜男与惠儿自小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两人高中毕业之后,考到了同一所院校,惠儿学了文学,而眼镜男学了医学。薛平伟的出现,让这对小情侣的幸福戛然而止。惠儿为了她的少华,守身如玉,拒绝了诸如薛平伟此类的种种**。而眼镜男为了惠儿,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如今,两人双双殒命,不由令人概叹。 火光中,林浩看到眼镜男和惠儿仿佛正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刻,再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这时候已经是破晓时分,天色已经渐渐放亮。看着强子和周伟以及倒在地上昏迷中的陈子秋,林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做到了,他还是阻止了再一次的悲剧。 林浩看着模糊的天,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没有了这些烦恼,整个人都轻了许多。林浩终于笑了笑,这几天的雾霾随着这熊熊火光已经消失了。而自己也兑现了自己当初的诺言:让罪恶得到惩罚,让冤屈得以伸张。 屋内的火势渐渐大了起来,站在院内众人都觉到一阵灼热。林浩和强子,周伟将陈子秋抬到院子外边,三人都站在路边,看着火光中的这处宅院慢慢的被烧成灰烬。几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没过多久,耳畔传来一阵警车的鸣笛声,跟着救护车和火警的消防车驶到了院子外边。护士将昏迷中的陈子秋抬上了救护车,林浩三人仅是皮外伤,现场擦了些药水便是了。消防员很快将大火扑灭,从一片狼藉的屋内抬出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 等等,一具尸体?除了高阳不是还有那眼镜男吗?怎么会只有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是高阳的还是眼镜男的? 林浩原本安静的小心脏顿时又剧烈跳动起来,又等了半晌,始终不见消防员再搜救出什么,林浩便上前仔细问了,消防员告知只有一具尸体,没有别的了。 林浩呆住了。强子和周伟也都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将三人带到警局,一顿仔细的盘问。三人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警察却哪里能信,都以为这三个少年是神经病。是啊,在21世纪的今天,谁会相信这些神鬼之说呢? 但再仔细审问也问不出所以然,警察只好叫三人回学校等待传唤,一旦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三人必须配合警察调查清楚。 两天后,尸检结果出来了:烧焦的那具尸体是高阳的。 这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眼镜男哪里去了?林浩不由想起自己曾在那幻境中看到那眼镜男将薛平伟所说的盒子里的东西藏在自己身上。他为什么这么做?前几天一直没留意这个细节,这时候想起来,不由毛骨悚然。薛平伟隐瞒了什么?眼镜男又隐瞒了什么?而如今薛平伟已死,眼镜男下落不明。这疑惑谁能解开? 林浩脑海里一阵眩晕,他不敢去想。惠儿临死前,眼镜男痛苦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自己曾为了他们两人生死相随的感情潸然泪下,而现在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只是假象,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同一天晚上,医院的陈子秋醒了。作为整个事件的唯一当事人,陈子秋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办案的警察听到陈子秋的供述,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但除了这样又该怎么解释这所有的事情。 林浩三人洗脱了嫌疑,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中午的时候,林浩和强子两人在学校的花园里闲逛,却看到柳青青和赵舒也从对面走来,四人不觉而笑。 自从上次从鬼屋回来之后,林浩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强子也是在寝室躺了两天,几天确实让他们太累了。而关于那眼镜男的去向,两人也懒得去想。三天不见,柳青青看起来仿佛变得更加漂亮了,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永远挂在嘴边的微笑仍是那么迷人。 强子看到赵舒,立时又变得跟打了鸡血一般,赶紧迎了去。 四人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聊起这几天的事情,都是扼腕叹息。柳青青和赵舒曾经和惠儿都是好友,但惠儿无缘无故失踪之后,却再也没有过问过,导致惠儿心中怨恨未灭。而月华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丧命的。但好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几人感叹生命无常的时候也开始珍惜眼前的一切。 柳青青道:“林浩,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平安无事。真得好好感谢你啊!” 强子接过话茬,笑道:“那你想怎么感谢啊?以身相许吗?哈哈!”柳青青忍不住一声娇叱,赵舒也骂道:“李强,你是皮痒痒是吗?” 林浩却笑了笑,说道:“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让你出事。你相信我,我就一定会做到!”看似平淡的几句话,在柳青青听来,这确实林浩对自己的告白一般。 虽然眼前这个男的相貌并不出众,跟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也相差甚远,但柳青青此刻却发现林浩身上有一股强烈的魅力,正深深的吸引着自己。 赵舒和强子也发现了两人的异常,不住打趣。 赵舒道:“这样吧,咱们今晚出去吃饭吧,就在学校外边,不跑远了。一来你们这几天也都累了,给你们补补身体。二来也感谢感谢林天师救命之恩啊。哈哈!” ; 第九章 宵夜 第九章宵夜 初秋的夜,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学校附近的夜市很繁华,一到晚上,所有的大排档,烧烤摊全都摆了出来。老板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得不说,这小地方的夜市生意竞争还挺大的。 林浩四人今晚索性也都没去上课,各自回去换了身衣服便来到校门口集合了。柳青青带着几人来到一处烧烤摊坐下,和赵舒捡了满满两盘的烧烤,又要了四瓶啤酒。林浩和强子则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抽着烟,看着眼前这两个美女,不由得心花怒放。 四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却都很有默契的避开惠儿的事情,不再去谈。不一会,烧烤老板将已经烤好的鸡翅膀端了过来。 强子见到肉食,立马兴奋起来。二话不说,拿起一串便大口吃了起来。林浩仍有些腼腆,将几瓶啤酒咬开,给自己和强子倒满。柳青青和赵舒却异口同声的也要喝。 强子笑了笑,说道:“两位大美女,你们也喝啤酒?当心喝多了酒后乱性啊。哈哈。” 赵舒嗤之以鼻,笑骂:“论酒量,我可不比你差,上次在ktv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才刚喝了小半瓶,脸都红的跟猴子屁股差不多似得。最后说着胡话,在厕所里吐得一塌糊涂的。” 强子顿时老脸一红,说道:“那晚没发挥好,意外,意外哈!”说话间,林浩也给柳青青和赵舒倒了两杯啤酒。 柳青青和林浩听到强子这不着调的敷衍,也都跟着嘲笑起来。强子便不解释,低着头啃起鸡翅膀了。星爷也说了“红烧鸡翅膀,那个我最爱吃。”强子正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着这鸡翅膀的美味,满嘴的油腻,赵舒看着都连连摇头,跟着递给他纸巾。 柳青青端起酒杯,说道:“咱们还是一起喝一杯吧。”说着林浩三人也都端起酒杯,柳青青又道:“说点什么呢?哈哈,好像也没什么说的啊,该说的都说了。这么着吧,咱们还是庆祝一下,庆祝咱们都活着。活着真好!”说罢赵舒也跟着附和,四人便都兴高采烈的干了这杯。 的确,活着真好。林浩在第一次逃出鬼屋的时候,也深有这种体会。但后来龙华寺的老和尚告诉林浩的身世之后,林浩便陷入了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甚至在两天前,自己还曾以为自己会死在眼镜男或者惠儿的手里。但这一切都过去了,自己活得好好的。 柳青青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看着柳青青花一般的笑容,林浩彻底放开了。他知道,现在自己该做的就是尽情的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因为明天的事,谁也不能预料。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林浩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老板将其余烤好的食物也端了上来,四个人都敞开了肚皮吃。强子不时殷勤的给赵舒挑着最好的吃的,赵舒也都欣然笑纳。两人似乎经过这件事,也慢慢靠近了。而林浩面对柳青青还是有些害羞,他倒没有强子那么脸厚,跟柳青青说一句话便脸红了。柳青青看出林浩腼腆,便主动和林浩说着话,气氛倒也颇是和谐。 四瓶啤酒很快便喝完了,强子又拿上来四瓶。几人喝的都很高兴,话匣子便都打开了。柳青青红着脸问道:“林浩,上次我们在龙华寺,那个老和尚给你说了些什么啊?还不许我们在场。你讲给我们听听呗?” 强子像个跟屁虫一般,也起哄着要林浩讲讲。 林浩无奈,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讲了讲我的身世,其他的真的没什么。” 赵舒说道:“有什么那么神秘啊?那个老和尚认识你吗?他怎么知道你的身世?而且你们回来之后,我觉得你都奇奇怪怪的。” 强子也道:“就是,前晚你在那个鬼屋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好像比以前更猛了,你打惠儿的时候,跟个神仙一样。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说道惠儿,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赵舒用脚踢了一下强子,怪他话多。强子喝的晕晕乎乎的,也不搭理她。 林浩心中却想起那个老和尚,自己心中仍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看来得抽个时间再去一趟龙华寺,找那个老和尚问问清楚了。看着几人疑惑中带着期盼的眼神,林浩避不过,便将那老和尚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都说了,但关于自己左手的“鬼眼菩提”却略过不说。 几人听到林浩的身世,想起他父亲的遭遇,也都有些伤感。换做以前,林浩所说的这些什么驱鬼降妖,几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经过惠儿的事情之后,几人都是彻底信服。 强子见到林浩悲伤神色,连忙端起杯子,跟林浩干了一杯,说道:“林浩,我强子是个粗人,但是咱们兄弟两个那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强子要是推脱一下,你拿着鞋帮子照着我脸就可劲抽。” 柳青青和赵舒听着强子有些醉醺醺的说话,都吃吃的笑起来。强子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甘示弱,说道:“你们别笑,我李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别不食言。” 林浩苦笑一声,说道:“好啊。我正有一件事要求你呢!” 强子显然没有料到林浩这么快便要自己兑现诺言,愣了一下。问道:“这么快啊?我这刚说完呢,说吧,什么事?” 林浩笑道:“怎么说呢,哥们最近没钱了,饭都吃不起了。你得支援一点啊。别反悔啊,这可坐了两个证人。” 强子还没答话,显然有些尴尬。引来柳青青和赵舒两人一阵嘲笑。强子愣了半天才说:“咱哥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看着强子醉醺醺的样子,林浩和柳青青,赵舒三人也都忍不住笑起来。旁边的人见到这两个稍显猥琐的小年轻跟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一起有说有笑,也都投来了好白菜让猪拱了的鄙夷眼色。 正说话间,林浩一个激灵,左手猛地抖了一下,迷糊中瞬间清醒过来。不是吧,好好吃个宵夜,难不成又要撞鬼?林浩有些郁闷,转头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疑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林浩发现在自己的左侧,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一个黑黝黝的小孩子站在那里,电杆的影子正好遮住那小孩的身子,只看到漆黑的一个身影。林浩心中立时咯噔一跳,连忙转过头来。心中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但确实又是那么清楚的看到那个影子,不可能是假的。 林浩不想让其余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又悄悄的侧目看去,果然,正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说是个小孩子,只是因为有些矮小。但昏黄的路灯下,根本看不清楚面貌。但见那小孩一直盯着这边看,却又一动不动。林浩也隐隐能看到那小孩周围一团乌黑的煞气弥漫,心知这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美丽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这他大爷的都是些什么事,好好的吃个宵夜,也能遇到小鬼?老天,要不要这么捉弄人? 林浩心中一顿烦躁,拍了拍自己额头,端起啤酒喝了一杯。强子也傻笑着陪林浩喝了。柳青青发现林浩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浩苦笑了一声,说道:“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痛。可能是这些东西没烤好吧。”他不愿将这件事再告诉柳青青,也不能告诉强子。看着他们几人好不容易从惠儿的阴影中走出来,自己怎么忍心再让他们恐慌起来。而对于自己,这却是一种无法逃避的责任和使命。 赵舒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东西没有烤好,我都有些肚子痛。” 强子连忙说道:“是吗?我没觉得啊,挺好吃的。”说着,手中还拿着油腻腻的鸡爪子狼吞虎咽的啃着。 赵舒骂道:“你能吃出什么来?只要能往你嘴里塞的东西,你都觉得好吃。” 强子憨憨的笑着,说道:“那是,我这人特别好养活。什么都吃,从不挑食,哈哈。” 赵舒投以鄙夷的眼色,骂道:“鸡爪子都堵不住你的破嘴。” 柳青青见林浩确实有些异常,以为真的是肚子痛,便说道:“那咱们就回去了吧,反正也有些晚了,再晚的话,回去就进不了校门了。林浩你去买点药吃了,不要不当回事。”赵舒点头称是。 林浩也想先让强子带着柳青青和赵舒先回去,自己再来处理这些事情,免得出什么意外,当下也点头同意了。 强子却不情愿,叫喊着还没吃饱。林浩拍拍强子肩膀,许诺下次自己请客,再吃一顿,并嘱咐强子护送柳青青和赵舒回寝室,强子听到还能免费吃一顿,方才作罢。 临去时,柳青青嘱咐林浩一定要去买药,林浩点头答应了,柳青青方才放心,和赵舒两人去结了账,然后三人才往学校走去。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林浩好歹放下心来。赶紧转过身来,往那路灯下望去,但见那小黑影仍站在那里。而此刻,好像他也发现了林浩,冲着林浩“桀桀”一声怪笑。 林浩听到笑声,不由得背心一凉。但此时马路上行人还是很多,不少食客仍在吃着烧烤串串,喝酒划拳。如果自己贸然出手,恐怕会伤及无辜。况且除了自己,别人也看不到这小孩,如果自己走上去跟这小怪物打一架,别人还会笑话自己神经病。 当下也站在原地不动,靠在一根电杆上,盯着那小孩,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而那小孩看到林浩的模样,也倒不动。这一人一怪便就这么对视着,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这么诡异。 林浩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支,缓缓抽了起来,眼神却没离开过那小孩。如此又过了十多分钟,那小孩终于动了。 但见他缓缓的从黑影中走了出来,路灯照射下,却并没有影子。那小孩仿佛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全身**,没有穿衣服。惨白的皮肤似乎没有丝毫的血色,林浩心中还是吃了一惊。 但见他缓缓走过马路,来到林浩旁边不远处的一处烧烤摊停了下来。那小孩一边走也一边侧着脑袋看着林浩,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林浩为什么能看到自己。 他停了片刻,便转过头去,又往前面走。林浩不敢大意,连忙跟了上去。但见那小孩一路走走停停,不时也回头看看林浩。最终来到一处挨着校门旁边的大排档面前。 那大排档生意很好,虽然已经快要午夜,但客人还是很多。最显眼的就是坐在门口的一桌客人,三男三女,其中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三个男人正有说有笑的喝着酒,旁边摆了乱七八糟的二三十个空啤酒瓶。几个女人则围坐在一边说着闲话。 但见那小鬼来到这张桌子旁边便停了下来,林浩也跟着不远。那小鬼停下之后便回头看着林浩,露出一副极其诡异的笑容。雪白的牙齿上竟有一丝丝腥红的鲜血,看的林浩也有些恐慌,又跟上了两步。 那小鬼见林浩来到跟前,却并不诧异。转过身去,对着那女人怀中的婴儿阴阴的笑了笑。 小孩子眼睛清澈,显然也能看到这小鬼。看到眼前这小鬼恐怖的笑容也不由的吓得哭了起来。那女人见到孩子哭了,连忙轻轻拍了拍怀中小孩,哄了好一阵,那婴儿方才止住哭声。 林浩看到此处,也不明白那小鬼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以防万一,还是站在一旁,准备随时救人。 果然,那小鬼转过头来,略带挑衅的看着林浩,又是一声怪笑。 林浩有些恼怒,想要发作,但还是忍了下来。他可不想被人笑话成神经病,疯子。可偏偏事与愿违,就在这时,那几个女人看到了林浩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看。 林浩本就比较猥琐的形象,立即便被几个女人当成了**。其中一个男人也注意到了猥琐的林浩,借着酒劲,骂道:“你他大爷的看什么呢?” 林浩顿时老脸一红,低下头去。但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跟着“吱”的一声怪响。林浩赶紧抬头看去,但见那小鬼正伸着锋利的爪子抓向那女人怀中的婴儿,而那婴儿也猛的大哭了起来。 林浩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住手!”一个闪身窜上前去,左掌顺势便向那小鬼后背击出。 这声大叫立时便惊动了那三个男人,三个彪形大汉转身看到林浩正一掌打来,立时便怒了。其中一个男人骂了句:“卧槽!”提着地上的酒瓶子便朝林浩扔了过去。 林浩一心要阻止那小鬼伤害婴儿,哪里防的到突然飞来的酒瓶。“啪”的一声,顿时便见到眼前一阵金星乱飞,一股热烫烫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脑门流了下来。跟着身子一晃,便摔在地上。眩晕中,却看到小鬼正嘲笑似的看着自己,口中发出那“吱吱”的怪叫。 那三个男人看到林浩被酒瓶砸中,也是一惊。几个女人看到伤了人,连忙起来围了过来,想要扶起林浩,另两个大汉也赶紧过来,几人一起将林浩扶起身来,靠坐在椅子上。 而那扔酒瓶的男人显然呆住了,骂道:“哎呀我去,这么不禁打呢?一瓶子就打懵了?”看着林浩脑门上不住的流血,几人也都有些慌了,跟着旁边也围过来几人,其中便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这时候,晕乎中的林浩突然看到那小鬼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站在林浩面前,呲牙咧嘴的举着一双爪子想要抓向林浩。林浩猛然惊醒,翻身跳起,一巴掌打在那小鬼脸上。那小鬼也是一惊,脸上吃痛,又是一声怪叫。旁边围观的几人看到林浩的举动,都有些惊讶,心想着这少年难不成被砸晕了产生幻觉了? 林浩适才是右手打中那小鬼,所以那小鬼除了有些疼痛却并没有受伤。但这一下,显然惹恼了那个小鬼。但见他捂着自己的脸蛋,突然阴笑了一下,跟着张开嘴巴,露出一条血红的舌头。那舌头越伸越长,竟直直的伸向林浩。林浩此时也清醒了些,看到这小鬼诡异的舌头,不由心中一凛。连忙伸出左掌,往那小鬼拍去。 那小鬼显然不知道林浩这左手的厉害,仍得意的怪笑,舌头继续往林浩伸去。林浩看到那小鬼得意的表情,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立时左掌一翻,打在那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舌头。跟着,一身凄厉的惨叫。那小鬼鬼魅的脸上顿时痛苦起来,血红的舌头裹着一团白烟瞬间缩回嘴巴。跟着那小鬼捂着嘴巴,痛的双脚乱跳。 林浩看到那小鬼狼狈的模样,不由好气又好笑。而那小鬼看到林浩嘲笑的表情,似乎更怒了。但自问却打不过林浩,小脑袋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那小鬼狠狠的瞪了林浩一眼,便后退了两步,突然闪入人群中,瞬间没了踪影。 林浩一愣,连忙拨开人群,追了出去。但见那大街之上,一团小黑影一闪一落,突然跳上一个高台。跟着那小鬼转头看向林浩,冷哼一声,便即隐没在黑暗之中。林浩想要去追,但这飞檐走壁自己肯定不会,只得作罢。眼看着那小鬼消失的地方,林浩不由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但见周围七八个人都看着自己,那眼神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好像看到一个神经病。林浩也懒得搭理众人的眼光,踉踉仓仓的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方才觉得脑门上一阵疼痛,鲜血已经顺着衣襟淌了下来。 迷糊间,看到那女人怀中的婴儿对着自己微微笑了,林浩也笑了笑,心中顿时轻松起来。跟着耳畔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林浩只觉眼皮越来越重,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