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六绝宗师》


 关于剧情的一些说明

    首先我要说的是，剧情发展到现在，全都是合情合理的。为什么呢?

    我们先来说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上桃花岛呢?其实这个问题在今天传上来的第十章中已经有了解释——那是杨明为了历练杨过（杨明摇摇头，心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若真的想变成未来的神雕大侠，不经历些磨难，只怕是做不成了。”——第五章）。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先前也是说了。长者请，不敢辞。郭靖是杨康的拜把子兄弟，自然也就是杨明的长辈了。长辈邀请，晚辈是不能推辞的。（郭伯伯邀请侄儿前来桃花岛居住，长者请，不敢辞。——第七章）

    还有人说剧情很是牵强。其实剧情很自然，都是顺理成章的，每个人的性格也基本符合原作。

    郭靖为人敦厚老实，杨铁心临死前有了嘱咐，只因杨康多行不义，死于非命，郭靖心中觉得对不住死去的先人。如今见了故人之子，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好好照顾。而郭靖听到杨明为了盘家去做商人，心中自然是惭愧。（古代商人地位低下，不得骑马、不得坐车、不得应考、不得为官）接杨明、杨过到桃花岛也是顺理成章，并非附和原作。

    郭靖视杨明、杨过为己出。在桃花岛上，郭芙和武家兄弟打了杨过，郭靖知道后大发雷霆，最后罚了郭芙跪地思过一夜。收杨明、杨过为弟子时，黄蓉横插一手，郭靖老实敦厚，心中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还高兴黄蓉这个聪明人一定比他教得好，至于黄蓉设的圈套，他自然不会晓得。

    黄蓉天生便聪明。杨康做恶多端，她自然不喜欢（没人喜欢，除了穆念慈这个痴情女子），杨过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辱骂了黄蓉，加上杨康的原因，黄蓉能喜欢杨明、杨过那才出了鬼（这种疙瘩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只能通过时间的洗刷。黄蓉又不是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和尚，一两句话能说服她才有鬼了！或许郭靖有这个能耐，但郭靖却没有黄蓉这么会说。）。

    后来上了桃花岛，郭芙打杨过，却是因为杨过先打了郭芙（因为一只蛐蛐）。杨明见不得弟弟受苦，便下了圈套，让杨过先行道歉，又让郭芙道歉。郭芙从小就受父母宠爱，自然不会道歉，挨罚就成了自然。杨明见不得杨过受苦，那黄蓉就见得郭芙受苦？所以借题发挥的杨明自然也就不受黄蓉喜欢了。再往深处想，不教杨明、杨过武功也就成了自然（教了他们武功，然后再让他们和自己女儿打一架？黄蓉的脑袋没毛病吧？同人也不能这么来啊！）。（金庸先生的设定自然是合情合理的，我只不过再加深一次而已）

    再来说杨过和杨明两兄弟。杨明事先并不知道自己是在《神雕》世界，对于自己这个弟弟，自然是爱护有佳（谁会没事找些不痛快来锻炼自己弟弟啊？莫名其妙整个大侠出来？再说杨明已经几次教了杨过易筋经，只是杨过没把握到这机会而已，佛门功夫讲究法缘，强求不得。）。自母亲穆念慈死后，杨明即是杨过的哥哥，又是杨过的爸爸，辛辛苦苦终于把自己的弟弟拉扯大了。等后来知道自己所在的时代背景后，便开始试着锻炼杨过，桃花岛无疑是一个好的地方。只是终究还是见不得自己弟弟吃苦，便为其善后。

    再后来杨过和大武小武打架，用上了蛤蟆功也是正常事啊！郭芙因为杨过先打她，她自己反而罚跪一夜，依着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若心中无气，打死我也不信。小武因为几天前在郭靖面和杨过切磋丢了脸，心里要是能痛快，那太阳就能打西边出来，大武是哥哥，在这种事上不帮弟弟也说不过去吧！三人见了杨过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了，言语不和打上一架也就是正常了「说不过便动手，看来武家兄弟和郭家大小姐颇有江湖人气质∶）」。

    杨过一个人能和三个人打吗？你当他是杨明啊！有太极和易筋经叻！急迫之间用蛤蟆功，后果自然不用说了。至于杨明挨柯瞎子那一杖。天啦，要是杨明能无动于衷见柯瞎子那一杖打下来，那他就不是杨明了。杨明又怎么知道柯瞎子那一杖只是吓唬杨过呢？他又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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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雕地理

    嘉兴：

    春秋时，此地名长水，又称槜李，吴越两国在此风云角逐。战国时，划入楚境。秦置由拳县、海盐县，属会稽郡。两汉时煮海为盐，屯田为粮。三国时吴国雄踞江东，析由拳县南境、海盐县西境置盐官县。吴黄龙三年（231）“由拳野稻自生”，吴大帝孙权以为祥瑞，改由拳为禾兴，赤乌五年（242）改称嘉兴。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在嘉兴设置开元府，领嘉兴、海盐、华亭3县。后晋高祖天福五年（940），因吴越王钱元瓘之奏请，在嘉兴置秀州，领嘉兴、海盐、华亭、崇德4县。南宋宁宗庆元元年（1195）升为嘉兴府，嘉定元年(l208)，又升嘉兴府为嘉兴军节度，此即为《神雕侠侣》故事发生时嘉兴的行政建制。

    今为浙江省嘉兴市。金庸先生的故乡海宁即属嘉兴市，金老先生在他的作品中不止一次写到了家乡。

    桃花岛：

    桃花岛位于东经112°13′～122°19′，北纬29°46′～29°2′，地处浙江省舟山群岛东南部，普陀诸岛屿中心，北距舟山市普陀区政府所在地沈家门7.8海里，与“海天佛国”普陀山、“沙雕故乡”朱家尖隔港相望，西与宁波市隔海相距12公里，南临桃花港国际深水航道，东濒著名的东海渔场，地理位置优越，海上交通便利。

    桃花岛全岛面积为40.97平方公里，另有悬鹁鸪岛0.77平方公里，其中风景名胜区的面积为31平方公里，为舟山群岛第七大岛。桃花岛以岛建镇，全镇总人口2万余人，公前为镇政府所在地。岛略呈菱形，东南--西北走向，两头狭中间宽，长11.5公里，最宽处6.5公里。基岩丘陵地形为主，群山相连，峰高峦密，岛中南部安期峰为舟山群岛第一高峰，海拔为539.7米；西北面纵深2～3公里，宽百米的港湾平原，岛北为海积平原。

    桃花岛四面环海，港口优良，全岛海岸线长54.8公里，分东北、西南两大水道，东北边的蛏子港为国家一级渔港，将成为日趋饱和的沈家门渔港的附属港；岛西南为桃花港，水深30～123米，是通往上海港、北仑港、舟山港的国际航道，对开拓境外旅游客源十分有利。

    桃花岛开发历史悠久，据岛上客浦遗址及有关古籍记载证实，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岛上就有人类活动。秦汉时徐福、安期生也曾先后来过岛上隐居、炼丹，寻求长生不老之药。宋乾道《四明图经》记载：“桃花山，在县东南一百二十里，耆老相传，安期先生学道炼丹于此，尝以醉墨洒于山石上，遂成桃花纹，奇形异状，宛如天然，人多取之，以为珍玩，故山号桃花，而乡名安期实出于此。”

    宋时，岛上建桃花庄，名气渐增。岛上的寺院、碑塔等人文景观和金沙、碧海等山海风光融合一体，因而也吸引了一些文人墨客来此赏景、赋诗。宋朝大文豪苏东坡在《送冯判官至昌国》诗中有云“兰山摇动秀山舞，小白桃花半吞吐”，“桃花”即指桃花岛。

    清朝康熙年间的定海知县缪燧在《桃花山》中写道：“年年春风吹，不见花盈野；彭泽纪桃源，幽趣我心焉”，可见，缪燧把桃花山比作是东晋陶渊明笔下的桃源山。清道光年间的著名学者朱绪更是认为桃花岛的风景可与武陵相媲美。并题《桃花山》诗赞曰：“墨痕乘醉洒桃花，石上斑纹烂若霞，浪说武陵*好，不曾来此泛仙槎”。

    桃花岛从宋至明洪武十九年属昌国县安期乡，清康熙初年建安期乡桃花庄，光绪年间为定海安期乡，民国时改称桃花乡。解放战争时期，桃花岛守军为当时国民党交警九总队及八十七军213师资62团三营，1949年10月18日解放军六十一师对桃花岛守敌发起登陆攻击，于23日攻克桃花岛及西南的大小双山、东北的悬鹁鸪岛。随后，我军又从桃花岛发动了著名的‘血战登步岛‘战斗。此后几经多次撤扩并，直至今日的桃花镇。前文述及桃花岛“以岛建镇”，目前行政上即为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桃花镇。为确认此桃花岛即彼桃花岛，我们来看一看金庸的文字：

    “两人转行向东，到了舟山后，雇了一艘海船。黄蓉知道海边之人畏桃花岛有如蛇蝎，相戒不敢近岛四十里以内，如说出桃花岛的名字，任凭出多少金钱，也无海船渔船敢去。她雇船时说是到虾峙岛，出畸头洋后，却逼着舟子向北，那舟子十分害怕，但见黄蓉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指在胸前，不得不从。”——《射雕英雄传》第十六回九阴真经

    再看有关资料：

    “虾峙岛岛岸弯曲，形似虾，游于海上，故得名虾峙。它位于舟山群岛南部，以岛建镇，面临辽阔东海，与海天佛国普陀山，旅游胜地朱家尖、桃花岛隔海相望；距著名渔都沈家门约21公里，境内气候宜人，年湿差小，光照充足。陆地面积22.99平方公里，总人口2.6万人，辖17个行政村，是一个以渔为主，渔工贸并进的综合性新兴渔业重镇。”

    从金庸先生的描述看，书中的桃花岛无疑就是这个东海上的小岛。

    终南山：

    终南山，又名太一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在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城南15公里处，它东起盛产美玉的蓝田山，西至秦岭主峰太白山，横跨蓝田、长安、户县、周至等区县，绵延200余里，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主峰位于周至县境内，海拔2604米。

    终南山为道教发祥地之一。据传，周康王时，天文星象学家尹喜为函谷关关令，于终南山中结草为楼，每日登草楼观星望气。一日忽见紫气东来，吉星西行，他预感必有圣人经过此关，于是守候关中。不久一位老者身披五彩云衣，骑青牛而至，原来是老子西游入秦。尹喜忙把老子请到楼观，执弟子礼，请其讲经着书。老子在楼南的高岗上为尹喜讲授《道德经》五千言，然后飘然而去。传说今天楼观台的说经台就是当年老子讲经之处。

    自尹喜草创楼观后，历朝于终南山皆有所修建。秦始皇曾在楼观之南筑庙祀老子，汉武帝则于说经台北建老子祠。魏晋南北朝时期，北方名道云集楼观，增修殿宇，开创了楼观道派。进入唐代，因唐宗室认道教始祖老子为圣祖，大力尊崇道教，在终南山修建了规模宏大的宗圣宫。唐末五代，盛传于世的钟吕金丹派诸道士，如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等，均曾隐居于终南山。至金元，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又修道于终南山附近之刘蒋村、南时村，终南山遂成为全真道最早的发祥地。因此，当邱处机大兴全真道后，即用大力开拓终南山之宫观，使终南山道教走向鼎盛。据载，从元初起，终南山相继建起了以重阳万寿宫为中心的大批宫观，如重阳成道宫、遇仙观、通仙万寿宫、栖云观、集仙观、太一观、玉华观、白鹿观等。明清时期，终南山道教渐趋衰落，除说经台外，其他宫观大多因年久失修而废圮。新中国成立后，对终南山古楼观进行了多次修葺，形成了以说经台为中心的建筑群。

    重阳宫：

    重阳宫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户县祖庵镇，“祖庵镇”即得名于重阳宫。重阳宫是我国道教全真派祖师重阳真人王喆修道和葬骨之地，我国道教三大祖庭之一。金代即有“天下祖庭”之称，历来享有“全真圣地”之盛名。

    它创建于元太宗十年，南接秦岭，北临渭水，东傍涝水，西以白马河为界，下院别业横跨今周至、户县两县9个乡镇。殿堂楼阁宫院计房屋5048间，道士近万人。玉皇阁高60余米，雄伟壮观。

    王重阳，幼名中孚，字允卿，陕西咸阳大魏村人。北宋政和三年(公元1113年)生，金天眷年，捐文场，中武举。因不满金人统治，乃出家修道取名哲，字明，道号重阳子。他精研道家奥理，揉和儒、释、道三家之理论，开创全真教。结庵讲道，遂收徒马丹阳、谭处端、刘处玄、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和孙不二等人，人称“全真七子”。金大定十年王重阳率徒返陕西途中，故于河南之汴(今开封)，葬于刘蒋村故庵之侧，建有广庭，额书“祖庭”。立“灵虚观”，后改为重阳宫，赐宫名“重阳万寿宫”至建国后，仅存老君殿、灵宫殿、祖师殿3座。“*”中老君殿也被拆除，其它殿宇荡然无存。

    重阳宫原存碑石散弃露天，1962年收集迁至原玉皇殿旧址，成为“祖庵碑林”。1973年建房11间，使碑林得以保护。“祖庵碑林”今保存碑石3l通，其中《全真教祖碑》、《重阳祖师仙迹记》、《十方重阳万寿宫记》等，均为全真教历史的重要资料。几通元代皇帝圣旨碑，是以巴思巴文、波斯文、汉文合写而成的，为研究中西文化交流提供了详实的资料。

    这里还有吴道子戏笔、重阳画像碑、北七真画像碑，均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元代名书法家商挺、杨奂、姚遂、宋勃、王磐、李道谦、孙德烃等撰书的道行碑，堪称书法名碑，尤以《大元敕藏御服碑》、《孙真人道行碑》为大书法家赵盂俯所书，更为珍虫贝。“大祖庵碑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活死人墓（即古墓）：

    活死人墓的地理位置与金庸书中基本无异——与重阳宫比邻，在今陕西省西安市户县祖庵镇成道宫村。

    据《全真教主碑》等载，王吉吉，号重阳，陕西咸阳人。家世豪族。早年为儒生，曾中金熙宗武举（或云未中），作过小吏。后遗世隐居。金正隆四年（1159），声言在甘河镇遇仙，得受金丹口诀。从此弃儒为道，开始创教。于终南山南时村掘地为穴，名曰“活死人墓”。王重阳顿悟了“存神养浩全真性”后，大笑而出，填了墓穴，迁往刘蒋村筑庵而居。这个庵堂渐渐发展为后世全真祖庭——重阳宫。

    活死人墓在距重阳宫还有4、5里路程的成道宫中。如今还有墓堆，前面有碑石上刻着“活死人墓”几个大字。据当地专家讲以前曾经开过墓道，发现里面确有地下室，看下去深不见底，为了保护起见，没有让人进去，就用土封住了。王重阳曾经在活死人墓中修炼两年，还写了一首《活死人墓赠宁伯功》的七绝诗，描绘了这种特殊的修炼方法。诗中有“活死人兮活死人，风火地水要只因。墓中日服真丹药，换了凡躯一点尘。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等句。

    张大胡子的电视剧《神雕侠侣》为追求视觉效果，选择在四川黄龙拍摄活死人墓的外景，美则美矣，但书中所提及的刻有“活死人墓”四字的大石碑却不见踪影。真正的活死人墓前，现在是立着碑的。当地政府如能成功开发重阳宫和活死人墓的旅游价值，想必会有些收获。可惜，金庸先生上回去陕西，参加了“华山论剑”，却没能拜访户县。

    华山：

    五岳中的西岳，天下名山，地处陕西省华阴市城南。

    华山历来以奇险雄秀而著称于世，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华山主峰是秦岭山脉东部一个主要支脉上的主峰，海拔二千多米。《山海经》称“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水经注&#8226；渭水》中记载“远而望之，又若华状”。明代著名地理学家徐霞客的游记中描述：“未入关，百里之外，即见太华山兀出云表。”古人更有很多诗歌描述了从平原遥望其主峰巍峨耸立的雄姿。“谁将倚天剑，削出倚天峰”，“碧莲重叠在青冥，落日垂鞭缓客程，”这些都形象的表达了华山主峰的景观特征。

    华山主峰的落雁（南峰，海拔2160.5米）、朝阳（东峰，海拔2053米）、莲花（西峰，海拔2082米）三峰，因其耸峙鼎立，高插云霄，宛若天外飞来，故有“天外三峰”之称。三峰突兀壁立，势如刀削，在周围环列诸峰中，独具雄姿。登临绝顶，环顾四周，层恋叠峰，诚如唐代诗人杜甫诗《望月》中所描述：“西岳陵赠竦处尊，诸峰罗立似儿孙”。给人以“只有天上，更无山与齐”，脱垢超俗，若临仙境之感。

    东峰之东北有巨崖若悬，山岩峻秀，黄苍相间，既有名的仙掌崖，“华山仙掌”被誉为关中八景之首。

    三峰之前，又有玉女峰（中峰，海拔2033米）、云台（北峰，海拔1614米）、五云（海拔1827米）诸峰虽不及三峰，亦峭拔陡立，各具姿态。

    环绕主峰的主要山峰还有三凤山、玉柱峰、白云峰、三公山、蜡烛峰、凤凰山、狮子岭、北斗坪、北直岩、虎头峰、王刁岭、梁张山等。南北方向有几条山峪贯通，东西方向各峰阻绝。且山势陡峭，极难攀登翻越，因此，素称“自古华山一条路”，华山峪称为攀登华山主峰的唯一通道。华山誉驰中外，是华山风景名胜区的主体。

    华山的地形特征和风景形象特征，同华山的地质构造与气象特点有着密切的关系。

    华山是侵入太古界太华群古老变质岩系中的一个巨大花岗岩体。华山及其周围诸峰的悬崖峭壁，就是这个露出地面的花岗岩体沿着比较发育的垂直节理脱落而成。其主峰则更为典型，四面都有发育的垂直节理。因而形成“削成而四方”的方柱体直插天际。

    明人王宏撰说：“山不石不奇，不纯石不大奇。华山十里五千仞，一石也。”此说指出了华山的奇，也准确的说明了华山的地质构造特点。

    攀登主峰的通道经玉泉院沿华山峪而进，沿途曲折幽深，自青柯坪而上，更是历经奇险。如：“险光一线开，窄缝夹青天”的千尺幢；陡峭直上的白尺峡；左壁右壑，状如犁的老君犁沟；“路仅容趾，下临绝壑”的擦耳崖；“崖如斩块，挽销而上”的上天梯；“两厢悬崖数万仞，窥不见底&#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跨脊岭而上”的苍龙岭。登临绝顶，更有悬临于千仞崖壁上的长空栈道；三面临空，上凸下凹的鹞子翻身等。

    华山地区的气象多样而富于变化，山区气温比平原低而降雨量多。山区，特别是三峰一带风云雨雾变幻莫测，赋予华山景观以极大的动态特征，云华山、雨华山、雪华山、雾华山风景形象各异，分别给人以各不相同的美的感受。随着季节和时日的变化，华山的景观，瞬息万变。黎明观日出，傍晚观日落。夏季多雨，云海翻腾，有南岳之烟云；秋季天高气爽，举目远眺，一览众山小；冬春低温，雪压劲松，呈现北国之风光；一年四季均有景可观。云台观壁曰：“天下胜境，多为淄黄所占。华山峙西土，翠黛插天，雄丽莫状，为天下名山最。天下胜境，恐无逾于此者。”

    明朝时画家王履作华山图序曰:“太华山天下名山冠也，故古人以得游为快，不得游为恨。”韩愈说：能令下国之人，一见换神骨。高山固无限，如此方为岳。丈夫无特达，虽贵犹禄禄”。说明华山风景令人陶醉。

    华山的土壤是酸性泡土，且雨量充沛，有利于植物生长。植被很丰富，我国温带植物均在华山可以很好生长，目前有乔木一百余种，其中华山松，常年青翠，盘根错节，立石而起，千姿百态，为华山披上绿色的艳装。华山松高一般在十几米、二十米左右、还有三十五米以上的，胸径二米左右。华山松种仁味美可食，含油量约百分之七十。华山由于山体很高，植物垂直分带比较明显。海拔二千多米多杉，海拔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为针阔叶混交林带；海拔五百米多柏，海拔五百米以下为低山阔叶林。这些植物的垂直景观，给游人能带来精神上的变化乐趣。华山植物中盛产胡桃、柿子、银杏，可作为游人的季节性食品。华山药材之名贵，也历来为人们所称颂。华山山林中还有少量的画眉鸟类，鸣叫声悦耳，可增加游兴。

    大胜关：

    江苏省南京市有个大胜关，但非《神雕侠侣》中举行英雄大会的大胜关。《神雕》中的大胜关位于今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宣化店镇，正如书中所写，为鄂豫之间要冲，向是屯兵争战之地，元世祖忽必烈、明太祖朱元璋等皆曾引兵至此。宣化店镇有个村子，就叫大胜村。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还以革命战争年代的历史而闻名。抗日战争时期，李先念为新四军第五师师长，当时中共中央中原局和中原军区司令部就大悟县宣化店。1946年5月8日，周恩来副主席代表中共与美蒋代表在宣化店湖北会馆举行了名扬中外的谈判，6月26日，中原部队从宣化店开始了著名的“中原突围”，拉开了全国解放战争的序幕。

    绝情谷：

    这个世外桃源的地理位置不好考证，有人说在鄂豫两省交界处的桐柏山区，我以为不当。

    “这花也是南方之物，不知何以竟会在关洛之间的山顶出现？”——原著中已经指出了大概位置——“关洛之间”，即潼关和洛阳之间，也就是豫西山区。这里有崤山、熊耳山、伏牛山等高峻的大山，的确可能存在一些可供人隐居的山谷。

    “豫西山区”这一结论也与书中其他方位、行程的描写大致相合。唯有周伯通等隐居的百花谷地处晋南，而黄蓉与他们出发去绝情谷时“六人双雕，结伴西行。”似乎不对头，其实从“结伴西行”来看，“西行”未必便一直向西，不能折而往南，百花谷可以是个东西向的山谷。如此，则这点也非说不过去的硬伤。

    襄阳：

    我国的历史文化名城，三国时期诸葛亮隐居之所便在襄阳附近，历来也是用兵重地。

    在南宋与蒙元的战争中，襄阳的得失关系重大，两军在此激烈交兵多年，后来重镇终于陷落，南宋王朝的防御陷入崩溃境地。关于襄阳之战，《神雕侠侣》中着墨颇多，当然小说家言并非史实。

    汉水南岸的襄阳和汉水北岸的樊城唇齿相依，共同构成了襄阳樊城防御体系，今日这里是湖北省襄樊市。

    襄樊系襄阳、樊城两城合称，樊城因周宣王封仲山甫（樊穆仲）于此而得名，襄阳以地处襄水（今南渠）之阳而得名。樊城始于西周，襄阳筑城于汉初。自东汉献帝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荆州牧刘表徙治襄阳始，襄阳历来为府、道、州、路、县治所。襄樊市始建于1950年5月，1979年6月升为省辖市，1983年9月与襄阳地区合并，实行市带县体制。1982年8月被评为全国“明星”城市，1985年经国务院批准为甲类对外开放城市，1986年12月8日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历史文化名城，1996年7月经国家建设部公布为全国大型城市。

    南宋时的襄阳城为襄阳府治所，属京西南路。

    风陵渡：

    《风陵夜话》那回书把神雕侠的事迹写得精彩纷呈，大家的印象一定很深。小郭襄初次听闻神雕侠的风陵渡自古以来便是黄河上的重要渡口，与潼关隔河相望，乃晋、陕、豫三省相交之要地。今日属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以下是关于风陵渡的一段介绍：

    风陵渡位于黄河从北到南，继而从西折东的转折处，南同蒲铁路的终点，即今芮城县西南35公里的风陵渡镇。这里，相传是黄帝贤相风后发明指南针战败蚩尤的地方。风后殁后，黄帝把他葬在他战斗过的地方，谓之风陵。旧址在今镇东里许，其地称风陵堆。由此，渡口称风陵渡，集镇则演变成风陵渡镇了。风陵渡，古称风陵关，唐圣历元年（689），于风陵堆南置关，叫风陵津。明清时在此设巡检司和船政司，管理防守和运输事宜。这处“鸡鸣一声听三省”的渡口，历史上一直以摆船渡河，来连接陕豫二省。正是“挽输今正急，忙煞渡头部”。而今，一座铁路大桥将南同蒲路和陇海路连接在一起，把黄河天堑变为通途。1500米长的黄河大桥飞跨南北两岸，连接三省人民。凤凰咀上的引黄电灌站，吞波吐浪，灌溉着万顷良田。古老的风陵渡已增添了现代化的风韵，以崭新的姿态，迎接四方客人。

    黑龙潭：

    由本书第三十四回《排难解纷》可知，瑛姑所居住的黑龙潭地处晋南。而晋南今运城地区，确有“大泥沼”，即著名的盐池。

    关于盐池，照例提供一篇介绍：

    盐池又名盐湖、银湖，位于运城市南，中条山下，是由鸭子池、盐池、硝池等几个部分组成。盐池东西长30公里，南北宽2.5公里，总面积约130平方公里。它是中国著名的内陆盐湖。

    盐池是由于造山运动和地壳变化，中条山北麓造成断裂，出现了一个狭长的凹陷地带，逐渐形成湖泊。天长日久，水中的钾盐石灰石、镁盐、硫酸盐以及食盐慢慢与早期淤积层结合，经过长期自然蒸发作用，盐类沉淀，结成了很厚的矿石层，形成了盐湖，它的开发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最古老的盐池之一。

    据传早在舜帝当政的时代，人们在夏天就开始捞采水池内蒸发的天然结晶盐。在汉代，运城盐池的盐就远销豫、鲁、冀、甘、陕等地。据勘探，盐47万吨，白纳池的储盐量为14镁矾162万吨，硫酸镁98万吨，共计盐类储存量达8394万吨。

    现年产食盐、硫化碱、元明粉等6个产品，总量为36万吨。池内呈井田格分布，盐硝如雪，景色壮观。长期以来盐池以它独有的景色吸引着众多的人来此观光、旅游和科学考察。盐池边有唐代建的池神庙，此建筑奇特，与盐池相映生辉。

    黑龙潭距风陵渡并不远，应该就是盐池中的某一个盐湖。

    盐池是山西省重要的化工原料产地。想来当年瑛姑隐居于此，食盐当不匮乏，倒是不知她懂得制盐之术否？

    百花谷：

    本书第三十四回《排难解纷》中，瑛姑想见老顽童，向杨过提到“此去向北百余里，有个山谷，叫作百花谷，他便隐居其间，养蜂为乐。”这里把百花谷的地理位置讲得相当明白了。

    前面已经讨论过瑛姑所居的黑龙潭——应为盐池的一部分。以盐池为基点，“向北百余里”是什么地方呢？

    打开山西省地图，按比例尺估测，可见盐池“向北百余里”左右赫然有山名和标高——稷王山，海拔1279米（据《中国地图册》，中国地图出版社，晋淑兰、邸香平主编，2003年6月第一版第二次印刷）。也就是说，百花谷的位置大致就在稷王山一带。这里行政上属今山西省运城市，稷王山在运城市的闻喜、万荣、稷王等县之间。

    稷王山所在的晋西南地区是古代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历史积淀深厚。从名字就可以想见稷王山与周王朝统治者的始祖、“农业专家”后稷的联系。

    从有关报道来看，现今稷王山的情况不容乐观。由于违规开采稷王山出产的白云石（一种镁矿石），当地生态环境遭到破坏，资源也被浪费。人们自然不能由环境遭到严重破坏的山区想象老顽童、一灯、瑛姑隐居的“百花谷”是什么景色。

    嘉兴王铁枪庙：

    王铁枪庙供奉的是五代时的名将王彦章，此人骁勇有力，每战常为先锋，持铁枪驰突，奋疾如飞，军中号为“王铁枪”。不过王彦章的老家在今山东，也主要活跃在北方，江南的嘉兴怎会冒出他的庙，本人实在不解，也没有找到关于“嘉兴王铁枪庙”的资料，因此这最后一项只好如此说明一下。不知道金庸先生写这个王铁枪庙依据为何？若有能人愿提供有关材料是最好不过，如若金老先生只是凭空而述，那就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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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幕

    世间之上奇闻异事多不胜数，永远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存在的。

    陈明，今年不过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看上去和常人没两样，其实却是陈式一族的传人，会得一手厉害的太极拳。这一日，陈明正在陈式武馆教完太极出来，在大街上见得一个小孩横穿马路，一辆大卡车急速驶来。小孩个头矮小，卡车高大，司机一时没得注意，竟不知要撞上。陈天见了，立刻横冲出去，一把将小孩拽在怀里。司机见有行人突然冲出来，一个急刹车，却还是将陈明给撞飞了。陈明在空中犹不忘记自己怀中的小孩，翻了个身，恨恨摔在地上，没了声息。还在陈天怀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只是眼无焦距，想来吓得不轻。

    路人见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或有反应灵敏的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只是等120急救车晃晃悠悠开来的时候，陈天早已因腹脏破裂，死去多时。

    说这陈明死去之后，好似有些感觉，有似乎没什么感觉，整个人混混顿顿，不明所以。等有了知觉，却是从一妇人的肚子里给生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喘气，便先哭上了。不大一会，又有一个小男孩给生了出来。

    “感情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啊！”陈明此时的灵魂虽是成人，但身体却是婴儿，而且还刚刚出生，不适应娘胎外面的环境，依旧靠着哭来呼吸。这下哥哥弟弟一齐，声音洪亮，到是热闹。

    陈明现在的便宜母亲在生完双胞胎之后显然极度疲劳，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时之间思绪良多。此时走过来一名汉子，陈明的便宜母亲说道：“此二子皆无名字，杨大哥已不在身边，还请郭大哥代为取名。”那汉子道：“恩。长子不如叫杨明，表字知节，希望他以后能知节明理。次子取名为‘过’，表字改之，希望他以后能有过改之。”床上陈明便宜母亲说道：“知节明理，有过改之。多谢郭大哥。”

    “杨明，杨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那啊……”陈明还没等想明白，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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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新的开始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一首忆江南却是将江南的好寓意在无言之中。嘉兴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说的那个江南，但若论风景，却是相差无几。此时正是节到中秋，嘉兴南胡荷叶渐残，莲肉饱实。往来采莲的女子架着小船，穿梭莲叶之间，相互嬉戏，采摘莲实。

    南湖边上有一座小墓，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孩童立在墓碑之前，神情木然。碑文记“先母杨穆氏之墓”，碑前插了三柱清香，也摆上了些祭品。这人正是原来的陈明，现在改叫杨明了。

    杨明在出生后不久，终于弄清了自己情况，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惊诧，不习惯，但转念一想：“其实这也不错，古代也有古代的好。”也就接受了现实。佛家说的报身福，是指生下来之时具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神通能力，杨明的这种情况，估摸着也算是其中一种吧。但杨明却总觉着事情透露出一些古怪，似乎这一切很熟悉似的，但又想不起来，最后也就做罢，没在仔细往下想了。

    只不过杨明的日子并不好过。家里穷，没什么积蓄，杨明的母亲要照顾杨明和杨过两个儿子，一直拖着虚弱的身子忙里忙外，而杨明的父亲却迟迟不见露面。如此过了两三年，杨明也是觉着奇怪，只是问起父亲，母亲却是不做回答，有时还黯然泪下。杨明立刻安慰起母亲，此后就再也没提过。“父亲肯定是一个负心汉。”杨明的心里已经把自己父亲做了一个最初的定性。

    杨明很是懂事，从小就帮着母亲照顾弟弟，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杨明的家只是一个破旧的窑洞，周围没什么邻居，但整个嘉兴城都知道有杨明这么一个人——一个即懂事又孝顺的孩子。

    在杨明四岁的时候，母亲开始教杨明和杨过一些拳法武艺。一开始杨明也不以为意。因为杨明从一年前就开始练习太极拳了，好在身体虽换过了，但灵魂不变，那深深刻映在灵魂中的本能使杨明没有将太极拳落下，经过一年的练习，也恢复原来的水平，甚至更胜一筹。而且杨明不但有练太极拳，也开始修行另一种功夫——传说中的易筋经。

    这易筋经说是少林寺的宝贝，但现代却不是这样，只要上网一找，满地都是，比街上小摊买的五毛钱的冰糖葫芦还要便宜。所以杨明会易筋经也就不奇怪了。不过易筋经先要易筋锻骨，修炼出来的内力十之八九是用在这方面上了，所以入门甚难。杨明在前一世，也是苦练的十来年，这才见了一点效果。

    杨明早上练习太极拳，晚上修炼易筋经，所以她母亲并不知晓，而教给两个儿子的，也都是些粗浅易懂的庄稼把势。在杨明眼里，自是一文不值，只练了几次，便不在练了。杨明的母亲只当自己的大儿子不喜好武学，也就没再教了。

    半年之后，杨明的母亲终于因为虚弱，加上过度劳累，没能拖过，病死了。杨明和杨过伤心欲绝，好容易才将母亲安葬在嘉兴南胡旁。从此，只剩下兄弟两个相依为命了。

    杨明作为一个现代人，比起古人自然更是懂得经营之道，在母亲死后留下的遗产中，还有些细软。这些银两经过杨明的一番经营，有了好的去处，此后，杨明杨过兄弟两人终于过上了好日子，在嘉兴城里也有了新的住处。

    “哥，你来看娘怎么不叫上我。”杨明回头一看，见自己的弟弟满脸污秽，一身布衫脏兮兮的，不悦道：“二弟，你这是又到那疯去了。弄得这一身，怎么不洗洗，换了衣服再过来。”杨过笑道：“我怕你不等我了。”说完，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嗑了三个响头，说道：“娘，孩儿来看你了，你在下面不要担心我。哥哥很能干，对我很好。就是管得太严，你应该打他屁股。”

    “胡闹，在娘面前也是不正经。”杨明嘴上虽说，其实心里也没责备。要说胡闹不正经，他这个哥哥似乎有时候比弟弟更厉害，只是藏得深，别人不曾察觉罢了。杨过站起身，笑兮兮地说道：“我才不怕娘亲呢！”说完还对杨明做了个鬼脸：“今天晚上我就叫娘亲来打你屁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管得这么严。”杨明不禁莞尔，又见杨过一身的尘土污秽，便为杨过拍打衣裳：“你看你，弄成这个样子来祭拜娘，也不怕娘看了伤心。”杨过却是一脸的得意样：“这样娘亲晚上才回来打你的屁股，骂你没照顾好我！”杨明听了，却是摇头叹气，知道弟弟秉性如此，也只好拉起杨过的手往自家曾经的窑洞走去，打扫一番，以示对母亲的怀念。

    杨明杨过两人正走着，眼看着就要到自家的窑洞了。忽然，隐隐听见前面似乎有打斗声。杨明心下一紧，赶了过去，见到在自家的那口破窑前正站着几人，有一个道姑，一个老人，看上去可能眼睛不好使，三个小女孩，还有一个中年女子正爬在一个男的身上，那男的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只是看见了这一幕，很久以前的那种熟悉感又浮上的心头来了。

    “噫？他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门口？”杨过见到那几人站在自家门口，似乎起了什么争执，还没等杨明出声便走了过去，似一个登徒浪子般调笑道：“啧啧，大美人儿好美貌，小美人儿也挺秀气，两位姑娘是来找我的吗？姓杨的可没有这般美人儿朋友啊。”被杨过称作小美人的小孩小嘴一扁，怒道：“臭穷要饭的，谁来找你了？”莫说，这几年嘉兴城里甚是太平，年景也好，在嘉兴城里要饭的叫化子还真是杨过这种打扮。杨过被骂，也不以为意，依旧笑道：“你不来找我，怎么到我家来了？”说完还向着窑洞一指。这下，那小女孩被气得不轻，破口骂道：“呸，这种脏地方，谁爱来了？”

    “杨过，杨过……”杨明此时已经呈呆滞状态了。杨过见哥哥叫自己，立刻笑着对小女孩说道：“你太凶了，一点也不可爱，长大了一定丑死了。我去找我哥哥了，免得被你吓着。”说完就蹦蹦跳跳到了杨明身边，气得那小女孩直狠揍上杨过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大哥，什么事？”杨过才来到杨明身边，就被杨明一把拽住，连声问道：“你是不是杨过？你是不是杨过？”杨明说的杨过却是金庸老先生的著作《神雕侠侣》里的那个杨过杨大侠。杨明如此问，没头没脑的，杨过又怎么知道？还当是自己哥哥头疼脑热迷了神智：“我是杨过啊。大哥，你怎么了？”杨过见到杨明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见自家窑洞门口站的几人，眼睛咕噜咕噜打着转，心中想到：“莫非是大哥见到如此多的美人，迷了心窍？”这小子，又往歪里想了，当真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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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会李莫愁

    “原来如此！”杨明在来到这个世界十余年之后，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原来是金庸老先生所做的《神雕侠侣》里面——自己做了杨过的哥哥也有十来年了，直到今天才明白过来。如此看来，前面的那道姑就是因爱生恨的李莫愁了，和杨过斗嘴就是郭芙，另外两个小女孩应该就是程英和陆无双，老瞎子就是柯镇恶，躺在地上的便是武三通，中年妇人就是武三娘了。杨明已经一一将他们给认了出来了。

    就这么一回儿功夫，李莫愁已经打伤了武三娘，虏起了程英和陆无双。杨明一看情况不好，顾不上许多，立刻拦在李莫愁的面前高声道：“把人放下！”杨过见状，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哥果然是被几个美人迷住了。”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配合”自己哥哥的行动了。

    “小子，莫要多管闲事。”李莫愁也真是歹毒，这一面说着，一面就对着杨明一脚踢来。杨明也是不惧，一招太极拳法中的“上搬拦锤”打来，架住了李莫愁的攻击，还将李莫愁这一脚引向了一旁，自己却没受得半分伤害。李莫愁心里微微一惊，落脚之后又是一招踢来，杨明如法炮制，又是一招“左搬拦捶”来应付。如此，李莫愁连踢了数脚，依旧无果，这才不敢小看了眼前的少年。

    其实也是李莫愁脚下留了情，没用上内力，皆是因为眼前的少年模样俊秀，虽是年少，眉宇间已透露出一股英气，心中实在不忍将其杀死。后又见其拳法运用大异于常人，卸力拆力高明无比，便又多了几分爱才之心，想收做弟子，是以迟迟未下得杀手。

    杨明打得热闹，杨过也不甘寂寞，趁着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李莫愁，叫道：“喂，大美人，你到我府上伤人捉人，也不跟我这主人打的招呼，还要打我哥哥，也太不讲理了，快把人放下。”

    李莫愁双手各抓一女孩，又用脚在和杨明过招，没提防杨过竟会在这当头张臂相抱但觉胁下忽然多了一双手臂，心中一凛，不知怎的，忽然全身发软，当即劲透掌心，轻轻一弹，将二女弹开数尺，随即一把抓住少年后心。她自十岁以后，从未与男子肌肤相接，活了三十岁，仍是处女之身。当年与陆展元痴恋苦缠，始终以礼自持。江湖上有不少汉子见她美貌，不免动情起心，可是只要神色间稍露邪念，往往立毙于她赤练神掌之下。那知今日竟会给这少年抱住，她一抓住少年，本欲掌心发力，立时震碎他的心肺，但适才听他称赞自己美貌，语出真诚，心下不免有些喜欢，这话若是大男人所说，只有惹她厌憎，出于这十二三岁少年之口却又不同，一时心软，竟然下不了手。

    杨明可管不得李莫愁下不下得手，见李莫愁抓了弟弟杨过，心中大急，呼道：“莫伤我二弟。”一拳直击李莫愁的后背，急切之中，杨明竟然不知不觉中用上了体内的易筋经之力，一股热流涌上拳头，杨明这一拳捣来居然也是虎虎生风。李莫愁心知杨明这一拳也伤不了自己，只是让一个后辈晚生打着，面子上也确实过不去，当下左袖一挥，意欲挡下杨明这一拳。哪想杨明练习太极拳已经习惯，居然就着李莫愁这一招来了个避实打虚，又往李莫愁的肋下击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李莫愁的身上，这有一变招将太极拳后发制人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李莫愁被杨明这一拳打中，只觉肋下一股内力上涌，顷刻间变被自己的内力所化解，虽是无碍，但被一后生晚辈打着，传到江湖中去，也是掉了脸皮，心中大是不悦，恼怒下一掌印在了杨明的胸口，将杨明击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李莫愁刚打中杨明，心下立刻后悔，原来刚才不知觉便用上了赤练神掌，盘算着那少年是活不成了。哪想杨过见自己大哥被打死，心中大恨，一口咬在了李莫愁的手臂之上，满嘴鲜血，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活活咬死。

    李莫愁吃了这一痛，回手又要将这少年打死，忽听得空中雕唳声急，双雕自远处飞回，又扑下袭击。李莫愁一把将杨过甩了出去，左袖又是一挥两枚冰魄银针急射而上。双雕先前已在这厉害之极的暗器下吃过苦头，急忙振翅上飞，但银针去势劲急异常，双雕飞得虽快，银针却射得更快，双雕吓得高声惊叫。李莫愁眼见这对恶鸟再也难以逃脱，正自喜欢，猛听得呼呼声响，两件小物迅速异常的破空而至，刚听到一点声息，两物转瞬间划过长空，已将两枚银针分别打落。

    这暗器先声夺人，威不可当，李莫愁大吃一惊，纵身过去一看，原来只是两颗寻常的小石子，心想：“发这石子之人武功深不可测，我可不是对手，先避他一避再说。”身随意转，手掌拍出，击向程英的后心。她要先伤了程陆二女，再图后计。只是为了一己之似怨，便伤了如此多的性命，当真是歹毒无比。

    李莫愁手掌刚要碰到程英后心，破空之声又至，一粒小石子向她后心直飞而至。李莫愁回过拂尘，钢柄挥出，刚好打中石子，猛地虎口一痛，掌心发热，全身不由自主的剧震。这么小小一颗石子竟有如许劲力，发石之人的武功可想而知。她再也不敢逗留，随手提起陆无双，展开轻功提纵术，犹如疾风掠地，转瞬间奔了个无影无踪。

    程英见表妹被擒，大叫：“表妹，表妹！”随后跟去。杨过此时也从地上爬将起来，口中大声呼道：“还我大哥命来。”也追了上去，谁料才迈出两步，便因心急如焚，踏错了步子，又摔在了地上，手掌摁在了一根银针之上，疼痛无比。顾不上许多的杨过立刻站起，朝李莫愁消失的地方追去，心中只有为大哥报仇血恨的念头。

    江南水乡之地到处河泊纵横，杨过追了一程，便被小河拦着，无法再行，李莫愁也早失了身影。只是过了今天，天下如此之大，仇人该如何去找？先是生母，后是长兄，亲人都一一离自己远去，忆起今天上午还和大哥开着玩笑，如今就已是天人两隔。想到悲愤之处，杨过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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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西毒欧阳锋

    杨过正哭着，忽听背后一人说道：“小娃娃，哭个什么？”这声音铿锵刺耳，似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杨过急忙转身，不觉吃了一惊，只见一人用头支在地上，双脚并拢，撑向天空，又以手为足，双手各持一块石头，倒转身子而行。杨过退开几步，叫道：“你……你是谁？”

    杨过不问倒好，这么一问，那人双手在地上一撑，身子忽地拔起，一跃三尺，落在杨过的面前，说道：“我……我是谁？我知道我是谁就好啦。”杨过惊骇，发足狂奔，才出得几步，就突然头晕目眩，四肢麻木，栽倒在地。

    那怪人见杨过倒在地上，问道：“小娃娃，身上的毒不好受吧？”杨过听这怪人的话中似有幸灾乐祸之意，加上这么一副古怪模样，那股倔脾气上来，不欲答这怪人的话，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那想四肢麻木得厉害，根本不听使唤，弄得满头大汗也未从地上爬起来，又见那怪人一直盯着自己，心里更是火大，高声叫道：“你爷爷的事不要你管！”那怪人听了杨过的话，当即大怒：“你不要我管，我偏要管！”

    那怪人说完，便对着杨过一番拳打脚踢，顷刻间就将杨过打到一棵大树下，也似那怪人一般，以手代足，倚树倒立。那怪人显然下手极有分寸，打在杨过身上，也不觉得疼，而且而四肢麻木之感减轻，心中骇然：“乖孙子好厉害！”杨过也不傻，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性未除，当下求道：“好公公，你救救我！”那怪人见杨过眉目清秀，看着也讨人喜欢，道：“好，救你不难，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情。”杨过一听，心中大喜，连忙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公公，你要我答应什么事？”怪人咧嘴一笑，道：“我正要你答应这件事。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杨过心中大苦：“什么话都听？难道叫我扮狗吃屎也听？”

    怪人见杨过犹豫，怒道：“好，你死你的罢！”说着双手一缩一挺，身子飞起，向旁跃开数尺。杨过怕他远去，连忙求恳道：“公公，我答应啦，你不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怪人转过身来，说道：“好，你发个重誓来。”杨过无奈，只得发誓道：“公公若是救了我性命，去了我身上恶毒，我一定听你的话。要是不听，让恶毒重行回到我身上。”嘴上说着，心中却在想：“以后我永远不再碰到银针，恶毒如何回到身上？但不知我发这样一个誓，这怪人肯不肯算数？”

    杨过斜眼瞧他时，却见他面有喜色，显得极是满意，心中暗自高兴：“老家伙信了我啦！”怪人听完杨过发了誓，翻了个身子，在杨过身上又捏又按，说道：“好，好，是个好小子。”杨过被捏到痒，笑道：“好公公，别捏，痒死了！”怪人皱眉道：“你别叫我公公，要叫爸爸！”杨过说：“我爸爸早死了，我没爸爸！”怪人喝道：“我第一句话你就不听，要你这儿有何用？”

    杨过明白了：“原来他是要收我做儿子。”杨过一生从未见得父亲一面，以前也曾问过，只知父亲早死，其余一概不知，常见别人有父亲疼爱，心中暗自羡慕，只是不想为母亲和长兄添忧，从未提起。但要认这疯疯癫癜的怪人为义父，却也是老大的不愿意：“要让我大哥知道，我在外面捡了个父亲，还不把我骂死？”想起哥哥，杨过心中又是一阵苦闷。

    那怪人见杨过犹豫，怒道：“你不肯叫我爸爸，好吧！别人叫我爸爸，我还不肯答应呢！”说完之后，那怪人嘴里连发出一串古怪的声音，似是念咒，倒立而行。杨过见状大急，高声叫道：“爸爸，爸爸，你要去哪里？”

    怪人哈哈大笑，说道：“乖儿子，好，我教你除去身上毒气的法儿。”怪人走近杨过的身边：“你中的是李莫愁那女娃娃的冰魄银针之毒，治起来可着实不容易。”“李莫愁。”杨过恨着心将这个名字记下。怪人传了口诀和行功之法，说道此法是倒运气息，须得头下脚上，气血逆行，毒气就会从进入身子之处回出。只是他新学乍练，每日只能逼出少许，须得一月以上，方能驱尽毒气。杨过极是聪明，一点便透，入耳即记，当下依法施为，果然麻木略减。他过了一阵气，双手手指尖流出几滴黑汁。怪人喜道：“好啦！今天不用再练，明日我再教你新的法儿。咱们走罢。”杨过一愕，道：“那里去？”怪人道：“你是我儿，爸爸去那里，儿子自然跟着去那里。”

    正说到此处，空中忽然几声雕唳，两头大雕在半空飞掠而过。那怪人向双雕呆望，以手击额，皱眉苦苦思索，突然间似乎想起了甚么，登时脸色大变，叫道：“我不要见他们，不要见他们。”说着一步跨了出去。这一步迈得好大，待得第二步跨出，人已在丈许之外，连跨得十来步，身子早在桑树林后没了。

    杨过叫道：“爸爸，爸爸。”随后赶去，他的速度那比得上这怪人，只是眨眼间便再也看不见怪人的身影，一阵寻思，还是决定先转回窑洞那，好好安葬自己哥哥为是。

    却说杨家那口破窑前，武三娘见武三通身中毒针，俯下身子为武三通吸毒疗伤，柯镇恶听得分明，急忙道：“莫吸，李莫愁那女魔头的毒厉害，你吸了也会丧命的！”武三娘不听，依旧为武三通吸出毒汁。少顷，毒汁尽出，武三娘却脸色发黑，当即毙命。正巧武家的那两个孩子武敦儒和武修文赶来，见了自己的娘亲身死，哇哇大哭。地上的武三通此时已醒，见自己的娘子躺在地上脸色发黑，全无声息，两个孩子在那里大哭，又见自己伤口之上毒水尽除，哪里还不明白？悲愤交加，一头撞在了窑洞口，血浆迸裂，追随武三娘而去。

    可怜武家的这两个孩子，一日之间家破人亡，父死母丧，两个孩子受不得打击，都昏迷了过去。如此情景气得柯镇恶柱着铁拐大声骂道：“罪孽，罪孽。”郭芙见了这血腥场面，吓得扑到柯镇恶的怀里不敢言语，瑟瑟发抖。柯镇恶一边感怀，一边安慰着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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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北侠郭靖

    待郭芙平静下来，又有两人转了过来，一男一女。那男的浓眉大眼，胸宽腰挺，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须。那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活之极。

    这二人正是郭靖、黄蓉夫妇。这日两人正在一家茶馆中打听黄药师的消息，忽见远处烈焰冲天而起，过了一会，街上有人奔走相告：“陆家庄失火！”黄蓉心中一凛，想起嘉兴陆家庄的主人陆展元是武林中一号人物，虽然向未谋面，却也久慕其名，江湖上多说“江南两个陆家庄”。江南陆家庄何止千百，武学之士说两个陆家庄，却是指太湖陆家庄与嘉兴陆家庄而言。陆展元能与陆乘风相提并论，自非泛泛之士。一问之下，失火的竟然就是陆展元之家。两人当即赶去，待得到达，见火势渐小，庄子却已烧成一个火窟，火场中几具焦尸烧得全身似炭，面目已不可辨。

    黄蓉道：“这中间可有古怪。”郭靖道：“怎么？”黄蓉道：“那陆展元在武林中名头不小，他夫人何沅君也是当代女侠。若是寻常火烛，他家中怎能有人逃不出来？定是仇家来放的火。”郭靖一想不错，说道：“对，咱们搜搜，瞧是谁放的火，怎么下这等毒手？”

    二人绕着庄子走了一遍，不见有何痕迹。黄蓉忽然指着半壁残墙，叫道：“你瞧，那是甚么？”郭靖一抬头，只见墙上印着几个血手印，给烟一薰，更加显得可怖。墙壁倒塌，有两个血手印只剩下半截。郭靖心中一惊，脱口而出：“赤练仙子！”黄蓉道：“一定是她。早就听说赤练仙子李莫愁武功高强，阴毒无比，不亚于当年的西毒。她驾临江南，咱们正好跟她斗斗。”郭靖点点头，道：“武林朋友都说这女魔头难缠得紧，咱们若是找到岳父，那就好了。”黄蓉笑道：“年纪越大，越是胆小。”郭靖道：“这话一点不错。越是练武，越是知道自己不行。”黄蓉笑道：“郭大爷好谦！我却觉得自己愈练愈了不起呢。”

    二人嘴里说笑，心中却暗自提防，四下里巡视，在一个池塘旁见到两枚冰魄银针。一枚银针半截浸在水中，塘里几十条金鱼尽皆肚皮翻白，此针之毒，实是可怖可畏。黄蓉伸了伸舌头，拾两段断截树枝挟起银针，取出手帕重重包裹了，放入衣囊。二人又到远处搜寻，却见到了双雕，便寻到这口破窑洞来了。

    “爹爹，妈妈。”郭芙一见是郭靖和黄蓉来了，立刻又扑到黄蓉怀里，一个劲地说自己好害怕，待黄蓉问出了原委，气得性情敦厚的郭靖破口大骂，只是郭靖为人老实，也骂不出什么名堂来，翻来覆去就是“女魔头”、“不得好死”之类。

    郭靖骂过之后，犹觉不解恨，当下张口长啸但听啸声远远传送出去，只惊得雀鸟四下里乱飞，身旁柳枝垂条震动不已。他一啸未已，第二啸跟着送出，啸上加啸，声音振荡重叠，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远去。

    黄蓉知道丈夫发声向李莫愁挑战，听他第三下啸声又出，当下气涌丹田，跟着发声长啸，郭靖的啸声雄壮宏大，黄蓉的却是清亮高昂。两人的啸声交织在一起，有如一只大鹏一只小鸟并肩齐飞，越飞越高，那小鸟竟然始终不落于大鹏之后。两人在桃花岛潜心苦修，内力已臻化境，双啸齐作，当真是回翔九天，声闻数里。

    那倒行的怪人听到啸声，足步加快，疾行而避。

    杨过听了啸声，却是吓了一大跳，嘴里骂骂咧咧：“你爷爷的，是谁家的龟儿子这么缺德，差点把你老子吓死。”

    啸声过后，四周并无回应，黄蓉也不想多做纠缠，道：“还是赶紧看看那几个孩子吧！”说罢便到了武家两兄弟面前，见这两兄弟是昏迷，并无大碍，这才放心。郭靖却见旁边躺着的杨明很是面善，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郭靖看杨明周身上下并无明显伤口，又不似中毒，便拔开杨明的衣服，大为惊诧：“赤练神掌！好歹毒的手段，居然对一孩子下如此重手！”郭靖又仔细检查，发现杨明只是闭过了气，还没死，高声叫道：“蓉儿，快拿九花玉露丸来。”黄蓉从囊中拿出一颗九花玉露丸喂进了杨明嘴里，郭靖立刻将杨明扶起，双涨抵在杨明背后，替杨明运功疗伤。因杨明修行易筋经，十二正经全是通的，只有受伤部位经脉阻塞，郭靖只有了片刻功夫便为杨明疏通了经脉。

    郭靖这刚替杨明通了经脉，杨过便走了过来，见几个陌生人在自己哥哥的“尸体”上动手动脚，当下大怒：“恶贼，莫动我大哥。”说着便抡起乌黑腥臭的两只毒手朝郭靖打去。杨过没学过几天武，这打人也是直来直去的，更没什么讲究。郭靖见对方是一小孩，而且还是刚才自己所救之人的弟弟，知对方伤不了自己，本不欲闪开。那知迎面就是一阵恶臭逼来，郭靖大惊，又见对方双手乌黑，骇道：“你中毒了。”

    黄蓉抢过去拿起他手掌一看，忙捋高他衣袖，取出小刀割破他手腕，推挤毒血。只见杨过手上流出来的血却是鲜红之色，微感奇怪：“他手掌明明全成黑色，怎么血中却又无毒？”黄蓉不知那杨过经怪人传授，已将毒血逼向指尖，一时不再上升。她从囊中取出一颗九花玉露丸，道：“嚼碎吞下。”杨过接在手里，先自闻到一阵清香，知道这药无毒，便放入口中嚼碎，但觉满嘴馨芳，甘美无比，一股清凉之气直透丹田。

    杨明此时已经醒来，才刚坐起，杨过喜极，一把将他抱住：“大哥，你还没死。”说罢就哭了起来。杨明见杨过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也是高兴，只是嘴上却说道：“哭个什么。男儿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一旁的郭靖听闻，大是赞叹：“小兄弟，好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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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故人之子

    杨明听言抬头一看，却是一男一女站在自己面前，男的伟岸，女的秀丽，两人站在一起也是十分相配，心中猜想这可能是郭靖黄蓉夫妇，当下便道：“是你们救了我么？”郭靖道：“正是。不知小兄弟姓名是？”杨明站起，道：“我叫梅纯载，这是我弟弟梅慈仁。”郭靖听了，好生失望。

    黄蓉听了杨明的话，却是觉得好笑，道：“小兄弟好生奇怪，一个没存在，一个没此人，莫非是从石头逢里蹦出来的不成？”左手一挥，便按住了杨明的肩头。杨明只觉得这一按劲道极大，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是黄蓉要自己出丑，立刻用上太极拳法，身子晃了晃，定住了下盘，这才不至于摔倒。

    黄蓉大奇，不知杨明用了什么手法化解自己的劲道，当下又想出手试探，哪知杨过见自己大哥受了欺负，大声骂道：“恶女人，莫学疯狗咬我大哥！”黄蓉大气，凝视杨过的双眼，缓缓道：“你们姓杨，一个叫杨明，一个叫杨过，你们的妈妈姓穆，是不是？”杨过大声道：“就不告诉你这个恶女人！”郭芙见自己母亲被骂，也是不痛快，对着杨过骂道：“你这个叫化子好生无礼，怎么老是骂人。”杨过道：“我从不骂人。”郭芙道：“那你怎么骂我妈妈？”杨过道：“我刚才可没骂你妈妈。”杨过这句话是绝了，明着骂黄蓉是疯狗，这回又骂她不是人，拐弯抹角骂了还不让人知道。

    郭芙听不明白，郭靖自也是听不明白，只有黄蓉一个人在那里生着闷气，也不好计较，不然就真的承认自己是疯狗了，心中对这兄弟两人大为不喜。郭靖却是激动，又惊又喜，一把抱住兄弟两人，道：“你们……你们原来是杨兄弟的孩子。我找了你们好久！”杨过不明白，杨明却是知晓，道：“你是郭伯伯么？”郭靖高兴道：“是，是。我就是你们郭伯伯。你们妈妈呢？”杨明道：“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

    郭靖黄蓉听言，都是一愕，本想问明经过，却见天色已经渐晚，还是决定先回嘉兴客栈，当下郭靖便抱起了昏迷中武家兄弟，与柯镇恶、黄蓉、郭芙以及杨明杨过两兄弟回了嘉兴。路上，郭靖询问前事，杨明说了母亲因病逝世以及这几年生活。郭靖黄蓉听后，想起了和穆念慈的交情，均不胜伤感，又知道杨家兄弟这几年过得不错，心中稍稍宽慰。只是郭靖对于杨明经商有点不高兴，又想起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却是心怀内疚，一时之间感慨良多。

    到了客栈，郭靖想起杨过身中剧毒，立即拿起黄蓉写出的药方让店小二去药房配药，只是黄蓉所开出的药多是偏门，一时之间难以配齐。郭靖心急，便嘱咐郭芙不得随便走动，和黄蓉出去找寻药草。

    郭芙甚是讨厌杨过，独自找柯镇恶去。杨明见四下无人，便询问杨过怎么中毒的。杨过将杨明昏迷后的事情一一道出，就连自己在外面拣了个便宜老爸的事情也没瞒着，只是在说的时候一个劲观察杨明表情，见杨明不生气，这才放下心来。杨明听完之后，对杨过道：“其实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些了。”

    杨过不明所以，杨明道：“其实你认做义父的那人，大有来头。他便是十数年前江湖闻名的西毒欧阳锋，武功卓绝，只是为人歹毒，比起今天的李莫愁更为毒辣。”杨过大惊，道：“那我不是死定了？”杨明道：“其实你不必担心，欧阳锋现在已经神智不清，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又怎么会害你这个儿子呢？”杨过道：“确实。我瞧见他怪怪的。”说到这里，杨过问道：“大哥，爸爸的事你也知道，对不对？”

    杨明自然知道杨康的恶行，只是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便道：“父亲的事我确实知道，只是目前还不能告诉你。”杨过大急：“为什么？”杨明道：“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是你哥哥。”杨过听后大为郁闷，却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索性也就不问了。

    待郭靖夫妇回来之后，煎了药让杨过服下。武家两兄弟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郭靖黄蓉好生宽慰，总算是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好了。

    晚上，杨明杨过和武家兄弟同住一间客房。天黑之后，欧阳锋来找杨过，要带杨过出去，为他疗毒治伤，还要教他武功。杨过却说自己还有一个哥哥，要让哥哥和自己一同去。哪里知道欧阳锋说道：“我收你做干儿子，又不是收你哥哥做干儿子。我为什么要教他武功？”杨过无奈，只得只身跟着欧阳锋离开客栈。

    杨明在杨过离开后，又见武家兄弟早已经睡熟，便练了易筋经。这练易筋经的姿势或坐或立，一十八般，各不相同。一遍练完，起码也需一两个时辰，直到杨过半夜里回来，杨明才刚刚练完。

    杨过见杨明刚刚的姿势似乎也是在练功，问道：“大哥，你练的是什么啊？”杨明道：“易筋经。”杨过道：“厉害吗？我也要学。”杨过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杨明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十年前我让你学，你却不学。八年前我让你学，你还是不学。六年前我让你学，你学了两天又不学了。现在想学，晚了！”杨过这才想起，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当下吐出舌头，颇不好意思。

    这易筋经的第一阶段就是易筋锻骨，铸经炼脉，需有大毅力，十数年如一日，方能成功。小孩子又懂什么，只知好玩。杨明教了杨过几次，每次都是杨过失了新鲜感，没了耐心，不练了。如今想要再练，除非有了高深内力，否则又要耗上十余年的光阴，还不如和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划算。

    杨过见杨明生气了，对着自己的大哥咧嘴一笑，立刻钻进被窝里蒙头大睡。杨明摇摇头，心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若真的想变成未来的神雕大侠，不经历些磨难，只怕是做不成了。”

    当天晚上，欧阳锋半夜里又来找杨过，却是被郭靖等人发觉，一场恶斗下来，郭靖和欧阳锋都受了伤。柯镇恶独自去寻欧阳锋报仇，却被杨过给搅了场，受了些伤回来，杨过也将欧阳锋好生安顿了。

    晚上的恶斗最大的受害者却是武家兄弟。这兄弟两人刚经过过人生最大的痛苦，晚上又在睡梦中被吓醒，见了欧阳锋的怪模样，还当是鬼魅，骇得瑟瑟发抖，此后几天都一直精神恍惚，过了大半个月这才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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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刁蛮郭芙

    郭靖和欧阳锋恶斗一场，双方均身受重伤。黄蓉怕事情出了变故，第二天便回欲桃花岛。武家兄弟昨夜被吓着，精神不振，郭靖和黄蓉见两人可怜，也打算带上桃花岛。郭靖还想将杨明杨过两人也接上桃花岛，黄蓉虽然不喜，但也没反对。倒是杨过老大的不愿意，最后怄不过郭靖，这才作罢。

    一行人从水路走，到了海边又雇了大船，东行往桃花岛方向进发。郭靖在船中运功疗伤，数日间伤势便好了大半。郭靖走上甲板，见黄蓉也在，便走了过去，两人一起看海。片刻后，郭靖道：“孩子们都怎么样了？”黄蓉道：“都还好，武家兄弟精神有所恢复。只是明儿似乎晕船，一直趴在船舱不曾出来。”

    说到了杨明，郭靖道：“蓉儿，你知道我向来有个心愿。如今遇见了明儿和过儿，这心愿自然也就了了。”黄蓉自然知道郭靖的心愿，摇头道：“我不答应。”郭靖愕然：“为什么？”黄蓉却是问道：“你打算将芙儿许配给明儿还是过儿？”郭靖道：“这事我正要问你。你说是明儿好些还是过儿好些？”

    黄蓉道：“过儿太过聪明，又和芙儿性子不对，如果芙儿嫁给了他，只怕终归是要吃亏的。明儿这人我还没看透，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的心计不在他父亲之下。”郭靖道：“蓉儿这话重了点。我爹爹只有这么一个遗命，杨铁心叔父临死之际也曾重托于我。可是于杨康兄弟与穆世姊份上，我实没尽了甚么心。若我再不将这两个孩子当作亲人般对待，对得起爹爹与杨叔父？”言下长叹一声，甚有怃然之意。黄蓉柔声道：“好在个两孩子都还小，此事也不必急。将来若是过儿当真没甚坏处，你爱怎么就怎么便了。”

    郭靖站起身来，深深一揖，正色道：“多谢相允，我实是感激不尽。”黄蓉也正色道：“我可没应允。我是说，要瞧那孩子将来有没有出息。”郭靖一揖到地，刚伸腰直立，听她此言，不禁楞住，随即道：“杨康兄弟自幼在金国王府之中，这才学坏。过儿在我们岛上，却决计坏不了，何况他们的名字当年就是我给取的。知节明理，有过改之，你放心好啦。”黄蓉笑道：“名字怎能作数？你叫郭靖，好安静吗？从小就跳来跳去的像只大猴子。”郭靖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黄蓉一笑，转过话头，不再谈论此事。

    上得桃花岛，杨过服了黄蓉配制的解药，身上的毒气尽除。开始那一段时间，杨过还是跟在杨明的后面，也不随便乱走，但终究是孩子心性，过了些时日便耐不住了，跟在武家兄弟和郭芙玩了起来。

    杨明自从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后，一直没有时间来为自己的未来计划一番。上了桃花岛之后终于有了空闲，也想着自己以后的打算。杨明是一个武痴，嗜武如命，前世若是遇见了习武之人，必然会于其切磋一番，陈家便是被他搞得上下不宁，这才让其到武馆教武。到了这一世，这个毛病仍是不改，只是杨明知道自己现在本领低微，努力修炼才是根本。

    杨明的安静落在了郭靖眼里，自是大为赞叹，言道：“颇有大丈夫气象。”黄蓉却是不这么认为，心下言道：“小小年纪便能将自己藏得这么深，长大只怕比起杨康还要可怕。”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却从未表露。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一天，杨明正在海岸上观海，忽然看见杨过被武家兄弟追着打。杨明大怒，上前将几人分开，大声斥问道：“怎么回事？”武修文道：“杨过，莫以为你哥哥在，我便不打你。”说罢还要动手去打，杨明气愤，上前拦住武修文，一消一带，只是一招便让武修文摔了个狗啃泥。杨过见状大笑。武敦儒不敢动手，赶紧将弟弟武修文扶起。

    杨明扫视众人一眼，对着杨过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杨过将事情说了明白。原来几人是为斗蛐蛐打了起来，这郭芙见了杨过抓住一只厉害的蛐蛐，便开口讨要，杨过不给，郭芙便打翻了盆将蛐蛐摔死，杨过气急打了郭芙一个嘴巴子，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至于后来杨过被武家兄弟痛打，杨明都是一一看在眼里。

    杨明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打人终究是不对的。二弟，向郭家的大小姐道歉。”杨过愕然，本以为自己大哥会帮自己，哪想却是叫自己道歉。杨过见杨明一脸正色看着自己，显然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又见郭芙一脸得意之色，心中大恨。杨明见杨过迟迟未肯道歉，便催促道：“二弟，还不快向郭家的大小姐道歉。”杨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哥哥，当下也只好无奈地向郭芙道了歉，心中却是将这丫头骂了个底朝天。

    郭芙见杨过对自己道了歉，更是得意，道：“你要记好了，这是桃花岛，是我的家。能让你这臭叫化子住在这里，已是对你天大的福分。”说完便要带着武家兄弟离开。杨明却道：“站住。你们似乎还没听明白我的话。”郭芙和武家兄弟回过头来，杨明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打人终究是不对的。你们要向我二弟道歉。”郭芙怒道：“谁会向那臭要饭的道歉了。”说罢就带着武家兄弟离开，杨明却是一脸的冷笑。

    待几人离开，杨明拉着杨过，道：“我们去找郭伯伯吧！”杨过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大哥是在这里等着呢！”明白过了后，杨过却是得意，心中想道：“敢打你爷爷，这回有得你们好受。”一路二人无话，径直去找郭靖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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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堂中争执

    杨明杨过二人在屋内大厅里找到郭靖，黄蓉也在场。杨明开口便道：“郭伯伯邀请侄儿前来桃花岛居住，长者请，不敢辞。侄儿能见桃花岛秀丽风景，也无憾事。只是嘉兴城中蜗居无人看守，侄儿怕蟊贼闯入，盗了先母之遗物。所以今天特来向郭伯伯告辞。”杨明这话可就绝了，半文不白的，便是在欺负郭靖老实。

    郭靖为人憨直，听到杨明要走，立刻问道：“可是郭伯伯有什么怠慢？”杨明道：“不敢。郭伯伯待我兄弟二人如同己出，不曾有怠慢。”郭靖问道：“那你们为何要走？”杨明还没说话，杨过便抢先说道：“再不走我可就没命了。”郭靖听言大惊，连忙问杨过，杨过始终不答。

    黄蓉见状，知主事人是杨明，便问杨明。杨明将杨过被打的事情一一道出，又将杨过的衣裳敞开，见其身上有些发青，郭靖黄蓉二人看得明白，确实是被人打的。郭靖怒极，扬言要打断郭芙的双腿。黄蓉连忙好生宽慰，杨明也在劝慰。等郭靖怒气稍平，黄蓉急忙去找郭芙和武家兄弟。

    黄蓉出得大厅，一面找郭芙，一面寻思着：“杨明刚才所言只怕不能尽信。即使芙儿有错，也是无心之失，被杨明借题发挥了。靖哥哥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先想办法让芙儿认个错，过了这关再做分说。”

    黄蓉找了半天，最后才在一处海滩上找到正在玩耍的郭芙和武家两兄弟。黄蓉将三人叫来，询问了杨过被打的经过。郭芙只说杨过怎样无理打她，武家兄弟出手相帮，却将过错全推到杨过身上，至于打架的原委以及杨过道歉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

    黄蓉何等的聪明，一听便知道女儿说了谎，只怕事情起因便是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了。黄蓉拉着女儿，道：“你也莫要说谎，事情经过我全都知晓。现在你父亲要找你，若是问起你来，你定要如实回答，不然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黄蓉怕女儿倔强，又道：“你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要好好说话，顺着点，不然娘也帮不了你。”

    回到大厅，郭靖劈头盖脸大声喝问。黄蓉怕女儿被吓着，道：“靖哥哥，快莫生气，芙儿都要被你吓着了。”其实这也是实话，郭芙自打出生以来，从未见得父亲如此生气，一个禁不住，大声哭了起来。黄蓉连忙安慰郭芙。

    郭靖见女儿吓着，心中很是不忍，又想起女儿惹的祸，气又不打一处来，只是郭芙正哭在劲头上，也问不出什么，便转身问武家兄弟。武家两兄弟见郭芙不说，自然也不好开口，只是被问急了，武敦儒这才将事情经过一一将出，却是和杨明所说一般无二。

    小孩子打架无非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黄蓉道：“这事互有对错，靖哥哥，莫再追究下去了。”杨明也想如此，几个小毛孩子，也不值得计较。哪知郭芙不肯吃亏，在一旁哽咽道：“是杨过先打的我。”杨过听了，大怒：“我已经道了歉，你还要怎地？”郭芙本受父母宠爱，性情乖张，忤逆不得，如今来的杨明杨过，却不顺着她，自是气极，处处做对。此刻郭芙见杨过，自然是将所有罪恶全撒在杨过身上，又和杨过针锋相对。郭靖气极，呵斥了几句，郭芙连忙扑到黄蓉怀里放声大哭，哽咽骂道：“臭叫化子”。

    杨明见状更是觉着厌恶。本来这件事情杨明也是留了手，只将事情前半段说出，目的是为了教训郭芙一次。若是将后半段也说了出来，那就真的彻底得罪了这位郭家大小姐。但现在看来，全无效果。杨明心中一狠：“我也不靠你们郭家，既然你如此野蛮，那也怪不得我了。”当下说道：“桃花岛是仙人居所，我与二弟并无此等福分住下，还是回嘉兴得好。”

    黄蓉也颇为生气，见女儿这副模样，杨家兄弟也还追着不放，道：“杨明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不要拐玩抹角的。”杨明不答，杨过却将挨打后遇见杨明的事情一一说出。杨过油头滑舌，一张嘴说得厉害，特别是郭芙那句“你要记好了，这是桃花岛，是我的家。能让你这臭叫化子住在这里，已是对你天大的福分。”学得是惟妙惟肖。此话一出，黄蓉便知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果然，郭靖听后，怒不可遏，直骂道：“我郭靖怎生出你这等女儿？”扬手便要去打郭芙，幸亏有黄蓉护着，这才没打着。这吵打得热闹，将柯镇恶给引了来。黄蓉见得柯镇恶来了，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当下立刻让柯镇恶带着郭芙先行离去。柯镇恶将郭芙带下之后，事情这才告一段落。等郭靖火气下来些，罚了郭芙跪地思过一夜。

    晚上，郭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黄蓉也没睡着，便道：“靖哥哥，可是想着白天的事？”郭靖道：“没想芙儿这般顽劣，还说出了那种话，这叫我怎么有脸去见爹爹和杨铁心叔父？”黄蓉道：“靖哥哥你是多虑了。芙儿只是年纪小，不知轻重，才说了这话。你给了她一个教训，她以后也不再敢了。”郭靖叹气道：“希望如此了。”黄蓉道：“其实这也事也全怪不得芙儿。只因这么一群小孩在岛上无事可做，这才生了事端。不如明天便让他们拜师习武，如何？”郭靖大喜，道：“如此甚好。拜了师，他们便是师兄弟了，便不会有什么事端了。”

    郭靖脑子简单，只当是师兄弟便不会有什么事端，却不想想自己女儿是个什么秉性，这此结了这么大的怨，又怎么是说解就解的。黄蓉也不点破，笑道：“是师兄妹。”郭靖道：“一样，一样。”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杨明和杨过同住一间房。杨过说起白天之事，大为高兴，见郭芙挨了罚，很是解恨。杨明却道：“你是解恨了，但也大大得罪了他们几个。”杨过道：“我怕什么，到时候再上郭伯伯那里就是了。”杨明道：“只怕以后他们聪明了，不会让你再抓着机会。”杨过道：“那就靠大哥你了。”杨明笑道：“睡你的罢。”杨明将杨过推上g铺，自己又练了一便易筋经，这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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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外门八极

    第二天，郭靖叫来了岛上的五个小孩，拜了师父和师祖，郭靖道：“自今而后，你们五人须得相亲相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如再争闹打架，我可不能轻饶。”杨过心想：“不惹到爷爷我，便不打乖孙子。”

    柯镇恶接着将他们门中诸般门规说了一些，都是一些不得恃强欺人、不得滥伤无辜之类，江南七怪门派各自不同，柯镇恶也记不得那许多，反正也是大同小异。郭靖说道：“我所学的武功很杂，除了江南七侠所授的根基之外，全真派的内功，桃花岛和丐帮东南两大宗的武功，都曾练过一些。为人不可忘本，今日我先授你们柯大师祖的独门功夫。”

    郭靖正要传授口诀，黄蓉却道：“你一人要教五个孩子，未免也太辛苦。明儿和过儿便由我来教吧。”郭靖不知黄蓉打的主意，心中欢喜，还道妻子比自己聪明，定能教好这两个孩子。黄蓉又道：“咱们定个规矩，你不能教明儿和过儿，我不能教他们三个。五个孩子之间更不能互相传授，否则错乱的功夫，有损无益。”郭靖自然答应，黄蓉便带着杨明和杨过离去。

    黄蓉将两人带进内堂书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道：“你们师父有七位师父，人称江南七怪，大师父就是柯公公，二师父叫作妙手书生朱聪，现下我先教你朱二师祖的功夫。”说着摊开书本，朗声读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原来那是一部“论语”。

    杨明清楚，黄蓉是铁了心不打算教他们武功，心道：“你教这个，我定不让你好过。”当下便道：“乞丐焉能有二妻，邻家何来许多鸡。此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这诗本来是黄蓉过去讽刺一书生所做，如今听杨明念来，心中大气，也不知杨明是从何处听来，但又不好辩驳，只得装做不闻，继续往下教。

    哪里曾想，杨明亦是铁了心的在找麻烦。黄蓉每念一句，杨明就装做不懂，要黄蓉解释，只要黄蓉一开口，便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杨明和黄蓉辩得激烈，杨过见黄蓉不教武功，反来教书，心里也是不痛快，当下也帮着自己大哥，三人吵吵闹闹过了一个上午。

    下午黄蓉却不再来，杨明道：“二弟，郭伯母是不会教咱们武功了。武家兄弟如今有得郭伯伯教导，若过个一年半载，你和他们再有争斗，非死在他们手里不可。”杨过聪明，闻弦达意，求道：“好哥哥，不如你教我武功吧。”杨明一个冷颤，道：“莫做这恶心的模样。要教你也成，但不许你再半途而废。”杨过大喜，点头称是。

    杨明在岛上寻得一处空地，杨过问道：“大哥，你要教我什么？”杨明道：“我有两大绝学。一名易筋经，一名太极拳。易筋经是内功，要得十数年的苦练方有成就。太极拳更是深奥，常人即使修行一生也难得其中三味。这两种绝学现在都不适合你。”杨过道：“那你要教我什么？”杨明道：“我还会一外门拳法，虽然简单，对付武家兄弟却绰绰有余。这拳法名为八极拳。”当下便把八极拳的八大招一十六式一一施展，并做详细说解。

    八极拳脱胎于少林拳法，经过数百年的锤炼，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也是一门厉害的拳法。到了现代，已经被称做“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杨明前世听得这拳法可于太极相提并论，秉着他武学痴人的个性，便去学了过来。

    杨过只花了一个下午便将八极拳一十六式学会，欠的也只是火候，那得要时间来锻炼。此后，黄蓉每天上午都要来书房，下午留了功课，杨过只能每天早上和晚上才能练八极拳，这会却没有半途而废，想来是受了武家兄弟的刺激。

    黄蓉教了三个月的《论语》还没教完，都是因为有了杨明带头捣乱的缘故。黄蓉教得也是不耐烦，几次都想不教了，但又想起了杨康，怕二人以后如同杨康一样，这才耐着性子继续教下去。教完了《论语》，黄蓉又教《孟子》，对武功一事，只字不提。

    一日下午，黄蓉教了一段《孟子》便再也没精力，出了书房休息去了。杨过依旧要去练八级拳，杨明则继续在书房练字——最近杨明突然喜欢上了书法，每日有了空闲便喜欢写上几笔，还言道：“夫物，散必有统，分必有合，天地间四面八方，纷纷者各有所属，千头万绪，攘攘者自有其源。盖一本可散为万殊，而万殊咸归於一本，拳术之学，书法之道，亦不外此公例。”

    杨过练完八极拳后，在岛上闲逛，忽听桃树林外传来呼呼风响。他好奇心起，悄悄绕到树后张望，原来郭靖正在林中空地上教武氏兄弟拳脚。武修文学武不专，见了杨过，寻思：“师母数月来未教杨过武功，不如叫他现在来比试一番，也好让他出丑。”当下便道：“师父，杨过来了。”

    郭靖停下手，果然见杨过站在远处。武修文又道：“师父，听说师母叫了杨过极厉害的武功，不如让他和我们比试一番。”习武本就是通过比试相互验证，郭靖自然同意，当即就招来杨过，要其和武修文比斗一番。

    杨过在外面听得分明，知道武修文是要自己出丑，又想自己练了几个月的八极拳，也要教训他一番，便来到场中摆起了架势。杨过所练的八极拳虽厉害，但练习时日尚浅，又没有和人动手的经验，只几个照面便落了在下风，拳势溃散，眼看就要败北。

    忽然从外面传来声响：“迎门三不顾，头趟眼望三见手。”杨过听得分明，正是八极拳的起手之势。当下依言使出，正好一拳打在武修文的肩头。杨过斜眼一瞧，看见杨明正从桃花树后转出来。

    武修文被打中肩头，连退几步，便又要挥拳打来，杨明道：“霸王硬折缰，六趟吊手搜肚眼。”杨过依言使出招数，一拳正好打在武修文的肚皮上，只是一招便将武修文打倒在地。武敦儒大叫：“两个打一个，好不要脸。”杨明道：“好冤枉，我何曾动手？”武敦儒还要再辩，郭靖道：“过儿拳法确实厉害，只是经验不足。小武不是对手。”说罢又对武家兄弟说道：“你们也莫怪别人，自己要好生修行，以后再嬴回来便是。”

    待到晚上，郭靖对黄蓉说起白天之事，对杨明杨过大是赞叹，也称赞黄蓉教导有方，杨明样过二人将来定能出人头地。只是黄蓉何曾教过杨家兄弟武功，郭靖的一番话弄得她惊疑不定，却不辩驳，只待明日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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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铁杖断臂

    第二天，黄蓉依旧来教书，却不问武学之事，待到下午，黄蓉托言头疼，要回去休息。出了书房，黄蓉却躲在暗处。不多时，杨明杨过两人便双双出了书房，朝着平时练功的地方走去。

    原来杨过见昨天自己比武修文厉害，却打不过他，回头便纠缠着杨明，要求杨明能他对打。杨过也是聪明，只打过一回便知道自己所欠缺的东西。杨明见杨过确实缠人，也只好放下笔，带着杨过去练八极拳了。

    八极拳主要内容是“六大开”、“八大招”，上回杨明只教得杨过“八大招”，即是拳招，而用力之法皆在“六大开”中。杨明见得杨过拳法招架已经定了形，再练下去也是无用，便教了杨过八极拳的“六大开”。

    “六大开即：开门出手六力合一”。杨明开始讲解拳理：“八极拳有六种不同的使力法子，分别为‘顶、抱、单、提、胯、缠’任何一个进攻或防守的动作如只有“六大开”其中的一种力，威力是渺小的，故不能称其为武术招数。八极拳无论是练套路还是与人交手，每一个招数的完成过程，必须体现‘六大开’六种力的合成，利用自身的‘八大部位’之棱，以百会穴与海底穴为中枢，左右阴阳互补互换，而落地成招。”

    杨明讲解拳理自是细心，杨过只要稍有不懂，便以身示范，只是杨过终究是武学知识浅薄，只能初通拳理。跟踪过来的黄蓉却听得分明：“好生厉害的外门拳法，若真的练成，即便没有内力，那也是一个二流好手。只是不知这八极拳是谁教的。”

    杨过练得累了，便坐在地上休息，道：“大哥，练了八极拳真的就不怕武家那两个跟屁虫吗？”杨明道：“武家兄弟资质驽钝，郭伯伯也教得不好。他们纵使是练上十年，也打不过这八极拳的。”这倒是实话，杨过听了，很是高兴，问道：“大哥，这么厉害的拳法，是谁教你的？”杨明道：“八极拳大开大阂，刚猛力沉，是出自少林寺第四看门拳法——少林长拳，教我拳法的是吴连枝大师。”黄蓉这才明白：“原来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只是不知道这吴连枝是谁。”心下便打算让丐帮之人寻找这吴连枝。只是黄蓉却不知道，吴连枝是千年之后的人物，即使丐帮之人手眼通天，也找不这个所谓的吴连枝。

    几天之后的下午，杨明正在书房里练字，一首《正气歌》正写完一半，忽然听见武敦儒在前厅大叫：“师父，师父，我弟弟死了，我弟弟被杨过杀死了。”杨明听言大惊，立刻丢下笔奔出书房。郭靖黄蓉在前，武敦儒紧随其后。杨明这一急之下，潜藏在四肢白骸的易筋经之力又涌了出来，只是几步便追上了郭靖黄蓉。

    到了一处沙滩，此地离杨过平时练功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武修文此时躺在地上，杨过失魂落魄坐着，满脸的沙土，狼狈不堪。杨明跑到杨过身边，问道：“二弟，你怎么了？”杨过茫然不答。

    郭靖抱起武修文，用内力为其推拿过气，黄蓉走到杨过面前，问道：“欧阳蜂呢？他在哪里？”黄蓉见杨过不答，又问道：“这蛤蟆功是他什么时候教给你的？”杨过嘴巴紧闭，深怕说出一个字来，黄蓉恼怒：“快说！欧阳锋在那里？”说着就伸手要抓杨过。

    杨明见黄蓉动手，立刻出手阻拦，只是杨明自知不是黄蓉对手，又怕杨过有了什么闪失，一出手便用上了太极拳，进步坎位，左顾离位，中定艮位，正是太极十三势中的挤、按、靠、进、顾、定。如今六势齐出，黄蓉不但没抓到杨过，更被杨明逼退好几步，心中惊讶，无以覆加。

    此时，武修文已经在郭靖推拿之下醒来，接着柯镇恶和郭芙也赶了过来。柯镇恶一来便对杨过历声道：“欧阳锋这奸贼在哪里？”见杨过不答，喝道：“你不说，我便一杖打死你。”杨过也是个倔脾气，你越如是说，他便越反着来。杨过现下听了柯镇恶这话，已然豁出了性命不要，大声道：“他不是奸贼，他是好人。你打死我好了，我一句也不说。”

    柯镇恶大怒，挥杖怒劈。郭靖大叫：“大师父，别……”杨明见柯镇恶真的打来，杨过也不闪躲，立刻一把拉住了杨过，反身将杨过护在身前。柯镇恶也只是想吓唬杨过，并不是真打，只是杨明如此一来，正好将自己送到杖下。铁杖临身，柯镇恶已来不及停手，只听啪的一声，铁杖狠狠击在杨明左臂。疼得杨明脸色煞白，几欲昏迷，跪立在地。“死瞎子，你有种！”杨明心中骂道，一双眼睛几欲喷火。

    杨过见大哥替自己受了这一杖，悲愤交加，大声喝道：“老瞎子，你打我大哥，我和你拼了。”杨过还没动手，郭靖便大了杨过一个耳光，喝道：“你胆敢对祖师爷爷无礼。”杨过大声道：“你也打我？”郭靖怒道：“我就打你不得？”黄蓉见事情闹大，立刻拉住郭靖，道：“明儿伤势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郭靖听言，立刻搀扶着杨明进了大堂，一脸的关切之色。称是，扶着杨明进了大堂。杨过跟在郭靖后头，从后面扶着杨明只是脸上多有愤懑之色。黄蓉领着几个孩子在最头，柯镇恶却又恼又羞，不曾跟来。

    一般来讲，习武之人都会治得跌打损伤。黄蓉捋起杨明的袖子，只见杨明左臂手肘以上肿胀发紫，触目惊心，显然柯镇恶那一杖打得极重。武家兄弟和郭芙都在现场，见了这情景都不敢言语。杨明怕杨过又惹出是非，便道：“二弟，你去找些干净平整的木版来。”又见柯镇恶不在，怕杨过和他相遇，嘱咐道：“小心些。”

    杨明也颇有几分英雄姿色，整条手臂任得黄蓉捏弄，他只做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兀自咬紧牙关，目视前方。郭靖见了，虽担心不已，心中却对杨明更为赞赏，令郭芙拿来棋盘放在桌上，道：“明儿，陪郭伯伯手谈一局，如何？”杨明道：“郭伯伯却是想让侄儿出丑。侄儿哪里会下围棋？”郭靖道：“你郭伯伯也不会下。”杨明知郭靖是好意，又将自己比做武圣人关羽，便不再推脱，和郭靖下起了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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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上少林寺

    郭靖不会下棋是说谎，因为他至少知道拿棋子。杨明却是连拿棋子都不会，只会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黄蓉心知郭靖这么做是将杨明比做关羽，她虽然不喜杨明的深沉，也记恨他对郭芙设了圈套，但却佩服杨明这般勇气。当下黄蓉手上一紧，猛的用力将杨明被打断移位的臂骨接回。这般痛苦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到的。杨明手的那枚上好桃木制作的棋子被捏成两半，原本煞白的脸色更是难看，斗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此般痛苦杨明依旧不出一言。杨明自有杨明的骄傲。

    接骨完毕，黄蓉替杨明上了药，包扎好。杨过也找来的杨明要的木版，杨明让杨过将这些木版绑在刚接好的手臂上，如此一来即能固定已断的臂骨，又能保护断骨处不受外力影响。此番心思即使是黄蓉也不曾有，郭靖大是赞叹，又好生将杨明扶回房间。整整一夜均是杨过在照顾。杨明左臂疼痛，难以入睡，便问起了杨过白天事情的经过。杨过一一道出，却是不出杨明所料。依旧是武家兄弟和郭芙见了杨过，心中多有怨恨，言语不和便开始动手，只是杨过敌不住三人联手，急迫之间无意识地用上了蛤蟆功。

    杨过见大哥为自己受苦，心中憋闷，自然将怨气全撒在了郭靖一家子身上：“大哥，与其待在这里看人脸色，不如我们回嘉兴吧！”杨明叹道：“我上桃花岛，本就是想历练你一番，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我都有预料。只是我见不得你受苦，每次都为你善了后。现在想来，我却是成了另一个郭伯母了。”言罢又道：“你若想离开也成，明天郭伯伯或许就回来找你了。你今天骂了柯镇恶，岛上也容不得你了。郭伯伯定会将你送往全真教。”

    第二天一早，郭靖便来看望杨明，又将杨过叫出房间，说有要事与杨过说明。杨明听得分明，郭靖是准备将杨过送往终南山全真教。交代完后，郭靖又进了房间，好生安慰了杨明，正待要离开，杨明道：“郭伯伯是要将二弟送离桃花岛？”郭靖见杨明已经知道，点头称是。

    杨明道：“长兄为父。养不教，父之过。二弟有了错，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有责任，请郭伯伯也将我送走吧。”郭靖道：“明儿莫不是在生祖师爷爷的气？”杨明道：“侄儿不敢。只是二弟惹了祖师爷爷，我又与二弟一般相貌，只怕祖师爷爷见了会生气。”天地良心，谁都知道柯镇恶是个瞎子，又怎么会看得见得杨明是什么相貌？可见杨明心中火气确实不小。只是郭靖拙于言辞，不会辩驳。

    郭靖沉默片刻，问道：“你也要去全真教？”杨明道：“我曾修行过少林内功，若再学全真教武学，只怕多有不妥。郭伯伯还是将我送到嵩山少林吧。”郭靖道：“此事我与你郭伯母商议一下。”言罢便出屋离去。

    杨过见郭靖已走，问道：“大哥为何不和我一起上全真教？”杨明叹道：“你命中多有磨难，我若和你一起去了全真教，定又不忍看你受苦，那和在桃花岛上有什么区别？莫不是你打算这一辈子都靠着我不成？”杨过不语，杨明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玉不啄，不成器。若你这一辈子都跟在我身后，将来又有什么成就？也该你出历练历练了。”杨明拍着杨过的肩头，道：“只要你以后不怨我这个做哥哥便行。”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杨明修行了易筋经，身体比常人要强壮得多，这手臂只用了二十来天便已经完全恢复。

    这日，郭靖收拾了行李和银两，与柯镇恶、黄蓉、郭芙、武家兄弟别过，带着杨明杨过二人离开了桃花岛。三人从浙江上了岸。郭靖买了三匹马，一路向北。杨明杨过从未骑过马，只是杨明比杨过沉稳些，虽觉得新奇，却也一直和郭靖并立而行。倒是杨过年少好事，常常驰在二人前面。

    出了浙江后，三人展转到了河南嵩山。此时的杨明终于见着了少林寺（少林寺曾经焚毁多次，此时的少林寺却是保存完整）。在山下，有一块石碑，上雕刻孔子、李耽、释迦摩尼三人相貌，下还赋有一诗，诗云：“三教一体，九流一源。众妙同根，万法一门。”杨明看过之后，心中略有所悟。

    上了山，三人来到少林寺门前，只见长梯上面便是朱漆大门，门外站有两名知客僧，门旁是白色红顶围墙，寺内建筑隐约可见。

    郭靖与那两名知客僧道：“烦请禀告贵寺方丈，就说郭靖来访。”郭靖此时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虽十年间不曾在江湖行走，但那知客僧却不敢怠慢，赶紧去找主持方丈。

    片刻，少林寺方丈天鸣禅师便穿着大红金线袈裟，拄着九环纯金禅杖，领着一干僧众，大开寺门，将郭靖和杨明、杨过三人迎进了大雄宝殿。少林寺此时以在蒙古境内，郭靖虽一路乔装打扮，却也怕以前的旧部下见着，少林寺又多香客，郭靖便和天鸣方丈一番客套之后，四人遍绕出大雄宝殿，进了天鸣方丈的禅房。

    四人盘坐于蒲团之上，天鸣方丈问道：“不知郭大侠前来，有何要事？”天鸣方丈不称郭靖为“郭施主”或者是“郭居士”，而称其为“郭大侠”，实是因为郭靖义守襄阳，保得南宋最后一道防线不失，其豪情胸襟，天下人有目共睹，皆钦佩不已。

    郭靖道：“我那杨兄弟的长子以前曾习得少林武艺，如今便想拜在少林门下。在下这次前来，正为这事。”天鸣方丈问道：“敢问是我少林何种武艺？”郭靖不知，杨明答道：“乃少林内功，易筋经。”

    此言一出，天鸣方丈大惊失色，忙问道：“杨居士，此事可当真？”杨明道：“确实如此，不敢欺瞒。”天鸣方丈闻言立刻走到杨明面前，探脉摸骨，又输内力查探杨明腹脏，最后高喧佛号，闭口不语。

    少林寺近年来甚少有僧人行走江湖，郭靖不知易筋经的名头，但看这情形，却也知道事情不妥，问道：“禅师，可有难处？”天鸣方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郭大侠有所不知。这易筋经乃我少林重宝，全寺上下，也只有老衲一人习得，即使是达摩堂和罗汉堂首座也无缘修行。只是不知这位杨居士是如何学来？”

    杨明早已经有了对策，当下答道：“乃一老僧所传。”天鸣方丈忙问其人，杨明答道：“他只让我称其为无名老僧，授我绝技之后死去。其余一概不知。”当下又虚构出无名老僧的相貌，天鸣方丈自然不认识。

    事关重大，天鸣方丈又问道：“请问杨居士修行易筋经已到何种境界？”杨明答道：“最多半年便可过第一重阶。”天鸣方丈复又问：“除你之外，可还有他人习得？”杨明道：“只我一人习得。”鸣方丈听后高喧佛号，闭口不语。;

 第一十一章 拜师少林

    郭靖见得方丈禅师闭目不语，心下也是暗急：“若明儿只是修行少林普通武学倒也罢了，怎地偏就练了这少林至宝？也不知方丈禅师要如何处置？我又如何应对？如明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又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爹爹和杨铁心叔父？”想到这里，郭靖心中又想起了桃花岛上的黄蓉，心说：“若是蓉儿在这里就好了，她定然会有办法。”

    郭靖正在苦恼间，杨明却对天鸣方丈问道：“不知方丈大师的易筋经修行到了什么境界？”天鸣方丈言道：“老衲惭愧，尚不能度第一重阶。”言下之意却是不如杨明。杨明又问道：“不知方丈大师要如何处置于我？”

    天鸣方丈正在为难：“若依得寺规，必须要挑了这位杨居士的手脚经脉，废其武功。只是如此做了，那便是大大扫了郭靖的面子。即使郭靖不计较，若是传到江湖中去，少林寺只也怕会清誉扫地。”正左右为难，即叹道：“左右为难，老衲不知。”

    杨明一笑，念道：“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这是《金刚经》中的原话，也记载在《易筋经》的第一段，即是告戒修行《易筋经》的人要破我相与人相。天鸣方丈听言，双手合十，高喧佛号：“阿弥陀佛。修行易筋经当破我相、人相，杨居士已深得其中三味。善哉，善哉。既然杨居士一心入我少林，老衲便收你做弟子，法号无明。”杨明道：“我虽入少林，但身为长子，却不出家。”

    天鸣方丈闻言，心中念道：“少林寺从来没有俗家弟子修得这易筋神功，也罢，既然他已快要突破第一重境，也是与我佛有缘。”当下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出家与不出家，自然是一样的。杨居士既然不愿出家，那老衲便收你做俗家弟子，可在寺中行走。在少林寺里，比便是无明，出了少林寺，你便是杨明。”事情解决如此容易，却也让郭靖大吃一惊，心道：“明儿却是比我聪明多了。”

    住持方丈再收弟子，自是少林寺的头等大事，草率不得，不但要请辈分高的人来观礼，还要通告全寺。天鸣方丈让杨明第二天再来行拜师礼。郭靖便领着两个孩子在知客僧安排下住了后院禅房。

    第二天的拜师礼甚是隆重。观礼人数便有近百，除了寺中无字辈七十余名僧人外，还有郭靖、杨过，心禅堂的七老等诸多人物，还有几位天字辈僧人——却都不是武僧。天鸣方丈站在大雄宝殿当中，杨明跪于佛前。虽杨明不是出家为僧，只是俗家弟子，但却能在寺中行走，自要守少林寺中诸多规矩，如三大戒十八戒律等。

    三大戒是不得贪、嗔、痴，十八戒律是不得杀生、不得饮酒、不得食肉、不得偷盗、不得仗恃欺人、不得持强凌弱等。杨明受了戒，从天鸣方丈手中接过僧衣、念珠，穿戴完毕，对着天鸣方丈行了跪拜之礼。这场拜师礼才算完毕。前后共进行了约有半个时辰。

    杨过本来也赖着要和大哥在一起，今天却听到不得食肉的戒律，这才将心中的想法扑灭。郭靖在少林寺盘桓了几天，曾经暗自找到天鸣方丈，对其言道：“我那杨康兄弟行为多有不正，这才落了个身陨铁枪庙的下场。明儿是杨康兄弟的长子，为人聪明伶俐却不失沉稳，见义勇为，不惧生死，颇有大丈夫气象。还望方丈大师细心教导，勿使其走入魔道。”天鸣方丈道：“自当如此。”郭靖闻言大喜，一稽到地，心中甚是感激。天鸣方丈忙将郭靖托起，道：“当不得郭大侠如此大礼。”

    郭靖带杨过离开前，杨明也有嘱咐：“出门在外不比家中，郭伯伯与我都不能照拂你，希望你能好生照料自己。若遇事能忍则忍，但也须记住，我杨家没有怕事之人，如忍无可忍，或有生死之祸，你可去终南山后禁地，那里有一处古墓，名为活死人墓。墓主人心地善良，必能保你平安。”杨过只是点头，心中甚是伤感。

    郭靖嘱咐了杨明一番，带着杨过往西前往陕西终南山。杨明将二人送下少室山，临别时又送杨过一块绢布，上有诗一首：“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亭亭五丈馀，高意犹未已。山僧年九十，清净老不死。自云手中时，一棵青桐子。直从萌芽拔，高自毫末始。四面无附枝，中心有通理。寄言立身者，孤直当如此。”正是白居易的《云居寺孤桐》。

    杨明送走了郭靖和杨过，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剪不断，理还乱，黯然惆怅回到少林寺，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天鸣方丈。天鸣方丈言道：“郭大侠将你托付于我，我自当尽力。你修行我寺中至宝，莫再说与他人。如今你且去罗汉堂找你的无色师兄，让其教你少林入门拳法罗汉拳。待你易筋经破了第一重阶，再去修行其他武艺。一切且听你无色师兄安排。或有疑问，可来问我。”杨明听言，双手合十一拜，出了禅房，往罗汉堂走去。

    罗汉堂首座无色，生性豪爽豁达，见小师弟来了，自是好生招呼。知杨明来是为学罗汉拳，当即便道：“罗汉拳共有一十八招，每招皆有一十八式。招招相连，式式相通。是我少林僧人入门所学的强身健体之术。”当下便将那罗汉拳从头到尾使了一便。

    无色确实有真才实艺，只是一套简单的罗汉拳也使得刚猛异常，拳风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显然是有高深内力。杨明只看了一遍，却也记了个七七八八。无色问道：“小师弟，记下多少？”杨明道：“记住了共六招一百零八式。”无色再使了一遍，这次也是记住了六招一百零八式。无色又使了一遍，杨明这才将罗汉拳记全。无色道：“小师弟真是奇才。”杨明连称过奖，找了一处空地，练起了罗汉拳。

    杨明在罗汉堂练罗汉拳法，刚一开始，还是有摸有样。只是练了两遍之后，杨明却觉得这罗汉拳虽是厉害，却有放无收，有直无曲，刚猛有余，绵劲不足。便在使第三遍的时候留了手，对拳法略做改动。又是一趟罗汉拳打下来，却是大为不同。虽不如以前刚猛，却多了几分柔劲与变化。如此一来，这罗汉拳到了杨明手里，便成了有刚有柔，有进有退，盈虚有象，出入无方的长拳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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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二章 无因师兄

    罗汉堂里每日都要设若干名执事，负责督促众僧习武，也可为修行的武艺的僧人指正拳掌之中的错误地方。杨明正练得欢喜，忽听有人言道：“小师弟，你这套罗汉拳得不对。”杨明停了下来，见了对方，却是认得，几天前的拜师礼上见过一面，便道：“不知师兄法号是什么？我这拳法又如何不对？”

    那僧人言道：“贫僧法号无因。小师弟的罗汉拳使得颇有不对。”当下便将罗汉拳从头到尾使了一遍，却是和无色使的一样，拳风之中也有风雷之声，可见其内力也是不弱。杨明看后，大是摇头，道：“无因师兄，拳法之道，在气与势。气有强弱，势分刚柔。无因师兄使出这罗汉拳，其气虽强，拳势却是不足。”无因道：“罗汉拳经历数百年锤炼，拳势如何不足？”杨明道：“嘴上说着不算，不如来切磋一番。我们说的是拳势，切磋中便不许用上内力。”无因点头称善。

    二人便在场中摆开了架势，无因道：“师弟先请。”杨明道：“那我便不客气了。”说罢便使出了罗汉拳的第一式罗汉拜山。杨明出拳似直非直，似曲非曲，无因见杨明出招，也是一式罗汉拜山，虽无曲直之形，却有刚猛之力。杨明不敢硬接，妙手一转便是一招罗汉撞钟。无因招式不变，任由杨明双拳击在自己身上，脸色不变，拳头直取杨明要害。杨明一拳打在无因身上，却如同打在铁板上一般，若非有易筋神功护体，只怕整个手指都会肿起来。

    杨明兴奋无比，大声道：“好厉害的一力降十会，师兄且看我的手段。”当下避开无因的攻击，拳势又是一变，朗声道：“拳法之道，柔之与刚。屈伸往来，进退存亡，一开一合，有变有常。虚实兼到，忽见忽藏，健顺参半，引进精详。或收或放，忽弛忽张，错综变化，欲抑先扬。”两人便又是一番较量，杨明与无因对上百余招皆不能分出胜负。却是因为杨明奈何不了无因的铜皮铁骨，无因也破不了杨明的长拳。

    双方罢手后，无因道：“小师弟的拳法确实厉害，无因不是对手。”杨明道：“师兄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师兄修行的是何种功法？为何一身肌肉骨骼如此坚硬？”无因道：“阿弥陀佛，贫僧所练乃七十二绝技中的降龙伏象功。”无因便说了降龙伏象功的妙用，杨明总算了明白过来了。虽然事先说好不用内力，只是降龙伏象功一经练就，全身不但有如铜皮铁骨，而且力大无比，相传这种功法练到极至，可有降龙伏象之力，厉害无比。

    杨明虽稍有郁闷，但心中多是欢喜。毕竟刚才的切磋让杨明兴奋无比，潜藏在内心深处一种莫名的激动勃然而发，当下便对无因道：“师兄好俊的功夫。今天已累，不如明天再来比过。”无因道：“明日也是贫僧当值，小师弟可再来罗汉堂。”

    第二天，杨明又来到罗汉堂，和无因对上百招有余，依旧不分胜负。此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杨明和无因至少打上六十余场，平均算来每日至少也有两场切磋。虽然无因在比试中拳法大有长进，但如此频繁的切磋弄得无因叫苦不跌，使得无因每次见着了杨明，便如同火烧屁股般赶紧逃走。罗汉堂每日都有近百余名僧人习武，见到如此情景也都开怀大笑，杨明的大名更是全寺闻名，私底下人称“小魔王师弟”或是“小魔王师叔”。

    这一月以来，天鸣方丈每日都要将杨明叫到身边，说讲忠义之道。杨明是个聪明人，见到这情景自然知道是郭靖嘱咐，当下便拿笔墨赋诗一首：“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天鸣方丈见到高喧佛号，却再也没为杨明讲忠义道理。

    一日，杨明吃过早饭便要去罗汉堂再找无因，却在路上遇见了一小沙弥，称方丈有要事找他。杨明不敢怠慢，立刻去了禅房。

    在禅房，杨明见了着了天鸣方丈，意外的是无因也在。杨明有看无因，喜不自胜，也顾不着拜见天鸣方丈，当下言道：“无因师兄，原来你在这里，我们去罗汉堂切磋吧！”无因听了这话有一个月了，每次听了都免不了要和杨明对上数百招，虽不至于受伤，却颇耗精力。是以无因一听这话便想逃走，久而久之就成了条件反射。今天也不例外，无因听了这话，立刻跳起，夺窗而逃，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天鸣方丈见状愕然，随即摇头苦笑。

    杨明正待要去追，天鸣方丈言道：“阿弥陀佛。无明，你过来，为师有话要交代。”杨明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见方丈师父的。当下立即双手合掌，礼拜道：“无明见过师父。不知师父找徒儿有什么事？”

    天鸣方丈言道：“听无因说，你把罗汉拳做了些改动，可有此事？”杨明道：“正是。”天鸣方丈道：“不知做了什么改动，可使出来给为师看看。”天鸣方丈的这间禅房颇大，杨明便立刻将改了后的罗汉拳施展了一遍。比起一个月前，这次的罗汉拳更是完美。拳法之中四阴六阳，拳势绵绵，如同长江大海淘淘不绝。收发进退，动静阴阳，如同修炼数十年一般，确有一番宗师风范。

    天鸣方丈见杨明一套罗汉拳完，高喧佛号：“阿弥陀佛。我少林武艺，莫不是以刚猛取胜，主张一力可降十会。此路拳法与我少林一脉多有不同，却是另辟蹊跷，虽失之刚猛，也是一番厉害的拳法。”杨明道：“弟子虽练得少林神功，但终究没有过那第一重阶，全身上下所修行出来的内力皆不在经脉，是以少林拳法于我并无用处。唯此种拳法有刚有柔，有驰有张，更适合弟子。”

    天鸣方丈道：“你有这般心思也是难得。只是为何你只抓着无因不放，不去找其他师兄切磋呢？”杨明道：“寺中僧人，弟子多有不熟，更不知谁又修炼何种武艺。无因师兄练得降龙伏象功，正适合与弟子切磋。”杨明的话才有落音，无因便从门外闯了进来，合掌而道：“寺中修行降龙伏象功的还有无法师兄于无威师弟。”

    原来无因逃出了方丈禅房之后，忽然醒悟，又折了回来，却是站在门口不曾进来，心下还是有点怕自己的这位小师弟。待听杨明说完最后那句话，赶忙进来，将寺中修行降龙伏象功的其他人等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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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三章 藏经阁觉远

    天鸣方丈听了无因的话，双手合掌，高唱佛号：“阿弥陀佛。无因，你犯戒了。”少林稀中有一条戒律叫不得出卖同门，无因其实也算不得出卖，只是少林寺规矩森严，触犯不得。听了天鸣方丈的话，无因脸色顿时难看：“弟子知错。弟子这便去戒律堂领罚。”说罢，便出去了。

    杨明见无因受罚，知事情是自己所闯，无因其实并无罪过，当即便开口求情：“师傅，无因师兄并无过错，受罚就不用了罢？”天鸣方丈道：“我佛门弟子，自当慈悲为怀。无因受不得苦，便将无法和无威扯进来，哪里有佛门弟子的气量？”又道：“佛门弟子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并非用来好勇斗狠。你这一个月来，只顾和无因切磋，犯了三大戒中的痴戒，也要受罚。”杨明大呼道：“这也犯戒？”

    天鸣方丈点头道：“你所痴者，是为武艺。我便罚你去藏经阁抄默经书。何时修成神功第一重阶，何时可出藏经阁。你可清楚了？”杨明出了禅房，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少林寺收藏经书典籍的地方。其中有佛经十万余卷，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也在其中。如此多的经书，自然也需要极大地方来收藏。藏经阁有上下两层，皆是极宽极大，一排排书架屹立，宛若无边森林。杨明进了藏经阁，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圆，天鸣方丈见了直升机一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杨明拉着小沙弥问道：“这么多书，方丈师傅是要我抄哪些？”小沙弥道：“这个方丈师祖不曾交代，想来师叔可随意选经抄默。”杨明听了这话，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过来，当下道：“请转告方丈师傅：无明已知其意，感激不尽。”与看守藏经阁的僧人一番交代，杨明便开始在书架上找寻经书。

    所有的书架都有编号。杨明在一号书架上匆匆翻看一遍，找到了一本《拈花指秘籍》，喜不自胜。看守经书的僧人此时已经搬来书桌和椅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看守藏经阁的这名僧人长得也是有特点，只见他长身玉立，恂恂全儒雅，若非光头僧服，宛然便是位书生相公，腹有诗书气自华，俨然、宏然，恢恢广广，昭昭荡荡，便如是一位饱学宿儒、经术名家。

    这名僧人见杨明拿出一本武学经书来抄写，道：“小师弟，武功一途只是强身健体之法，保养有色有相之身，实乃下乘。唯佛法恢弘，渡厄解难，退六识，灭无明，修得清净之心，方是上乘。”杨明愕然，觉着这个僧人甚是好笑。那僧人见杨明不语，继续道：“小师弟如要抄默经书，可选《妙法莲华经》、《大佛顶首楞严经》、《大方广佛华严经》。”当下，这名僧人滔滔不决说了数十种佛经名称。

    杨明看那僧人说得起劲，忙说道：“师兄好意，无明心领了。”那僧人听杨明如此说，也只好摇头叹气不提。杨明见了，却是觉得甚是可爱。

    一本《拈花指秘籍》杨明边抄边记，总共花了十日时间。少林绝学，都有其自己的行功路线，或阴或阳，或刚或柔。或多走心经，有火属炎上之象；或多走肝经，有木属曲直之变；或多走脾经，有土属敦厚之势；或多走肺经，有金属从革之能；或多走肾经，有水属润下之功。

    拈花指力多出肝肾二经，一经施展，无声无息，曲直多变，素有“拈花一笑，生死无常”之称。只是因为杨明此时正在冲关的紧要时刻，暂时还修不出内力。除非有一本秘籍不在《易筋经》之下。

    如此一个月来，杨明每日都在抄默经书，已经将《拈花指秘籍》、《袈裟伏魔功修行秘籍》、《大慈大悲千叶掌修行密要》、《龙爪手修炼图谱》这四本经书抄默了一遍。这一日，杨明正寻出一本《如来千手掌秘籍》准备抄写，看守藏经阁的那名僧人又来说教。

    这名僧人见杨明每天都只抄写武功秘籍，便每日都要和杨明说法，大谈佛法不可思意之力。杨明却是知道这名僧人是好意，不像黄蓉那般存有心机，也就任由他说，自己在一旁静静听着。

    杨明住在藏经阁中不得出门，全赖这名僧人照顾，杨明心存感激，今日见其又来说法，便道：“这一个月全赖师兄照顾，却还不知道师兄法号，心中甚是惭愧。”那僧人道：“贫僧法号觉远。”杨明听了，却是心中一惊，细细打量了那名僧人，暗骂自己糊涂，不识真人面貌，竟然坐拥宝山而不知。

    杨明当即双手合掌而道：“多谢觉远师兄这一个月来的照顾，无明感激不尽，又闻觉远师兄的佛法，心中或有所悟。闻达摩祖师东渡之时曾手书《楞伽经》四卷，其佛法恢弘，不可度量，不知这四卷经书可还在寺中？”觉远道：“阿弥陀佛。小师弟有心了。这四卷经书皆在寺中。只是经书都是用天竺文书写，小师弟若真的要看，还是请看唐朝宝叉难陀七卷《大乘入塄伽经》，这种版本最为明畅易晓。”杨明道：“修行佛法岂能避难就易？不如师兄将寺中所存几种版本的《楞伽经》都拿出来，让无明也来参悟佛门经典。”

    觉远迂腐不堪，世上少有，听了杨明的话，不疑有他，连称大善，立刻为其找来了四个版本的《楞伽经》，其中有一是刘宋时阿跋陀罗所译，名曰《楞伽阿巴陀罗宝经》，共有四卷，世称‘四卷楞伽’。二是元魏时菩提流支译，名曰《入楞伽经》，共有十卷，世称‘十卷楞伽’。三是唐朝宝叉难陀所译，名曰《大乘入楞伽经》，共有七卷，世称‘七卷楞伽’。还有四卷正是达摩祖师在东渡之时所抄，其经文夹缝中，有达摩祖师亲手所书的另一部经书，名称《九阳真经》，其神妙不在《易筋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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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四章 郭芙闯山

    杨明见了《九阳真经》，心中自是极为欢喜，又念及自己骗了觉远，心中也颇为惭愧。君子可欺以其方，觉远正高兴地为杨明讲解这《楞伽经》的由来故事。杨明无心听讲，便以抄书为由，让觉远离去。

    杨明拿着达摩祖师的那四卷《楞伽经》，心思起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以后张无忌吃了那么多苦，方才得到这《九阳真经》。如今我这经书原本就在我手，还全靠气运机缘。”当下将经书打开，果然见其夹缝中有一行行蝇头小字：“一举手，前后左右要有定向。起动举动未能由己，要悉心体认，随人所动，随曲就伸，不丢不顶，勿自伸缩……”

    匆匆将四卷《九阳真经》看了一遍，杨明心道：“《九阳真经》果然神妙，居然也讲究后发制人，只是尚不如我陈家所传的太极拳。但这里的内功却是绝顶，如果每次修行《易筋经》前修炼一次《九阳真经》，只怕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能破了这第一重关。”当下不敢怠慢，拿出纸笔，细细将《九阳真经》抄了下来。杨明花了三日，才将这经书抄完。

    又过月余，杨明果然破了《易筋经》的第一重关，易筋洗髓已经完成，全身内力运转于经脉之中，无不自如。这一月来，杨明只抄了《如来千手掌秘籍》和《摩诃指》这两本经书。

    在破了易筋经的第一重阶后，杨明出了藏经阁去见天鸣方丈。天鸣方丈在见到杨明时，就已经知道杨明突破了关口，已经能修练出内力了，心中也满是欢喜，道：“无明，你能在两个月内突破这《易筋经》的第一重阶，想来你在藏经阁也是有所收获，我也不问你了。只是你须发下重誓，不得将我少林武艺外传，你可愿意？”杨明依言发了誓，天鸣方丈甚是高兴。

    岁月匆匆，时光飞逝，眨眼间便过了三年。这三年却是少林寺最不平静的三年，盖因少林寺中多了一位进步极快的武学痴人。杨明自从得到《九阳真经》后，每日修行，未曾间断，事先又得《易筋经》易筋洗髓，两头并进，修为自然是一日千里。武学一途自然是要靠相互切磋来应证。于是，继无因之后，一干无字辈的弟子便开始了习武大跃进，苦不堪言。一开始只是无字辈后进弟子，到了后来，就连无色和无相也成了杨明的挑战对象。

    与杨明切磋，若是输了还罢，若是嬴了，那便纠缠不休。众多僧人吃尽了苦头，自然要到天鸣方丈那里诉苦，天鸣方丈为了清净，也屡次罚杨明面壁思过，或者是抄默经书。众多僧人只是享得片刻清净，待杨明罚过出来，又苦叫连连，只得又去诉苦，方丈只能又罚杨明。便如现在，杨明正端坐在少林寺后山的达摩洞中思过。

    这一日，少室山下奔来三匹快马。为首是一匹红马，身长腿高，遍体红毛，神俊非凡，马上骑着一红衣女子，连人带马，宛如一块大火炭般扑将过来，只有她一张雪白的脸庞才不是红色。旁边人是兄弟，身着黄衫，跨下两匹吗一青一黄，也是良种，但与红马相比，差的可就太远了。这三人正是郭芙和武家的那两兄弟。

    三人来到少室山下，并不下马，而是一路狂奔，直闯上山，到了少林寺门口，这才停下。郭芙下得马，用手中的马鞭一指守在门前的知客僧道：“和尚，快带我去见你们方丈。”知客僧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少林寺不接待女客。如果施主确有要事，请告知贫僧，让贫僧进去转告。”郭芙喝道：“和尚，我爹爹让我见的是你们方丈，你在这里嚼什么舌头？”知客僧合掌礼佛，闭口不语。

    郭芙见那僧人不理会自己，便要硬闯，那料到那僧人横移一步，正好站在寺门中间，挡住了郭芙的去路。郭芙大怒，挥鞭打来，口中叫道：“和尚无礼。”那知客僧也不惧，伸出大拇指，朝着郭芙挥来的鞭子一按。这一指力大且沉，打在鞭子上，郭芙只觉得虎口发麻，手劲一松，丢掉鞭子，倒退数步，跌坐在地上。这一指正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

    少林寺的知客僧向来都是新进弟子，这名知客僧怎么修得如此刚猛的指力？原来这名知客僧就是前文中被无因所供出来的，修行降龙伏象功的无威。无威既是无字辈弟子，本来是不用当这个知客僧的，只是杨明再过得几天便要从达摩洞出来了。杨明在进达摩洞前曾说：“无威师兄，待师弟我‘刑满出狱’后，再来向你讨教指力。”无威心中害怕，便打发了原来的知客僧人，自己去守山门了。

    也是郭芙该倒这霉，以降龙伏象功催动的大力金刚指，又怎么会是郭芙这三脚猫所能抵挡的？出丑也是自然。武家兄弟见了郭芙吃亏，提剑打来，口中叫道：“你这和尚怎么动手打人？”武家兄弟见了这和尚一招就能大败郭芙，心中不敢大意，相互配合，剑法也是精妙。

    无因手中没有兵器，也不知道这两人的根底，只是一味躲闪，待见得这两人剑法虽然精妙，但功力平平，也就不再留手了，出手就是大力金刚指，武家兄弟立刻招架不住。郭芙见状不妙，叫道：“我也来。”说罢也抽剑上前助战。

    郭芙鞭法是个门外汉，剑法却是正宗，一出手剑尖微颤，耀目生光，这一剑斜刺正至，暗藏极厉害的后着，功力虽浅，剑法却甚是奥妙。郭芙和武家兄弟自小长大，朝夕共处，练的是同一剑法，又同是郭靖所教，三人配合自然紧密无间。此退彼进，彼上此落，虽非甚么阵法，三柄剑使将开来，居然声势也大是不弱。

    无威不欲和这三人多做纠缠，当下改指为掌，一记大力金刚掌使出，风雷赫赫，掌风过处，有如万马奔腾。郭芙和武家兄弟只顾得攻击，没料到这等变化，被无威这掌风一扇，倒退数步。三人还要上前，忽然听到寺中有人道：“住手罢。”却见寺中走出一僧人，批着袈裟，手持念珠，正是罗汉堂首座无色。原来无威和郭芙等人起了争执，斗得热闹，却让过往的僧人瞧见，告知了罗汉堂。无色当时正是罗汉堂，便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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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五章 杨明下山

    无色向无威问明了原由，便对郭芙三人道：“三位施主，少林规矩如此，即便是我寺方丈，也不得擅自更改。三位如真有要事，还请告之贫僧，由贫僧转告本寺方丈。”郭芙也不是真无头脑的人，而且临出门时，郭靖也多有交代，只是她性子如此，脾气骄宠，这才和无威动起手来。

    冷静下来的郭芙倒也落落大方，从囊中那出一张拜贴递于无色，道：“小女子郭芙，奉爹爹之命，前来送英雄贴给贵寺的主持方丈。”无色接过拜贴，只见帖子用红纸包裹，正面有“英雄贴”三字，字体恢弘，刚猛矫健，想来写字之人也是位武林中人。

    郭芙交了英雄贴，道：“小女子还有拜贴发往他处，告辞。”说完，便翻身上马，对武家兄弟道：“走罢。”武家兄弟忆起临行前，郭靖特别交代过，要询问杨明在寺中的生活。现在郭芙立马要走，正待想提醒，郭芙催促道：“还不走。”说完便朝山下驰去，武家兄弟无奈，也只好上马追去。女孩子终究面皮薄，郭芙的性子也吃不得亏，这少林寺，她是待不下了。

    无色见三人已是行远，只好拿着英雄贴送往天鸣方丈处。天鸣方丈见过英雄贴，沉思片刻，道：“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况且我少林地处蒙古国内，不好直接出面，不如就让无明闯过十八罗汉阵，下山去罢。”让杨明下山，无色自是没有意见，寺中僧人只怕也都会欢欣鼓舞。只是杨明现在正在达摩洞中思过，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出来，天鸣方丈也不急着将杨明召出来，便让无色从罗汉堂中挑出十八名精通罗汉棍法的僧人，先练习一下罗汉棍阵。

    过了几日，已经到杨明出洞之日，负责看守的小沙弥进了洞中，只觉一阵热气铺面，又见杨明端坐洞中，一动不动，不论怎么呼唤也不醒，当下不敢怠慢，立刻禀告给了天鸣方丈。天鸣方丈闻讯赶来，知杨明正在修行一种高深内功，当下吩咐道：“无明正在冲关，切勿惊扰。”如此又过了几天，守洞的小沙弥正昏昏欲睡，突然间，只听得洞内一阵风雷声响，一股热气勃然喷出，片刻后，杨明从洞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杨明已经修成《九阳真经》第四卷，面如赤儿，眼中自然光华流动。杨明出了达摩洞前去拜见天鸣方丈。天鸣方丈说起了英雄大会，道：“我少林地处蒙古国内，如若直接出面，恐千年根基毁于一旦。现在寺中上下，也只有你能出面参加。你且准备一下，明天为师便让你去闯罗汉阵。”

    少林寺中弟子如要下山行走江湖，必须闯过罗汉阵，或者是铜人阵。罗汉阵为一十八名僧人，手持齐眉棍，施展罗汉棍法，布成阵势。十八罗汉棍和罗汉拳一般，都有一十八招，每招都有一八十式，布阵的僧人或使一招，或使十八招，随着招式不同，阵势变化也是不同。闯阵之人如若不精通罗汉棍法，想要出阵只怕困难重重。杨明这三年所学，功夫全在手上，棍法却是不曾习得。只是杨明有意要考究自己的功力，并未去请教罗汉棍法。

    第二天，杨明在少林寺门前，十八名罗汉堂弟子已经布成阵势。天鸣方丈和无色、无相都在寺门前观看。只听无色一声令下，十八名僧人舞着木棍朝杨明打来，四面上下俱是棍影，避无可避。

    杨明怡然不惧，站立原地，一双肉掌飞舞，只见四面八方全是掌影，十八根齐眉棍竟然不能近身。这找正是大慈大悲千叶掌。无相见状叹道：“小师弟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套大慈大悲千叶掌使得不愠不火，想来已经到‘入通精化’中的精练纯熟的地步了。”

    十八名僧人阵势一转，或攻下盘，或打中路，或从上压下。杨明一笑，将僧衣脱下，甩了出去，但见四名僧人的木棍被僧衣笼罩，进步不得。这招袈裟伏魔功使得巧妙，四名僧人攻击无果，便空出一块地方来，杨明踏出一步，又有四名僧人舞棍打来，杨明一掌推出，平平无奇，那四名僧人也没在意。那料那一掌途中忽变，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那四名僧人立刻横飞出去，好半天才爬起来，站在一旁。杨明出手留了分寸，否则这一招如来千手掌打出，那四人只怕会受伤不轻。

    无色叹道：“小师弟好俊的功夫，当真收放自如。”无色无相都赞叹杨明，天鸣方丈听了，心中甚是欢喜，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十八罗汉阵已去了四人，现下还剩十四名僧人。又有八名僧人打来，杨明扔出的僧衣正好飞回。杨明借着僧衣飞来的劲力，一个凌空翻滚，避开了攻击，空中又连出三指，无声无息，又有三名僧人飞出，退到一旁。

    如今只剩下十一名僧人，俱都谨慎应对，不敢冒进，互为攻守，一时之间和杨明也打得有声有色。杨明在阵中施展种种绝技，时而龙爪手，时而摩诃指，时而又是罗汉拳，招式变换，自由随心，打得甚是痛快。只是杨明内力浑厚，绵绵泊泊，后劲十足。不消多时，便有三名僧人的木棍被杨明用拈花指力削去一头，退出了阵势。

    杨明大笑一声：“痛快。”便使出了如来千手掌，只见漫天掌影飞舞，剩下的九名僧人只能退守。杨明又是哈哈一笑，掌上内力陡然增加，九名僧人招架不住，只得后退。杨明追上，掌上内力又增一层，九名僧人受持不住，倒卷出去。

    天鸣方丈见杨明闯阵结束，走上前来，道：“无明，如今你已经闯过了罗汉棍阵，可以下山去了。”杨明脱去僧衣，取下念珠，递还天鸣方丈。天鸣方丈收了僧衣和念珠，又道：“你且记住，下山之后，你便不再是少林寺的无明，寺中诸般武艺，勿再传于他人，否则便是与是少林为敌。”杨明即立下重誓。天鸣方丈取出一件儒衫让杨明换上，又给了些银子，让杨明下山。

    杨明拜别了方丈，朝山下走去。天鸣方丈百敢感交集，寺中僧人却都欢欣不已，无因更是喜极而泣，跑到大雄宝殿的挂钟前奋力锤打，钟声洪亮，不绝于耳，直至九声方停。天鸣方丈听了钟声，气得吹眉毛瞪眼，一旁僧人都怪异地看着老方丈。

    佛家讲究九九归真，“钟”又与“终”同音。少林寺规矩，九声钟响便是方丈荣登极乐。无因欢喜之余敲钟庆贺，哪里曾想犯了忌讳，却不知这么一来要受到怎么样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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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六章 路遇欧阳

    杨明不知自己离寺后也能掀起风波，累及无因受罚。只道许久未曾下山，英雄大会也不急在一时，便寻了一处客栈，准备先吃上顿好肉，弥补自己三年未能吃肉的遗憾。哪里曾想，这少室山下人人信佛，吃斋念经，不食油荤，只得默运九阳神功，朝着下一个城镇大步跑去。

    要说这九阳神功确实厉害，杨明只是一步便能跨出两三丈远，越跑内力运转越快，内力运转越快步子迈得越大。百里路程只消得一个时辰便至，待停下来，杨明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宛如没事的人一般。

    杨明也顾不得自己是到了哪里，只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三斤牛肉，甩开腮帮子大口嚼着，不消一刻，那三斤牛肉便进了肚子，杨明尚没吃足，又要了三斤。如此吃食和他那一身素色儒衫忒不想配，店中的人惊诧不已。杨明也不以为意，依旧吃着。

    杨明这会正吃得欢，猛然见着街上一人走来。只见那人满腮须髯，根根如戟，一张脸犹如刺猬，两只手上各抓一石块，以手代足，倒立而行。杨明认得，那人便是欧阳锋，只是想不通欧阳锋怎么到了这里。

    欧阳锋倒立在大街当间，逮着一人便问：“喂，你看见我儿子没有？”这般没头没脑，谁能知道？只欧阳锋神智不清，疯疯颠颠，问了几个便没了耐性，双掌平推，一记蛤蟆功使出，连杀数人。

    杨明见了欧阳锋杀人，立刻一跃而出，和欧阳锋对上一掌，连退数步，道：“欧阳锋，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就跟我来。”说罢便朝着镇外跑去。欧阳锋见有人接了自己的掌力，还要打来，听了杨明的话立刻跟去。

    两人奔了数里，欧阳锋追了上来，问道：“小子，我儿子在哪里？”杨明道：“待我调息片刻再告诉你。”说罢便是有口鲜血喷出，盘坐于地，默运神功疗伤。原来在镇上杨明和欧阳锋对上一掌，欧阳锋使的是蛤蟆功，刚猛古怪。杨明虽有练得神功，但时日尚短，内力远不如欧阳锋来得浑厚，加之匆忙间也不可能在掌上聚集全部内力，受伤也便再所难免。幸好九阳神功奥妙无比，杨明才能坚持到镇外数里。

    九阳神功的疗伤心法当世一流，片刻之后，杨明的伤势便已痊愈。好在这期间欧阳锋没有找麻烦，不然这乐子可就大了。欧阳锋显然也等得不耐烦，见杨明已经调息完毕，连忙问道：“喂，小子，我那儿子现在在哪里？”杨明道：“他现在正在终南山上的全真教，你不知道吗？”欧阳锋道：“他不是少林寺吗？”

    原来欧阳锋那日在嘉兴王铁枪庙中与杨过分手，躲在大钟之下，教柯镇恶奈何不得。他潜运神功，治疗内伤，七日七夜之后内力已复，但给柯镇恶铁杖所击出的外伤实也不轻，一时难以痊可。他掀开巨钟，到客店中又去养了二十来天伤，这才内外痊愈，便去找寻杨过，但一隔经月，大地茫茫，那□还能寻到他的踪迹？寻思：“这孩子九成是到了桃花岛上。”当即弄了一只小船，驶到桃花岛来，白天不敢近岛，直到黑夜，方始在后山登岸。他自知非郭靖、黄蓉二人之敌，又不知黄药师不在岛上，就算自己本领再大一倍，也打这三人不过，是以白日躲在极荒僻的山洞之中，每晚悄悄巡游。岛上布置奇妙，他也不敢随意乱走。如此一年有余，总算他谨慎万分，白天不敢出洞一步，踪迹始终未被发觉，直到一日晚上听到武修文兄弟谈话，这才寻到少林寺来。

    只是欧阳锋不知，武家兄弟的原话是：“这个杨过和他哥哥上了少林寺，也不知是谁要出家。”武家兄弟也是个饭桶，连个消息都不会打听。欧阳锋神智不清，只听了少林寺三个字，便寻到河南来了。欧阳在少林寺转了三年有余，但寺中根本就没有杨过这个人，欧阳锋虽费尽了千方百计，却探不到半点消息。烦闷之下，只得将寻找的范围再扩大。这才有了和杨明在镇上相遇的一幕。

    杨明也不知道欧阳锋是从哪里听说杨过在少林寺，便说道：“当年二弟确实和我上了少林，只是郭伯伯又将他送到了全真教而已。”欧阳锋问道：“你二弟？你二弟是谁啊？你二弟上全真教为什么我儿子就要上全真教？”杨明大是郁闷，道：“我二弟就是杨过，也就是你的儿子。”欧阳锋数年前在嘉兴客栈里见过杨明，只是神智不清，现在已是不记得了，更就不知道杨过确实还有一个哥哥，还以为杨明用话在诓他，怒道：“我儿子那来的哥哥。小子，你敢骗我，找打。”

    欧阳锋虽然已经疯了，但西毒不秉性仍在，如今说打便打，让杨明也是吓了一大跳。欧阳锋出手毒辣，双掌推出便是蛤蟆功，杨明不敢硬接，跃到一旁，忙道：“先莫打，我有话说。”欧阳锋哪里会听杨明的话，依旧是一招蛤蟆功使来，嘴中叫道：“小子，还我儿子来。”

    杨明见欧阳锋真的打了过来，心知已是停不下来了，虽然明知功力远不是欧阳锋的对手，但只要想到能和五绝之一对打，心中更是激动莫名。如此时用上少林绝学，只怕命都保不住了，唯有太极或可一试。当下不敢怠慢，杨明打起了十二精神，双脚并立与肩齐宽，双腿微曲，左手抱阴，右手揽阳，把家传绝学太极拳法使将开来。

    陈家太极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缠丝劲，其法有：进缠，退缠；左缠，右缠，上缠，下缠；里缠，外缠；顺缠，逆缠；大缠，小缠。这十二种缠法使将开来，对手就如同进了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无处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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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七章 太极斗蛤蟆

    欧阳锋不识得这太极拳，更不知其奥妙，一式蛤蟆功直奔杨明而去。这一掌才入得杨明拳势之中，便越行越难，仿佛有无数劲力在牵扯一般。欧阳锋不知这是太极缠丝劲，大声叫道：“小娃娃，好厉害的玄门罡气。”杨明一笑，却不作答，全心全意施展神功绝学。

    欧阳锋自华山第二次论剑之时，武功就是最强，无论是东邪黄药师，还是南帝段皇爷，都不是对手。十余年来，欧阳锋虽然神智糊涂，但逆练九阴真经，武功越练越怪，越怪越强，实非常人所能想象。杨明虽年纪轻轻，但练就少林寺两大绝学，俱是佛门正宗，太极拳又是中华绝顶武学，欧阳锋也奈何不得。

    只见得两人襟带朔风，足下踏尘，在大道上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欧阳锋乃当世武学宗师，一生功力已臻炉火纯青之境，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脂。杨明是太极大家，又得九阳神功和易筋神功相助，进退曲伸，无不自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太极。只拆得十余招，两人不由得都是心下钦佩。欧阳锋叫道：“小娃娃好厉害的拳法，是什么名堂？”杨明笑道：“欧阳前辈确实厉害。这拳法名为太极。”欧阳锋道：“好个太极。”当下出手越打越猛，招招杀意无穷。

    杨明更不敢怠慢，体内九阳神功奔腾不息：“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彼之力方挨我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杨明越打越喜，心中兴奋用言语不足为道。两人又拆了数十招，杨明无论欧阳锋施展如何凌厉的招式，太极拳中的转、卸、引、借四大用力之法门都能让化险为夷。痴迷武学的杨明全心全意沉浸在了《九阳真经》和太极拳中：“没想到真经中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能衍生出这么多的奥妙。就连我已倒背如流的太极拳经，也是如此神妙。”

    堪堪拆到千余招，欧阳锋终究年老力衰，又是逆练九阴真经，邪不胜正，斗了许久，难免手脚迟缓，心跳气喘，已渐落下风。杨明却是越打越强，越强越打，拳势滔滔，无穷无尽。或柔或刚，或驰或张，内力吞吐，神妙难测，一套太极拳也是耍得风生水起，出神入化。欧阳锋见势不妙，大声叫道：“不打了，不打了。”说罢便往后一跃，倒转身子，往西跑去，几步就跑得不见了踪影。远远的还传来他的声音：“小子，等我找到了儿子，再来和你打过。”

    杨明并不追赶，而是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漆一坐，整理思绪，入定去了。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苏醒过来。一醒过来，杨明便放声大笑，笑声直冲霄汉，闻达数里。笑罢，便朝南走去，才走得两步，杨明大声叫道：“哎哟，不好。欧阳锋是往西，定然是去了终南山。我得赶紧过去。”这便转身朝西，大步跑去，心中骂骂咧咧：“少林寺的和尚也忒迂腐了，千百年来居然也没得一套象样的轻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追上欧阳锋。”

    跑了几日，杨明终于从河南到了陕西秦岭，终于来到了终南山下。这一路行来，只见沿途冈峦回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其间，宛然有江南景色。杨明已有三年未回江南，此时见了，忍不住叹道：“好一处修心养性的福地！”杨明在山下略一打听，便知道欧阳锋已经到了终南山，心中念道：“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只说二弟是在全真教。也不知欧阳锋现在有没有找到后山去。”当下问明了路，直奔后山的活死人墓。

    全真教是天下大派，当年祖师王重阳在第一次华山轮剑之时，力压群雄，东、西、南、北四大宗师都不是其对手，夺得《九阴真经》，全真教的威名一时无二，纵是少林也要为之黯然。杨明只是寻人，不欲惹出是非，便徒步上山，未有运转九阳神功。

    素色儒袍，衣带翩翩，宛然浊世公子；腹自有诗书气华，昭昭荡荡。杨明这一路行来，无论道俗，纷纷都要多看两眼，或以微笑报之，或是点头称赞。走到半路，山上下来几名道人：一白发白眉，满脸紫气；一头发灰白，是个道姑；还有一位中年道士山羊长须，一脸忠厚；剩下一位年轻道士却是面白无须。

    四人见了杨明，那位中年道士大喝一声：“杨过，你这小畜生，还来我全真教做什么？”杨明听得分明，心道：“这道士可能就是赵之敬了。”当下哈哈一笑，道：“全真教，好大的威名，才一见面就要骂人。王重阳祖师的本领没学到几分，这脾气倒是当世一绝。”那中年道士闻言，怒骂道：“小畜生胡说八道个什么！”杨明却是灵机一动，笑道：“小畜生骂谁？”那中年道士喝道：“小畜生骂你！”才一说罢，便醒悟过来，只是话已出口，怎么还能收回？杨明这招却是学着杨过的。

    那中年道士怒极，拔剑刺来，嘴上还道：“看道爷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杨明嘴角微笑，右手置于胸前，作拈花之状，道：“小畜生慢来。”那道士只觉剑上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当下撤剑，连退数步方才站稳。旁边那位年轻道士见状，也挺剑刺来，只见他左手捏着剑诀，左足踏开，一招“定阳针”向上斜刺，正是正宗全真剑法。这一招神完气足，看似平平无奇，却没得半点瑕疵，剑势端凝厚重，颇得剑法精髓。

    杨明未曾见过全真剑法，不知其中奥妙，但他的功力却远胜来者。只听得杨明哈哈一笑：“剑法是好，功力不足。一个空架子罢，不用显摆。”说罢便一掌推出，须臾间那一掌便化成了漫天的掌影，根本就分辨不出那一掌是虚，那一掌是实，又或都是虚影，又或都是实象。那轻年道士见状，心中大苦：“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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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八章 古墓九阴

    杨明这一招千手如来掌眼看就要打实，一旁的道姑抽剑直刺杨明下盘，口中喝道：“小兄弟慢来。”杨明本来就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那中年道人实在可恶，这才出手教训。当下便借着这道姑的剑撤掌后退，道：“哈哈，全真武艺果然非凡。”话中讽刺，路人皆知，那道姑也不好辩答。

    紫脸道士出面打了个圆场：“这位小友，我那赵师侄一时冲动，多有得罪，还请小友勿放在心上。”杨明笑道：“这是自然，他能骂自己是小畜生，我也就不和他计较了。”言下之意却是不和畜生计较，这一句话将在场的四位全都得罪了。

    紫脸道士言道：“尊驾到我全真教，有何指教？”语气生硬，大为不善。杨明不以为意，心道：“见面就骂我二弟是小畜生，看来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我本不欲惹麻烦，你们却来找我麻烦。也罢，我杨家何来怕事之人。”当下道：“指教不敢当。在下只是来这里旅游观光。”言罢还假装看看四周风景，道：“终南山景色不错啊！”紫脸道士微怒，道：“阁下莫非是在消遣贫道？少林寺也能教出好弟子！”

    杨明笑道：“道长好见识！”紫脸道士道：“拈花指，千手如来掌，阁下的功夫倒的俊俏得很。但我全真教可不是你少林寺。”杨明哈哈一笑：“这位道长莫生气，事端可不是在下惹出来的，也怨不得我。在下还要寻人，就此别过。”当下绕开四人，朝山上走去，一步便跨出数丈，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这四人不用说了，紫脸道士是郝大通，道姑就是孙不二，中年道士就是赵之敬，小白脸就是尹志平了。赵之敬见杨明上山，问道：“师叔，那人真的不是杨过？”郝大通道：“拈花指和千手如来掌是少林不传之密，杨过又哪来的本事学得？”尹志平道：“我曾听说杨过有一个胞兄，在少林学艺，想来就是此人了。”赵之敬叫道：“不好，他肯定是去找杨过了！”尹志平道：“想要找到杨过，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话中多有酸味。

    杨明上了山，拐进了重阳宫禁地，见活死人墓的断龙石已经放下，知李莫愁肯定来过，便转身下山，在一处山脚出见着两个茅屋。两个茅屋上扯满了紫藤，一处茅屋前满是茉莉玫瑰之类的香花，一处茅屋前却唯任自然，只有野草。杨明知道自己弟弟喜欢花香浓郁，满是香花的那间茅屋肯定是自己弟弟的住所了。当下推门而进，只见屋内甚是简单，只有得一张睡床，杨明便坐在床上，等杨过自己回来。哪里知道月至中天，也未曾见得杨过的踪影。杨明心道：“莫非还在古墓不成？”虽然心中如此想，但现在天色已晚，杨明还是决定第二天再去。

    待到第二天，杨明寻到了一处洞口，心知是古墓的秘密如口，便朝里走。路至一半，听得前面似有水声，忽然之间脸色大变：“我可不会游泳！”杨明是一个标准的旱鸭子，沾不得水。只是已经到了这里，若是不进去，怎么寻得杨过？杨明一咬牙，恨道：“老子这一百斤肉，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当下运起九阳神功，闭气宁息，朝这水里冲出，此时水声轰轰，虽是地下潜流，声势却也惊人。杨明不通水性，被水流一冲，立足不稳，漂浮了起来。

    杨明武功虽然精湛，此时却是已经不分东南西北，只觉四面八方俱是水压，难受无比。在水底一阵旋转之后，约莫一顿饭的功夫，总算水势渐缓，地势渐高，不久就露头出水了。杨明此时已经力尽，趴在地上，心中念道：“二弟，你欠哥哥我一条性命。”好在杨明内力深厚，当下坐起，默运神功，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杨明沿路前走，只见得周围岔道无数，当即不敢乱走，细细分辨周围景色。见得脚下似乎有一条道路常有人走，脚印颇深，便沿着脚印走去。路越走越高，片刻后，便来到了一处石室。

    杨明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抬头朝室顶望去。这石室虽黑，但杨明修得神功，五官敏锐，还是看清了室顶上的文字。《九阴真经》果然在上面。杨明喜极，逐一看来，将经文默记于心，却将自己为什么进来给忘记了。约莫半天功夫，杨明将《九阴真经》死记下来，又见了古墓的秘密地图，这才想起自己进来是干什么，连忙将地图也背下，走出石室，见得一处台阶，上去后拧开机关，总算是进了古墓。

    这座活死人墓颇大，中间有岔道无数，杨明虽知道地图，但一条条找来也甚是麻烦。当下鼓起内力，回想起《九阴真经》中无相罡音的运转法门，一嗓子吼了出来：“杨过，你哥哥我来看你了！”这一声吼出，声如轰雷，震得杨明自己也受不了，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待回音消失，无人回答。杨明又吼上一声，依旧如故。如此连吼数声，古墓内却无人做答。

    杨明心中甚是气馁：“我这进来到底是干什么？”又等了片刻，杨明便从棺材里走了下去，又看了一遍《九阴真经》，出了石室，站在地下潜流前，一脸苦相：“杨过，你欠哥哥我两条性命了！”言罢，朝水里跳了下去。有了进来的经验，这次却比第一次要好得多了，少了几分狼狈。如此，又是一番经心动魄，杨明总算安然无恙地出洞口。出了古墓，杨明心中甚是不安，惦记自己弟弟，漫无目的朝山下走去。

    这一路不分东西，路是越走越崎岖，那料得几个转弯，竟然是柳暗花明，上了大路。杨明这一天都没吃得东西，见前面房屋栉比如鳞，是个小镇。当下快步走进了一家客栈，叫道：“店家，快拿饭菜来。”俗话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见店家端上饭菜，杨明连扒带吞，吃过饭后又开了间客房，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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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十九章 取名靖仇

    次日清晨，杨明在镇上买了一匹劣马，慢悠悠地朝着南方走去，心中念道：“既然二弟已经离开了终南山，那只好在武林大会上相见了。”一路向南，行了数天，总算到了武关。武关，在商州（今陕西省商县），为秦时南面的重要关隘，故又名“南关”。进了关口，入关城，杨明找了家酒楼，在楼上捡了个靠街的座位，叫了饭菜，坐下用饭。

    吃了一半，杨明便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上来一男一女，男的约二十三四岁，女的倒是和杨明一般大小。这二人才刚坐下，楼下便传来一阵打骂声，杨明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叫化子被酒楼的小二殴打。杨明看不过去，叫道：“下面的，干什么呢？”那店小二道：“这位客官，没事呢！是个小叫化子。”杨明道：“别打了，让他上来。”那名小二为难，不知如何回答。杨明心恶，翻身从楼上跳下，一把拽住小叫化子，又飞了上来。

    那名小叫化子显然没有见过这般高来高去的本领，已经吓得目瞪口呆。杨明见这小叫化子长得甚是可爱，只是一身污秽，腥臭无比，当下道：“小弟弟，你爹娘呢？”那名小叫化子立刻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杨明将这小叫化子扶起，又问了一遍。

    那名小叫化子显然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当下大哭起来，道：“我爸爸妈妈全被蒙古人杀死了，我哥哥也饿死了。”杨明心下黯然，又问道：“家里没人了吗？”小叫化子哭着摇头。杨明好生安慰了一会，又问道：“饿了吧？”那小叫化子立刻点头，小声道：“神仙哥哥，你能变点东西给我吃吗？”杨明闻言哈哈大笑，道：“变就不用了，这桌上不是有吗？”那名小叫化子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杨明，问道：“我可以吃吗？”杨明笑道：“当然。”那小叫化子连忙扑上桌子，连扒带抓，把饭碗盘子添了个干干净净，杨明见了又怜又悲。

    那名小叫化子正吃着，门外又走进了三人，一女两男，两个男的长得模样相似，想来是一对兄弟。这三人杨明见着眼熟，想了半天，心道：“该不会是那三人吧！”杨明心中的那三人就是郭芙和武家兄弟。那三人坐下后，女的言道：“大武哥哥，去帮我买些点心罢。”一男的道：“好，芙妹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剩下一男的便和这女的说说笑笑。杨明听得分明，心道：“果然是他们。”

    小叫化子只消得片刻就将桌上的饭菜吃个干净。杨明问道：“小弟弟，吃饱了没有？”小叫化子道：“吃饱了，谢谢神仙哥哥。”杨明见这小叫化子眼中有闪烁之意，详装怒道：“神仙可是不会被骗到的，你要说实话。”那小叫化子忙道：“我还没吃饱。”杨明听了哈哈一笑，又叫上了一桌饭菜。

    郭芙听了小叫化子称呼杨明为“神仙哥哥”，冷笑道：“神仙？这世上哪来的神仙！”小叫化子听了，辩道：“大哥哥就是神仙，他还会飞来飞去的。”郭芙道：“那是轻功，江湖人人都会。”小叫化子不懂轻功是什么，也不知什么叫江湖，郭芙的话自然是听不进了。旁边一桌的那男的站出来道：“这位姑娘。那名公子急公好义，菩萨心肠，当得神仙之称。”郭芙怒道：“我说话干你何事？”那男的一时语噎，答不上来。

    那个和杨明一般大小的女子闻言，拍案喝道：“你这泼妇，好没教养。”郭芙喝道：“是谁无礼？”那女子道：“偏就是你无礼！”郭芙闻言大怒，那男子道：“三妹，不要无礼，快向这位姑娘道歉。”那女子道：“二哥，我这是帮你！”那男子道：“三妹！”那女子道：“我偏不。”郭芙笑道：“当真无礼。”那女子闻言还要开口，但见男子脸色神情不悦，有些害怕，这才作罢，心中闷闷不乐。

    小叫化子又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打了个饱嗝，道：“神仙哥哥，我真的吃饱了。”杨明道：“吃饱了就好。”当下叫来店小二，掏出一锭银子，道：“让这位小弟弟下去清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衣服。”那名店小二接过银子立刻点头称，忙拉着小叫化子下去，热情得不得了。

    那男子对杨明一抱拳，道：“在下耶律齐。这位公子高义，在下钦佩。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杨明道：“免尊姓杨，表字知节。”古时候的人，一般称呼都是姓加字，连名带姓称呼别人，除非是长辈，否则就有辱骂之意。耶律齐道：“原来是知节兄，幸会，幸会。”杨明道：“耶律兄听过我的名字？”耶律齐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杨明见耶律齐尴尬，大笑道：“小弟无礼了。”当下便招呼耶律齐坐在自己对面，两人聊了起来。耶律齐家教严谨，多有才学，只是性格梗直，驽钝了些。杨明才思敏捷，通古博今，让耶律齐多钦佩。两人正谈得欢，那小叫化子换洗完毕，走了上来。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小叫化子洗去污秽，换了件青色短衫，更显得清秀，像个女孩儿，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杨明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小叫化子道：“我叫狗剩。今年十岁。”那小叫化子说出自己名字时，耶律齐的妹妹忍不住笑了起来，耶律齐连忙陪罪：“真是抱歉，那是在下三妹耶律燕，行为无状，叫知节兄见笑了。”杨明笑道：“耶律兄，没关系。我也想笑，只是忍着罢。”

    当下杨明又问道：“小弟弟，那你姓什么？”小叫化子道：“就叫狗剩。”杨明复又问：“那你父亲叫什么？”小叫化子道：“二狗子。”整个酒楼一片轰笑。杨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也真难为这一家了。”笑过后，杨明问道：“小弟弟以后要去哪？”那小叫化子立刻跪在杨明前，道：“我想跟着神仙哥哥。”杨明见他可怜，心中正有此意，将他扶起，道：“好，你以后就跟着我罢。”

    杨明收下了这小叫化子，道：“你跟着我，便不能再叫狗剩。”小叫化子也知道刚才众人是在嘲笑他的名字，当即道：“请神仙哥哥给我取名字罢。”杨明问道：“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小叫化子道：“跟在神仙哥哥身边。”杨明道：“不是这个。”小叫化子道：“杀蒙古人，给我爹娘报仇。”杨明见他神情不似在说笑，思考了片刻，道：“好，杀蒙古人。御外寇，靖国难，报家仇。你以后就跟着我姓，取名靖仇。杨靖仇就是你的名字了。”杨靖仇立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头，道：“谢神仙哥哥赐名。”

    杨明大笑道：“以后你就不要叫我神仙哥哥，应该叫师傅了。”杨靖仇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跟着叫了。耶律齐道：“恭喜知节兄收了一名好弟子。”杨明道：“靖仇以后要杀蒙古人，耶律兄却来恭喜我，当真老实。”耶律齐大惊，道：“知节兄知道了？”杨明笑道：“令尊大才，天下闻名，北人无出其右者。”

    （杨靖仇将是本书的一个伏笔，诸位书又尽管去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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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退莫愁,颂真经

    耶律齐被道出了家世，心中颇有些尴尬，脸上很不自然。杨明替弟子取名靖仇，言及“御外寇，靖国难，平家仇”，说是就是要自己弟子长大之后抵御蒙古，报仇雪恨。耶律齐长于草原，有毫侠之气，见杨明已知其身份，也便放开了，道：“知节兄真是好眼力。”

    正在这时，天空传来几声戾鸣，郭芙和武修文一惊，俱道：“不好，大武哥哥（大哥）出事了。”杨明也听清楚了，这几声鸣叫是郭靖黄蓉养的那两只大雕所发，显然大武是遇上了劲敌。郭芙和武修文忙从楼上跃下，向着雕鸣发出的方向奔去。杨靖仇见状，惊诧道：“原来那个大姐姐和大哥哥也是神仙。”

    杨明笑道：“将来你也会成神仙的。”复又对耶律齐道：“耶律兄，有没有兴趣跟上去看看？”耶律齐道：“正有此意。”杨明当下将杨靖仇抱起，将饭钱撒在桌上，跃下酒楼，耶律齐兄妹紧随其后。

    郭芙和武修文找到正在和一道姑恶斗的武敦儒。武敦儒此时早以落在下风，狼狈不堪，若非有两只大雕左右周旋，只怕早已丧命。郭芙见了那道姑，叫道：“恶女人，又见到了你。”武修文见了那道姑，二话不说，拔剑相向。武家兄弟和李莫愁都有不共戴天之仇，数年来日夜不忘，此时相见自是面红目赤，一招一式都是以命博命。郭芙也不甘示弱，挺剑相助叫道：“武家哥哥，我也来！”三人配合居然也能和李莫愁斗个不分上下。

    三人二雕连环搏击，将李莫愁围在骇心。杨明这时候已经赶来，将李莫愁认了出来，却不急着出手，是想看看郭家的这几位三年来到底学到了些什么。耶律齐兄妹和郭家的几位不熟悉，也不清楚事情原委，是以不好插手。李莫愁见识了三人的剑法，心中一凛，想到了什么，叫道：“这位姑娘可是桃花岛郭家的小姐？”郭芙笑道：“你倒认识我。”说话间又连出两剑，均朝着李莫愁胸间要害刺去。

    李莫愁举拂尘将剑挡开，心道：“小女孩儿骄横得紧，凭你这点微末本领，竟然也敢向我无礼。若不是忌惮你爹娘，纵是有十我也一起毙了。”若论真实本领，郭芙和武家兄弟差李莫愁远甚，只要时间稍长，李莫愁定能伺机伤得一人，其余二人绝难自保。

    耶律齐看出场中情势不对，李莫愁下手狠毒，毫不留情，郭芙和武家兄弟已经节节败退，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当下喝道：“仙姑下手过于狠毒，在下要讨教几招。”李莫愁见又有人进了战圈，连攻数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竟然全是冲着耶律齐去的，口中还叫道：“黄口小儿，也想管得这等闲事。”李莫愁忌惮郭靖黄蓉夫妇，只想给郭芙和武家兄弟一个教训。只是没由来的打上了一架，向来只有李莫愁找别人麻烦，没有别人找李莫愁的麻烦，就算是有，也早死在了她的冰魄银针或是赤练神掌之下。郭芙和武家兄弟自持学到些微末本领，便要找李莫愁报仇。便生李莫愁又杀他们三人不得，心中怒火无处宣泄。

    耶律齐倒霉，正好撞上了。眼见李莫愁连出毒招，耶律齐虽师从老顽童周伯通，但接战经历甚少，此时处逢强敌，当下抖擞精神，全力应付。李莫愁见得耶律齐出手，知其武功不低，远胜郭武三人。当下以毒掌避退欺身上来的郭芙和武家兄弟，手中拂尘或左或右，拂尘丝将耶律齐整个笼罩，正是三无不杀手中的无孔不入。耶律齐凝神招架，步步后退，吃力得很。

    杨明笑着对杨靖仇道：“阿仇，想不想看师傅变戏法？”杨靖仇高兴道：“想啊。”杨明道：“快去帮为师拣些小石子来。”杨靖仇立刻拣了一把石子。杨明拿住一颗石子，用摩诃指力送出。只见石子讯若雷电，声如洪雷，去势又开又急。李莫愁听得石子飞来的声响，立刻举拂尘去挡，哪知这石子声势惊人，却没有什么力道，一拍就掉。

    李莫愁来不及思考，郭芙和武家兄弟联手攻击，耶律齐从旁协助，弄得李莫愁也是一阵手忙叫乱，匆忙间撒出了几枚冰魄银针。武敦儒见识过，大声喝道：“小心，恶贼要放毒针伤人。”四人连忙退开。李莫愁正要攻来，杨明又拿出一颗石子，以拈花指力送出。这回无声无息，石子飞得也是甚慢。李莫愁心声警觉，又见一石子飞来，全然不似上一颗石子那般声势，当下不敢大意，以拂尘敲击。果然，这回石子上附着奇大无比的力道，李莫愁心中大骇，道：“弹指神通！”当下不敢再做停留，更顾不上看发石之人，滴溜溜一个转身，叫道：“凌波，去罢。”师徒两便向西北奔去。

    耶律齐见李莫愁已走，又见杨明手中还拽着一把石子，心知刚才是杨明出手，当下谢道：“多谢知节兄相助。”杨明道：“你我相交，便如多年良友一般，耶律兄莫要见外。”郭芙此时上来，手中剑未归鞘，指着杨明喝道：“喂，你怎会使得我外公的弹指神通？”杨明心中更为不喜，冷道：“在下一江湖三流角色，那里会黄岛主的弹指神通。”便不在和她说话，对耶律齐道：“耶律兄，令尊性命只在旦夕，还请速速回去。”言罢便吹了一口哨。只见得从客栈方向奔来一匹黑马，正是杨明的坐骑。这匹劣马倒是聪明，听得清楚杨明的口哨。

    杨明抱起杨靖仇翻身上马，对耶律齐一抱拳：“告辞。”说罢便朝东南方向驰去。耶律燕叫道：“喂，我们什么时候再见？”杨明道：“他日有缘，江湖再见。”耶律燕一剁脚，嘴巴一厥：“跑这么快干什么。”杨明越瞧郭芙，便觉着越是讨厌，虽不想和她多做计较，但既然饭也吃，架也打了，随带还收了一个徒弟，也该走了。刚出了武关镇，杨明又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喂，你等等啊。”

    杨明回头一看，却是一白衣女子，骑着一匹青色高头大马从后面追来。这名女子长得倒甚是好看，一张瓜子脸，俏丽得很，肤色白净，看上去比杨明似乎还要小着一两岁。人虽好看，杨明却不认识，当下道：“姑娘是在叫我吗？”那女子道：“本姑娘当然是在叫你了。”杨明心道：“又是一个郭芙。”便不欲多做纠缠，道：“在下不认识姑娘，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告辞。”

    那女子见杨明说走就走，大急，驰马于杨明并立而行，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有话要问你。”杨明冷道：“姑娘既然追上来了，那便问吧。”那女子道：“你武功很厉害吗？”杨明道：“姑娘问这个做什么？”那女子不答。片刻后又问道：“刚才我师傅是不是你吓走的？”杨明奇道：“你师傅？是谁？”那女子道：“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杨明猛然惊醒，问道：“姑娘可是姓陆？”那女子道：“你怎地知道？”杨明大笑一声，道：“嘉兴一别，已是数年。没想到姑娘已经亭亭玉立了，在下已是不认识了。”这女子就是陆无双了。

    陆无双又惊又喜，道：“你就是那个当年被我师傅打死的愣头青？”杨明脸色顿时不好看，心道：“我怎么成了一出场就挂掉的愣头青了？”陆无双却是高兴道：“是了！师傅以前就说想收你做弟子，想来你的天赋一定很好，这几年定是学会了什么厉害的武功，所以才把我师傅吓走。”杨明笑道：“陆姑娘能从李莫愁手下逃出来，想来这几年的光阴也没有浪费。”陆无双道：“李莫愁那里肯教我厉害的武功，要不是表姐，我早就被抓了。”杨明问道：“可是程姑娘？”陆无双道：“正是。我那表姐拜在东邪门下，武功比我厉害多了。”

    正说着，远处奔来一马，一青衫女子骑在马上，面目竟是说不出的怪异丑陋，倒似一个死人模样，教人一见之下，不自禁的心生恐怖之意。杨明心道：“这人便是程英了。”果然，陆无双见了来人，叫道：“表姐，表姐。”程英驰来，问道：“表妹，那魔头可走了？”陆无双道：“恩，被吓走了。”程英觉着奇怪，问道：“被吓走了？是被何人如何吓走的？”陆无双笑道：“表姐，你猜啊。”程英瞧了眼陆无双，又见着杨明，还搭上一个小孩，问道：“可是这位公子出手援救？”杨明笑道：“在下只是丢了两块石子，李莫愁便以为是黄岛主来了，连个狠话都不敢撂下，朝西北跑了。”程英道：“原来如此，我却不曾想到。”程英虽然在说话，可脸上肌肉不曾动过，形如僵尸，杨靖仇害怕，杨明安慰道：“别怕，这个姐姐只是脸上带了面具。其实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心地也很善良。”

    陆无双笑道：“表姐，我们可是和他见过面的，你猜他是谁？”程英仔细大量了杨明一番，道：“不知。”陆无双哧哧笑道：“表姐，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他可是以前在嘉兴要救我们的人。”程英闻言，又仔细看了杨明一会，越瞧越像，道：“多谢公子几次出手相救。程英感恩不尽。”杨明连称不必。陆无双问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程英斥道：“表妹。不要对公子无礼。”杨明笑道：“是我疏忽了。我叫杨明。背后是我刚收的徒弟，杨靖仇。”

    陆无双问道：“你才多大一点，就开始收徒弟了，也不怕误人子弟？”程英斥责道：“表妹。”又对杨明一躬，道：“表妹无礼，得罪之处还请杨大爷不要见怪。”杨明道：“没事，没事。”陆无双道：“表姐，你看杨大哥都不在意，你急什么。”复又对杨明问道：“杨大哥，你这会要去那啊？”杨明道：“鄂豫之要冲，大胜关。我要去那里赴英雄会。”陆无双闻言大锌，道：“好啊！我也跟杨大哥一起去。”程英道：“表妹，你怎么又擅做主张。”陆无双道：“有杨大哥在，我们就不怕师傅了。表姐，这样不好吗？”程英道：“你是想去看英雄会罢。”陆无双伸了伸舌头，道：“一样，一样。”

    行经几天，四人一路南向。路上，杨靖仇服侍杨明倒是体贴，程英想插手都不准，霸道得很。一日，四人寻得一处破庙准备过夜。杨明问道：“阿仇，这几日教你的都记住了？”杨明这一路行来，教了杨靖仇不少东西，都是些武学基本。杨靖仇记性好得很，只消杨明说上一次便全记下来了，现在杨明问起，当即道：“师傅，全记下了。”杨明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便教你无上绝学。名为《九阴真经》。”杨明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少林寺的《易筋经》和《九阳真经》，再有便是古墓里瞧来的《九阴真经》。少林寺的武学不能轻传，杨明便只好传《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已经消迹十余年，陆无双不识，程英却从黄药师那里听过，现在听说杨明要说《九阴真经》，大惊道：“杨大爷，你真要传《九阴真经》”杨明笑道：“确实。二位姑娘也可一起听。”复又道：“真经不轻传，我只说一遍。”陆无双道：“什么真经假经，我才不稀罕。”程英斥道：“表妹，不要乱说。《九阴真经》是天下绝学，纵是我师傅也不能等闲视之。”陆无双道：“说不得是假经。”话虽这么说，但陆无双却不曾动一下

    杨明不以为意，当下朗声道：“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九阴真经》洋洋洒洒千余字很快就被杨明背完了。杨明问道：“记下多少了？”杨靖仇道：“全记下了。可就是不懂。”程英闻言，心中暗惊：“好厉害，我才记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居然全记下来了。”陆无双道：“哇，阿仇，你好厉害，我才记下一点，你居然全记下来了。”杨靖仇闻言，大声道：“阿仇是师傅叫的，你不许叫。”

    （两章变一章，看着可能连贯些。中午苦等更新的书友，真是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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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七公授艺,英雄赴会

    陆无双听得杨靖仇如此说道，心中只觉着有一股别扭劲，很是不痛快，当即道：“我偏要叫，阿仇，阿仇，阿仇。”杨靖仇大声道：“就不许你叫，就不许你叫。”陆无双道：“我叫了你又怎地？”杨靖仇恼怒，挥着拳头就打上去，奈何陆无双轻功厉害，围着破庙转来转去，嘻嘻哈哈，杨靖仇连个衣角都碰不着。

    小孩儿性急，这会儿追不上便扑在杨明怀里大哭起来。杨明爱惜羽翼，对自己的这名弟子疼爱有加，当下连忙安慰着。陆无双虽然调皮了些，但总算识得大体，却是比郭芙强上百倍。杨明也知道陆无双是在和杨靖仇开着玩笑，也不能怪罪。到是程英斥责陆无双没大没小的。一时之间，这破庙里好不热闹。

    忽然，一个声音从梁上传来：“哈哈，热闹，热闹。老叫化子好久没见着如此的热闹。”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梁上翻身跃下。这人乃是个须发俱白的老翁，身上衣衫破烂，手持一竹杖，满脸红光，神采奕奕。那老翁道：“哈哈，几个小娃娃都不错。老叫化子看着喜欢。”杨明刚才没有察觉梁上有人，显然眼前的老翁武功以是高明绝顶，当下肃然道：“小徒无状，让老前辈见笑了。”

    那老翁挥手道：“小娃娃这么多礼干什么？老叫化子最麻烦的就是这些个繁文缛节。”杨明哈哈一笑，道：“老前辈果然有高人风范。”陆无双却接口道：“却是高人。这房梁比人要高多了。”那老翁听得陆无双的话，心知是在指责自己躲在房梁上偷听真经，老脸顿时挂不住，道：“罢了，罢了。老叫化子偷过鸡，偷过酒。却从未偷过别人的武功。今日老叫化子就还小娃娃你一套武功罢。”当下就拉着杨明跃出了破庙。

    庙后的密林内，老翁道：“老叫化子虽有一身武艺，却比不上你那《九阴真经》。老叫化子一身功夫全在掌上，现在就教你一套掌法罢。”当下便摆开了架势，道：“《易》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人身阳气集于督脉!气入丹田，通长强走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顖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走手太阴肺经、至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至掌心。”复又道：“此式为简单威猛一式，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左掌划圈，右掌向外推去‘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掌法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乃掌法中老阳生少阴一式!刚劲柔劲混为一体!”言罢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树，喀喇一响，树应手断折。杨明见状，大惊道：“前辈可是姓洪？”

    正老翁正是洪七公。自从卸任丐帮之主后，洪七公便游历四海，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张嘴贪嘴开口便嚼，只要那里有美食，便往那里去。广东地气暖和，珍奇食谱最多，洪七公便往了广东去，得其所哉，好不痛快。偶尔或有不开眼的恶人被其撞上，便杀奸除恶。以洪七公位列五绝之一的本领，自是无人知其踪迹。这会儿洪七公到陕西，正是为了追杀作恶多端的藏边五丑。

    洪七公道：“咱们且不说这个，刚才那一掌你可看清楚了？”杨明模仿着洪七公的动作，呼的一掌朝着另一棵树打去，掌上却全无力道，树叶只簌簌响了几声。洪七公见了大是摇头，心道：“这小子怎么比起郭靖还苯？”哪知杨明第二掌打出时，掌风大作，隐有龙吟虎啸之声，那棵树应声折断。洪七公见状大声叫道：“好掌力。已得六分神髓。”

    原来第一掌杨明只是细细体会各中神妙，掌力含而不发，不露分毫。待到第二掌时已有些体会，一掌轰出便有如斯威力，仿佛练了有数年一般。杨明心道：“我有九阳神功护体，学什么自然都快。这降龙十八掌虽无什么变化，但胜在刚猛，刚中又有柔劲，确实当得‘天下第一掌法’的美誉。”

    洪七公道：“亢龙有悔掌法的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出掌之后要让对方退无可退，让无可让。你对我来一掌。”杨明知道如单用“亢龙有悔”，洪七公定然会有法子躲开，当下打定了主意，道：“前辈，小心了。”言罢便是一招千手如来掌打去，洪七公年轻时见识过，道出：“好小子，原来是少林掌法。”当即出了一招“亢龙有悔”，声势浩大，将杨明的掌势全数避退。杨明早料到洪七公会如此出招，当下妙手一转，也是一记“亢龙有悔”使出。两人掌力一对，洪七公上身一晃，杨明倒退七步，体内血气汹涌。洪七公大笑道：“好，好。小娃娃的内力俊得很。”杨明调气三息，平复了体内的血气，道：“多谢前辈谬赞。”

    洪七公道：“你能这么快领悟这第一掌的真髓，却是比郭靖那的苯小子聪明多了。”复又道：“既然这第一掌你已经学会，那我就开始教你第二掌。”如此，待到天将放明之时，洪七公已经传到了第一十五掌龙战于野。杨明学得快，洪七公教得也是高兴。谁也不愿意守着个笨蛋，教了几次都不会。

    洪七公大笑道：“好个小娃娃，这十五掌郭靖那傻小子花了一个月才学会，你一夜就已经领悟其精髓，聪明得多，聪明得多。”言罢便用上轻功跑得无影无踪，远远的还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叫化子就不耽误你们这些小娃娃们，后会有期。”

    洪七公虽然是无意间听去了《九阴真经》，承了人情，才将降龙十八掌传于杨明。但洪七公豪爽任侠，率性而为，令人一见便如故友，最有亲切感。杨明聪慧灵敏，不在当年的黄蓉之下。两人虽才聚得一夜，连名字都没有相互通报，但心中都有欢喜之意。

    杨明见洪七公以走远，当下鼓动内力，用上真经中的无相罡音大声叫道：“前辈慢走。待下次见面，晚辈再准备十斤鸡屁股招待。”远远的，只有一阵笑声传来。

    出了密林，陆无双、程英和杨靖仇都在那里等候着，显然这一夜谁也没睡。杨明愕然，道：“大家都是怎么了？”杨靖仇腻在杨明的身上不肯下来，陆无双问道：“杨大哥，那个叫化子没把你怎么样吧？”杨明笑道：“无双妹子，你可是误会了。那位可是当今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他怎么会把我怎么样。”陆无双嘴一撇，小声道：“谁知道是真是假。害得人家担心了一个晚上。”程英淡淡地说道：“杨大爷一夜未睡，可是要休息？”杨明道：“你们不也都没睡吗？今天就不用赶路了，都去休息吧。”

    几日后，四人都到了大胜关。此时的大胜关以北全是被蒙古人所占，此地又是兵家征战之所，因为市镇并不繁盛，甚至有些萧条之感。一路之上，有各路英雄穿过市镇，往郊外走去。杨明等人随着人流，行有七八里地，见有数百株古槐围绕一座大庄院，想来是陆家庄了。庄内房屋连着房屋，密密麻麻，一时之间瞧不清楚，看规模，可比得上刚经过的市镇了。

    进入庄园须得有英雄贴，接待宾客的家丁在看过杨明的英雄贴后，将四人引进了庄园，寻了三间房子。杨靖仇这小家伙死活要赖着杨明。

    安顿下之后，杨明便带着杨靖仇这个粘豆包在庄子里转悠。忽然听见砰砰砰三声炮鸣，鼓乐手奏起乐来。有人说道：“庄主夫妇亲自迎客，不知是哪位英雄到了，我们去瞧瞧。”杨明心道：“庄主亲自迎客？那只有郭靖黄蓉夫妇到了才有可能了。”当下便道：“阿仇，我们去瞧热闹。”才走得几步，遇上了陆无双和程英。

    陆无双道：“杨大哥，听说庄主夫妇去迎客了，我们也去瞧瞧罢。”杨明笑道：“我正要去。大概是那两位到了。”陆无双道：“那两位？哪两位？”程英道：“表妹，杨大爷的那两位应该就是郭靖和黄师姐。”杨明笑道：“程姑娘，当着郭伯伯和郭伯母的面就不要再叫我杨大爷了。按说你还是我的长辈了。”程英戴着面具，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只道：“叫杨少侠可好？”陆无双道：“还是叫大侠得好。”杨明闻言，思及郭靖所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道：“大侠，我是当不得了。”杨靖仇少不更事，不知“侠”是何物，但也知道“大”比“少”好，当即道：“就要大的，就要大的。”杨明笑道：“好，好，就要大的。”

    四人来到大厅，只见知客、壮丁两排站立。各路英雄让道两旁。庄主约莫四十来岁，身穿锦袍，留有微须，气宇轩昂；庄主夫人皮肤白净，斯斯文文似个贵妇。两人之后又是一对夫妇，正是郭靖和黄蓉。数年不见，郭靖气度更显得沉稳，黄蓉却不减昔日端庄秀丽。郭靖黄蓉之后便是郭芙和武家兄弟了。

    杨明等人正打量着，忽然听到一声呼喊：“大哥。”杨明回头一看，见得一身穿青黄色短衫少年，模样和自己一般。正是杨明久寻不到的杨过。杨过身边，还有一位白衫女子，身材柔弱，容貌秀美无双，美若天仙，气质清雅绝俗，宛如仙女，乃是一绝世美人。杨明见了杨过，喜不自胜，道：“二弟，可把你哥哥是想死了。”兄弟两人相拥而泣。

    片刻后，杨过拉着那白衫女子介绍道：“大哥，这位就是我姑姑，小龙女。”言罢又将杨明介绍于小龙女。杨明从来未曾见过小龙女，不知世上还有如此美丽之人，心中赞叹，招呼道：“龙姑娘好。”小龙女道：“大哥好。”语气冷淡，没有任何感情。杨过立刻解释道：“大哥，请不要见怪，姑姑天性如此。”杨明笑道：“二弟，我还未说，你紧张什么？”杨过大未尴尬，转移话题：“大哥，这几位是？”

    杨明将程英、陆无双和杨靖仇介绍完毕。陆无双以前未见长得如此相象的兄弟，奇道：“杨大哥，你的弟弟和你真是一般模样。怎么长的？”程英道：“表妹，不要无礼。”杨靖仇却煞有其事地说道：“不一样。”杨过笑着问道：“哪里不一样？”杨靖仇道：“你的眼睛没有师傅好看，你的鼻子没有师傅好看，你的嘴巴没有师傅好看，你的耳朵也没有师傅好看。师傅的声音也比你好听，师傅的衣服也比你好。”一番话却将众人逗得大乐。

    兄弟两人正在说笑间，庄外又进来了四位道士。正是杨明在终南山上遇见的那四个道士。陆庄主夫妇齐肩拜下，向孙不二口称师傅，接着郭靖、黄蓉和武家兄弟一一上前见礼。杨过在后面见了几个道士，脸上一阵愤恨，冷笑道：“哼，全真教。”杨明见杨过脸色不善，叹道：“二弟在终南山受了不少苦头吧。”杨过恶道：“若非大哥传我八极拳，又指点我去了活死人墓，只怕现在已经没有杨过这么个人了。”

    杨明正要详细询问，那边的尹志平无意间看见了小龙女，惊道：“她，她怎么也来了？”赵之敬顺着尹志平的眼光瞧去，顿时脸色大变，怒道：“杨过，是杨过。这……这小……也来了。”忽又道：“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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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只有一半

    郭靖听到“杨过”二字，忙转头瞧去，惊呼道：“明儿，过儿。”郭靖和杨明、杨过分别已有数年，二人都已经长大成人，不似以前小孩儿模样。郭靖本来也只是瞧着眼熟，但听得赵之敬的呼声，登时认出来了，心中又惊又喜，快步抢过去，拉着两人的手，欢喜道：“明儿，过儿。你们都来了！好，好，真是太好了。”又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越看越是满意，心中欢喜，溢于言表。

    郭靖看了二人有好一会儿，忽然叫道：“蓉儿，蓉儿，快来瞧瞧。你看是谁来了。”黄蓉见了二人，却没有郭靖那般高兴，只是细细打量着。杨过一身短衫，由于在古墓中生活数年，皮肤白了些，加之古墓武艺多走轻盈，浑身上下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杨明多练内功，俱是佛道正宗，即使是一身儒衫也掩盖不了这由内而外的气势，而最近几日杨明又在苦修降龙十八掌，内气不住的流动，眼中光华更盛。黄蓉心道：“这二人比武家兄弟要强上百倍，如今又已长大成人，靖哥哥定然是要将芙儿许给这两人中的一个了。”嘴上却淡淡地说道：“你们来了，也好。”

    程英见了黄蓉，走了出来，躬身行礼：“程英拜见黄师姐。”郭黄二人刚才都在打量杨家兄弟，对于旁边的人并未在意。如今程英走了出来，黄蓉这才看见，忙将程英扶起，笑道：“前几日见着爹爹，言及他聪明温柔的小弟子已经出师了，我正想着要见上一面，今天总算是如了愿。”程英脸上的面具，还有腰间的玉萧，都是黄药师的随身之物，黄蓉不会认错了。

    程英道：“程英本想来见师姐的，只是表妹正在被李莫愁追杀，不能不顾。倒是失了礼数。”黄蓉笑道：“小师妹说的是哪里话，师姐没能帮上师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言罢，又道：“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大家都入座罢。”郭靖和道：“都坐，都坐。”只是拉着杨明、杨过二人的手不曾松开，又让本坐在主席的武家兄弟让位，将杨明和杨过安排在了自己的身旁。武家兄弟见了，心中无名火起，奈何这里是大厅，群雄汇集，放肆不得，这才忍气吞声。

    只是主席位置显然不够。杨过和小龙女如胶似漆，不愿分开，杨靖仇粘着杨明，位置怎么能够用？最后杨过还是拉着小龙女坐到偏席，杨靖仇坐在杨明腿上。本来这是极为失礼的事情，只是小龙女美貌非常，众人不忍责怪，杨靖仇是个小孩儿，怎生计较。

    席间，肉如山积，酒似流溪，群雄或猜枚斗饮，或说故叙旧，一片欢腾，好不热闹。酒饭已罢，群雄各自入房，安顿休息。本来赵之敬想在席上和郭靖分说杨过之事，哪里知道杨明一直盯着他微笑，手中握筷的姿势和当日在终南山上，施展拈花指时的姿势一般。赵之敬不敢乱动，只是狠狠瞪着杨明，郝大通和孙不二脸上多有不愉之色。黄蓉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杨明随时可能出手伤赵之敬，心中迷惑不解。

    席后，赵之敬向郝大通禀告了几声，郝大通点了点头。赵之敬一面防范着杨明，一面向郭靖拱手道：“郭大侠，贫道有负重托，实在惭愧得很，今天是来负荆请罪来啦。”杨明本想用拈花指点了赵之敬的穴道，哪料得赵之敬竟然缩到桌子底下，真跪在地。郭靖不知道赵之敬是为了避开杨明的指力，急忙将其扶起，说道：“赵师兄，请快起来，请快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借一步到书房说，千万不得如此。小孩儿家得罪赵师兄，小弟定当重罚。还请赵师兄赶快起来。”

    郭靖、黄蓉引着郝大通、孙不二、赵之敬、尹志平去了书房，又将杨过叫了过去。杨过拉着小龙女进了书房，郭芙和武家兄弟此时也不见了踪影。杨明不用进去也能料到里面发生的事情。杨过秉性刚强，遇刚则更刚。若以长辈身份指手画脚，杨过不但不会听，反而会起争执。若以春风化雨般潜移默化，杨过则会铭记于心。十余年来，杨明便是如此和杨过相处。

    郭靖是杨康的结拜兄弟，是杨过的长辈。而他为人敦厚，有长者之风，最重礼数。无论杨过是对是错，郭靖首先便会责备杨过一番。毕竟杨过反出全真教，就如同当年杨康一般，算得上背宗忘祖。武林中最重便是师承，师徒辈分严明，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是如此。郭靖爱之深，责之切，就如同原著中郭靖所说：“我宁可你死了，也不愿你做坏事。”这种悲痛，实非常人所能理解。杨过自然不能。

    书房之内，传出一阵争吵，隐约能听见杨过说“我本性原来是不好”、“总有一日，我要报那血海深仇”等。“都怪得赵之敬。真恨不能立刻进去杀了他！”杨明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杀意。杨靖仇从未见杨明如此模样，吓得不敢乱。程英善解人意，低声劝慰道：“杨大哥无须当心，黄师姐聪明机变，定然不会让杨二哥吃亏的。”杨明连连苦笑，道：“程家妹子，你是不明白郭杨两家的恩怨，所以才这么说。这次的事情，只怕不好收场啊！”陆无双道：“怕什么，大不了我们走便是，他们还能拦着不成？”杨明哈哈大笑，道：“走有走的好。但无双妹子，你可知道这次英雄大会的真正目的么？”

    陆无双道：“不就是丐帮要选新帮主吗？”程英问道：“莫非还有其他事情？”杨明点头道：“蒙古残暴不仁，眼看已经聚兵南下，直取襄阳。这次的武林大会，说是宴请群雄观看丐帮选新任帮主，其实是聚集众人抵御外寇。”陆无双笑道：“还是杨大哥聪明，早就猜到了。”杨明哪是猜到了，只是解释不得，只好道：“我哪里聪明，聪明的是郭伯母，这个主意八成是她所想出来的。”

    此时又进来几位宾客，一名丐帮弟子赶忙进去禀告。不多时，全真教的几个道士脸色铁青走了出来。郭靖黄蓉片刻后也出来了，只是郭靖脸上多有不悦，黄蓉却让人看不出深浅，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杨过和小龙女也都走了出来。二人成双成对，比翼齐眉，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教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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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迟到的一章

    杨过和小龙女这才刚走出书房，大武和小武后脚就跟了上来。武敦儒一把拽住了杨过，大声喝道：“姓杨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杨过冷笑道：“我又懒又笨，脾气也不好，不会卑躬屈膝伺候他人。这话还不清楚吗？”武敦儒大喝道：“大胆。”便挥拳朝着杨过打去。杨过没动，眼见拳头就要到了眼前。一旁的小龙女只是妙手一转，一招天罗地网式使将出来，武敦儒立马被耍得团团转，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武修文见得哥哥吃亏，喝骂道：“姓杨的，躲在女人背后，算得什么？有本事你自己出手。”杨过侃侃而谈：“我又不会得武功，那比得上你们这些高手。”话语间“高手”二字咬得甚重，讽刺之意谁都听得明白。小龙女道：“过儿，这里不好，我们走吧。”杨过来这武林大会，只想见得自己的大哥，如今已经见着了，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小龙女的话正好随了愿，当即同意道：“好。”

    杨过拉着小龙女的手来到杨明面前，道：“大哥，我和姑姑这就要走。还请大哥多多保重。”杨明还想让杨过参加第二天的英雄大宴，道：“二弟可曾去嘉兴扫墓？”杨过道：“大哥不说，我险些忘记。”杨明道：“哥哥想参加明天的英雄大宴。不如二弟先暂留一天。等明天过后，我们一起去嘉兴吧。”杨过先前答应了小龙女，现在自己大哥又要留他，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回答。急切间，杨过忽然灵光一闪，对小龙女道：“姑姑，不如我们现在到镇上去休息一夜，等明天过后再和大哥一走。如何？”小龙女生性淡薄，只觉得这里的人不好，这才要离开，听了杨过的话也无不可，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杨过欣喜，拉着小龙女便朝着庄外的镇上走去。

    杨明见得杨过离去，回头见着郭芙正是书房里探头探脑。郭芙见杨明瞧见自己，立刻将头缩了回去。郭芙虽然刁蛮，但小时候被罚的事情依旧在目，对于杨明还是有些害怕，不敢像对杨过那般放肆。

    次日，杨明带着杨靖仇去大厅用早点，陆无双和程英早已等候多时，四人找个了僻静的位置，一边用着早点，一边有说有笑。在主桌上，郭靖左瞧右瞧，始终不见得杨过，又思及昨日书房曾发生的事情，担心不已，便来到杨明身边，悄声询问：“明儿，你可曾见到过儿？”杨明道：“二弟和龙姑娘现在正在镇上，不多时就会过来。”郭靖这才放心，道：“原来如此。”至于杨过大早上的怎么会在镇上，郭靖为人忠厚，却未曾多想。

    席后，杨明和着程、陆二位，加上杨靖仇这粘人的小鬼，缓步出了大门。行至一处僻静的山地，杨明便开始教杨靖仇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九阴真经》玄妙非常，是天下武功总纲，就算得杨靖仇能倒背如流，但无扎实基础功底，那他这一辈子也学不会真经上的功夫。陆无双调皮活泼，见杨明所教的东西都是些基础，无聊得很，便起了玩心，趁着程英看杨明教武功出神之际，一把将其脸上的面具撕扯了下来。程英不防，惊叫一声。杨明和杨靖仇回头一看，却见程英面具下的真实面容。只见程英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脸蛋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长相极为精致，可与小龙女媲美。

    相处的这几日，杨明从没见得程英长什么样。一来是杨明生性好武，平时的一些细微之处也不甚在意，程英没有主动摘下面具，杨明虽好奇，但也不会提出来；二是古代礼节甚多，杨明不在意，但保不住人家姑娘在意，坏人名节可是罪大恶极。

    杨明见惯了现代的美女，但最欣赏的却是从未见过的古代美人。小龙女美则美矣，但性情却是冷若冰霜，漠不关心，令人望而生畏。程英却是不同，斯文温雅，殷勤周至，一举一动，虽是淡然了些，但无处不显示出发自内心的关切，只是含蓄了些，不露于骨。正是一标致的古典美人。杨明赞叹道：“程家妹子好啊！”一个“好”字，却是说程英好人品，好面貌，穷极辞源，只能用一个“好”字形容。

    程英极易脸红，听了杨明的话，顿时羞得颜如红玉。平时带这面具，看不出来。如今没了遮拦，众人都看得分明。陆无双调笑道：“表姐，脸红了哦。”说罢，便伸手去呵她痒处，口里还笑道：“这回看你还怎么笑我。”程英转身便逃，陆无双追赶，一阵嬉闹打笑，醉人风光无限。

    忽然间杨明听到一声呼救，似乎是从前面的山坳里传过来的。杨明四人立刻朝着山坳跑去。只见得黄蓉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捂着肚子。郭芙和武家兄弟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杨明立刻上前问明。郭芙哭道：“我也不知道。娘突然一下就这样了。”话没说完，就陶陶大哭起来。黄蓉听得女儿的哭声，眼睛撑开一条缝，小声道：“芙儿，不要哭，娘没事的。”

    杨明上前握住黄蓉的手，只觉得阴冷冰凉，似乎是气血不畅。杨明问道：“郭伯母可是动了胎气？”黄蓉闭着眼睛，默不作声。杨明将其扶起，双掌抵在背后，将九阳神功内力缓缓输入。黄蓉只觉得背后传来股精纯浩大的内力，绵绵泊泊，柔和浑厚，不在当世高手之下，体内大为受用，只须得片刻，体内气血已经舒畅，一身冰冷寒气被这股内里所带的热力尽除。回头一看，却见杨明正在收功。

    黄蓉向杨明一笑，意甚嘉许，说道：“这次多亏了明儿及时赶到，救了我和腹中胎儿一命。”黄蓉此番说辞三分慈和，三分赞许，全不似昨日那般冷淡。杨明道：“郭伯母练功岔了气，加之近日劳累过度，这才有此一劫。不过吉人自有天象，纵是侄儿此刻不在，郭伯伯想必也快到了吧。”这话音刚落，郭靖就一路奔来，鲁有脚在后面远远地追赶。

    （说明一下，最近在准备挂亲的事。今天天气突变，感冒了。头一直昏昏沉沉的，写不出什么。诸位书友还请将就一下。等明天情况好转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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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英雄大宴

    郭靖一奔过来，立即拉着黄蓉问长问短，话语间多露关切焦急之情，杨明还从未见过郭靖此等模样。黄蓉拉着郭靖的手安稳道：“靖哥哥不须担心，刚才多亏了明儿以高深内力为我疗伤，现在已无大碍。”郭靖闻言，欣喜道：“明儿？好，好，好。”郭靖拙于言语，现在激动非常，也只知道说好，却是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

    黄蓉笑道：“靖哥哥，怎么光说好字？”黄蓉自然知道郭靖不善言辞，此番说出，不过是夫妻间调笑而已。郭靖笑道：“我怎只会说好？”又对杨明道：“明儿，这次英雄大会实是为了对付蒙古大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抗敌。”复又道：“待蒙古大军退去后，郭伯伯还有要事和你相商。”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黄蓉心上生出了十七八个窟窿，凡事都要在心里转上两圈。虽然杨明刚才救了她的性命，但他那一身浑厚的内力却也让黄蓉心惮。“便是爹爹在这个年龄，只怕也没有此等修为。”黄蓉始终在意杨康，对于杨家兄弟多有防备之心。

    杨明听了郭靖的话，心道：“莫不是要将郭芙许配给我？”想到此处，杨明偷偷打量了郭芙一眼，想道：“还是算了吧！这等女子，不识大体，脾气娇纵。谁能受得了？”想到这里，不由轻叹一声，又不自禁看了程英一眼。郭芙见杨明偷看了自己一眼，心中突然一紧，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见杨明看向了程英，心里更不是滋味。当下一剁脚，道：“武家哥哥，我们玩去吧。”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两人跑了。

    郭靖见郭芙这般风风火火，丝毫不懂得人情世故，心下微恼，道：“芙儿怎么这样？”黄蓉却是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以她的才智，又怎么不清楚个中原由，只是不好明说，便将话题叉开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快举行丐帮的帮主接任大典才是。”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源于战国，可谓历史悠久。自两宋以来，多有战乱，民不聊生，乞丐更是多不胜数，丐帮也随之昌盛。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其帮主的接任大典也颇为奇特，但凡丐帮中人，都要在新任帮主身上吐一口唾沫，以告戒其不能忘本。鲁有脚在接过黄蓉手中的打狗棒之后，丐帮弟子便纷纷向前，一人一口唾沫，吐得他满头满脸，身前身后，污秽不堪。之后这丐帮的接任大典才算结束。杨明早就已经知道了丐帮这奇特帮主接任大典，只是陆、程而人生性好洁，看不下去，只好将眼睛闭上，杨靖仇生性爱玩，看得颇有兴趣。

    丐帮的接任大典才一结束，就有一老乞丐越上大石，大声说道：“洪老帮主有令，命我传达。”丐帮众人听了，顿时齐声欢呼。他们已经有了十来年没听见洪七公的消息，常自挂念，现在忽然听到他的消息，个个欣喜若狂。人丛中有一老乞丐大声叫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众乞丐一齐呼叫，当真声闻九宵。呼声此起彼伏，良久方止。

    大石上的老乞丐说道：“前些时日，我在陕西遇见了洪老帮主。他老人家有大事要传告天下。”那老乞丐道：“洪老帮主说：‘前些日子，我在陕西的一间破庙里，听一少年郎颂念《九阴真经》，无意间听了去，承了他的人情，传下的降龙十八掌中的前十五掌。那少年郎聪慧无比，只消得一夜时间便悉数学去。此子虽年纪不大，但一身功力精纯，不消数年便可于五绝比肩。若此子行善，我丐帮上下定当全力相助；若为恶，则请天下英雄共诛之。’”众乞丐听闻，齐声高呼：“定当遵循洪老帮主令。”

    时郭靖黄蓉皆在场中，听了那老乞丐的话，俱是惊讶无比。郭靖对黄蓉道：“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会《九阴真经》，不知是福是祸。”黄蓉道：“靖哥哥无须担心。有得一身精纯功力，又能在荒山野岭中颂念这武林至宝，想来不是心胸狭隘之辈。再说他只学得前十五掌，而降龙十八掌威力当属后三掌为最。靖哥哥武功非常，此人若是为恶，靖哥哥你定能将其除去。”郭靖叹道：“希望如此了。”

    程英和陆无双都在杨明身边，自然也将这老乞丐的话全听在耳里。陆无双拉着杨明，小声骂道：“那老叫化子好生多事。偷听了杨大哥的真经武功，还让人传出这种话。真是气人。”温柔如程英者，此刻也在暗怨洪七公多事，一言不发。杨明听了陆无双的埋怨，笑道：“洪老前辈豪爽任侠，无意间听了我颂念的真经，便用了降龙十八掌来还我人情。但又恐我多行不义，为恶天下。这才让丐帮的人传出话来。”陆无双气道：“那老叫化子当真讨厌。他又怎知道杨大哥一定会为恶。”

    杨明道：“大概是我长得太像一个人了吧！”陆无双好奇，问道：“太像一个人了？像谁？”杨明道：“我生父，杨康。”陆无双道：“他很坏吗？”程英立刻拉住陆无双，道：“表妹，不要无礼。”复又对杨明道歉。陆无双道：“表姐，杨大哥不会在意的。”杨康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处，政治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成者为王，败着为寇。杨明自然不会在意。陆无双更加得意，道：“表姐，你看。我就知道杨大哥不会在意的。”复又笑道：“表姐，你这么在意杨大哥，莫非……”程英脸一红，道：“随你的啦。”陆无双笑道：“我猜中了。”程英脸上更红，几欲滴血，又羞又恼：“再说我便不理你了。”陆无双咯吱笑道：“好，好。我不说了。”

    丐帮大会之后自然便是大宴群雄。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等处共开二百余桌，天下成名的英雄有一大到宴赴会。这种场面十年难得一见，若非主人交游广阔，众所钦服，决计难以邀请到如此多的武林豪杰。此时，杨过已经带着小龙女回来，加入了这英雄大宴。

    杨明身为少林寺唯一代表，自是坐在正厅正席之上。于坐还有黄药师弟子程英，程英表妹陆无双，陆家庄庄主，郭靖黄蓉，朱子柳、点苍渔隐，以及杨过师徒，共十人。倒是郭芙和武家兄弟，虽也在正厅之上，但却坐得甚远，心中自有一番郁闷。

    席间，朱子柳笑问道：“这位杨少侠师出少林，不知七十二绝技学得几种？”杨明道：“三年学艺，只习得拈花指、摩诃指、千手如来掌、大慈大悲千叶掌、龙爪手和袈裟伏魔功六种。”朱子柳一惊，叹道：“杨少侠果然是武学奇才，只用得三年时间便学成了六种绝技，实是千古未有。”陆无双对少林寺不甚了解，问道：“很难学吗？”朱子柳笑道：“十年前，我和家师曾上过少林，天鸣方丈言及少林七十二种绝技，每一种莫不要十余年时间苦修，方能有所成就。或有聪颖之辈可以速成，但三年习成六种绝技，却是千古罕见。”陆无双听闻，喜道：“杨大哥果然是最聪明的。”席间众人大笑，活泼如陆无双者，也颇有些不好意思。

    武修文见主席之上笑语殷殷，心想：“今天才请教了朱师伯一阳指绝学，姓杨的二人三番四次让我出丑，不如这次便让他们在天下群雄面前出一次丑，也算消了我心头的怨气。”又想道：“我出丑多半是杨明在后面搞鬼，这次就朝他出手。”当下便和武敦儒和郭芙说明了此事，武敦儒和郭芙自是同意。武修文便满满斟了两杯酒，站起身来，走到杨明身边，道：“杨大哥，听闻你这几年是在少林寺中修行，想来生活上必然清苦。小弟这里便敬上你一杯，以补大哥三年来的遗憾。”

    杨明见武修文过来，心知必无好事，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明接过酒杯，说道：“多谢。”便一饮而尽。就在此时，武修文突然出手，用右手食指点向杨明腰间的“笑腰穴”。那知这一指点实，武修文只觉一股大力推来，震得他手指发麻，一阳指力尽数溃散。

    原来杨明所修《九阳真经》上有言：“彼之力方挨我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这九阳神功护体之力便是从这句话中出来。武修文内力修为远不如杨明，所练的也是普通内功，那里比得上九阳神功这般玄妙。此次出手，若是成功，那也只能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明喝过了酒，一抹嘴巴，笑道：“武家弟弟还请回到座位上去吧。”说罢右手一挥，食指点中武修文肩头，推得武修文一个旋转，不停地朝着自己座位走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煞白，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武敦儒见弟弟如此模样，急切问道：“你怎么样了？”武修文道：“哥哥，这事邪门了。姓杨的那家伙会妖法。”武修文将《九阳真经》和拈花指当成了是妖法，脸色原来是吓白的。

    主席上的众人自然都不是寻常之辈，武修文的那点伎俩怎能瞒得过。朱子柳讪笑道：“多谢杨少侠手下留情了。”杨明笑道：“不碍事的。只是小武修炼这一阳指才不过一天时间便来显摆，却是大大堕了一阳指的威名。”朱子柳道：“本来听闻杨少侠学成六种少林绝技，我还以为只是略通。可看刚才那一指，方知少侠已经有了惊人成就。却不知那一指是拈花指还是摩诃指？”杨明道：“拈花指。”朱子柳叹道：“与一阳指相比，各有神妙。”郭靖自是高兴，但想到武修文不顾大体，也是恼怒，道：“席后自要惩罚一番，以示告戒。”又狠狠瞪了武修文一眼，吓得武修文再也不敢出声。

    丐帮新帮主鲁有脚此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蒙古南侵日急，占我大宋壮丽河山，杀我中原老幼妇孺之辈，天人共怒。现在天下英雄都聚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妙法，使得蒙古人不敢再南犯中原。”鲁有脚说了这几句话，群雄纷纷立起，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赞同之意。此日来赴英雄宴之人多数都是血性汉子，眼见国事日非，大祸迫在眉睫，早就深自忧心，有人提起此事，忠义豪杰自是如响斯应。

    一个银髯老者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的，大事难成。今日群雄在此，大多儿便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众人齐奉号令。”群雄一齐喝采。接着便是群雄争吵，全都是你推我，我推你，除了盟主是洪七公外，主持事务的副盟主却迟迟选不出来。

    杨明见状，便将杨过拉了出来，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兄弟两人谈起心来。程英管束着也想凑过去的陆无双，和小龙女自有一番攀谈。虽说小龙女淡然，但三个女人一台戏，活拨好动的陆无双正好弥补了小龙女的冷淡。小龙女听得陆无双是李莫愁门下，当下也没忌讳，直接指点起了陆无双的古墓武艺。

    在角落里，杨过问道：“大哥，为何不看看他们盟主？”杨过便是爱这热闹。杨明叹道：“鲁帮主言及要寻一妙法，使得蒙古不敢再度南犯。其实妙法我有一个，但却不能说出来。他们这番选盟主，纵然是保得了大宋一时，也保不了大宋一世。”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方法能保宋室长久。杨过问道：“是何妙法，大哥快说。”杨明道：“无他。唯使君上亲贤臣，远小人，明吏治，减赋税，重兵武，厚积薄发，缓缓图之，或能有为。”

    杨过听得不是很明白，杨明笑道：“不说这个了。二弟，还是说说你这几年来的经历吧。”这么一句话，杨过感慨万千，叹道：“若真说，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道不尽。”杨明道：“那便拣主要的说。”杨过思考了片刻，慢慢开始讲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原来在离开少林寺后，杨过和郭靖一路西向，来到了终南山。虽然因为蝴蝶原因，杨过并没有遇上小龙女的十八岁生日，也就没有郭靖闯山的事件。但杨过是杨康之子，丘处机为杨康之死深深自责，见了杨过，心中自有感慨。他以为严师出高徒，对杨过的要求近于苛刻，动不动便会骂上，时时讲述忠义之道。杨过越听越是觉着不耐烦，言语中多有冒犯。丘处机越看越是生气，有时候还会出手教训一番。

    这个时候，杨过又和赵之敬起了矛盾。原来杨过天天受丘处机的气，心中无法宣泄，无意间冒犯了赵之敬。赵之敬自觉失了脸面，处处为难杨过。杨过盛怒之下和赵之敬打了起来。他自然不是赵之敬的对手，纵是八极拳再厉害，也不过是外门拳法，比不上赵之敬苦练数十年的内家拳。

    急切间，杨过又无意识使出了蛤蟆功，恰好丘处机赶来劝架，见了杨过的武功，怒不可扼，出手便打向了杨过，还扬言要将杨过打死。杨过心中害怕，赶紧逃走。幸好他还没忘记杨明的嘱咐，便往后山的禁地跑去，一头栽进了活死人墓。本来杨过也跑不过丘处机的，但丘处机虽是怒极，却也留了几分情面，对杨过伤得也不甚严重。只是哪料到杨过连滚带爬到了活死人墓，这下连丘处机也奈何不了他了。

    依旧是孙婆婆劝小龙女收留了杨过，孙婆婆最终也死在全真教。杨过在活死人墓里住了三年，只是现在的杨过终究不是原来的杨过，胆子大得很，心也开窍了，天天面对小龙女这个绝世美人，终究把持不住，爱上了她。杨过鼓起勇气表白了。小龙女当然一口拒绝。杨过伤心不已。正好李莫愁前来，打斗中杨过舍命救了小龙女，破了她的誓言。

    待李莫愁退去后，二人便在山下结了草芦。杨过想和小龙女尽快成亲，欲上少林去找杨明，为二人做个证婚人。恰巧郭芙此刻上山送英雄贴，杨过无意间听到少林寺这次可能会派人出山，杨过知道杨明有修行少林至宝，心想这次英雄大会杨明肯定也会一起出来，便和小龙女收拾妥当，一路走到大胜关，等英雄大会召开。

    杨明也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番，只是没有杨过那般。他的生活，除了练功便是受罚。只是杨过第一听到自己哥哥原来如此痴迷武学，听闻其受罚经历，不禁仰面大笑。又听见杨过曾经到终南山去找他，说及古墓下的那条暗流，杨过竟哭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这位哥哥不识水性，进古墓也是冒着生命危险。

    一番交谈，兄弟二人或喜而欢笑，或悲而泣泪，心中自有万千感叹。

    （这两天没有更新，真是对不住诸位书友。

    其实这几天天气突变，没注意加衣服，感冒了。本以为只是小病，那知道居然高烧，头昏昏的，也写不出什么东西。一拖再拖。

    今天终于好了点。将这一章奉上，希望能得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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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金轮到访,约斗三场

    杨明、杨过兄弟二人正谈得兴起，忽然见得四个道人从庄外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正是自昨日之后就不见了的郝大通、孙不二、赵之敬和尹志平。郝大通似乎还受了不轻的伤，由赵之敬和尹志平搀扶，全不似先前模样。

    杨过冷笑道：“哼，全真教还真是威风得紧。”杨明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道：“郝大通功力虽不及五绝和郭伯伯之流，但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加上身边还有孙不二这类人物，想要将其伤成这样，想来武功定然厉害至极。”杨过笑道：“大哥手痒了？”杨明哈哈一笑，道：“痒了，痒了。二弟，不如你先和哥哥我过上两招。”杨过忙道：“大哥，莫来。饶了我罢。”杨明闻言，笑意更甚。

    突然间传来号角鸣声，陆冠英刚从大厅里走出来叫道：“迎接贵宾。”庄外就闯进高矮胖瘦数十人，打扮古怪，全不似中原之人。杨明心道：“果真来了。”

    杨过瞧得热闹，道：“大哥，这些都是什么人？”杨明道：“看打扮似是蒙古人。你瞧见没有？那为首的一个和尚，脑门下陷，似个碟子。我听说西藏密宗佛教武功奇特，练至深处，脑门便会微微下陷。此人顶心深陷，武功当真是高深至极。”复又道：“今天群雄是为了对付蒙古大军才聚集到此。这些蒙古人只怕是来者不善，我们赶快进去，也好方便对付。”说罢便拉着杨过回到了主席。黄蓉见先前杨明杨过二人在群雄推选武林盟主之时退席，又想起了杨康所为，心中一拧，又思及杨明内功高深，提防之意更甚。

    杨过坐在杨明身边，小声问道：“大哥，待会你要怎么应付？”杨明道：“相机而动。”复又道：“少林寺虽百年不曾有人下山行走，但此时处于蒙古境内。今天看来是不能用上少林功夫了。”杨过惊道：“这可怎么办？”陆无双笑道：“不用少林功夫，自然是用别的功夫了。”杨明道：“机缘之下，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传了我降龙十八掌，眼下正好可以用来御敌。再说了，我还有太极绝学，曾经和西毒欧阳锋对上千招不败。今天定要过个足瘾。”

    郭靖起身迎接这几位不速之客，将其邀请入席。大武小武二人连忙将杨过几人“请”到了偏席，只是碍于杨明一身武艺以及身份，不曾动他。杨明心中冷笑，站起身来，道：“和尚远道而来，辛苦非常，当坐主席。”言罢，一掌拂在椅背之上，九阳神功勃然而发，椅子顿时入地三寸，矮了一大截。金轮法王本来半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精光暴射，道：“多谢施主美意。”言罢便提起椅背，将椅子拔地而出，坐了下去。二人这一番交手，椅子都不曾有得任何损伤，可见二人的功力都已经到了收发随心的地步。

    杨明也坐了偏席。杨过立刻问道：“大哥，怎么样？”刚才的交手，杨过等人都看在了眼里。杨明道：“要将椅子按下去容易，但想要不伤分毫将其拉上来却是颇难。这和尚的功力比我要胜上一筹。”陆无双忙道：“杨大哥，你就不要担心。你看那和尚都四五十岁了，大哥还未及弱冠。将来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杨过闻言，调笑道：“大哥，好福气啊！”杨明假怒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那些丑事都抖给龙姑娘听？”小龙女淡淡地道：“过儿什么都好。”杨过大是感动，搂住小龙女，一脸柔情：“姑姑。”

    主席之上，黄蓉小声问及郭靖：“靖哥哥，刚才明儿那一掌你可看清楚了？”郭靖道：“恩。没想到明儿一身功力已经到了如此境界。想我在他这般年纪，还及不得他一半。”言语间大是欣慰，眼眶微红。黄蓉道：“靖哥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明儿刚才那一掌，可是降龙十八掌？”郭靖仔细一想，恍然道：“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第一掌‘亢龙有悔’。莫非七公他老人家遇见的那少年郎就是明儿？”黄蓉道：“这便是了。七公是因为无意间听去了九阴真经，这才传了降龙十八掌来还人情。明儿定然是学了九阴真经，不然小小年纪哪来这么高深的内力。”说罢还看了郭靖一眼。

    郭靖明白黄蓉的意思，摇摇头，道：“这九阴真经不是我传给明儿的。”黄蓉知道郭靖不会撒谎，他说不是，那便不是了。只是杨明究竟从何处得来的这九阴真经，黄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紧皱着眉头。

    霍都容貌清雅，武功也是厉害，平时人人巴结，如今来的陆家庄，见群雄无一理会自己，当下站起身来，朗声道：“在下霍都。这位便是在下的师尊，西藏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是当今大蒙古国皇后所封的第一护国大师。”这几话说得甚是响亮，满厅的群雄都听得分明。众人愕然相顾，均想：“我们在这里商议抵御蒙古南侵，却怎地来了个蒙古的什么护国大师？”

    杨过站起身来，也郎声说道：“在下杨过。这位便是在下师尊，天上仙女，人人尊称小龙女，是堂堂一派掌门人。”群雄听闻杨过的话，又见了小龙女的模样，哄然大笑。

    霍都见对方一个小孩子，将自己师尊与一女子相提并论，脸上自是挂不住，喝道：“小孩子莫要在此胡说八道。”杨过有样学样：“小蛮夷莫要在此胡说八道。”群雄又笑。霍都怒道：“小畜生如此顽皮，总得要好好教训你一番。”杨过问道：“小畜生骂谁？”霍都顺口答道：“小畜生骂你。”此言一出，堂中笑声更甚，群雄或拍案叫绝，或捧腹大笑。杨过哈哈笑道：“不错，正是小畜生骂我。”严肃如郭靖者，也哄笑出来。唯全真教的几人脸色不善，心中均是想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打地洞。这哥俩果然都是一样。”

    霍都出了如此大丑，心中愤怒不已，挥扇朝着杨过的头顶打来。杨过不躲不闪，任由霍都的扇子打来，群雄大声叫道：“莫要以大欺小。”忽然一阵玲声响动，一匹白绸飞来，直取霍都胸中要害。霍都大惊，忙将纸扇挥开抵挡，那里料到那白稠一翻，竟然点中了手腕的“神门穴”，霍都只觉手中一麻，纸扇已经掉落在地。抬眼一看，正是杨过身旁的小龙女出手。此番变故，群雄大声叫好，或击掌称颂。

    霍都虽武学精深，但刚才的变故，却是始终未看明白，心中忐忑不安，又见金轮法王脸色铁青，知道自己差点坏了大事，当即大声道：“本王子自不于一小顽童计较。”杨过也跟着大声说道：“本顽童自不于一小蛮夷计较。”群雄又是大笑。霍都狠狠瞪了杨过一眼，见他一副你能奈我若何的表情，强按心中气愤，道：“我们师徒今日未接英雄帖，却来赴英雄大宴，老着脸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想到得会群贤，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盛会难得，良时不再，天下英雄尽聚于此，依小王之见，须得推举一位群雄的盟主，领袖武林，以为天下豪杰之长，各位以为如何？”

    杨明站起身来，笑道：“自然如此。”金轮法王双目半张半闭，见杨明这么一站，气息若有若无，脸上的笑容也似真似幻，心中暗暗惊叹：“此子果然非凡，自有些门道。”

    霍都见有人同意自己的提议，当即笑道：“这位小友果然有见识。凭这世上群雄的武功德望，又有谁及得上我师父金轮法王？各位英雄请听了，当今天下武林的盟主，除了金轮法王，再无第二人当得。”

    杨明笑道：“那是，那是。”复又对杨过道：“二弟，今天早上我见了一只又老又丑的土狗，正对着太阳狂吠。我问其故，这只狗答道：‘以我的德望和威猛，太阳又凭什么要在我的头顶上？我自当要将其叫下来，好好理论一番。’”群雄听了，均大笑不止，更有甚者爬到地上打滚，捶胸顿足。

    郭靖反应虽然迟钝，但也听明白了杨明的意思，又见金轮法王双眼死盯着杨明，担心其会突然出手伤人，道：“明儿，不要对大师无礼。”

    霍都见杨明、杨过二人皆一般模样，知道自己被他们玩弄了，怒不可扼，又忌惮小龙女的武功，只能以扇指着二人，说不出话来。

    杨明冷笑道：“此间群雄已经推举了五绝之一的洪老帮主为武林盟主，你这个蒙古番邦也敢在这里愚犬吠日，要推举一个无德无望的什么金轮法王。当真天下英雄就是如此好糊弄的吗？”霍都怒道：“你个小畜生，我不和你多言。”杨明喝道：“小畜生骂谁？”霍都道：“小畜生骂……”话到嘴边猛然醒悟，总算悬崖勒马，硬生生将最后一个“你”吞进了肚里。杨明笑道：“蛮夷之辈，今天教了你个乖，你记着罢。”

    霍都闷哼一声，道：“莫非天下英雄就靠着几个小毛孩子不成？若有谁自认比我师尊金轮法王更有资格做这个武林盟主，那便请站出来罢。”众人素知黄蓉足智多谋，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望她，心想：“这几十个人武功再强，也决不能是这里数千人的对手，不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我们都不致落了下风，大家只听黄帮主号令行事便了。”

    黄蓉知道今日若不动武，决难善罢，群殴自然必胜，只是难令对方心服，朗声说道：“若是洪老帮主在此，原可与金轮法王各显神通，一决雌雄，只是他老人家周游天下，到处诛杀蒙古鞑子，铲除为虎作伥的汉奸，没料到今日各位自行到来，未能在此恭候，他老人家日后知道了，定感遗憾。好在洪老帮主与金轮法王都传下了弟子，就由两家弟子代师父们较量一下如何？”

    中原群雄大半知道郭靖武功惊人，又当盛年，只怕已算得当世第一，此时纵然是洪七公也未必能强过他去，若与金轮法王的弟子相较，那是胜券在握，决无败理，当下纷纷叫好喝采，声震屋瓦。在偏厅、后厅中饮宴的群雄得到讯息，纷纷涌来，一时廊下、天井、门边都挤满了人，众人叫好助威。金轮法王一边人少，声势自是大大不如。

    杨靖仇本来独自出去玩耍，现在听得热闹，不知从何处钻出来，问道：“师傅，这里怎么了？”杨明道：“几只蒙古狗儿要在这里争武林盟主的位置。”杨靖仇问道：“武林盟主是什么？狗儿门为什么要争？”杨明笑道：“武林盟主是管大家伙的。像我们这些人都要武林盟主来管。”杨靖仇听了，大声叫道：“才不要蒙古的狗儿来当武林盟主！”恰好此时助威声弱，杨靖仇的话群雄皆闻，见一小孩儿如此说道，轰然大笑，纷纷叫道：“蒙古的狗儿滚回去。”“蒙古的狗儿走罢。”“蒙古的狗儿不配在这里。”

    霍都仰天长笑，发笑时潜运内力，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将群雄的叫嚷声都压了下去，只震得大厅上的烛火摇幌不定。群雄相顾失色，都想：“瞧不出他年纪轻轻，公子哥儿般的人物，居然有此厉害内功。”霎时间都静了下来。

    霍都向金轮法王郎声道：“师父，咱们来错地方啦。初时只道今日天下英雄聚会，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谁知全是些聒噪之辈，靠的都是小孩儿间的嬉闹。咱们快走，你若不幸做了这些人的盟主，教干下好汉说你是天下酒囊饭袋之首，岂非污辱了你老人家的名头？”

    杨明怒喝道：“蛮夷休狂！”这声怒喝，层层叠叠，声闻数里，犹若千军万马逼来，桌上碗筷一阵跳动。群雄无不骇然，功力低者甚至跌倒在地。旋即，群雄爆发出激烈的叫好声。

    霍都此时恋色已经煞白。杨明道：“天下英雄岂是你能诽谤的？莫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天下五绝，便是在场的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帮主，朱子柳朱前辈等人物，也岂是你等能度量的？”群雄又一阵叫好。杨明又道：“即便是我，你又能胜得了？可敢于我斗上一场？”霍都听闻，心惊肉跳，思量道：“此人内力强横，恐怕只有师父才能应付了。”一双眼睛直往金轮法王瞧去。

    杨明冷笑道：“你还是滚开罢。”又对金轮法王道：“和尚，你们师徒共有三人。我这里也派出三人。若你们能胜出两场，那和尚你做盟主我自是没意见。若是你们输了两场，那么从今往后，便不许再踏足中原武林。如何？”黄蓉在旁听闻，心中想道：“明儿当真心思灵活。他没意见，我们不同意，也算不得言而无信。”郭靖不解其意，暗暗焦急，黄蓉小声地将杨明的打算告知郭靖，郭靖这才稍微放心。

    金轮法王的心思那里转得杨明这般快，道：“这位少侠武功当真了得。只是不知道你这番话可做数。”杨明道：“自然做数。”复又问郭靖黄蓉等人。黄蓉笑道：“当然，当然。”金轮法王道：“好。不知少侠要派那三人出场？”杨明道：“古墓派第四代弟子杨过第一场，古墓派第三掌门龙姑娘第二场。在下便是第三场。却不知法王可有兴趣和在下交手？”金轮法王道：“好。”杨明道：“击掌为誓。”杨明和金轮法王击掌成誓。

    霍都第一场与杨过交手。霍都见自己的对手不是那杨明，心中大定。摺扇一挥，张了开来，露出扇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杨明拉住急欲下场的杨过，小声道：“二弟且小心，此人摺扇中暗藏毒针，须得谨慎应对。”杨过点头称是。

    霍都见杨明拉着杨过唧唧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心中担忧，大声道：“比还是不比了？”杨过笑道：“小蛮夷番王，这么急着出丑，何苦来的？”言罢又道：“那位尊长请借剑一用。”厅上两千余人中有三百人佩剑，听杨过如此说，齐声答应，纷纷拔剑。

    杨过随便挑了一把趁手的剑。霍都摺扇拍了一声，摺成一根短棒，向他“肩井穴”微点，左掌呼地劈出，势挟劲风，凌厉狠辣。杨过挥动铁剑，以“玉女剑法”还招。

    当年林朝英石墓苦修，创下*的武功，此后不再出墓，只传了她的贴身丫鬟，经小龙女再传而至杨过。那丫鬟非但从不涉足武林，连终南山也没下过一步。李莫愁虽是小龙女的师姊，却未得师传高深剑法，只以拂尘与掌法、暗器扬威江湖。此时杨过使出古墓派剑法，大厅上各门各派高手毕集，除小龙女外，竟无一人识得。

    这一派武功的创始人固是女子，接连两代的弟子也都是女人，自不免轻柔有余、威猛不足。小龙女教导杨过的架式，都带着三分阿娜风姿。杨过融会贯通之后，自然而然的已除去了女子神态，转为飘逸灵动。古墓派轻功当世无比，此时但见他满厅游走，一招未毕，二招至。剑招初出时人尚在左，剑招抵敌时身已转右，竟似剑是剑，人是人，两都殊不相干，一套剑法只使得十余招，群雄无不骇然钦服。

    霍都的扇上功夫本也是武林一绝，挥打点刺，也是以飘逸轻柔取胜，但此刻遇到天下无双的古墓派绝顶轻功，竟然施展不出手脚。

    杨明知道杨过轻功高绝，但见杨过这满场游走，霍都连他衣角都沾不上，心中也自是佩服。而第一欢喜的却是郭靖。他见故人之子都是这般有出息，不论杨明一身莫明的功夫，便是杨过也是如此，想起自己郭家与杨家的累世交情，不由得悲喜交集。

    霍都眼见不敌，焦躁起来，暗思今日若是竟折在这小子手中，自此声名扫地，还说甚么扬威中原？只见杨过长剑斜指，剑尖分花，竟是连刺三处，若是纵跃闪避，登时落了下风，当即张开摺扇，挡过了他这三招连刺，一声呼喝，便使出“狂风迅雷功”来反击。他右扇左袖，鼓起一股疾风，袖中隐藏铁掌，口里大声呼喝，以他武林高手的身分，与一个少年过招，竟然不得不用出看家本领来全力施为，即令得胜，脸上也已全无光采。但此时他只求不败，那里还顾得这许多？吐气叫嚷，一招狠似一招。

    杨过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当真是风雅潇洒，翰逸神飞，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liu之态。这套美女剑法本以韵姿佳妙取胜，衬着对方的大呼狂走，更加显得他雍容徘徊，隽朗都丽。杨过虽然一身短衫，但这路剑法使到精妙处，人人眼前斗然一亮，但觉他清华绝俗，活脱是个翩翩佳公子。

    只是杨过一求姿式俊雅，剑上的威力便不易发扬。霍都豁出了性命不要，愈斗愈狠，杨过渐感吃力。郭靖、黄蓉看出他又将落败，都是眉头渐渐皱拢，但见霍都扇底与袖间的风劲越鼓越猛，不由得心中暗叫：“不好！”

    杨明也是焦急。但都说“河狭水急，人急智生”，急迫间杨明灵光一闪，大声道：“二弟，大伏魔拳。”这“大伏魔拳法”出自《九阴真经》，九阴真经号称天下武学大纲，这路大伏魔拳法自也有其独到之处。杨过听得杨明的话，立刻弃剑不用，使出真经中的大伏魔拳。但见拳力笼罩之下，一阵风雷鹤呖，刚猛至极，全不似先前古墓派的武功。

    两人翻翻滚滚拆了百余招，杨过这一路大伏魔拳法越用越熟，心中所得颇深，心中叹道：“难怪大哥如此喜欢和人比斗，原来只有这样方能领悟其中奥妙。”当下越斗越畅。霍都以狂风迅雷功”对敌，只是对方力道既强，他扇子相应加劲，呼喝也更是猛烈。武功较逊之人竟在大厅中站立不住，一步步退到了天井之中。

    小龙女离恶斗的二人不过丈余余，但见其衣带在疾风中猎猎飘动，她却行若无事，只是脉脉含情的凝视杨过。黄蓉见这兄弟两人明显都会《九阴真经》，杨过尚且如此，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杨明，黄蓉只要想到杨康之死，便会头皮发麻，心道：“若这二人知道其父之死与我大有关系，不知会做何反应？”当下脸色甚是难看。

    杨过曾修行过《九阴真经》，初时还体现不出什么神妙，但越是打到后面，杨过的劲力却是越足，斗得也越畅快。霍都斗到后面，心神已乱，渐渐不支，形象甚是狼狈，一旁的金轮法王见了也甚是焦急，奈何《九阴真经》实是厉害，他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出来。眼看就要取胜，群雄一阵喝彩。

    忽然间，霍都一眼憋见了小龙女，心中恶意顿起，当下冒着杨过一拳，右手拇指一按扇柄机括，四枚毒钉从扇骨中飞出，尽数朝着小龙女飞去。小龙女此时一双眼睛只在杨过身上，那里还看得见这四枚毒钉？杨过虽然已经提防，但却没想到对方会朝着小龙女下手，当下一声大叫：“姑姑，小心。”便飞身挡下毒钉，登时站立不定，脸色古怪。

    原来霍都起初见杨过和小龙女二人模样亲昵，又见小龙女只看杨过，对旁边的事物并不在意，便想用毒钉伤小龙女，若杨过飞身去挡，则必然中毒，若杨过不挡，则小龙女中毒，即使自己输了这一场，下一场也定然能赢，双方的胜负则要拖到第三场。其心歹毒，可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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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比斗金轮法王

    杨明纵是聪明绝顶，也料不到此番变化。当下抢身而出抱起杨过，忙伸指点了他三处大穴，使得血行迟缓、经脉闭塞，毒气不致散发入心。杨明喝问道：“快将解药交出来。”霍都笑道：“解药？我可没有。”群雄惊怒交集，纷纷戟指霍都，痛斥他卑鄙无耻。霍都道：“小王反败为胜，又有甚么耻不耻的？咱们比武之先，又没言明不得使用暗器。这位小友若是用暗器先行打中小王，那我也是认命罢啦。”众人虽觉他强词夺理，一时倒也没法驳斥，但仍是斥骂不休。

    小龙女见杨过中毒深重，又是担忧，又是愤怒，从怀里掏出锦缎就要奔出去和霍都交手。杨明忙将其拉住，道：“龙姑娘且慢。”小龙女怒道：“我要去找他要解药，你拉我做什么？”杨明道：“他又怎么会将解药交出？”小龙女道：“只要他也中毒了，咱们便能交换了。”杨明道：“恐怕不会！二弟的毒我也能解，但须得一定时间。若龙姑娘能在第二场比试中拖过一个时辰，那二弟自然无忧。”小龙女瞧了瞧杨明，见他不似撒谎，道：“好。我便信你这一回。”说罢便出场进行第二场比斗。

    杨明不敢耽搁，当下将身外儒衫一甩，使出袈裟伏魔功，将主席上的杯碗等物全数扫去，一跃而起，把杨过扶起，右掌抵在杨过背后，左手结金刚拳印于腹前，全力运转易筋神功为杨过驱毒疗伤。

    曾有人言：“天下武学出少林。”话虽夸张，但少林绝学却有其独到之处。而少林武学却全出自神功《易筋经》。易筋神功不但能易筋锻骨，而且还能使能百毒不侵，内力高深者，还能为他人驱毒。杨明这会全力运转易筋神功，脸上自然而然全是菩萨悲苦之色，一身宝相庄严，令人望而生敬，不敢有任何怠慢。

    金轮法王见杨明模样，知道其正是为杨过驱毒，当下心意顿起，也欲来个偷袭，但转念一想：“这少年武功也算是一流绝顶，我正好和他对招，看看中原武林究竟有何妙处。”当下收手而立，心念再也不起。群雄见先前杨明发威震慑了霍都，又见杨过精妙武功，这二人都不寻常。此番杨明为杨过驱毒，群雄都默默观看，心中敬佩不已：“这兄弟二人武功真是卓绝。”陆无双、程英和杨靖仇守护在杨明身边，一脸担忧。郭靖急得团团转，一点心思也没放在比试上。

    小龙女出得场中，戴上一对白金丝织成的手套，也不和达尔巴多言，使出古墓派武功中最奇妙最花巧的“美女拳法”来。这路拳法每一招都是摸拟一位古代美女，形态各异，忽而翩然起舞，忽而端形凝立，神态变幻，极尽诡异。

    小龙女比斗之时尚分心二用，一面和达尔巴过着招，一面望着中毒的杨过。只见得杨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头上冒着腾腾蒸气，全身衣物仿佛泡过水一般，心中甚是难过。

    达尔巴力大身沉，比轻巧远不是小龙女对手。往往这金杵打下去，小龙女早已经从别处攻来。只见得小龙女时时乘机使出“红线盗盒”、“木兰弯弓”、“班姬赋诗”、“嫦娥窃药”等招数来夺他金杵，逼得他吼叫连连，大是狼狈。群雄大喜，齐声喝采助威。

    小龙女武功远胜达尔巴，只是杨明早有吩咐，要将这场比试拖过一个时辰。是以小龙女往往在危急关头放了达尔巴。金轮法王看得分明，心知达尔巴远不是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的对手，但对方却有顾及，当下厉声喝道：“快用无上大力杵法！”

    达尔巴应道：“是！”只手握住杵柄，挥舞起来。他单手舞杵，已是神力惊人，此时双手用劲，连腰力也同时使上了，金刚杵上所发呼呼风声更加响了一倍。这“无上大力杵法”无甚变化，只是横挥八招，直击八招，一共二八一十六招，但一十六招反覆使将出来，横挥直击。逼得小龙女连连后退。群雄惊讶，默不作声，蒙古武士却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金轮法王心里明白，即使达尔巴用上了这厉害无比的杵法，但想要胜小龙女却是不能。果然，小龙女此时已经退出了达尔巴杵风范围，掏出了怀中一条雪白绸带，迎风一抖，绸带末端系着一个金色圆球，圆球中空有物，绸带抖动，圆球如铃子般响了起来，玎玲玎玲，清脆动听。金轮法王见了小龙女的白绸，心中暗叫不妙。只见得小龙女绸带扬动，抢先进招。

    达尔巴性情鲁直，唯一会的便是以力降力的笨功夫。遇见了小龙女，如何能不吃亏？只是数招，达尔巴便被白绸上的金铃点中了多处穴位，全身真气运行不畅，急道：“师父，我要输了。怎么办？”那里知道金轮法王尚未开口，小龙女的白绸便缠上了达尔巴的金杵，金铃点中手上的神门穴。达尔巴的金杵立刻脱手，被小龙女甩到了一旁。群雄一阵欢呼，喜不自胜。

    达尔巴见自己的兵器被对方夺去，当下哇哇大叫，不知道说些什么。等他说完，一旁的蒙古翻译这才慢慢道出。原来达尔巴竟然认输了。群雄欢呼更甚。

    这达尔巴见自己输给了一个小女子，心中甚为难过，觉得自己对不住师父，当下跪在金轮法王面前，磕头道：“师父，弟子无能，让师父丢脸了，还请师父责罚我罢。”达尔巴是个实在人，这磕头也磕得实在，只得数下，这地板便被磕出几条裂缝。金轮法王知道确实怪不得他，也便不甚在意，当下好生劝慰了一番。

    小龙女见自己获胜，眉头紧皱。此时杨明为杨过驱毒还不到半个时辰。霍都此时站出来，喝道：“那边的小子，第二场已经结束了，还不快和我师父来对招。莫非是怕了不成？竟然这样，不如就直接让我师父来当这武林盟主罢。”言罢，哈哈大笑起来。群雄听了一阵怒骂，霍都也不以为意，摇着自己的折扇，似是风度翩翩。

    郭靖替杨明着急，当下站出来，道：“大师既然急着比试着第三场，不如就和在下切磋如何？在下若是输了，大师再做武林盟主也不迟。”中原群雄大半知道郭靖武功惊人，又当盛年，只怕已算得当世第一，此时纵然是洪七公也未必能强过他去，下纷纷叫好喝采，声震屋瓦。

    金轮法王仔细看了郭靖一眼，道：“这位施主武功也是绝顶，但老衲现在只想和那少侠比试。”群雄闻言，纷纷叫道：“好不要脸的和尚，只会欺负小孩儿，却不敢和郭大侠比试。”“和尚还是滚罢，欺软怕硬的蒙古狗儿。”叫骂声越来越难听。金轮法王脸上也挂不住，面色越来越难看，大喝一声：“住口。”这一声大喝将群雄的声音都压了下去。金轮法王道：“老衲自会等那位少侠驱毒完毕之后，再行比试第三场。”

    黄蓉笑道：“话说得好听。明儿此番驱毒之后，内力必然大减，和尚倒会拣这个便宜。”金轮法王顿时无语，不知如何辨答。

    杨明虽然在为杨过驱毒，但这里毕竟是大厅，人多口杂。杨明也自防着一手，六识俱在，场中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也想和金轮法王比上一场，若黄蓉继续搅局下去，只怕最后轮不到自己了，当下出言道：“郭伯母还请放心。侄儿练得玄妙神功，内力恢复极快。待为二弟驱毒之后，只须盏茶功夫，内力便能尽复。”

    杨明这么一开口，众人大惊。这番驱毒疗伤，最忌用心不专，若气走偏差，只怕会累及两条人命，玩笑不得。哪里能想到，这一未及弱冠的少年，居然还能在驱毒之时开口说话，其功法玄妙，当真闻所未闻。金轮法王却是大喜，笑道：“如此，老衲便在此等候少侠。”杨明不再言语，闭了六识，内力运转更甚，衣带飞舞，自然光华流动，宛若大殿中供奉的神明佛像一班旁人进不得其身三尺。

    黄蓉见此情景，悄声问道：“靖哥哥，你可看出明儿此时用的可是何种功夫？”杨明此时模样和得道高僧一般无二，郭靖想了片刻，道：“和《九阴真经》大不一样，可能是少林寺至宝《易筋经》罢。”只是他也不十分肯定。黄蓉大惊道：“明儿怎么学得这《易筋经》？”郭靖道：“明儿说这是他幼年之时，一无名老僧所传。所以他才让我将其送上少林寺学艺。”郭靖见自己妻子这般惊讶，心道易筋经肯定厉害非常。但他只知道这是少林至宝，其神通妙用却是不知，当下便出声问道。

    黄蓉整理了思绪，道：“当年天下群雄为争夺《九阴真经》，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这才有了后来的五绝齐聚华山论剑，中神通获胜将经书取走。而当时少林僧众无一人参与。我爹爹觉着奇怪，便找了个机会上少林寺，问明了方丈。方丈言道寺中的所藏的《易筋经》神妙不在《九阴真经》之下，不但能将人易筋煅骨，还能百毒不侵。而且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是以并为出手争夺经书。”易筋煅骨、百毒不侵确实是武林中人的梦寐以求，但杨明所依仗的，除了《易筋经》外，其实还有将近大成《九阳真经》，任是黄蓉再聪明，也决计想不到少林寺中还藏有这等武林绝学。

    约过半个时辰，杨过突然吐出一大口毒血，脸色也恢复正常。杨明见杨过毒气尽除，便立刻撤手，运转神功来恢复自己损耗的内力。小龙女见杨过已经恢复，当下立刻拉着他手，一脸柔情密意。杨过历经生死，性情更加开放，也不顾场合，搂着小龙女一直不放。

    果如先前所言，只过得盏茶功夫，杨明便恢复过来，一双眼睛精光暴射，喝道：“有劳法王久候，在下出招了。”当下便以一飞冲天之式上跃双膝微曲，提气丹田，急发掌劲直取金轮法王首、肩、胸上三路。掌风之中，龙吟虎啸之声大作。

    郭芙、大武、小武和蒙古武士中一人齐喝道：“降龙十八掌？”这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第二掌“飞龙在天”。郭芙和大小武三人识得并不奇怪，只蒙古武士认出着掌法却委实古怪。黄蓉寻声瞧去，见人群之中有一人颇为眼熟，仔细一看，当即醒悟：此人竟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彭长老，原来他已投靠蒙古，改穿了蒙古装束、留了蓬蓬松松的满鳃大胡子，帽子低垂，直遮至眼，若不留神细看，还真认不出。

    金轮法王自持身份，见杨明不用兵器和自己动手，他也舍弃金轮不用，以一双肉掌迎上杨明的掌力。两两相对，只听得“轰”的一声，杨明自空中落下，后退七八步，这才将猛力卸除。金轮法王却稳立不动。杨明的降龙十八掌虽是厉害，金轮法王多有不及，但终究内力上欠了一筹，落了下风。

    金轮法王大笑道：“哈哈哈哈，少侠好掌力。”杨明是一武痴，最喜和他人切磋武艺，特别是武功高强者。适才那一掌相对，杨明兴奋莫明，大笑道：“法王好功力。”

    金轮法王双掌齐出，掌力笼罩左右上下，内力催发，使人避无可避。杨明长啸一声，全身内力上下回冲，逆行顺至，一掌平平推出，似直非直，似曲非曲。场上群雄除郭靖外，竟无人知晓这一掌究竟有何奥妙。

    一掌对双掌，杨明竟然不落下风。双方各退三步。郭靖喜道：“好一招‘损则有孚’，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大成若缺。以深得其中三味。”

    杨明喝道：“法王再接我一掌。”当下又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龙战于野”。龙战与野，其血玄黄。这招掌力阴中育阳，阳中有阴，阴阳互生，刚柔并济。金轮法王笑道：“便是再接你一百掌又如何！”言罢以密宗大手印掌法应对。双方砰砰砰砰对了十数掌，不分胜负。

    郭靖叹道：“若此时使出‘群龙无首’，时机更佳。”黄蓉笑道：“靖哥哥当真糊涂，你那一掌是第十七掌，明儿可还没学会呐。”郭靖恍然大悟，道：“是了。明儿才学得十五掌，后面三掌还未学得。这场比试之后，我再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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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太极扬名

    杨明和金轮法王斗的热闹，掌风呼啸，势如雷霆，逼得厅上群雄不能靠近。降龙十八掌虽是当世第一掌法，但杨明终究没能学全，修行时日尚短，远不及郭靖使出来的纯熟。相互斗了几十掌，杨明已经落了下风。加之内力不如金轮法王深厚，在此番硬拼硬的对决中，显得颇为狼狈。

    郭靖看得焦急道：“明儿内力不如对手，降龙十八掌又未学全，竟快要输了。这可如何是好？”杨靖仇大声道：“师傅才不会输呐。”陆无双也是焦急，叫道：“老秃子，一大把年纪还欺负一个小孩。羞是不羞。”杨过倒是心闲。盖因数年前，杨明与他分说太极拳法，言其为天下第一拳，只是杨过那时年纪尚下，不甚明白。如今又听见杨明说起太极，念及古墓中的《九阴真经》和王林二人的绝学，有意想见识一番，当即说道：“大哥，让那番帮和尚见识你那天下第一拳罢。”天下第一拳是什么，厅上群雄未曾听过，只是有天下第一掌之称降龙十八掌都不能奈何这金轮法王，不知道这天下第一拳又有何妙用，难道也降龙十八掌更厉害不成？

    杨明又与金轮法王对上一掌，连退五步。大笑道：“法王可敢来领教我这太极拳法。”金轮法王笑道：“有何不敢？”

    杨明一个虚步亮掌，缓缓而动，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说道：“我这套拳法与世上武学大不一样，还请法王当心了。”金轮法王笑道：“正要领教。”

    只见得金轮法王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杨明胸口打到，这一招神速如电，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抢上，后发先至，撞击杨明面门，招术之诡异，实是罕见。杨明眼见金轮法王左拳击到，当即使出太极拳中一招“揽雀尾”，右脚实，左脚虚，运起“挤”字诀，粘连粘随，右掌已搭住他左腕，横劲发出。金轮法王竟不由主的向前一冲，跨出两步，方始站定。旁观群雄见此情景，齐声惊噫。

    杨明曾多次使出太极拳法，但终究所见之人有限，或只当是自己一时大意，或是疯疯癫颠。今次使出，还算是大众场合的第一次，众人都不识其中奥妙。

    金轮法王给杨明这么一挤，自己这一拳中千百斤的力气犹似打入了汪洋大海，无影无踪，无声无息，身子却被自己的拳力带得斜移两步。他一惊之下，快掌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掌印同时击出一般。群雄了他这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皆心惊：“无怪这番僧敢来夺这武林盟主宝座，果然真有本领。”一干蒙古武士高声叫好，天下群雄皆为杨明担心。

    杨明现在有意要将太极拳法扬名天下，什么降龙十八掌、少林绝技等武功套路一概不用，招招都是陈家所传的太极拳法。单鞭、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一招一式相接相连，犹如行云流水，潇洒无比。远远看去，竟不似和一代宗师比斗，而是一翩翩公子在柔风细雨之中漫步吟诗。

    郭芙见得杨明此时模样，想起幼时五人在桃花岛之情景，及分别后种种，又看向旁边兴奋莫名的陆无双，一脸期盼的程英，竟不自觉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武修文没听得清楚，问道：“芙妹。你在说什么？”郭芙当即醒悟，暗骂自己在想些什么。却不曾答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蓉却将郭芙的变化看在眼里。那个少女不怀春？论武功，场上的杨明已是当世一绝，看其拳法自成一家，以她黄蓉的眼力也瞧不出这拳法的深浅，想来纵是黄药师也不过如此。大武小武拍马也及不上。论相貌，杨明也要比武家兄弟优秀。更何况现在，在金轮法王强势攻击下，杨明大袖鼓风，从容不迫，更添三分魅力。

    只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杨明武功卓绝，但人品怎么样，黄蓉始终看不透。其实并非黄蓉看不透，而是因为主观上对杨康的印象，使得杨明无论做好做坏，在黄蓉眼里始终不对。

    杨明这番太极拳使将开来，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太极。金轮法王是进不得也退不得，被太极拳所发的缠丝劲所笼罩，便如同是行走在汪洋大海之中，越斗越艰，越艰越难。急迫间，也顾不得身份，掏出背后金轮，直递出去。

    杨明只觉眼前金光闪动，一个硕大的金轮近在眼前，当下赶忙躲开。也亏得他曾见过《九阴真经》，这下无意识间用出了螺旋九影，险险地避开了。饶是如此，也被法王的金轮划破了衣裳。金轮法王袖袍带风，金轮晃动，又是一招极厉害的杀招劈将过去。程英惊叫一声：“杨大哥小心。”陆无双破口大骂：“不要脸的和尚，专欺负手无寸铁的人。”一句话将金轮法王羞得脸色发红，或许也是气的罢，出手却是更狠。

    九阴真经里的轻功也是江湖一绝，而且杨明还有得一身强横的内力，金轮法王那密密叠叠的攻击还能应付着。只是这轻功尚属初练，非靠悟性，杨明时常在关键时刻被金轮划到，虽不至于受伤，但衣裳破损，形象还是颇为狼狈。杨明看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当下使出横空腾挪，在空中打了三个旋，高声叫道：“天下英雄请借剑一用！”

    先前陆无双骂金轮法王，骂得倒是痛快。只是郭芙嘴比不上陆无双，在天下群雄面前如此没了形象地如扫街泼妇一般破口大骂，郭芙也做不出。是以心里总觉得憋着一股奇怪的劲儿。如今听得杨明的话，立刻解下自己的佩剑，扔了过去，叫道：“杨大哥接剑。”

    适时金轮法王攻来，杨明也顾不得看是谁扔的剑了，当下拔剑出鞘，大笑道：“法王接招罢，看我这太极剑法如何！”郭芙的佩剑虽非什么千古名剑，但也算得一柄上好宝剑，此时一出鞘，内力激发之下，发出嗡嗡鸣叫。

    杨明左手剑诀斜引，青光一闪，宝剑横过，画个半圆，平搭在法王金轮的背上，劲力传出，金轮顿时一沉，不住的颤动，发出一真嘈杂刺耳的声音，良久不绝。金轮法王在杨明说出剑法名称之时，就已经觉得不妙，心想：“这太极拳法就已是了得，这太极剑法自是当然。”便不敢怠慢，可那里曾想，这太极剑法实是厉害无比，这刚一交手便吃了个亏。郭芙见杨明用自己的佩剑一上便如此厉害，一脸得色地看了眼程英和陆无双。程英一双眼睛只在杨明身上，见杨明危急，心中大是不安，又见郭芙在这关键时刻借剑于杨明，心中自是感激，便对郭芙微笑，点头致意。陆无双心中不忿，对着郭芙闷哼一声，瞪了个白眼。郭芙的性子极烈，受不的辱，当下以眼还眼，回瞪了陆无双。两人在私底下便较上了劲。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见着，心中大是不痛快，也顾不得什么武林盟主之位，直盼着杨明输了才好，丢个大脸，叫他以后不敢再如此出风头。

    金轮法王急性上来，抖动金轮，连连抢攻，金轮所发出的嘈杂之声更甚，不堪入耳。太极之法本就是以慢让快，后发制人。金轮法王越是如此，杨明所施展的太极剑法越是舒畅。当真是剑如游龙，人似矫凤。连消带打深得太极“圆转如意”的精髓。一个圆圈跟着一个圆圈，大圈、小圈、平圈、立圈、正圈、斜圈，太极剑法使将出来时，连绵不断，有如自去行空，一个圆圈未完，第二个圆圈已生一个个太极圆圈发出，将金轮法王牢牢得套在了里面。

    金轮王法见状不妙，招式越发凌厉，以极浑厚的内力，出极恶毒的招数。要知法王这金轮专锁对方冰刃，不论刀枪剑棒，斧樾钩叉，遇上了全是束手束脚，常人挥动武器一过招，手中便没了兵器。如今情势不妙，金轮法王便招招直套杨明的宝剑，意图将其剑夺去，使其不能再施展这太极剑法。

    杨明心中洞悉，一柄宝剑在金轮法王那金轮转动之间画着一个个圆圈每一招均是以弧形刺出，以弧形收回，大违世上一切剑法，使金轮法王始终无法套取其手中宝剑。杨明的宝剑每发一招，便似放出一条细丝缠在金轮法王的金轮之上，这些细丝越积越多，似是成了一团团丝绵，将金轮裹了个死死的。两人拆到百余招之时，金轮法王的招数越见凝滞，手中金轮倒似不断的在增加重量，五斤、六斤、七斤……十斤、二十斤……偶尔一招递出，真力运得不足，便被杨明的宝剑带着连转了几个圈。侥幸金轮法王经验老到，功力高强，这才保得面皮，未曾输掉。

    金轮法王越斗越是心虚，心知对胜利以是无所望了，只怕得这回当真要栽个跟头，输在眼前这小子身上了。心中念道：“这太极剑法到底是什么招数，怎地只见他画圈画个没完。若输在这里，不但颜面扫地，恐太后那里，也是不好过。”心中不甘，金轮法王出招更是奇异，全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竟似个泼皮无赖，口中叫喊连连，却无一人听得懂。

    杨明始终持剑画圆，厅上群雄无一人识得他的剑法，更瞧不出他那每一招到底是攻是守，每一个圆圈究竟有何奥妙。如此剑法使得堂堂正正，实是开辟了武学的新殿堂，让天下群雄大开眼界，赞叹佩服。

    两人又斗百余招。金轮法王越发不堪，内力损耗，头上汗珠直滴下地，身上的藏袍已是湿透。蒙古那边，霍都见师父如此模样，心中大震：“看来不行了。这里是中原，天下群雄齐聚，输了可当真没命，得想的办法才是。”当下便对达尔巴说道：“师兄，你且去助师父一臂之力。以师父神功，加上你的神力，那小子定然挡不住。”达尔巴为人鲁直，眼见师父吃亏，心中也是焦急。现下听了霍都的话，立刻叫道：“好！师父，我来帮你！”便奋力挥舞着金杵朝杨明打去。

    适才霍都与达尔巴所说都是藏语，杨明没听懂，但见达尔巴这会持杵上来，也明白了过来，当下大叫一声：“来得好！且看我太极剑法的厉害！”如此，招式陡然一变，忽快忽慢，忽驰忽张，如撒下一片大网，金轮法王和达尔巴便如同网中的鱼儿一般，越行越难。

    郭靖见达尔巴连同金轮法王以二斗一，正要上前相助。却被黄蓉拉住了。又见达尔巴上来之后，金轮法王更是不堪，远不如达尔巴没上来时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黄蓉笑道：“原来这太极剑法当真是人越多便是越厉害。”倒是陆无双不再理会郭芙，对着场上的两个番僧破口大骂。郭芙见陆无双不再理会自己，心中大小姐脾气一来，也没了顾及，跟着骂了起来，和陆无双叫着劲。两人是越骂越是出火。

    金轮法王大叫道：“达尔巴，快下去！”达尔巴金杵连舞，全被杨明以太极剑法引到了金轮法王的金轮上，真得金轮法手心一阵发麻。若是平时，达尔巴的气力那里比得上金轮法王，只是如今内力体力消耗过巨，以承受不起达尔巴的神力了。只是达尔巴越斗越急，见自己的招数全落在了金轮法王身上，惊恐连连，那里还顾得上金轮法王命令，嘴里哇哇大叫，招式更急，无上大力杵法使得威风赫赫。

    一旁的霍都打算来个故计重施，挥动褶扇，看似取凉，实是想趁机发射扇中暗器。黄蓉见他目光闪烁，又见他摇动手中褶扇取风，心想：“这人扇中藏有暗器，看样子定然是要发暗器来算计明儿了。”当下立刻小声提醒郭靖。适才郭靖见杨过被霍都暗器所伤，如今杨明以一敌二占尽优势，着霍都又要放暗器，心中愤怒，上前踏上一步，瞪住霍都。郭靖武功卓绝，修行神功日久，论功力不在金轮法王之下，这一眼瞪去，自有一番浩然正气，凛凛威风，镇得霍都不敢妄动。

    （昨天与今天确实有事情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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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明白真相

    又及数招，金轮法王越发难堪。偏生是屋漏又逢连阴雨，船破还遭浪打头。就在此时，达儿巴的金杵被杨明的宝剑一缴，直生生插进了金轮法王的金轮里，带得金轮法王一个踉跄，和达儿巴二人滚做一团。中原群雄见此情景，轰然大笑。

    金轮法王脸上无光，一把扯起达儿巴。眼见这里天下群雄汇聚，要闹出什么事，定然难讨好处，还是先退为妙，他日再寻报复也是不迟。当下大袖一挥，领着蒙古众武士向厅外退去。他向得厅中遥遥一抱拳，道：“少侠好功夫，今日老衲领教高招。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霍都立刻追着出去，一刻也不敢得多留。

    是时，陆家庄上上下下欢声雷动，都为杨明胜金轮法王师徒而喝彩。厅上百千余人纷纷议论，俱称赞杨明高强的武艺，钦佩不已。陆冠英吆喝再开一席，群雄就坐，食物酒水陆续摆来，喝酒碰杯之声不绝于耳。

    杨明、杨过等人又坐回主席，席间，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饶是杨明内功深厚，也有点受不住了。多亏的黄蓉几句玩笑之语打发了还想上来敬酒的群雄，杨明这才得以清闲下来。

    郭靖言道：“明儿、过儿，你们两个学艺有成，又立下大功，郭伯伯十分高兴。如今武林盟主的已经由得师父洪七公担任，不如你们两个就做个副盟主。怎么样？”黄蓉听到郭靖的话，大是惊诧，心中焦急，怕得杨明心怀不轨，于其父杨康一般，今天这般作为是和得蒙古人来做戏。若真是如此，这武林副盟主之位，万万不能由得他来做。

    杨明道：“郭伯伯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副盟主一职事关重大，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的人，方能胜任。依我看，这席间除了郭伯伯，再无二人有次资格。”杨明说得这话甚是响亮，厅上群雄听闻纷纷叫好。

    郭靖道：“这怎么能行？我武功虽好，但变通不足，怕是会误了大事。明儿你机灵多变，武功也是有目共堵，正适合这武林副盟主之称。”杨明道：“郭伯伯的变通可由郭伯母来补足。不如你们两人共同来担任这副盟主之职，才是正道。”郭靖还要分说，黄蓉心里寻思：“不管今天之事，是否早有预谋，这武林盟主是万万不能让这两兄弟来做的。他这般推让，或许只是一个以退为进之法。我得承下来。是与不是，都不件好事。”

    想及此处，黄蓉立刻说道：“明儿和过儿年纪尚小，处事还须历练。靖哥哥，这副盟主之职不如我们先当着，待过几年之后，再传给他们也不迟。”郭靖心思未曾有黄蓉那般通透，也猜不到黄蓉的心思，还只道是黄蓉谨慎，仔细一想，也便同意了。黄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武林副盟主总算是选出来了。群雄纷纷敬酒致意。郭靖大声道：“朝廷势弱，蒙古南侵事急。我大宋男儿，当在此刻为国效力，驱除鞑虏，保我大宋。我郭靖在此发誓：与这荆襄防线共存亡！”群雄齐声大叫：“驱除鞑虏，保我大宋。驱除鞑虏，保我大宋。”声动九宵，良久不绝。

    席后，群雄各自散去。郭靖和黄蓉在后院散步。郭靖道：“蓉儿，再过一段时间，等这次的蒙古大军退后，我们就赶紧把芙儿的婚事给办了罢。”黄蓉心中警觉，问道：“可是从明儿、过儿两人中选出一个？”郭靖笑道：“正是。”复又问道：“蓉儿，你说是明儿好些，还是过儿好些？”黄蓉沉默不语。郭靖自顾自地说道：“明儿的武功比起过儿确实要强，但比芙儿强太多了，我怕芙儿会觉着委屈。过儿就好些，他的武功虽比不得明儿，但和芙儿比，强不了太多。我看好过儿。蓉儿，你看呢？”

    黄蓉道：“我谁也不看好。”郭靖惊讶，问道：“这是为何？”黄蓉道：“你是否还记得杨康的死？”郭靖道：“蓉儿，不要想太多了。杨兄弟的死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的。”黄蓉摇头道：“常言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明儿和过儿他们不知道还好。若他们知道了，你要芙儿如何自处？若他们要对芙儿不利，你又待如何？”郭靖一时也没主意，道：“这，我们想他们不会的罢。”黄蓉问道：“你又怎地知道他们不会？过儿还好些。偏生这明儿我始终看不出深浅。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武功，若再过得几年，只怕是靖哥哥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若他当真知道了杨康之死，你要如何应对？”郭靖长叹道：“这我不知！”

    正在此时，丐帮新帮主鲁有脚前来请教打狗棒法。黄蓉劝慰了郭靖两句，便领着鲁有脚出了庄门。郭靖一脸黯然地回都了房间。时院中后墙之外，杨过和小龙女经过，将郭靖和黄蓉两人的对话全听了去。

    杨过听完这二人的对话，心中悲愤交集，浑身不停地颤抖。小龙女见杨过伤心模样，柔声道：“过儿，不要伤心了。他们杀了你的父亲，你就将他们杀了便是。”小龙女的心中只有杨过，对待其他人都是冷冷淡淡的。郭靖夫妇杀了杨过的父亲，让杨过伤心，那他们夫妇便应该让杨过杀了。小龙女的逻辑实是简单得很。杨过听在耳朵里却是不同，当即道：“郭伯母也说了，父母之仇，不同戴天。我这便去找大哥，将这事告之于他。”

    杨过和小龙女找到了杨明。此时的杨明正在清理的行装，准备第二天就向郭靖辞行，回嘉兴老屋，祭拜亡母，顺便也为杨过办完婚事。只是杨明终究是个大男人，对于生活上的细微琐事多不在意，这几年越发如此，行李越理越乱，都是程英带着陆无双在清理，弄得杨明大为不好意思。

    杨过见到杨明，劈头盖脸便说道：“大哥，我找到杀父仇人了。”杨明听闻，一惊，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杨过便将刚才在后院墙外听到话复述了遍，说道：“大哥。这事你说怎么办？”杨明暗恨郭靖做事怎么这般不小心，又对黄蓉这般猜疑敢到恼怒。

    杨明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二弟，这事你又是有个什么打算？”杨过恨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自然是要将这姓郭的杀了，以慰父亲的在天之灵！”杨明问道：“你可见过父亲？”杨过愕然，道：“不曾。”杨明又问道：“你可知父亲以前所做之事？”杨过道：“虽不知，但父亲定然是一个大英雄。”说到这里，杨过似乎清楚了什么，但又想不明白，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杨明叹道：“关心则乱。二弟，以你的聪明，其实应该早就猜到了，为何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呢？”

    杨过不解。杨明问道：“你可知道郭伯伯现在在干什么吗？”杨过道：“正在他房间里。具体干什么却不曾知道。”杨明摇头，一旁的程英道：“助守襄阳。”杨明道：“不错。助守襄阳。二弟，这一路行来，你可曾见过蒙古人的暴行？”杨过哑然无语。

    杨明道：“父亲之仇，实是私仇。若你将郭伯伯杀了，襄阳无人可守，大宋最后一道防线将崩溃，数以万计的大宋黎民将被蒙古人残暴地杀害。二弟，到时候你将怎么自处？”杨过大声道：“莫非这襄阳城没了那姓郭的，便守不住了么？”杨明笑道：“如此，你便来守这襄阳城如何？若你能将蒙古人杀退，我便将郭伯伯的人头奉上。”杨过气愤，怒道：“大哥，你何曾这把般拖拉。襄阳城由你来守，不就是了。”杨明道：“二弟莫在说这种混帐话了。若真让我来守襄阳，这不是将襄阳城拱手让给蒙古人么？”杨过大怒：“好，大哥，你说个痛快话，这仇你是报，还是不报？”

    杨明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仇我是不报了。”杨过愕然，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大哥，这仇你不报便不报了。”言罢拉着小龙女走远了。杨明也不曾留他，心中思绪万千。陆无双见杨过如此，道：“这人怎么这样。”程英安慰着杨明，道：“杨大哥，莫把事情放在心上。二哥只是一时气愤，待过得几天想明白了，这便会回来找你的。”杨明叹道：“希望如此了。”又嘱咐道：“郭伯母对我已是多了戒心。这件事情就莫要再往外宣扬了，免得又有风波。”屋中几人点头称善。

    陆无双问道：“杨大哥，他们都走了，你还要不要回嘉兴了？”杨明道：“我已有几年未曾回去祭扫先人之墓了，不管二弟怎么样，我都得回去一趟。”程英笑问道：“表妹，怎么？你想留在这里么？”陆无双道：“我还没见过怎么守城，想见识一番。”杨明道：“这事好办。若无双妹子真的不想去嘉兴，大可以留在襄阳。有郭伯伯在那里，量她李莫愁不也敢来。等我祭扫了先母的坟墓之后，也会赶到襄阳来的。”

    陆无双听了杨明的话，心中酸楚无处言明“我才不呢！我师父李莫愁还在追我，若我不跟着杨大哥，怎么能保得性命。”程英道：“表妹偷了那魔头的命根，只怕不得善罢甘休。郭大侠要守襄阳，都忙的是大事。只怕到时候照顾多有不周，若被那李魔头趁了机，后悔可就没得机会了。”杨明一想也是，便不再劝陆无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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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洞房花烛,千里离别

    及至夜间，杨明独自在大院中行走。忽然，一黑影从院头一闪而过。杨明立刻追去。这黑影轻功高绝，两人追追赶赶，跑出了里许地，对方这才停将下来。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杨过。

    杨过问道：“大哥待在大院里，可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杨明笑道：“你我兄弟十余年，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吗？我早就等着你啦。”杨过急问道：“那就请大哥告诉我，为什么不去给父亲报仇？”杨明问道：“二弟，你可是汉人？”杨过道：“不是汉人，那是什么？”

    杨明道：“好，好。你比父亲却要明白许多。”又道：“以前你曾问起过我，只是那时你年纪尚小，不明事理。现在你也快成家了，我也该告诉你了。”当下便将《射雕英雄传》里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诉说。待杨明将杨康之死的始末说完，天也将放亮了。

    杨明说完之后，长长一叹，道：“父亲一生也算是谋略过人，气度非凡。只可惜没上得正路。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若非父亲一心要杀了郭伯母，这才有了铁枪庙身陨的下场，最后也不会死得那么悲惨了。”杨过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一切原来是这样。”言罢，眼角有泪光闪动。

    兄弟二人默默无语。沉默片刻，杨过诉说道：“打小时候，我见着别人都有父亲，自己却是没有。还要累及母亲和哥哥来照顾我，心中总是羡慕别人。等大了一些，便总是在心中幻想，父亲定然是和哥哥一样的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想到，到头来，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杨明劝慰道：“二弟，先人的事，我们就不要太在意了。对也好，错也罢。该去的，都已经去了，该走的，都已经走了。”杨过苦笑道：“原来以前郭伯母对我们不好，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杨明问道：“这仇你是报，还是不报？”杨过道：“大哥莫要再挖苦我了。知节明理，有过改之。郭伯伯对我们，原来也是一番这样的心思。我还报个什么仇？”复又道：“这次回嘉兴，还请大哥为我和姑姑的婚礼做个见证。等这事一完，我就回古墓里去，再也不出来了。省得大家看见了，心里都别扭。”

    杨明道：“也好。你和龙姑娘成亲，本就有违世间礼法，与世不容。若郭伯伯知晓，定然要问罪与你的。大家还是不要见面得好。”杨过见天色已亮，隐约间听见有鸡鸣叫，道：“大哥，我们就先别过。我和姑姑会在前方的十里亭等候。陆家庄我就不去了。郭伯伯那里，还请大哥代为辞行罢。”杨明应承下来，和杨过告别，便往陆家庄走去。

    行至陆家庄，此时天以大亮。宋人少有吃早餐的习惯，只咽下些早点了事。杨明回到大厅里。群雄都已聚齐，见着杨明走来，纷纷吆喝着，或报拳致意。郭靖一见杨明，立刻招呼道：“明儿，来，来，来。快坐下。”杨明坐在主席。郭靖问道：“明儿，你这一大早，去了哪里？”杨明答道：“出去散了会儿步。”郭靖寻不见杨过，问道：“过儿呢？怎么也没见着他。”杨明道：“二弟思念故居，所以今天一早便先行一步了。”郭靖道：“这孩子，怎么连早点也不用就走了。”黄蓉却是不信杨明的话，心中念道：“若真是思念故居，又何必急在一时？这其中定有蹊跷。”当下暗暗生戒。

    用过早点，杨明便向郭靖黄蓉二人辞行，带着杨靖仇，结伴程英和陆无双，一齐向十里亭走去。与十里亭处寻见杨过和小龙女，几人便一路往嘉兴走去。

    几日之后，几人来到嘉兴。杨明和杨过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对嘉兴总有一种特别的怀念。程英和陆无双也是如此。这里的陆家庄早就已经被大火毁去，剩下的残木早已经化成了灰土。程英和陆无双触景伤情，齐齐搬到了嘉兴城里的杨家住宅。这个时候的房屋都分上下两层楼，房间也是不少，有七八间，虽不大，但也能凑合着住。只是多年未得打扫，灰尘蛛网遍布。程英立刻帮着打扫屋子，陆无双在一旁帮衬着。不出半晌，整个屋子便清理得干干净净。

    吃过午饭，几人买齐了香烛纸钱，先去南湖边上穆念慈的坟前祭扫一番，除去杂草，挂上丧掉。又来到当初的破窑前，祭奠了陆立鼎和陆二娘，烧了些纸钱。几人又匆匆回到嘉兴，买了些红绸红烛，大红灯笼大双喜，为杨过和小龙女办起了婚事。

    杨明立于大堂前，对杨过和小龙女道：“你们两人结合，本就有违此世间礼法，这天地和高堂，你们就拜也罢。只须得夫妻对拜三次即可。”言罢高声唱诺，杨过和小龙女对拜三次。杨明道：“礼成。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夫妻了。望你们以后要相互扶持，恩爱一生，白头到老。”言罢高声唱道：“送入洞房。”整个婚礼甚是简单潦草。

    及送杨过和小龙女入了洞房之后，程英摆上了一桌酒菜，全是江南小吃，简单得很。挂上红烛，杨明、程英、陆无双和杨靖仇便吃了起来。席间，杨靖仇问道：“师父，只要拜过堂就是新娘子了吗？”杨明笑道：“是啊！只要过了堂便是新娘子。”程英道：“二哥这婚礼甚是仓促，什么也来不及准备，既无聘礼，也无媒人。”陆无双道：“我师伯想来不会在意这些的。”杨明道：“龙姑娘生性淡薄，确实不会介意。况且他们的结合本就与世不容，何必在意这些许多。”陆无双道：“将来我要是成婚，肯定要热闹一些。我才不喜欢这般冷清。”杨靖仇问道：“是要做师父的新娘子吗？”陆无双大羞，啐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家的不要乱插嘴。”

    话虽这般说，但陆无双的眼睛却是斜斜偷看着杨明。程英的脸色也不自然，有些羞红。这二人对杨明的情意，杨明心里自然清楚。程、陆二人相貌皆是上品，性格各异，互有优劣。杨明心里究竟喜欢谁多一点，他也说不清楚。“或许两人都不错。”杨明心里想着这般混帐之语。

    杨靖仇听到陆无双叫自己小孩子家，大是不满，辩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长大了！”言罢，用下巴尖指着陆无双道：“我今天还帮师父拿了东西，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三人闻言大笑。杨靖仇本就聪明，怎么看不出众人是在笑他。当即报着杨明的胳膊撒娇：“师父。”杨明笑道：“是，是。我家的小靖仇已经长大了。”

    一片欢笑声中，四人各自散去，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杨过便向杨明辞行：“大哥，我和龙儿要回古墓了。还会儿是来向大哥辞行了。”一旁的小龙女听见杨过叫他“龙儿”，大是心喜。杨明知杨过去意已决，也不挽留，叹道：“你我兄弟这一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杨过道：“大哥若是想念，可来终南山后的那座古墓。每年清明，我也会回来祭扫母亲的坟墓，除些杂草，点上三柱清香。若有空闲，便回到襄阳来看望大哥。”又道：“这守城不比寻常，还请大哥多多小心。”杨明拍拍杨过的肩膀，道：“你哥哥我虽心怀汉家安危，但也不是迂腐之人，若事真不可为，自会离去，隐居山野。”杨过对着杨明深深一鞠躬：“自小是哥哥将我带大，亦兄亦父。大哥若有难处，可来活死人墓。还请大哥多多保重，兄弟二人自有相会之期。”

    杨明送杨过出了嘉兴城，依依作别之后，杨明兀自杵里在原地，目送杨过离去。念及这几年的离离合合，兄弟二人相聚不到半月又要分别。此去之后，相见更难。杨明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心中自有一番滋味：“秋江渺渺水空波，吴客孤舟欲榜歌。手折衰柳悲别离，故人零落已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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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奔赴襄阳

    送走杨过和小龙女之后，杨明陪着程、陆二人在嘉兴小住几天。他暗中雇人将陆家庄的废墟做了次清理，待以后手头上有些钱的时候，也可以为程、陆二人建个栖身之所，算是有了个根，心中也安稳些。

    一日，杨明被陆无双拉着去游南湖。雇了艘大点的舟船，由程英操着舟楫，在荷叶莲实穿梭。陆无双嬉笑道：“这时节不好，待到夏天，莲花盛开，荷叶正茂，那才好看呢！”杨靖仇生于北方，从未来过这江南水乡，自是不识得这莲花荷叶是个什么，当下问道：“这莲花荷叶好看吗？”陆无双笑道：“你要问，我偏就不告诉你！不过，若是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便考虑一二。”程英笑骂道：“尽欺负小孩子。若是阿仇叫你姐姐，那你又要叫杨大哥什么？”陆无双惊叫道：“诶呀，不好！若你真叫了，那我不可就比杨大哥矮上一辈了么？不好，不好。”又道：“阿仇，以后你要叫我好姑姑。”杨靖仇道：“我偏不叫。”

    陆无双嗔道：“好啊！你不叫，我便不告诉你什么是莲花荷叶。”杨靖仇道：“你不说便不说。我去问我师父。”杨明此刻正爬在船舷上，目无焦距地盯着天上，脸色有些发白。原来杨明这功夫是见长，但对坐船仍是不适应。特别是这舟船行驶不稳，晃晃悠悠，陆无双和得杨靖仇又爱玩闹，是以船晃得更甚，杨明才一上来便开始晕船了。

    程英关切地问道：“杨大哥，有没有好些？要不，我们上岸罢。”杨明连连摆手，吞了一口苦水，道：“我还好。”陆无双直到现在才发现杨明晕船，如同看新奇一般说道：“杨大哥，你怎么会晕船呐？”程英斥道：“表妹，不要闹了，还是快些上岸罢。”程英和陆无双两人划着舟楫往岸上驶去。

    上得岸来，杨明脸色好了些。陆无双问道：“杨大哥，你不是在这嘉兴长大的吗？怎么会晕船呐？”杨明苦笑道：“我自小就要照顾二弟，为家计奔波，那来的时间去水中嬉戏。人非生而知之者，这晕船自然也是相同。”陆无双满怀歉意道：“杨大哥，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晕船的。”陆无双虽然也是顽皮，但却懂得事理，至少郭芙就不会得道歉。杨明本就不在意，听得陆无双的道歉，心中也是欢喜，先前晕船的郁结一扫而空，当下笑道：“无碍。只是扫了游湖的兴致。不知道你们还要去那里玩耍，我定要奉陪到底。”陆无双想了想，道：“听说嘉兴城有座王铁枪庙，以前挺热闹的，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没曾见过。不如这次就去见识一番。”

    杨明听到“王铁枪庙”四个字，心中不由想到了杨康，神色一阵黯然。细心的程英察觉，以为杨明亦不愿去王铁枪庙，当即道：“表妹，那什么的庙有什么好看的，也不过是些瓦片石板，还是去其他地方罢。”一边说着，一边还向陆无双使眼色。陆无双也不鲁苯，自然明白了程英意思，改口道：“那不如就去九龙山罢。”

    程英和陆无双二人的心思杨明何曾不知，若有红颜知己如此，夫复何求？即使是去面对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地方，那也不重要了。当下笑道：“还是去王铁抢庙罢。我在哪里还有些事未曾做完。”程英和陆无双不再分说，拉着杨靖仇的手，随着杨明向王铁枪庙走去。

    几人行了约有大半天的路程，总算是到了王铁枪庙。只是这庙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山门腐朽，轻轻一推，竟然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呛得陆无双直咳嗽，程英也捂着鼻子直皱眉头。四人走进庙中，只见神像被毁，半边倾倒，到处都是蛛网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人居住了。陆无双小声道：“怎么是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他们说得那般热闹。”程英道：“我也不知。”

    杨明径直走到庙后，只见两株大树间有座坟墓，墓前立有一碑。一阵秋风扫起，卷动几片枯叶乱舞，那两株大树也早就掉光了叶子，场景甚是凄凉。杨明走上前去，只见碑上刻有“不肖弟子杨康之墓”几个字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不才业师丘处机书碑”。杨明看得这碑墓怔怔出神。

    陆无双见墓碑上的字刻，道：“这丘处机我认得，但这杨康又是谁？怎会在这里立下碑墓？”程英立刻拉住了陆无双，道：“表妹，莫要再说了。”陆无双也见着了杨明的反常举动，自然乖巧，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杨明叹了口气，忽然奋力发掌，在墓碑之上连拍三下，只听得轰轰轰三声巨响，墓碑已经被压进了地底，不见踪迹。杨靖仇本来在进得庙门的时候，不自觉就联想到鬼怪神仙的故事，心中有些害怕。如今又被杨明突然间这三掌吓住了，哭了出来。程英赶忙安慰着。陆无双问道：“杨大哥，你这是是干什么？”

    杨明道：“这是我父亲的坟墓，墓碑理应由我来立。更何况，这人死为大，碑文也不能这么记的。是要换一块了。”言罢，便带着几人出了王铁枪庙，赶回了嘉兴城。此时天已经黑了。四人休息了一夜。及至第二天，杨明在城中找到了一个石匠，定做了一块墓碑。又过了几天，等墓碑做好后，杨明原来王铁枪庙的杨康墓迁到了嘉兴南湖，葬在了嘉兴南湖穆念慈的墓旁。

    这一切做好之后，杨明总算是动身前往襄阳。四人在路上遇见了不少逃兵灾的难民，全是些无家可归的人，老弱妇孺，年轻力壮的人都主动留在襄阳城驻守。杨明不赶耽搁，立刻买了四匹快马，一路奔驰。又见途中十室九空，遍地尸骨，蒙古兵见着汉人，往往肆意虐杀，或杀或抢，或任意*，或纵火为乐，其行径惨无人道，与杀人狂魔一般无二。

    杨明怒从心中起，见着蒙古人如此所为，心中大恶：“蒙古兵如此残暴，视人命竟如此轻薄。想我泱泱中华千年文明，岂能如此任你们肆意揉虐。”此后但凡见着蒙古士兵打扮的人，杨明都一一将其击毙，一路杀来，至少有百余名蒙古士兵死于他手上，心中气愤这才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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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此章无名

    四人行至襄阳程城外，恰好在蒙古大军攻城结束，纷纷退出四十余里扎营。只见得襄阳城外无数尸骨堆积，有不少守城兵卒出来打扫战场。这人兵卒见到杨明四人，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杨明一抱拳，郎声道：“这位兵大哥，在下杨明，特来拜见郭靖郭大侠。”这兵卒一见来人是要见郭靖，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跑到城门下，叫了门，对城上守将说如是，回转身来告知杨明：“这位小兄弟，已经有人去禀报郭大侠了，还请梢等片刻。”

    杨明点头而笑，问道：“这位兵大哥，请问刚才可是蒙古大军在攻城？”这兵卒答道：“可不是吗！刚才蒙古人打得可起劲了，差点就要攻进城里来了，若不是郭大侠大发神威，只怕得襄阳城已经失守了。”陆无双问道：“郭大侠真的那么厉害么？”那兵卒听到，立刻说道：“那可不！”当下便把自己道听途说来的事迹分说一番，只将得郭靖夸上了天，若神仙中人一般。程英听了捂着嘴小声笑着，陆无双则没个顾及，大笑起来。这二人各有各的风情，这一番笑容将那兵卒也看呆，只顾着拍着后脑勺傻笑个不停。

    此时，城头上走出两青年，两人向下一望，一人叫道：“杨大哥，是你吗？”杨明抬眼一望，原来是武家兄弟。说道：“武家的二位弟弟，郭伯伯可在城中？”武修文道：“进来罢。”遂明一兵卒放下吊桥，开了城门。杨明四人打马入城。

    武家兄弟引着四人来到一座大屋之前。郭靖满心欢喜抢出门来，对程英和陆无双抱拳为礼，拉着杨明的手笑道：“明儿，你来得正好，蒙古大军攻城正急，你这一道，确是帮了郭伯伯不小帮忙。”程英是黄蓉的小师妹，和郭靖是同一辈人，郭靖以礼相待。陆无双是程英表妹，自是相同。倒是郭靖对杨明大为不同，亲密得很。看得一旁的武家兄弟眼热得很。

    杨明被郭靖着般拉着，走进了大厅。郭靖问道：“明儿，过儿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杨明道：“二弟已经和龙姑娘回到古墓里去了。”郭靖道：“原来如此。”又道：“明儿，龙姑娘是过儿的师父，你应该执晚辈之礼相待，怎么能叫她龙姑娘呢？以后切莫要如此了。”杨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郭伯母呢？怎未见着她。”郭靖笑道：“你郭伯母即将临盆，这几天身子不适，正卧床休息呢。”言语之中，欣喜非常。杨明笑道：“如此，岂不是说侄儿又要多几个兄弟姐妹了！”郭靖闻言大笑。

    郭靖在内堂自设家常酒宴，为杨明四人接风洗尘，由朱子柳、鲁有脚、武氏兄弟、郭芙诸人相陪。这朱子柳对杨明甚是客气，大赞其武功卓绝，言到自己这些年全是活到狗身上了。杨明听了倒觉着不好意思，是以从未有人如此赞美过自己。

    郭芙和武家兄弟要矮上程英、陆无双一辈，一上得桌来就得向二人行礼，闹得郭芙和武家兄弟心里甚是不愉快。席间郭芙两眼不时看向杨明，双眉微蹙，似有满腹心事，吃得心不在焉。武家兄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席散之后，早已过了时辰。郭靖命郭芙为程英、陆无双和杨靖仇三人安排了住处，自己拉着杨明同塌而眠。几人入内之时，武修文在武敦儒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杨明五官灵敏非常，全听了去。

    武修文道：“大哥，你看。我们和师父在一起这么多年，师父都没有和我们同塌睡过。他这么着，分明是没把杨明当作外人。莫不是真要将芙妹嫁给这人？”要将郭芙嫁了？杨明寻思道：“郭伯伯什么时候说要将这郭芙嫁给我了？”又听武敦儒道：“二弟，莫要多心了。说不定不是你想的这般。”武修文道：“不是这般，那又为何要这么对待这姓杨。今天吕大帅摆庆功宴，师父都悄悄将其推了。特意安排了家宴来招待姓杨的。这回又要同塌而眠。难道就真的是我多心了？”武敦儒生性比武修文要沉默稳重些，有些事情他是明知道，但却不会说出口，不像武修文这般口没遮拦。

    武修文见自己大哥默不作声，大急道：“大哥，你看见芙妹今天在席上的表情吗？要不就是师父已经决定将芙妹嫁给他，要么就是芙妹对这姓杨的有感情了。”这句话正好戳在了武敦儒的软肋，让得武敦儒脸色大变。忽然间武敦儒看见杨明似乎正在看着自己，当即道：“二弟，莫再多说了。”说着，还向自己的弟弟打着暗号手势。武家兄弟一起生活十余年，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武修文见得武敦儒的暗号，哪里还不明白，当下闭口，再也不言。杨明也不甚在意，随着郭靖去了卧室。

    郭靖携着杨明的手同到自己卧室，一面宽衣就寝，一面说道：“明儿你比我聪明百倍。想我当年在你这般年纪，武功还及不得你一半，若非是你郭伯母相衬，只怕也就没有现在的郭靖了。所以我对你郭伯母自是爱惜非常。”又道：“你郭伯母也都和我说了。以前她不教你们兄弟的武功，是怕得你们持武逞强，走了弯路。是以先教你们圣人言行，好正自身。这也是一番苦心。希望你能谅解。”杨明道：“郭伯母所为，我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便明说，大家伙有了误会罢了。”郭靖听了，高兴不已，道：“明儿，你能明白，郭伯伯实在是太高兴了。”又问道：“当年大师父打你的那一杖，现在还疼吗？”

    杨明将自己袖子捋，道：“早就不疼了。”郭靖忙凑上前看。只是那伤是好几年前的了，杨明易筋神功有成，现在那里还能看得见踪迹？郭靖道：“不疼就好，不疼就好。”又道：“当年你柯公公那一杖也不是有意的，打下之后，他也十分后悔。现在还常自叹息。你能原谅他么？”杨明素知郭靖不会说慌，他如是说，那柯镇恶定然真的是十分后悔了，说道：“郭伯伯你既然如此说了，侄儿也不隐瞒了。要说以前，侄儿确实不会原谅柯公公，断臂之痛刻骨铭心，谁能这般轻易忘却？只是现在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侄儿也因断臂之事上了少林寺，学了一身的武艺。如此一想，自然也就不会再怪罪柯公公了。”郭靖老怀欣慰，连道：“如此，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郭靖让着杨明睡里面，自己挤在外面。郭靖道：“明儿，眼前强虏压境，大宋天下当真是危如累卵。襄阳是大宋半壁江山的屏障，此城若失，只怕我大宋千万百姓便尽为蒙古人的奴隶了。我亲眼见过蒙古人残杀异族的惨状，真是令人血为之沸。”杨明听到这里，想起途中蒙古兵将施虐行暴诸般可怖可恨的情景，也不禁咬得牙关格格作声，满腔愤怒，道：“郭伯伯所说，侄儿业已清楚。一路行来，见老弱妇孺无数，皆是逃蒙古兵难。食不裹腹，衣不遮体。或易子而食，或吞事观音土。又见蒙古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侄儿恨不能将这些蒙古人杀个精光。这才解恨。”

    郭靖道：“话虽如此，但蒙古人也并非全是坏人。诶，这也怨不得别人，大宋历来重文轻武，积弱已久，这才遭得四面强敌怀伺，窥我汉人江山。”又道：“我辈练功学武，所为何事？行侠仗义、济人困厄固然乃是本份，但这只是侠之小者。江湖上所以尊称我一声『郭大侠』，实因敬我为国为民、奋不顾身的助守襄阳。然我才力有限，不能为民解困，实在愧当『大侠』两字。你聪明智慧过我十倍，将来成就定然远胜于我，这是不消说的。只盼你心头牢牢记着『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八个字，日后名扬天下，成为受万民敬仰的真正大侠。”

    杨明虽然早就已经知道郭靖会有这一番言辞，但现下听来，其语气诚挚恳切，令人闻之动容，不禁肃然起敬。杨明不自禁地吟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然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郭靖击掌大叫：“好，好，好！明儿，你说得确实太好了！”郭靖虽不是聪明，资质驽钝，但也听得出这半首《正气歌》里凛然万古的浩然正气。郭靖道：“明儿，你有这番心思，郭伯伯就是死了，也是欣慰。今日时候不早了，快些休息。蒙古大军定然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们轰轰烈烈地杀他一场！”杨明应声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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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城外撕杀

    及至明日清晨，郭靖将杨明叫醒，言道：“明儿，昨夜你念那诗实在是太好了，郭伯伯非常喜欢，只是你也知道郭伯伯记性不好，可否为郭伯伯将它抄上一遍，让郭伯伯有得空闲也能多读几次。”杨明答应，郭靖立刻找来笔墨纸砚。杨明挥笔就书。有道是心与气同，神与意和。杨明这一番笔墨也颇得《正气歌》的精髓，郭靖拿在手里是看了又看，兀自念了十几遍，记下了些零散的句子，这才作罢。

    二人出了大屋，各乘战马出城巡视。走至城西檀溪，郭靖于马上问道：“明儿，上次在大胜关，你使的降龙十八掌可是师父七公教与你的？”杨明道：“正是。”郭靖下得马来，言道：“明儿，你且看清楚我这三掌。”郭靖当下沉肩坠肘，一掌轰出，只见得溪中一道水柱飞起，足有十余米高。

    郭靖道：“这招是降龙十八掌中第十六掌，也是一阴掌，出掌之时切忌狠辣霸道，应以无意之意出掌，心守空明，才算练成。”杨明翻身下马，仔细思索着郭靖刚才那一掌，手中比画。不及片刻，杨明双目之中精光大胜，一掌轰出，竟和郭靖一般，令得溪水溅起十余米的水柱。哗啦啦，声响宏大。

    郭靖喜道：“好，好，好。实在太好了。没想明儿你才不出片刻就将这一招‘履霜冰至’练成，比你郭伯伯要聪明得多了。”杨明对郭靖一鞠躬，道：“侄儿这一生没什么其他的嗜好，只爱钻习武艺，与人切磋，追寻那武道至极。郭伯伯这番成全，让侄儿感激不尽。”郭靖忙将杨明扶起，看着杨明，却是越看越如意。当下将剩下的两掌全教给了杨明。自此，降龙十八掌这号称天下武林第一掌法，杨明是全学成了。

    郭靖教完这降龙十八掌，带杨明杨明便往回走。路中说起这襄阳人物，郭靖最是推崇诸葛亮，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是反复讲道，赞不绝口。杨明多受《三国演义》的影响，也是推崇诸葛亮之智慧。二人谈到一处，说得正欢。

    说话之间，忽见城门口的难民回头奔跑，但后面的人流还是继续前涌，一时之间，襄阳城外大哭小叫，乱成一团。

    郭靖吃了一惊，道：“干么守兵不开城门，放百姓进城？”忙纵马急奔面前，一口气驰到城外，只见一排守兵弯弓搭箭，指着难民。郭靖大叫：“你们干甚么？快开城门。”守将见是郭靖，忙打开城门，放他与杨过进城。郭靖道：“众百姓惨受蒙古兵屠戮，怎不让他们进来？”守将道：“吕大帅说难民中混有蒙古奸细，千万不能放进城来，否则为祸不小。”

    郭靖大声喝道：“便有一两个奸细，岂能因此误了数千百姓的性命？快快开城。”郭靖守城已久，屡立奇功，威望早着，虽无官职，但他的号令守将不敢不从，只得开城，同时命人飞报安抚使吕文德。

    众百姓扶老携幼，涌入城来，堪堪将完，突见远处尘头大起，蒙古军自北来攻。宋兵分别散开，隐身城垛之后守御。只见城下敌军之前，当先一大群人衣衫褴褛，手执棍棒，并无一件真正军器，乱糟糟不成行列，齐声叫道：“城上不要放箭，我们都是大宋百姓！”蒙古精兵铁骑却躲在百姓之后。

    自成吉思汗以来，蒙古军攻城，总是驱赶敌国百姓先行，守兵只要手软罢射，蒙古兵随即跟上。此法既能屠戮敌国百姓，又可动摇敌兵军心，可说是一举两得，残暴毒辣，往往得收奇效。郭靖久在蒙古军中，自然深知其法，但要破解，却是苦无良策。只见蒙古精兵持枪执刀，驱逼宋民上城。众百姓越行越近，最先头的已爬上云梯。

    襄阳安抚使吕文德骑了一匹青马，四城巡视，眼见情势危急，下令道：“守城要紧，放箭！”众兵箭如雨下，惨叫声中，众百姓纷纷中箭跌倒，其余的百姓回头便走。蒙古兵一刀砍去个首级，一枪刺出个窟窿，逼着众百姓攻城。

    郭靖叫道：“快莫放箭。”又招呼众人：“丐帮兄弟和各位武林朋友，大家跟我来！”说着奔下城头。杨明紧随郭靖。郭靖拉住杨明的手，道：“明儿，你初次迎战，切莫大意。可随我之后，郭伯伯纵使拼却这条性命，也定要护你周全。”杨明笑道：“我之武功郭伯伯还不知道么？乱战之中最适合我那太极神功。还请郭伯伯放下一百二十个心罢。”郭靖握紧了杨明的手，号令一声，大开西门，率领众英雄豪杰冲了出去，迎战蒙古大军。

    尾随百姓而来的蒙古大军立刻开始围截郭靖所率的武林豪侠。这些武林人士都是好手，个个武功不凡。蒙古大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暂时却奈何不得这些武林豪杰。忽然，侧面又杀出一队蒙古骑兵。这些骑兵都是身经百战精英，马蹄奔腾，挥刀劈杀，无不利索。

    一干武林豪杰被围，情势危急。吕文德在城头见到蒙古兵这等威势，只吓得心胆俱裂，那敢分兵去救？又及喊声惊彻天地，已有不少武林豪杰死在蒙古军士刀下。这些武林豪杰终究是江湖散人，行军打仗占不得太大的优势。

    郭靖见情势危急，长啸一声：“诸位英雄好汉，丐帮兄弟，你们快些退去，我来殿后。”群雄纷纷叫道：“请郭大侠先退。”郭靖急道：“莫做争辩，快些退去。”群雄不愿，纷纷叫道：“愿于郭大侠同进退。”

    城中，黄统听闻郭靖身陷重围，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挺了个大肚子上了城楼。众人一见黄蓉，纷纷让道。黄蓉见郭靖被蒙古大军围在城外，急忙道：“朱师兄，大武，小武，芙儿，你们各自领着人马，准备出城营救靖哥哥。”朱子柳领命带着一对人马准备接应，大武小武和郭芙也各自做好准备。那里想得到，蒙古大军又出四人人马，围在城门外，只待得城门一开，便要冲进去。城上又放不得箭，恐伤及被围着的郭靖等人。

    (最近开始要存稿了，所以更新少了点，还请诸位书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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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险象环生

    情势甚危，忽听一人长啸，原来是杨明大声叫道：“诸位武林同道，快些聚在一起，负伤者于中间，武艺高强者分于四侧，缓缓后退，相互支援。小心蒙古人放箭。”郭靖大喝道：“还请诸位快些！”这主意姑且不论好坏。在这危机关头，武林群雄就需要一个主心骨。郭靖武功确实强横，但为人木讷，变通不足，只可为精神领袖。杨明曾经在大胜关力敌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武艺高强，声望也高。群雄见杨明已经发话，郭靖也是同意，便纷纷照做。聚在一起，负伤或武艺稍差的人于中间配合，武艺高强者在四侧力敌。

    城头上的吕文德大帅立刻下令：“快，快，快放箭。”又大声嘱咐道：“要小心，切勿伤了自己人的性命。”城上的箭手早就已经憋足了一股气，如今听了命令，纷纷朝城下蒙古大军中射箭，只恨射其不死，杀之不绝。

    群雄纷纷边退边杀，郭靖和杨明两人亲自殿后。郭靖长于马战，一杆长枪飞舞，以有数名蒙古将官被其挑下马。蒙古军士见其勇猛，纷纷不敢靠前，转头攻向杨明。只见一蒙古千夫长跨马执刀，劈头盖脸朝着杨明砍去。

    杨明武艺虽强，但甚少骑马，不会马上作战。此时站立于地，见这名蒙古千夫长奔来，不惊不惧。郭靖大急，叫道：“明儿，小心。”说罢便朝着杨明驰来，欲要提枪救援，奈何蒙古军士齐围不攻，以长枪抵御，郭靖一时之间也冲不出来。

    杨明一笑，弯腰一提马腿，似以腰为中心画了个圆一般，借力用力，将这冲来的蒙古千夫长丢上了天。那名蒙古千夫长连人带马在空中转了几圈，重重摔落在地上，扭断了脖子，魂归地狱。又有七八杆长枪刺来，杨明身子一仰，脚上似长了根一般，整个身子几乎倒贴在地上。又以脚为中心，画了个圆圈，手拂长枪。那些长枪猛地旋转不停，蒙古军士拿捏不稳，纷纷掉落在地上。杨明长笑一声：“蒙古人，你们不会玩枪，还是让杨家的人给你们做个示范罢。”笑罢便用脚一挑，抓住一杆长枪，在地上画了个圈，这七八名蒙古枪兵倒飞出去，摔落在地，不知道死活。

    郭靖见杨明无恙，心中大定，长笑道：“明儿，好样的。”手中长枪舞得更急，围住郭靖的蒙古士兵纷纷又退。

    有杨明和郭靖两人殿后，群雄纷纷都已退到了城门口。吕文德忙叫道：“开城，只可小开，千万不能大开。”当下城门开了三四尺，仅容一骑，群雄陆续进得城来。分于城门左右的蒙古骑兵立刻围了上来，欲冲将进城。吕文德大叫：“郭靖兄弟，快入城，咱们不等旁人了。”郭靖见群雄还有未入城者，哪里肯先行入城，大叫道：“诸位英雄，快些入城。”又对杨明叫道：“明儿，你快些入城，这里有郭伯伯为你挡着。”杨明见郭靖不肯入城，自己那里肯先入，当下长笑道：“打得正欢，自要尽兴。”郭靖大急，奈何大军一动，便如山崩地裂，此时已容不得郭靖再多分心。

    情势虽危，但郭靖杨明的武功都是当世一绝。郭靖长于内力，内息悠远，越斗越狠，越狠越强。杨明精通太极，最长自保，借力用力之法天下无双。蒙古大军人虽众多，但一时之间还奈何不得这二人。

    待得最后一名武林豪杰入得城中，隐于城门两侧的刀斧手一面抵挡攻上前来的蒙古骑兵，一面奋力将城门关上，两尺厚的铁门吱吱呀呀，轰隆一声，便紧紧阂上了。

    时程英带着陆无双和杨靖仇上得城门。将大门紧闭，杨明还在城外冲杀，心中大急。陆无双叫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杨大哥还在外面，你们怎么就把城门关了。还不快把门打开。”守城将领吱吱呜呜，看着吕文德，不知该如何做答。吕文德依郭靖为长城，这时见郭靖身处险境，心中也是焦急，六神无主，失了主意。陆无双见守城将官不能做答，心中大恶，拔出腰间的银弧宝刀，架在守城将官的脖子上，叫道：“你若不开城门，我便杀了你。”

    守城将官也想将城门打开，好让郭靖进来。但若真的如此，则身后的襄阳城是保不住了，只要蒙古骑兵一冲进来，那大宋长江上最后一到屏障丢失，整个大宋朝都将沦陷，所有汉人都将受到蒙古人的奴役。想起蒙古人屠杀的行经，守城将官心中一狠，大声道：“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姑娘还是杀了我罢。”陆无双举刀就要砍去，程英连忙将其拉住，道：“表妹，不要胡来。”陆无双大叫道：“表姐，杨大哥还在外面。”便再也说不出什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程英见着陆无双哭泣，自己也默默掉着眼泪，还一面劝慰陆无双，心中实是已成一团乱麻。杨靖仇少不更事，见自己师父在城外大展拳脚，兀自爬在城头，大喊大叫，欢喜不已。

    郭芙也在一旁央求着黄蓉，撒娇耍波全用上了。黄蓉此时也是乱无头绪，那来的办法救人？越想越急，忽然觉得自己肚子一阵绞痛，竟又动了胎气。朱子柳连忙命大武和小武将黄蓉送了下去。黄蓉临走之时还忍着剧痛，拉住朱子柳，道：“朱师兄，这里就交给你了，还请你尽快将靖哥哥和明儿救上来。”朱子柳见黄蓉渐渐难看的脸色，连连应承。

    城下，蒙古大军越积越多，虽得城楼上攻箭的支援，但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危急之下，朱子柳抛下两条绳索，大声叫喊道：“郭兄弟，杨少侠。快些抓住绳索。”突然间，只见得蒙古大军里飞出两块大石，呼呼砸向郭靖和杨明。二人陷险避开。抬眼望去，只见蒙古军中站出极矮极黑之人，若非此人站在两军阵前，又有数块大石在其身旁，还真不易发现。

    这黑矮个子见两块巨石均未砸到郭靖和杨明，又连掷数块巨石。但见这些巨石在空中急速旋转着，挟着一股烈风，呼呼往郭靖和杨明头顶飞来。郭靖和杨明纵是武功盖世，也不敢贸然去硬接着庞然大物，当下急忙闪开。杨明心道：“这人想来便是尼摩星了。他这手功夫可和少林寺里的降龙伏象功比较了。”

    当年在少林寺里，杨明曾亲眼看见无威用五百斤的大石练习降龙伏象功，巨石在他手里，便如同小孩儿的玩具一般。杨明钦佩不已，便要和无威比试武功。自此，无威的苦难生活便开始了。

    言归正传。这尼摩星眼见巨石又一次砸空，怒吼连连，手上功夫不停，身前的七八块巨石这次全部飞出，铺天盖地朝着郭靖和杨明飞来。

    城楼之上，杨靖仇见得此种情形，惊叫连连。陆无双急忙要从城楼上跳下，程英眼疾手快，将其拉住。陆无双怒道：“表姐，你这是做什么？”程英道：“表妹，你这会下去，也是无济于事。”陆无双大声喝道：“表姐，难道你就眼睁睁这般看着么？”程英心里何尝不是焦急万分。只是这般下去，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为杨明平添许多顾虑，反倒坏事。程英比陆无双来得冷静，自不会在此时下得城去。

    陆无双见程英不答，心中又恼又恨，喝道：“表姐，我今天算认识你了。”说罢，便欲挣脱程英的手。程英如何能撒手，当下幽幽道：“若杨大哥出事，我也不会独活。”陆无双一楞，抱着程英大哭起来。朱子柳立刻安慰二人：“杨少侠不会有事的，还请二位姑娘放宽心罢。”

    城外战场，杨明忽然发现一块巨石在途中变了方向，硬生生朝着自己躲避的地方飞来。这会距离又近，巨石飞来速度又超出了杨明的预料，眼看便是躲不过去了。隐隐的，杨明看见巨石之后有一人影闪动。原来是尼摩星在巨石落地前赶上，一掌印在巨石之上，让巨石重新获力，砸向杨明，使得杨明这回避无可避。尼摩星心中冷笑：“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的”这次尼摩星使了个诈，上次投掷巨石的余力加上这此神力，巨石之上的力道此刻何止千斤，纵是佛陀再生，只怕也不敢硬接这块巨石。郭靖大呼一声：“明儿。”奈何二人相距实是不近，远水救不得近火。程英和陆无双已经骇得失了魂魄。

    杨明眼见大难临头，脑子里却是更清晰。当下默运神功，提起全身真气。左手虚按飞来的巨石，体内真气翻腾不已，将太极借力用力之法使到极至，。杨明大喝一声：“倒卷肱。”身前竟然形成了一股全由真气组成的气墙，巨石撞在气墙上翻滚不已。杨明连连后退，不断消减巨石上的力道。待得巨石上猛力稍减，又使了一招“十字手”，将巨石推回去。

    尼摩星大骇，已吓得不知所措，这巨石飞来，竟以肉掌去挡。只听得一声惨叫声，尼摩星已被巨石压成了肉泥。蒙古众人无不骇然。盖因忽必烈请来的能人异士，身手均是不凡。这尼摩星一身神力在蒙古军内无人能敌，纵是金轮法王也得退让三分。城楼之上，众人见杨明神威大发，不但接下了巨石，还将那投掷巨石的黑矮子砸死，均欢呼雀跃。

    忽必烈问道：“此是何人？”金轮法王未将自己输在一毛头小孩的事告之与忽必烈，此刻问起，金轮法王模糊答道：“此人名叫杨明，一身武艺不在老衲之下。”忽必烈叹息道：“为何这种英雄人物不能为我所用！”金轮法王脸上无光，默不做答。

    杨明虽接下了巨石，并将尼摩星砸死。但他此刻绝不好受，内力不但消耗一空，还受得不轻的内伤，气血淤积，大为不畅。杨明强忍一气，猛得喷出一口鲜血，这才舒服了些。但此刻周围蒙古军士虽一时不敢上前，但时刻一久必会有一勇夫上前，届时，只须一枪便能了结杨明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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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娥皇女英

    郭靖自是瞧出了杨明的处境，当下奋力发掌，轰轰轰，几式降龙十八掌使出，周围的蒙古军士死伤甚重。郭靖冲出一条血路，杀奔杨明而来，一把抓住杨明，飞身至绳索下。杨明死抓出绳索，城楼上朱自柳奋力往上拽。城楼下又有蒙古军士围上，郭靖呼呼几掌发出，又杀伤震退不少人。

    蒙古军中，金轮法王瞧得分明：这杨明武功高强，那里要得郭靖来相帮，肯定是刚才硬接尼摩星的巨石，受了不轻的内伤，这才如此。当下立刻弯弓搭箭，对着杨明背后就是一箭射去，这一箭去得又急又快。杨明早就知道这回上去肯定不轻松，是以暗暗戒备着。金轮法王这一箭射来，杨明立刻以脚蹬城墙，施展《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轻功身法“螺旋九影”。虽然杨明此时内功已经消耗殆尽，体现不出“螺旋九影”的神妙，但要避开这一箭还是做得到的。

    这一箭落空，金轮法王又要射来第二箭。朱子柳不敢怠慢，当即双臂使劲，先将绳索向下微微一沉，随即劲运双臂，急甩过顶。杨明便如同现代大片里的蜘蛛侠般飞了上来。城楼上一片欢呼，程英和陆无双两人赶紧一左一右将杨明扶住。

    郭靖见杨明已经上了城，也不多留，奋力几掌扫死自己面前的十余名蒙古军士，飞身抓住绳索，只得几步便噌噌噌上来了。

    忽必烈杀伐决断无比高明。这次见攻城计划已经失败，再多做停留也是枉然，便传令下去，收兵回营，以待日后再做计较。“这二人武功卓绝，若不除去，襄阳难克。”忽必烈临走之时，对着襄阳城墙叹气道：“此城之坚，乃郭、杨二人。”

    蒙古兵退，襄阳城转危为安。安抚使吕文德兴高采烈，又在元帅府大张筵席庆功，杨明也被列为上宾。席间，众人对杨明赞不决口，或言其义薄云天，或赞其手接巨石的神功。武家兄弟坐在旁席，见杨明如此受到追捧，心中又嫉又妒，只能喝着闷酒。

    宴席之后，一行人回到了郭靖府中。黄蓉此时气息已经调顺，亲自在大厅门口迎接。几人进了大厅，黄蓉便先向杨明道了谢。今日在城楼之上，黄蓉已是看得分明，若非有杨明在一旁相助，郭靖如真的坚持等到所有的武林豪杰、丐帮子弟进城，只怕是凶多吉。经此一番，黄蓉也对杨明有了重新的认识，心中先前的戒备暂抛脑后。

    杨明一番谦谢之后，对郭靖道：“郭伯伯。此番初战，侄儿内力以是消耗一空，还受得些许内伤，要闭关修养一断时间方能恢复。还劳请郭伯伯为侄儿准备一间静室，多备清水和水果。”郭靖立刻着人准备，又对杨明关切一番后，好好嘱咐了几句，和黄蓉等人亲自送杨明到了一间静室，这才各自散去。

    黄蓉今日动了胎气，郭靖夜间不敢怠慢，一直陪着她。黄蓉拉着郭靖的手，笑道：“没想到我这聪明一世，却自个糊涂了。明儿今天冒险与你一同死战，我隐约又看见了你年少的影子。”郭靖亦是欣慰，叹道：“明儿确实争气。杨康兄弟若是泉下有知，也要高兴的。”黄蓉笑道：“他？只怕未必了。”郭靖不语，只顾暗自叹气。

    黄蓉见郭靖提起了杨康，心中又多了些顾虑，问道：“靖哥哥，你说若明儿知道了其父之死于我们有关，会有如何应对？”郭靖道：“明儿深明大义，定不会……”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道：“杨康兄弟死的不幸，可没谁害死他，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黄蓉道：“这可不好说，毕竟……”黄蓉还没说完，郭靖忽然拍了自己的脑门，笑道：“明儿不会的，明儿不会的。”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大纸，道：“蓉儿，你看，这是明儿写的。怎么样？”

    黄蓉接过纸一看，正是杨明今天早上写给郭靖的那半首《正气歌》，黄蓉细细品读，只觉整首诗正气凛然，扑面而来，字体大正圆融，力透纸背。诗以字显，字通诗意。黄蓉看得浑身一个机灵，体内气息竟不自觉运转着，全不似自己先前所练过的任何武功，当下大骇，忙调息止气。郭靖见黄蓉忽然打坐运气，还以为是妻子又动了胎气，忙出手相助。

    黄蓉有了郭靖的帮忙，只须得片刻便缓过劲来。郭靖神色急切，问道：“蓉儿，可好些？”黄蓉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气息突然不受控制。本来还以为是走了火，可又不像，着实令人费解。”郭靖道：“蓉儿，你这段时间太操劳了。是我对不住你。”有了郭靖这句话，黄蓉只觉自己的付出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回报，当下握着郭靖的手，柔声笑道：“靖哥哥说什么话呢！我可是你的妻子。”

    夫妻二人一番甜蜜。黄蓉着丈夫的手，将他手背轻轻在自己面颊上摩擦，低声道：“靖哥哥，咱们这第二个孩子，你给取个名字。”郭靖笑道：“你明知我不成，又来取笑我啦。”黄蓉道：“你总是说自己不成。靖哥哥，普天下男子之中，真没第二个胜得过你呢。”这两句话说得意深挚，极是恳切。

    郭靖俯下头来，在爱妻脸上轻轻一吻，道：“若是男孩，咱们叫他作郭破虏，若是女孩呢？”想了一会，摇头笑道：“我想不出，你给取个名字罢。”黄蓉道：“丘处机道长给你取这个『靖』字，是叫你不忘靖康之耻。现下金国方灭，蒙古铁蹄又压境而来，孩子是在襄阳生的，就让她叫作郭襄，好使她日后记得，自己是生于这兵荒马乱的围城之中。”

    郭靖道：“好啊，但盼这女孩儿将来别像她姐姐那么淘气，年纪这么大了，还让父母操心。”黄蓉微微一笑，道：“若是操心得了，那也罢了，就只……”叹了口气，道：“我好生盼望是个男孩儿，好让郭门有后。”郭靖抚mo她头发，说道：“男孩儿，女孩儿不都一样？快睡罢，别再胡思乱想了。”给她拢了拢被窝，吹灭烛火，睡在了黄蓉身旁。二人双手紧握，相对而睡。

    陆无双在见了杨明闭关之后，一直魂不守舍，此刻正呆坐在门前的阶梯上，怔怔出神。程英悄悄轻掩房门，转身一看陆无双，吓了一跳，问道：“表妹，你坐在这里干什么？”陆无双似没听见。程英轻轻一推，又问了一便。陆无双这才回过神来，愕问道：“表姐，你怎么来了？”程英见自己表妹这般心不在焉，关切地问道：“表妹，你有心事吗？”陆无双呆呆望着前方，嘴里恩恩啊啊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程英无奈，陪着陆无双坐在地上，问道：“表妹，你可是在想杨大哥？”陆无双这回却是听明白了，说道：“表姐，你说杨大哥到底是个什么人？”程英仔细想了想，也是出神，嘴上无意识地说道：“杨大哥是个好人。”陆无双喃喃道：“确实是个好人呢！”

    二人沉默半宿，陆无双突然问道：“表姐，你是不是喜欢杨大哥？”一句便将程英的脸问得羞红，似欲滴出血一般。陆无双借着月色瞧得分明，心中似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搅乱着心神，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程英见陆无双此刻落泪，心中那里还不明白，只是心中所爱的人，偏生自己的表妹也喜欢上了。这一人又岂能割成两份？程英心中难过，忙道：“表妹，快别哭了。表姐其实有喜欢杨大哥。只是把他当作大哥一样。”说完这句话，程英竟也要哭了出来，只是她性子外柔内刚，强忍着一气，眼泪只是眼眶里打转，并未落下。

    陆无双不傻，程英的话她哪里信了？又见程英眼眶里似是湿润，心中更加明了，当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表姐，其实，其实我不改和你争的。但我确实喜欢杨大哥，我……”程英听了陆无双的话，心中又怎会好受，却是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面颊流下。

    两人正难过间，外院走近一人，仔细一看，正是朱子柳。陆无双别过头不语，程英擦了擦眼泪，起身道：“朱前辈好。”朱子柳忙道：“诶，程姑娘客气了。你是黄药师前辈的弟子，按辈分来说，你是我师妹，你应称我师兄才是。叫前辈，岂不是生分了？”程英依言。朱子柳问道：“适才听到这里有哭声了，可是程师妹遇着难事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叫程英开得了口？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不作声。

    朱子柳虽说不上人老成精，但毕竟年少之时曾做过大理国的丞相，看人的眼光可是一流，察言观色高人一等。如此见两女脸上都有泪光，面带难色，当下叹道：“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朱子柳以李白的《玉阶怨》来隐喻，程英如何不懂。她脸色绯红，窃窃道：“朱师兄知道了？”朱子柳笑道：“男女之情最是微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程英拉着陆无双的手，咽道：“可是，我和表妹却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这般，又怎能心中不怨？”朱子柳一灵机，问道：“可是杨少侠？”二女点头不语。

    朱子柳大笑，问道：“程师妹，陆姑娘。你们可知道湘妃竹？”程英和陆无双从未听过，摇头问道：“什么是湘妃竹？”朱子柳又吟一诗：“苍梧在何处，斑竹自成林。点点留残泪，枝枝寄此心。寒山响易满，秋水影偏深。欲觅樵人路，蒙笼不可寻。”当下又将舜帝的二位妻子娥皇、女英故事说讲一遍。

    陆无双神色迷茫道：“原来还有这般故事”朱子柳笑道：“二位姑娘聪明伶俐，自当听出了意思。杨少侠乃人中之龙，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二位姑娘若真心喜欢，何不效法娥皇、女英之事？”程英和陆无双二人对视一番，一切皆在不语之中。

    程英对朱子柳行一礼，答谢道：“多谢朱师兄指点。”朱子柳哈哈大笑：“能为杨少侠做这个月下媒人，老夫荣幸，老夫荣幸。”言罢，大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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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害人不浅

    撇开程英和陆无双不谈，杨明自进了静室之后，见房间里只有一张木床，一桌一椅，桌上摆着一个大面盆，里面有一盆清水，还有许多水果在旁边，其他诸如油灯等物，却是没有准备，这让房内显得极为宽敞。杨明走进两步，忽然见闻到一股别样清香，寻觅一番，却发现是从面盆里散出。杨明恐其中有什么古怪，当下用手沾了一点水，尝了尝。只觉得嘴中有清爽花香，不似毒药。杨明又喝了一口，一股清凉顺着食道进了腑脏，竟有说不出的顺畅。

    “九花玉露丸，这是九花玉露丸。”杨明此时十分肯定，这面盆里面溶解了九花玉露丸。难道是黄蓉放进去的？杨明心中大喜，这九花玉露丸是桃花岛的灵药，对腑内伤势最有奇效。这么一大面盆水也不知溶解了多少九花玉露丸，如今对杨明来说，无疑是及时雨。

    有奇药相助，杨明不敢怠慢，又喝了一口，默运易筋神功，从头到尾施展了几遍，使得药效得到最充分的发挥。一夜过去，杨明依然精神抖擞，面色也红润了许多。杨明吃了几个水果，用一个时辰打了一套太极拳法，调理体内阴阳二气。便坐在床上，默运九阳神功来恢复已经消耗殆尽的内力。

    及至天明，郭靖等人在大堂里用早点，左瞧右瞧，却不见郭芙的影子。郭靖问道：“芙儿呢？怎没见着她？”下人回答道：“大小姐还未起来。”郭靖不悦道：“芙儿怎么这般懒散。”武修文立刻说道：“师父，我去把芙妹叫起来。”说完就便欲起身。郭靖喝阻道：“站住。你怎么这点礼数都不懂？芙儿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她的闺房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让男子进出？”说完便嘱咐下人去将郭芙叫起来。武修文闷闷地坐回了座位。过了好片刻，郭芙才睡眼惺忪地走过来，看似还未曾睡醒一般。郭靖一番责备她也似没听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谁也不搭理。好叫武家兄弟着急。

    饭后，郭芙不知不觉行至花园，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杨明闭关的房间。郭芙看得怔怔出神。忽然有人说道：“芙妹，你这里。好叫我一番寻找。”郭芙扭头一看，正是武家兄弟两人。

    郭芙问道：“武家哥哥怎么到这里了？找我有什么事？”武修文说道：“今天看芙妹似乎不太高兴，不如我们陪你到城中转转，解解闷，如何？”郭芙摇头道：“小武哥哥，谢谢你这一番心思了。但我今天不想出去。”

    武修文心思一转，似是想明白什么了，心中不平，愤愤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姓杨的小子了？”郭芙被点中心思，大为恼怒，说道：“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武修文气愤道：“好啊！你果然是喜欢上那姓杨的了。你见他一来这襄阳就立了大功，露了脸面，这会儿便改了心思。你说是也不是？”

    郭芙怒道：“我便是喜欢杨明又待如何？若真有本事，你们也去立个奇功。”武修文喝问道：“我和大哥谁立了功，你便嫁于谁。是与不是？”郭芙道：“这是当然。”武修文立刻拉着武敦儒，道：“大哥，我们走罢！”

    见武家兄弟离开，郭芙心中若有所失，暗暗念道：“大武哥哥斯文稳重，小武哥哥却能陪我解闷。两个儿都是年少英俊，武功了得，又都千依百顺，向我大献殷勤，当真是哥哥有哥哥的好，弟弟有弟弟的强，真是叫我好生为难。可偏生这时候杨大哥又来了。他不论武功还是相貌，都比武家哥哥优秀。”想到这里，郭芙心中也乱做一团：“这可让我怎么是好？”

    岂不料，才过不得一个时辰，便有家丁寻到花园里来。那仆人道：“大小姐，你原来在这里。郭大爷和郭夫人现在叫你过去他们那里一趟，急得很。”郭芙问道：“可知是什么事？”郭芙经常闯祸，所以每次郭靖有急事寻她，她便要问清楚，若真有事便会先去寻能帮自己的人，免得受罚。而这通常能帮她的人，无外乎黄蓉和武家兄弟三人。那仆人道：“好象是武家两位少爷突然不知了去向。”郭芙听了，心中大惊，莫非他们真的去建立什么奇功么？当下匆匆赶往内堂。

    郭靖一见郭芙，立刻问道：“芙儿，你可知道武家兄弟去敌营里干什么？”郭芙心中一震，暗道：“没想到武家两位哥哥真的去了敌营。”嘴上却说道：“这个我不曾留意。”郭靖道：“这武家兄弟经常跟着你，这会儿去了敌营，你又怎不知道？”郭芙道：“或许是武家哥哥见襄阳被围，心中焦急，便想着去行刺蒙古大将，若是得手，也是奇功一件。”

    郭靖叹了口气，拂摸桌上的两柄长剑，道：“便算存心不错，可是太过不自量力，兵刃都给人家缴下，送了回来啦。”

    郭芙脸色顿时大变，这才往桌上看去，果然是武家兄弟的配剑。三人自小一块长大，各自的兵刃都是认识的。

    黄蓉不似郭靖，她见郭芙脸色不对，心知自己女儿柄性，这里肯定是郭芙闯的祸了。但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先去救人才是要紧。只是这究竟要怎么救？那里可是大军营中，龙潭虎穴。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偏生这时候自己又挺个大肚子，不然也能在一旁帮衬着。想及这里，黄蓉不由也怨上了郭芙，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郭芙做贼心虚，惊慌失措。

    郭靖大叹一口气，说道：“蓉儿，武家兄弟我不能不去救，这襄阳城就交给你了。”黄蓉拉住郭靖的手，说道：“不如等明儿出关之后，再和你一起去。”郭靖道：“这怎么行？明儿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关，武家兄弟却是命在旦夕。远水救不了近火。”郭靖说道这里，劝慰道：“蓉儿你且自放心，这此去救人，敌人未必能将我留下。”.

    郭芙虽是骄蛮，但却不是无情义之人，眼看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去冒险，当即阻止道：“爹爹，不要啊！”郭靖只是淡淡地说道：“芙儿，好好照顾你娘。”说罢便转身离开了。郭芙大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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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老顽童周伯通

    郭靖走后，黄蓉劈头盖脸问道：“芙儿，你倒是老实说出，武家兄弟去蒙古大营行刺，是不是你的主意？”郭芙哽咽道：“是他们自己要去。”黄蓉大怒道：“你还要说谎？”郭芙这才将刚才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只是将杨明一头隐去不说，变成了大武和小武两人争风吃醋。黄蓉何等的聪明，早就看出了郭芙言有不实，转念一想，便将事情大概原委猜了个七七八八。黄蓉也是懊恼，当下狠狠又瞪了郭芙一眼，唤人叫来了朱子柳，和其分说事宜。

    听了黄蓉的话，朱自柳大声咒骂：“这两个不成事的小畜生！”黄蓉道：“朱师兄，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且带上一群武林好手、丐帮兄弟，出城去援救靖哥哥。切记，不得恋战，只要进行骚扰就行。”朱自柳曾是大理国丞相，胸中自有计较：“以郭兄弟的武功，我们只须绊住些蒙古军中异士。”当下不敢怠慢，立刻出门召集人手。

    却说郭靖一人骑着汗血宝马来到蒙古大营。忽必烈下座相迎，持晚辈之礼相待，邀于上座，并呼出马乳酒，于郭靖和金轮法王等人共饮。饮过一杯马乳酒，忽必烈命人释放了武家兄弟。武家兄弟贪功冒进，不告而行，闯出这样一个大乱子，郭靖本来十分恼怒，但见他二人衣衫凌乱，身有血污，狼狈异常，当下也心生怜悯。念及这二人武功平平，留在这里反成累赘，便让其先行，并嘱咐道：“你们禀报吕安抚，请他严守城关，不论有何变故，总之不可开城，以防敌军偷袭。”

    武氏兄弟见师父亲自涉险相救，又是感激，又是自悔，当下不敢多言，拜别师父，自行回城。

    及后，忽必烈与郭靖继续饮酒。席间，忽必烈曾多次委婉地想招揽郭靖，皆被其大义言辞所震。忽必烈见此招无用，便单刀直入地说道：“郭叔父，赵宋无道，君昏民困，奸佞当朝，忠良含冤，我这话可不错罢！”郭靖道：“不错，理宗皇帝乃无道昏君，宰相贾似道是个大大的奸臣。”众人又都一怔，万料不到他竟会直言指斥宋朝君臣。忽必烈道：“是啊，郭叔父是当世大大的英雄好汉，却又何苦为昏君奸臣卖命？”

    郭靖站起身来，朗声道：“郭某纵然不肖，岂能为昏君奸臣所用？只是心愤蒙古残暴，侵我疆土，杀我同胞，郭某满腔热血，是为我神州千万老百姓而洒。”

    忽必烈大赞，又引言《孟子》之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欲以民族大义来招揽：“我大蒙古朝政清平，百姓安居乐业，各得其所。我大汗不忍见南朝子民陷于疾苦之中，无人能解其倒悬，这才吊民伐罪，挥军南征，不惮烦劳。这番心意与郭叔父全无二致，可说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来，咱们再来乾一碗。”说着又举碗饮乾。

    法王等举碗放到口边。郭靖大袖一挥，劲风过去，呛呛呛一阵响处，众人的酒碗尽数摔在地下，跌得粉碎。郭靖大声怒道：“住口！你蒙古兵侵宋以来，残民之逞，白骨为墟，血流成河。我大宋百姓家破人亡，不知有多少性命送在你蒙古兵刀箭之下，说甚么吊民伐罪，解民倒悬？”郭靖一番好教，便起身告辞。

    忽必烈心中早已生了杀心，当下表面和气地将郭靖送去帐外，暗地里却悄悄命人布下埋伏，意图将郭靖除之而后快。

    郭靖行军打仗多年，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出得帐房后，只听得号角声此起彼伏，四下里千人队往来奔驰，已是将郭靖围成了肉包馅。郭靖急欲夺马而去，只见忽必烈帐房中突然窜出几个身影，几个起落便拦住了去路。正是金轮法王、尹克西、潇湘子、马光佐四人。

    金轮法王自不要介绍。潇湘子身材高瘦，脸无血色，形若僵尸，脸上隐隐透出一股青气，内力显然不弱。尹克西是波斯大贾，祖孙三代在汴梁、长安、太原等地贩卖珠宝，取了个中国姓名叫作尹克西，此人高鼻深目，曲发黄须，身着汉服，颈悬明珠，腕带玉镯，珠光宝气，嘻嘻哈哈、竭力装出一股极庸俗的市侩气来，此人越是显得无能，只怕越是有底，倒也不可小看了。唯马光佐粗手大脚，脸带傻笑，双眼木然，虽身高八尺，实不足为虑。

    这四人武功都是一流绝顶之人，金轮法王更是蒙古国师，身份不凡，按说是不会联手来对付郭靖的。但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忽必烈在帐中放出话来：“谁人能取得郭靖首级，便可封为‘天下第一高手’。”这“天下第一高手”之名，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趋之若骛。金轮法王等人终究不是圣人，自然不能免俗。纵是马光佐这等傻大个也有了心思。

    郭靖眼看四人奔跑身形和取兵刃的手法，四人中似以尹克西较弱，当即双掌拍出，击向潇湘子面门。潇湘子大棒一立，棒端向他掌心点来。郭靖见他棒上白索缠绕，棒头拖着一条麻绳，便如是孝子手中所执的哭丧棒，心想此人武功深湛，所用兵刃怪模怪样，必有特异之处，当下右手回转，一招“神龙摆尾”，已抓住了尹克西的金鞭。尹克西待要抖鞭回击，鞭梢已入敌手，当即顺着对方一扯之势，和身向郭靖扑去，左手中已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这一招以攻为守，乃是十八小擒拿手的绝招。

    郭靖叫道：“好！”双手同施擒拿，右手仍是抓住金鞭不放，左手迳来夺他匕首。这时右手夺他右手兵刃，左手夺他左手兵刃，双手已成交叉之势。尹克西满拟这一匕首刺出，敌人非放脱金鞭而闪避匕首不可，岂知他连匕首也要一并夺去。

    就在这时，法王的金轮和潇湘子的大棒已同时攻到。郭靖一扯金龙鞭不下，大喝一声，一股罡气自金鞭上传了过去。尹克西胸口犹如被大铁锤重重一击，眼前金星乱舞，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郭靖已放脱金鞭，回手招架。尹克西自知受伤不轻，慢慢退开，在地下盘膝而坐，气运丹田，忍住鲜血不再喷出。

    法王与潇湘子、马光佐见郭靖一上手就将尹克西打伤，都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的是少了一人抢那“蒙古第一勇士”的头衔，惧的是郭靖如此厉害，只怕自己也折在他手上。当下三人不敢冒进，严密守住门户。

    郭靖此时所施展的正是武林绝学“降龙十八掌”。法王等三人紧紧围住，心想他内力便再深厚，掌力如此凌厉，必难持久。岂知郭靖近二十年来勤练“九阴真经”，初时真力还不显露，数十招后，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从至刚之中竟生出至柔的妙用，那已是洪七公当年所领悟不到的神功，以此抵挡三大高手的兵刃，非但丝毫不落下风，而且乘隙反扑，越斗越是挥洒自如。

    忽听得怪啸一声，潇湘子双脚僵直，一窜数尺，从半空中将哭丧棒点将下来。郭靖侧身避过，突觉眼前一暗，哭丧棒的棒端喷出一股黑烟，鼻中登时闻到一股腥臭之气，头脑微微一晕。他暗叫不好，知道棒中藏有毒物，忙拔步倒退。潇湘子见他明明已闻到自己棒中的剧毒，竟然并不晕倒，不禁大异，暗想：“便是狮虎猛兽，遇到我棒中的蟾蜍毒砂也得晕倒，他居然若无其事，这可奇了。”当下二次窜起，又挥毒砂棒临空点落。

    当年潇湘子在湖南荒山中练功，曾见一只蟾蜍躲在破棺之后口喷毒砂，将一条大蟒蛇毒倒，心有所悟，于是捕捉蟾蜍，取其毒液，炼制而成毒砂，藏于哭丧之中。棒尾装有机刮。手指一按，毒砂便激喷而出，发射时纵跃窜高，毒砂威力更增。这毒砂棒在遇到巨蟒猛兽时曾经用过，当者立晕，岂知郭靖内力深厚，竟能强抗剧毒。

    法王与马光佐便在郭靖之侧，虽非首当其冲，但闻到少些，已是胸口烦恶欲呕，忙窜跃远离。潇湘子鼻中早已塞有解药，在黑气中直穿而前，挥棒追击。郭靖一掌“见龙在田”往他僵直的膝盖上击去。潇湘子收棒挡格，未及发毒，身子已被掌力住得飘开五尺。

    四人斗至酣处，忽听得远处有人高声叫道：“郭靖，郭兄弟，你在那里？快快出来，郭靖，姓郭的小子哪！”呼声初时发自东边，忽之间却已从西边传来。东西相距几有里许之遥，似是一人喊毕，第二人跟着接上，但语音却是一人，而且自东至西连续不断，此人身法之快，呼声中内力之厚，均是世上少见。

    郭靖听得分明，发话之人便是老顽童周伯通，当下鼓动内力，大声叫道：“周大哥，我在这里。”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人影已经窜近了郭靖的身边。只见此人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满脸红光，笑容可掬。才一到郭靖的身边，就上下左右仔细瞧了一番，嘴里说道：“诶？你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郭靖那个傻小子？”原来老顽童周伯通已有近二十年未见着郭靖了。二十年间，郭靖已从一少年变成了名震天下的大侠，人至中年，模样自然有一番变化。只是老顽童心性淳朴，想不到这个点上去而已。

    郭靖却是哭笑不得，但他深知自己这位拜把子兄弟的个性，说道：“周大哥，你再仔细瞧瞧。”老顽童又仔细瞧了一番，围着郭靖打着转，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还拿手扳着郭靖的脑袋左转右转仔细瞧了个遍，说道：“你这人和我那郭兄弟却有几分相象，但我那郭兄弟可没你这般老！”

    郭靖一怔，心中会意，问道：“周大哥，你我已有多久未见面了？”周伯通点着手指头儿一数，十只手指每一只数了两遍，道：“总有二十年了罢。”郭靖笑道：“二十年，模样自然要变了。”周伯通哈哈大笑，只吹得白须根根飘动，说道：“你这人说谎，为什么我的模样就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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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全身而退

    金轮法王也是奸诈，见眼前这老翁看似疯癫，武功却是高不可测，若其相助郭靖，只怕今日定难将郭靖留在此地，当下说道：“这位老人家，他确实不是郭靖。郭靖早被他给杀了！”这一说不要紧，周伯通立刻对郭靖怒目而视，喝问道：“可是如此？”郭靖好生冤枉，哪里能自己杀了自己的，当下骂道：“你这法王，怎么如此无赖？”

    金轮法王笑道：“你这人杀了郭靖，还想我帮你瞒着么？”又对周伯通说道：“老人家，这人杀了郭靖，是我亲眼见着的。”这金轮法王当真无耻至极，眼见无法拿下郭靖，竟然想出了这么个缺德带冒烟的主意。还是马光佐心思单纯些，听了金轮法王这么一说，当即道：“他不就是郭靖么？”

    周伯通见金轮法王说眼前这人杀了郭靖，那边又有一个傻大个说此人就是郭靖，脑子顿时便不好用了。这个老顽童，分别不清真话假话，当下便欲远走，郭靖立刻吹了一个口哨，但见那匹汗血宝马窜来，郭靖立刻翻身上马追去，嘴里叫道：“周大哥莫走！”

    周伯通见郭靖也是骑着一匹大红马，心中觉得奇怪，问道：“我说，你怎么也骑着红马，和郭靖那小子一样？”郭靖言语拙钝，只能道：“周大哥，我便是郭靖。”周伯通依旧不信，问道：“你说你是郭靖，我瞧着不像。你得拿出证据来。”

    正说着这里，周围的蒙古军士围了上来，金轮法王等也追过来。郭靖奋而发掌，坐手一招“见龙在田”，又手一招“龙战于野”，双手互搏之术就如同两个相同的高手同时出招。周伯通这会瞧得分明，心中猜测道：“诶？这人怎么也会降龙十八掌和双手互搏之术？莫非他真的是郭靖不成？”

    正思虑间，金轮法王已经追上，呼呼甩出手中金轮，直取郭靖的项上人头。郭靖一个偏头，又听见呼呼声响，原来是金轮法王又甩出一轮，银白发亮，灿烂夺目。郭靖俯身爬在马上，躲了过去。金轮法王又出一铁轮，正好此时金轮银轮皆自返回，从背后袭向郭靖。前后夹击，意欲让郭靖避无可避。

    可惜天不从人愿。一旁的潇湘子见此情形，心中大急：“若是让这老和尚杀了郭靖，又岂能有我的好？”当下立刻发力，一棒劈在法王扔出的铁轮上。铁轮受力不前，倒卷回金轮法王的身边。郭靖得了空隙，立刻躲开了后面来袭的金、银二轮。

    金轮法王大怒，喝骂道：“潇湘子，你这是为何？”潇湘子一笑，却不回答，举起哭丧棒打向郭靖。金轮法王见潇湘子为了争功，居然劈了自己的铁轮，心中大恨，这会见潇湘子独自去斗郭靖，居然也来了个坐山观虎斗，心中想道：“你坏我好事，我定叫你也不得好过。”时马光佐追来，也不分说，操起熟铜棍劈头盖脸打向郭靖。

    郭靖武功高绝，一双肉掌飞舞，招招都是降龙十八掌，左右互搏，才得数招就将潇湘子、马光佐逼得狼狈不堪。马光佐哇哇大叫：“和尚，你兀自看个什么，还不过来帮个手。”金轮法王杵在原地，双目半睁半闭，养起神来。

    潇湘子见这情形，知道金轮法王是在报复自己刚才那一棒，当下心中大恨，哭丧棒对准了郭靖，一按机关，又想放毒来害人。这个潇湘子，也学不得乖，刚才这毒沙没将郭靖怎地，这回还想用毒沙，当真的黔驴技穷。倒是马光佐乖巧些，见了这黑黑的毒沙喷出，立刻抽身后退，嘴里直咒骂着。

    潇湘子也是倒霉催的。郭靖不惧毒沙，又见马光佐后退，心知是个机会，当下掌力急发，坐于马上，直取潇湘子首、肩、胸上三路，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潇湘子急退，岂不料郭靖居然掉转马头，往襄阳城方向奔去，口中大声招呼着：“周大哥，快随我来。”周伯通此时正和蒙古军士打着好玩，左一招右一招，耍得这些蒙古军团团转，现在见郭靖急着要跑，口里说道：“哎呀，你这小子，这么急着跑干什么？老顽童我还未玩够呐！”郭靖大急，叫道：“蓉儿还在城里等着呢。”这个老顽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得瑛姑和黄蓉。如今一听黄蓉的名字，立刻乖巧下来，忙说道：“等我，等我。”二人一番冲杀，那些蒙古军士却是无法阻拦。

    金轮法王虽嫉恨着潇湘子暗中使绊，但他们总归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便是郭靖。如今郭靖要逃走了，金轮法王也不能坐而视之，当下飞身阻拦，金、银、铜、铁、铅五个轮子齐齐甩了出去。周伯通好玩成性，眼看这些个轮子似乎都挺好玩的，当下便要伸手去接，嘴里叫道：“你这光亮脑袋，轮子老顽童我收啦。”金轮法王见周伯通真的伸手去接这轮子，心中暗想道：“我纵横西藏这么多年，想接我这法轮的人也不在少数。我还未防得这一招不成？且看你这老翁这手臂是如何断的。”

    金轮法王那法轮周围都是锋利的齿状，高速旋转之时不亚于锋利的神兵利器，且法轮上面光滑无比，下部只有一个很小的把手暗扣，想要抓住无疑是徒步攀蜀——难于上青天。这老顽童周伯通嘻嘻哈哈的，两手伸出，各比出一指，在金轮和银轮之下轻轻往上一顶，使出全真教手法。只见两个轮子兀自在周伯通手上转个不停，却是再也不能前进半分。周伯通极为得意，哈哈大笑道：“好玩，好玩。”

    金轮法王大骇。他使这法轮已有数十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收去，而且还是连收两个，心中如何不惊？当下立刻已密宗大手印之法击向周伯通面门，左右夹击，实际上却是要趁敌人躲避之时夺取其手中兵器。金轮法王以前也曾以这等手法夺取无数人手中的兵刃，屡试不爽。

    周伯通见金轮法王打来，左右皆被笼罩，便往后一仰，却是正中金轮法王之下怀。法王双手一变，轻轻托起，周伯通手中的金、银两轮顿时便被夺去。周伯通见手中的两个轮子被抢了，不但不怒，反而欣喜异常，大笑道：“你这和尚好玩得紧。”说话间却左右开弓，使出七十二路空明拳法。但见拳劲笼罩，方圆丈许之内尘土飞扬。

    金轮法王未曾知道世间还有这左右互搏之术，现下见周伯通出招，左右皆来，竟似两人齐出，当下骇然，便欲抽身后退。那里料得周伯通这也是虚招，趁着法王后退之际又将这金、银两轮夺回来了。嘴里哈哈大笑道：“和尚，你这么客气送我东西。老顽童我收下啦。”说罢便尾随郭靖而去。

    二人逃出着蒙古军营。金轮法王兵器被夺，有岂能善罢甘休？一路追来，从未得放松。潇湘子见金轮法王追去，恐其真能取了郭靖的首级，当下也追了上去。马光佐是个混人，他见大家都追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追去。

    逃出不远，忽听见有人叫喊：“郭兄弟且去，我来为你断后。”说话之人正是朱子柳，他带领了一群英雄好汉伏于路边，现在见郭靖安然无恙，心中大安。郭靖停马抱拳道：“有劳诸位挂怀。追兵武功奇高，还请诸位和在下一齐入城罢。”朱子柳带领群雄围在郭靖之后，尾随郭靖往着襄阳而去。不过多时，已经到了城下。金轮法王追来，远远望着襄阳城上布下的神箭手，还未靠近，这箭矢纷纷而来，如飞蝗过境。金轮法王眼见郭靖等人趁着这会儿工夫进了城，心中大为懊恼，忿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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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今天迟到了

    郭靖等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了襄阳城。黄蓉自是欣喜，郭芙也不再哭泣。倒是先行回城的武家兄弟羞愧不已，自觉没脸见人，躲在了房间里。老顽童虽已有近二十年未曾见到黄蓉，但此时一见着她便觉着缚手缚脚，动弹不得。黄蓉听了郭靖诉说刚才在蒙古军中事宜之后，瞪了周伯通一眼，说道：“你这老顽童，当真顽皮得紧。你且老实说清楚，在蒙古军营里，你说不认识靖哥哥，可是真话？”周伯通自感难为情，忙拉着郭靖说道：“郭兄弟，刚才我看你武功大有进步，不如我们两倒后院去比划比划。”又对黄蓉说道：“小黄蓉，你挺个大肚子也不容易的，就不用来看了。”说罢便拉着郭靖走了。黄蓉无奈摇头，心知这老顽童平生只有两个爱好，一个就是玩闹，一个便是武学。适才在蒙古军营里，肯定是玩心顿起，捉弄郭靖了。

    且说这闭关中的杨明。他自默运九阳神功之后，只觉体内已经枯竭的内力有所恢复，受损的经脉腹脏在药物的调理下也得到润养。闭关之中不知时日，或是一日，或是数日。但觉内里无不欢畅，脸上竟自然而然带着微笑，眼前似有光芒闪动。

    难道这就是《九阳真经》第四卷大成的征兆？杨明不敢怠慢，当下收敛心神，一心回忆《九阳真经》中第四卷所记载的冲关之法，缓缓推动内气，一面恢复所损耗的内力，一面试图冲关破穴。

    漫不说这杨明正处在冲关要头，打扰不得。偏在这个时候，屋顶传来一声长笑。郭靖等人抢出门来，正见金轮法王手持黄铜法轮站在屋顶。

    郭靖朗声道：“法王不请而来，有何指教？”金轮法王笑道：“前日得见郭大侠风采，仰慕得很。只是相见匆匆，不能于郭大侠促膝秉烛而谈，实是平生憾事。今特来拜见。”郭靖说道：“法王既有此心，何不进屋？”金轮法王长笑，说道：“不必，屋外即可。”说罢，便飞身下了屋顶，道：“请教郭大侠神功。”

    金轮法王这么一来，郭靖立刻发掌以对。这二人武功都是绝顶，想要分出胜负非千招以上不可。老顽童周伯通跳出来，看着二人斗厉害，眼馋得紧！这老顽童就是好武，与那杨明无异，但自持身份，不肯上前夹击，只是一旁观战。嘴里说道：“郭兄弟，我们商量件事怎样？这和尚让于我老顽童，你去陪你的小黄蓉。好是不好？”高手过招最是忌讳分心，郭靖现在那里还有心思顾着老顽童这块？

    金轮法王这会正斗着，，忽然有人窜出，手持一条镶珠嵌玉的黄金软鞭，劈头盖脸就朝着郭靖打来。老顽童周伯通一见有人插手，是又怒又喜。怒的是这人居然不将江湖道义，背后偷袭；喜的是终于有人能解自己的手痒了。当下也不客气，随手一抓，居然就将对手的这条黄金软鞭抓在手里。这偷袭之人正是在蒙古大营中一个照面便被郭靖打伤的尹克西。这尹克西被郭靖打伤之后就一直在运功疗伤，并未见过后来的周伯通。刚才尹克西隐在暗处，却是并未将周伯通放在眼里，那里料到这老头子厉害得紧，上手一抓便被逮着，居然避无可避，显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莫不说老顽童这里，且自这内院，潇湘子携马光佐闯了进来。外有金轮法王和尹克西，内有潇湘子和马光佐。若非这力大无穷的尼摩星早死，只怕这郭府上下早就乱做一团了。

    时程英和陆无双正在后院里，她们二人闻打斗声响，却并不去瞧个分明，反而立刻跑到杨明所处的静室门口守护着，就怕有敌人进来打扰，坏了杨明的修行。

    潇湘子和马光佐不识得郭府布置，本想趁着黄蓉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将其抓来要挟郭靖。却不想这一路摸来，居然鬼使神差的到了杨明闭观的静室这里。程英和陆无双一见来人不是郭府中人，且行动鬼祟，喝问道：“谁？”

    潇湘子一见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暴露，当下举起手中的哭丧棒打来。程英见其不由分说便出手，心道：“绝不能让他进了房间。”当下手持玉笛，以玉萧剑法应敌。

    程英武功本来就不弱，加以前曾经听去了三分之一的《九阴真经》，后来又抽空从杨靖仇的嘴里问去不少，也算习了不少，此时也算得上是好手。潇湘子武功虽然诡异，但终究逃不出《九阴真经》这部武学大纲。两相交手，一时也分不出个胜负。

    马光佐是个混人，他见潇湘子动手，自己也便对着陆无双动手。这陆无双武功虽没有程英那般高明，但古墓武学是以灵巧见长，她又得小龙女的一番指点，此番见马光佐身材高大，心知其行动定然没有自己灵敏，当下便以长击短，不断变着方和马光佐缠斗。

    这马光佐力气也是颇大，一根熟铜棍舞得呼呼做响，棍风所到之处，伤花折草，逼得陆无双不敢大意，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不出数招，这陆无双就被逼到了静室门口，退无可退。

    马光佐心思倒是淳朴，眼下自己就要取胜，却收住了攻势，说道：“小姑娘，我也不于你为难，你只要说出那个叫黄蓉的住处便行。”这两句话仍是声音响亮，于他不过是平常语气，在常人却已似叫喊一般。陆无双以为其在喝问，以诈欺之，想趁机进这个屋里，当下怒道：“你个混人，休要诈我。便是死也不让你进这个屋内。”

    马光佐倒是单纯，心中念道：“莫非这黄蓉是在这个屋内不成？”当下喝一句：“小女娃娃让开。”举起铜棍便朝着门打去。陆无双挡在门口，以手中银弧宝刀相抵。只是她的气力那里比得上马光佐？更何况这马光佐一心认为黄蓉就在屋内，是以出手便没有留情。这一棍打下，竟将陆无双震到门板上，又将门给震开。陆无双跌进屋内。

    程英见自己表妹受难，房门又被打开，心中大急，叫了声：“表妹！”便欲脱身上前。潇湘子那里肯让，手中的哭丧棒急发，竟打得程英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却是离房间越来越远。

    马光佐冲见房间，见杨明端做床上，大声喝道：“黄蓉，可找到你了。”说罢便朝杨明抓去。这马光佐当真混得可以。忽必烈出了主意，欲以金轮法王和尹克西来拖着郭靖，让潇湘子和马光佐来袭击黄蓉。却不想马光佐从来未曾见过黄蓉是什么模样，而忽必烈也未曾说明这黄蓉是男是女。是以一见这杨明，便一相情愿地把他当作了黄蓉。

    马光佐这一爪抓去，正中杨明肩头。那里想到杨明此时正是行功的紧要关头，已经进入了佛家的禅定境界，不但对外不闻不问，而且身如磐石，举千斤之力难动其分毫。马光佐这一抓，使尽了全身气力难以移动杨明，恼怒非常，当下举起铜棍便要打来。

    陆无双先前受了马光佐一棒，双手麻痹，倒在地上甚难爬起。这会儿见马光佐急欲行凶，身上也不知道从那里涌出一股力，奋而爬起，一掌击向马光佐背心的“灵台穴”。马光佐听到身后风声飒然，手中铜棒一转，正打在陆无双手臂之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陆无双的手臂已被打断，曲折变形，蜷缩在地上。

    屋外的程英听了自己表妹的惨叫，心神一分。潇湘子抓住机会，连出几大杀招，罩向程英全身。程英抵挡不及，身中数棒，也出一声惨叫，昏死过去。潇湘子先前见马光佐进了屋内，又叫了黄蓉的名字，还真以为黄蓉就在里面。现在程英也被解决，当下不敢怠慢，立刻冲进了屋里。

    马光佐在打断了陆无双的手臂之后，举铜棍又打来，却是要打向杨明头顶的“百会穴”。这“百会穴”乃人身大穴，俗话有说“百会通，则百穴通”，由此可见一般。莫说是正在禅定中的人，全无防备，便是郭靖等人，在没得防备之下身中此棒，只怕也得魂归西天。

    （呵呵，总算是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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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破关寻药

    只听见轰隆一生，马光佐这一棒正中，但却没伤害到杨明分毫，自己反倒卷出去，摔在门墙上，哼哼唧唧半天也爬不起来。杨明此时全身不停颤抖，发出一阵炒豆般的声音。

    原来正值这冲关的紧要时刻，莫说是一棒抡来，便是细微的虫鸣也可能练功者导致走火入魔。索性杨明曾修行《易筋经》，已进入了佛家的禅定境界。恰逢此时杨明只剩下最危险，也是最后一关没有突破——即头顶“百会穴”。此时他全身功力全聚集在这么一个穴位上，按说至少也要六个时辰才能有所突破。却不想马光佐这一棒抡来，外力相加，正好刺激了内气的涌动，不但没将杨明砸死，反倒成全了他。

    杨明从床上站起，此时的他但觉全身上下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一举一动有若神助。内力澎湃汹涌，杨明竟不由自主放声长笑：“哈哈哈哈哈哈。”直震得屋顶瓦片跳动，整个襄阳城无人不闻。

    郭靖和金轮法王正斗着，忽然听见一阵长笑，其内力之充沛，竟不在两人之下，甚有过之而无不及，二人一喜一惊。郭靖喜的杨明总算是安然无恙，且因祸得福，内力已是大成。金轮法王自然惊恐：“先前这姓杨的只以拳法取胜，论功力实在我之下。如今竟得一番奇遇，造就了这般武功。”一念思及，心中暗道：“此地不宜久留，早退为妙。”当下左足一点，退后三尺，往城外急掠而去。郭靖心念杨明，也不再追赶。

    尹克西本来和老顽童争夺黄金软鞭。老顽童虽有意相让，但其武功高出尹克西甚多，也让尹克西吃足了口头。这会儿，尹克西见金轮法王居然撒腿就跑，但下也顾不得许多，还是保命要紧，就连自己的兵器也是不要，学着金轮法王，几个起落就不见了人影。老顽童本来正抢得起劲，根本就没料到这胡人说走就走，连兵器也不要，手中的力道撤得不及，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四脚朝天。老顽童爬将起来，挥着黄金软鞭叫骂道：“这个番帮胡人，小兔崽子。撒手了也不叫我一声，害得老顽童出了这么大个丑。”说罢还揉着自己的屁股，似乎真的很痛。

    杨明神功大成，自觉心性于往日不同，正自高兴间。忽见一人手持哭丧棒闯了进来，杨明顺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陆无双，大惊之下，抢身上前。潇湘子还以为杨明上来是要交手，因曾在蒙古军阵中见识过他的武功，心有忌惮，当下便决定先出手为强。一棒打去，看似直取杨明面门，实际上却暗藏杀招，本意攻其下三路，转而点人“会阴穴”，歹毒无比。

    杨明可管不得潇湘子这一招有多少变化，心忧陆无双安危，奋而出掌，一招“亢龙有悔”直直印去。但见劲风四扫，杨明掌力笼罩方圆丈余，无论潇湘子做出如何动作，都无法躲避杨明这一掌，“亢龙有悔”的精义尽显，纵是洪七公亲来，也不可能使得更好了。

    潇湘子狼狈地举棒去挡。只听轰隆一声，潇湘子连退十余步，直撞在墙上这才站稳，余力所及，地上一片尘土飞扬。潇湘子暗惊杨明武功之高绝，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转身就往屋外跑去，披头散发似个活死人。

    马光佐此时好不容易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不由分说举起铜棍就打来，嘴里还叫道：“好个黄蓉，看棒！”杨明心中关切陆无双的伤势，急切出指。一指点在马光佐的铜棒上。马光佐只觉得痛棒上一股巨力传来，直震得虎口发麻，劲力溃散。第二指依旧点在铜棒上。这回马光佐全身一震，竟然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手中不铜棍掉落在地。第三指点在马光佐的胸口。这一指按下，马光佐只觉得五昧俱起，眼里似见无尽红、白、蓝、黄等诸多光色，耳中似出磬儿、钹儿、铙儿无量音声，口里似有酸、甜、苦、辣、咸无数味道。

    原来杨明这三指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摩诃指》中的杀招，名称“三入地狱”。一指即发，三指皆至。一指强过一指，主伤人体肝、肾、脾三大经络。虽不能取人性命，但却能让受者三月不能发力，形如废人。

    杨明担心陆无双的伤势，不愿在这种人身上再多下工夫，当即大喝一声：“今天饶你一命，还不快滚！”马光佐晃晃脑袋，撞撞跌跌出得门去，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

    杨明小心翼翼将陆无双抱到床说，看着她那扭曲变形的右臂，想起了自己的左臂，心中一阵抽痛。杨明知道这种伤势不能怠慢，当下便欲出门，找黄蓉寻得跌打灵药为陆无双疗伤。才一出门，杨明就发现躺在院中的程英，大骇之下赶忙上前查探。“还好，只是稍许内伤，耽搁片刻也不碍事，还是先取灵药为上。”杨明打定主意，事分轻重缓急。将程英也抱到了床上，轻轻放在陆无双旁边。

    杨明寻到黄蓉房间来，却是听见黄蓉在里面兀自叫疼，郭芙和武家兄弟守在外面，焦急不已。莫非是要生了？

    杨明才一过去，郭芙就立刻说道：“杨大哥，你出关啦！”杨明急问道：“郭伯母可是要生了？”郭芙点头道：“已经好半天了，但却没生下来。”杨明叹道：“怎偏在这个时候！”武家兄弟见杨明一来，郭芙就上前搭话，心中老不高兴，如今听了杨明这无心之语，立刻喝问道：“姓杨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明哼了一声不答，问郭芙道：“你可知道郭伯母平时将跌打灵药放在什么地方？”

    郭芙见杨明要跌打灵药，还以为杨明受伤了，急问道：“杨大哥你伤那儿了？”杨明道：“不是我伤。是无双妹子手臂断了，急须灵药救治。”郭芙一听杨明这一口的“无双妹子”，心里不是个滋味，但觉得：“手臂断了才好，有药也偏不才不给你治。”说道：“这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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