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伤》 第一章 再度归来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自先秦时期,秦始皇欲求长生不老,永世长存,派术士徐福出海寻找传说中的仙人,以求获得仙丹灵药。 徐福一去不复返,直到秦朝灭亡。 在普通人眼里,仙人不仅能不死不灭,还身怀通天彻底的神通,随意间都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 于是,很多人类开始信奉仙人,建造长生祠堂,各种庙宇,以求风调雨顺,一生平安。 人人都想长生,脱离苦海,不想喝那传说中会忘记一切的孟婆汤,上至人皇,下至平民,心里都渴望着永生不死。 无数代人的刻苦努力,不知道有多少惊艳才绝的前辈奉献一生。终于在荆棘之中斩开了俩条路,一为武修,一为魂修。 各种宗门派系纷纷如春笋般冒出来,皇朝也日渐强大。 一些人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心中的私欲也就越加不可控制。 隋朝末期,人皇杨广昏庸无道,残害百姓,中原哀鸿遍野,各路勇士纷纷打出替天行道的号令,多年大战。 李唐建国,由于历史的转轮偏离轨道,大唐至今一千七百多年,虽然期间几经磨难,却依然耸立不倒,一代皇朝,四海皆知。 一千多年后,皇朝内乱,妖魔横行,宗门纷乱,一切的爱恨情仇,恩恩怨怨都要从一个人开始说起。 为你逆天有何不可?纵使满身伤痕,只要你记得,曾经为情所惑,爱过,痛过,所有的恨,一笑而过,有你,我什么都舍得。 蒙蒙细雨,彻夜雷电,京都似乎陷入一副飘渺的水墨画,轰隆隆,墨黑的乌云在咆哮翻滚。 凄凉的风儿在大地上吹过一遍又一遍,繁华落尽,金碧辉煌的皇宫在宽广的天地之间却又是那么渺小。 夜是如此的黑,沉重的感觉让人胸口沉闷喘不过气,雨水下的更加大了,似乎天河被撕开了大口子,止不住的往下倾泻水流。 轰隆隆,电闪雷鸣,天边闪出一抹亮光,一道身影划过天际,呜嗷吼吼,一道青色龙影从天上坠落。 噗嗤,无尽遥远的彼岸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天上星宿不停的震动闪耀,轰轰,一道望不到边的剑气劈开了整个天。 青色龙影顿时哀嚎一声,一只血淋淋的龙爪被削落,从云端掉下不知哪里去了。 青龙悲壮的吼叫,居然下起了丝丝带着血的雨滴。 青龙在天空中盘旋着,东方七宿之力轰的投射在龙身,青龙回头望了一眼天际,不知看谁,眼角涌出几滴泪花,一头愤怒的冲向遥远的彼岸。 嗖嗖嗖,同样彼岸爆发出数道更加耀眼夺目的剑气,一片片龙鳞被剑气刮落,一块块血肉被削去,青龙在靠近彼岸的瞬间,轰。 星宿之力燃烧而尽,长达百万丈的整个龙身自爆,彼岸瞬间也天塌地陷…… 盛夏的大唐傍晚天阴了下来,乌云密布遮掩了天空,一股透心凉的寒气直逼人心。 呼!方悔吸了口冷气,精神为之一震,眉清目秀的脸上布满了忧愁,咬着牙,心里狠道: 做人还是要有血性,自己喜欢李婷,多看了她几眼又怎样,勾龙飞又不是神,凭什么要听他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拳紧紧的握住,牙齿缝隙逼出一股冒着寒冰的声音“杀!” 既然决定了,自然不会放弃,方悔放慢了回家的脚步,每一步都重重的踏下,绝不认输,我不是孬种,尽管放马过来,生死各安天命。 炎热的夏季快要过去了,天黑的很快,今天太学因为有一些诗词考试放学晚了,方悔特意早上出门就告诉马夫不用接他,没想到看到了九公主李婷,只多看了几眼就惹恼勾龙飞。 当然如果只是一个勾龙飞那就是个屁,但他却是大唐右相李琰的亲外甥,而李琰五十却没有子嗣,待他如子,右相已经是位高权重,只有少数人可以相提并论。 巴结勾龙飞的不记其数,自然让这家伙目空一切,为非作歹,要不是李婷是九公主,早就遭其歹手,香消玉损。 “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一句嚣张跋扈的声音,“聋了你,听到没有?”啪的一条皮鞭抽了过来。 笔直抽向方悔脑袋,这一下打实了,绝对是头破血流。 方悔心中早有防备,身子像狸猫一般迅速闪过,扭过身子一看,发现是勾龙飞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叫吕八的王八羔子。 吕八是一个看门将的私生子,老子是京都的看门狗,一窝生了八个狗崽子,前面七个都是母的,不带吧,最后又生了一个,取名吕八,外号吕王八。 这小子自然也不是个好东西,同样的欺男霸女,抱上勾龙飞的大腿后更是像一条狗了。 “妈的,你居然敢闪”吕八这个王八蛋一脸煞气,皱着俩条黑眉,加上圆滚的肚子活像个绿毛龟,方悔心里怒气沸腾,虽然勾龙飞一行人有四五个,他体弱多病,也不会后退一步。 另外一个叫聂种更是看脸色吃饭的狗,主子脸一黑,便扑了上来,一脚踢向方悔裆部,他身手也不弱,又快又狠。 方悔从袖口唰的滑出一枚短匕,手指紧握这短匕,迎风一刀斩下,他也下了狠心,谁怕谁? 噗嗤,一刀切开了大腿上的血肉,方悔虎口一麻只觉得反弹的手疼,聂种这个狗腿子就捂着血腿倒了下去,惨嚎大叫。 忽然一个人从旁边跃起凌空飞踢,啪的一脚踢飞方悔手中的刀,方悔暗叫不好,只能拼了,抓住吕八这个王八蛋就下死手打。 其他几个人对方悔也拳脚相加,嘭嘭嘭,拳拳到肉,每一招都往要害打,不过十几息聂种这个废材和吕八这俩个王八蛋就被打个半死不活。 不过方悔也浑身是伤,鼻青脸肿,无力的躺在地上,呼呼心脏猛烈的跳动,眼中的光彩渐渐消失,自己绝不会…… 啪,一只脚踩在方悔旁边,鞋子是上好的牛皮织的,还镶嵌着几个宝石,珠光宝气,勾龙飞蹲了下来。 眼睛里很是不满,邪气凛然露出白牙,啪啪拍了拍方悔的脸,“很狂啊,下手挺狠的,我很欣赏你,不过以后离李婷远点,不然你要知道,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啊方悔咬着嘴唇,一丝丝鲜血流入口中,屈辱,不甘,无力、眼中怒火万丈,但自己却无力回天,我一定要你死啊。 勾龙飞弹了弹鞋子上的土,挥挥手带着几个狗腿子离开了,至于聂钟和吕王八这俩废材也被扯着大腿拖走了,简直是废物。 惊雷响起,雏龙一怒天下惊,天空下起了暴雨,冲刷在一切,咳咳,方悔吐出口瘀血,撑着狼狈的身子,艰难的一拐一拐走回侯府。 他是从后门回去的,不想让家里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回到屋内,一头晕死在床上,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呼吸,体温渐渐冷了。 轰隆隆,窗外缝隙一抹青色光芒在侯府上空飞过,噼里啪啦电光火石,大雨起淹没了整个京都……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一万年,漫长的岁月,无尽的黑暗里,方悔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温暖。 啊啊啊啊……方悔猛地睁开眼睛,也没注意周围的一切,双眼顿时变得通红可怕,双拳紧紧的握,轰。 杀意外泄砰瞬间屋内的摆设被轰飞,惊人的杀气从方悔身上冒出,近乎实质的像利刃切割着屋内的墙壁,柱子,花瓶也被震碎洒落一地碎片。 啊,指甲深深抓到手心里,血迹缓缓流出,方悔咬着牙,痛苦的一下瘫软到床上。 瞬间他就清醒过来,及时克制了杀气,不然毁掉的就不是这个房间,而如果没控制住,那么整个京都的高手都会发现他。 勾龙飞,我一定要你死啊啊。 许久,方悔激荡的心稍微平静,究竟是?方悔闭上了眼睛,究竟是一场梦,还是我的另一个人生。 一梦十年,梦中那十年,它是幻想,还是真实? 隐隐约约传来战场的厮杀,战士的吼叫,刀剑的撞击,惨叫哀嚎,战马的践踏,无数利箭划破天空,到底是? 可惜梦中那一年,妖神盟霍乱天地,大唐陷入风雨交加之中。 方悔偶然一次的到奇遇,很快修炼成武宗,册封为神武侯。随后,经历漫长的大战,妖神盟的动乱渐渐平息。 三年后,东海某处岛屿被人无意打开远古的墓葬,疑为仙人之墓。 无数修士,宗门,还有一些国家都派人进墓,大唐人皇,武穆,三公,上百亲王贵侯数万精兵一去不复返。 太子继位,方悔也被加封军方统帅,因为方悔已经突破武王,甚至达到半步武皇之境,方悔率军征战天下。 十年后一次边关通报大急,方悔请兵出战,而后却身陷重围,无人施救,数百万大军在困龙谷纷纷战死。 方悔杀了数名第三步武王,最后断臂之下抱着一个敌方重伤的武王玉石俱焚,全身真元自爆……都是因为勾龙飞此人。 一次机会,勾龙飞看到了九公主,迷恋其美貌,居然想追求到手,然后亵渎,甚至打过方悔,不过后来被方悔打断了四肢,扔到荒山喂野狗。 没想到此人命不该绝,居然遇到邪道散修白骨,此人重修圣魔换脸神通,改头换面,拉拢了数个异国,数年后在困龙谷围杀方悔! 方悔眼角泪珠不停涌出,或许这就是命,不管前世今生,既然再度重生。 方悔瞬间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盯着房顶,我命不由天!此生不要后悔,不留遗憾,也不要被背叛,我要站到最高处,爱,我爱的人,杀,该杀的人。 第二章 夜半去杀人 既然再度归来,那么自己绝不会放过那些生命中的仇人,前世二十七载岁月,那么多仇人,可谓血海深仇,有仇必报。 自己玉石俱焚惨死困龙谷,不管里面有多少暗流涌动,即使是前世唐皇,今世太子,我也会一个一个把你们找出来。 方悔坐在床沿上,眼睛眯起来,左手摸着鼻子,心里想着,大唐上千年来,不管是律法,还是其它方面都变化很大。 中原最大的皇朝,其它小国自然四方朝拜,各种奇异文化流传进来,就连床,桌子,筷子都有很大变化。 这些都不重要,虽然表面上大唐雄霸天下,其实暗中也是波涛汹涌,不知有多少祸端未起。 自己缺少的就是时间,所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是废话,所以趁着天黑雨大,夜半去杀人! 窗外面很黑,雨幕已经把整个天地都模糊了,方悔的眼神很好,也只能模糊不清的看着外面。 一人拿着把油纸雨伞,匆匆趁着大雨走了出去,当然还是后门! 雷声震耳,雨滴也是越下越大,街道俩旁的房屋青瓦噼里啪啦响着,雨水沿着屋檐哗哗落下 方悔一手撑着雨伞,眼睛看了看远方,黑云压城,低声笑了笑:“看来这雨要下很久了,一时半会停不了,不过也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雨大,烦躁的声音纷纷入耳,方悔即使重生回来,心里还是不快,心里压抑着,就如同现在的这片天地,狂风暴雨,杀杀杀杀杀杀。 心里面一个声音在愤怒的吼叫,不杀不足以泄恨,不杀不能让自己安心睡觉,今天要把除了勾龙飞,其它的四个人,一个一个斩尽杀绝。 至于勾龙飞,杀他有困难,但我等着,方悔嘴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寒风凛冽灌入嘴里,那么的凉爽,再吸一口。 雨滴啪啪打在雨伞上面,方悔手很稳紧紧撑起雨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他的目标很明确。 怡红院,对,这个名字很俗,但是对于另外四个人,却是每天都要去的地方,吃喝玩乐找女人,没有一天不去,即使是自己亲爹死了。 虽然方悔即使重来一次,现在还是个普通人,但是对于一个在百万人中厮杀的武王来说,一切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对付几个武徒,一只手足矣。 大雨下的很急,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悔似乎闻到一股血腥味,好奇怪,不知走了多久。 眼前一亮,前面一座楼阁灯火通明,夜幕中十分显眼,高高挂着红灯笼,匾额上还写着怡红院。 不少穿着薄衣的女子在门口挥舞着手帕,莺莺燕燕,挺着胸口的一抹雪白,勾搭着一个个男人走进去。 方悔皱眉,自己可不想进去,转身看了看四周,然后走到一个漆黑的巷子里面,夜幕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怡红院门口。 此时怡红院里面,聂种火辣辣的看着一个清倌人,这个女子长得清新脱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肤白貌美,要是能搞一把,想着想着嘴角流出口水。 聂种喉咙鼓动着,调戏道:“孙姑娘好美啊,长得很水的样子,嘿嘿不知道对在下可有感觉?” 吕八也是色中饿鬼,也是早已动了坏心思,和聂种不知欺负了多少良家少女,今天憋了一肚子火,被揍了个半死,勾爷对他们很不满,早就想找个女子,发泄一下,现在他也如狼似虎盯着孙颖。 清倌人孙颖恶心的皱起眉头,冷声道:“聂公子,还望你自重,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哈哈哈,吕八大笑了起来,色咪咪的看着孙颖胸口,嬉笑道:“什么卖艺不卖身啊,怡红院的女子还有不卖的?哈哈,干脆你不要卖身了,让我们哥几个爽一爽,完事后我们不给钱不就行了,你不就没有卖身?” “说的好,孙姑娘你觉得呢?”聂种高兴的拍着吕八肩膀,这家伙今天说的话真聪明啊,一双眼睛到处乱瞄,从上到下。 “你,你们无耻之尤,混蛋!”孙颖浑身一冷,似乎看到一双手在抚摸自己,气的胸口颤抖着,大骂起来。 聂种坏笑着:“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外号呢?我就是无耻之尤,难道你早就芳心暗许,喜欢上本公子了?连我外号都打听清楚,何必这么麻烦啊,本公子甘愿献身给姑娘你。” 一旁的另外三个坏蛋也哈哈大笑,还吹起口哨,孙颖气的银牙紧咬,小脸已经憋的煞白,要不是几个人她得罪不起,早就搬起椅子砸了过去。 门口的老鸨还讨好着:“几位爷,这位姑娘是我们请来抚琴弹奏的,素来冰清玉洁,还是不要难为她了,我们还有很多姑娘,她们……” 啪的,一个耳光打在老鸨脸上,聂种恶狠狠的看着老鸨,骂道:“你个老婊子,你是不想活了吧,敢惹我们,滚!” 吕八也直接过去,揪着老鸨头发,一脚踹了出去,黑着脸还扇了几个嘴巴子,让老鸨滚蛋。 孙颖自然是害怕的退后,还是被几个人扑过来,按着手脚,银牙狠狠咬了一口聂种的手臂,啪,聂种心头怒火起来,一拳砸在孙颖太阳穴处,把人打晕了过去。 吕八看着眼前的软玉温香,那美丽的女子,咽着口水:“聂哥,咱们就在这里玩,还是?” 聂种挥挥手,不屑道:“在这里玩有什么意思,自然是抬回去,慢慢玩弄才过瘾,玩腻了再扔掉。” 几个人就搀扶着孙颖走出屋子,下了楼梯,准备回吕家大干一场,老鸨躲在一旁,也不敢阻拦,只能心里叹息,又一个苦命的女子。 方悔在巷子里没有等多久,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几个人影,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中间还拉扯着一个女子。 方悔把手中的雨伞收了起来,淡淡道:“为什么这世间有这么多蠢才呢?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妓院,算了我送你们一程吧。” 雨水还是很急,聂种和吕八俩人拉扯着孙颖,另外俩人给他们打着伞。 嗝,聂种打了一个深深的酒嗝,刚才喝了不少,脸色不悦反感道:“什么鬼天气,这么大的雨,还他娘的一直下!” 吕八也点头,雨这么大,走都走不快,心里急死了,还想回家好好玩弄美女呢。 聂种走到一个漆黑的巷口,皱眉道:“等会,我到旁边解个手,憋死我了。” 说着,聂种朝巷口走去,后面吕八也走了过来,喊着:“等等,我也解个手,憋了半天了!” 外面不远,另外俩个资格不高的狗腿子只能等着,俩人打着雨伞,傻傻的扶着昏过去的孙颖。 黑暗中,方悔眼光一闪,真是送命的好机会,提着收好的雨伞朝外面俩人靠过去,他刚才已经提前绕了出来,一步步的走近。 俩个狗腿子在大雨中已经直哆嗦,冷的不行,唉声叹气的,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畜牲请走好。” 嘶,嘴巴倒吸一口冷气,这声音听起来幽幽的,像夜半三更的厉鬼,俩人吓得抱在一起,腿直哆嗦,胆颤道:“谁啊?” “是谁在装神弄鬼?” 一只洁白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犹如鬼魅一般,奔如快雷,落点就是一个狗腿子的咽喉,咔嚓,一个狗腿子喉管顿时被手刀砍断,塌陷了下去,嘴角血沫涌出,呜呜了几下就倒在地上。 “啊……”另一个狗腿子刚张开嘴。 方悔眼睛一闪,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嗖,手中一动,一柄雨伞就被扔了出去,噗嗤一声,整个伞顶就刺进了狗腿子嘴里,啊呜,狗腿子眼珠睁的鼓了起来。 方悔轻轻一拉伞柄,噗的一股血流喷了出来。 多亏了这大雨啊,真是好雨知时节,方悔眼睛眯起来,紧紧看着巷子里。 俩个蠢才还在里面解开腰带嘘嘘,雨声嘈杂,声音低一点根本听不见,所以俩个狗腿子死了,里面的俩蠢货一点没发觉。 里面俩人还在吹着口哨嘘嘘,憋的半天放不完水,吕八道:“聂哥,这次能不能让我先拔头筹?” 聂种不悦道:“凭什么让你这个胖子占第一!” 吕八嘿嘿一笑:“聂哥大不了那女人后面让给你了,我那个小妾也让你搞一回。” 聂种想到吕八那个甜美的小妾,脸上色笑了起来,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唉,忽然之间,在他们旁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俩人打了一个冷颤,谁? 方悔叹息道:“你们俩个人渣活着真是浪费生命,真是天意弄人啊,大唐居然有你们这种垃圾!” 聂种一把扯起裤子,低吼道:“是谁在外面!” 吕八却是笨手笨脚,肚子和孕妇一样鼓,半天拉不起裤子,急得满头大汗。 方悔摇摇头,这种饭桶,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脚步一动,走了过去。 轰隆隆,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一刹那! “啊,是你!”聂种惊呼,脸上惊骇不已! 一旁的吕八还没放干净水,一着急抬起头,唰的尿在聂种身上。 方悔嘴巴张开猛烈吸着,脸涨的通红,“啊啊啊啊啊……”愤怒的长啸,声音如同天公怒雷,穿金裂石,滚滚不断! 俩个人顿时被震慑在原地,胆颤心惊,这就是先声夺势,以势压人。 在俩人措手不及的时候,突然出手,方悔身子嗖的冲了过去,一步一拳,三步到头。 砰砰砰…………吕八离外面最近,虽然吓得想要后退,但是却被聂种给挡着,方悔已经来到他身前,轰,拳尖已经碰触到他胸口。 方悔整条手臂的力气一股脑儿打了出去,啪嗒,吕八胸口咔嚓几声闷响。 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肥胖的身躯顿时飞了出去,宛若薄纸轻轻挂在墙面,脖颈一软低下了头! 聂种已经惊的下破了胆,他是杀过人,那是一群人欺负几个,还有在他眼里天下无敌的勾爷在。 现在平常普通的方悔一下就打死一个人,而且他今天不是被打的起不来了吗? 方悔冷嘲道:“狗杂种,你的腿居然没有废了,还能出来找女人?” 啊”聂种脸色一变,唰的跪了下来,抱着方悔的大腿,痛哭流涕,惨嚎道:“方哥,我错了,不,方爷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是勾龙飞的一条狗啊。” 喔?方悔玩味的笑了,不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狗杂种,你觉得我会信? 聂种紧紧抓住方悔的大腿,脸都快贴在脚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痛斥着勾龙飞的暴行,好像真的想改过自新。 聂种偷偷抬起头看了几下,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嚎啕大哭,只是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手腕轻轻缩回袖口里面。 方悔摇着头,心里想着,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说一套做一套,你以为我会信你? 啪,凌空一脚踢了出去,虽然只是普通人的全力一脚,依然声势不小,脚尖狠狠踢在聂种下巴,咔嚓,也不知道碎了没有,聂种就倒飞了出去,滚落在巷子里的水沟里。 “为……什么?”聂种趴在水沟里,抬起满脸是血的脑袋,难以置信道,他觉得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没有破绽,因为他都骂了勾龙飞祖宗十八代。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杀你!”方悔平淡道,对于一条狗,真没什么好说的。 “你杀了我,勾爷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全家都会死的啊啊……”聂种疯狂的咆哮着,他不想死。 找死,方悔脸色一下阴沉下来,唰的浑身杀意再也忍不住了,身边浓厚血雾弥漫起来。 嘶,聂种像捏着脖子的鸡一样,说不出话来,恐怖,方悔的身影像一个巨大的魔鬼,威慑着他,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第三章 命运邂逅 方悔从天而降,一下跃起来飞扑过去,他五指叉开,弯若利爪。 衣服虽然被雨水湿透了,还是被劲风鼓的猎猎作响,地面上趴着的聂种已经大汗淋漓,眼睛突出,不甘心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手。 噗嗤,手似鹰爪一下猛烈抓住聂种头颅,方悔全身的气力都凝聚在五根手指上,手掌都鼓了起来。 就那样,方悔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雨水哗哗的下着,聂种腿下缓缓流出一滩鲜血,啪的被方悔甩在水沟里。 有时候愤怒也是一种力量啊,方悔冷冷的看着水沟里的尸体,呵呵,死不瞑目,脑门上有五个血洞,被深深抓爆! 方悔手臂一动不动,刚才已经伤了筋骨,肌肉拉伤,有了淤青,虽然剧痛无比,方悔依然冷眉直立,毫不皱眉。 转过身去,方悔走到巷口,瞥了一眼躺在墙角的女人,伸出手指放在其脖颈,感觉到还在微弱跳动,顿时放松道:“还好晕了过去,不然我还得杀人灭口。” 那晕倒的女子,倒也是个佳丽,黛眉紧皱,咬着嘴唇,脸上一股愤怒之色。 方悔摇了摇头,算你走运,遇到我没有被糟蹋了。 伸出双手,把女子搀扶起来,方悔准备把这个女的带走,毕竟这个人要是留在这里,被人发现后,绝对难逃一死。 走了几步,方悔眼睛转动,好像忘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的那几个人,忽然想起什么。 随即把女子放在一旁,走回去把几个尸体上的钱袋都扯了下来,还在怀里摸了一通,抓出一把银票金票。 一个人其它都可以没有,但是钱万万不能没有,吃饭要花钱,住宿要花钱,就是去怡红院也要花大笔的票子,至于修炼,钱永远都是不够的。 方悔嘴角挂起一抹笑容,这几个狗杂种还是做了一点好事,死后还能留下点钱财,也算你们几个死的其所了。 方悔顺理成章的把钱袋和票子都揣自己怀里,胸前顿时鼓了起来。 还好现在大唐没有宵禁,也就是说店铺半夜也能开张,不然的话方悔还得把这个女的带回去,现在的话,找个客栈扔进去就行了,他可不想招惹麻烦。 就这样,不知道绕了几条街,终于看到一个开门的客栈,倒不是客栈少,而是方悔选了一个较远的客栈,虽然几条狗势力一般,那也是对于王侯来说。 在普通人眼里那可是大人物,死了几个狗杂种,难免蹦哒出来几条丧子的老狗乱咬人,以防万一的好,做事要滴水不漏。 在客栈掌柜诧异的目光里,方悔开了一间天字一号房,在伙计的带领下,进到房间里把女子顺手扔到床上,又给了伙计一点赏钱。 方悔微笑道:“如果这位姑娘醒了,你就告诉她,老家亲戚病重,让她赶快回家看看!” 伙计拿着手心里的几块碎银,点头哈腰道:“爷,你放心,这事保证做好了。” 方悔笑了笑,摆摆手:“你下去吧!” 伙计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顺便关好了门。 方悔见没有外人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咽喉顿时感觉一阵润爽。 方悔站起来,看了看床上晕倒的女子,衣衫不整,香肩外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会动一些歪脑筋。 方悔倒是不会趁人之危,皱眉道:“只要这个女人脑子不笨,就应该知道回老家老老实实呆着,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至于路上盘缠?” 方悔想了想,摸出几个钱袋,手上抛了抛,眼神变化着,算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何况意外之财,随手一抛,几个金丝钱袋扔到枕头旁边。 “也罢,就当几个狗赔给你的钱,相遇还是不见的好。”方悔叹息一声,转过身打开房门离去。 屋子里只留下一个还有水迹的茶杯,以及拉开的椅子。 今夜是大雨不停了,方悔身上已经打湿了不少,趟过几处水洼,浑身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打开后门,一个闪身跃了进去。 慢慢的雨夜中,一个黑影摸着回到了自己房间。 咝,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方悔悄悄的点亮了一根蜡烛,光晕照亮了房间。 臂肘关节处已经红肿,还有不少淤青,方悔咬着一本诗经,脸上疼楚的扭曲着,摸了一把化淤膏,这东西虽贵,也算物有所值一抹上就感觉到凉飕飕,稍微发热的感觉。 仇人已经解决掉几个了,虽然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狗,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登场呢,方悔安静下来,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把内心当做一碗水,端的平平的毫无变化,心如止水。 窗外小楼夜雨,风儿呼啸着,噗一口熄灭了火烛,方悔拉起被子蒙头就睡了过去。 暮鼓晨钟,清晨雾气蒙蒙,京都朦胧美如书画,呼啊,方悔早早起了身子,洗涑后,吃了几块点心,便在院中打拳练功。 原来他不懂修武,可现在他可是触摸到武皇之境的绝世高手,虽然没有洗髓换血,还是虚弱的身子,但打几步锻体的拳法,增强一下身体还是可以。 一直苦修到中午,回到屋内,方悔打开茶杯,一口饮下茶水,有些干燥的喉咙顿时舒爽了。方悔唤来一名丫鬟,吩咐打好热水,他要洗浴。 方悔去父亲的藏宝阁拿了一些药材,毕竟定军侯可是武宗境的王侯,平时家里放着不少珍贵药草,平时也要药浴。 方悔把药材撕碎扔到盆里,让药更快发挥,脱掉长衫,一把扔到床上,赤赤的身子一下跃了进去,呼啊,方悔闭目享受着,舒服啊。 在盆里坐好调息着,一丝气感在体内转来转去,方悔身子被水汽蒸的热气腾腾,呼,吐出一口白雾,方悔努力的推动细微的真气,吸收药材的药力,我心唯一,抱守本元。 整个人陷入深层次睡眠状态,灵魂也随着呼吸一张一吸,药力被快速吸收体内,一丝丝分解强化。 方悔在水盆里泡了半个多时辰,觉得药力吸收的已经差不多了,体内的真气明显粗壮了几圈,差不多有牛毛粗细,只要勤加修炼,突破到武徒一品指日可待。 方悔披上衣衫,唤来奴仆倒了水,然后便去自己的书房。虽说方悔也是侯门公子,但他的书房布置的一点不奢侈,只有一摞摞的藏书,和一个生着火的暖炉,毕竟是秋天了,天有些凉。 就这样陷入深深的书海里,哈欠,伸了个懒腰,方悔张着嘴,眼神迷离的看了看窗外,咦?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太投入了,方悔起身放好书籍,他苦笑一下。 屋外响起了琴声,方悔也知道弹琴的是谁,是她母亲的小妹的独女,可惜家道中落,父母又染上病疾,双双身亡,方悔的母亲赵玉婉心中不忍,怕这个小女孩受苦,便收留家中。 不过这个叫南宫玉漱的姑娘性格孤僻,很少走动,只喜欢弹琴,也懒得搭理她那病怏怏的表哥,方悔摇摇头。 方悔出门后,眼中瞥到一个白衫少女拿着长琴转过屋角,摇摇头,方悔拿了一些银两走出候府,侯府门口有两座丈高石狮,气势雄伟,朱红的大门上钉着银钉金环,金匾上写着定军侯府。 挠了挠脑袋,方悔想着今天该干嘛呢?看了看远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云朵在天空中变化无常…… 哎,笨蛋看什么看?”身后传来一个娇软的声音。 方悔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笨蛋叫谁呢?” “笨蛋叫……你!”李婷说到一半,顿时醒悟过来,唾了一口,叉起腰来骂着:“你个死混蛋,少欺负我。” 方悔可怜巴巴道:“我欺负你了吗?” 李婷冷笑着:“你没有吗?” 方悔回过头,仔细的大量着对方,豆蔻年华,柳眉大眼,小巧玲珑的鼻子,还有那生气撅起的嘴巴,可惜……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笨蛋。”李婷一脸没好气道,心情一点都不好,还被这个笨蛋气。 好熟悉的感觉,方悔喃喃自语,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索性调笑道:“这位姑娘,我对你似乎有印象,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李婷黑着脸笑了笑,黄昏下,一位绝色佳人缓缓走来,方悔笑的很开心,可惜没注意佳人眼里冒出的凶光,一把扯着方悔的耳朵,恶狠狠道:“好小子,一天不见,就连我都忘了是不是?” “啊啊,疼,姑奶奶赶快松手啊,耳朵都扯掉了。”方悔苦着脸,疼的张开嘴。 李婷还是松了一下手劲,哼了一声,认真道:“那你还认不认识我啊?” “认识,认识,九公主李婷谁人不知啊,您可是霸婷帮的帮主啊,威名赫赫,远近闻名……”方悔说的说的,就口若悬河,一发不可收拾。 “停!够了。”李婷一脸没好气道,一开始听得还悦耳,后来就变成李婷寿比南山,一统江湖,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方悔你都整天看什么啊?”李婷狠狠敲了方悔的脑袋,银牙紧咬。 方悔也不接话,绕过去随意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李婷脸上浮出一道黑线,有事吗? “卡,停手别动。”方悔看着李婷那即将伸过来的玉手,心里发毛,前世已经掐了自己很多年了,已经搞成自然反应了。 李婷冷冷道:“说好的一起去喂兔子,快点跟上!” 好吧,好男不和女斗,虽然现在也斗不过她,方悔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佳人走着,我左拐我右拐,我跳台阶,我蹦蹦跳跳,咦刮风了,方悔抬头一看,前面的裙子吹了起来。 第四章 多管闲事 这里风景独好,方悔一路上眼睛乱瞄着,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啊,自己的果然就是最好。 走着走着‘砰’方悔一脸撞了上去,“啊,我的鼻子。”方悔捂着脸揉着鼻子。 李婷不满道:“你走路不会仔细看啊,已经到了。” 好吧,眼前一座荒废的院子,里面的人家已经被抄家问斩了,好几年一直荒废着,杂草丛生,最近还多了一窝兔子,野兔子。 院子里的一角可谓热闹非凡,一群毛茸茸的小东西乱跑着,粉嘟嘟的小兔子左跳右跳,嘴里啃着胡萝卜,方悔手里还趴着一个小白兔,咔嚓一口咬掉胡萝卜,手轻轻的摸着,好软。 李婷一脸笑容,乐呵呵的抱起一个小兔子,用手指挑逗着,还好这窝兔子还小,不然一口咬破她手指。 喵,杂草丛里一阵响动,嗖一只黑影窜了出来,一爪子挠开几只小兔子,一个个头很大的黑狸猫小心翼翼的咬着萝卜,啪,方悔一巴掌抽了过去。 喵,狸猫尾巴顿时炸了起来,嗖的一下就跳了出去,身形闪烁,朝着远处逃走,方悔眼睛一眯,欺负了我家兔子,还想走? 方悔随意说了一句,眼睛紧紧盯着黑影,跟着狸猫往院子里跑去,只留下李婷在原地气鼓鼓的。 靠,这只黑狸猫跑的真快,要不是方悔眼尖,好几次都要让它给跑了,这只猫跑也不忘了嘴里叼根萝卜,这年头,狸猫改吃素食了吗? 方悔一下跃过个栏杆,眼睛仔细一看,狸猫嗖的钻到一个墙洞里面,方悔蹲下去看了看,黑幽幽的看不清楚。 起来绕着房子走了半圈,一脚踢开腐朽的木门,咯吱咔擦,这块门经历风雨腐蚀,根本挡不住一脚,轰的一声,碎裂倒塌了下去,砸起一片尘土。 咳咳,方悔捂面进来,里面又阴深又潮湿,蛛网到处都有,地上时不时有一些虫子爬过。 方悔随手捡了根木棍,呼呼,空中挥了几下,看来还没烂掉,终于在一块狭小的地方看到了猫,站在桌子上,发着绿幽幽的眼睛,凶狠盯着方悔。 “哟,终于逮到你了,大黑猫。”方悔吹了一声口哨,挥舞着木棒,小样,看爷不好好收拾你。 黑狸猫凶狠的呼呲着,爪子凭空挥着,好像你敢过来,我就一爪子挠死你。 我去,反了你了,方悔勃然大怒,抄起木棍就打了过去,啪的一下从上而下狠狠砸着,轰隆隆,一阵碎裂声,几块木板顿时飞溅了出去,只是眼前的黑猫却消失不见了。 方悔纳闷道:“真他妈的活见鬼了,我居然连一只猫都抓不住。” 走过去仔细了看了,方悔上下扫视着,咦,有个地方发着亮光,方悔趴着一看,差点没一口血喷了出去,又一个猫洞,人说狡兔三窟,你一个狸猫也学人家狡猫三洞?? 气死小爷了,让我下次看到你,非把你拔了皮,抽了筋,煮一锅狸猫汤,方悔咒骂着,一边往外走,一边用脚踢着。 砰随意一脚踢了出去,一块黑布飞了出去,方悔看了一眼,好像有图像? 据说这家以前也是朝廷大员,可惜以造反罪满门抄斩了,难道还留着什么东西? 方悔心里一动,低下头捡起这块黑布,用手擦了擦,也不顾满手是灰,朝着亮光看去,居然是小篆字体,笔锋锐利。 方悔皱着眉头,这是‘不动明王’,黑布上隐约还有一副图像,似乎是一个佛陀,可惜黑布太黑了,看不清楚。 方悔搓了搓手指,脸色一变,大骂道:“那家缺德孩子,居然用这东西擦锅底,一手锅灰,怪不得没有被搜走,原来是擦锅布。 院子里,李婷气鼓鼓的嘟囔着:“这个死混蛋,又不知道跑那里去了,也不知道我一个人怕。” 幸好,方悔已经出现了,从院子后面走了出来,李婷眼前一喜,忽然又黑着脸,冷哼着:“你有本事不要出来啊?” 方悔纳闷道:“我又怎么了啊?那里惹到你了?” 哼,李婷转过身去,不满道:“自己去想。” “啊,这天气真不错啊,我要吟诗作对一番。”方悔装模作样的,看着远方挂起的月亮。 噗嗤,李婷不由的笑了,笑呵呵道:“大才子,那你倒是作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方悔看着美人一笑,美人如画,江山如此多娇,嘴角不自觉流出……额什么都没有,咳嗽了几下,“今夜今宵尽,不胜一场醉。风随一夜去,寒随五更来。气色云中改,云烟暗里催。风光人不觉,已入后园梅。” 李婷嘟着嘴:“什么破诗啊,难听死了,一点都没意思!” 方悔欲哭无泪,蹲下去,用手指画着圈圈。 李婷抱着兔子,好奇心作怪,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啊?” 方悔一本正经的说着:“诅咒你,我在画圈圈诅咒你。” “什么?!”李婷脸色一变,柳眉倒竖,眼看就要发飙了。 方悔赶紧改口:“我在诅咒您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美丽,霸婷帮一统江湖,横扫荒宇,天下无敌……!” 李婷哼哼哼着:“这还差不多,算你聪明。” 方悔一脸冷汗,我能不聪明吗?这可是您教的,不然说错了,又要扯耳朵了。 李婷露着她那可爱的小虎牙,笑眯眯的:“今天本姑娘心情还不错,所以你可以回家了!” 好好,总算是能回家了,方悔点着头。 李婷眉头一皱,冷冰冰道:“怎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想!”方悔欲哭无泪,我真的错了,差点又要被扯耳朵了。 哼,李婷脸色又变了回去,从多云又变成了晴天,“算了,本公主还是找小娟娟去,笨蛋,你可以滚蛋了。” 方悔一阵鸡皮疙瘩,背后一冷,小娟娟,这是哪位的爱称啊,望着李婷越来越远的背影,然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方悔站起来,远远的注视着,此生不换,我还要你当我的女人,为你逆天有何不可? 小娟娟?小娟娟?方悔正往侯府走去,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也是霸婷帮的一员,额一员虎将! 方悔眼前一亮,杜敏娟!对,就是她,李婷的好姐妹,人称女霸王花,李婷的铁杆姐妹,户部侍郎的掌上明珠,京都第一女汉子。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脚时,一脚踢出,那一脚夺命碎蛋脚,不知打怕了多少京都公子哥啊,谁敢惹她?没有,勾龙飞见了也是绕路走! 别人要钱,她要蛋!一脚出蛋必碎,皇宫御医来了也医治不好,已经深深危害到京都贵族子弟的性福了,所以她前世死的很早。 方悔咂巴着嘴,杜敏娟倒也不是他杀,而是自杀的,未婚夫宋小尧赌钱把老婆输了,抵账给了一个傻子,杜敏娟气不过,一怒之下白绫三尺,上吊了,唉多好的人啊,可惜跟了一个蠢货。 方悔眼睛闪烁着,不对吧,宋小尧也不是脑子进水,怎么会把老婆赌上,赌上去居然还输了,这好像其中有一些人为的感觉! 方悔看了看怀里的黑布,自己究竟是回家看看这黑布,还是去赌场,要知道宋小尧就是今晚输了钱,还把老婆也输了。 罢了,方悔叹息一声,杜敏娟毕竟是李婷的姐妹,虽说平时和自己不大对头,可也是霸婷帮的一员啊,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方悔眼里寒光一闪,不管是谁用心如此险恶,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大步向前,朝着万象楼而去,京都第一大赌场,昨天去妓院杀人,今天去赌场揍人! 一切还好,方悔在半路截住了宋小尧,这个蠢货已经输了三局,白银好几万两,这次是又回家去拿钱,要一把定江山! 方悔扯着宋小尧的衣襟,拉到树下,黑着脸道:“蠢货,你又拿了多少钱?” 宋小尧已经癫狂了,咆哮着:“放开我,你赶快放手,我要回去一把定输赢,这一次我一定能赢!” 妈的典型的脑残心理,方悔心中怒火燃烧,直接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我抽死你丫的。 啪啪啪,方悔恶狠狠道:“你清醒没!” “我……”宋小尧刚张开嘴,脸上已经鼻青脸肿。 啪啪啪,又是十几个嘴巴子,方悔掐着宋小尧脖子,气的胸膛起伏,扇了几十个嘴巴子,你居然还不清醒? 气死我了,啪啪啪又扇了十几下,方悔累的俯下身子喘气,大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么多嘴巴子还不清醒,你脑子进水了啊?” 呜呜,宋小尧已经被打成了猪头,眼睛里流着泪水,口齿不清道:“窝衣襟倾心了啊?” “倾心个屁啊!”方悔骂着,挽起衣袖,还想动手,“你居然还对赌博倾心,我打死你个混蛋。” 宋小尧哭着:“窝说了啊,窝已经清醒了!” 方悔一脸冷汗,嘴硬着:“那你不会早点开口!” 宋小尧呜咽着,你把人打成猪头,才给人家开口的机会,把我都打成窝了! 方悔把宋小尧放下来,那家伙扭过去,不敢露着脸,“咳咳,说吧,你这个蠢货到底怎么回事?”方悔强忍着笑意,开口问道! 宋小尧叹息一声,唉,接着又叹息一声唉,啪!方悔又一手抽了过去,骂着“你唉唉唉没完了是不是?还想让我抽你嘴巴子啊!” 接着…… 第五章 玩不死你 宋小尧只好娓娓道来,和几个公子哥赌气,一怒之下,一起去赌场豪赌一番,之前输了三局,整整十万两! 宋小尧愤慨道:“这次小爷一定能赢,我拿了十五万银票,一把定输赢,把输了的通通拿回来!” 方悔也是大吃一惊,居然已经输了十万,这个蠢货又拿了十五万去赌,要是自己不出现,这个白痴就会输了二十五万和一个老婆! 真是一个二百五啊!方悔冷嘲道:“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吗?” 当然!”宋小尧得意洋洋,我可是又拿出了十五万呢。 方悔呸了一声,“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方悔转头一想,皱眉问道:“你们是怎么赌的?你赢了几次!” 宋小尧不好意思的捂着脸,低声道:“就是骰子赌大小,每局一万,一次也没赢,妈的前几次肯定是运气不好,回去我都洗手了!” “宋小尧!你难道是蠢猪吗?赌了十几次,你的手擦屎了吗?这么臭的手气,把把都输,难道别人都是财神附体了?”方悔当头棒喝,狠狠的说着,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 “是啊,我怎么一次都没赢过,把把都输,对方每次都是豹子头通杀?”宋小尧也明悟了一些,喃喃自语。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知道被人算计了吧!”方悔嘲讽着,简直是气死小爷了,这么一个蠢货,还是霸婷帮的一员。 啊呜,宋小尧一把抱着方悔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啊,咋办啊,你可要救我啊!” 我去,方悔狠狠的甩着腿,还是甩不掉这个蠢货,抱的真死!方悔黑着脸:“你个蠢货松手,怕个屁啊,胆小鬼,这不是还有我呢?” 好好,宋小尧松开手,扯着衣袖擦着鼻涕,方悔扭过头,呸呸呸,恶心死我了! “究竟怎么办啊?哥你有什么锦囊妙计啊?”宋小尧好奇问道。 锦囊妙计,方悔脸一黑,你以为我是长生观的道士,给人装锦囊? 方悔不屑道:“凭我纵横天下的赌术,去了那里还会输吗?还不把他们赢的裤裆布都没有了!” 额,宋小尧眼睛瞪了起来,你还会纵横天下的赌术,我可从来没见你赌过啊! “看个屁啊,走吧,蠢少爷!”方悔一把拉扯着宋小尧,朝前方走去。 “干嘛去啊?”宋小尧嘀咕着,啪的又被方悔一巴掌抽了脑袋! “赌钱去!”树地下还回响着方悔的声音。 万象楼在大唐京都的西边,整个京都,东贵西富,南贫北贱,东边是皇宫,王侯将相的府邸,西边是一些豪门望族,南边就是普通的百姓,当然北边也有百姓居住,只不过还有大量的奴隶,青楼,帮派,可谓鱼龙混杂。 明月当头,街上人来人往,两个家伙勾肩搭背的来到万象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宋小尧脸上满是阴冷的笑容,大喊一声:“里面的几个家伙,赶快给爷出来赌钱! “呵呵,没想到宋公子还敢来啊。”里面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 几个羽扇纶巾的青年男子便走了出来,为首一人,目光炯炯,剑眉星目,模样俊俏,对,比起女子还要俏丽一些,嘴唇微动着。 “有何不敢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你们几个做了什么亏心事?”方悔冷嘲热讽,一步跨进去,就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 苏星海!人如其名,银河中的星海,是当朝苏阁老的孙子,其父也是军中的一位元帅,家族也是赫赫有名,在京都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同样此人也是勾龙飞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外号苏半仙,神机妙算胜半仙! 苏星海此时也是面色一变,眼珠子转来转去,冷冷的眼神扫视着方悔,心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可能啊,自己这些人都是铁杆兄弟,不会出卖自己的。 “怎么?你难道不欢迎我们几个?”宋小尧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他也看出不对来了。 苏星海这种长着七八个玲珑心的人,心窍多着呢,随即脸上就堆起笑容,伸出手来,表示欢迎。 哈哈,那能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宋公子和小侯爷来临,简直是蓬荜生辉啊,来人看座上茶,把几位爷都伺候好了。” 苏星海眼睛一瞥,向着旁边一个青年飞过一个眼神,对方随即会意,拍拍手,进来几个跑腿的搬来两把黄梨木做的椅子。 方悔毫不客气,一把拉了过来,一屁股做了上去,顺手拿过一旁的茶杯,一口饮尽,咕噜噜,在口中转动,噗一口喷到地上,皱眉道:“这是什么破茶叶,这么苦,几位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宋小尧也装模作样学了起来,一口就把茶水喷了出去,假装恶心道:“我去,这是那个地方的烂茶叶,这么不入品也来让我们喝?打发叫花子呢?苏星海!” “你说什么!”旁边的另一位邱公子已经眉头挑了起来,说话都开始不客气了。 苏星海把手自然的挡在邱念身前,站到前面,满脸歉意:“实在是对不住了,可能是下面的人拿错了,抱歉抱歉,来人,拿极品西湖龙井上来!” 方悔暗有深意的看了苏星海一眼,这个家伙城府不简单啊,不是旁边的愣头青可以相提并论的,进退自如,可惜遇到了我。 宋小尧一把抢过仆从端上来的茶盘,先给方悔递过去一杯,然后自己掀开茶盖,轻轻抿了一口,呼,赞叹道:“还是这西湖龙井不错,喝起来比刚才的地摊茶好喝多了。” 方悔会心一笑,小口饮着龙井,腿已经翘了起来。 苏星海也是眼皮跳动,心里骂着,一两龙井就价值上万白银,还味道不错,喝了多少,几个脑残货等下让你们十倍吐出来,这极品雨前龙井,我还没舍得喝呢。 方悔把玩着茶杯,邪邪一笑:“哥几个,怎么来赌啊?我可没带多少钱啊?” 苏星海也笑了一声:“小侯爷这倒是可以放心了,即使没钱也不要紧,只要签张欠款就可以了,我想,小侯爷会还钱的。” “欧?”方悔把茶杯放在一旁,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玩味的笑着:“苏公子就这么相信我啊,真是让在下感激不尽啊!” 宋小尧斜靠着椅子,冷言冷语:“别他妈墨迹了,赶快抬上桌子来,一把定输赢,烦死我了。” 邱念冷笑着:“宋公子真是迫不及待的送钱啊,真是让我们这些人长见识了。” 方悔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向宋小尧问道:“你听到那家的狗在乱叫啊?” 宋小尧冷哼着:”可能是一条野狗吧,没人管教,嘴巴这么臭。“ “你,你们几个找死!”邱念伸出手指着两人,面色气的通红,已经火冒三丈,头顶生烟。 “够了!”苏星海冷冷看了一眼,邱念顿时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吭声,看来在他心里苏星海还是有威慑的。 另外两个公子哥搬上来一个桌子,上面还放着赌具,苏星海指着说:“其它赌法太麻烦了,天色已晚,也怕等烦了几位,我们还是用骰子赌胜负吧,就赌大小,一局输赢。” “赌大小?”方嗤之以鼻,这么拙劣的手段,怕是里面灌了水银一类的作弊的东西,不然把把都赢?这种赌术简直就是下三滥,原本还以为苏星海有两下,原来也是个酒囊饭袋。 方悔嚣张的笑道:“就赌大小,谁怕谁啊,来吧。” 他可不想当以前的书呆子,自己的本性如此,难道还需要伪装?一些饭桶,对于自己来说,挥手间就灰飞烟灭,至于勾龙飞,慢慢玩。 苏星海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赌大小,等下让你俩输的生不如死,敢在我面前放肆,不知死活。 此时,一处宅院里,红粉罗帐,勾龙飞正躺在美人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张开嘴吃着美人剥开的荔枝,懒洋洋道:“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门口一个平凡的学子正坐着,脸色平淡,也不把勾龙飞放在心上:“苏星海已经亲自出马了,加上还有天葵幻香,宋小尧那个二愣子,必输无疑。” 勾龙飞一下翻坐起来,剑眉一动,脸上霸气的笑着:“只要宋小尧一上钩,那么杜敏娟也就逃不出手掌心了,呵呵,李婷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那么我进入她心房指日可待。” 学子冷静道:“还是随机应变吧,九公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哈哈哈,勾龙飞放肆的笑着:“这世上没有我勾龙飞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公主,只要我想,就会不择手段得到她。” 方悔站到赌桌前,脸色不悦的敲着桌面,烦躁道:“这么来?谁先?” 苏星海心里冷笑着,打了个响指,哈哈一笑:“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每人掷骰子一次,谁的点数大,谁坐庄!” 宋小尧插嘴道:“不错,就这样吧。” 方悔狠狠瞥了一眼,让宋小尧闭上了嘴,忽然之间,感觉到空气中有股香薰的味道,方悔好奇道:“怎么?赌骰子还要点香,你们几个品味也太奇怪了吧。” 啊欠,宋小尧捏着鼻子,差点把鼻涕都甩了出来,骂骂咧咧道:“什么劣质香薰,味道这么熏人,苏星海你家穷的没钱啊!” 苏星海一脸冷汗,我去,前几次你咋没发现,算了,没有这天葵幻香也能收拾了你们几个,摆摆手,苏星海让人把香炉搬了出去。 接下来,究竟是谁玩谁…… 第六章 等鱼上钩 几人从邱念开始投骰,邱念脸上阴险的笑着,大爷我练这灌了水银的骰子好几年了,等下让你俩蠢才输的哭不出来。 邱念装模作样的摇了好几次,嘴里还念叨着,漫天神佛,三清老祖,保佑我这一把开门红,嘴角冷笑,唰的骰子扔在桌面上。 “停停停!”邱念大声喊着,简直快又蹦又跳了,脸上着急不已。 三粒骰子在桌面上打转着,一个转了几下便立着不动,另外俩个碰了一下翻了个。 方悔看了一眼,啧啧道:“真是好厉害的手气,这种点数都能随便扔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宋小尧也伸过头看了一下,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哎呀,真是惨不忍睹啊,一点,二点,三点,这要是开始赌起来,已经输的不能再输了。 邱念指着方悔俩人,气急败坏道:“一定是你们俩个王八蛋出老千,不然这么能投下这几个点数。” 方悔脸色阴了下来,目光已经充斥着杀意,看着这个不知死活叫嚣的狗。 宋小尧一脚就从桌上踹了过去,鞋底与邱念的嘴巴来了个亲密接触,啪,一个脚印狠狠踹在邱念的脸上。 邱念一下就被踹在地上,嘴角噗的喷出几颗碎牙,脸上红肿了一大圈,口齿不清大骂道:“窝槽泥马,腻闷急个照死。” 宋小尧不善的看着苏星海,威胁道:“你最好管好身边的野狗,不要叫他乱咬人,自己手气臭,擦了狗屎,胡乱跑出来狗吠!” 方悔抓起骰子掂了掂,眼睛盯着苏星海,嘴角冷笑道:“苏公子你是赌还是不赌!” 苏星海看着地上的邱念,目光越来越不满,心里骂着你这个蠢猪,三番五次想要砸场子,简直是进水进到家了,算了彻底死心了。 苏星海面无表情,也不看邱念,就开口:“老赵老李,把他拉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补药啊,窝闷咳死豪胸低!”邱念把俩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双脚乱踢,还在披头散发的大喊! 苏星海冷笑,好兄弟,你还有脸说是好兄弟,自己想死,也别作死害别人,这件事办不好,勾爷是不会轻易放过所有人的。 苏星海也很不愉快,这个方悔明显来找茬啊,一进来嫌茶水不好,又嫌香薰刺鼻,这一下又废了自己一个人,你们等着,非要你俩输的倾家荡产。 苏星海不满道:“小侯爷可以继续了吧。” 方悔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很无辜的表情,手一抛几粒骰子飞了起来,噼里啪啦就那样掉在桌面,几个人凑在一起一看,居然合起来有十五点。 方悔脸上喜滋滋的笑了起来:“看来我的手气还不错啊,苏公子该你出手了。” 苏星海纳闷道:“这不是还有宋公子吗?这么他不出手?” 宋小尧脸色苦闷着,站着一旁也不说话了,他的钱早就被方悔抢了过去,只给他一句话,你手气太臭了。 “嘿嘿,宋公子不赌了,就咱俩一把定输赢,苏公子还是快点吧。”方悔就那样盯着,心里早就骂了十八遍,还想骗钱啊,做梦。 苏星海看了一眼宋小尧,虽然气愤,但也没办法,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宋小尧不赌,这不是还有另一条大鱼? 苏星海抓起骰子,放在手心里,眼珠子转来转去,噗往手里吹了一口气,手腕一抖就扔了出去,三粒骰子靠在桌沿碰了几次,六点,六点,六点,居然都是六六六。 “我草,怎么可能?”宋小尧眼睛都突了出来,张大了嘴,这可和咱俩的计划不符合啊。 苏星海毕竟受过良好的教养,也没有手舞足蹈,破坏形象,不过也是喜上眉梢,嘴角哈哈笑着。 方悔失望的叹息一声:“没想到还是苏公子的运气好,竟然是你做庄。” 苏星海摆摆手,嘿嘿笑着:“那里那里,只是今天运道好罢了。” 方悔暗骂,说你胖你就喘上了,白痴你以为你随便就能六六六,还不是小爷我故意的。 苏星海把骰子装进骰蛊里面,手里使劲摇晃着,那叫舞的个出神入化,哗啦啦的响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耍杂戏。 啪的一下扣在桌面上,苏星海脸上一喜,刚才他分明感觉到水银的变化,这一次应该还是六六六,大喊道:“快下注,买定离手!” 方悔拿出一大把银票来,总共十八万,十五万是宋小尧手里的,另外三万是从那几个死狗身上摸出来的! 方悔看了看,摇摆不定,究竟是压大还是压小,唉好为难啊。 宋小尧倒是一旁干着急,就快跳起来了,“买大啊,快买大啊!” 苏星海得意忘形的笑着:“哈哈,小侯爷还是快点下注吧!” 真妈的讨厌,方悔耳朵都听的不舒服,直接一把银票按在小上面! 方悔指着桌面上骰蛊,冷声道:“别废话了,快点打开!” 苏星海慢慢揭开盖子,也不看里面,冷笑着:“小侯爷你输了。” 宋小尧凑了过来,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苏星海脸上,纳闷道:“苏星海你眼瞎了啊,分明是我们赢了,输了个屁啊。” 苏星海脸色大变,低头一看,顿时脸色苍白,手指还哆哆嗦嗦,不相信:“怎么回事,应该都是六啊。” 方悔嘲笑道:“苏公子你失心疯了吧,怎么可能把把都是豹子头。” 方悔直接把苏星海身边的钱全抓了回来,加上自己的一次翻番,这速度赚钱真快。 不可能,一定是不小心失误了,苏星海暗暗打气着,接下来几把,任凭他如何投骰,舞的天花乱坠,输的他面如死灰,脸上大汗淋漓。 方悔坐在椅子上,喝着龙井茶,旁边宋小尧给他扇着扇子,好不得意,桌面上已经堆起了一大堆银票,估计已经上百万了。 看看,勾龙飞身边的一条狗都有上百万,啧啧真是有钱人啊,可惜最后都要到自己手上,方悔把玩着茶杯,冷冷注视着苏星海。 方悔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苏公子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已经输了不少钱了,大家各自回家吧。” “不行!”苏星海眼睛血红,疯狂的咆哮着,就这样让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苏星海你丫的欠揍啊!”宋小尧冷眉一挑,已经挽起袖口,挥舞着拳头。 方悔叹气道:“苏公子,你已经输的没钱了,咱们在京都低头不见抬头见,就这样吧,以后也好见面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苏星海咆哮着,双手紧紧抓住赌桌,口水都喷了出去。 方悔轻狂的笑了起来:“苏星海,你他妈的想变卦吗?别给脸不要脸。” 苏星海想了想勾龙飞,打了个寒颤,哪位爷可是笑面虎,杀人不眨眼,要是自己办砸了,肯定惨不忍睹。 赌注,苏星海皱着眉头,自己还有什么能下注的?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方悔嘀咕着:“这个二愣子,不就是赌钱输了吗?又不是赌女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苏星海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本来就是让宋小尧输,然后让他把未婚妻杜敏娟输了,虽然现在是反过来了,但是自己也有未婚妻啊,只要自己赢了,那他们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哈哈哈,苏星海幻想着,嘴角流出了口水,几个脑残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 宋小尧走到方悔身旁,看着苏星海小声道:“哥,这家伙不会输的疯了吧。” 方悔摇摇头,唉:“可能是和狗呆的时间太长了,被狗咬了,得了疯狗病,病发了就这样。” 俩个人抱起银票来,就准备回家了,苏星海醒了回来,忽然眼前没人了,仔细一看俩人已经走到门口,大喊一声:“别走,我还有赌注。” 好吧,俩人又走了回来,方悔懒懒的躺在椅子上,摸着鼻子:“苏公子你还有什么赌注啊?快点说吧。” 苏星海一狠心,罢了只要自己赢了一切都可以回来,于是只好说了出来:“我还有我的未婚妻,赵菁!” “啥?”方悔掏了掏耳朵,表示没有听清楚。 宋小尧多嘴道:“这家伙说他还有未婚妻可以赌!” 到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其它了,苏星海点点头,已经准备破釜沉舟了:“不错,我用我的未婚妻赵菁来当赌注,她可是京都盐商的掌上明珠,身价千万,几位敢不敢!” 方悔冷嗤一声:“可敢立下契约?” 苏星海眼睛眯了起来,拿出笔墨:“有何不敢,只要几位输了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 笑话,我会输?方悔一下把银票都推了上去,自信满满的:“快点吧,一人一把,谁的点数大谁赢,只要你赢了,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都行。” 宋小尧很自然的被无视了,这里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虽然很想拉着方悔出去,奈何,人家不鸟他。 苏星海像吃了五石散一样,左摇右摆,上窜下跳,噼里啪啦扔了一刻钟,啊大喊一声,啪的一下盖在桌上! 唰的掀开盖子,苏星海的心的提了起来,大大大,六六六,嘴唇都快咬烂了,终于骰子露了出来。 一个六,又一个六,最后一个……居然是个五。苏星海拍着胸口,安慰自己,不错了,十七点只有十八点豹子能赢,自己差不多赢定了。 宋小尧已经傻了眼,完了,全完了,一朝赢的百万钱,都要化为泡影了。 接下来,该方悔摇了。 第七章 一报还一报 方悔抓起骰子,随意摇了几下,就放到桌上。 一旁的宋小尧都急死了,哥啊你再多摇几次,摇啊摇,摇到外婆家都没关系,别输了就行。 方悔掀开盖子,伸出手来,示意你看看,三粒骰子正面朝天。 苏星海本来狂喜的脸色已经没了,现在换了一副僵尸脸,眼睛里满是血丝,差点一屁股瘫软在地上。 “哈哈哈,赚了赚了。”宋小尧唰的一下扑在桌上,抱着一大堆银票,这可是钱啊。 方悔冷哼,你不是要六六六吗?我给你一个六六六,输了别怪我。 俩个人抱着大堆银票,准备回家睡觉了,今天玩的太爽了,不过俩人好像忘了一个家伙。 苏星海已经痴呆了,口水流了一地,完了,勾爷不会放过自己,就连未婚妻也会剁了自己,全完了。 对,都是他们,要是没有他们,我会这样吗?苏星海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方悔俩人头上,目露凶光,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呀,苏星海一下爬了起来,抽出屏风上挂着的宝剑,寒光一抖利剑拔出,“几个王八蛋,我要你们死。” 苏星海眼眸之中,已经被杀意淹没了,输钱输老婆,奇耻大辱啊,都给我去死吧。 苏星海疯狂的追赶着,抓着利剑要把眼前的俩个仇人劈死,方悔在门口一下停住了脚步,冷笑着:“看来这场好戏,还没有结束。” 方悔掂量起一块碎银子,不过鹌鹑蛋大小,微笑着看着冲过来的苏星海,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终于,嗖,方悔手腕一抖,一块黑影飞了出去。 砰,碎银子敲在苏星海膝盖上,只觉得腿脚一软,啪的苏星海就措不及防跪倒在地上,手腕磕在地面石板上,利剑脱手飞出。 方悔嘲笑着:“真是好剑法啊!”一把抓起钉在地上的利剑,随手挥了挥,噗噗的划破空气声。 苏星海摔的下巴都破了,脸上满是血迹,眼睛里充满恨意,咆哮着:“我一定会弄死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吧。” “哟,都这副模样了还能放狠话,你还是等着你未婚妻收拾你吧。”宋小尧撇嘴,真是看不起这家伙。 “我要弄死你们全家!”苏星海这个傻逼还在威胁着。 “哈哈哈,想要杀我全家?”方悔狂笑着,你敢这么想? 啪啪啪……连续抽出了十几剑,剑背狠狠抽在苏星海脸上,血水和断牙掉了一地,整个人已经成了烂猪头。 “噗,你们……”苏星海指着俩人,对方高高在上的冷视着他。 方悔冷漠的看着,一条死狗罢了,嘲笑道:“真是贱人,上贱不练,练下贱,铁剑不练,练淫贱,尤其是嘴,更是贱嘴!” 哇噗,苏星海又是几口鲜血喷了出去,差点晕了。 方悔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和宋小尧准备离开了,没想到,苏星海又喊了一句:“我的剑!” “你还要贱?哦,还给你。”方悔头也不回,嗖的一下向后抛了出去。 咔嚓,苏星海睁大眼睛,看着利剑笔直的插在自己腿中间,冰冷的剑身贴着大腿,啊呜噗,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啪脑袋砸在地上。 出了万象楼后,方悔看着怀里一大堆银票,笑的直咧嘴:“真是发大财了啊,这些人要是多来几个就更好了。” 宋小尧也是一脸得意,今晚这叫赢的过瘾啊,哈哈那些龟孙子输不死你们。 眼红的看着方悔怀中的银票,宋小尧咽了口唾沫,傻笑着:“嘿嘿,方哥我的那个,那个钱是不是能还给我了?” 方悔脚步一顿,皱起眉头来,疑问道:“给你?给你什么?” 宋小尧傻了眼,伸出指头晃了晃,不敢相信:“方哥啊,十五万银票啊,还有之前的那十万呢!” “欧,原来是钱啊,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你说了我才能知道你想要啊。”方悔还指责着宋小尧,脸上满是不悦。 宋小尧苦着脸,哥,你不说,我怎么敢要啊,又不欠抽。 方悔点了点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他脱了外套都卷了起来,数了十五万银票扔给宋小尧,然后把外套打个结,直接抱了起来。 宋小尧粘着唾沫数了数,一张十张百张,数完后,疑惑道:“哥,你是不是数错了啊?这不对啊。” 方悔诧异道:“怎么可能?整整十五万银票!” 十五万?宋小尧愣住了,张开嘴:“那个另外十万呢?” “那里来的十万啊?”方悔脸色很奇怪,从上到下看了看宋小尧,这家伙也没有被咬啊? “那个……我之前输的十万啊!”宋小尧结结巴巴的说着。 方悔把头一撇,冷哼道:“之前的十万关我啥事,又不是我欠你钱,你要是这十五万都不想要,也可以!” 宋小尧有些失魂落魄,原来是自己想的美了,少了十万银票,这下回去肯定会被鞋底抽了,老爹的家庭暴力! 方悔嘴角一笑,看这个呆瓜,和刚才那种入魔的赌徒根本不一样,抽出一张契约,晃了晃:“宋小尧,虽然我不可能再给你十万,但是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东西。” 宋小尧喜出望外,心中流过一股热流,还是方哥够义气啊,“好啊,好啊,方哥你给我什么都要,快给我吧。” 方悔邪邪一笑,嘿嘿这可是你想要的,直接把苏星海的契约扔给了宋小尧,然后抱着银票就准备回家了。 宋小尧拿着契约,傻着眼喃喃道:“哥,这是什么啊?” 方悔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冷哼着:“傻啊你,当然是苏星海他未婚妻的契约啊,额错了,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了,拜拜,不用谢我!” 方悔挥挥手,就那样留下一个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宋小尧还在原地傻站着,忽然惨叫起来:“啊,我还有个未婚妻啊,怎么办?” 死道友不死贫道,善哉善哉,方悔一路上摇着头回去的,反正有麻烦的也是宋小尧,照着杜敏娟那个女霸王的脾气,唉,碎蛋都是最好的结果。 方悔同时背后也渗出一股寒意,幸好自己聪明,把契约给了宋小尧,不然李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她可比杜敏娟还可怕,想着想着,耳朵就觉得疼了起来。 回到侯府,先叫仆人弄一大桌子饭菜,方悔狼吞虎咽一扫而光,拍着鼓起来的肚子,直接回房睡觉了,也懒得洗澡了,没那个心情。 搂着一大堆银票,睡的那叫个香甜啊,方悔一脚踹飞了毛毯,横七竖八的躺着,口角流出口水,脸上坏笑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定军侯府上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就连厨房的几个大妈都开始嘀咕议论,南宫玉漱更是一脸鄙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方悔一大早起来,跳到池塘里面扯了一把荷叶,然后又到厨房拿了一筐鸡蛋。 最后还亲自出去买了一罐橡胶,一回到府上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方悔修长的手指在面具上涂抹着颜料,微微的叹了口气,要是先天武师,那还用的着胶皮面具啊,直接扭转面貌,瞬间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小心翼翼的描着,方悔画了一上午,终于一个中年刀疤男子的模样出来了,猥琐的小眼睛,还有两撇胡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方悔轻轻把面具盖在脸上,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神秘的笑了笑:“嘿嘿,这简直是打家劫舍必备物品啊,做坏事不留名!” 方悔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候府,从一个巷子里走出来后,身形便拔高半尺。 一个猥琐的刀疤男人,手中摇摆着画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简直就是刚从青楼出来的,街边小摊叫卖着油饼,汤面,还有首饰,泥人…… 方悔慢慢混迹在人群中,按着前世的记忆,走到一个偏僻的阁楼,手指轻轻的敲打门板,咚咚咚。 屋里响起脚步声,一个浑厚的男音问道:“今天关门不做生意!” 方悔呵呵说道:“阎王爷的生意也不做吗?” 第八章 花钱杀人 咯吱一声,方悔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瘦竹竿的老者躲在柜台后面,大片阴影挡着他,若不是方悔反应灵敏,一下还要发现不了。 “你来这里想要杀谁?”老者阴深深的说道,皮肤干枯的,双眼几乎凹了进去,好不可怕。 方悔变化的中年男人脸上笑着,手中扇子一晃,嗖一叠银票落到柜台。 方悔压着嗓子,粗声粗气道:“劳资我要干掉勾龙飞,他是右相的外甥,这二十万银票就是买命钱。” 老者枯干的手臂唰的伸出来,犹如鸡爪的手掌一下抓回去金票,咯咯咯笑着:“呵呵,不要说右相外甥了,只要不是唐皇和武穆,其它人,只要你钱够了,我们阎王殿绝对会接手处理” “好说!”方悔眯着眼睛,要买凶杀掉勾龙飞,这件事绝对不小,不过他换了模样,即使阎王殿失手了,也没事,他只是恶心勾龙飞,让他担惊受怕而已。 哼哼,真是要感谢某些狗腿子啊,用你们的钱,来买你们主人的狗命,真好。 走出去后,巷子里的一个酒鬼抬起迷蒙的眼睛看到方悔,猛地眼前一亮,来了。方悔刚走出数步,就被一个醉汹汹的乞丐拦住去路 衣衫褴褛满头灰尘的乞丐鞠着躬,公子行行好吧,赏我点钱吧,买几个馒头吃,您是大慈大悲的好人啊。 方悔眉头一皱,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扔了过去:“滚吧!” 乞丐低着头,没想到方悔怀里那么多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没想到乞丐眼中闪过一丝欲望,露出一嘴黄牙,把银子揣到怀里,伸出右手弯了弯,嘿嘿笑着“这点小钱可不够,你还得再给我钱。” 方悔不由的恼怒了,没想到这乞丐得寸进尺,小人如鬼,方悔脸上气血翻涌,怒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言语中霸气外露,声色俱厉。 骇的乞丐胆颤心惊,连连后退,方悔握紧拳头,正要出手,乞丐吓得连忙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方悔冷哼,果然是人心难测,小人如鬼啊,得了钱财,还想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如果自己气势一弱,恐怕还要被其纠缠,而自己满脸怒气,欲要出手打人,却吓得其害怕逃跑。 太学教的一些事情还是有用,要不是身体还很虚弱,那用的这样用气势言语震慑,早出手镇压打死乞丐了,即使他全力出手,击杀了乞丐,自己也就没了体力,在这混乱的地方,太危险了。 没想到刚走到巷口,眼前就出现了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乞丐,只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身旁左右还站着俩个汉子。 也是一副乞丐模样,衣衫褴褛身上一股臭味,每个人手中还拎着一个木棒,看来贼心不死,有准备的报仇雪恨。 “小子,你拿了大爷的东西,还不给钱,你个小兔崽子,赶紧把钱都给我交出来,给老子我磕头谢罪,不然今天就废了你。” 刚才一副臭水沟爬出来的乞丐,如今却趾高气扬,脸上神气十足,他觉得身边找了俩个兄弟,今天这笔买卖是赚定了,要是方悔不知好歹,那就得下狠手了。 方悔紧紧握住拳头,又是威胁,又是有人不知好歹的敢威胁我。 心潮澎湃,脸色闪过一些异色,往事很多不愉快的回忆涌上心头,既然眼前的这几个不知死活,那自己就送他们一程。 方悔暗暗发誓,如果再有人威胁我,我一定会让他百倍,千倍奉还。 嚓,一声落脚在身后响起,啪的一个熊抱,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紧紧抱住方悔身体,方悔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几个家伙还有后手。 背后还藏着一个,“滚。”方悔脸色一变,怒吼而出,肩膀处猛烈一晃,一脚向后踢去,“啊,妈呀……” 一声惨叫,一个黑脸胖子后仰跌在地上,紧紧捂着裤裆惨叫,那凄厉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在巷子里回响。 几个乞丐,心头一寒,后背顿时发凉,看到同伙的下场,还是忍不住心里说个惨字。 方悔眉头皱起,小心的防备前面的几个乞丐,毕竟他重生才几天,实力太浅薄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雷霆般的必杀。 “妈的,你个王八羔子,还敢出手打人?”为首的乞丐心里震慑一会,会醒过来了,顿时觉得颜面扫地,自己拍胸脯说有大买卖,居然一出来就被撂倒一个,操! “牛二,赖皮咱们一起上,打死这个小王八蛋,有钱一起分。”黄狗子喊了一句,招呼身边的人一起上壮壮胆。 本来牛二和赖皮心里还有点畏惧,见黄狗子这么胆小如鼠的家伙,居然这么有胆量,心里顿时松了,一股英雄气概心里喷涌而出,咱们也是好汉,上。 黄狗子提着扁担样的木棒冲过去就砸,朝着方悔头上狠狠的落下,全力出手,不顾死活,看样子要把方悔砸个血窟窿。 好好出口恶气,反正这个贫民窟也没人管闲事,死了也白死。 牛二赖皮俩人也是豪气干云,左右夹击一人一个大棒子,满面狰狞,不知情的还以为方悔杀了他们全家妻小,居然如此大怨恨。 找死!方悔心里真是怒火万丈,本来不愿出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几个家伙想要下死手,自己决不手软。 方悔下了狠心,身子宛若脱兔,脚尖轻点就窜到黄狗子身旁,凌空一腿就踢在胸前,咔嚓胸前骨折黄狗子只感觉腾云驾雾般就飞了出去。 黄狗子的胸口剧痛鲜血大口吐出,腿的攻击力最强,方悔虽然腿力一般,但要实实在在挨上一脚,绝对不好受。 牛二和赖皮冲到方悔身边却是呆了一下,刚才牛气冲天的黄狗子一下就被废了,方悔自然不会让他们回过神围攻自己。 一个跨步如影随形的贴着牛二,手如重锤一拳砸在牛二手臂上,牛二只能勉强提手挡着,砰! 拳臂相击,牛二觉得自己的手臂寸骨欲断,简直是被乡下的老黄牛狠撞了一样,“好大的力量。”牛二心里骇然。 要知道他的力量比一般人强不少,他却不知道方悔厮杀经验无比丰富,格斗技巧根本不是这些下三滥能比,一百斤的力道甚至能发挥出好几倍。 方悔右拳被挡住,左手劈出,把牛二当做一块石碑,要把他一手轰碎,生死间也不顾乞丐衣裳多肮脏,劈在牛二胸膛上。 咔擦嚓胸间肋骨不知断了多少,牛二眼如死鱼瞪出,噗噗一口黑血喷到方悔身上,眼中带着无尽的绝望,怨恨啪的倒下,一根断掉的肋骨直接刺穿了心脏。 “牛哥!”看着牛二吐血倒下,赖皮爆喝一声,唰的冲了过来。 方悔刚要动,双脚一紧,低头一看是刚才捂裤裆的黑脸胖子,双手紧紧抓住方悔脚腕,死也要拉个垫背。 哼!方悔狠狠踩着黑胖子的手,使劲碾压的血肉模糊,这个胖子死也不松手,赖皮也拿着棒子要砸方悔脑袋,眼前这俩人似乎看到方悔像条狗一样被砸死…… 但是,啪啪啪一条银丝腰带狠狠抽在赖皮脸上,留下几道血印,然后缠绕在木棒上。 赖皮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虎口一疼掌心摩擦的火辣,眼前一花,手中的木棒脱手飞出,啪远远的掉到一旁。 方悔很从容的抽出腰带,打的赖皮满脸开花,下一瞬间,咔嚓一只手紧紧抓住赖皮的脖子,宛若铁手一样牢固,赖皮额头冷汗滴出。 只听到耳边一道声音,像是从无边地狱中传出,还带着阵阵幽风,“下辈子,睁大眼,别惹我!”方悔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出。 赖皮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咕呃呃脖子一紧,掐的他白眼翻出,咔嚓脖子断裂,方悔像扔死狗一样,把赖皮扔到脚下。 捡起赖皮的棒子,一脚踩着黑胖子的脑袋,用力跺了几下,狠辣道:“你也一样,下辈子,做鬼也不要惹到我!” 砰砰砰操起木棒朝着脑部乱砸,砸的脑浆四溅,不少血溅到脸上、嘴角,方悔擦了擦脸。 他知道他心狠手辣,但是他不这样做,同样那些乞丐也不会放过他,也会把他打成死狗一样,无人问津。 把每个人脑袋挨个敲了一遍,确保没有活口,方悔才拖着无力的身子离开。 刚走了大半个街道,方悔眼睛瞥到一个人,脸色一变,唰的身子靠在墙边,目光冷冷的大量着对面,勾龙飞一行人居然在缓缓走来。 方悔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建筑,喃喃自语:“听雨轩!” “听雨轩”在京都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占地数十亩,七层楼阁,雕栏玉砌应犹在,绝色佳人映窗台,汇集着大唐各地的绝色美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高品质的妓院,当然消费不菲。 勾龙飞今天穿着一身紫色衣衫,头上戴着紫金冠,一脸邪气凛然,嘴角冷笑着,被狗腿子前呼后拥,一行人七八个人。 “滚开,没看到勾爷来了。”一个狗腿子就把几个客人推了出去,简直是嚣张跋扈。 “勾爷,已经安排好了厢房,咱们上楼走。”另外一个学子打扮的笑着说。 方悔看到勾龙飞一行人走了进去,神情一动,冷笑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到处找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方悔现在是一个刀疤男人,也不怕勾龙飞看到,于是,昂首挺胸就走了进去,还很大方的随手打赏给龟公一张银票,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方悔随意说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啊,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龟公刚才收了钱,脸上笑的像朵菊花,自然是巴结道:“这位爷,今天可是颜如玉姑娘出阁的日子,大家都是来想买下她的初夜,颜大家可是听雨轩的花魁呢。” 哦,原来是这样,方悔抬起头看着楼上的包厢,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颜如玉究竟有多大的资本,能让勾龙飞前来。 第九章 听雨轩 与此同时,听雨轩最高的楼阁,一个绝色女子正在照着镜子,慢慢的画眉,一笔轻轻的勾着。 镜子里倒映出来,一个容貌国色天香,浑身仙气盎然,又大又亮的眼睛,嘴角下面还有一个美人痣。 她的床上此时居然坐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 京都听雨轩花魁颜如玉!另外一个老男人却是…… 那个锦绣衣衫的男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打扮,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玉,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呵呵,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杀不了李琰,就把他外甥杀了,都是一样的。”颜如玉很平静,就连说话也不影响她打扮,话如流水,说着要杀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意。 “小心!”男人闭上眼睛,叹息的说出俩个字。 “放心,我不会想颜惜惜那样蠢,会被李琰蛊惑了一生,最后死的那样凄凉,我修炼的是无情道,是不会有事情的。”颜如玉放下画笔,脸上微笑着。 老男人耸耸肩,很无奈:“你和你母亲一样的嘴硬,口是心非,不过今天有我在场,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不需要担心。” 颜如玉站起来,柳眉倒竖,打量着床上的男人。 妩媚的笑着:“血如阳刚,体魄健壮,虽然你都五六十岁了,居然也能练到先天武师的地步,可惜你离武灵境界还有一步,不过这一步你怕是过不去了。” 老男人苦笑道:“你看的却是很准,我的心结打不开,武灵只是幻想罢了,如果还有机会,我倒是想修炼神魂大道,以求夺舍重生!” 呵,颜如玉笑了:“痴心妄想,魂修那里有那么容易,我这么多年,一个都没有见过,要知道神魂可以驭剑杀人于无形,我有那本事,早就把一切恩怨了结了。” 咚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一个婢女在外面喊着:“小姐,时候到了该到外面去了。” 颜如玉平静道:“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老男人哈哈一笑:“看来我要先行离开了。” “且慢!”颜如玉见此人要走,又说了一句。 “还有事?”老男人转身问道。 “你可想好了,要对付右相李琰。”颜如玉道。 老男人冷哼一声:“我纳兰明珠难道会怕他不成,他是右相,我这左相也不是吃白饭的,更何况我和他积怨已久。” 颜如玉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抓下一片花瓣,轻轻放在掌心一吹“噗!” 手中的粉色花瓣化作一道光芒飞了出去,无声无息的镶嵌在门框上。 这个纳兰明珠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颜如玉静静的看着镜子。 听雨轩的另一个包厢内,勾龙飞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手中捏着一颗葡萄放入嘴中“查清楚聂种和吕八是被谁杀的没?” 学子呵呵了一句:“不过是俩个饭桶罢了,死就死了,查他干嘛?” 勾龙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用力整串葡萄都被捏碎,汁水从手中流了出来。 语气中充满了寒意:“闭嘴,即使是狗,也应该让我杀,但是别人敢插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学子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毒之色,勾龙飞,你要记着你说过的话! 外面已经热闹了起来,大堂里人山人海,少说也有数百个男人,都是为了一睹芳容,只为花魁颜如玉。 方悔不知道从那抓了一把瓜子,靠着柱子正磕着起劲,瓜皮噗的就飞了出去,瓜仁一个又一个被吃掉。 听雨轩大堂有十几名舞女在翩翩起舞,流云锦绣,活色生香,然后一个绝色佳人款款走出来。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方悔耳朵一动,抬起头来,眼睛盯着一个一个从楼上走下来的女子。 勾龙飞等人也走出包厢,望着下面,当颜如玉走下楼梯的时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怕少看了一秒,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容貌,那身段,只该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咕噜,方悔咽下了口水,目光似乎有点转不动了,李婷的美是高雅不可万物,而颜如玉却是冷艳,宛若冰霜! “以前曾经在史书上看过,有美人赵飞燕倾城之资,西施沉鱼落雁之美,貂蝉闭月羞花之容,眼前这个颜如玉一点都不比她们差多少,这样的美人……要是……要是我的?” 嗯?!方悔眼睛里浮现出一股杀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女人居然只凭外貌就能魅惑男人? 方悔心中闪过一抹震惊后,脸上冰寒无比,前世位高权重,什么样的绝色佳丽没有见过,但眼前这个,却是天生媚骨,浑然天成,不知不觉就可以扰乱人心。 咦,颜如玉脸上有些诧异,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眼睛扫了一下方悔化作的刀疤男人,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颜如玉穿着一身绿色紧袍,披着香狐披肩,雪白的肩膀露着,身后还跟着俩个婢女,嘴角撅起一抹笑容,美人痣更加的诱人犯罪。 “好美的女人,这个人我要定了!”勾龙飞也是有些痴迷,深情说看着颜如玉。 学子笑了笑:“放心吧,勾爷,没人敢和你抢的。” 大堂里的男人都已经痴呆了,不乏贵族男人,王孙公子,名流才子,每个人都被颜如玉的笑容痴迷了数个呼吸,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死三回了。 美人一笑,可杀人!方悔暗暗冷笑着,红粉骷髅,少了皮囊后,也只是一副白骨,大美之后便是大可怖! 方悔只是欣赏的看着,他已经平复好了心境,嘴角还在磕着瓜子,只是一脸的玩味,勾龙飞,接下来你该干嘛呢? 颜如玉欠身道了一个万福,微笑着:“各位公子,是如玉姗姗来迟了。” “颜大家说笑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勾龙飞在二楼喊了一句,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颜如玉,似乎要把她一口吞了,吃进肚子里。 勾龙飞轻蔑的看了一眼下面,冷哼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人都打了个冷颤,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颜大家出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小胖子还巴结道:“像颜大家这样的美人,大家就是等到死都愿意啊!” 其他人一看,好嘛,都开始拍起马屁来,个个争先恐后的献媚。 呸,方悔吐掉了瓜皮,脸上不屑:“这些软骨头的东西,见了美女就腿软,真是败兴!” 颜如玉捂着嘴轻笑,这样的媚态更是引得一群男人流口水。 “今天是如玉出阁的日子,如玉也是想寻一个好人家,但是今天这么多人,如玉也很难分辨出如意郎君,索性出几道题来考验一下,答对的人,今晚上就是如玉的入幕之宾。” 颜如玉说着说着脸就红了,似乎害羞了起来。 勾龙飞眼前一亮,好机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颜如玉,大喊道:“如玉姑娘快出题吧,我可等不及了。” 颜如玉向勾龙飞抛了一个媚眼,更是喜的勾龙飞眉开眼笑,五迷三道。 “如玉姑娘你开始提问吧!”下面的男人也乱哄哄叫着。 颜如玉拍拍手,微笑道:“第一题就是如何分辨一段木头,那段是根,那段是头!” 后面一个婢女端上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根胳膊粗的木头,但是已经被打磨的一样大小。 勾龙飞傻眼了,靠,我怎么能知道那里是根,那里是头啊,你这是耍人啊。 颜如玉很妩媚的笑了笑:“大家都来试试吧,说不定你就能答出来了哦!” 方悔有些难以捉摸,心里揣测着,这个颜如玉究竟想要干嘛? 大堂里的男人们都窃窃私语着,有不少人都上前一试,可是拿在手里,转了十几圈,也分辨不出来,满脸苦涩。 勾龙飞也是急得火急火燎,就快蹦哒起来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的学子,让那个学子一头冷汗。 “快点给我想出来啊,急死我了。”勾龙飞紧紧抓住栏杆,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 学子也无言以对,只能苦苦思索,可惜本来就是一个冒牌货,肚子里没有多少笔墨,让他去想这些? “这个,这个,在下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啊。”学子无奈的摊开双手! 草,勾龙飞一把将栏杆抓裂,眉宇闪过一丝阴狠,阴森森道:“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得到!” 颜如玉已经笑的有些僵硬了,难道这些人都是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可惜她想错了,就是因为这些人很聪明,把简单的问题想的太复杂化了。 瞥了一眼楼上,眼睛里勾龙飞已经烦躁了,颜如玉冷笑着,看来,我还要帮你一把啊。 叹息了一声,颜如玉把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纸团递给身后的丫头,娇艳的脸上静静说着:“小蝶,你把这个送给楼上的勾公子,就说是我给的。” 小蝶一脸欢喜,点点头:“是,小姐!”然后小跑着上了楼。 方悔已经扔掉了瓜子,疑惑的看着,这个颜如玉干嘛啊,难道有内幕,暗箱操作? 勾龙飞一把捏碎了栏杆,眼中火光渐渐燃烧,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居然有一个粉衣婢女跑了过来。 第十章 暗箱操作 学子拦着婢女,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小蝶献媚的笑了笑,摊开手心露出一个纸团:“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婢子送上来的,小姐早已对勾公子芳心暗许了!” “什么?!”勾龙飞差点跳了起来,简直是喜出望外,难道本公子已经帅到让美人自动送上门的境界了。 学子也是长大了嘴巴,这是个什么事啊,难道颜如玉已经内定了勾龙飞? 方悔眯着眼睛,抬起头看着二楼上的几个人,勾龙飞脸色变的喜滋滋,学子的惊讶,婢女献媚的讨好,难道今天这又是一场戏! 不远处,颜如玉眼睛充满了好奇,细细看了方悔这个刀疤男人,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她只是怕出现一些问题,影响了她的计划。 勾龙飞抓起纸团亲了几口,脸上色色的笑着,摊开纸团一看,是一手秀色的字体,赞叹道:“没想到颜姑娘的字都这么美,真是字如其人啊,这个……这居然是?” 勾龙飞有些愣住了,居然是三个问题的答案,颜如玉都告诉了自己,自己知道了答案,那么不就是说,颜如玉她是自己的了。 啊哈哈哈哈,勾龙飞大笑着,连忙跑了下去。 “颜大家,我知道了,我知道答案了!”勾龙飞几个跨步冲了下来,挥舞着纸条,脸上喜悦无处不在。 颜如玉捂着额头,天啊,你不要这么明显好不,那个手里挥舞着什么啊。 大堂里的男人都安静了下来,变的鸦雀无声,互相苦笑着,看来自己无缘入幕了。 方悔一把捂着胸口,感觉到一股刺痛,不会吧,勾龙飞那个王八蛋,居然有桃花运,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颜如玉此时抬头看了一眼方悔,俩人眼神居然对视了一瞬间,方悔连忙低下头,暗道,这个女人好像怀疑起我来了。 颜如玉心中已经流转过无数念头,不管今天有多少未知的风险,自己绝对要出手一搏。 这么多年来,那些悲惨的记忆,每回忆一次,自己的心都会痛一次,都是你李琰,可惜颜惜惜到死也没忘了你。 顿时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颜如玉微笑道:“勾公子,莫非你已经猜到了吗?” 呕,这一句差点让其他人吐了出来,我们没有眼瞎,都看清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了,分明是暗箱操作,居然还假模假样。 方悔也是哑口无言了,妈的,勾龙飞居然运气这么好,让人嫉妒羡慕恨啊。 勾龙飞此时是成竹在胸啊,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当然了,三个问题的答案我都猜出来了。” 噗,其他人差点吐出血来,拜托,颜如玉刚问了一个问题,你这就跑出来三个问题答案,虽说你是右相外甥,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作弊啊。 颜如玉也是一头黑线,咳嗽了几下,伸出玉手:“那么就请勾公子说出来吧。” 勾龙飞笑了笑,挥手让几个狗腿子搬来一盆水,放在地上。从婢女盘子里拿出木头,然后又看了一下纸条,点点头。 啪,勾龙飞把木头扔在水盆里,顿时木头一段沉了下去,另一头却浮了起来。 勾龙飞笑着说:“重者为根,轻者为头!” “哇啊!”大堂里响起一阵尖叫,居然,居然就这么简单! 方悔捂着脸,不忍看下去了,妈的,这简直是赤果果的作弊啊,勾龙飞这个贱人! 颜如玉朝着勾龙飞一连几个媚眼,把他电的神魂颠倒,魂飞天外,嘴角口水流了一片。 “勾公子,你好聪明啊,这一题你已经答对了,那么如玉可是要出第二道题目了哦!”颜如玉的声音有种摄魂夺魄的感觉。 “好啊,出第二道题吧,我可是迫不及待了!”勾龙飞搓这手,一脸色色的笑着,美人,我一定要好好品味一番。 颜如玉动人的一笑,摆摆手,又让婢女拿上来一件物品,居然是块玉石! 所有人都纳闷了,难道还要玩猜石头的游戏? 方悔看着石头上有个小洞,脸色古怪的说着:“不会吧,这好像是史记上记载的某段情节啊!” 果然,接下来颜如玉开口了:“各位,这一次的题目就是要以一根细线穿过这块玉石,事先声明,这块玉石的洞穴里面非常曲折,很难穿过去。” 勾龙飞抱着手,在一旁冷冷看着,他心中有了答案,自然有了底气,也不着急了,看着别人争先恐后的去穿线。 一群人捧着个玉石,手里还捏着根细线,使劲往里面塞,怎么就是穿不过去啊,靠。 一个满腹经纶的才子眼神凝重,拿着根细线慢慢的往里面挤,然后,塞了一团线头堵住了洞口。 “闪一边去,让我来!”一个富商一个肩膀挤过去,也拿着一根细线往里面塞…… 方悔已经无聊的蹲着打哈欠了,这一群笨蛋啊,她又没说不能用非常的手段,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看书真的很危险啊,尤其是喜欢去妓院逛的家伙。 勾龙飞心里哈哈大笑,好,蠢货越多越好,反正我就赢定了。 就这样大多数人都上去试了个遍,没有一个能成功,勾龙飞见时候差不多了,一把推开众人,大叫着:“让本公子前来一试!” 方悔已经无语了,难道这场戏接下来就这样了? 好嘛,勾龙飞找来一只蚂蚁,把线头绑在蚂蚁腿上,为此捏死了十几只蚂蚁,然后在玉石的另一边抹了蜂蜜。 接着,蚂蚁从洞穴进去,嗅到蜂蜜的味道,就往里面钻,因为身上绑着线头,等蚂蚁钻过去的时候,细线也跟着过去了。 “哇!”这一次的惊叹中满是失望,太不爽了,分明就是让勾龙飞一个人玩。 颜如玉还给了一个飞吻,勾龙飞傻笑着,长的帅也是有好处的啊。 颜如玉赞叹道:“勾公子真的好聪明啊,如玉真的很佩服你,要是勾公子再答对一题,那么,如玉就是你的了。” 大家真的没有吐了,已经有人准备回家了,罢了,再参合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啊。 勾龙飞看着颜如玉害羞的面孔,早已饥渴难耐了,快点啊,尽管放马过来吧。 下一道题,就更加奇葩了,居然要从十个红盖头的女子里,找出颜如玉来! 勾龙飞这次还是一如既往的答对了,抱着美人上了楼,要在包厢里翻云覆雨,当一回入幕之宾。 方悔也想回家了,自己现在又杀不了勾龙飞,难道要当傻子在这里看戏啊,草,我又没有这种癖好。 方悔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一想,不行啊,自己像个二愣子浪费时间看戏,这么也得好好回报一下不是? 要是,勾龙飞在做那事的时候,最后一刻,忽然一只大王八飞到他身上,会不会把他吓的从此不举,成了一个废人? 嗯,这个注意真是妙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勾龙飞干掉,他要成了性无能,怕也没脸出来见人了,哈哈哈哈,方悔心里狂笑着。 说做就做,方悔从妓院厨房里抓出一只大王八,真大啊,还得抱着上楼,然后就到另一个包厢里,贴着耳朵听隔壁的声音。 这一切很容易,就是有钱,用钱开路! 方悔耳朵贴着木板,静下心来,然后耳朵里就穿进来声音: “勾爷,你放松一下啦!” “嗯嗯,我放松了!快点吧。”听着就知道勾龙飞很色。 颜如玉轻笑着:“勾爷,你准备好哦,如玉可是要用力了!” 另一边,方悔脸上忽晴忽暗,这俩个奸夫淫妇在搞什么? “喔,轻点,我疼!”勾龙飞呻吟一声。 “好啦,已经见血了,我给你吹吹!”颜如玉用小嘴吹着冷气。 “你咬着牙哦,如玉可是要狠狠的了哦!”颜如玉妩媚笑着。 噗,方悔一把捂着嘴,忍不住了,快要吐了,对面俩个混蛋在干什么?怎么感觉勾龙飞变成女的,颜如玉成了男人呢? “啊!”勾龙飞一声惨叫,埋怨道:“如玉你不能轻点捅啊,疼死我了!” 方悔黑着脸,真的不能再忍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心脏会憋死的。 颜如玉冷笑着:“是吗?疼死你才好呢,勾龙飞你死定了!” 勾龙飞没想到颜如玉语气居然变了,不过欲望上火,刚才让颜如玉针灸按摩,咳咳,说是更加持久,他就信了。 “如玉,你在说什么呢?呵呵。”勾龙飞心里有些不安,脸上生硬的笑着。 颜如玉轻轻的摸着银针,冷哼一声:“说什么,你以为本姑娘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和你废话吗?勾龙飞,我要你死!” 咝,勾龙飞倒吸一口冷气,唰的人就从床上翻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看着颜如玉。 “如玉……颜姑娘咱们是不是为什么误会啊,我可是真的爱你!”勾龙飞还在蛊惑着,一脸深情的望着颜如玉。 颜如玉脸似冰霜,刚才只不过是委曲求全,装模作样糊弄他,再继续发骚,可没意思了。 “真的爱我?”颜如玉微微闭上眼睛,冷嘲着。 “不错!我爱你可以付出一切!”勾龙飞喜出望外,看来自己骗女人的本事没有落下啊。 “那好啊,那我要你付出你的命来!”颜如玉脸色一变,低吟一声。 第十一章 功亏一篑 唰的,一条人影飞跃出去,手指凌空抓去,在空中化作数道爪影,一步咫尺,就要一把抓碎勾龙飞的咽喉。 什么?勾龙飞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的盯着爪影,身子也矫健的往旁边闪躲,他毕竟是练筋骨的武士,比常人厉害多了。 没想到,刚跑出几步,腿就发软了起来,可恶,勾龙飞愤怒了,刚才所谓的按摩是在下药。 对面,方悔戳了一个洞,偷看着,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颜如玉要干掉勾龙飞?这是什么节奏,不是应该俩人卿卿我我? 不会,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方悔暗想着,难道阎王殿这么讲信誉,自己刚花钱雇人干掉勾龙飞,就有人接手了,这么巧啊! 砰砰,勾龙飞一下撞烂了房间,毕竟是木头做的,整个人狼狈不堪的翻滚出来。 颜如玉紧跟着,冷笑着从包厢走出来,手上还抓着一块碎布,嗖的扔了出去。 方悔打开包厢,看着门口的碎布,眼前一亮,这个好像是裤裆中间的布啊。 “救命啊,快点来人啊!”勾龙飞可谓狼狈不堪,捂着裤裆,往后面慢慢移动!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颜如玉冷笑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是吗?真的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吗?”一个白衣学子从拐角走了出来,冷视着颜如玉。 “龙兄,快点救我啊!”勾龙飞眼睛里满是希望,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龙战天也是哭笑不得,你不是天下无敌的勾爷吗?还用的着求我。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也杀!”颜如玉语气里满是杀意,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龙战天脸上波澜不惊,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剑,一步斩杀了出去。 颜如玉冷笑着,袖口里也滑出一柄短剑,整个人变了一副模样,毫无表情,无情无义! 手中短剑唰的化作流光刺了过去,颜如玉身姿起舞,每一剑都是要害地方。 “无情剑?!”龙战天有些疑惑,随后轻笑道:“就这点本事吗?” 长剑一提,就向颜如玉胸口削去,龙战天还同时一拳轰出。 颜如玉落地犹如蜻蜓点水,轻轻的闪躲了过去,一道剑气就挥了出去,寒光射向勾龙飞! 可恶,龙战天只好收拳,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勾龙飞一旁,把人提起来向后闪去。 嗖,一丝剑气划过勾龙飞的脸面,“啊!” 勾龙飞捂着脸,惨叫着:“给我杀了这个臭婊子,不,给我废了她活捉下来!” 龙战天无奈,整个人冲了出去,人剑合一,一柄利刃笔直的冲向颜如玉。 颜如玉叹息一声,唰的向后退去,犹如天外仙女,飘然下凡,身形一闪,在半空中留下几道脚印,整个人已经跳到下面。 没那么容易,龙战天一下把手中利剑投掷了下去,带起一股劲风,汇聚着真气的利剑非同小可! 纵然颜如玉身法精妙,手臂还是被划了一剑,袖子上渗出了鲜血,颜如玉脸色僵硬,眉头也不皱一下。 龙战天自然不会放过,一脚踢碎了栏杆,唰的半空中飞跃下去,杀意涌动:“你再接我一拳!” 轰!龙战天狠狠的落地,地面好像被神武大炮轰了一样,石板纷纷一连串炸了起来,地面震荡不已。 啊呜,一声狼嚎,龙战天在漫天石块的时候,打出了最强一拳,一个真气形成的狼头飞了出去,还在怪叫着。 怎么可能?楼上方悔大吃一惊,真气入魂,这是武学大师的手段,说明这家伙已经是武灵了,比先天武师还要强上一筹! 龙战天一落地,就紧追不舍,透过漫天飞舞的石块,杀意遥遥的锁定了颜如玉,再次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他的拳比剑更加厉害。 哗啦,龙战天从碎石中冲了出来,拳风瞬间笼罩住了颜如玉! “留下来吧!”龙战天冷哼着,区区先天武师还不是他的对手。 嗤啦,颜如玉反手间挥出去一道长袖,长袖被真气一鼓,锋利如刀,直接削去龙战天的拳风。 龙战天从容不迫的又出一招,啊呜,整个听雨轩都被狼啸震的瑟瑟发抖。 仿佛有数百头野狼一起咆哮,一只巨大的狼爪铺天盖地般的抓了下来。 颜如玉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嘲笑道:“无法无念,无念无情!” “啊……”颜如玉仰天长啸,手中短剑爆发出一团光芒,瞬间穿透了真气狼爪,直奔龙战天额头! 龙战天脸色一变,突然后仰倒退。 唰唰唰几脚踩着地面滑了出去,几个呼吸,就滑出去十几米。 受死吧,龙战天一怒之下,猛地拔地而起,真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头巨大的银色巨狼,一下朝着颜如玉扑杀来过去。 巨大的狼爪狠狠拍在颜如玉身上,听见一声娇呼,颜如玉就喷着鲜血飞了出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过颜如玉是不肯吃亏的人,眼眸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短剑居然脱手飞出,然后手指连弹,几缕真气破空撞在剑柄上! “给我破!”颜如玉娇叱道,死死的盯着龙战天。 龙战天冷笑着,脚步一踏,轰,真气外泄形成一圈淡淡的薄膜。 嗖,短剑居然瞬间突破了真气防御,在龙战天目瞪口呆之下射穿他的肩膀,噗一股血流喷射出来,白衫被染红。 “哼哼,我的剑加了星辰陨铁!专门破各种护体真气,你活该!”颜如玉嘲讽着,按着自己的胸口,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不知死活,龙战天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已经准备出杀手了,至于勾龙飞的要活捉下来的命令,去他妈的吧。 龙战天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直接抓向颜如玉的脖颈,就地格杀。 轰,外面的大门居然被剑气打的粉碎,一道黑影飞了进来,拉着颜如玉的手臂就外走。 “谁?”颜如玉低吟一声。 “我,纳兰!”这道黑影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金色面具,双眼微微闪动着。 “快走,你已经负伤了,此地不宜久留,日后再复仇也不迟!”黑衣人一把将颜如玉推了出去! “不!”颜如玉语气中一腔恨意,还想上前杀掉勾龙飞! 龙战天也没想到,勾龙飞这个混蛋好事不做,仇人反倒是一大堆,居然又来一个先天武师! 龙战天冷笑着,以为多几个先天武师就能对付了我? 勾龙飞此时站在楼上,一脸不满大喊着:“愣什么啊,快点拿下那俩个刺客!” 龙战天阴着脸,居然敢这样说话,要不是李琰,我会来保护你? 满腔怒火直接化作杀意,嗖的人影就跳跃出去,在空中拍出一道真气爪印,捏死你们! “快走!”黑衣人一用力就将颜如玉生生扔了出去,转身一剑挥出,一道剑芒吞吐着,化作细微的真气剑形,瞬间将爪印穿成粉碎。 咦,龙战天不由的诧异了一下,有俩下啊,居然一剑就破了我的真气爪印! 黄金面具下,只能看到纳兰明珠的那双眼睛,虽然迟暮却依然锐利。 心里暗暗嘀咕着,看来这李琰深藏不露啊,居然还有一个高手隐藏着。 “春风拂柳!”黑衣人一手剑术已经登峰造极,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剑身涌动着真气。 嗖嗖嗖,万千道剑气纵横天下,整个听雨轩都快被毁掉了,咯吱咯吱,墙板在摇晃着。 方悔脸上流过一道冷汗,妈的,不会塌了吧? 啊呜,龙战天愤怒的咆哮着,整个听雨轩到处是灰尘,头顶还有东西砸下来,而黑衣人却一闪而逝。 方悔看没人了,勾龙飞那个傻逼还在楼上大喊大叫,冷笑着,有仇不报非君子。 “勾龙飞,看我暗器!”方悔捏着嗓子怪叫一声,唰的一道黑影砸向勾龙飞! 大堂下面,龙战天的脸早就又黑又红,不仅愤怒还羞愧,一个武灵高手居然俩个小小先天跑了? 耻辱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居然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妹啊,能不能一次都出来,到底有多少个刺客啊啊啊,龙战天又得累死累活往楼上跑,保护勾龙飞。 “啊……”楼上传来勾龙飞凄惨的叫声,那声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方悔早就翻窗户跑了,可惜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然肯定笑翻了。 龙战天刚上去就看到,勾龙飞扯着裤裆,居然有一只巨大的王八,趴在他裤裆上,狠狠咬着…… 龙战天差点吐血了,你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啊,老天要这样收拾你。 回到侯府,方悔感觉到一种急迫,今天居然接二连三的出现高手,没有一个先天之下。 这个时代的天才妖孽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自己要慢了一步,那么永远都不会赢。 所以准备闭关修炼,用真本事干掉勾龙飞。 首先先找出来那件擦锅布看看,是不是藏着绝世武学。 而另一个地方,勾龙飞回家的时候又被刺杀了,这一次大腿,屁股都受伤了。 没办法,他夹着大腿也闪不了,最后重伤,气的晕了过去。 第十二章 闭关修炼 擦洗干净后,黑布终于显露出本来面目,不动明王经。 方悔五指紧紧抓住明王经,深深的呼吸,镇定心神,如果方寸大乱,那么也读不下去,不然内心露出破绽,让自己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不动明王经好像绸缎,撕不烂弄不坏,即使一不小心打翻了水,也没有事,真是一件奇物。 不动明王经中的明王就是一个佛,不动明王。 细细的翻阅不动明王经,不动明王经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武学招式,另一个居然是神魂观想法门。 神魂一道本来就是艰难无比,神魂是人的灵魂修炼到有了一丝神性,可以出窍神游,驱物杀人无形。 武学境界分为后天,武徒境,武士境,武者境,第二步先天,武师境,武灵境,武宗境,第三步天人,武王境,武皇境,武帝境,第四步半仙,武尊境,武圣境,武神境。 每个境界都有九种品级划分,突破到第九品才能到下一个境界,这些都是人间正统的划分,当然一个地方一个叫法 神魂境界又分为,定神,出窍,夜游,日游,驱物,显形,附体,夺舍,渡劫,纯阳,十大层次。 倒不是说神魂境界少,而是魂修一路艰难,它的境界不能与武修相提并论。 方悔入迷一般捧着书,前世如果自己得到这本明王经,恐怕就不会身死道消了,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世间大自在,度化一切恶欲,行深波罗蜜,明王降怒火…… 到了晚上,明王经在心中过了一遍,方悔揣摩经义,简直比考状元想金榜题名还用功。 眼中流转着恶毒光芒,再遇到勾龙飞此人,一定要将其魂魄丢到明王狱火中日夜焚烧,让其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虽然大唐严禁传播鬼神乱力,妖魔横行的书籍,但是大唐境内还是有长生道观,白马寺这些宗派,不少贵族还是能知道世间确实存在妖魔鬼怪。 可惜,方悔身体虚弱,修炼神魂,没有一个好身体是不行的,看来只能先修武,后修魂。 第二天,方悔很早就起来,洗涑后,吃了几块点心,便在院中打拳练功。 方悔准备练几天拳,活血一下,增加下体力,突破武徒,过些天潜入太学池塘。 修炼需要奇遇,前世第一个奇遇就在太学,好在勾龙飞也没空去太学了,蛋疼啊。 身形闪动,一步迈出,右拳虎虎生威打出,喝,猛虎下山。 转身一腿踢去,猛虎摆尾,猛地往前一窜,身子宛若狸猫一般唰的跃起,双臂紧绷一掌拍到园中桃树上。 桃树哗哗的剧烈摇晃,散落了一地枝叶,方悔退后几步,只见树干噼里啪啦一阵响,砰砰树心猛地炸开。 方悔不禁苦笑,自己的大摔碑手居然弱成这样了,脸色一紧,柔骨三步杀。 方悔在脑海中把自己幻想成一条巨蛇,盘旋,甩尾,绞杀,一步一步第三步手腕一下回绕在桃树主干,一股气流从喉咙处喷出。 吼,手臂剧烈的抖动一条条青筋爆起,给我死吧,咯嚓树皮爆裂,无数裂痕显现在树心,砰砰小孩胳膊粗的桃树猛地断裂栽倒,枝叶横飞。 方悔练了片刻,全身大汗淋漓,呼呼,红红的脸,方悔扶着膝盖,喘着气。 真没想到,身子这么弱,练拳半柱香都没,居然就动弹不得。 武修最基础的第一步,共有聚海,气海,星海三部分。 第一层的聚海是人体吸收天地灵气,或者用灵药,妖兽的体内的妖丹来打好基础,在体内形成一个类似泉眼的东西,来运转真气。 而第二层气海就要困难不少了,修炼成聚海后,真气锻炼驱逐杂质,气流散布在整个体内,加强真气的威力,让武学招式更加强大。 至于星海,星海一成,真气无比凝聚,体内会形成一个似天上星辰的细微物体。 九重层次每突破一级形成一个光环,以气驱物,杀伤力爆炸性增强,甚至能初步使用法器,御物杀人。 至于第二步那只有星海圆满,三颗星辰合而为一,形成一轮月牙般发光的真气,月牙一成就是先天武师,达到真气出体,屈指弹气的境界。 以此类推,三轮月牙合成一团烈阳真元就是天人武王,三团烈阳打开体内小世界,就是第四步武尊,至于其它方悔还不清楚。 打了一上午拳,方悔下午又去自己书房看书,打拳看书俩不误。 方悔拿了一本杂武论的书,坐在桌前,就这样一直看到黄昏时。 世间有成千上万的种族,奇异的各种生物,恐怖的死亡地域,强大的皇朝国度,传承了数万年的绝世宗门,上古仙人大能的墓葬…… 然后直到天黑下来,咦?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太投入了。 方悔起身放好书籍,他苦笑一下,肚子已然是咕咕闹着,自己有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 方悔回到自己屋里,让几个丫鬟端上一些饭菜来。 还有一壶烫好的黄酒,他身体不好,喝些热酒暖身子,他偏爱米饭,就着一碟辣香烧鸡块,酱腌萝卜,灵芝炖肉,还有一小锅热羊汤。 羊汤里也放着强身健体的药,这些饭菜其实在王侯眼里不值一提,不过以方悔的身子,大吃大喝也根本不可能,他可不想补死。 方悔饮了一大口黄酒,夹了几块腌萝卜就着米饭大口吃,呼啊,扒拉着碗里米饭,今天又是打拳,还看了一下午书,早就饿了。 这些食物会快速在胃中分解消化,提供给人体。 当前最重要的事,并不是去太学得到传承,而是打好武学基础,基础实在是太重要了。 一栋高楼地基没有打好,外表再华丽绚烂,风吹雨打,终有一日会倒塌,酿成大患。 方悔前世就是太急于求成,得到传承后为了力量盲目服用丹药,虽然仅半年就获得了堪比王侯的实力,但也让他的潜力受到了限制。 不然以他的才情和资质或许只有成仙才能阻挡他,悔不当初,前世却落了一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下场,唉方悔不禁深深的叹息。 方悔吃完后,便准备宽衣歇息了,刚解开腰带,砰,一只脚就把门踢开。 我去,那个混蛋敢踢我的门。 方悔哑然,看清那人后,过去就一巴掌拍到踢门的那人头顶,笑骂道:“兔崽子,大晚上居然敢踹你哥的门,说吧,有啥事?” 居然是很久未见的表弟,赵书城。 对面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嘻嘻哈哈道:“表哥,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和我们有过节的关猛他们几个居然请人和我们比斗。” “然后呢?”方悔感觉到有些不妙。 蓝衣的清秀少年一下哭丧着脸:“他们耍无赖,可惜我和几个兄弟都输了,还和他们说好,再来比斗一次,所以我就想让表哥帮我。” 说完,少年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方悔。 方悔一阵恶寒,撇撇嘴:“你赵书城这么英明神武都输了,你难道觉得你弱不禁风的表哥能赢?” 蓝衣少年拉着方悔的袖口,撒欢道:“我的好大哥啊,你老弟被欺负了,你这么也帮我啊,再说十天后就是比斗诗词,您老人家饱读诗书千万卷,一定能赢。” “不是比武?”方悔疑惑道。 “真的不是,不然我早收拾了那几个混蛋了。”赵书城信誓旦旦的说着。 方悔气的都笑出来,这个活宝,扯下拉着他袖口的手,拍拍赵书城肩膀,安慰道:“好了,你哥帮你,行了赶紧回去睡觉,我也困了。” 先让这家伙滚蛋,其它的事再说。 蓝衣少年一听方悔承诺,身子唰的就跑出门外,只传来一些声音:“那可说好了,十天后来太学啊……” 方悔摇摇头,这个小东西,怕自己耍赖,先赶紧跑了,让自己话说死,方悔关住房门,噗,一口吹灭蜡烛,屋内黑了下来。 用的了十天吗?方悔躺在床上,把被子扯好,就那样昏沉沉的睡着。 又是一夜过去,转瞬即逝。 天未明,雾气腾腾,方悔便起来,去后花园打拳练功,后花园还有几个人形木靶子,其实也就是摆着玩,其他仆人又不敢动。 而定军侯很少回家,凭他武宗王侯级别的实力,别说靶子,就是整个后花园都能毁了。 喝,猛虎扑食,方悔吐气开声,身子一鞠,双拳同时全力击出,这一下他嬴弱的身躯还打出些气势。 轰,拳头狠狠的撞在木靶子上,砰砰,木靶子发出碰撞声,摇晃不停。 不想屈人之下,唯有武艺惊天,即使拥有亿万钱财,无穷权势,却也挡不住我一拳。 微风习习,偌大的花园只有方悔在苦练武学。 方悔怒喝:“没有任何人能挡我!”一步跨出,拳如利刃狠狠撞在木靶,“我命不由天,只能由我能定生死!”砰砰砰木靶轰的碎裂。 方悔停了下来,看了看有些出血的双手,苦笑,自己还是太弱了,看来得尽快修炼到武徒,想个办法,摸到池塘下面。 得到传承,才能突飞猛进。 第十三章 牧场遇险 方悔回到屋中擦洗了下手和脸,刚坐下吃早点,房门又一声,砰被踢开,方悔就那样呆着举着筷子. 无语,你咋又来踢门? 昨晚的蓝衣少年,也就是赵书城又一次踢开房门,急冲冲的跑进来.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也不看方悔脸色怎样,抓起热馒头就放嘴里,嚼着馒头哼着:”嗯啊,哥,这馒头真好吃,够鲜辣!” 方悔放下筷子,算了看他这吃相就没胃口,端起一碗羊奶,咕噜的喝着,眼睛忽然瞅到赵书城抱起脚看鞋子. 赵书城惊叫道:”妈呀,我去啊,踩上狗屎了,怪不得觉得不对劲。” 然后方悔顺势一瞄,噗噗噗,嘴里的羊奶都喷了出去,使劲擦擦嘴. 方悔不敢喝了,再喝就被他玩死了,仰天长叹,帮助这个活宝,能赢啊? 赵书城是吃干抹净,还喝了几碗羊奶,今天来找表哥,他是想让表哥一起去牧场骑射. 在他眼里表哥体弱多病,打点野兽补补元气. 赵书城在太学也是个小霸王,当然是在文殿,凭他武士境在文殿还能独占鳌头,到了武殿那就不算什么了. 武殿武士武者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先天武师境的学子,当然方悔以前是文殿的。 天野牧场是大唐的一个放牧大量野兽和少许妖兽的地方。 野兽中的猛虎黑熊实力也不过后天野兽而已,而妖兽却是第二步先天,实力恐怖比一般的同境界人族强大不少。 据说是大唐武穆亲自动手,在荒山抓捕了大量的猛兽,让王公贵侯子弟磨练体魄。 方悔本来还有顾虑,想要再闭关修炼几天,不过听到有野兽精血,他就动摇了。 所谓穷文富武,练武之道,光凭闭关是远远不够的,而野兽身上的熊胆,虎骨…… 对武修帮助非同一般,如果泡成药酒,服用不仅能增长气力,还能强身健体,妙处多多,他现在最需要打好根基了。 现在野兽身上的精血也是大补之物,而且也没有副作用,而且方悔也是去了划水,锻炼一下。 好吧,原来的闭关计划暂停一下。 出去走走也好,虽然现在连武徒都不是,不过比起原来病怏怏的样子,现在这么也比普通人强不少。 既然说好了,方悔变换了衣服,拿了把长剑和表弟出了侯府,不过管家也要跟着去,说是贴身保护小侯爷,算了,让他跟着吧。 方悔三人鲜衣怒马,骑着三匹黑马出了京都,一阵阵马蹄声缓缓远去。 据说此次狩猎是由左相之子,纳兰涅聚集起来的,想要显摆自己的身手,顺便拉拢一下王侯贵族子弟的人心。 天野牧场只有外围有一营的将士看守,倒不是不重视,而是现在并不是皇家元年比武狩猎,所以将士少了很多。 方悔几人来到牧场的时候,牧场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影了,足足上百名贵族子弟,男的女的都有。 骑着高头大马,低声交谈着,远处有几个人鹤立鸡群,赵书城眼尖,一下就看到是纳兰涅此人。 “到了,看来还不算太晚!”赵书城有点兴奋,练武这么长时间,今天总算能大显身手了。 方悔扫了一眼,也没几个熟人,就是有也早忘了,又不是勾龙飞这种王八蛋,我记着干嘛? 人群里,有一个学子非常显眼,一身蓝色锦衣,身后还背着一把巨大的五彩长弓,旁边还有一个白衣护卫守护着。 咦?蓝衫学子听到马蹄声从远到近,向着远处望了一眼。 看到俩个白衣学子骑着黑马急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纳兰涅嘴角一笑:“原来也是老熟人啊,没想到京都大才子也来狩猎,看来今天有趣了。” 纳兰涅身先士卒,带着京都学子前往天野牧场深处,毕竟只有人烟稀少的地方,才会生存着大量的野兽,甚至可怕的妖兽。 至于马匹全部放在外面了,毕竟有大唐将士在,想必没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偷盗马匹。 京都西山郊外,丛林茂密,到处都是崇山峻岭,藏匿着无数野兽吸收日月精华,方圆百里之内都是皇家划分的天野牧场。 方悔一行上百人来到牧场,咦,一个白衣少年惊讶道,牧场四周灵气十足,天上居然还有金翅大鹏飞过。 赵书城指着天上大喊:”天啊,表哥快看居然是金翅大鹏,先天妖兽啊。” 方悔抬起头,一只手挡在额前,避免阳光刺入眼睛里,瞳孔里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阴影。 一只金色的大鹏展翅高飞,哗的瞬间就飞出数里地,闪动翅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了。 好厉害啊,方悔暗叹一声,这只金翅大鹏绝对不简单,或者还身具上古妖兽血脉,飞行速度不比武王慢多少,真是可怕! 众人之内一个蓝衫公子哥走出人群,猛然越到一个巨石只上,拿下背后长弓,双臂绷起长弓被拉成满月。 两支精铁铸造的长箭嗖的射出,呱呱呱,天上几只被金翅大鹏威压吓得惊慌失措的雀鸟居然被射下数只。 人群中几个学子连忙站出来,低下身子恭维的笑着:”纳兰公子箭艺无双,纳兰公子威武啊,居然双箭齐发,堪称一代箭神啊!” 赵书城不屑的呸的唾道:”什么玩意,就这种三流水平也显摆,真他妈恶心死我了。” 方悔轻轻笑看着,这些人中,他和赵书城是一路,还带着侯府管家杨福。 杨福是定军侯手下的将士,只是瘸了一条腿,退伍后到侯府当了管家,一身武学修为也是博大精深。 要不是废了一条腿,现在也是第二步的大高手,虽然到了武者顶峰,却很难再进一步,跟着方悔也是怕他出事。 至于被那些学子恭贺的青年则是大唐左相纳兰明珠的大公子纳兰涅,是太学武殿的学子,修为在青年一代同样是代表人物。 和勾龙飞也是势如水火,也是死对头! 其它人身份就要低一些,一些官员、将军、贵族子弟。 纳兰涅一脸傲气凛然,不可一世,在人群中指手画脚:”牧场外围只不过是一些野兽杂种罢了,我们统统去山里,击杀有灵气的凶兽,获得内丹,兽血,提高修为,大家跟我继续往里面走。” 纳兰涅说完昂首挺胸,手中握着玉龙弓这件法器,大步踏进山林里,身后几个奴才赶紧围着纳兰涅,其它一些贵族子弟也纷纷跟了上去。 方悔微笑着对赵书城说道:”好了,咱们也跟上去看看,既然纳兰涅为我们探路,为什么不去呢?” 赵书城点点头,跟着方悔也走了进去。 山林之中树枝茂密,飞禽走兽无穷无尽,毒蛇飞虫藏匿在暗处,一行人乱哄哄的叫喊着,向更深处走去。 离这十几里处,突然树枝上的飞雀似乎受到惊吓纷纷逃窜。 就在这时,天空猛地出现一股漩涡般的吸力,数不尽的鸟雀被吸了进去,只有空中飞舞着一些羽毛。 嘶嘶,一个山洞猛地炸裂开来,一个独角巨蟒缓缓游出来,全身有大水缸粗细,身上披满了碧鳞,有六七丈长短。 嗖的闪出十几丈的距离,把几只野兔吸入腹中。 远处的众人没有一个人发现到快要来临的危险,只有方悔眼皮不安的跳动,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小心点,注意脚下!”方悔拉住赵书城的长袖。 一剑刺入地面,唰划了一个半圆,剑尖挑出一个黑色的毒物,唰的凌空削成几截,一股绿色汁液喷了出来。 “我去!”赵书城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前面。 “你在干嘛呢?”方悔有些不满,你以为这牧场是过家家?到处有危险好不好。 赵书城脖颈鼓动着,咽下口水,神色莫名其妙:“表哥,咱俩还是找个地方躲一会吧,你自己往前面看。” 方悔一眼望去,只见嗡嗡嗡嗡……一大团黑影朝着这里快速移动。 “不好,是毒蚊子,小侯爷快找条河躲起来,这些虫子吸血还有毒!”管家杨福有些紧张,这原始森林里虫子最多。 不少学子也东躲西藏起来,方悔等人找了一条小溪,人钻进水里,不敢露出水面,只能等着毒蚊子黑压压的飞过。 等众人再次聚集起来的时候,不少学子已经被叮咬的满头大包,脸上红肿像个猪头。 当然谁也没有笑出来,就是想笑也是捂着嘴,不然肯定犯了众怒。 “咳咳,这次咱们运气还不错,没有遇到妖兽,只是一群毒蚊子而已,大家打起精神来,继续前进吧。”纳兰涅咳嗽几声,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划了过去。 刚走了几步,脚下的草叶哗啦响着,突然一声尖啸,一个红色的物体就射了出来。 纳兰涅也是紧张兮兮,一看到有东西飞了过来,连忙闪到一颗大树后面。 一根红色的尾刺扎在树干上,顿时滋滋的腐蚀起来,树皮都冒起了白烟和难闻的味道。 方悔也是吓了一跳,因为他也没有看清是什么。 纳兰涅的白色锦袍护卫就唰的一闪而过,眼睛流露出一股杀意,一柄长剑就绞进草丛里面,唰唰剑光飞舞。 草丛被削的一干二净,一只红色的毒刺猬倒在地上,身体已经满是血洞! “小侯爷不必担心,这种血刺猬方圆几里也只有一个,虽然毒比较厉害,但本身实力却非常弱小。”管家杨福给方悔等人解惑着。 “杨管家,这些都是父亲交给你们的吗?”方悔有些好奇。 “不错,侯爷的本事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经常教导军中将士,我只感觉到侯爷如大海一样,深不可测!”杨福一脸敬佩,看样子已经被定军侯折服。 第十四章 燕十三 哦,方悔叹息一声,看来此时父亲大人应该还是武宗境界,离武王还有一段距离。 天野牧场其实也是大荒山的外围,大荒山有方圆数万里,恐怖的凶兽无穷无尽。 野兽和妖兽差不多,只不过野兽只会本能,而妖兽却会修炼,吸人脑髓,吃人血肉,吞噬天地灵气。 一些恐怖的妖兽一张口便能将一座城池吸入腹中,而皇家的天野牧场就在大荒山的边缘地带。 此时大荒山最深处。 “燕十三,你逃不掉了,还是交出你手中的那件道器,投靠我万魔宗,我冷凝霜饶你不死,以你武宗境的力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天空上,居然有一个人踏空而立,稳稳当当的虚浮着。 这个紫衣女子肤若凝脂,脸带桃花,一副妖媚气质,只是眼光中闪烁着狠辣。 地面上一个穿着锦绣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手掌缝隙里缓缓流出鲜血,眼神冷漠。 眉头一皱淡然道:“冷凝霜,你觉得到了这份上,我会把这件秘境中得到的无上道器交给你吗?” 冷凝霜一步一步冉冉走来,冷笑着:“燕十三啊,燕十三,你虽然是四季剑宗的内门弟子,距离天人之际也不过一步之隔,但是你应该知道武道与神通的差距,刚才你中了我的噬心魔蛊,实力下降了不知几成,难道还想负隅顽抗?” “不错,那又怎样?”燕十三眼睛眯起,眼皮底下迸发出一抹剑光。 轰隆隆,大步跨出衣衫嗤啦的震荡,身体像猛虎下山一般,转眼之间抢到冷凝霜身前,长剑似秋水游离直刺其喉咙。 冷凝霜只觉得眼中被气浪冻结了一样,长剑带着寒光冲向自己,喉管似乎已经断裂。 哼,冷凝霜真元在体内一转,万魔护体,诸邪不侵,滋滋滋滋一道黑雾盘绕着娇躯。 里面传来无数恐怖的叫声,长剑陷到黑雾里动也动不了,似乎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长剑。 冷凝霜娇细的玉指瞬间弹在剑身,铿锵噼里啪啦,噗噗燕十三大口吐血飞了出去,手中长剑已然碎裂。 燕十三躺在地上,嘴角挂满了鲜血脸色苍白,眼睛突出恐惧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秋离剑可是上品法器啊,你这么能挡住还毁了它?” “啊!”燕十三似乎想当恐怖的事情,身子艰难的想要起来。 刚才一击他没有防备,五脏六腑都被震裂,惊骇问道:”你真的突破了天人,身具真元,刚才那是什么神通?” 练武者百人挑一,天人境界,武修中万人无一。 即使修炼到天人,没有传承,也不可能凭空会神通,每一个会神通的人,都是身负大造化,大气运。 燕十三心中恐惧万分,但是想跑但是却起不来,内心恐惧煎熬着。 冷凝霜红唇一张,微微笑道:“自然是我万魔宗的绝世神通万魔护体了!”一颦一笑间摄人心魄。 燕十三似乎失去了拼命一搏的勇气,瘫软在地方,额头汗珠不停的掉落,茫然失神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哈哈哈冷凝霜心中大笑,看来无上道器就要到手了。 如果自己得到道器,细细参悟道器上蕴含的天地法则,境界突破,说不定能当上万魔宗的圣女,掌管无上权力。 冷凝霜突然眼皮跳动,心灵感应到一种大毁灭,大恐怖的感觉,让她瞬间窒息了一刹那。 不好,还来不及出手毙掉燕十三,就看到燕十三猛然跃起,从袖口挥出一张符纸,血红的剑型符纸化作一束光芒冲了过来。 冷凝霜眼神呆滞了一下,转眼醒悟过来,找死,区区一个神通拓印的符纸就想杀我? 冷凝霜只凭双袖挥舞就挡住了剑符化作的神通,可惜,几息后,冷凝霜眼前毫无一人,地面上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心里在抽搐滴血,一个垃圾居然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了,啊啊啊花容月貌这一刻扭曲歪斜,犹如魔鬼。 冷凝霜咆哮着减压心中怒火,长发一根根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明显她的内心修养还是不够! 牧场深处,纳兰涅带着众人刻意击杀凶兽,野兽里面比较凶狠的。 虽然这一队学子修为都不咋样,不过人群里还是有几个高手,比如管家杨福,纳兰涅的护卫白衣剑士,都是武者境的修为。 一刀一剑,没有一只活口逃掉,就在纳兰涅得意忘形的拿着玉龙弓想要射杀一只香獐,大地突然剧烈运动。 不少人一下没站稳,跌坐一团。 方悔一手为爪紧紧抓住一旁的树干,牢牢的站着,全身重心朝下保持平衡,怎么回事? 方悔警觉的抬头一看,只看到邻山附近的鸟雀惊吓一般,密密麻麻的像朵乌云,从尖叫声中方悔觉察到一种死寂,凋零的感觉。 不好,方悔脸色暗淡下来,出大事了。 牧场里不少野兽都奔走逃窜,甚至有几头猛虎从众人旁边逃跑来,很多人都惊慌失措,这么多异常行为,怎么回事。 就连纳兰涅也不敢大声说话,汗水打湿了他衣衫,远处丛林中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此时杨福和白衣剑士也脸色大变。 本来武者的实力,足够让他们拥有强大的自信,但这一次他们恐惧害怕了,逃,逃,赶紧逃走,不走只有死! 一名学子耳边传来一阵咯嚓咯嚓树木折断的声音,他疑惑的瞥一眼,啊啊死之前他传出一声哀嚎。 透出浓烈的不甘,我为什么会死啊,我父亲可是大将军…… 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蟒头喷出了毒液,大片黑水喷在学子身上。 一个个气泡爆炸,学子只来及惨叫,全身一僵,只听噗嗤一声,全身化为腥臭的污水,连个骨头都没剩下。 其他学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大乱尖叫,死人了,很多人连鸡都没杀过,内心颤抖着,一些少女甚至觉得腿间一热,衣裙湿了。 “快走!”杨福脸色惊恐着,大叫一声,一把拉住方悔的臂膀,拉着就跑。 “所有人都快跑啊,这是妖兽碧鳞巨蟒,会吸脑髓,吃人肉,先天武师以下不跑必死无疑!” 白衣剑士也拉起瘫软的纳兰涅,心里鄙视,刚才还牛气冲天,这么一下就软了,不过自己是护卫还是要保护他离开。 方悔转头一看,赵书城似乎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表弟快跑啊!”方悔咆哮着,语气十分愤怒和担心,会死人的。 就在转眼之间,便又有数名学子被吞噬了,杨福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提刀冲了上去,飞奔中发出一声裂金碎石的怒吼。 碧鳞巨蟒的气势居然被为之一摄,一招‘刀渡轮回’带着庞大的气势顺势劈下。 巨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大嘴猛烈吞吐呼的一吸,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起,周围十几个学子居然被卷起拖进口中。 啊啊……惨叫声无数,噗嗤,寒铁长刀斩杀在巨蟒尾部,只是霹雳一阵,火花消失后巨蟒尾部只有一道淡淡血痕。 杨福大惊,碧鳞巨蟒眼睑一动,嘶嘶吐着蛇信,尾部狡猾的偷偷甩出来。 粗大的尾巴一下紧紧拥抱住了杨福,啊啊杨福脸色扭曲,肺部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胸前肋骨咔嚓骨折了。 啪一个抛物线扔出,杨福被扔出数十丈生死不知。 方悔带着赵书城刚跑来几百步,没想到回头就看到杨福被扔出,浑身是血。 “啊!”方悔脸色气血涌动,心中杀意大涨,管家他是为了我,方悔松开赵书城的手臂,向管家坠落处跑去。 咝,巨蟒眼珠子转动,可怖的大嘴露出锋利的毒牙,猛烈一吸呼呼地上刮起一股飓风,方悔刚跑了几下,就被风力打着旋吸到巨蟒旁。 咯嚓方悔脸色一变,胸腔猛地凹陷下去,噗噗脸上疼痛的一张嘴喷出鲜血,剧烈的疼痛快要被勒死了。 巨蟒尾部勒着方悔,吐着蛇信数息间便游远了,赵书城疯了一样追着巨蟒。 “表哥,尼玛的放下他!赵书城把手中的长刀用力扔出。 嗖长刀蕴然着丝丝真气,横空撞在巨蟒鳞片上砰砰,几个火星炸开。 赵书城无力的趴在地上,啊啊啊拳头狠狠的捶打着地面,咬着嘴唇一丝丝血液流出“表哥,我对不起你!” 砰,方悔被重重的抛在地上,方悔只觉得肺部刺痛,咯咯咳血,然后眼前一黑。 我恨啊,难道就要这样死去?巨蟒正要一口吞下去。 “孽畜给我滚”旁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只是有些虚弱。 一道人影居然砰的凭空掉出来,叱,死吧!一手把手中残剑掷出,模糊的黑影瞬间消失,阵阵撕裂破空声音尖锐的。 轰,断剑势若破竹刺穿了巨蟒躯体,剑身狠狠的把巨蟒钉在地上,咝呲呲巨蟒痛苦的扭打着尾部。 燕十三艰难的爬了起来,两鬓斑白,刚才绝地反击,使用秘技血遁千里,全身精血消耗了大半,加上体内的毒蛊,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孽畜,死!四季归宗,燕十三喉咙喷出一个死字,散发着浓浓的死气。 以手代剑一道巨大的剑气破空而出,一股必死的杀意轰向巨蟒。 嘶嘶,巨蟒感受到恐怖无比的死意,一个碧绿色的内丹喷射而出,只听得一声炸响,大片气浪卷起树叶草皮。 接着…… 第十五 武徒一品 燕十三几个跃步踏在巨蟒头部,一拳击出,无坚不摧的拳意轰入巨蟒头颅里。 轰轰,大地震荡,巨蟒残尸倒塌在地上,燕十三捂着胸口,嘴角鲜血涌出,毒蛊发作了。 慢慢走到方悔旁边,笑着看了几下,一把将巨蟒的半颗内丹放入方悔口中。 “小子,没想到我逃出来居然遇到你,看来你我间给有些缘分,呵呵,我已经快不行了,现在我救你一命,你欠我燕十三的人情,你等我死后,把我安葬在附近吧。” 方悔脸色苍白,无力的点头,燕十三呵呵笑了笑,一指点在方悔额头,体内残余的一些真气打入方悔身体里。 方悔惊讶问道:”你这是干嘛?” 燕十三笑道:“我看你伤势不轻,这些残存的真气就送给你疗伤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咳咳,方悔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疼痛,不过在真气滋润修复下好多了。 “多谢前辈,德蒙前辈相救,这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方悔还是恭敬的抱了一下拳头。 燕十三苦笑着:“不过顺手而已,不值一提。” 方悔试探道:“不知刚才前辈说的活不了多久,是何意?前辈如此武学,堪称一派宗师……” 燕十三摇摇头,“我不行了,中了万魔教魔女全力一击,能活到现在很不错了,毕竟那是武王打出的神通。” 燕十三看了看方悔,叹息道:‘你我也算是有缘,我提醒你一句话,不入天人空一场,不会神通一场空,小子记住了,有朝一日突破天人,一定要学会神通,方能自保,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赶快离开吧。” 燕十三从怀中摸出一个口袋扔给方悔”这是乾坤袋,真气输入就能打开,你好自为之吧。” 噗噗燕十三眼珠一瞪,一口污血喷出气绝身亡,身子啪的倒了。 “前辈,你怎么样了。”方悔一惊,扑了过去。 啊,方悔手指刚触碰到燕十三的衣物,,就感觉到一股灼热铺面而来。 从燕十三头顶喷出一股白色火焰,燃烧着整个身体,衣物已经化为乌有。 这是?方悔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好在体内有了真气,手指一会就不疼了。 噼里啪啦,燕十三被熊熊大火淹没,接着光天白日之下,化作一道五彩光芒飞天了。 “白日飞升?坐化?” 当然不是真的飞升了,除非是仙人。 哎,望着蓝蓝的天空,方悔心中有股莫名的心酸,凭借妖兽内丹和一丝真气,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即使是武宗境剩余的真气也让方悔突破到了武徒境,修炼出了一颗星辰,上面还有一个淡淡的光圈,到达武徒一品。 其余真气大多数都复原伤势融化到身体了。 这些天虽然摆脱了前世身陨的阴影,但是今天看到一个武宗级别的身死道消,心里满不是滋味,只有超脱彼岸,才可以不死不灭啊。 还有一件事,燕十三的遗体已经坐化飞升了。 倒是不用费力挖坑埋了他,咳咳倒是一件好事。 从妖兽尸体上拔下那把残剑,虽然这件法器毁了,灌注真气后还是锋利异常,挖了一个剑坑。 把燕十三的残剑给埋了,一个黄土堆成了荒坟,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包。 方悔拜了三拜,毕竟燕十三与他有救命之恩。 方悔心里默默祝愿道:愿你下辈子能学会神通,超脱彼岸吧,走好吧。 这时一股清风吹过,荒坟上飘落了几片落叶,似乎他听到了。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在皇家牧场有妖兽作乱,很多贵族子弟死了,皇家脸面上挂不住,肯定会有绝世高手前来查看,自己不能在这里多呆。” 想到这里,方悔加快了脚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了,只觉得口中涌出清香,身轻如燕。 很快就看到了赵书城。 “表哥,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赵书城喜出望外,揉着哭红的眼睛。 方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我没有事,对了杨管家呢?” 赵书城指着一旁的草丛“我怕那头妖兽还会回来,就把管家藏在那里了。” 俩人轮流背着管家杨福回去,刚骑马进了城门,就看到大司空和太学的武殿太保俩人带着千名黑甲卫杀气腾腾的出了京都。 看来是要去皇家牧场了,方悔眼睛瞥了瞥,心中还是有些震惊,没想到居然出动了两大武宗级别的高手。 回了候府,方悔累坐在椅子上,全身酸麻无力,即使突破到武徒境,但是背着一个人走二十多里还是累的不行。 好在出了牧场,还能骑马回来,不然腿肯定麻了。 武徒境一品比普通人也就体力,真气上强一些,相比之下,赵书城就显得精神多了,身为武士比方悔强了好几倍,体力充沛。 拿起茶杯饮了一大口,咕噜噜,身上顿时觉得舒服了,唤来几个家仆,让他们请了大夫,给管家杨福敷药。 方悔嘱咐了表弟几句,便回房睡了,方悔看到表妹南宫玉漱还在花园里一人坐着抚琴,也懒得搭理她。 毕竟前世南宫玉漱一年多后便离开了侯府,方悔也不了解她。 今天差点死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考验,生死之间果然有大造化。 方悔扯开被子盖着身子就晕沉沉睡了,心无杂念。 一觉醒来,却已是日上三竿。 肺部大力的呼吸着清晨凉爽的空气,方悔伸了懒腰,真是睡的舒服。 扫除了一切疲劳,身子一起,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后,方悔换了身衣衫出去吃饭。 昨天的恐惧,生死,已经被完全抹去了,心志更加的坚定不移。 看了看杨福的伤势已无大碍,方悔心里嘘了口气,毕竟杨福这个管家也是尽忠尽责,自己不能亏待了他。 吩咐了丫鬟,煮一些燕窝,骨汤,一定要静心伺候管家,不能让下人寒心啊。 为了救自己,命都搭进去,用一些小事,感动手下,这都是贵族善用的手段。 方悔准备出门购买一些东西,昨天的事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不是燕十三,他根本必死无疑。 不管是修炼还是生存,自己还缺少一些东西。 看来重生也会让很多事情无法掌控。 京都西边的’铸鼎号’店铺专门卖一些非管制武器,和一些奇物。 大唐在武器上管制特别严厉,私藏违禁的弩,刀,火药……一经发现斩十族。 铸鼎号虽然也卖一些法器,但是法器太贵,一般使用需要很多真气甚至真元。 普通人根本见都见不到,几件法器也动荡不了大唐,所以法器倒是不在违禁物品中。 法器又称为佛器、佛具、法具或道具。 既可以增加武力,也可以防护自身,很是珍贵。 京都像个大棋盘,房居像一颗颗黑白棋子,一条江河横贯京都,一分为二。 走了半盏茶时间,穿过一些巷子,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却很有秩序,方悔脚程倒是很快,西边最大的一个店铺就是‘铸鼎号’。 占地数百亩,外表华丽无比,牌匾都是金子打造,水晶镶嵌,珠宝装饰,九层楼阁高高耸立,在京都也算独处一帜。 房门大开甚至可以让数十头牛一起进去,方悔抬头看了下牌匾,好有魄力啊,这件店铺非同一般。 甚至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异族,大唐开通了海关,一些遥远的国度都能来到这里,再加上快过新年,人流更加多了。 第十六章 买物修炼 方悔进去后看到一些读书人,花了大价钱却买了一些华而不实的宝剑,金镶玉弓。 冷眼旁观着,这些人只不过为了给书房挂些装饰物,六艺根本什么都不懂。 读书人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射,御,是指,射箭骑马,不过当前大唐重视文人墨客,写的好文章,比一身武力看重多了。 方悔武学眼界极高,一眼就能看出,进来买弓买剑的人,大多下盘虚浮,肉身松垮,基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连武徒都不是。 墙壁上挂满了长弓短弓,长剑短剑…… 一个机灵的伙计看到方悔在一旁徘徊观看,立马迎上去给方悔介绍:“客官你想要哪一种弓和剑,我们这要牛筋,虎筋,甚至还有蛟龙筋的弓,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宝石,拿在手里十分华贵显目,另外剑也是三尺,五尺长同样是宝石黄金的。” 方悔摇摇头,这些东西对他一点用也没有,摆摆手,一脸傲气:“这些东西对本公子毫无用处,我要买法器,说吧法器在那里?”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可掬,一副奴才嘴脸,弯着腰伸手带方悔上了二楼,“客官,我们铸鼎号只有二楼以上才卖法器之类的东西,您请看。” 楼上有一个中年胖子,像是掌柜,挥手让伙计下去,亲自过来招待方悔。 胖子眯着眼睛,眼神不时的跳动着,脸色肥肉挤成一团,像个肥猫笑眯眯道“这位爷,不知道您需要哪方面的法器的,是武器一类,还是防护类型的,我们这还有好几件极品法器,甚至传说中的’观音泪’都有!” 哦?方悔有些诧异,没想到铸鼎号连’观音泪’都有。 要知道佛门代表的宗派就是大唐京都的白马寺,而’观音泪’却是最出名的一次性法器,消人骨,断人魂。 前世方悔也搞到过几个,类似水滴一样的东西,法器级别的‘观音泪’扔出去,武灵不死也得重死,对武宗也有一些震慑力。 想当霸道,因为威力太大,而且白马寺也很少卖,所以法器级别的观音泪比普通灵器还贵。 看了众多法器后,方悔才觉得囊肿羞涩,脸色尴尬,最垃圾的下品法器也要几百灵石,换算成黄金也要数万。 他虽然还有八十万银票,但是兑换金票也就八千,远远不够,兑换灵石才八十块。 而且灵石能换黄金,黄金却不能换灵石,不然普通人也能搞到灵石了。 缺钱啊。 方悔重生这些天,根本就一贫如洗,侯府里也没有灵石。 虽然太学池塘下面的传承之地,有一些灵石,他也没空去拿,幸亏燕十三临死前把乾坤袋给了他,大好人啊。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也带不走,但就是离不开。 清点后有下品灵石五百多块,中品灵石三十四块,还有一些金票白银,一把青色的长剑…… 上中下品灵石,之间兑换也是一比一百。 燕十三当初也不过是一个三流宗派的普通弟子,身家也就很普通了,死后总算还是有点用处。 他的灵石被方悔买了一件寒蚕天丝衣,用千年寒蚕,雪蚕,金蚕,蛛丝,上百种奇异材料炼制的中品法器。 上面有避水决,避火决,防风决等,防御极强,就是制作的手艺不行,不然最差也得上品,不过真要上品方悔就买不起了。 这件法器就要了八百下品灵石,加上一把下品法器游龙剑,就花了整整一千三百下品灵石。 更不用说观音泪这件暗器,更是花了十二块中品灵石,换算比例是一比一百,总共两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啊。 出了铸鼎号,方悔就一直黑着脸,尼玛啊,进去出来身家少来快一半,太黑了,二十多万黄金,普通武宗也不会这么大手大脚。 奸商,赤果果的奸商,无商不奸啊。 方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离铸鼎号不算远的药王楼。 药王楼汇聚着天下各种名医神医,药材丹药无数,据说背后还有大势力…… 方悔进去准备买一些修炼用的丹药,当然不是乱吃。 太学那里的传承还不急,池塘下面的易筋丹,洗髓丹,天人丹都是第二步先天才用的,现在他才武徒境而已。 方悔一进去就听到一个声音。 只见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一脸急迫之色,眼睑处还有泪痕,身后跟随着两名身高体健的大汉。 方悔眼尖一下就看到那几个大汉,太阳穴处微微隆起,手上还有一些伤疤和老茧,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看来应该是死士之类。 “掌柜的,您这难道就真的没有碧罗丹吗?我小弟身患寒疾,身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了,药王楼难道没有治寒疾的药吗?” 粉衣女子楚楚可怜,声泪俱下,看她那着急的样子,与她兄弟感情看来很深。 方悔站在旁边倒是没有说话,看了女子几眼,倒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绝色了。 方悔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碧罗丹可是灵药,一般人都不会知道。 碧罗丹专治各类疾病,伤势,中了毒只要有一口气服下,立马见效好转,但是丹药的主材稀少,一枚丹药比法器还贵。 那个白胡子掌柜的也是一脸苦闷,额头的皱纹更深了一层,药王楼自然不会砸自己招牌。 可是碧罗丹在药王楼也算稀少物品,这个月的碧罗丹都卖完了,这让他咋交代! 只能苦着脸狠心说道:“实在对不住了姑娘,药王楼的碧罗丹都卖完了,唉,你看实在不行下个月再来?” 啊?粉衣女子大惊,一脸惊慌失措,怎么办? 好不容易凑够钱,眼看小弟病危,却没有了丹药,眉宇紧紧绷起,明亮的大眼睛涌出了一道道泪水。 眼前的天似乎一下黑了,心里的希望一下就被掏空了,绝望的感觉。 女子经受不起打击,身子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幸亏被身后的护卫扶了一把。 “这位姑娘,敢问你是需要碧罗丹吗?” 方悔看到那粉衣女子绝望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有些感触,前世自己绝望的时候,却没有人出来帮助自己,现在触景生情,出来问道。 就在方悔上前一步说话的时候,那女子身后的护卫猛然转身眼睛盯他身上。 眼光寒冷摄人,好像林中猛兽,警惕的看着方悔,似乎不对就要出手。 方悔笑了笑,这种反应对他毫无用处,虽然他只是武徒境,眼前俩个护卫修为都比他高,也不会是法器的对手。 “你们闪开,赶紧退下啊。”’粉衣女子听到方悔的问话想到惊喜,难道他有碧罗丹吗? 俩个护卫倒是极为听话,小心的闪到一旁,却一前一后挡着方悔。 “这位公子,你知道那里有碧罗丹卖吗?还是公子就有碧罗丹?卖小女子一枚可好?”这个粉衣少女急忙向前靠近方悔,脸色盼望的看着。 方悔面带笑容,彬彬有礼道:“请问姑娘贵姓?”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靠的太近,失了礼仪,又退后一些,眼睛看着方悔“我姓江名雪儿,公子你呢?” “我姓方名悔,字子凌,刚才进来听到姑娘你需要碧罗丹,所以忍不住开口,姑娘你见谅。”方悔细细道来,眼睛平淡如水的看着对方。 江雪儿轻轻的咬了下嘴唇,眼眸迷离,开口一股江南糯声: “家中小弟自由得了寒疾,这些年找了不少名医大夫,各种名贵药材也不见好转,前些日子我去白马寺祈福,一位师傅告诉我,药王楼的碧罗丹可以医治寒疾,没想到我来了,却没有了,我那可怜的兄弟病情越来越重了。” 说着,江雪儿忍住掩面而泣。 “嗯,原来如此,本人前些日子偶得了一枚碧罗丹,不知姑娘你用什么来换?”方悔出言道。 “啊,真的吗?”江雪儿闻听此言喜出望外,一下往前抓住方悔的手。 呃,方悔一下低下头,看着玉手紧紧抓着自己手腕,江雪儿一下醒悟过来,脸色一红,把手放了下来,不停的搓着衣角。 江雪儿期盼的看着方悔,柔弱道:“方公子,我筹集了万两黄金,虽然可能不够,不过公子你能把丹药卖给我吗?” 方悔心中一动,没想到这江雪儿身家不菲。 碧罗丹是他从燕十三的乾坤袋里找出来的,有一瓶三枚,燕十三当时是被神通伤了神魂,又中了毒蛊,精血大损服用碧罗丹也无用,所以才留了几枚下来。 方悔把碧罗丹卖给了江雪儿,据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也不是冷酷无情,而且黄金对他也有用处。 江雪儿得了丹药,问清楚方悔乃是定军侯之子,家住何处多次感谢后,约定日后相见,带着护卫急忙出了药王楼,看来是回去给弟弟治病。 方悔看了看手中的一百张金票,每张一白两,共计万两黄金。 第十七章 路见不平 方悔走到白须掌柜面前,手指敲了敲了桌面。 “掌柜的给我介绍一些炼体炼脏的丹药,再来一些补气养血的。” 掌柜的也不怠慢,拿出一个手册递给方悔,让他仔细看。 修炼第一步都是打基础,很多丹药都是滋润人体的,丹药也分等级高低,层次分明。 最低的凡药就是人参何首乌一类,灵药那就是有了灵气的,千年冰莲,万年雪蛤,珍贵而且稀有。 至于仙药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甚至一些仙药能得道化形,法力无边,本身就是天生地养,比普通仙人还要强大,同样也是上中下品级。 药册上有十几页,炼体炼脏的丹药就有十几种:龟涎锻体丹…三百黄金一枚,雪芝养脏丹…五百黄金一枚,蛟龙精血一瓶…五千两黄金。 方悔看完后,还是忍不住唏嘘不已。 修炼一路钱财绝不能少啊,不然贫富差距如此悬殊啊,强者越强,弱者只能淘汰。 随即咬牙掏出刚到手的金票,买了十枚龟涎锻体丹,四枚雪芝养脏丹,还大手笔买了一瓶蛟龙精血,一万两黄金也算是大买卖。 白须掌柜的脸色皱纹也少了不少,十分殷勤的把所有丹药递给方悔。 方悔拿好丹药离开了药王楼,今天出来一趟,不说灵石,全换算成黄金就有几十万,能养活万人军队数年之久,天天大鱼大肉。 这么多资源却只能供他一人修炼,可见修炼之难。 夜色寂寥,偌大的定军侯府除了少许的当值的下人,其余人的深深的入睡了。 方悔关好门窗后,倒出几枚龟涎锻体丹,每个和葡萄一般大小,润玉喷香。 吸一口香气就觉得浑身一阵清爽,‘果然非同寻常’方悔微微闭起眼睛,感受着浓浓药香。 单是一股气味,就让人觉得整个身体都升华,一旦服用下去,那效果绝对会让自己满意至极。 方悔怕药效不够猛烈,抓了两枚丹药一起入嘴,嘎巴嘎巴咬碎了吞下去,口中咀嚼。 只感觉满嘴口水香甜,药力混合口水流入五脏六腑,不多时,一肚子便灌满了药汁。 咕噜噜……肠胃不停的翻腾,药力飞快的融入体内各处。 方悔安神静气的运转着身体里微薄的真气,一个又一个周天,每一周天都会吸收一些药力壮大真气。 身体深处不少污垢杂质纷纷挤了出来,衣服表面结了一层黑色的脏物,恶心又难闻,身上不少毛孔处还流出一些污血坏血。 方悔睁开眼睛,呼的吐出口气,一道细微的白雾脱口而出,渐渐散去。 咯嚓咯嚓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顿时感觉力量增长了不少,柔韧性也大大增加。 “啊切”方悔捂着鼻子,一个大喷嚏,鼻涕都甩了出来。 你妹啊,药力也太大了,身体简直是掉到茅坑里一样,臭气熏天,无法忍耐,呕…… 方悔一下又捂着嘴打开门跑了出去。 一身臭衣服被方悔脱了扔厨房灶火烧了,幸好每天厨房里都准备着几桶热水。 方悔把热水倒入澡盆里,一下跳进去,还倒了一些羊奶还有玫瑰花瓣,洗了三回才洗干净,闻不到臭味。 只是心里老怀疑自己还是臭气熏天,汗,方悔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紫纹长袍,把头发理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他前世也服用过锻体丹,只不过那是他被封为神武侯之后。 那时他一身实力堪比王侯,潜力已经很难激发,所以也没想到基础的时候药效这么大。 回去后服用了一枚雪芝养脏丹,果然只是药力惊人,一股股滋润着五脏六腑,没有再逼出杂质,不然搞得浑身又臭又恶心。 体内星辰上又出现了一个光圈,直到天快明,方悔才昏昏沉沉的睡下,被子也被一脚踢飞,整个人卷缩着睡着。 一丝明光透进缝隙里,呼呼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几天后,方悔早早的被表弟扯着坐上了马车,仆人扬起马鞭,马车缓缓开动。 没忘记,今天的约定。 不就是对付几个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筐,几个脑残公子吗。 太学位于大唐京都的西北角,而大唐皇宫位于东北角,俩处成犄角相对,互相守望。 方悔坐在马车上,听到外面众多学子的喧哗声,方悔剑眉一皱,面色有些厌恶。 掀开马车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无数的马车堵住了进入太学的街道。 马车上还竖立着各家旗号,什么龙卫威武大将军府,礼部侍郎,义勇侯,镇安侯,等等光算马车就不下百辆。 方悔冷淡的说道:“阿力,马车就停在这里吧,晚上就不用接我了,你一个人回去吧。” 打完招呼,方悔和赵书城走下马车,有一些官吏子弟看到方悔,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唯唯诺诺的奉承道,小侯爷早。小侯爷您来了。乖乖的闪到路旁,给方悔让出路来。 虽然这些人不在乎方悔,但是侯爷这个身份太重了,不由得畏惧。 方悔也没回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表示回复,大唐阶级严明,他根本不需要作揖还礼。 当然也有些人眼中闪过不屑和藐视,这些人通常也是王公子弟,和一些父辈手握重权的公子哥。 “表哥,快点,文课快开始了”赵书城急急忙忙的拉扯着方悔,扭过头着急道:“要是那群家伙看到我迟到,还以为我心虚,肯定笑话我!” 方悔无言以对,也就任凭他拉着往前走。 大唐一千多年的积累,甚至发生过数次叛乱,边疆大战,所谓乱世英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大战,功劳无数,不知造就了多少王公贵侯。 虽然只是少部分的爵位能世袭,但是京都的贵族还是不计其数,不少学子三五成群,围成一团,热闹的嘻嘻哈哈。 方悔心中一暖,还是有些怀念这种感觉。摇了摇头,平定了一下心中翻腾的热血。 自己也曾年少过。 正要迈过大门进入学府,却听到街道外面一阵轰鸣,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方悔转过身,面似冰霜,方才他似乎听到熟悉的喊叫。 方悔绷着脸,脸色暗了下来,向聚集的人群走去,赵书城无奈,只好跟过去。 只听到人群中传出一声娇叱: “你们这些贱种,血脉低微的货色,也敢冲撞本郡主殿下,我抽打你们,是你们无上的荣幸,你们这些贱民居然还敢反抗?” 这个声音方悔有些熟悉,好像是天武侯的女儿,也算是皇亲,叫作清雅郡主。 唯一让方悔清晰的是,此人的娇狂无知,前世居然冲撞了武穆,吓得天武侯当众抽了她几十鞭子。 武穆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另外还是大唐军部的直接掌控者,武力惊天动地。 只听这话,便可以判断出,这清雅郡主,李咏月又在欺压一些出身低微的学子。 若是平常,方悔也没空管这些事情,转身也就走了,可偏偏让他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 “让开!”方悔神色一冷,双手用力拨开挡着他的人群,所过处,人群纷纷被拨开。 人群中一个蓝衣女子叉腰站立,身上珠玉悬挂,一脸怒色,手中拿着一条蛇鳞牛筋鞭子。 抽打在人身上,勾出一道道血迹,又疼还会卷起皮肉,在她身前,有几个学子趴在地上,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地上的三个少年也满脸泪水,一脸的屈辱,身体痛的直抖,却也没在太学这里哭出来。 没有办法,清雅郡主身份高贵,还是皇亲旁系,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方悔眼中怒火燃烧,他最恨有人敢欺压他的亲人朋友,前世身陨,他无力,今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压他身边每一个人。 方悔眼神冰冷的注视眼前一切,赵书城不安的跟在表哥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表哥有些陌生的背影。 地上的几名学子,有俩个方悔认识,一个是他父亲帐下大将的私生子,另外俩个却是前世方悔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李清雅似乎不耐烦了,举起鞭子抽过去。 “给我住手!”猛然间一声怒吼,李咏月吓得手一抖,身子发颤,刚才情急之下,清雅郡主还未反应过来,皮鞭的另一端便被一个少年紧紧抓住。 李清雅先是一愣,仔细一看,对面的少年,一脸清秀,只是黑着脸,眼中喷着火星,齐肩黑发随风摆动。 李清雅也不抢夺皮鞭,只是冷哼:“我道是谁,原来是扬名京都的小侯爷,怎么?你不在家待着看你那宝贝疙瘩书,要为这些贱民出头吗?” 哼,听到又是贱民,方悔手劲一动,猛然把皮鞭甩了回去,啪,狠狠一下,李清雅脸上被抽出一道血印。 “啊啊!你……你居然还敢打我!”李清雅尖叫着,扔掉皮鞭紧紧捂着脸。 方悔冷哼:“你刚才说谁贱种,他们虽然不是出生名门望族,但也懂得礼仪教化,为人之道,而你,虽然是郡主,皇亲国戚,但骄横无理,出手狠毒,在太学这芸芸学子之府,呈凶斗狠,欺压臣民,你算个什么,简直是丢失皇家脸面。” “打你?我只是让你明白,你的脸也可以被人抽!” 第十八章 不堪一击 方悔口齿伶俐,咄咄逼人,说话有理有矩,很巧妙的把话题拉到礼仪,为人之道。 说出李清雅的刁蛮霸道,他绝对不能说李清雅是贱种,那可就犯了大忌,皇室不是他能评论的。 毕竟方悔现在不是前世的军方战神,地位可以堪比武穆。 周围人看了这出指指点点,两三个人交头接耳,互相议论,这可是一出好戏。 先是清雅郡主发飙,殴打学子,然后半路杀出定军侯之子。 地上的几个学子一脸感激之色,太学那么多学子,却无人敢出头,方悔敢站出来,他们非常感动。 “你,你,你真是好大的狗胆!”李清雅一只手又使劲按着胸口,她被气的实在不行了。 她高高在上,何时受过如此欺辱,胸前波澜起伏,“啊啊啊,我要你去死!” 李清雅看着众多学子的指点议论,脑前一片模糊,耳中的声音都变成了嘲笑不屑。 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愤怒之下,拔出腰间的短剑,剑身乌黑,锐利无比,喝,李咏月披头散发般的冲向方悔。 猛虎下山,猛虎摆尾,猛虎扑食,太学武殿传授的猛虎拳被李咏月此时打出,也到有一股疯狂之色。 方悔剑眉一挑,虽然他现在只是二品武徒境界,不过比原来强多了,而且他厮杀经验丰富,可不是娇生惯养的李咏月可比。 纯粹找死。 身子往旁边一让,带着气浪的拳头擦肩而过,方悔伸出左手一下抓住她胳膊,身子靠上前。 右手贴腰一抓,啊,传来一声尖叫,李清雅感觉到方悔手碰到她的细腰。 方悔冷哼,贱人以为劳资愿意碰你啊,手腕一动,借着巧劲一拉,轰,一个身影就被甩了出去。 人群轰的乱腾腾,天啊,郡主被扔了。 清雅郡主哭哭啼啼的掩面跑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她的威胁: “方悔你给姑奶奶等着,呜呜,我一定找人收拾你……” 方悔毫不在乎,一个只会最毒妇人心的蠢货,我会怕你威胁? 今晚上我就废了你,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赵书城却有些担忧的看着表哥,随即一咬牙,拼了,自己花钱找些人,保护表哥。 在他眼里,自己表哥还是个文弱书生。 “谢谢你了!”苏军爬了起来,真诚的感谢。 其他俩个学子也互相搀扶着起来,也走上前和方悔说感谢。 方悔微笑着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赵书城苦着脸,走到跟前“表哥,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啊。”一脸愁容满面。 方悔摆摆手,重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区区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罢了。” 赵书城看了一眼方悔,欲言又止,还是闭上了嘴,叹息一声,算了自己想办法吧。 走进太学,一幢幢楼阁庭宇,花草树木,太学分为文殿,武殿,三公大儒掌管文殿,王侯掌管武殿。 方悔和几人走在一起,推开文殿某诗词阁的门走了进去,屋内只有二三十人,散散坐落。 屋里几个人抬头看到赵书城,脸上一喜,起身离开桌位,涌了上来。 其中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少年高兴道:“赵哥,您老可算来了,哥几个还以为你……” 赵书城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还在烦恼清雅郡主的事情,这个混蛋以为自己会胆小不来。 上去一拳头砸在李麻子肩膀上,赵书城挥舞拳头恶狠狠道:“你再给爷瞎说一句,我扯烂你的嘴。” 看着赵书城凶神恶煞的模样,李麻子赶紧委屈的闭上嘴,其他几个连忙上来打圆场。 “呦呵,哥几个快来瞅瞅,这是哪位来了啊?”门外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方悔等人扭身看过去,只见一个锦绣华服的少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人。 方悔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那个嚣张少年旁边一位拿着羽扇的青年,颇受他注视。 那位狂少叫关猛,是京都一大将军之子,平时嚣张跋扈,也是一个花花公子。 关猛鼻子朝天,目中无人,一只脚踏在一个凳子上,指着赵书城叫喊:“你不是一直不服吗?今天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诗词比斗,你们输了就给爷趴下学狗叫。” 关猛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给了对方多大面子。 方悔冷笑,站出来道:“要是你输了呢?那又该如何?” 关猛身后的一个狗腿子跟班连忙喝道:“靠你以为你谁啊,我们关大少爷英勇过人,这么可能输?” 关猛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哎呀,还是装模作样道:“哎,还是要谦虚一点啦?像我这种说话算数的君子,最多有一丢丢胜算罢了。” 苏军也因为方悔救了他们,同样站到赵书城一边,此时他也出来表态。 上下看了看关猛,开口:‘原来关少也是言而有信的君子啊,不知关少输了,又怎样?’ 关猛乐呵呵的笑着,自傲道:“我这么会输给你们这些废物,小子,要是我输了,我叫你们爷爷。” 哈哈,赵书城大笑几声,小子,那你就准备当孙子吧。 关猛一招手,旁边那位羽扇纶巾的青年站了出来。 那位二十多岁的青年,温和着脸,摇晃着手中羽扇,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众人。 青年呵呵笑道:“既然是以诗词为题,那么就以物,人,景来作诗好了。” 摇头晃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一拍脑袋,青年故作神秘,缓缓开口:“就以追求女子,作一短诗好了。” 赵书城挤到前面,像看傻子一样看对方,扣了扣耳朵,霸道的说:“那么我们先来!” 青年转头看了看关猛,只见关猛微微点头,青年也就同意了。 赵书城一扯方悔的衣衫,方悔摇头一笑,哎,站出来想了想。 一旁的李麻子忍不住问道:“赵哥,他行不行啊?” 赵书城又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扇到李麻子头上:“妈的,他是我哥,他不行谁行,尼玛的再惹我,你就完蛋了。” 苏军连忙拉住赵书城,怕他动手打人,毕竟李麻子是他们这边的人,就是嘴笨。 方悔面不改色,只是一不小心瞄了一下角落,眼前一喜,一个可人儿出现在眼里,她居然也在,九公主李婷。 额额额,她居然也在。 可不能丢脸,不然自己在霸婷帮就混不下去了。 方悔闭目仔细思索,慢慢的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面还笑看一切的关猛顿时傻了眼,虽说他脑子缺筋,但一听这诗词就不是那种打油放屁的作品,好像他娘的不一般啊。 关猛连忙求助的看向羽扇青年,只见对方也呆呆的。 角落里的李婷眼前一亮,仔细的打量着方悔,好诗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家伙居然会这么肉麻的诗。 李婷脸上一红,嘴里喃喃自语。 赵书城冷血着“该你们了,快作诗!” 青年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这个这个,美人应该天上有,人间哪里看得见,额,到处……”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人跑了进来,对着关猛耳边私私窃语。 关猛脸上大惊失色,一下人蹦哒起来,关猛心想,我靠,这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连清雅郡主都敢打,怪不得敢和我比斗。 我了去,这是想祸害我啊,要是让郡主以为我和他们有瓜葛,我不死也脱层皮啊。 关猛赶紧和羽扇青年商量一会,壮着胆子心虚道:“没想到啊,你赵书城居然敢惹清雅郡主,算你厉害,我可不想搭理你,你还是等着郡主收拾你们吧,我还是让给郡主殿下’。” 关猛手一挥,赶紧带着手下匆匆离去,让赵书城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赵书城无语了,明明不是我干的好不。 赵书城喊叫着:“关猛你要走了,你丫就是孙子,狗孙子。” 李麻子结巴道:“赵哥,你惹了,郡主啊。” 赵书城没好气道:“怕了就滚蛋,怂包软蛋。” 赵书城看了看方悔,脸上无色,赵书城垂头丧气:“哥咋办啊?” 方悔拍拍他肩膀,细语安慰:“放心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道是小人如鬼,狐假虎威,欺软怕硬。 李清雅和关猛都不算是好东西,欺男霸女,为非作歹。 加上地位高贵,简直横行无忌。 关猛还好点,他老子也就是个京都防卫大将军,而李清雅可算是皇亲国戚了,甚至还和三公主有瓜葛。 而且此人心机很重,今天惹恼了她,怕过不了几天就会找你麻烦,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方悔前世已经有过好几次悲惨的教训,这次他可不会心软,你不想死,就得让别人去死! 方悔心里清楚,凭借目前的修为,武徒境根本不能干掉对方,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只有神魂一道了。 幸好重生后鸿运高照,得到了明王经这种神魂修炼的方法,不然对付起那几个家伙还有些麻烦。 第十九章 神魂出窍 一点收藏都没,我都看不到,谁看了,收下。 回到家中,吩咐下人不要打扰,甚至方悔还前去找了一次南宫玉漱,让她不要弹琴。 神魂修炼险之又险,一个震动,走火入魔了只有魂飞魄散一种下场。 想要变成白痴不死也得看你运气,所以方悔警告了府内所有人,今天统统老实安静,不然就滚出侯府。 虽然对待南宫玉漱这个表妹口气要温和不少,但是潜在意思还是显露无遗,绝对不要打扰到我,不然呵呵,我管你是谁! 焚香洗手,房屋内轻烟袅袅飘荡。 整个屋里都是香气,安神提脑,这是从长生道观买的宝香,一柱香一两黄金。 要不是方悔还有燕十三遗留的财物,根本买不起,他自己虽然娘亲,外公一家给了不少零用钱,却也不过几千两白银。 按照大唐目前兑换率,百两白银兑一两黄金……真是穷的烧不起香。 长生观和白马寺都是大唐境内的宗派,虽然没有一流大宗派那么有实力,却也不能小觑,近千年的积累也想当厉害。 白马寺在京都占地数万亩之多,是大唐京都的二十分之一辽阔。 当然白马寺能如此深受皇朝宠信,皆是因为太祖立国时期,白马寺曾经出巨财无数人力,辅助太祖开创新朝新时代,被二世皇帝册封为国之重器。 方悔深叹,自己烧的是长生观的香,学的可能是白马寺的绝学,还真是有缘。 嗅了几口焚香,内心顿时平和下来,明王经是小篆字体,字字如刀,直透人心,看了有种着魔的感觉,让人觉得字体活灵活现,腾腾欲飞。 “真是好字,好书法,这字体没有几十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写的如此出神完美”方悔惊叹不已。 光是看字就让人舒爽了,相比之下自己的字简直可以唾弃,惨不忍睹。 明王经中的明王就是一个佛,不动明王,明王经里的神魂之术绝对是世间少有。 经中有云,世间苦海无边,若想超脱彼岸,唯有内外兼修,武修,魂修缺一不可。 有些人只修神魂,炼元婴元神,抛弃人身,以求神魂入道,却是犹如镜中花水中月遥不可及,一下就被会被巨浪毁灭,难以超生。 而武修,虽然肉身坚固无比,却一旦神魂受损,只能坐以待毙,就好比开车没有方向盘,下场还是死路一条。 明王经图文并茂,不动明王周身为青蓝色,包裹着一团火焰,右手拿着智慧之剑,左手持着金刚索。 智慧剑可斩除烦恼之根,而金刚索可以捆绑心魔,一脸两臂,面色愤怒,嘴角露出虎牙,发垂披肩,右眼仰视,左眼俯视。 方悔的神魂顿时感觉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以前好比是在水中,即使会游泳,心里还是恐惧无力之时,会溺水。 现在到来地面脚踏实地,心里不知安定来多少。 不动明王即为不动尊菩萨,’不动’是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是指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 重要的是不动明王是大日如来佛的化身之一,所以不动明王称为佛也不为过。 方悔神魂觉得暖洋洋的,心如止水,忽然鼻尖闻到一股芳香,一抹女儿香气扑鼻而来。 头脑顿时间有点意乱情迷,一张红袖漫天飞舞,无数欢声燕儿,莺莺燕燕的声音,甚至还能感觉到软玉温香。 不好!一个瞬间,方悔念头一转,顿时察觉到不对,心魔来袭,赶紧观想不动明王,使用金刚索降伏心魔。 片刻后才渐渐平息,呼呼,好险,神魂修炼果然危险,一不小心就差点着了道,这还没有神魂出窍,夜游日游。 虽然神魂修炼一路艰难坎坷,但决不能放弃。 方悔盘坐好紧紧闭着眼睛,脑海一阵空明,区区幻象根本动摇不了自己的心。 顺势捏出几个手印,左手飞舞着,一个又一个安神印打出,心里渐渐澄明一片。 方悔觉到一股明悟,嘴角挂出一抹笑容,慢慢的幻想自己站在一处陡峭的山边。 呼呼随着鼻息慢慢的沉稳,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却好像能看到一样。 清风吹过耳边,大山的气息涌入鼻中,方悔一步一步走出,然后伸出双手,纵身一跃。 轰隆,神魂颤抖了一下。 只觉得整个人站到另一个地方,身子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虚浮在半空,眼前的景物和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奇怪的是另一个自己在闭眼盘坐,从另一个角度看着自己,怎么都觉得奇怪。 准确的说,自己站在自己脑袋顶上,看着下面的自己气息微弱,好像快死了一样。 ‘神魂出窍了?!’方悔心中一个念头涌起。 看了看四周,景物如一,自己飘来飘去,碰不到任何东西。 方悔暗恼,难不成只有到了驱物境界才能触碰?看来神魂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刚出窍影响不到物质变化。 低头一看,脚下也没有黑影,神魂在光下也是无影无形。 方悔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是第一次体验,真的神魂出窍了?还是自己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突然间,一抹黄昏的余光透进窗里,炙热的感觉。 被阳光照在身上,方悔就感觉到自己赤身被扔到火炉一样,身子被炙烤,融化,随时要魂飞魄散,啊啊。 死了,死了,完蛋了。 心里顿时恐惧无比,那种无助的感觉绝对不想体验第二遍。 方悔一个念头转动,连忙躲在自己身后,呼呼,神魂才觉得好受一些,神魂出窍果然危险,自己还远远不到日游境界。 过了一会儿,天黑了下来,快要秋天了,天也十分的浓黑,候府静悄悄的。 只见一个透明的身影飘荡出去。 今晚他要除掉天武侯之女李清雅和关猛,不然还等人家打死自己再动手吗?迂腐可笑。 神魂虽然轻飘飘的,但赶起路却十分快,简直不弱于快马。 方悔好奇心大作,全力在空中飘着,瞥向皇宫处,只感觉到紫气冲天,龙吟虎啸,一股震撼人心的感觉,好危险。 方悔心里震惊,随即扭过头不去再看,凭着记忆,飞快的飘向天武侯府。 不一会儿,方悔飘在天武侯府,小心翼翼的绕过几条藏獒,那几条藏獒浑身气血旺盛,犹如火团。 方悔一丈外就感觉到刺痛,顿时不想招惹这几个看门狗。 找了一会,发现了李清雅的闺房,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好几个人影晃动。 方悔慢慢飘荡过去,心里冷笑,这个贱人不会是在想这么报复自己吧,呵呵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恐怕不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神魂感应非凡,靠近门窗就听到一个丫鬟奶声奶气的说道:“小姐,那个叫方悔的敢在众人面前削您面子,出手伤您,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清雅冰着个脸,在灯火下照射到很恐怖,眼中怒火燃烧着,宛若厉鬼。 今天丢的面子,她恨不得把方悔碎尸万段,抽一百鞭,喂了藏獒。 李清雅攥紧手指,指甲划破了掌心,一丝丝血迹斑斑,恶毒道:“我决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把他喂狗” 好恶毒的婆娘,方悔冷冷看着,没想到刚出窍,就发现这个恶婆娘要弄死他,有因有果,自己绝不会放过她们。 “小姐,那您想怎么做?方悔的父亲可是边陲的大军元帅,一方诸侯啊,会不会……”丫鬟才十几岁,眼中也是散发着狡诈的目光。 “呵呵”李清雅冷冷笑着,脸色在灯火下变得扭曲。 “我会请长生观的道长亲自出马,大不了我出一些灵石,让他变成白痴,成为一条死狗。” “让我变成白痴?”方悔心中一动,庆幸道,幸亏自己出窍知道了这些,看来长生观的道士也有会神魂出窍的。 李清雅一个貌美如花的面孔,在方悔看来是那么恶心。 “你下去吧,我要去洗澡了”李清雅摆摆手,吩咐丫鬟出门。 方悔看着丫鬟从自己脚下走了出去,直到看不见人影。 呵呵,方悔顿时打出法印,观想不动明王,一条条鬼影从门隙钻了进去,阴风阵阵。 这就是‘驱鬼术’,李清雅顿时惨叫一声,方悔心一狠,手一挥,数条鬼影趴在李清雅身上,啊啊……啃咬着。 李清雅只感觉浑身血肉被撕裂咬碎,痛苦不堪,凄厉的尖叫,像野猫被踩着了尾巴。 神魂一道果然威力不凡,只是一个弱小的幻术,还是心灵幻想的鬼影,就让一个人痛苦不已。 方悔钻过门窗,飘在李清雅一旁,李清雅在澡盆里痛苦的翻腾。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方悔可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的人。 别人给我脸,我也给他面子,谁要对付我,谁就得付出代价。 这就是我的道,我的法则。 李清雅浑身颤抖着,方悔眼中冰冷无情,“修罗”方悔念头一动,一个恐怖狰狞的魔鬼凭空捏造出来。 魔鬼拿着长刀正要和方悔厮杀,砰一个念头定住魔鬼,不动明王顿时火光大涨,烧的修罗惨叫不停。 一道金索唰的捆住修罗,方悔一个念头降伏了这个恐怖的家伙,“去,给我上!”心里一动,方悔指向李清雅。 第二十章 除掉后患 松开捆绑修罗的金索,修罗顿时咆哮冲下去,一刀把李清雅劈成俩断,钻进体内。 接着修罗便消失不见,李清雅全身使劲挣扎着,弓成一个烘烤的熟虾,砰砰砰几息后,整个人瘫软不动。 方悔心里明白,李清雅已经完了,即使活下来也是个白痴,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想让我变白痴,你也来尝尝这滋味吧。 一切都是心中有魔,如果你心灵纯净,自然万邪不侵。 出了天武侯府,方悔飘向怡红院,他白天打探清楚了,这个叫关猛的整天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基本上每夜都去怡红院,哼哼,今晚就让你成废人。 果不其然,关猛这个家伙在怡红院和一群跟班吃着花酒,腿上坐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咯咯笑着,互相喂着酒菜。 没有一个人看到方悔,方悔就在他们旁边抱着手静静的看戏。 吃了酒,关猛抱着一个女的进了房间,方悔一动飘了进去。 同样的驱鬼术,床上的女的吓到晕死过去,没想到关猛还有些血气,战战兢兢道:“是谁?那方高人啊,我愿意出钱放我一马吧” 哈哈哈,方悔大笑,这个废材还在怡红院玩,驱出修罗,不动明王镇压后。 一个念头,修罗就扑了进去,一刀挥下,啊啊啊……关猛捂着双腿间惨叫着,咬着舌头,啊一头撞在床沿,砰的晕了过去。 方悔冷笑后慢慢漂了出去,刚才一刀,已经把关猛下面废了,这家伙成了废人,恐怕也没脸出家门了。 要是自己只对付李清雅,那可就是欺女怕男了,索性一块收拾。 且是神魂伤害,即使大夫也看不出什么,他也不怕什么长生观的道士,那些家伙也没本事让神魂修复。 方悔做完一切后便准备回府,毕竟神魂出来时间太长对身体不好,他现在才一个小小的武徒,实在是太弱。 一股清风在大街上刮过,宛若快马奔驰。 等方悔飘落的自己院子里时,却发现后花园的假山处散发着浓浓光晕,什么东西? 方悔一惊,念头刚从心里冒出,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飘了过去。 眼睛里顿时震惊万分,他看到一个神魂在假山上盘坐着。 犹如沐浴在月光下,全身流转着琉璃光芒,一尘不染,似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月光不停的在神魂身边聚拢着,噼里啪啦一阵电光在神魂身上爆起。 怎么可能? 本来方悔除掉心中一患,心念澄明,此时眼前一幕深深震撼了他,甚至让他心里有了一层阴影。 居然是南宫玉漱,这个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寡言少语的表妹,平时里整日抚琴吟唱的少女,居然是魂修高手。 深深打破了他心里某种东西,一面镜子在他心中破碎。 好厉害的神魂,居然快要修成日月琉璃法身。 要知道神魂修炼非常困难,没有修行法门基本上不可能成功,而且经常有心魔来袭,刚出窍的神魂幻术也只能对付普通人。 遇上气血阳刚的先天武师,气势一震就能冲散幻术,而且武师可以真气出体,摘花飞叶,能把普通神魂打的魂飞魄散。 神魂是修炼而成,和孤魂野鬼失去肉体,变成精灵鬼怪的东西有本质的区别。 方悔虽是神魂出窍,还是不禁咽了下口水,没想到整个侯府藏的最深的居然是她。 这个表妹的日月琉璃法身显然快要大成了,一般的神魂出窍只会幻术,只有到驱物境界才能驱使飞剑,有和先天武师一拼之力。 而日月琉璃法身,采集太阳之火,太阴之火,打造成琉璃法身,神魂出手间就带着,太阳和太阴两种火焰。 即使修炼者是日游境界,武灵级别的高手也不敢挨上一下,更别说神魂了,恐怕只有显形这种层次的神魂才能抵挡。 “啊,是谁?”假山上的神魂突然睁开眼睛,一声娇叱。 全身琉璃之光暴涨,刚才方悔心神恍惚,露出了神魂波动,居然让南宫玉漱一下发觉了。 方悔只觉得背后冷风冲入脊椎,好冷。 念头刚起,嗖嗖神魂瞬间飘回屋里,一阵卷风在屋里吹起,呼的方悔神魂归入体内。 幸亏他是神魂出体,无影无形,穿过门窗就钻入体内,不然早就撞的头破血流。 神魂归窍后,方悔依然觉得神魂未定,心里充满了恐惧。 虽然他是南宫玉漱名义上的表哥,但俩人并没有太深厚的亲情,要是被琉璃火焰碰上一下,方悔就完蛋了。 活动了几下手腕脚腕,只觉得浑身酸痛,气血大亏,肉身冰冷无比。 好险,方悔摸出一枚龟涎锻体丹一口吞下,臭熏熏的嘴中顿时变得清爽喷香,然后又服下一枚雪芝养脏丹,全身气血翻涌。 一股热气从身上涌出,呼呼,体内五脏都受到滋补,总算是好点了。 方悔还觉得头痛不已,似乎神经被绷紧一样疼,居然惊了神魂。 连忙又点燃一柱香,呼呼闻着香气捏着安神印,观想着不动明王。 神魂出窍居然不能离体时间太长,不然肉身好比一个房子没有人居住,失去了人气,变得寒冷,最后毁掉。 还好服用了丹药,不然气血大亏,方悔恐怕只能卧床不起了,以后就是废人一个。 有一种说法是叫魂,意思是某人大喜大悲,大恐,大惧,一惊之下伤了神魂,甚至神魂被吓到离体。 然后就会有人在出事的地方叫魂,让魂赶紧回到身体里,不然就会变成白痴。 “表哥?表哥你睡了吗?”屋外传来声呼喊。 方悔心中一动,来了。 南宫玉漱叫了几遍,见屋内没有人答应,只能报着疑惑悻悻离开。 刚才她神魂修炼感觉到有人窥探,赶紧归入身体。 平时奴仆晚上都不会出来,屋内也有厕桶,可以方便,基本上没有人随意走动。 她便怀疑到了方悔,只是方悔不仅是她表哥,还是这里的主人,她也不敢失了礼数。 总不能一脚踢开门,抓出方悔逼问吧,只能带着戒心离开了。 呼,方悔拍了拍胸口,暗叫好险,打开一丝门缝,眼睛往外瞄了几下。 看到夜黑寂静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方悔终于安心了,这个活菩萨总算是走了。 不过日后可得小心了,神魂修炼这种天大的秘密要是让人知道,方悔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人灭口,更何况是修炼神魂的绝世宝典。 方悔一下趴在床上,倒头就睡,一个念头都不想动了。 体内的药力还在蓬勃的翻涌,像泡着温泉,方悔暖洋洋的深深入睡,一夜无梦。 清晨,随着鸡鸣响起。 方悔叠好被子伸了个懒腰,拍着嘴巴打着哈欠,口腔里清爽的很,完全没有神魂受伤后那种臭气熏天的感觉。 一夜过后,方悔心中的不安已经一扫而空,内心重新焕发着无比的心念。 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南宫玉漱就心神不宁,我命不由天,我会变得更加强大。 方悔微微眯着眼睛,抬着头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一轮红日映在瞳孔里。 不动明王经虽然攻击方面不如日月琉璃法身,但是安神醒魂之处却非常奇妙,一夜就让方悔完好无缺,不愧是无上绝学。 方悔找来管家杨福和几个奴才,一起来到后花园。 每个奴才手里还拿着根木棒,除了方悔,其他人都满头雾水。 “来,用木棒敲打我的四肢,背部”方悔在花园站好后,笑着说道。 管家杨福眼皮跳着,一丝黑线在额头浮现,苦笑道“少爷,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怎么可能出手打你啊” 就连旁边两个灰衣奴才也吓得脸上发白,双腿微微抖动,打主人可是以下犯上,会被绞刑,斩头。 方悔眉头一挑,一股让人无语的感觉,只好漠然道:“你们在想什么呢?我是要你们陪我练功,用木棒敲打我的身体,激发我潜藏的能量。” 深深的呼了口气,方悔抬头看了一下广阔天地,语气沉重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资源,所以要加快我的步伐,这个世间的天才太多了,不然凭现在的二品武徒,我连勾龙飞这个家伙都打不倒,那我还有什么用?” 双手在袖口里紧紧握着,方悔咬着牙,哼了一下:“傻站着干嘛?还等什么,快点来”身子挺的笔直,一身青衫随风而动。 本来一旁在凉亭里抚琴的南宫玉漱,看到眼前一幕,双眼顿时焕发出神采,喃喃道:“表哥,你究竟想做什么,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你?” 南宫玉漱一直还心存疑惑,毕竟在她看来,方悔能突破武徒已经很不错了,当然武徒还是先天武师在她眼里都一样,一个指头就能按死。 她疑惑的是方悔怎么会神魂出窍,还是她当晚错觉了。 方悔眼睛悄悄瞥到了亭里的表妹,看到她还是有些疑惑,心里暗自发笑。 呵呵,今天专门光天化日之下修炼,就是想让南宫玉漱误以为他是武修。 随着时间的流逝,砰砰砰,木棒挥起落下,每一次都重重的敲打在方悔身上,即使方悔意志坚定,也忍不住咬着嘴唇,手指深深嵌入手心,抓得死死的。 惨不忍睹,就连神经大条的南宫玉漱的于心不忍,甚至站出来喊了几次停。 毕竟她还是心底善良的少女,表哥这样摧残自己,她看不过去。 可惜她不知道,方悔心里即痛苦又在偷笑,看着表妹心急的脸色,他很清楚,这一次瞒过了她。 让她认为自己只是武修,想要赶快突破,疯狂折磨自己。 第二十一章 张弛有度 直到日头炎热,火辣辣的阳光灼烧着大地,万里无云。 方悔叫两个打的手酸的奴才退下去休息,让管家给他配了一盆药浴,自己被搀扶着回到屋里。 方悔没有看到,自己离开的一刹那,南宫玉漱的秀脸上滑出两道泪痕,让她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如果自己是武宗,甚至武王,根本不会掩饰什么。 因为自己有这个力量,可惜现在差太多了,所以只能拼,人不疯魔不成活。 黄昏后,日暮西山。 砰砰砰~后花园里,拳风爆响,方悔前边的空气打的震荡不断。 一下午了,洗浴过后,就一直苦修。 腰胯合一,每一拳都凌厉非常,更为惊人的是方悔全身捆绑着百十斤的铁块。 脚下本来都是坚硬的青石板,却到处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块。 远处,南宫玉漱一旁静静的看着,神情微妙。 这样的日子,就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五品武徒,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方悔把之前购买的所有的丹药都服用了,还又花费了大笔金钱购买药膏。 本来花费了如此巨大的钱财绝不可能才突破几品,但是方悔他有大野心,大魄力。 想要狂扁勾龙飞,几品算不了什么。 不论是五品武徒,还是九品武徒都是不入流的,还不如积攒体内的药力,直接冲击武士,他浪费不起时间。 “表,表哥。”就在方悔打得气喘吁吁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方悔一个激灵,风儿一吹身上,今天穿的轻薄的白衫,也已经风尘仆仆,汗水打湿了后背,贴着身子又粘又热。 额,南宫玉漱……方悔有些纳闷。 这一个月来,这个表妹虽然看了自己好几次修炼,却也没有打扰自己。 本来方悔已经放下心来,以为自己这些天已经瞒天过海了,但刚才猛然间叫他,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你有什么事吗?”方悔用袖口擦了下额头汗珠,装着一本正经的模样。 心里却担忧着,要是别人可能说,怕个啥,不就是个小女孩吗? 可是这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魂修的高手,堪比显形境界,弹指一挥间,先天武师也得灰飞烟灭。 南宫玉漱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呆呆的表哥,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哈哈,伸出手指着方悔的脸。 “表哥,你的脸像个五彩斑斓的花猫了!” 方悔呆了,没想到这个寡言少语,冷漠难以相处的表妹居然会笑,而且笑起来还是那么美,虽然不是倾国之姿,但也是上等美人。 有句话不是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么。 方悔冷汗不断,忍不住掩饰尴尬,又擦了擦脸…… 只是南宫玉漱更是笑个不停,甚至涨红了脸,咳咳,拍着胸脯咳嗽,明显笑岔了气。 “你到底找我干嘛啊。”方悔没好气道,求我帮忙,还嘲笑我,要不是你太厉害…… 呃呃,我是君子,不与女子计较,方悔自我心里安慰道。 南宫玉漱白了他一眼,娇嗔道:“笨蛋,我想让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捎支玉簪。” 方悔点了点头,小事一桩,很愉快的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他就回屋洗澡。 反正憋了这么久,也该出去逛逛。 额,整个人傻站在琉璃镜前,话说这琉璃镜还是遥远的异族带来大唐的。 镜子里显映着一个清秀的少年,一米七多,头上带着水晶打造的头冠。 本来也是风度翩翩,可惜脸上却黑一道,白一道,满身尘土,简直是个花猫脸。 方悔满头黑线……拳头握着咯吱咯吱响,妈的,居然忘了自己衣服上都是灰尘,满头汗水。 一擦脸当然就染色变脸了,耻辱啊啊,居然让表妹给笑话了。 修行一道有紧有驰,终日闭关苦修也成不了高手,还是需要深深的感悟和经验。 方悔泡了澡后,便换上新的衣服,准备出去给南宫玉漱买个玉簪,当然顺便找表弟赵书城一趟,这才是重事。 汪汪汪……一阵狗吠。 嗯?方悔缓步走进侍郎府,也就是小舅的府中。 他是大唐兵部侍郎,赵书城这几天都在府中,方悔没想到府里面居然还养起狗了。 府里面的仆人都认识方悔,也不拦他,任他进去,一个老仆人告诉方悔,表弟养了几条狗,在后院里酿酒。 果不其然。方悔推开后院的门扇,鼻子里就呼吸到一股酒槽味道,有点发酸。 赵书城本来醉醺醺的,一听到脚步声,顿时清醒了.他是怕被自己的侍郎父亲发现.挨一顿狂揍。 “啊,表哥居然是你来了。”赵书城脸上先惊后喜。 没想到是表哥,这些天听表哥的话老实在家,没有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真是憋坏了。 “书城,你怎么开始养狗和酿酒了?”方悔疑惑不解,很自然的拿过一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赵书城无奈的摸着后脑勺,叹息道:“哥啊,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要知道清雅郡主那婆娘可不是善茬,再加上咱俩还惹了关猛那混皮。” 方悔一脸冷汗,自己忘了告诉他了。 随口问道:“别岔开话题,刚才问你呢?” 赵书城顿时来了精神,本来躺在地上晒太阳,一下子翻身起来,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方悔。 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嘿嘿,我这养的狗可不一般,要是他们找我麻烦,我就放狗咬。” 方悔无语,你把你那狗当藏獒了啊? 方悔好奇心作怪,随口一问:“那你的狗有什么特别的啊?” 赵书城贱贱的笑道:“嘿嘿,表哥伸耳过来。” 方悔探过头去,赵书城口中还喷着酒气,“那是我从各个地方淘来的病狗、疯狗,被咬了的人,会得疯狗病,然后爆病而死。”说完,脸上浮现出莫名的坏笑。 方悔听的哇凉哇凉,腹黑无敌男,你妹啊比起自己来,这个表弟更是心狠手辣啊,疯狗,病狗也用了上来。 那俩贱货太幸运了,没被疯狗咬。 “那你酿酒干嘛啊?”方悔压下心情,随即又开口问道。 赵书城神秘兮兮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酒,是我从老爹书房的藏书翻到的,一页写着酒神曲酿,壮血补气,滋养五脏六腑,还能提高自己根骨资质!” 方悔假装不屑道:“不会吧,这么神?那你地上狗盆子里放着也是这酒。” 呃呃,赵书城哑然无语,只好低着头小声道:“我这不是怕有假吗?所以给狗尝尝,看看情况。” 赵书城从酒缸里舀出一瓢酒,递给方悔,”哥,你来尝尝看。” 方悔接到手,喝了一口,醇香的酒液饮入腹中,刚流入胃里,就感觉到暖洋洋的,全身毛孔都喷发着酒香。 方悔眼前一亮,惊叹不已,好酒! 嘿嘿,赵书城嬉笑道:“不错吧,喝了咱的酒,再多不上头,上下通气不咳嗽,滋身补气还养胃,一夜也能十次郎!” 方悔眼神中蕴藏着无尽神采,好酒,酒壮英雄一身胆。 方悔笑了笑:“对了,有件事说一下,郡主和关猛俩人我已经解决了,所以你不必担心了!” 赵书城傻傻的长大了嘴巴。 赵书城本来还有疑惑,但是看表哥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也不是白痴,自己有分寸把握。 方悔装了一壶酒神酿便准备回府了,和表弟约好明天见面。 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啪一下拍了脑门,靠,居然忘记给小姑奶奶买玉簪了,要是不给她带回去,自己绝对死定了。 方悔一身冷汗直冒,赶紧返身找了间店铺买了一个上好的玉簪,才松了一口气。 一夜过后,方悔还在吃着早点,就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啪的又是一脚踢开了房门。 方悔愕然,你丫真是踢门上瘾了。 赵书城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随手拿起点心就放嘴里,大口喝着肉汤。 方悔手指弹了弹桌面,不满道:“哎,你吃饭注意点形象,这那里是大唐侍郎家的公子哥,分明是饿得发疯的乞丐。” 赵书城顺手拿起根牙签挑着牙缝,一副落魄的样子,毫不在乎。 对了,脑子里忽然之间记起什么。 一下前身俯在桌子上,紧张兮兮道:“表哥你听说了没,天武侯家的郡主,就是与我们有过节的那个婆娘,上个月传出来据说是疯了,整天在钻在被子里大喊有鬼。” 方悔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我做的事,我能不知道,而且昨天还提醒了你一句。 赵书城拍手称快,猥琐的笑着:“更让人开心的是,关猛那个废材真的废了,据说在怡红院一病不起,卧病在床,可能快精尽人亡了。” 噗嗤,方悔忍不住差点笑出来,精尽人亡?这是谁传出来的八卦,关猛这小子已经可以直接入宫当太监了。 赵书城面带疑惑,本来他以为说了这些事情,会让表哥大吃一惊,可现在看来,表哥面不改色心不跳,成竹在胸。 “啊”赵书城一下大叫出来。 方悔手一晃,半碗肉汤洒在桌子上,靠。 方悔狠狠道:“你丫的鬼叫啥,每次看到你都不能好好吃饭。” 额,赵书城咽了下口水,舔了下嘴唇,慢慢张开嘴:“表哥,那个,就是那个你昨天说的不是真的吧?” 方悔举着筷子不满的鄙视道:“草,我昨天说啥了?” 赵书城紧张道:“就是你昨天说你把李清雅和关猛通通搞定了啊!” 第二十二章 华丽崛起 谁收藏了,露个脸,取消的就滚吧。我也不知道这本书在书库哪个缝隙。 嗯,方悔低着头哼了一下,慢慢饮尽碗里剩余的汤汁。 “真的啊?”赵书城大吃一惊,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在他眼里表哥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吟诗作对而已。 听到方悔的肯定,心里犹如晴天霹雳,十七八个闪电劈过心头。 要知道李清雅也是皇亲国戚,关猛虽然老子只是个城门大将,但也不能小觑。 要是方悔杀了二人,赵书城或许害怕,震惊,然后想办法帮自己表哥解决一些问题。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不知道方悔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让一个好端端的人疯了,另外一个却也废了。 这些事情,无疑在方悔身上披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表哥,已经不是自己能看透的了,赵书城心里喃喃道。 随即眼神里发出光彩,不过这才是自己儿时无所不能的表哥。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哥,心里居然替表哥涌出一丝自豪感。 两人在屋里又交谈了一会,方悔没有想到太学居然今天举办学子宴。 而且不是一般的宴席,不仅有诗词比斗,还有武擂,晚上还有妖兽宴席。 大司空和武殿太保在牧场猎杀了数百头妖兽,毕竟上次牧场妖兽袭击人类,死了不少贵族子弟,所以唐皇亲自下旨猎杀妖兽,举办学子宴。 安慰一些京都的学子,稳定人心。 方悔眼珠子转动,好运气啊,本来他修炼到了一个瓶颈,虽然昨天晚上好运,饮尽一壶酒神酿,居然突破到了六品武徒。 但还是太弱了,本来近期一时半会很难突破,没想到太学就举办学子宴,哈哈,完全帮助自己。 妖兽每一个部位,都是大补啊。 而且,方悔眼神一冷,呵呵,和某些人的账该算一算了。 虽然勾龙飞一时打不死他,但也不能让他好过,更何况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晚上,早就猜到太学门口人潮汹涌,方悔在街口就下了马车,和赵书城步行走去。 耳边吵杂声不断,本来方悔修炼了魂修功法,感觉更是灵敏,这些声音让他异常反感。 先在武殿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他意想中的一些人。 方悔皱眉头,那些家伙还没来?算了,管他呢,等看见了再好好交流交流。 赵书城和方悔俩人勾肩搭背的,一起走进文殿,处处张灯结彩,堪比新年过节。 学子如流来来往往,想到新年,方悔心中不由浮现出一抹阴暗,妖神盟迫在眉睫了。 可恨自己的力量,方悔暗暗抓紧拳头,区区武徒自然没有任何话语权,除非自己有着前世的力量。 绕过几个厅阁,方悔看了看有猜谜和吟诗作对等几个区域,瞥了一眼表弟,“哎,你想去那看看?”方悔出口问道。 赵书城左看右看,一脸冷汗,到处是复杂的文字,让他恐慌的满头大汗。 本来就一窍不通,让他吟诗作对简直比杀了他还折磨。 “呃呃,我那个感觉有点尿急,咳咳你先慢慢看着,我先出去一趟哈”说完撇下方悔,赵书城唰的飞奔出去,只剩才方悔一个人傻傻的站着。 草,方悔不由的伸出中指鄙视,大厅十分宽广,百十个人进来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不少屋子都挡着帘子,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方悔随意走进一个猜谜的屋子,每一个屋子都有不同的题目,过了关还有一些奖品。 这个屋子里人比较少,三五一堆,方悔靠近一看,一副字画上画着四五个美貌少女围坐一团交流。 一个相貌平平的学子首先开口道:“难不成是莺莺燕燕?” 学殿负责出题的儒生摇了摇头,叹息道:“你猜错了,下一位。” 又一个学子站了出来,看他倒是气宇轩昂,一副豪门公子哥的气派。 傲气道:“哼哼,蠢货这都猜不到,当然是窃窃私语咯,一群人围坐着,悄悄说话,是吧老师?” 额,儒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到底谁是蠢货? 方悔一步走了出来,微笑着:“老师,我猜应该是无稽之谈!” 儒生看到方悔神色自然,行为落落大方,心里对他高看了几分。 便温和道:“不错,公子你猜对了,这是你的奖品”说完拿出一支毛笔,“这是当朝大儒张远桥大师用过的笔,现在奖励给你。” 方悔接过,拱手道谢。 “且慢,我不服”身后一个呆瓜出声阻止,方悔不满的扭过去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豪门学子。 方悔黑着脸,恶狠狠道:“你有什么不服的?” 那豪门学子明显被吓住了,颤抖道:“那你说为什么是无稽之谈?” 方悔冷哼,傻子,“那你说一群女人交谈是什么,当然是‘无稽’之谈!”说着还无稽俩字加重了音调。 引得众多学子轰然大笑,哈哈,你看那个傻瓜连无稽之谈都猜不出来。 哎他不会就是女的吧,那豪门学子羞红了脸,低着头挤开人群,赶紧逃走了。 方悔洒脱的一笑,就你?也敢找我麻烦,转身走向其它屋子。 腰上长只眼呀,眼里一条腿。这个谜语答案是斧子,方悔走进一个屋子里答道。 然后一路上让人膛目结舌的速度解谜,层层推进。布和纸会害怕什么,方悔张嘴就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一路走来,怀里的东西都快拿不住了,什么砚台,字画,书册……奖品多的数不过来。 方悔悄悄走到僻静的地方,拿出乾坤袋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走出文殿的时候,还听到后面的学子议论纷纷,没想到方家此子居然这么厉害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方悔表现出众,自然引得不少人心里不痛快,虽然有人偶尔运气不错,一路过关拿了几个奖品,哪像方悔,简直势如破竹横扫一切。 方悔到了武殿,四处张望也没看到表弟,心里暗道,这个混小子跑哪去了,居然敢丢下我一边玩去。 没想到一眼看到不远处的纳兰涅,纳兰涅本来一脸不高兴,前些日子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好不容易今天才出来。 咦?纳兰涅抬头也看到了方悔,俩人不由的对视了一会,纳兰涅顿时脸上微笑着走了过来。 在他看来,自己父亲虽是大唐左相,但毕竟不是皇亲国戚,权力威势自然差了右相一筹。 他也喜欢拉拢一些王侯公子,给自己加点筹码。 “哈哈,方老弟好久不见啊,倒是十分想念啊。”纳兰涅伸出手来,和方悔握了一下。 方悔也是彬彬有礼,客气道:“纳兰公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纳兰涅叹气道:“唉,不是很好啊,不过方老弟这也太见外了吧,如果你看的过我,不如称呼我为涅哥。” 呵呵,方悔眯着眼睛,开口直说:“既然如此,不如涅哥叫我子凌好了,你说呢?” 心里想着,既然左相公子明显想与自己交好,自己也卖他个面子,而且对付勾龙飞,此人也用的上。 俩个狡猾的小狐狸心里别有用心,纳兰涅也顺藤摸瓜往上爬,拍着方悔的肩膀,称兄道弟和蔼的叫着子凌,俩个人心里暗暗发笑。 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纳兰涅热情的拉着方悔,一同去大厅赴宴。 这个食堂大厅建造的庞大华丽,摆着不少桌子,满是食物和美酒。 方悔眼尖,一下就瞄到桌子是紫檀木,价值千金,却摆在这里当饭桌。 一碟碟食物,什么油炸妖兽腿,红烧妖兽肉,还炖着骨汤,外围摆着一圈点心清汤。 “子凌你喝酒不?”纳兰涅拿着一坛子美酒,还有俩个玉碗,笑眯眯的问着。 “酒?学子宴还提供酒?”方悔好奇道。 “不错。”纳兰涅点头,又开口说道:“本来一些大儒曾经上书说酒后乱性,不宜饮酒,但是唐皇亲自出面,特批一百坛御酒。” 纳兰涅走到跟前,递过一只玉碗,啪的打开酒盖,倒出琼浆玉液。 方悔端起碗来,看了看玉碗中酒液宛如琥珀之色,芳香四溢。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方悔眼光顿时亮了起来,果然好酒! 虽然比不上酒神酿温和可口,但也是上品美酒,不愧是御酒琼浆玉液,让人味蕾喷香,流连忘返。 “哈哈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连琼浆玉液都没喝过!”不远处传来一声嘲笑。 纳兰涅勃然大怒,这声嘲笑简直是打他脸,黑着脸怒道:“是谁在说话,给我站出来!” “果然是没素质的下等人啊,居然如此没有礼貌。”一个衣衫华丽的公子哥悠悠的走了出来,手中晃着把画扇。 勾龙飞!方悔眼睛寒冷的盯着对方,果然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这家伙姗姗来迟。 勾龙飞身后一个狗腿子也赶紧吆喝:“就是,就是,一些可怜的家伙,也就配舔酒杯,吃些残羹剩饭。” 这个时候食堂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偷偷的低声交流。 快看,右相外甥和左相公子杠起来了。 砰!一个盘子从天而降,几乎砸在勾龙飞身上,只不过勾龙飞身为武士,身手不凡,自然不会被盘子砸到。 “谁干的?”勾龙飞怒火攻心,妈的差点一盘子高汤洒在身上,虽然闪的快,但是衣衫上依然有不少油渍。 “小爷我干的,咋样?”方悔嚣张的挑衅道,还勾了勾手指。 “干的好,砸死他。”纳兰涅欣慰的拍着方悔肩膀,同样直勾勾的看着勾龙飞:“简直是个废材,连个盘子都躲不过去。” 第二十三章 有仇必报 勾龙飞涨红了脸,狠毒的盯着俩人。 恶狠狠道:“纳兰涅最近不见,你脾气见涨啊,还有你方悔,看来上次没有教训够啊?” 方悔啪的放下手中的酒碗,缓缓走到勾龙飞面前。 勾龙飞狞笑道:“怎么?小废物不服气啊?” “是啊!”方悔眼神里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勾龙飞还在哈哈大笑,啪!一个巴掌。 震惊四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起来。 啊啊啊,怎么敢?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勾龙飞捂着脸,有些发傻。 这时,其他人同样的目瞪口呆,勾龙飞虽然只是右相李琰的外甥,但是敢打他的人还真没有,尤其是赤裸裸的打脸! 勾龙飞的狗腿子也差点傻了,不过也醒悟过来,张牙舞爪的想一拥而上。 勾龙飞一下伸手拦住,脸色阴毒道:“看来今天你俩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啊,呵呵,敢不敢来武擂。” 纳兰涅伸出指头点着,回声道:“谁怕谁啊,走!” 纳兰涅和方悔交流了一个眼神,俩人率先走向武擂。 哼,勾龙飞冷哼一声,一挥手带着狗腿子跟了上去,随后大厅里的其它人也拥挤跟上。 赵书城本来拿着壶酒神酿细细品味,站在武擂旁看着好戏。 偶尔看看旁边一些世家少女的臀部,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真她妹的大啊! 忽然,眼前一团黑影拥挤向武擂,赵书城模糊的听到“快去看好戏啊,纳兰涅和勾龙飞对上了……” “还有个叫方悔要和勾龙飞打武擂,这下可是有好戏可看了。” 赵书城一听方悔,一下来了精神,表哥? 居然要打武擂,赵书城担心方悔有事,连忙跟着人群。 虽然表哥在他眼里很是神秘莫测,但是勾龙飞也不一般,高品武士手段不一般。 路上,纳兰涅略微担心道:“子凌等下你小心点,勾龙飞已经是高品武士了,不在我之下,我可能照顾不到你。” 方悔神情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记得了,但不管怎样,我也不会后退一步,人生苦短,区区一世,如果还胆小怕事,那何谈大丈夫,我要勇往直前,通通打倒!” “好。”纳兰涅赞道。 本来他是想拉拢方悔,一些利益上的情感,听到方悔这句肺腑之言,却引为知己,心里兄弟情义又深了一些。 “子凌你日后还如此英勇,必成大事啊,修炼一路一飞冲天,成王成皇!”纳兰涅目光深邃,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位武擂的军官走了过来,记好了几个打擂人的名字。 武擂自然不只是单挑,还有群擂,只是很少有人选。 纳兰涅和方悔走上武擂,站在一边抱着胸冷冷看着,勾龙飞带着七八个狗腿子也上来了。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军官手中小旗一摇,开始! 砰砰砰,勾龙飞拳拳破空,招招凶狠异常,要打爆眼前仇敌的头颅。 纳兰涅眼光一闪,吼了一下,勇猛的冲了上去,‘龙蛇九重爆’。 整个人气势似龙似蛇,霸道雷厉,俩人拳拳到肉,砰砰砰的打做一团。 方悔顿时眼睛发亮,居然是龙蛇九重爆,是军中武技,还在柔骨三步杀之上。 不仅修炼困难,而且爆发力强悍,九重真气劲道打入人体,断骨碎脏,普通人能活生生打死,七窍流血。 突然一股锐利的气息铺面而来,方悔眉头一皱,来了。 几乎是同时,六道差不多的气息一起围攻方悔,勾龙飞的狗腿子恶狠狠的一起打来。 ‘居然都是高品武徒’方悔心里暗暗计较,啪啪啪,拳脚相加。 方悔拧着额头,没想到这几个家伙都是六七品的武徒。 哼,方悔心中冷冷的,没想到勾龙飞还真看的起自己,上次那几个废材不过一品武徒,这次居然厉害了十几倍。 擂台下人群惊呼着,擂上打的是热闹非凡,不少铺成的石板,都被踩碎分裂。 方悔脚步一跺,砰,星海唰唰的运转着,真气贯体。 一波波气浪翻滚着,咔嚓石板踩的四分五裂,一手探出,嗡!咔咔咔…… 一手抓到一支手臂,一个狗腿子顿时觉得下盘不稳,好强大的力量,狗腿子差点叫了出来。 方悔啪啪啪的踢出数脚,把另外几个狗腿子逼退了。 打的其它人脸色大变,好浑厚的真气修为,以一敌六,居然如此轻松游刃有余。 方悔突然手掌一翻,一股浩浩荡荡的气势喷涌而出,大摔碑手一下劈在狗腿子手臂上。 咔嚓,啊啊一个狗腿子捂着断手跌倒痛嚎。 嗖嗖嗖,另外几个狗腿子同时出击,想要合力一下打死方悔。 突然,一个黑影跃上武擂,一下凌空一脚就踢飞一个狗腿子。 啪的远远飞出武擂,跌在人群里。 方悔一看,表弟! 来者正是赵书城,人群太挤了,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 看到几个不要脸的一起围攻表哥,他一下子就跳了上来,果断出脚。 赵书城可是七品武士,比起六七品的武徒,强大了好几倍,体内两个星海运转着。 以手化刀,刷刷刷的把几个狗腿子劈的骨断手裂,脚一用力,狗腿子犹如沙包被踢出去。 方悔轻轻一拳砸在表弟胸前,恶狠狠道:“你个混小子,再来晚点,你表哥就被揍成猪头了。” 赵书城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挠着头发,然后狠狠的看向勾龙飞,“,咳咳,表哥,咱俩一起上!揍死丫的。” 勾龙飞那边还打的虎虎生威,打了一会,耳边的声音顿时少了很多。 分神看了一下,啊我草,差点失神被一拳打在脸上,他的几个手下早就被打飞了。 纳兰涅修为也不逊于赵书城,俩人夹击每一招都是要害,勾龙飞是手忙脚乱。 啪啪,方悔一招柔骨三步杀,一下困住勾龙飞的手臂,砰一拳砸在他脸上。 纳兰涅眼前一亮,好机会,气势一涨真气聚集在手上,砰砰砰龙蛇九重爆。 每一拳都重重打在勾龙飞腹部,啊,勾龙飞惨叫一声,崩的打飞出去。 整个人笔挺的躺着,一动不动,擂台下人群不停的惊呼大叫。 方悔走了过去,踢了几下,不屑道:“喂,死没死?” 方悔蹲下去,啪啪扇了几下勾龙飞脸,抽的他脸都红肿了大片。 恶狠狠道:“妈的,你不是挺狂的吗?当初的嚣张气焰呢?” 方悔靠近勾龙飞的耳垂,充满杀意道:“下一次,我一定会要你狗命,呵呵,我等着你。” 可惜,现在人多眼杂,还不到他死的时候。 不然,没有这么容易了结。 方悔站了起来,和纳兰涅等人走下擂台。 几人商量打的费了不少气力,再去宴席下大吃大喝一顿,补补体力,几人勾肩搭背,嬉笑怒骂。 就在几人大酒大肉的时候,一个软软的女声响起:“方悔,你刚才没事吧?” 九公主?!纳兰涅一下从半醉中清醒过来,赶紧向李婷问好。 赵书城揪了一下方悔的衣衫,小声说道:“哥,九公主找你呢。” 额,方悔直想拍自己脑袋,重生了一个多月,除了上次太学比斗诗词见过李婷一面。 这么久了,差点忘了,该死啊! 纳兰涅也是情场高手,很通情达理的拉着赵书城离开了,给李婷和方悔留下空间交流。 摸了摸鼻子,方悔有些尴尬:“呵呵,好久不见啊!” “放心吧,我没事,勾龙飞那个废材伤不到我一根豪毛”方悔在美女面前,也不由的大吹牛皮。 李婷脸色微红“你有那么厉害啊?” 方悔伸出胳膊弯了起来,嘿嘿一笑“当然了,这一身肌肉,揍不死他。” “噗!” 李婷差点就喷了,还好及时捂着嘴。 拍了拍胸口,飞了一个白眼,又好笑又好气“你有肌肉吗,就你那身板,最多是鸡肉!” 我滴小心脏啊,方悔哭了。 “帮主大人啊,我这绝对是肌肉,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一想你,我就吃鸡肉……” 李婷一个手指弹了过去,哼“难道说,肌肉就是吃鸡肉才有的吗?骗子!” 方悔脸一黑,不满道:“不信拉倒,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好了,别生气了,大才子,婷姐来安慰你哈!” 方悔好奇问道:“这么安慰我啊?” 李婷忽然狡黠的一笑,在方悔目瞪口呆之下,嗖。 一个香软的身躯贴了上来,方悔眼前一黑,好大。 可惜,太短了。 一瞬间,李婷红着脸把他放开,挑着头发,低着头。 “你别乱想啊,我这是,最多是霸婷帮的友情拥抱!” 方悔愣了愣,霸婷帮已经这么友情了吗? 方悔又问了一句“下一次还友情不?” 李婷脸上红的像个苹果,心里跺着脚,自己平时的霸气到去哪了啊。 “下次,你居然还想要下次,看你表现吧,今天倒是很满意!” 说完,李婷就丢下方悔跑了。 方悔还在原地深情的望着,真是好帮主,好人啊。 “看来想要友情拥抱,还得继续狂扁勾龙飞啊,无所谓,反正我喜欢!” 远处,李婷捂着脸跑着,心想,也不知道那个笨蛋发现没有,自己故意想抱他。 月亮渐渐的隐藏起来,天空漆黑一片,只有点点星光。 扑通一声,方悔跳入池塘,呼,闭气游了下去,幸亏这些天打拳体力大涨,方悔游了几十息,看到一圈白芒,身子游了进去。 前世第一个奇遇,顺便拿走吧,虽然不在乎了。 果然,和前世一样,在池塘下面的府邸。 方悔发现了三枚天人丹,还有几十瓶补气养血的丹药,还有十几万两黄金,以及一些武道绝学。 方悔和赵书城,纳兰涅俩人告别回家,等他过去的时候,还听到两个猥琐的家伙还在讨论,那个世家姑娘屁股大。 让方悔恶寒不已,没想到左相儿子也是个闷骚的内行人,看他说的眉飞色彩,唾沫星子横飞,赵书城可是找到一个好基友了。 唉好基友,不解释! 俩人谈的兴起,根本不在乎方悔告别,随意摆摆手,意思你快走,别打扰我们兄弟交流,方悔只能悻悻离开。 第二十四章 清风山 夜深人静的时候,唔呼,方悔闭着眼睛,缓缓呼气吐气,修炼。 前世是因为大肆服用丹药,底子没有打好,所以突破武王之后很难突破。 当然不是说不能磕丹药,是要有规律的服用。 方悔一口饮尽蛟龙精血,混合着天人丹吞下去,静静的只有鼻息和心跳,星海修为全力运转。 一道道白雾从身体里浮现,轰轰轰,心神猛烈震动,某些经脉的瓶颈恍然松懈。 方悔咬紧牙关,面红耳赤下额头满是汗水,正是此时,冲冲冲,给我破。 内气海沸腾无比,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汹涌澎湃的真气势不可挡。 一路冲开奇门八脉,并顺势又冲开体内深处某些细微的经脉,方悔重重的吐口憋了许久的气息,武士境界。 他终于达到了,体内真气浓郁的宛如玉液,浓稠的像一个巨大的湖泊,眼神锐利的看向窗外。 微微闭眼,呵呵,三品武士境界。 下一次遇到勾龙飞,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能轻松摆平他! 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方悔站起来,伸展了四肢,呼呼。 在城中一个茶楼顶端坐着,一只手端着茶杯,饮口清茶,神清气爽,好不自在逍遥。 此时外面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照着大地,繁华的大唐,现在依然是人来人往,好似热闹。 “啊,郡主殿下,您老来了。”清云楼的伙计连忙招呼着。 李梦灵一皱眉,嘴角冷道:“告诉掌柜的,还是老规矩,和往常一样,动作快点,别让我等到不耐烦。” 说完话,李梦灵移步走上楼去。 “好嘞,郡主您放心吧’伙计在楼下献媚笑着……” “小二,是谁来了啊?”掌柜的从楼后走了出来,刚才他突然内急,只好去方便,自然也没看到李梦灵来到。 掌柜姓朱,五十出头,中年男人略微发福,小二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家掌柜。 赶紧回答:“是福王的梦灵郡主,刚上楼去了。” 什么?不好,哪位爷可也在上面,他们俩可不认识……朱掌柜脸色大变,急忙的跑上楼。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顶楼门口,李梦灵冷冰冰的问道。 看着懒洋洋扶着栏杆,俯身看着江水的青衫少年,她心里有些不满,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额,貌似是我先来的吧,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谁啊你?”方悔哑然失笑,转过身来,随意大量着门口的李梦灵。 “这个地方是我定下来的,是谁让你上来的,找死!”李梦灵脸色越来越冷。 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今天心情很不好,见有人敢和她相对,脾气越发不好了。 “你定的?”方悔皱眉,心里有些反感,上来的时候,掌柜的可没告诉自己。 嗖,一道人影急冲冲跑上来,“郡主殿下,这是个误会啊。”朱掌柜擦着脸上汗珠,低声下气道。 低着头微微查看李梦灵的脸色,“郡主殿下,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今天您老要来。” “算了,这里赶紧给我腾空出来,让这家伙赶紧滚蛋。”李梦灵厌恶的皱眉,真是让她讨厌。 要不是这掌柜是宫里某位嫔妃的兄长,这事不会这样完了。 方悔本来不想计较,但没想到此人居然叫他滚蛋,心里微怒。 挺身而出喊到:“慢,掌柜的,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本公子酒菜吃了一半,你难道就要逐客?” 朱掌柜刚要张嘴说话,李梦灵却一撇手,面似冷霜,冰冷冷道:“朱,掌柜你下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郡主殿下,我……”朱掌柜开口。 “本郡主自有分寸,你下去。”李梦灵不耐烦的摆摆手。 朱掌柜咬着牙,看了一下方悔,唉,叹了口气,福王的掌上明珠可不是他惹得起,只能退下。 方悔也不认识李梦灵,即使前世也没见过,倒是听闻她拜入一上古传承的宗派,便再也没有出现。 李梦灵扫视了一下屋内,桌上居然摆满了酒菜,地下还有一些花生壳,心中怒火燃烧。 这个地方是她最在意的,往常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他居然敢破坏这里。 “本郡主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在我手下撑过十招,你没有选择,不然死。”李梦灵眼中杀意波动。 话刚说完,也不由方悔开口,娇躯一动,右手弯曲成利爪,配上一身白衣,宛若仙女下凡,气势如虹。 方悔眼神凝重,居然是武技,品阶还不低,只不过李梦灵破绽百出,看来实战经验颇少。 紫衫木的桌子被李梦灵一脚踢飞,酒菜盘子洒落一地。 “草,死八婆,你动真格的。”方悔怒了,看到李梦灵一脸杀意,她是要把自己打废啊。 方悔眼中锐利无比,身子不自主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前世征战沙场杀人无数,论实力他比不上武穆,论杀气绝不比武穆差。 李梦灵心神震动,好可怕的杀气,他是谁?手下不由得慢了。 嗖,方悔身形闪动,砰砰砰,李梦灵一抓之下,实木扶栏被轰成粉碎,人呢? 李梦灵一恍惚,喝,身后传来一声咆哮,“郡主殿下,注意下水哈。”方悔狠狠道。 一脚踹在李梦灵臀部,啊一声尖叫,李梦灵宛若炮弹般飞出。 哈哈方悔笑着,撇了一下落入江中的李梦灵,就你,也敢惹我? 啊啊啊啊,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啊啊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李梦灵成了落汤鸡在江中大喊大叫。 回到侯府后,续打坐修行,星海后,还要懂阴阳变化,造化玄妙,生死顿悟,前路漫漫,其修远兮。 深夜里只有密集的落雨声,窗外青竹沙沙回响。 方悔渐渐闭上眼睛,好累,从死到生,他还是无法从玉石俱焚中清醒。 耳边依然还模糊不清传来战场厮杀,我是方悔,我是方悔,我不会失败了,心里自己一遍遍暗示着…… 渐渐的他熟睡了,忘记了一切,全身心的放松,身体完全契合在天地之间。 呼呼,鼻息轻缓有力,一股股天地之力在身边汇聚,随着呼吸进入身体里。 天还未明,淡淡的雾气蒙蒙,窗外青竹叶枝上还粘着几滴透明露珠。 叽叽喳喳,几道灰色飞影在屋檐下盘旋。 砰,方悔推开屋门,微微闭眼,低下头避免刺眼的阳光。 方悔紧紧握着长剑,决不允许此生再输一次。 大唐他可以不管,但他的家却在这里,他必须变得更强,武士境界远远不够。 而且回到现在,他也不过是一个弱小的武修。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脑海记忆慢慢回想起,对了,离帝都千里之外,有一个清风山。 山上虽只是几十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强盗,但是谁也没想到,有一次清风寨主劫了一批货,一些金银珠宝也就罢了。 没想到却有遗传的武学《诛心镇天轮》,既然是一寨之主,武学资质也不差。 炼了武技后,区区几年便成了武灵境,麾下更是聚集了数千强盗,大唐朝廷派军围剿,太尉督军,亲自动手。 居然只把清风寨主重伤,对方凭借上古武技的强悍,生生杀出重围,虽然从此消失隐姓埋名。 方悔嘴角挂出一抹冷笑,区区武灵境居然能从太尉手下逃出,看来这门武技非同凡响啊。 即使是方悔前世顶峰时期也不敢放言可以击败太尉,天人武王,绝不是先天境可以相提并论。 差距宛若人与蝼蚁,已经褪去了肉身凡胎,立地成圣。 咔嚓,一抹剑光反射在竹林里,长剑出鞘,方悔一身青衫无风自动。 方悔持着长剑,缓缓走出定军侯府,武技今生是我的了。 不一会儿,帝都西边城门,便有一青衫少年骑着匹黑马,疾驰出了帝都,向清风山而去。 马是匹骏马,日行数千里毫不在话下,方悔见其全身乌黑,取了个别名‘黑风’。 骑着快马,脚程极快,少半日功夫便来到清风山脚下。 方悔跃身跳下马背,左手轻轻的拍了几下黑风脑袋,冰冷的面容也浮现出淡淡笑容。 “乖,黑风自己去林子里转转,我很快就会回来。”方悔说完后,一拍马背。 黑风嘶嘶低叫,一转身撒开四蹄,纵身一跃奔入林中! 第二十五章 金满园 剑光飞舞,一抹抹血花在阳光下,清风山目前来说,还是太弱了。 几个守门的土匪居然只是拿着破剑,身上连护甲都没有,修为更是不堪一击。 方悔嗤然,一剑拔出,便有一名土匪倒地,不过数十息,门口便躺下十几名土匪。 “啊,小子找死。”一黑脸大汉怒火中烧,从屋内窜了出来。 黑塔般高大的汉子,双手持着宣化大斧,数百斤的力气一斧头狠狠劈下。 方悔宛若狂风暴雨中的一只不堪动荡的独舟,在狂风中摇曳。 雪亮的斧头带起大风,狠狠刮过方悔身侧,青衫衣角被削去几片,方悔目光一沉,不能拖延时间了。 豪然弃掉长剑,双拳对上黑脸土匪,长剑对上巨斧实在不占便宜,方悔身子弃掉长剑后更加敏捷快速。 没想到这个土匪手下还有几下,方悔武士修为全力爆发,真气运转下,拳脚连消带打,每一招都是凶狠刁钻。 鹰爪式,穿心掌,金龙探爪,黑脸土匪身上血痕累累,巨斧挥舞太费气力,再加上方悔身形飘忽不定,根本没有作用。 喝,一拳重重击打在土匪胸口,劲力犹如海浪起潮,一浪更比一浪高。 噗噗噗,大汉大口吐血,眼睛里光彩渐渐消失,身子一晃重重跌倒,方悔捡起长剑,一步跨过尸体。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好大狗胆,谁人敢杀我二弟。”一灰衣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仰天怒啸。 方悔径直走上前去,灰衣人应该就是清风寨主了,仔细一看,是名三十左右的男子。 一脸阴霾,眯着的小眼睛十分凶狠,鹰钩鼻更加让他长得凶恶。 “黄毛小儿,你受死。”灰衣人勃然大怒。 方悔没有主动出手,眼前此人颇有宗师风范,一举一动都毫无轨迹,前世能从太保手下逃出,果然不一般。 观其气息,土匪寨主即使未到武者境界,也相距不远。 哼,一声冷哼,寨主凛然出刀,长刀无痕像毒蛇喷吐出,动似雷霆迅猛。 王风目光阴鹭,死死盯着方悔。 方悔毫不退惧,迎战上去,来的好。 刀剑交击,砰砰火花四溅,双方臂力一震,不分高低。 方悔坚定的一步一剑,长剑携带着强悍的真气挥出,出手就是必杀,动作果决。 让灰衣寨主脸色大变,此人剑式犹如行云流水,身上明显有一股征战沙场的气味,此人是谁? 俩人被刀光剑影所包围着,喊杀声,刀剑声,方悔弯腰露了一个破绽,果然灰衣寨主上当。 方悔纵身一跃,一下贴在灰衣人身前,左掌奋力拍在其气海处。 啊啊啊,方悔吼道‘龙蛇九重爆’一重又一重劲力,全身真气爆发而出。 不动如山,动则惊天动地,砰砰,方悔一掌竟然恐怖的打穿灰衣人腹部。 呃呃,你……唔噗噗噗土匪寨主双眼瞪大,手中长刀也轰然落地,砰的躺了下去。 方悔扯下一块布料,擦擦手,顺手把衣角扔到灰衣人脸上。 呃,方悔猛地捂住胸口,脸上红潮涌出,变化莫测,好一会儿才平息,胸口渐渐平稳下来。 好险,方悔叹了口气,武士硬拼半步武者境界,他还是受了些内伤,看了看土匪的屋子,方悔冷哼,尽然走了进去,诛心镇天轮一定要找到。 天明,晨钟缓缓响起,京都四处城门渐渐打开。 今天就是太学年末会考了,因为年末会考相当重要,所以,需要三公武穆,朝廷大儒,各部大臣,军机处共同处理,甚至有时候大唐人皇也会到场。 所以布置的很隆重,大唐太学的年末会考,分为文试,武试,当然如果受到人皇瞩目,也会被人皇考察。 成绩出众者甚至会被赏赐爵位,王侯伯子男,五种爵位,即使是最低等的男爵,也有数百种特权,即使是杀人,也不是刑部受审。 而是皇家的宗人府审查,其实也就是个过场,只要不是叛国,特别重的罪,一般宗人府也不会招惹这些王公贵侯。 一直到午时,太学还在忙忙碌碌,幸亏今天只是准备,一些学子还在到处拉关系。 毕竟年末会考,一些很难见到的公子哥都会出现。 太学会考被整个大唐所注视,即使平时嘻嘻哈哈,结伴同行去春柳处喝花酒的子弟,今天也要一本正经。 手中捧着几本儒学,一副翩然儒生的模样,方悔看到这出,也不禁讥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其实早上来到太学,方悔也没啥事做,挂了几个灯笼,搬了一些花盆,剩下的就是懒洋洋靠着柱子。 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不时的打着哈欠,看着一群人在眼前走来走去,咕噜咕噜…… 方悔愕然,呵呵,笑了,肚子饿了,摇摇头,正准备去吃饭。 “方兄,方兄留步啊。” 身后传来几声呼喊,方悔疑惑的扭过头,居然是上个月被清雅郡主欺辱的三名学子。 “原来是三位,不知三位仁兄有何事。”方悔心中微讶,没想到三人居然找他。 苏军和其他两人一脸赧然,很是窘迫,挫手羞愧道:“不瞒方兄,我和几位实在惭愧,上次多蒙方兄搭救,没想到却一个多月没有见面,我们几个凑了些钱,想请方兄去金满园一聚,不知方兄可有时间?” 说完,三个学子有些盼望又担忧的看着方悔。 方悔倒是心中一暖,看来这几人心性还是不错,想了想,自己目前孤单势薄,多交几个朋友对自己也有益处。 况且前世和他们也算好友。 方悔应声道:“几位不必客气,说实话,我也有些饿了,等我叫上纳兰公子和我表弟,咱们就一起去吧!” 两方人,一方感激涕零,一方心中有意结交,一路上倒也聊的投机,几人挤在一辆马车上,很快就到了金满园。 金满园也是在京都西边,离着太学到不这么远,很多学子都喜欢到这里,有档次,够气派,即使是皇子公主也会时来。 几人刚到门口,下了马车,便有小厮迎上,一脸媚笑的把几人带到包厢,送上几盘小吃还有一壶桃花醉。 用桃花,蜂蜜,清泉,还有一些独门偏方酿造的果酒,清爽甘甜,很受欢迎,方悔点点头,心中暗暗计较,看来他们几个很有诚意。 金满楼本来就是要价极高,几盘小吃不算什么,但一壶桃花醉就价值十枚皇钱。 唐货币分为皇钱,外圆内方,是黄金和一些特殊矿石铸成,银钱倒是用处不多,最普遍的就是铜钱。 家家户户都时常用,是最为流通的货币,此外还有金票,每张都最低百金。 几人客随主便,随意坐下,方悔捏起一个点心,顺手塞入口中,眼神扫视着包厢的布局。 高贵典雅,还有屏风,花草翠竹。 苏军夹了口菜,顿了下,开口道:“上次的事真是多谢方兄了,要不然,那么多人看着,真是把脸丢光了,甚至回到府里还可能被责罚。” 方悔看到几人一脸诚恳,脸上还有点酸楚,点头嗯了一下,顺口道:“几位吃菜吃菜,今天不谈那个。” 大家都是少年,几杯酒下肚,便脸红耳赤,称兄道弟。 方悔很清楚其他人的身份,一个叫徐远,是一位将军偏房所生,另一个叫秦天,是礼部侍郎的小妾所生。 几个人地位差不多,倒是能玩到一起,至于苏军的父亲便是定军侯手下大将。 方悔低头沉思,眼中闪烁,缓缓开口:“几位,虽说各位文采斐然,但是光能文还不行,各位也看到了,如果我武力不行,不要说清雅郡主李咏月也会把我打残,勾龙飞我都摆不平,所以,我想和各位一起共谈武道,几位意下如何?” 方悔也是思量一番,这是一个很好拉拢几人的机会,如果能雪中送炭,扶几人一把,说不定日后几人就能帮上自己。 方悔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揍了俩郡主了,汗。 苏军苦着脸,叹息道:“方兄,不是我们几个不想学武,而是本来都是庶子,家里不受待见,就连每月府中月供都少的可怜,这次请方兄一聚,还是哥几个一起凑了凑,再加上我们也没有好的武学,也没人指点,根本练不成武。” “嗯。”徐远沉着脸,麻木道:“苏军大哥还好,他生母虽是偏房,但也明媒正娶,而我母亲却是丫鬟一个,无名无份,根本没人记得我。” 秦天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谁都能看到他一脸沮丧。 方悔默然,这就是现实,没有实力,权利,地位,身份,根本不会有人把你当人看。 沉思一会,方悔眼睛锐利的盯着他们,叉着双手,缓缓的开口:“如果几位不介意,我可以传授大家一些武学,虽然我的武学造诣也不高明,但也会尽力帮助大家。” “真的吗?”正在饮酒的秦天脸上一喜,连忙放下酒杯追问。 苏军脸上有些顾虑,担忧道:“方兄这样可以吗?侯爷他不会计较吗?” 徐远也担忧,紧张的看着方悔,毕竟这算是唯一的希望了,他也不想失去。 第二十六章 小宇宙爆发 啪的,赵书城猛地拍着桌子,红着脸道:“墨迹个屁啊,我表哥已经是武士了,教你们简直是绰绰有余,而且勾龙飞都被我们打趴了,你们难道不相信?” 嗯,纳兰涅喝着酒,也没直接开口,毕竟他身份摆在那里。 方悔哑然,这几个还以为他会把自己父亲的武学传授给他们? 这么可能?准确的来说,定军侯根本没有教过方悔任何武学,也很少谈起。 毕竟方悔原来身体经常头疼,从小落下的毛病,怎么能练武? 方悔摇摇头,开口道:“我教你们的并不是我父亲的武学,而是我从其它地方得到的。” 徐远和秦天脸上一暗,心中有些失望,也对,定军侯的武学怎么会传他们? 苏军倒是没有什么,有武学就不错了。 方悔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眼前几位和现在的他又不熟,对方的变化也是情有可原,他们怎么会知道方悔要教的是上古武学。 不过毕竟这件事情算是定了下来,几人情绪也有了变化,随即饮酒作乐。 纳兰,苏军等人纷纷敬酒,众人喝的面红耳赤,称兄道弟,热闹非常。 许久后,几个人头重脚轻的走出金满园,徐远拉着左摇右摆的秦天,嘴里还流着口水。 苏军也被方悔搀扶着,醉醺醺的一口酒气:“方兄,嗝儿……兄弟绝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方悔另一只手按着脑袋,头晕不已,乱哼哼的回着:嗯嗯嗯。 秦天突然大喊一声:“方兄,你就是兄弟的再生父母,小弟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着热泪盈眶,可悲,他在家从来不受关心,这次练好武,他一定要其他人睁大狗眼看看,我也是好男儿。 方悔心中也是热血沸腾,这样才是兄弟,几人慢腾腾的刚走了十几步。 方悔耳尖,渐渐清晰的听到一阵悦耳的腰铃声,叮叮当当…… 更有一股轻碎的脚步声走来。 不对?方悔脸上一冷,是七个人,脚步一轻六重。 空气中传来一股芳香,分明是贵族女子身上抹的脂粉,还有奇妙的杀气。 其他人没在意,毕竟金满园是大开方便之门,就是让人进来吃饭的,来人根本不奇怪,不来人才叫奇怪呢。 可是方悔心中却是一寒,不对劲,现在太安静了,他连心跳都听得清楚。 金满园这么热闹的地方,突然安静下来,怎么会正常。 慢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方悔眯起眼睛,向前看去,一个娇媚女子渐渐出现在街头。 美的摄魂夺魄,青黛紧紧的皱紧,红唇诱人。 只是奇怪的是,她却一脸杀气,手中拿着一个皮鞭,身后还跟着六名护卫。 苏军感觉到身旁的方悔有些不对,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在心头。 纳兰一下跳了起来,惊呼:“不好,是清凤公主。” 徐远也揉了揉眼睛,努力望去:“啊?李清凤,她是勾龙飞的堂姐啊。” 至于秦天和赵书城却早已醉倒,爬在徐远身上。 方悔心中嘲讽,勾龙飞果然找人来了,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已修为大涨。 真是个废物,居然找女人报仇。 刷的,空气被皮鞭打出一道气浪,李清凤走到跟前也不开口,顺手一皮鞭,看那样子劲力十足。 嗯?方悔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猛地出手,不按套路出牌啊。 话都不说,手腕一探,右手一招猛虎问路抓向皮鞭,随着修为大进,普通一招也是虎虎生威,气势恢宏。 方悔一步踏出,脚下石砖纷纷碎裂,轰,尘雾滚起。 李清凤暗叫不好,没想到勾龙飞口中废物一般的人,居然如此不凡。 清凤公主的几名护卫果然贴心,唰唰唰,数道刀光围绕着劈向方悔。 方悔冷笑,就凭你们?体内真气如同长江大浪,澎湃无穷,左手化掌拍出。 轰轰轰,数道掌印避开刀光拍在侍卫身上,噗噗噗,几个侍卫大口吐血轰飞倒地。 李清凤心中一惊,不好,方悔也没看她,嘴巴张开,真气运行,吼吼吼吼,震天动地的怒吼,宛若狮王雄狮,威力无比。 啊,李清凤惨叫一声就被震飞,鼻腔耳孔流出血丝。 薄弱的门窗木块烂砖,在空中飞舞。 方悔闭上嘴,小心的注视着周围,他莫名感觉到一股很阴冷的杀气。 和李清凤完全不一样,那股杀气和毒蛇一样,不然他早全力出手狂扁李清凤了。 方悔暗暗提防,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小心的扫视着周围,那么血腥味的杀气,一闪而过。 要不是方悔前世也是战场上杀人无数,对杀气特别敏感,也很难发现有人对自己有杀意。 嗤!一道白色的剑气突然从周围的房屋里射出,轰轰,房屋的门窗被轰成碎块,青砖碎瓦座椅横飞。 瞬间,青凤公主前方的几名护卫身体被洞穿,噗噗噗,血液四溅,几具尸体被剑气轰飞。 方悔一惊,不好,此人没有把握对自己下手,居然想把清凤公主杀掉。 如果清凤公主一死,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纵然自己也是小侯爷,方悔心中大怒,一脸黑气,咬牙切齿,找死。 唰唰唰,几道剑气纵横,守护在清凤公主身前的护卫首领也是伤痕累累。 眯着眼睛的方悔眼前一亮,顺着剑气方向看去,好,终于找到你了。 喝,方悔身上的气息也是瞬间暴涨,诛心镇天,一掌轰出。 几枚金黄色的铜钱脱手飞出,滴溜溜回旋着,射入某间房屋里面。 突然破碎的房屋里,刹那间也是一道充满杀气的红光冲出,一个人影深深藏在弥漫的血雾之中。 只能隐约的看到一身金黄色的铠甲,那个人步伐从容不迫,缓缓从房屋的残骸里走出,视周围环境无物。 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长剑,口中散发出一股炙热:“很好,今天终于看到传闻中的小侯爷了,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仅文采斐然,武力居然也是不弱啊,你,值得我出手。” 方悔眉头一皱,暗呼一口,冷似冰霜:“你究竟是谁,居然还敢对公主出手?” 血色人影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是谁?如果你能活下来,那么,你可以知道我是谁?至于李清凤,如果她死了,只能算她命不够硬。” 方悔心中冷嘲,好大的口气,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李清凤也不值一提。 沉重的掌力迅速凝聚,一股生死间的危险笼罩在血影身上,该死,血色人影脸上大变。 方才几句对话,居然让方悔施展出来诛心镇天轮,掌风奔若雷电,迎面而来,吟,一股喧嚣的剑声。 嗖嗖嗖,数道惊天的剑气冲天而起,血影一脸凝重,手中长剑劈开迎面而来的掌风,轰轰…… 方圆数百米周围环境被轰成碎裂,一道道深达半尺的沟壑,清凤公主,还有纳兰几人早已闪躲一旁。 方悔深吸一口气,呼呼,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取一空,吼吼吼…… 周围事物瞬间被劲风卷起来,空中飞舞着无数杂物,血色人影突然一顿,身子晃了晃,眼角鼻孔耳孔瞬间流出鲜血。 喝,身形猛地倒退而去,唰唰,地葬式,几道愈黑剑气顺势劈入地下,哗啦啦,大地之下几股劲力暗暗冲向方悔。 去,方悔突然一脚勾住旁边散碎的马车辕轮,一声爆喝,近百斤重的轮子给硬生生勾起,带起轰鸣声狠狠砸向血影。 血色人影在浓雾中猛地腾空而起,‘天灭式’伴随着嘹亮的剑声,天空中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刺眼的光团轰的炸飞,成千上万道细微的剑气纵横,辕轮冲撞上去,轰隆隆…… 几声刺耳的撕裂声,车轮在半空中轰的炸成碎片。 方悔一脸凝重,眼前此人真是不好对付,明显来看此人修为至少比自己强上一筹。 感觉他的气息也就武者境界,但是居然能真气出体?难道也有奇遇。 血影一剑挑向地面,方悔灵敏的感觉下,地下几股暗劲纷拥而来。 哼,方悔冷哼一声,脚尖伸出,轻轻一划哗啦啦,自脚内三尺外划出一道深长锋利的沟壑。 从脚下暗涌而来的劲力纷纷化解,衣衫有些缭乱的方悔眼神红芒波动,杀意无限的激增。 前世他有接近武皇级的实力能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杀意,而现在他只是刚跨入武士,接连不断的杀意冲击着。 啊啊啊啊,方悔仰天长啸,身后长发四散飘动,无匹的杀意化虚为实,铿锵铿锵…… 一道道劲气撕裂大地,血影心中大为震撼,怎么可能? 如此骇人听闻的杀气,他血影修罗的杀意和对方比,简直是蝼蚁一般,天差地别。 方悔黑发纷扬,冰冷冷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血影,嘶哑的说道:“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 轰轰,方悔一脚踩踏下去,地动山摇,方圆十丈摇晃不停。 血影目光一颤,不好,这……? 连忙反手一掌拍向地面,企图抵消地下传来的暗劲,怎么会这样? 血影心中坚定不移的信念有了动摇,地葬式,是他得自上古传承,方悔怎么也会?难道是刚才他对抗一番瞬间学会? 血影心绪波动,尽然走了心神,没想到地下居然传来双重暗劲。 噗噗,鲜血喷出,措不及防下被暗劲击中,身体一颤,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眼前一亮,方悔抓住机会瞬间蹿了出去,诛心镇天轮,一印镇生死。 第二十七章 发配北疆 喝,方悔跃到半空直扑血影,受死吧,右手化作一道巨轮,一下便要碾碎血影此人。 李修罗终于在这一刻感受到生死之间的威胁,啊啊啊,求生本能,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脸庞被真气拥挤的红潮片片,嘴角鲜血溢出,我不要死啊啊! 眼角处流出一丝鲜血,是功力运转负荷让身体坚持不住,死死死,和我一起死。 英俊潇洒的脸庞已经扭曲恐怖,李修罗全身真气逆转,汹涌澎湃的力量在体内一触即发,血魔解体。 玉石俱焚,轰轰烈烈,李修罗身上顺间爆发出红芒,瞬息万变红光越来越危险。 啊,糟了,方悔心神大惊,没想到血影居然想要同归于尽,居然使出解体的功法。 可是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这么近的距离,即使逃出数丈也会被狂暴的力量轰碎,脑中神魂演算中无数的后果。 几息,方悔心中一定,双手挥舞,喝啊啊啊。 方悔全力以赴,脸上汗滴不断,随着真气运行,身体外涌出一道道白色真气,潜力爆发。 模仿先天武师的力量,一拳一拳带着狂风。 方悔背后隐约显现着一个龙蛇纠缠的异象,三品武士服用了蛟龙精血,身躯早已强悍的不在武者之下。 忽然时间仿佛被瞬间凝固,甚至意识模糊无法运转,怎么回事?方悔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可恶,山河社稷图,给本王镇压…… 轰轰,一副巨大的山河日月画卷在天空中飞舞,一道青衫人影飞出。 几道印决下,山河社稷图照在地下几人身上,呼呼呼地下方圆百丈内的几人纷纷被镇压,吸入画卷里。 青衫人愤怒的吼了一声,城南天龙卫给本王滚出来,把这里给我通通清除干净,恢复如初。 哼,青影冷哼一声后,转身腾空而起,向皇宫深处飞去。 数十息后,数百名身上气势如虹的银甲军士赶到此处,为首一人,一脸苦笑,这下麻烦了。 一道青色人影横飞皇宫,居然也没有人阻拦,片刻,人影落到一个宫殿面前。 望着上千阶的白玉石阶,李宁远轻叹,皇家从来没有亲情,自己在这个冰冷,吞噬生命的皇宫里生活了十几年。 每一次进来,心里总是不舒服,轻弹了下衣领,李宁远正正神色走了上去。 宫殿附近居然一个侍卫都没有,李宁远倒是不奇怪,毕竟当世人皇武力通天,根本不怕刺杀。 李宁远走到宫殿面前,恭敬的低着头,只听到殿里传来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宁远,你来了。” 李宁远顿时满头大汗,气息紊乱,好可怕的气势,一句话就能让他身心臣服,甚至双腿想要跪下。 汗珠从脸上跌落,李宁远努力的运行真元,武王级已经一些真气凝聚成元力,才感觉好了一些。 勉强缓缓开口:“陛下,今天二皇子和三公主和一些王侯子弟在金满园大打出手,毁坏房屋数十,死伤近百,请皇兄择断。” 殿里沉寂片刻,随即人皇开口道:“既然犯了国法,即使是皇族子弟也不可轻饶,所有人发配北疆,劳军三月,把他们放到宗人府吧,让老十二派人看护他们去。” 李宁远像是有了主心骨,恭敬的退后一步,抱拳道:“微臣遵旨,那么,我就去了。” 李宁远刚转身走出几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呼喊:“老九,等下。” 李宁远转身又走回去,疑惑问道:“皇兄还有何事?” 只听到殿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缓缓脚步止于平静。 人皇用充满杀意的口气说道:“最近北疆不太平,妖神盟的余孽蠢蠢欲动,还有一些不甘的人,善武侯已经老了,所以我要让你带一千青龙卫也随后赶往北疆,见机行事。” 李宁远有些惊讶,没想到被武穆横扫而尽的妖神盟还有活着的? 要知道武穆出手,从不留活口,看来妖神盟还有些高手啊,居然能从武穆武皇级下逃命。 李宁远只是心中感到惊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恭敬的嗯了一下,随后,慢慢的离开宫殿。 咯吱……宫殿大门轰的被冲开,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剑吟。 轰,人皇以手化扇,手一招卷起一股劲风,重有数千斤的精金铸造的殿门居然缓缓闭上。 只是模糊的听到:“等本皇炼化了你,妖神又算什么,即使是仙人,本皇也有信心……” 狭小的巷道里,一个青衫中年人抚手缓缓走着,紫玉头冠,腰间还佩戴着皇家龙佩,脚上穿着特制千牛靴。 重重的眉毛下,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嘴角挂起莫名的嘲讽笑,咔嚓,一只手用力推开宗人府的门。 前脚刚跨进去,就听到几个声音‘何人胆敢擅闯宗人府’猛然跃出几个太监,手中拂尘卷起哗哗的甩向李宁远。 哼,李宁远浓眉皱怒,心中怒火攻心,这个老十二还敢来这一手。 身子不闪不避,李宁远双手一托,真元在手掌中流转出一个巨大的虚影,武炎震天式,一臂之力甩出。 虚影轰轰的压了过去,地上青石铺成的地面纷纷爆裂粉碎,几个太监只觉得眼前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身子就被巨力打飞出去。 噗噗噗,一口一口鲜血喷出,血花染红了衣衫和地面,砰砰砰,地上便躺下五六个太监,在地面上痛苦的惨叫翻腾。 找死的贱奴,李宁远大火,本来要去北疆那么偏远,心中十分不爽,来宗人府这个他讨厌的地方,居然还有下马威? 一脚抬起,正要踩死眼前这几个废人,却一眼看到一个白发老宦官从远处跑来,举手高呼:“赵王且慢。” 哼,李宁远慢慢放下脚去,只见白发宦官跑过来,狠狠的踹了几下地上哀嚎的太监。 嘴上恶狠狠道:“你们这几个蠢才是不是想死啊?赵王都不认识,哀家踢死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一边说还一边使劲踢着,好像真的为赵王出气,只是眼神偷偷看着赵王的表情。 李宁远看的不耐烦了,喝道:“够了,这些把戏不要在我眼前使了,带我去找老十二,这次是陛下的命令。” 白发宦官一副奴才嘴脸,满脸褶子笑容:“是是,奴才这就带赵王前去。” 随即一脚踢开地上的几个太监,怒骂:“还不快滚啊,赵王大人大量懒得收拾你们。” 几个太监忍着疼痛,赶紧起来一溜烟跑了,白发宦官引着李宁远向宗人府深处走去。 李宁远走在路上,背上忽然渗出一些冷汗,这里阴气太重。 多少年来宗人府处置了多少嫔妃,皇子,公主,侍卫和宫女,地下可谓白骨皑皑,冤魂无数。 李宁远走进屋里,盯着屏风后那个浅浅的人影,冷哼一声,负手在屋里转了转。 口中讥讽:“老十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钻在一个破房间里,不知道,你的武学是否有进步啊?” 眼里爆发出一团光芒,身子瞬间跃到屏风面前,体内真元运转一缕缕火光冒了出来,利爪带着火光劈向屏风,。 只听屏风后男子淡淡道:“九哥,这一招太弱了!” 轰轰,屏风后一股骇人的气势如虹冲天,一轮漆黑的月轮在屋里浮现,黑玉般的月轮极速转动。 所有火光刚碰到屏风,就如同泥牛入海,通通消失不见,一股劲力轰然把李宁远推出。 什么?天地规则,李宁远心神震动,刚才他清楚感觉到天地之力,吞噬了他用真元化作的烈火。 可是,李沐擎怎么会!李宁远不禁惊呼出来。 可以动用天地规则起码是要天人境界,也就是武王高手,可是李沐擎每天待在宗人府,武学怎么会进步如此迅猛可怕? 哈哈哈,李沐擎慢慢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长得普普通通,一身白衣白靴,很像一个正气凛然的儒生。 李沐擎趾高气扬站到李宁远身前,装作惊讶:“哎呀,九哥怎么您连小弟一招半式都没接不住啊,不会是身子虚了吧?小弟府上可是备着大批珍贵药材,要不要走的时候带上一些。” 李宁远脸上有些苍白,心中刺痛,双拳紧握,可恶,啊啊啊小人。 努力挤出几句话:“呵呵,这倒用不着,我身子还行,还是十二弟留着用吧,毕竟宗人府环境不好。” 李沐擎委婉叹息一下,脸上装作苦恼:“小弟刚刚才领悟一些天地之力,没想到不好控制啊,差点误伤九哥,不过调用一些天地规则,在宗人府养活花花草草还是很容易。” 李宁远眼中喷出了火光,可恶,这个混蛋,居然把他比作花草不如。 要不是觉得不是他的对手,李宁远一定打烂他那张可恶的嘴脸,哼,从怀里摸出一副画卷,正是道器山河社稷图。 轰几道印决打在上面,山河社稷图漂浮在屋子半空,一抹光束投射在地面,几个昏睡的人影躺在地上…… 李宁远黑着脸,狠狠道:“这几个是二皇子,三公主,还有几个贵族子弟,侍卫,在京都大打出手,人皇有令,让你派人把他们送到北疆,服兵役三月。” 说完,李宁远怒气冲冲离去,一甩袖口用真气闭上了门,他实在不想看到李沐擎,气死了! 李沐擎冷冷看着李宁远走远,心中冷笑,回头一看地上那几人,咦?惊讶。 第二十八章 初入北疆 我高兴我就写,无所谓了,只是年少,燎燎的狂傲,青衫提剑,望世间谈笑。 几天后,方悔等人骑马被宗人府的人看护着,向北疆而去。 北风兮兮,一路上尽是枯黄,李修罗骑在马上狠狠啐了一口,表情复杂。 没想到,李修罗刚醒来,想要离开宗人府,却被那个白衣男子拦住。 李修罗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一言不合便动拳脚,没想到那家伙如此恐怖,李修罗脸上露出一抹惊容,心里暗暗发颤。 自己拼尽全力,对方抬手间就轻描淡写的化去,一脚就把自己踹飞,想要躲避都不行,眼睁睁的看着一脚踹在身上。 似乎有无形的压力,自己只能屈服去北疆了,毕竟父皇的旨令自己也不敢丝毫违背。 唉叹息一声,李修罗默默的骑着马。 而李清凤心中也十分后悔,本来听到堂弟被欺辱,自己带着几个侍卫来报仇,想要狠狠抽那些人几鞭子。 没料到,自己根本不是一合之敌,自己手下还被李修罗干掉几个,李清凤内心酸楚着。 毕竟一个女儿身,是高贵的公主,却要去边疆服役,越想越觉得委屈,泪花在打转转。 方悔和苏军等人却是在后面紧跟着,几人相互一视,笑之,去军中对他们倒是不错的选择。 在军中磨练,修炼武学,而且北疆军中经常与外敌大战,是获取军功的好地方。 他们这些将门虎子犹如龙归大海,鹰击长空,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敌人,等着我。 单人独骑的速度自然很快,这些都是良马优品,是从宗人府调拨的一批外域进贡的乌雅马,黑身白蹄,千两黄金。 一日不停能行三千里,从京都到北疆起码十多万里,大唐疆土辽阔,北疆只是一隅而已。(平行世界,地图较大) 一个多月,穿山越岭,风雨行路,众人终于来到北疆最近的一个小城,也是北疆虎贲军的大本营,眼看近在咫尺。 一个多月,大家的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食物,只好抓些野兔,香獐等,就地燃火烤了吃了。 李修罗身上的黄金甲也布满了尘埃,风尘仆仆和田里的农民一样,就连李清凤也是一副村姑的模样了,头发上还粘着枯草。 方悔等人还好,毕竟有过体验,方悔其父定军侯方易还是潼关的大帅,手下大将无数,耳目渲染下也懂得不少。 风陌城位于大唐北疆边境处,由于北疆是寒苦之地,有些地方终年冰雪,而且还有无数异族。 列如突厥人,回鹘人,羌人等等,都是善于骑射,身形彪悍,虽然武学资质一般,但是也不弱于大唐军中精锐。 经常会有小股异族到大唐边境烧杀抢掠,所以导致北疆虽然地土辽阔,但也是人烟稀少。 算城池的不过三个,约莫有百万人,善武侯率八万虎贲军镇守北疆,除了风陌城外还有祁连城,颍东城。 驾,方悔一甩皮鞭,马儿加快了脚步,方悔转过身喊着:“前面就是风陌城了,咱们快点进城去候府报到。” 徐远的马儿和秦天是并肩走的,徐远疑惑的看了一眼秦天。 这家伙闭着双目,身子直直的坐在马背上,似乎在安神修炼。 毕竟这一路上,方悔已经传授给几人上古功法,但是眼看快到城池了,徐远还是推了一下秦天,想提醒他。 没想到秦天晃了晃,居然没反应,徐远叫了一下:“哎,老弟快到了,你睁开眼啊,别修炼了,那么刻苦啊。” 可是秦天却置之不理,似乎没听到,徐远心中有些恼怒,好心叫你,一点回复都没。 这时候后面的苏军赶马上前,问道:“远弟,怎么了?” 方悔这时候也听到身后动静,转身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这种情景。 方悔伸出手指向秦天,还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出乎意料。 一句话惊呆所有人:“我去,这家伙骑着马居然睡着了。” 不是吧,这句话说出去,所有人都回头张望,就连一路上冰冷的宗人府护卫也有些惊讶,这一天少说行了几百里,从早上那家伙一直睡? 纳兰涅惊奇的问道:“子凌老弟,你咋发现的啊?” 赵书城也是疑惑不解,看向方悔。 方悔无语,点了点马背上的秦天,无奈道:“你们几个靠的那么近,难道就没有发现他的哈喇子都打湿衣服,下巴处还有不少口水。” 所有人异口同声道:“还是你眼神好使啊!”瀑布汗…… “这就是风陌城?”李修罗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眼前城墙破败,街上的青石布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有不少裂缝。 行人都行走的很快,很少有人聚集的交谈,和繁华热闹的京都一比,这里连京都的贫民窟都不如。 “不错,这里就是风陌城了,据说是善武侯镇守这。”方悔严肃的说着。 要知道善武侯可是资格很老的一位王侯,在上一任唐皇的时候,此人就是京都四卫白虎卫的统领,武中宗师。 可惜新人皇继位,大肆更改军营管制,善武侯只好退出白虎卫的统领,被派发到北疆镇守,一守就是二十多年。 宗人府的几名侍卫首先进了候府递交公函,随后出来便走了。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看护方悔这些人来到北疆,现在任务完成,可以回京都了。 “进去吧,侯爷要见你们了。”这时一个候府侍卫走了出来,对众人喊到。 方悔等人跟着侍卫,鱼贯而入进入候府,李修罗风风火火的冲进大堂里,一眼望去。 里面有十几个大将军,将军在沙盘前推演着,看到方悔这些人进来,都好奇,凶狠的看向他们。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心口扑通扑通的急促跳动,只有李修罗还好点,毕竟他是武者顶峰。 毫不在乎的只有方悔了,恐怕只有武穆这种级别的威势才能影响他。 大殿上首,一个花甲老人坐在虎形宝座上,此人正是善武侯,已是花甲之年,花白的长发和胡须,神态散发出一股傲世天下霸气。 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方悔等人,右手在宝座的轻轻的敲着,咚咚咚…… 不少人心跳都随着善武侯的敲打声扑通乱跳,方悔剑眉一竖,最反感这样子。 武道一途,修为越强影响就越厉害,随意的一些表现都会深深影响其它人。 方悔就感到善武侯坐着的地方其实是一头假装疲惫的猛虎,一不注意就会被连骨头带皮都被吞了。 而一旁的李修罗也暗暗心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老家伙修为同样恐怖,眼神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我已经看了宗人府发来的公函,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善武侯漫不经心的随口说着。 “人皇亲令,不管是皇子还是王侯子弟,一律要在我北疆虎贲军服役三月。你们可有意见?” 方悔嘴角挂出一抹冷笑,大家都连忙回道,没有意见,毕竟现在是军中,服从命令为天职。 善武侯眯着眼睛扫了众人几眼,呵呵笑了笑。 “我虎贲军中还有一营,你们当中方悔最强,不过朝廷规矩不能改变,没有先天武师的实力不得统领一营,所以方悔你只能待任校尉,纳兰涅,李修罗为百夫长,其它人只能是士兵了。” “是,侯爷。”众人回道。 善武侯淡漠哼着:“当你们立下战功,军职都可以按大唐律法递交兵部,然后提升你们,如果你战功足够提升到将军,就会是军部审批了。” 善武侯一招手,喊道:“李济将军,你先带他们下去歇息,晚上派人带他们去军营。” “是,侯爷。”旁边一个魁梧的将军赶紧跑了过来,手一摆,领着方悔等人出了候府。 而此时,大殿上,善武侯老脸阴晴不定,哼哼。 一个大将军小心翼翼的站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侯爷,轻轻说道:“侯爷,您说,陛下派皇子公主还有一些王侯子弟来北疆干嘛?即使他们犯了罪,也不至于……” 哼,啪,善武侯涨红了脸,愤怒的拍了下座椅,欺人太甚。 李瑞此人欺辱太甚啊啊啊,老夫一忍再忍,甚至躲到偏僻的北疆数十年,你以为你是人皇…… 善武侯黑着脸,摆摆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咬着牙:“你们都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大殿内的一些将军大将军对视一下,叹息几声也就慢慢转身离去。 第二十九章 军营敲打 今天天气好啊,下雨后,开始中秋比赛了,一个一个唱的和杀猪一样,我很满意,所以就继续写。 “表哥,好像不对劲啊。”赵书城走到方悔旁边,一脸谨慎小心。 方悔笑了笑:“有何不对啊,咱们下去歇息就行了。” 纳兰涅严肃道:“我觉得大殿上的人对咱们的到来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老觉得暗地里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方悔心中呵呵笑着,眼神瞥过街角的一个店铺,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他还是敏锐的看到是大殿上的一个人。 方悔摇摇头,抬头认真的对众人说:“我们到这里是要服役的,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就行,其它不要多管多问,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 说完拍拍赵书城肩膀,然后大步向前走去,赵书城站在原地一会,苦笑,还是赶紧追上去。 李修罗眼睛不屑的看着眼前的房屋,这种破房子,也敢让本皇子住? 甚至李清凤也不由的皱眉,伸出秀手捏着鼻子,街道一些地方残留着一些污秽。 至于徐远秦天,还有那几个侍卫倒是没有反感,这些还不算他们心理的底线。 “李将军,难道这就是让我们歇息的地方?”李清凤率先发问,这里也太糟糕了。 李济摊开手,无奈道:“没有办法,这些年经常有战乱,很多百姓都逃走了,剩下了一些破败房子,大家将就将就,晚上我派人带你们去军营。” 李修罗还要发怒,却被方悔按住,李修罗不满的看了方悔一眼,还是安静下来,毕竟方悔最强。 方悔拱手道:“有劳李将军,我们可以自己安排了。” 李济点点头,转身离开,苏军等人围了上来,方悔摆摆手,懒散道:“大家长途跋涉,已经累了,选间房屋进去洗个澡,然后我出去买些吃的。” 徐远扶着秦天默默的推开房屋,苏军看了一间屋子,也推了进去,李清凤也咬牙跺跺脚,推开门走进去。 其他人那倒是好说,随便找个房子进去洗澡。李修罗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以静待动,坐收渔翁之利。”然后也推门进去。 方悔笑了笑,自然。 屋子的布局很普通,不过里面已经烧好了热水,放了个很大木桶,方悔把手探进去,手指顿时感到一股滚烫。 呵呵,方悔暗道不会超过半柱香,善武侯连这都算好了! 为什么方悔在意善武侯呢?是因为一年后,就是善武侯与妖神盟合作,打开妖界之门,让大陆生灵涂炭。 不过现在,方悔握紧拳头,还没有绝对的实力干掉这个老王八蛋。 脱去满是风尘的衣衫,方悔精赤的身子跳入水中,微有滚烫,剩下便是舒爽,呼,吐出口气,在热水气中形成白雾。 方悔清秀的脸庞,呆滞的望着屋顶,已经重生了几个月,这么快啊,往日犹如水中月,镜中花,那么不可琢磨。 方悔静了一会儿,伸手从衣架上拿过衣衫,从隔成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散发出浓烈药香的丹丸。 修行需要法侣财地,法是修行的功法,侣是道侣和志同道合的同伴,财是修行要有钱财够买必备之物,地是要有好的修炼场所,洞天福地。 以前确实是盲目服用丹药,没有打好基础,导致玉石俱焚。 但不代表不需要丹药,服用适合境界的,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嘴一张,一口吞下元气丹,方悔闭上眼睛缓缓运转真气,丝丝白雾从鼻孔喷出,盆里的水顿时沸腾起来…… 休息了一下午,方悔和纳兰涅出去在城里买些吃食,走了不少街道,卖吃的店铺真不多。 好在找了一阵功夫,方悔俩人终于找到卖卤牛肉的小摊,纳兰涅笑呵呵问小贩:“小哥你这卤牛肉好吃吗?” 小贩抬头看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拿着布子擦拭菜刀,淡淡道:“好吃,不贵。” 纳兰涅不由的笑了:“既然好吃?为什么没人买啊?” 小贩不客气道:“那是他们不懂!” 纳兰涅还要开口,却被方悔一把拉住,方悔走上前,温和开口:“老板,来给我们切上十斤卤牛肉。” 小贩瞥了一下方悔,嗯了一声,“好,稍等。” 说着拿起菜刀切着大块卤牛肉,一把菜刀在手掌中飞舞,刀光飞舞,不一会几块卤牛肉就切好,小贩称了下十斤半两。 纳兰涅从怀中掏出几枚皇钱,在手里抛了抛随意问道:“这些钱够吗?” 小贩撇嘴:“不够,我这起码百枚。” 你!纳兰涅有些火了,几斤牛肉居然百枚皇钱,这可不是普通的铜钱,一枚按唐朝购买力有十元。 方悔摇摇头,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数额千两,方悔知道,各地其实金钱兑换都不相等,尤其是边远地区,皇钱还没有银票金票有用的。 方悔把银票放到小贩手上,拿起牛肉转身就要走,忽然眼前一亮。 赶紧拉着纳兰涅又转过身面对小贩,纳兰疑惑不解:“子凌怎么了?不要牛肉了?” 方悔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指着背后,纳兰涅小心回头瞥了一下,啊? 李济?要知道这些将军身上军务颇多,一般在侯府或者军营,根本不可随意外出,而且一个人偷偷摸摸,不穿军装。 只见魁梧高大的李济,穿着一身灰衣,搞得普普通通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四处张望几次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民居走了进去。 方悔转过去,仔细看了看,忽然眼前一闪,那间民居居然有个旗杆,一个红布在上面随风飘荡,呵呵有趣,方悔笑了。 一只脚轻轻的踏入院内,李济随即关上房门,走到院子里,浓眉大眼下,眼睛闪烁着一抹冷意:“清风明月有朝时。” 哗,一股劲风卷起片片落叶,嗖嗖,一个身影从暗处猛地跃出。 李济心中一跳,小心的护着胸前,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到李济面前,只能看到一双像狐狸一样锐利的眼睛。 嘴角微动冷漠道:“只待满城花尽开。” 李济有些不高兴,发问道:“雪狼你找我有什么事?不知道现在很紧急吗?很容易暴露我?” 那个叫雪狼听到李济对他发着牢骚,眼中闪过丝杀意,心中一冷忽然想到什么。 强行压了下去,不屑道:“这次是主子的事,他想知道二皇子来北疆到底是干什么,怎么你不满?” 李济一吸冷气,连忙害怕的恭敬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对主上不满。” 黑衣人冷笑:“这就好,主子让你注意二皇子,有发现向我回报,还有得小心善武侯这个老不死的,这家伙不是善茬。” 李济一脸巴结恭恭敬敬送走了黑衣人,看到雪狼离开,李济立马站直身子,恶狠狠的呸了一口。 唾骂着你姥姥个王八养的,什么玩意,在我面前狐假虎威,我呸,李济脸上横肉挤动,凶光毕露,早晚弄死你丫。 方悔等了一会看到李济走了出来,方悔很有兴致,看来在北疆不会寂寞,俩人拿着牛肉往回走。 夜晚星空点点,风陌城十分安静,一个士兵找到方悔等人,说是奉了李济将军之命,带他们去军营,不过却是城外,几人骑上马出了城。 岳步在营帐里不停的走动,孙无忌不耐烦道:“别走了,烦不烦啊。” 岳步生气道:“不烦,我可不烦,你们倒是坐的住啊,等会新来的校尉就到了。” 孙无忌不满道:“来了就来了,咱们难道怕他不成。” 赵明心灰意冷:“呵呵,这次本来咱们几人中会有一个当上校尉,就因为是王侯公子?他们什么战功都没有,居然能当百夫长和校尉?掌管我们一营几百人!” 孙无忌弹弹手指,狠狠道“咱们玩咱们的,不用怕他,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 营帐离风陌城大约十几里,倒是不这么远,一个巨大的校场被一圈栅栏包着,里面有不少瞭望台,木屋和营帐。 天已经十分黑了,校场上点满了火把,篝火,不少士兵在场上训练,那个士兵带着几人来到营帐。 方悔耳朵微动,营帐里传出一阵吆喝,还有塞子摇动的声音,李修罗鼻子一吸,眼前一亮,哟还有酒香。 方悔黑着脸,这几个百夫长不出来迎接长官,居然在军营里聚众赌博喝酒,呵呵违反军纪,如此藐视礼法,军规,身为军人不可饶恕。 方悔摆摆手让那个士兵下去,拉开营帐,眼前帐内灯火通明,几个大汉围着一张桌子吆喝甩动蛊骰子,桌上还有几个酒坛。 方悔眼中渐渐冷了下来,吼,张嘴真气运行,脚一踏,轰轰轰,营帐里桌椅板凳顿时被震飞。 几个大汉也被方悔愤怒一吼震的头晕眼花,又被暗劲击打,纷纷吐血跌倒,方悔一招手,“把他们几个给我绑了。” 天空飘起了雪花,薄薄的鹅毛大雪,渐渐淹没了北疆…… 温暖的营帐里,火红的炭炉燃烧着,方悔在热水盆里洗洗手,换上了冬衣,剑眉冷立。 方悔双手背后握着,让手下把昨夜几个百夫长捆绑到营帐里,方悔横刀立马坐在营帐最里面,李修罗等人在一旁看着,地上跪着几个军官。 方悔弹了弹手指,一脸煞气猛地一拍桌子,“你们几个胆大包天的蠢货,竟然无视长官,在军营里聚众赌博,藐视军规,你们可知道是何下场!”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方悔冷冰冰的言语,吓得几人浑身一震。 方悔冷哼,“按照大唐律规,你们几个该剥皮值草,知道什么是值草吗?就是把你们几个混蛋拔了皮,把你们当标杆扎成草人。” 赵明咽了下口水,跪在地上的大腿还在抽筋,披头散发求饶道:“大人,我想活命,求大人饶我一次吧,在下愿意为大人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其他俩人也低了高傲的头颅,开口求饶。 “想活命就好,只要在我帐下老实听令,绝对有你们的好处,但是还敢无法无天,藐视一切,我会让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方悔注视着地上几人。 如果他们表情有丝毫不满,怀恨在心,方悔瞬间就会灭杀,以防后患无穷。 方悔细细观察,发现没有异样,暗暗点头,手中一拍游龙剑,一道白光在帐内飞舞缭绕,迅猛如电。 咔擦、咔嚓、咔嚓!连续几声,被剑光触及到的绳索,通通粉碎。 地上跪着的三大百夫长惊讶不已,简直是大跌眼镜。 第三十章 屠灭异族 本书慢热,不过该高调就高调,昨天的比赛我很满意,继续发到十万字。 方悔看着心里很是满意,刚才一个下马威狠狠的震慑一番,虽然不知道他们内心是否真的屈服,但至少一时不敢随意妄为。 这三个百夫长修为不在纳兰涅,赵书城之下,都是高品武士,以一能敌数十,身经百战,气血浑厚,非同一般。 要不是方悔趁其不备,也不可能一下擒拿住三人。 不过方悔也不惧怕,凭着诛心镇天轮的穴窍爆发力,短时间之内他有一些先天武师之力,任何人都有信心拿下。 大雪无痕,放眼天下白雪皑皑,一连几天,方悔都在训练士兵,不求人人勇猛无敌,只要没有差错便可。 “没想到啊,这些京都来的贵族子弟还有些本事,居然下面没有兵乱,把人心都通通震服!” 白虎座上的善武侯眼睛直冒寒光,幽幽吓人,简直就是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虎。 “是啊,侯爷,不仅那几个百夫长没有动乱,就是底下的士兵都彻底老实。”李济这位将军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李济试探的说了一句:“侯爷,你觉得下面该做什么好?” “呵呵,既然人皇都下令让他们服役,在我军下,自然要听我号令,当兵吃粮,剿匪除患这都是天理。” 善武侯脸上显现出一抹杀机,口中血牙发光。 “既然是剿匪,出点事也不出奇,李济你明白该怎样做了吧!”善武侯看着殿下站着的李济,开口发问,试试他的真心。 “当然,侯爷我会办的不露一丝痕迹,滴水不漏,即使是兵部来查,它也查不出什么来。”李济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保管他是皇子还是小侯爷,通通为国捐躯!” 善武侯满意的点头,拿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喝了之后,又狠狠落下,脸色阴暗无比。 营帐内,方悔看着侯府传来的军情,居然要他率兵剿除匪患。 纳兰涅接过军令看了看,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淡定道:“看来善武侯对咱们不对眼啊,刚来几天,人心刚刚稳定,还没训练好就要出兵剿匪。” 李修罗抱着长剑站着一旁,嘲讽道:“不过是个善武侯罢了,怎么?你们是怕死,还是怕剿匪?” 方悔冷冷的扫了一眼,“你以为盘踞北疆数十年的侯爷,没有长脑子吗?” 方悔在帐内走来走去,随即灵光一闪,想到什么,“书城,你去查查营内的兵册,看看对这些匪患有没有记载。” 赵书城得令退了下去,脸上倒是喜气洋洋,根本不在乎剿匪搏杀,而是他觉得自己得到重用,洋洋得意。 还对苏军,徐元等人瞥了几眼,看吧,你们几个表哥就没放心上。 骄阳挂空,高高而立照射大地,只是北疆地处寒冷,一点都感不到温暖。 哗啦啦,玉龙雪山的山脚,几百名黑甲军士并排前进,犹如一股黑流吞噬着。 方悔首当其冲,所有人没有骑马,步行了几百里来到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本来曾经有一个寺庙,庙里有几十名吃斋念佛的僧人,和善救人,经常舍米帮助一些大唐百姓。 可惜几年前,一股异族涌入北疆,都是流民早已没有人性,吃人饮血,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随即就占据了玉龙雪山,屠尽了所有僧人,整个寺庙被血染红,夜夜有哀鸣,鬼哭狼嚎,附近的百姓都被杀光屠戮。 不光是方悔,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李修罗,也不忍住杀意大起,这些畜牲,在大唐烧杀抢掠,全部该死! 方悔一脸冷冰冰的,下令让李修罗带着另外三个百夫长,和一半兵力从后包围,不允许一个异族逃掉,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前面应该就是玉龙沟了,过了玉龙沟就离寺庙不远了,大家通通打起精神,小心提防。”方悔开口道。 大雪封山,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谁也不知道异族藏在那里,即使是方悔也小心走着,心里观想不动明王,神魂感应着周围。 “嗯?”方悔一下停了下来。 “表哥,怎么了?”赵书城上前问道。 “等等,让我看看。”方悔手搭凉棚挡在额头,目光眺望“这个玉龙沟被大雪铺满了,却有一股阴气深深的感觉,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方悔心中冷笑,一些笔记史记,都有撰写逢山莫入,逢林莫进,遇江小心,一些荒山野岭要是开着店铺,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害命,做的人肉买卖。 “表哥,要不要我带几个士兵前面看看?”赵书城有点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带兵横扫匪患。 方悔摇摇头,这些天一路走来,他也是夜夜苦修,离开京都的时候就已经是三品武士。 又是一个多月,修为又突破两道光圈,已然是五品武士,而且神魂修炼更是突飞猛进,隐隐感觉能日游。 神魂一旦能日游,便可算是脱离了阴魂,有了一些阳性,大白天就能出窍神游,施展手段。 “已经是午时三刻了,放在一些地方,该是菜市场斩头杀人的时候,这些官兵应该离此不远了!” 此时玉龙沟一处偏僻的地方,埋伏着近百名白衣人,为什么是白衣呢?玉龙雪山处处大雪,穿着白衣和周围景象融合,很难发现。 这些异族连头上都蒙着白色纱巾,爬着雪堆上几乎都看不出来,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垂耳伏地细细听着动静。 “真不知道,这些官兵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多年就连善武侯都不敢大肆发兵清剿,这次居然派了一个营的官兵。”另一个首领低声细语,手中把玩着一个九箭连击弩。 这可是大唐军管制造的弓弩,百步穿杨,可以轻松射杀武者,就连先天武师一不小心就会着道,身死陨落。 这些异族常年盘踞在玉龙雪山一带,不知道杀了多少百姓,就连善武侯的军用物资都抢劫过。 这次让方悔等人剿除匪患,也有着除掉异族的意思,让他们双方狗咬狗,同归于尽! 心里计较一番后,方悔盘坐下来,严肃的说道:“书城,你帮我护法一下,别让别人碰到我,一切事情待会再说。” 嗯,赵书城一身黑色的甲胃,提着一把龙雀大刀小心的守护在一旁。 盘坐下来的方悔一动不动,神魂出窍一下飞了出去,刚出来就觉得四周炙热,神魂似乎在大海里一样。 行动比起夜间困难了十几倍,只能达到普通人的速度,好在没有上次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果然,方悔神魂飞了一小会儿,就隐约发现前面有点不对劲,仔细站在空中观察了一会,终于发现了破绽。 这些异族人虽然藏匿的很好,但是一些武器在太阳下反光,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好家伙,玉龙沟埋伏着百八十号异族,要是方悔盲目前进,他现在半个营的兵力绝对会损失惨重! 方悔仔细看清楚后,立刻回归身体,站起来唤过赵书城,苏军等人,让他们小心埋伏,步步为营。 哗啦啦,几十个弓箭手跟在方悔身后,半个营的军士都紧紧跟随,等走到离埋伏四五百步的时候,方悔一摆手,喝道:“给我放箭!” 大唐军营里的普通铁弓,最远的距离大约五百步左右,随着令下,无数羽翎长箭嗖嗖飞出,黑影从天空一下闪过。 大部分羽箭都落到异族埋伏的地方,也幸亏方悔能神魂日游,不然根本发现不了。 数十个异族身上扎满了羽箭,惨叫不断,不少隐藏很深的异族血液四溅,染红了雪地。 一些倒霉的异族直接被射穿了脑袋,脑浆迸溅,还有一些血肉模糊的头颅横飞,这一下,立刻提醒了所有的人! “他妈的给我杀!”异族头领也发现自己暴露了,一下死了几十个人,气的他鸡飞狗跳,暴怒如雷。 另一个手中拿着九箭连击弩的白衣人,也跃了出来,身子矫健快如骏马,唰唰的几个跳跃,就逼近百步。 手中的弓弩瞄准官兵,机簧响动一阵箭雨爆射而出。 啊啊啊,不少冲在前面的士兵顿时倒下一些,几个呼吸,就射出三轮箭雨。 哼!方悔目光冰冷,找死,一条蝼蚁跳出来找死! 拿过一名弓箭手的铁弓,搭上羽箭,方悔星海哗哗的飞快转动,一丝丝真气汇聚在手臂,咔嚓,长弓拉出满月之势,呼啦双箭齐发。 强弩之末,方悔想看死人一样,果不其然,羽翎长箭双龙戏珠,直接把白衣人首领的臂膀射断,几个黑甲军士围杀上去,噗噗的刀光剑影剁成肉酱。 砰砰砰,方悔不停的开弓放箭,七连射十四支羽箭,每一箭都射杀了一名异族匪患。 射完后方悔一下子就手臂酸痛,放了下来,心知力量已经不够继续连射。 这种强度的开弓他五品武士,实在难以吃消,纵使身体经过改造堪比武者。 赵书城和苏军等人早已冲杀了上去,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这可是军功啊,每一个异族的头颅,都是自己丰厚的军功。 杀的身上满是血浆,犹如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方悔倒是静静站着,他刚才已经杀了不少,剩下的军功还是让给别人吧。 冷眼旁观着战场,一个个异族倒下,偶尔也会有一名大唐军士惨叫,咦,没想到没被方悔放在心上的李清凤也上去厮杀。 这个勾龙飞的堂姐,方悔根本不在乎,即使有些惊讶今天她的表现,方悔也懒的正眼看她。 再找我麻烦,纵然是公主,有朝一日,也会让你死! 第三十一章 异族妖化 嗯?方悔猛然一瞥,赵书城居然和一个白衣异族打的难解难分,一柄血色大刀舞的呼呼,交织成密密刀网。 赵书城手中的龙雀刀,武士顶峰一时半会居然拿不下。 方悔心里一想,一个念头涌出,随即大喊:“苏军,徐远还有秦天给我一起生擒那个白衣人,只伤不杀,我有重用。” 战场上几个黑甲军士敏捷的围着白衣人,一个多月来,苏军等人已经是高品武徒了,虽然不入流,但是几人配合默契,形成战阵倒是也能抗衡武士。 砰砰砰,方悔还在心里想事,只听到战场传来一阵欢呼,抬头一看。 白衣异族的大刀被嗑飞甩出,苏军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脚踢跪下,把人活绑了。 几个人把白衣异族生生拖了过来,丢在方悔面前,“表哥,你来问他吧。”赵书城恶狠狠的吓唬着异族。 苏军倒是很聪明,一刀紧紧架着异族脖子,以防他求死一拼,“给我说,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来,还正好埋伏在玉龙沟!” 方悔看到控制好了,便开口发问,身上杀意还蠢蠢欲动,威吓异族。 “哼,根本没有人告诉我们,就你们这些大唐官兵,要不是你们今天运气好,老子早把你们都宰了。”这个异族长脸鹰眼,一头红发,脸上根本蛮狠不服。 方悔皱了皱眉头,挑战我的耐心,走到跟前,抢过苏军手中的陌刀,噗嗤,一刀亮起。 啊啊啊异族惨叫一下倒在地上,一条精悍的臂膀飞起,咔嚓牛皮织的军靴一下踩着异族的脑袋。 “小子,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下一次再这样回答我,我的刀就会把你脑袋剁下来。”方悔满脸煞气,再不说话,一定会下死手。 “我说,我说,你别杀我!”异族哀嚎着,再厉害的汉子也疼的大叫。 方悔讥笑道:“原来异族同样是软蛋啊”顺手点出封闭了异族某些经脉,让他流血死慢点。 异族头领嘴角抽搐着,心里恨着,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王八蛋,虽然断了一个臂膀,疼痛难忍。 异族在方悔淫威之下,只能开口慢慢道来。 “其实是在几天前,有一个神秘人上了玉龙雪山,本来我想将那个人砍了,煮一锅骨汤,但是没想到那人太厉害了,气血浑厚无比,我和手下没几下就被打趴下了,看那人出手的狠辣和果断,很有可能是大唐军队里的先天武师!” “军队里面的先天武师?!”方悔皱眉再次问道,没想到居然有内鬼。 异族头领咽了下口水,嘶嘶吸着冷气道:“不错,而且不是一般的先天武师,他把我们打倒后并没有下杀手,而是警告我们,今天午时左右会有一个营官兵来围剿,让我们设下埋伏,斩草除根,一个活口都不留!” 方悔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果然如此,善武侯啊,你的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仰头看着天空,随口问了一句:“那么,你们在寺庙还有多少人呢?” 异族头领赶紧说道:“还有五十多人,其中还有一些妇女,军爷,我可都说了,你能不能饶了我吧。” 方悔和善的微笑着,伸出手来轻轻的摸着异族的头颅,“好啊,我可以饶了你。” 异族头领一下喜出望外,感恩的废话一连串跑了出来,说的都不脸红害躁,要不是被人踩着跪在地上,看他那表现简直要舔方悔的靴子。 下一刻,方悔眼神一紧,瞳孔里反映出,一只手举着陌刀高高抬起,噗嗤,一股血浆喷射了出来,那鲜艳的霜红,染着纯洁的雪地。 一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落下,砰的砸在雪地里,眼睛里流露出来死前的不甘,愤怒。 天空中飞雪还在缓缓下着,不一会儿,满是血迹和尸体的大地,又换上了一身新衣。 方悔喃喃自语,“我凭什么放过你,饶了你?那些死在异族手下的冤魂,他们又会放过谁!” 这些异族,大多数都是抢劫财物,占山为王,烧杀抢掠大唐百姓,无恶不作,都是一些突厥,鲜卑族残存流民,方悔自然会一个不留,通通杀掉。 很多军士眼神中都散发着火光,热血沸腾,从军数载,是了大义,为了国家,军心所向,所向披靡。 方悔瞭望着四周的天地,呼,一口气喷出,心灵平静了好多,神魂顿时感觉活跃了很多,似乎淡淡的融入天地之内,这一刻,他知道,日游圆满! 方悔站在高地上,高声大喊:“弟兄们,这些异族畜牲侵占大唐,烧杀掳掠,屠杀百姓,我们从军的,为了国家,绝不能放过这些王八蛋,跟我一起杀光他们!” 吼吼,赵书城和纳兰涅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武器,杀杀杀! 很快,一行人便和李修罗率领的剩下的军士汇集一起,团团包围着玉龙寺庙。 夜色渐渐来临,寺庙周围却火光无数,数百支火把闪耀着,照亮了整个山头。 纳兰涅率先开口:“子凌,我们要冲进去吗?” 赵书城也看着方悔的脸色,已经跃跃欲试,带头杀进去。 冷风吹着,呼啸而过,卷起了大片落雪,方悔微微闭眼,一些细微的雪片落在脸上,瞬间就被融化,打湿了脸旁。 平静道:“把火把都扔进去,烧光这个寺庙,出来一个杀掉一个,出来十个杀掉十个。”本来是在说杀人,方悔却一脸安静神和,他的心境波澜不惊。 就在这时,一个本来很少说话的人却开口插话:“等等,里面还有不少妇女呢,方悔你别放火。”李清凤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拦住了方悔。 方悔一下睁开眼睛,锐利目光直射李清凤,浑身煞气逼人。 狠狠道:“在我眼里,异族没有妇女,他们敢杀人,也要付出代价,你给我长点脑子,再给我找死,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任性。” 李修罗也在一旁抱着剑,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真是愚蠢,眼光里闪现一抹不屑,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妹妹。 李清凤被说的眼睛红红,低下高傲的脑袋,站到一旁。 方悔也不管,直接命令放火烧庙,一根根火把抛进寺庙,都是实木建造的庙宇,瞬间燃起了大火,大风吹起,火势汹涨红透了半边天。 庙宇被焚烧坍塌,噼里啪啦的响着,一些异族纷纷逃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衣衫不整的妇女,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方悔冰冷冷的看着,抬起手来,猛地一挥:“放箭。” 这些异族一冒出来,蓬蓬蓬一连串弓弦绷起射出,空气都震荡,羽翎长箭犹如飞蝗划过天空。 一个一个异族被射死,残肢血肉在半空中喷射,异族妇女也被射穿胸膛,眼神失去神采,啪啪的倒在火堆,慢慢的焚烧。 本来局面已经差不多了,就在这时候,方悔眼皮跳动,一股杀机包裹了他,就连李修罗也忍不住,唰的拔出长剑。 踏踏踏,一串平缓的脚步声,敲打着所有人的心脏,方悔紧紧抓住游龙剑,一个高手。 一个穿着粗麻织成衣服的中年异族,嘴角八字胡抖动着,高高隆起的额头,眼神像一只孤鹰,凶狠嗜血。 手中拿着一把黄金打造的半月刀,慢慢的从火堆里走了出来,身后一根根支柱倒塌焚毁,眯着眼睛一步一步靠近。 夜色下,月亮慢慢的被乌云遮盖,眼前一黑,叮叮当当!刀光剑影火星子喷出,方悔举着游龙一剑一剑挡着。 手腕隐隐作痛,好厉害的家伙。 呔,给我滚开!方悔咆哮,一剑隔开大刀,空气变得闷热无比,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 几名军士拔刀围杀上去,噗噗噗,刀光闪过,衣甲被拦腰斩断,啊啊啊几个年轻的军士就惨叫倒下。 方悔勃然大怒,喝了一声:“都他妈的别过来送死!让我一个人干死他。” 轰隆隆,天空电光划过,霹雳一响,两个人影交缠搏杀着,方悔刚从原地闪过,就感觉喉咙处一麻。 刀锋嗖的划了过去,带走几滴血珠,寒风刺骨。 无数个念头流转,方悔一步踏出,宛若鸿毛,轻盈无比。 身体挺的笔直,体内两个星海哗哗的转动喷吐着真气,一个星海上亮着九个光晕,另外一个也闪烁着五个光圈。 游龙剑灌注了真气,愈发锐利,刀剑交击一连串的火花,脚步飘忽不定,轻松闪过数次刀锋。 随即一脚踢出,这一腿气劲爆发,何止千斤之力,呼啸着打破空间。 这个长得像狐狸的异族,名叫涂浑,本来也是武者,可惜上次被先天武师打伤,所以留守在寺庙,没有出去埋伏,从而逃过一劫。 涂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如猛虎狂狮,四周的雪花纷纷震开,无情刀,空余恨! 双臂猛地鼓起来,身上一股神秘气息,一招力劈,半月刀似乎想要把方悔劈成两截。 方悔的感觉在夜下越发灵敏一腿未立功,身子犹如鸿毛飘过,脚踏雪地无影无踪,嘴上冷笑,左手一招诛心镇天轮打出,生死无悔! 十指宛若利刃出鞘,带着寒风划向涂浑的脖颈,一手就要抓爆喉管。 这一招又狠又快,令涂浑气息一窒,手中的刀慢了一分,噗! 涂浑撇过脸,肩头还是被抓破,几道痕迹血肉翻出,身上的衣衫被扯烂大半。 涂浑寒着脸,心想好厉害的官兵,武士比武者还要强一些。 这个时候只能全力以赴,涂浑也不会心慈手软,身上气息紊乱的狂暴,目光清冷透明,几刀震开方悔。 让方悔有些愕然的是,涂浑仰头对着月亮咆哮,呜呜呜喔,月华顿时闪耀的照射在涂浑身上,不少银白色的毛发疯狂的长出。 “妖怪啊……”“快离这远点,这个异族是个妖怪”不少将士都军心大动,纷纷尖叫,乱做一团。 一股惊人的气力从涂浑身上爆发,啪啪啪的脚下碎石崩起,沿着双脚周围爆裂开来。 方悔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异族已经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心想:没想到,这个时候妖神盟已经和异族有所勾结了,这个半妖的怪物居然有接近先天的实力。 第三十二章 杀戮又起 不用收藏了,我说的很清楚,十万字审核,没过再看我心情,,发不发由我,驱物和金丹显形都没发到,大怪都藏着。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脸色大变,虽说都听说过妖魔鬼怪的故事,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妖! 即使是李修罗也不禁脸色发白。 哼,涂浑脸上已经毛茸茸一片,身后还有一个粗大的尾巴晃动,哗啦啦的扫摆着地面。 喉咙已经沙哑难以听出声音:“呼呲,你们这些蝼蚁,通通该死!” 轰隆隆,夜色下天空霹雳不断,电闪雷鸣,国之将倾,必出妖孽! 一道白色光芒在眼前爆炸,唰的从方悔额前甩过,带走了几道黑发,一道细微的血痕从方悔额头裂开。 数十名将士唰的都被扫中,身上的甲胃砰的爆裂,随即上半个身体全部拦腰而断,大股血液冲天而起,残肢散落,还粘连着不少内脏。 啊啊,方悔眼睛通红着,一瞬间,就有二十多个弟兄死在面前,手指紧紧抓破了大腿,血液缓缓的流出。 就在方悔稍微分神的刹那,突然半月刀鬼魅般的出现在瞳孔,布满血迹的半月刀,犹如血妖缠绕咆哮,从天而降! 嗡嗡作响,方悔神魂都差点冻结,背后脊椎哗啦颤动,汗毛都唰的竖立起来,毛孔涌出大片汗水,我不会死啊啊! 眼睁睁的看着死亡,无疑是种痛苦的煎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霜剑犹如天外飞仙,嗖的穿过人群,咔嚓狠狠撞击在黄金半月刀身上。 在场上所有人中,只有李修罗可以勉强参与进来。 “没想到,你们当中还有一个强大的蝼蚁啊。”略微沙哑的声音,涂浑这一次说的话,基本上让别人听懂了。 “既然如此,一起杀掉好了。”涂浑眼珠子发出碧绿色的光芒,强大的尾巴一撑地面,啪的地面龟裂出缝隙,骤然之间一下跃出去。 这一步生生抢夺了八十多步开外,手中的半月刀再次斩出。 李修罗看着刀光,眼睛恍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吸出去了,手脚居然似乎捆绑着一样,动弹不得。 叮叮当当,又是火星子在刀剑碰撞中爆出,一股森寒之意铺天盖地般涌向涂浑,方悔脚踩惊鸿游龙步一下推开李修罗,挡在他面前。 方悔眼睛幽幽的盯着这个怪物,心中怒火焚烧着,没有想到异族中还留着这样的高手,不过他杀了那么多将士,一定要他死! 涂浑嚣张至极,哈哈嘲笑着,“你们一个我都不会留下,今天都死在这里吧。” 方悔脸色冰冷无比,四周的空气愈发的寒冷,脚下甚至都结了层冰霜。 “你存心找死,那我就送你上路!”方悔喝了一声。 突然间,阴风阵阵,一股寒风吹起纷纷落雪,轰! 就在涂浑还想嘲讽的时候,瞬间一个淡淡的人影从方悔头上飘出,全身闪耀发光。 山顶上本来就火光冲天,却被这光芒压了一头,这些光芒瞬息之间,凝聚成一个和方悔一样的人。 烈焰金身,是不动明王达到日游境界,方悔修炼出来的法身。 神魂显化的金身微微一笑,一把抓向涂浑,还未抓住,赤焰已经把涂浑身上的毛发烧的发焦,一股糊了味道臭气熏天。 “啊,你居然是魂修,还有法相金身!”涂浑惊骇的大吼。 方悔也没有想到,区区异族这么难缠,妖化以后堪比先天武师,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神魂出窍试试手段。 可惜方悔只是日游境界,如果到了驱物,就可以凌空飞剑,轻松斩杀异族。 要是显形了,更是容易,神魂犹如实体,有着武宗级别的力量,一巴掌就拍死涂浑。 涂浑却是大惊失色,魂修手段神秘莫测,妖神盟并非都是妖物,也有一些异族参合着。 其中也有魂修,手段毒辣异常,让人生不如死。 涂浑眼前一亮,手中长刀嗖的回旋,一下将自己的一条手臂斩掉,就在所有人傻的当机的时候。 涂浑嘴里喷出一道红雾,呲呲滋滋喷洒在血臂上面,不消几息就融化成大团艳红血浆。 方悔抱胸冷冷的看着,他倒想看看这个异族会怎样挣扎。 涂浑手中的黄金半月刀妖异般的被血液包裹,突然手中一抖,嗖的破空。 一刀把方悔神魂劈成两段,阳刚的气血噼里啪啦的燃烧,神魂砰的爆炸四散。 “啊啊表哥。”赵书城不敢相信,愤怒的想要冲了过来,被纳兰涅紧紧抓住! 就在下一秒,嗖的方悔神魂全身烈焰暴涨,哗啦啦的四周雪花纷纷融化,脚下地面都被融化成小坑,里面还有一些高温形成的晶体。 一个毫无差别的方悔重新出现,方悔冷笑:“如果换作一个人,神魂被你堪比武师的气血打上,不死也会大伤,可是你命不好遇见了我!” 虽然刚才瞬间方悔觉得身上灼热,疼痛了一下,观想不动明王后,转眼恢复如初。 “既然如此,你给我去死吧。”方悔神魂傲然飘荡着,手指一弹嗖的,一团金焱落在涂浑刀上,啊啊,涂浑惨烈的叫了一下。 手中的长刀瞬间抛下,已经烧的通红,慢慢融化成金汁,化成一个小团。 “怎么可能会这样?”涂浑死的心都有了,明明自己妖化后神威大发,现在却几乎一败涂地。 方悔眼睛流露出无尽的杀意,任何异族和妖物,一个都不会放过,更何况他杀了很多将士。 “去死吧!”方悔喊道,身上的烈焰燃烧着,手一下伸展抓住涂浑的左臂,用神魂施展武学,涂浑大惊,用力一挣居然开了。 毕竟方悔的神魂不是实质,但是左臂却燃烧起来,啊啊皮肉烧焦,涂浑不禁惨叫。 啊啊涂浑痛苦的扭曲脸庞,突然猛的蹦了起来,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血流如注,张口喷出一股血箭,笔直射向方悔神魂。 一般人咬舌自尽,一时半会也死不了,除非慢慢流尽鲜血,更别说涂浑这种妖化后的怪物。 同时身子犹如脱兔,啪的踩爆大地,目光像看着猎物般,冲向方悔肉身。 “可恶,你是寻死。”方悔怒吼,接连几手金焱落在涂浑身上,几乎把人,不对把妖物烧焦了。 涂浑仍然不要命的冲向方悔身躯,想要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 方悔嗖的一下跳入体内,闭着的眼睛爆射出一道寒光,“一切都该结束了!” 手掌一翻,旷世绝学诛心镇天,一轮金光乍现,浑身气场轰轰的爆发攀升,一瞬间拥有了,堪比先天武师的力量。 砰砰,涂浑血肉模糊的左臂,狠狠打在方悔胸膛,方悔没有闪避,要一下打死他! 左手化成金轮嗖的把臂膀斩断,啊啊涂浑嘴裂开,痛苦的惨叫。 一只手紧紧抓住涂浑的脖颈,高高的举起他,呃呃呃涂浑颤抖着,双脚胡乱蹬着。 方悔目光犹如冥界死神,深不见底,带着无边的寒意开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记着下辈子别做畜牲!” 咯咯咯涂浑咽喉被掐着,翻着白眼不能说话,寒月照射着玉龙雪山,这里火光从天,血液染红了大地。 方悔一下抛起涂浑,就在涂浑身躯就要落下的瞬间,星海疯狂的转动,几乎所有的真气都汇聚在手上,砰砰砰的一拳又一拳。 打在涂浑身上,龙蛇九重爆轰的打爆了涂浑,偌大的身躯唰的爆成血浆。 方悔也没有擦拭脸上的血迹,呃,喉间一热噗,一口污血喷出,肺部随着呼吸略微刺痛。 方悔伸手按着胸膛,暗道,刚才硬挨了俩拳,五脏六腑受伤不轻啊! 脚步都走的有点酸软,幸亏方悔身上穿着花了大价钱的法器,这件寒蚕天丝衣果然不凡。 没有愧对花在它身上的灵石,不然方悔也被打的七窍流血而死。 虽然胜利了,方悔没有去休息,而是吩咐将士们把同胞的尸骸焚烧了,火化后的骨灰带走,毕竟他没有那么多人力可以带走尸体。 天色渐渐的明朗,方悔一行人才缓缓下山,一路走的有些哀伤。 一个营五百多将士,这一次死了一百多个,还有半数受伤,差点就全死了。 几天后,风陌城内,砰的一声巨响,晶石雕刻的石桌被善武侯一掌拍下。 咔嚓,一个手掌印凹陷在桌面上,十分清晰。 善武侯黑着脸,居然气极反笑,哈哈哈。 “李济,你给我说说,为什么玉龙雪山的异族都他妈的死光了,可是不仅二皇子没死,公主没死,什么小侯爷,普通士兵都还活着那么多?” 李济牙齿打着颤,身上的衣服都晃动,艰难的咽下口水,面色苍白。 “侯爷,这真不怪我啊,谁知道那些异族不堪一击,我都事先通告他们了。” 善武侯狠狠的敲打着李济,一下抓起茶杯就扔了过去,李济也不敢闪躲,不然惹得善武侯勃然大怒,一巴掌就打死他了。 砰的,花瓷茶杯摔在地上,瓷片乱飞,滚烫的茶水溅射在李济身上,李济也是低着头,不敢发火。 哼,善武侯冷眼旁观,要是李济有一丝不满,他不管是谁安插的人,一样打死,妖神盟已经不满他的计划了。 善武侯这个老家伙眼睛里精电四射,诡计在心中流淌。 “时间已经不多了,计划不允许差错,今晚上你就带我的亲卫‘影子’,把那个营的所有人一概杀掉,要确保皇子等人都死干净。” 李济低着头,嗯回答,心里想你这个老王八蛋,我早晚会弄死你的。 大唐京都的天空上,一只乌黑的鹞鹰展翅飞翔,哗哗飞落在京都某处豪华的府邸内。 “吼”血浪翻涌,聚成一张血盆大口,凶神恶煞之像,鹞鹰哀鸣一声,还没有飞起就被吞入口中,咔擦嚓一阵咬碎骨头血肉的声音。 一只洁白的手横空一擒,哗的一张信封凌空飞到手心。 一个阴暗的面孔露了出来,大概十六七岁模样的男子,只是气质略显阴柔,一身锦绣玉衣,皇家气势浩荡无比。 呵呵,这个四皇子淡淡笑了,轻轻打开信封,这信封还俩面印着鲤鱼图案。 嗯!细细看完后,四皇子的脸愈发阴冷,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愤怒的火焰,咔嚓一手紧紧揉卷起书信。 真气喷出轰的炸成飞灰,手臂一挥,呼虚空大风在院中卷起,飞灰飘散而去。 仰望天空,李治无声的叹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李济跟了他十几年,却还是废物一个,这么多年卡在先天武师寸步未进,不然也不会派到艰苦的北疆。 二哥,难道你就这么命大吗?呵呵,李治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十三章 月黑风高 我对七个工作日也是无语了,算了不计较,闲得无聊罢了,心情很坏,吃饭后连发几章,武宗小boos快出来了,呵呵。 看来需要雪狼去配合他了,李治阴柔的俊脸变得毒辣无比,斩草需要除根。 皇家没有亲情可讲,日后夺嫡,少一个阻碍,那么成功的可能就会大很多。 眼眸中一丝血光爆起,李治暗道:善武侯你可千万别坏我的事,即使你宇文家藏匿了这么多年…… 而此时,北疆营地,方悔一行人才匆忙返回,劳累过度。 这里还是平原地带,空气凝重清爽了许多,方悔执掌全营,发令烧火造饭,清扫营房。 然后所有人可以去附近没有冰封的小溪,打水洗澡。 刚坐到椅子上,方悔揉了揉太阳穴,一路走来,心焦疲惫,还要思考很多问题。 抬起头嗓子嘶哑道:“书城,你叫几个人把营房放了很久的灭神破甲弓弩搬出来,然后晚上辛苦一下,让一些将士四处巡视。” 赵书城担心提醒道:“表哥,我知道了,你嗓子干了,还是喝点水休息吧,这些事我去处理。” 嗯,方悔抿了下干裂的嘴唇,摆摆手让他下去,随即闭上了眼睛,渐渐的沉睡。 片刻后,赵书城带着二十多个精壮将士把尘封许久的弓弩搬了出来。 有着一丈多长,由长衫木和精铁和打造,一架弓弩重达三千斤,这可是攻城器械,可惜北疆没有异族的城池,放着都快发霉了。 夜色慢慢降临,一些飞鸟哗哗的从营地天空上飞过。 唰的,方悔眼睛一抹精光乍现,一拍椅子的扶手,嗖的身子站立起来。 步子轻盈的走到营帐门前,一根手指伸了出去,轻轻的挑开一些缝隙。 呼的一股冷风吹到脸上,微微的刺痛,方悔为之精神一震,清醒了许多。 方悔想着,善武侯这个老王八明显想下死手,上次剿匪没有得逞,肯定下一次就会犹如暴风骤雨般灭杀。 呵呵,方悔心中冷笑,别人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方悔重生之前却了解的一清二楚,善武侯,宇文沐风。 乃前隋朝宇文世家后裔,和李唐那是有着深仇大恨,甚至一家人几乎死在和李唐有关联的人手上,积攒了千年的恩怨。 不由的嘲讽,方悔瞥着夜空,前世这个善武侯一生想复仇建国,可惜想利用妖神盟帮助他,最后反被利用抛弃,被打的魂飞魄散。 千年宇文世家在他手上终结了,可惜,可恨! 哗的撩开营帐,方悔走了出去,四处张望,营地的一些地方不少将士隐藏着。 暗自点了点头,这些将士素质虽然一般,但是经历过一场厮杀,却成长了许多,日后活着或许能成为一个虎狼之师。 “方悔?”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静静的营地清晰可闻! 谁?方悔皱眉,大晚上不睡觉的。 一个青衫女子慢慢走了过来,面容娇媚诱人,只可惜一脸疲惫,少了几分诱惑,正是李清凤。 嗯?方悔疑惑道:“原来是三公主殿下啊,你大半夜的叫我干嘛。” 李清凤为难的看着方悔,一双秀手揪扯着裙边,眼睛里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方悔是她堂弟的仇人,但是方悔这一路的所做所为却震撼了她的内心,杀伐果断,有勇有谋,她心乱了。 李清凤心里呵了一下,有股莫名的心酸,自己想什么呢? 朱唇张开,动人的声音:“方悔,那个我想洗澡,你能帮我旁边守着吗?” 方悔无语,脸上愕然,从上到下细细看了几下李清凤?这个女人没病吧? 也没发烧啊,哎咱俩有过节啊,你大半夜洗澡叫我干嘛? 方悔呃呃道:“李清凤,你是不是搞糊涂了,你要找的是李修罗吧,他在营帐里呢。” 李清凤咬着嘴唇,眼眸里一股哀伤,摇摇头,心酸道:“他不会帮我的,你要也不愿意就算了,这里就我一个女子,下午我又不能和一堆男的洗澡……” 方悔拍了拍脑袋,自己回来确实吩咐洗澡了,李清凤一个女的却是不方便,要是有人偷看身子,吃亏那可惨了,丢了皇家的脸面。 “好吧,你前面带路!”方悔无奈的点头,摆摆手,快点。 女人真是麻烦啊,方悔背过去站着,耳边传来落水的哗哗声,一想就知道,李清凤脱光了进去洗白白。 哎,方悔远远的望着星空,繁星点点,心里有些累了。 虽然旁边有个绝色佳人光着洗澡,方悔却无心瞎想了,重生这些天,自己差点死了好几次,修为还是明显的不够。 虽然他感觉又快突破了,再有几天或许就是六品武士了。 如果是旁人几个月从普通人,就能一路突飞猛进到高品武士,绝对是妖孽的资质,仙人下凡。 但对于方悔来说还是太慢了,离新年不远了,妖神盟将会掀起一番大战,无数妖魔横行,大乱将近,没有王侯级别的实力太弱了。 唉,方悔深深的叹息,一身甲胃贴在身上,那么冰冷无情,旁边溪水哗哗的,一个公主在沐浴。 幸亏还有深井可以打水吃,不然方悔非把李清凤拽出来,一条小溪让她洗了,自己可不想喝洗澡水,即使是一国公主,娇身香躯。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鸟雀叫声,方悔蓦然双眼睁开,发出一声爆喝:“所有人给我起来!” 同一时间,方悔扭过身去,凌空一脚把岸边的衣衫,踢到李清凤身上,冷喝道:“不想死就快点穿上衣服,有敌人。” 随即整个人冲向营地中央,那里放着一架巨大的灭神破甲弓弩。 方悔又不傻,上次异族都说有先天武师出动了,这一次绝对会有武师级别的高手。 双手飞出,快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梦幻般的手印,一层又一层叠加,第九层的时候真气大手印,拍在灭神破甲弓弩的阵法上。 一道白光亮起,咔嚓绞绳拉动,一根又一根乌黑的长箭卡了上去,足足一人多长,手臂粗细。 方悔不敢怠慢,小心的驾驭着弓弩,身边已经有不少将士围了过来,点着火把,一身黑甲陌刀。 李清凤也穿好衣服来到方悔一旁,只是头发湿湿的,身材凹凸体现出来。 “影魔,影鬼你俩一起除掉小侯爷和皇子。” “其它影卫杀掉所有官兵。”李济蒙着面巾,穿了一身黑袍。 毕竟是杀大唐的皇子公主,还有王侯贵族子弟,一旦暴露,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李济一挥手,八十个影卫就奔了出去,脚步如猫步,轻微没有声音,只是袖间露出一抹寒光。 布谷布谷,李修罗藏匿在一颗大树上,虽然叶子落的差不多,但是天色浓黑,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本来李修罗也没发现,可惜又是武器的反光,将李济一行人暴露无疑,后面的偷袭变成强杀。 一切都是方悔安排好的,李修罗应该在营帐里睡觉,却被接受命令的赵书城叫起来……接了这个苦差事。 来了,方悔望着远处,几十股淡淡的气息在靠近,慢慢收回眼光,方悔神魂感觉太灵敏了,影卫根本藏不住。 “准备。”方悔把手抬起。 身边的将士纷纷拔出陌刀,对准营地门口,几十道黑影唰唰的翻了进来。 轰!营地四周点亮起无数火把,影卫被照射的无处可藏。 “给我死吧……”李济刚吐出几个字,就瞧到营地里黑乎乎一片将士,似乎被人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草啊,李济心里早就骂了不知道谁的祖宗十八代,今天又把事搞砸了。 影魔,影鬼这俩位倒是没有愣着,一身紧贴的黑衣,身子矫健般的犹如猎豹,笔直杀向人群中的方悔! “杀!”方悔一脸杀意,把手掌一挥。 弓弦崩的弹起,轰的一声炸响,空气爆炸开来,机簧弹射出一根乌黑的破甲箭! “啊,你们……”影魔喉管滑动,瞪大了眼睛,发出咯咯像吐痰的声音。 一根黑箭犹如洪流,一下就洞穿了影魔身躯,血流如注。 “啊,小心”影魔惨叫一声,唰的身子就被射飞了出去。 旁边的影鬼一脸惊骇,吓得脸色都发青了,虽然蒙面看不出来。 怎么会有如此威力的弓弩,堪比武者的高手,一个照面就被射死。 方悔笑了笑,这可是攻城的巨弩,威力自然不凡,也是没有用处,所以才丢到营地库房,哎善武侯谢谢您老的帮助啊。 崩崩的,机簧声一下又一下弹出,又是两枚乌黑泛光的利箭射出。 影鬼还没来得及躲闪,就惨叫一声,身躯犹如薄纸一下射穿,直接被强大的力量射飞。 李济脸简直黑的像个煤炭,妈的,这还是善武侯的亲卫?武者级别的高手,尼玛啊一出场就惨死。 这时候身后又传出一些呼喊,李济扭头一看,差点没暴跳如雷,李修罗和赵书城等人率领着百八十号将士,已经团团围住他们了。 李济黑着脸,牙缝里喷出一句“给我杀,绝不能逃。” 善武侯的亲卫还是有点素质,没有吓得落荒而逃,而是眼睛闪着寒光,一个个持着匕首冲杀上去。 第三十四章 一场血战 李修罗修炼了上古的血魔功法,唰唰的手中长剑毙杀掉影卫,一股淡淡的红雾笼罩着他! 李济一眼瞥见,微微皱眉,一把拉住旁边的一个影卫,冷漠道:“你,把后面的那个人杀了。” 那个影卫身材虽然矮小,动作却十分灵活,手中利匕快如闪电,唰唰的刺向李修罗腹部。 李修罗眼神露出一股难以琢磨的神情,手中长剑挥动格挡着,砰砰砰爆炸出无数火星,剑锋甚至碰撞出一些小缺口。 影卫唰的一下犹如滚地鼠一般,翻滚到李修罗背后,身子刚跃起。 李修罗手臂晃动,左手一指点出,如龙似蛇痕迹诡异,一下穿过匕首的刀影,直奔影卫额头! 啊,影卫大惊,肾上腺素暴涨,咽了下口水。身子突然伏地倒下,一下扑了出去,身子如龙腾虎跃一下跳出去十几步。 噗嗤,呃呃呃影卫使劲捂着咽喉,眼中惊恐万状,一股血流从手掌缝隙喷出,哗哗的越来越多。 李修罗一剑封喉,冷哼一声,噗拔出长剑,影卫啪的犹如草人倒地。 赵书城提着龙雀刀,身上的甲胃溅着不少黑血,清秀的脸上嘿嘿的笑着。 走到李修罗跟前,呵呵笑着:“哎二皇子殿下,我可杀了三个黑衣人了,你呢?” 哼,李修罗不屑的发声,看了一眼营地中央厮杀的人群,李修罗又一剑刺穿一个影卫,手中薄如蝉翼的长剑嗡嗡作响,劲风吹乱了眼睛。 方悔射完了弓弩长箭,一眼就瞥到显眼的李济,身上气息十分浓厚,方悔看了看四周,纳兰涅和几个百夫长已经拦住了影卫。 手中的游龙剑飞舞着,唰的一剑十剑百剑,无数的剑光在人群中泛光,方悔身如鸿毛,轻盈的飘过。 砰砰砰的,只见几个影卫呆呆的站立,几声撕裂,几个人的衣服瞬间爆裂。 身上脸上出现十几道血痕,噗噗的血液飞溅,几个影卫身子啪啪的倒地。 方悔淡淡的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李济,李济大怒,一下推了几个影卫,大声喝着:“给我杀了他!” 哗的,一剑封喉,一个影卫痛苦的捂着喉咙倒下,眼睛翻出。 唰唰的,游龙剑荡出一道道光波,信手拈来每一剑恰到好处,一剑穿心。 身子跨越了十几丈,站到李济身前,两旁倒着十几个影卫。 方悔叹息一声:“不知道李济将军为何想要谋反呢。” 李济心里还不知道想什么,听到这话突然瞳孔紧缩,一抹惊骇浮现出来。 捏着嗓子道:“咳咳,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只是拿人钱财,帮人做事罢了。” 哦,方悔反笑了一下,是吗?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废话了,来吧。”方悔一脸神情凝重,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济,手中的游龙剑还在吞吐着剑光。 李济往方悔手中瞥了一眼,轻蔑的笑着:“原来还有一把法器啊,难做事道你以为一件法器,就能拉平武士与先天武师的差距吗?笑话!” 李济从容不迫的从背后拔出一把刀,一轮月牙真气催动,噗嗤几道刀气在地方划出深深的沟壑,蒙着面巾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狭小闪烁的眼睛。 咻,长刀震出寒光四溢,李济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行云流水,血红色的刀气不时喷出。 “来的好。”方悔眼眸发亮,手中的游龙也是剑吟一声,嗡嗡作响,剑锋凌厉每一次都刺向软肋要害。 砰砰砰虽然刀剑相交,火星子乱喷,方悔却倍感吃力,手臂微微颤抖着,脸上一抹红晕浮现,口角鲜血溢出。 咔嚓,李济一口血红色的大刀,使得犹如暴风骤雨,从上到下,四面八方围杀着,方悔硬生生的一脚钉在地面上。 游龙长绵不绝的喷吐着剑光,每一招接下来胸口都会闷痛。 方悔暗恼,没想到真正的先天武师,力量比妖化后的异族强大太多,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李济却是一脸兴奋过度,眼睛渐渐的发红,一股莫名的气势从身上发出。 方悔顿时感觉背后发冷,嗖的一下前脚离地,身子往前跃出,嗤啦一声,背后肩膀处的衣服裂开一道口子,一抹光晕从裂开的缝隙闪烁着。 方悔倒吸一口冷气,肩膀处火辣辣的疼痛,青肿了大半。 李济紧紧的盯着方悔,瞥了一眼肩部,咦?冷嘲道:“真是没想到啊,小侯爷还有一件内甲法器,不然的话我刚才那一招血战十式,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方悔稍微低下头,看了一眼肩膀,虽然穿着寒蚕天丝衣,却也高高隆起一个大包,刺痛无比。 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方悔仔细的看着李济的长刀,好奇道:“难不成你使的就是,大唐太宗皇帝那时候的血战十式。” 李济也未回答,长刀带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刀气,一招就要劈死方悔。 铿,嗡嗡嗡犀利的刀气撞在游龙剑身上,长剑被撞的不停摇摆。 方悔一下措不及防,脚下一滑,嗤啦脚步滑出去十几米,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靠,方悔嘴角又是涌出一口热血,尼玛的玩阴的! 李济一言不发,身子犹如一节八十迈的火车头,轰隆隆的冲撞过来,带着巨大的轰鸣声。 一抹血色刀芒从刀尖喷出,三尺多长的浑厚刀气破空而来,一股浓郁的寒气冲上方悔心头,好快的刀!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方悔眼前甚至有些模糊了,完全是凭着灵敏的感应,出手格挡,然后迸溅出无数火星。 一个真正的先天武师,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干掉。 耳边的厮杀声还是络绎不绝,方悔体内的两个星海正在疯狂的运转,恍惚间方悔觉得身躯发热,一股炙热的火焰从胸口燃烧。 呼一口真气从嘴里喷出,眼睛发亮,星海又多了一道光晕,六品武士。 虽然只突破了一品,方悔还是感觉身体灵活了不少,就连真气也浑厚了一些,运行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噗嗤噗嗤,几道剑光冲天而起,李济眼睛只觉得被强光射的发疼,胸前一凉,几块黑色的碎布被挑飞,胸前已经留下数道血痕。 呵呵,比手快?方悔冷笑,要不是他不会什么剑诀招式,不然刚才就给他来一下狠的。 游龙在方悔手中真的像一条活龙,无声无息的伸出剑锋,李济心中一沉,轰一股气血形成的气势喷出。 咻一剑被无形的力量击偏,方悔身子唰唰的绕着圈子,一剑又一剑。 李济虽然是先天武师,但也渐渐感觉体力不支,月牙形成的源泉缓缓暗淡,气势一弱。 好机会!方悔眼睛发光,像看到猎物的野狼一般,一掌大摔碑手劈在李济胸口。 方悔只觉得一阵火辣的摩擦,好硬的皮肤,武师的表皮居然硬如皮革。 噗,李济喷出一口瘀血,打湿了面巾,眼前一暗,方悔一笑身子仿佛轻烟般从原地散去,绝佳的破绽! 嗖,跃过李济身旁的一刹那,剑光爆射,接连三声闷哼,伴随着大片落血。 李济踉跄的闪躲,黑衣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皮肉都反卷过来,隐隐能看到内脏。 找死啊啊啊,李济眼睛通红,愤怒无比,自己可是先天武师,怎么会被一个蝼蚁伤到! 此时,营地中央影卫已经死伤殆尽,只有不到二十来个残兵败将支撑。 忽然一道模糊身影出现,百夫长赵明一看也是个黑衣,又是一个杀手? 黑衣人眼睛里掠过一道冷芒,一步迈出,呼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再次出现几名将士面前。 冷冷笑着,两记硬拳狠狠砸在将士身上,咔嚓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两个将士左右分开,分别倒飞了出去。 一路上狂吐着鲜血,一股寒气从身上蔓延。 “小心。”赵明旋即高声喊道,不少将士都面露骇色,黑衣人抬头瞄到赵明,看他身着比其它人不一样,杀心大起。 砰砰砰,十几个将士被打飞,落在地上砸出龟裂的小坑。 原地残影渐渐消失,直接出现在赵明眼前,冰冷无情的目光投射过来,赵明看到那种野兽的眼睛。 赵明心中一冷,浑身毛骨悚然,手中的陌刀一慢,咚,赵明毫无悬念的被一脚踢飞,半空中狠狠的吐血。 浑身骨头好像都震散了,黑衣人抬头一看,嗖,身子纵然一跃,咔嚓一只冷冰冰的手掐着赵明脖颈。 一用力,赵明噗的一口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寒气蔓延,把身子都冻结了。 赵明的尸体冰冷的躺着,眼神惊恐万状,手指着另外两名百夫长,似乎想告诉他们什么。 雪狼,此人正是四皇子身边的奴才,也是李济的上线,同样是来杀人的。 一身寒魄冰旋劲,已经臻至大成,比起李济还要强上一筹。 岳步和孙无忌两人还在围杀一个影卫,这些影卫大都是武士,而且精通暗杀,一时半会还拿不下。 咚,岳步猝不及防就被一拳轰飞,嘴里大口喷吐着鲜血,像条被打死的野狗一样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孙无忌也是满身伤痕,同样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雪狼要捏爆岳步的脑袋。 铛!眼看雪狼的利爪就要按在岳步头上,一股凄厉的摩擦声骤然响起,雪狼目光中闪过一抹怒色,一手抓住一枝羽箭。 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咔嚓,一下手中用力掰断箭枝,随手扔在地上。 第三十五章 全部杀掉 寻声望去,一个蓝衣青年正拿着一把长弓盯着他,显然,刚才哪一箭是此人放的,孙无忌眼前一亮,纳兰涅! “不知死活!”低声咆哮,雪狼移形换位般出现在十几米以外,几个闪烁,快速靠拢纳兰涅。 “好快。”纳兰涅心中一惊,刚才发现不对,拿出自己的玉龙弓射了一箭,没想到这个黑衣人如此厉害。 纳兰涅咧嘴笑着,勾了勾手指,“来啊。” 雪狼沉默着,只是目光更加的寒冷,没有表情。 嗖,一股冷风从纳兰涅一旁飞过,纳兰涅射出的箭枝全部落空,咚咚雪狼鬼魅般的闪到身后,照着纳兰涅的后背就是一拳。 拳头上甚至结成了一层冰霜,轰的把纳兰涅身上的真气砸的溃散,纳兰涅脸上一红,胸腔里波涛起伏,啊呜吐出口血,身体被砸飞。 远处还在绞杀影卫的李修罗,忽然抬起头一看,面色大变,“该死!” 丢下一旁的赵书城,李修罗红着眼睛冲上去,岳步和孙无忌在短短几秒内,都被扭断脖子,死不瞑目,恐怖的是身上还结了一层寒冰。 眼看纳兰涅也要命丧黄泉,一抹血色人影风驰电掣般冲来,毫不犹豫的撞上雪狼。 砰砰两团耀眼的光芒轰的爆炸,刺入众人眼睛里,不少人不由的闭眼。 一身黑衣的雪狼,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撞,身体趔趄,失去了平衡感,滑退了几步,拉出两道沟壑,才稳住身体。 雪狼抬头看向李修罗,目光带了一些凝重,嘴角还溢出点血迹。 吐出口气,雪狼试探问道:“先天?” 一身金黄色甲胃的李修罗,挡在纳兰涅身前,手中的长剑顺势指着雪狼,神色从容不迫。 “我知道你是谁,既然你家主子放你出来,就要做好留下狗头的准备。”李修罗平静道。 没想到刚才心里巨大的愤怒,一下冲破了瓶颈,一举突破先天。 纳兰涅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退到一旁,眼睛圆睁着,流露出惊喜的目光,绝处逢生啊,李修罗居然修成先天武师了。 “修罗,你要小心点,这个家伙手上有些古怪。”纳兰涅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提醒道。 李修罗嗯了一声,冷漠的注视着雪狼,雪狼那双野兽般的眼睛,也毫不惧怕,目光里的杀气想要撕碎对面的二皇子。 李修罗看到雪狼打中人后,尸体会覆盖冰霜,其实也猜到一些。 此人身份应该就是,四弟身边的奴才,雪狼,宇文冷血! 雪狼虽然对自己充满信心,但是李修罗仍然不可小觑,四周被一股沉闷的气氛围绕着,双方一触即发。 嗖,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雪狼一下从原地消失,李修罗手中丝毫不慢,就在雪狼消失的瞬间。 手中的长剑已经飞舞了几十下,噗嗤几道剑气凌空射出,洞穿了雪狼的黑衣,腋下几块黑布被绞飞,流出淡淡的血痕。 嘶,雪狼冷吸一口,身形微颤,慢了一步,眼中凶光更甚,丝毫不在乎伤痛,一掌袭向李修罗的胸膛。 风声呼啸,强烈的掌风扑面而来,李修罗面不改色,手中长剑毫不迟疑的削去。 然后,嗖,一剑荡开掌风,雪狼身影渐渐暗淡,李修罗眼光爆射,暗叫不好! 刚才那一招居然是幌子,雪狼一路横扫了几名将士,纷纷冻成冰块,直奔方悔所在处。 雪狼心里想着,既然二皇子这么难缠,还不如先干掉小侯爷,然后和李济再一起杀掉二皇子,毕竟李修罗也不过刚成为先天。 一旁就在方悔想要除掉李济的时候,突然,方悔目光凝聚成针,一股冰冷阴寒的气息出现在背后,磅礴无比的杀气,丝毫没有征兆。 不用回头,方悔就知道,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想杀掉自己,或许是重生以来,自己最厉害的敌人。 说时迟那时快,方悔身子微微一动,刚想往前跃出,但是电光火石的刹那间。 一条阴寒布满冰霜的手臂,奔若迅雷的直接拍在方悔后心,一股至寒的气息涌入体内。 一口鲜血从方悔嘴里喷出,砰的身体像发射的炮弹,被远远的轰飞砸落地面,身下砸出一个深深的坑迹。 还没死!咳出几口肺部的瘀血,方悔虽然脸色薄如金纸,依然咬紧牙关,从乾坤袋掏出一枚碧罗丹,一口吞下。 本来暗淡的星海,随着强大药力的冲击,不过几息,两个星海上的光圈,一个又一个的发出璀璨光芒。 身上的疼痛瞬间被压下去大半,只是背后依然有股寒气乱窜,星海流转着,温暖的热流淌入四肢。 方悔眼睛光芒一亮,嗖的从原地闪过。 砰砰,刚才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寒冰,雪狼狠狠的看着方悔,像条野狼般弓着身体,似乎要飞扑猎杀。 李济眼睛不知想什么,看了看方悔,又看了一下雪狼,狠狠心,提着刀一起围杀方悔,远处李修罗也近在咫尺。 方悔身体轻如鸿毛,脚尖一点,身子就横移出去,随之原地就被打出深坑,蔓延着冰霜,雪狼和李济缓缓把圈子逼小。 “冥顽不灵,去死吧。”方悔心中越来越愤怒,左手瞬间从绑在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一滴水珠。 一丝真气灌入进去,水滴开始紊乱波动。 观音落泪,天地同毁,随着方悔一手抛出,一滴晶莹的水珠射向雪狼,李济二人。 傻瓜,雪狼嘲讽着。 可笑,李济眼睛里闪过一丝鄙视,居然吓得流眼泪,那也得死。 雪狼不知死活,一手抓去,咔嚓一下把水珠冻成冰块,一缕真气汇集在手心,砰的捏碎了冰块。 李济冷冷一笑,无知小儿。 远处李修罗也飞奔过来,不过三十多步远,刚才一番打斗也就十息罢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惊人的气息从冰块中爆发,啊啊啊,雪狼瞳孔紧缩,脸上流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不要! 李济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发现眼前一股剧烈的光芒爆炸,噗噗,鲜血不要命的喷出。 凌厉的劲气撕裂了肌肤,粉碎了骨头,啊呜,李济惨嚎一声,身子就被光芒包裹。 一旁的雪狼也是发出死前的哀嚎,怎么会死在这里! 方悔早在,雪狼把观音泪抓在手心的瞬间,身子飞跃离开,妈的,那可是能重伤武宗级别的暗器。 要不是有燕十三的遗产,方悔都买不起。 看到雪狼这个棒槌直接捏碎水滴,方悔心里快乐开了花,哈哈,你们两个找死的傻逼,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李修罗也是一脸骇然,那是什么东西,强烈的气浪差点掀翻了他,身上还被碎裂的石子打了几下。 方悔也一下瘫软坐下,离雪狼那俩傻逼有十几丈远,刚才那块地方,已经没有完好的地面。 一个深达一丈的大坑,把两个尸体几乎活埋了。 方悔咳嗽了几下,运转着星海,同样也是心惊肉跳,观音泪威力不凡啊,要是自己慢几步,也得埋进去。 呼哧,方悔撑起身子,走到深坑旁,眼中一股奇异的光芒浮现,究竟成魔?还是成仙? 随即一咬牙,草,要是死了,还用成仙成魔吗?方悔身子一跃,唰的跳落坑里,用手化刀,真气在手掌里流转。 现在还是武士,不到先天,真气还未出体。 咔嚓,咔嚓,雪狼和李济尸体的胸膛被划开,鲜红的心脏露了出来。 方悔眼里闪过一丝炙热火焰,不动明王瞬间绞杀心魔,斩除掉心里的某些欲望。 方悔盘坐在中间,两只手放在心脏上,每一下沉重的呼吸,手心就有一些红丝被吸入体内,尸体的精血被吸取着,渐渐干枯。 诛心镇天轮,并不只是武学,而是一项神通的雏形,吸人精血,锻炼其体魄,滋养身体,其实是一魔道神通! 淡淡的红雾笼罩着方悔,半盏茶后,呼,方悔张嘴一吸,红雾凝聚成一股吸入腹中,眼珠里电光不断。 轰轰!方悔盘坐的身子微微颤抖,气息开始疯狂暴涨,犹如真龙冲天,一发不可收拾。 先天武师的精血被飞快吸收分解,一部分流入星海,壮大真气流动。 另一些却是精华融入骨骼,精炼皮肤,全身发出淡淡玉泽,钢筋铁骨。 方悔微微一笑,诛心镇天这个神通雏形果然不一般,咔嚓星海亮起一道又一道光圈,庞大的真气在波涛汹涌般冲击着。 轰,七品武士……一直到九品武士,强大的能量没有丝毫停歇,体内十二正经脉纷纷被冲开打通,又一个古朴璀璨的星海浮现,三颗星辰~武者境! 方悔身上衣衫无风自动,坑里被无形的气势震荡着尘土,一旁的李修罗哑然的看着一切,静静的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方悔唰的一拍地面,身子宛若狸猫跳跃,嗖的借力跳出深坑。 还未等李修罗吭声,方悔手一摸,游龙剑唰唰劈出去,一阵轰鸣,坍塌的黄土埋盖了深坑。 方悔暗道,虽然刚才留有余地,但是两个先天武师的尸体,却基本吸干了,扁扁的像个干尸。 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让兄弟朋友误会,这种恐怖手段,绝对会让人以为他是妖魔。 李修罗苦笑一声,走上前来,问道:“方悔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这么办?” 李修罗心里蛮不是滋味,京都一战,自己输了,没想到自己刚突破武师,方悔也突破了,唉。 方悔不动声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淡然道:“把今天的黑衣人都清理干净,然后尸体拉出去,喂了野兽,在北疆这么寒冷的地方,不会有瘟疫蔓延的,至于我们的人,清点一下死伤吧。” 第三十六章 突发变故 果断不信作者首页,自娱自乐好了,神马都是浮云,别给我收藏,长点眼神,没叫你收藏了再取消。 一夜未眠,善武侯派来的人全死干净了,大批黑衣人尸体被扔到荒山野岭。 方悔就那样一直站到天亮,心里波涛起伏着,只是重生几个月就死了这么多人,以后呢? 迫在眉睫的妖神盟,会更加凶恶恐怖,一个营的将士,残存的仅仅一百多名,三大武士后期的百夫长通通战死,建制打散。 平静了十几天后,终于,京都亲王李宁远来到,同时还伴随着千名青龙卫。 方悔带着几个人通过营地,鱼贯而入的走进营帐内,一进去,神魂灵敏的方悔就皱眉,一股凝重无比的感觉,心中暗暗揣摩。 和京都不同,此时的李宁远却是一身铠甲,黝黑泛着寒光,像一条盘伏的黑龙,呼呼,气息鼓动 “营地校尉方悔,见过王爷!这几位都是营地里最强的几个人,全部来拜见亲王。” 方悔提足了中气,开口说道,言语不卑不亢,神色自然却也有一股气势。 暗暗大量着营帐,一旁的几个亲卫低着头,身穿轻薄的鳞甲,呼吸缓慢悠长,静静站着都有股凛冽的气势,通通先天! 方悔眼光瞥去,就知道有多么恐怖,如果三四个这样的人围杀自己,必死无疑。 比起李济和雪狼还要强,这就是京都四卫~青龙。 每个人都拿着一把百炼钢刀,锋利无比,一人一刀,就算是名骏神马,也能一刀劈死,斩成两段。 一旁坐上的李宁远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些人境界进步飞快,和京都一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嗯,很好,你们表现都不错。”李宁远惨淡的心情,顿时高兴了不少,脸上少有的笑容。 方悔眼睛一眨,没想到亲王今天心情不错,其实前世方悔荣封神武侯时,和李宁远有过不少交往。 可惜今非昔比,自己重生了,所有都要重新来过。 李宁远看了一下方悔,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这个校尉做的很不错,回去我会亲自去兵部替你请功。” 方悔谢了一声,李宁远语气一变,目光凝重:“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是善武侯反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众人不仅喊出口,就连方悔也是略有惊讶,时间提前了很多。 李宁远呵呵一笑,没有责怪他们大惊小怪,解释道:“不只是善武侯,还有妖神盟同样霍乱,这个善武侯应该就是宇文沐风,是前朝宇文后裔。” 营帐里除了方悔,其他李修罗,纳兰涅等人纷纷咽着口水,惊讶无比。 妖神盟据说是传承妖界的组织,背后有一尊妖神,处处与大唐为敌,残杀百姓。 然后亲王李宁远又说了一阵,许久,众人才缓缓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表哥?”赵书城轻轻喊道。 “怎么了?”方悔扭头奇怪回道。 “呃呃。”赵书城有些汗然,看看这才是表哥嘛,临危不惧,还是那样神气十足,自己却心里乱跳。 “没,就是咱们的老冤家,勾龙飞要来了。”赵书城眼中凶狠着,口气透漏出一股狠辣。 呵呵,方悔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再来也会被打成一条死狗的。” 哈哈哈,纳兰,苏军等人纷纷大笑。 方悔眼睛望着远方天空,心中冷笑,勾龙飞,过了再久,你也是条死狗,这一次,就真的让你死吧。 妖神盟霍乱一方,想要打开妖界的通道,召唤无尽妖物杀净人类,里面有不少邪道,魔道的妖孽,还有妖人。 唐皇在金銮殿上,一手扫落了大批奏折,龙颜大怒,号令天下,四方诸侯,杀! 京都太学的大儒,儒生,各家学子也被唐皇发令,通通磨练,剿灭妖神盟,把善武侯这股叛军也灭了,稳定中原。 北疆以西,是湘西地带,偏阴之地,崇山峻岭,茂密丛林,汇聚着天下各种毒虫。 而湘西本来就族类颇多,并且还存在不少异族,甚至是妖神盟一个分坛所在地,群妖齐聚,群魔乱舞。 善武侯谋反一事,并不是方悔可以参与的,毕竟还有数十万异族同样蠢蠢欲动。 亲王李宁远会先拦阻几天,然后朝廷就会派武穆亲自出马,武穆本名李漠。 李漠没有当成太子,但是却继承了母氏一族传承的溢号,武穆! ‘武’和‘穆’乃是溢号古代,帝王、诸侯、大臣等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死去之后,根据他们的生平事迹与品德修养,评定褒贬。 是当今唐皇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是武道修为最强的一个,已是武皇之境,大唐朝廷兵马大元帅。 武穆亲自动手解决善武侯,和动乱的异族,而唐皇下令,太学精英,分散中原四地,除掉妖神盟分坛,一举摧毁妖神盟的狼子野心。 方悔一行人都是太学的学子,所以也只能应诏书所令,奔赴湘西,除掉妖神盟的一座分坛,击杀妖人。 可惜营地的一百多名将士了,因为善武侯谋反,旗下所有兵马都在兵部革掉军籍,踢出大唐军队。 方悔自然不能把这些人放过,鹞鹰传书,让管家杨福全部带回侯府,作为亲兵。 湘西离北疆倒也不远,一行人换了一身轻衫骑着骏马,日夜兼程,不消半月就来到湘西边境的小镇‘青石坝’。 ‘青石坝’建立百十年之久,大多数人是苗族,还有一些域外异族,汉人相当少。 异族也并非都是突厥,匈奴那样灭绝人性的畜牲,还有一些异族善良,豪爽,但是很少罢了。 青石坝附近丛林颇多,还有不少险峻的高山,毒虫妖魔横行无忌,同样这里也民风彪悍,个个脾气凶狠,武艺高强。 “驾。”方悔手上马鞭挥舞,啪的打出一声,一行八人飞快进入小镇。 青石坝,盛产青石,整座小镇都铺着青色石板,镇子中央还流淌着一条小溪,清澈的水流哗哗的穿过,还有不少黑鱼在游动。 两边有不少洗衣妇女在搓打衣衫,一些小孩光着屁股,脸上糊着泥巴乱跑。 看到方悔等人气势不凡,进入小镇,就有很多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呼哧,马儿喷着鼻息,被方悔捆在一个小酒馆的柱子上。 一个机灵的伙计三步就蹿了出来,看到方悔几人锦衣一身,腰带流光玉佩,持着长剑大刀,不是非凡人物。 伙计心想这些人来头不小,说不定是那个地方的豪门子弟,更是殷勤三分,一脸笑着,弯腰躬身,把这几个人带了进去。 “几位爷,你们要来点什么?”伙计一旁点头哈腰,献媚笑着。 ‘额’方悔想了一下,刚要开口,赵书城唰的有了精神,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兴奋。 趾高气扬的比画着:“小二,把你们这青啥来着?对,青石镇的土地产全来一份。” 纳兰涅捂着额头,低着脸,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至于李修罗,一脸不在乎,随便。 苏军和李清凤几人也没开口,方悔无奈,这个憨货,敲了下桌面,吩咐道:“就听他的吧,再来一桶米饭,然后来两壶好茶。” 随即像李清凤瞥了一眼,点头示意,李清凤从腰间摸出几块碎银,丢到伙计手心。 伙计有些喜悦,手上抛了抛,感觉份量,然后放在嘴边咔嚓,狠狠咬了一口,嘶一口冷气,疼。 虽然牙疼,但是伙计却眉开眼笑,“好嘞,几位爷稍等片刻,我去厨房嘱咐一声,然后把茶水送上来。” 看到小二麻利的去了,方悔松了一口气,麻烦。 不一会这个伙计就拿了两壶茶过来,给每个人倒好茶水,方悔抿了一口,茶水颜色有些杂质,只是普通的绿茶罢了。 李清凤倒是洁癖一些,拿出手绢擦拭了杯子,然后红唇才小心喝着茶水,把杯子捧着手里。 “小二,这里附近有没有发生一些事情啊?”苏军这个憨厚的汉子,首先问出他们的目的。 方悔暗暗赞许,只见小二苦着脸,没有刚才的笑容,“唉,真是不好说啊。” 赵书城翘着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大咧咧的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一块白银就扔到伙计怀里,这才让伙计有些笑脸。 “据说,附近的荒山里有不少妖人,一到晚上就到路上害人,这个月已经有好些人被杀了,导致附近都人心惶惶,一到晚上闭门不出,就连酒馆生意都少了很多。” 方悔把玩着茶杯,眼珠子转动,看来就是妖神盟的一干妖人了,杀人害命,想要用精血建造祭坛,沟通妖界,然后实施他们的计划。 沟通妖界,当然没那么容易,需要一百座祭坛,每个祭坛需要万人精血,然后形成阵法一举轰开妖界通道,然后各种妖魔降临中原,毁灭一切。 摆手让伙计下去,方悔望了纳兰一眼,开口道:“唐皇不会只派我们几个就想除掉妖坛吧?你有什么消息没?” 纳兰涅父亲便是大唐左相,消息自然是很清楚,至于李修罗和李清凤?难道唐皇会闲的无聊告诉他们? 再说皇子公主不下百人,不是太子,也很少被重视,更何况唐皇最近很忙。 纳兰涅一口喝净茶水,擦了一下嘴,几个月来,倒也让他养成股豪放的习惯。 眼光一闪,淡淡道:“肯定不会只有我们几个人,不然那也太看的起咱们了,一个妖神盟分坛,起码就有十几个先天武师,何况妖兽之类的。” “是勾龙飞这些人吧。”赵书城倒是机灵,一下端正起来。 第三十七章 冲突再起 “不错!”纳兰涅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接着纳兰涅又细细说来:“勾龙飞已经修成武者,这次专门和咱们一块,想必是来找麻烦的,另外还有秦家世子,罗家世子,程家世子,九公主李婷,以及一些普通学子。” “嗯?”方悔倒不是奇怪李婷要来,毕竟自己也想与她见面。 纳兰涅也是心知肚明,笑了笑:“这几个世子都是太宗时期的豪门后裔,秦龙,罗虎,程宝三个人号称京都三雄,个个都是武者,家传武学也是不一般啊。” 呵呵,方悔笑了,自己还真要认识认识。 一会儿,饭菜都送了上来,只不过几盘菜让李清凤干呕,赵书城变色,即使神色淡然的李修罗也为之色变。 方悔愕然,一盘蜈蚣炒粉,油炸蝎子糊糊,壁虎卤蛋……看的让人倒胃,恶心不已。 方悔赶紧摆手让小二端下去,留下几盘能吃的小炒,众人黑着脸,慢慢嚼着。 方悔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夹着腌制的酱菜,就着米饭缓缓吃着。 就在这时候,方悔清晰的感觉到几个人来到酒馆门口,随即伙计迎了出去。 一个苗族模样的少女脆生生道:“小二,酒馆里有人没,通通撵走,我家小姐包了这里了,她吃饭不想被打扰,你应该知道我们蓝家寨吧!” 小二面色为难,但是少女一脸不屑,一挥手,几个苗族汉子就走了进去。 “有人过来了。”李修罗眼睛一眨,耳朵微微动着。 方悔放下碗筷,冷冷笑着,他们在二楼,离门口还有七十三步。 纳兰涅也是噗嗤一笑,“这些家伙脚步沉厚,应该是皮靴,行走之时,一股野牛踏地风范,看来有几下。”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脚步声已经踏上二楼,方悔斜靠着椅子,目光漫不经心着。 那个少女身后,还带着四个兽皮劲装苗族汉子,手中拿着古朴的弯刀,眼睛炸光。 方悔眼前一亮,那个少女却是不一般,腰间有一个小葫芦,五彩斑斓,透漏出不凡的气势,身上也是上好布料剪裁的衣衫,颜色紫色。 不简单,方悔暗道。 而且这些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手里拿着宝刀! 要知道大唐禁止民间私藏,私用刀,弓弩,火器,之类,除了在军队,才可以使用,一经发现,十族死。 好家伙,这些人居然敢违抗大唐律令,在湘西这小镇,居然成了一纸空文,没人在乎,方悔瞬间明白了什么。 “伙计,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少女面色阴着,冷冷道。 “把他们都赶出去,惹火我蓝家寨,要你们狗命。”少女冷喝。 同时,一旁的苗族汉子把方悔等人的屏风给搬开。 伙计虽然苦苦哀求,但是被一刀夹在脖子上 赵书城起身,一手猛虎探路,呼呼大开大合,咔的抓住苗族汉子手臂,面色发冷:“你们几个想干什么?” 少女看到这一幕,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呵呵。 几个步子走过来,少女给了几个苗族汉子一个眼色,几人退到她一旁。 一副趾高气扬的味道,冷漠道:“你们几个外来人,最好出去,别打扰到我们小姐用餐,对你们没有好处。” 嗖,方悔一下就从椅子上起来,居然没有看清他迈步,整个人就站在赵书城前面。 “你们又是那里来的人?”方悔开口发问,也不惧怕,笑话,前世今生,什么王公贵族没见过,妖魔鬼怪都不算什么,怎么会害怕威胁。 “我们是蓝家寨的人,你最好不要找事,你们可以出去了,这顿饭我们请了,给我们小姐腾出地方,大家都相安无事”女子冷冷说着。 蓝家寨?方悔露出疑惑,好像前世也没听说过,看来也是被尘世埋没的,消失在历史当中。 方悔打量了几眼,冷嘲道:“你们几个,既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官府军队,而且居然敢私藏利刃,你们已经犯了大唐律令!” “别打扰本少爷吃饭,徐远,秦天轰她们出去。” 方悔给徐远,秦天俩人找点事做,俩人修为最近也突破武士,只不过在一行人中没有威势,比较平庸不显眼。 不能冷落他们几个,拉拢人心,这就是手段。 “是!”徐远和秦天对视一眼,一脸兴奋,看来能露露手脚了,突然间,就飞扑过去。 锵锵……弯刀出鞘,一抹冷光出来,听到方悔翻脸,几个苗族汉子反应敏捷,立刻抽出弯刀。 这几把弯刀,都是上好的铁块打造,虽然不如青龙卫佩戴的腰刀,却也价值不菲。 不过这几个人也就武徒罢了,虽然手上拿着武器,却也不是徐远和秦天的对手,他们俩个可是方悔手把手传授了武学,更是军中历练过。 武学造诣差别太大,又是措不及防,瞬间就被夺下利刃,卸了臂膀,一个个被踢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敢惹我们蓝家寨。”少女死死盯着方悔,恶狠狠道。 妈的?居然又威胁我,真是把我当成泥捏的了,方悔真是眼睛喷火,心中大怒。 京都勾龙飞又怎样?右相李琰的亲外甥,还不是被他打成死狗一般? 小小的蓝家寨居然不知死活!很好,方悔他记着了。 “真是扫了我的兴致。”方悔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语气之间寒冷渗人。 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起来。 方悔对其它人说:“咱们走吧,一顿饭都吃不好,原来以为勾龙飞的眼睛才长到天上,没想到一个小寨子就嚣张无比,灭族不久矣。” 说完,首先走下楼梯,出了酒馆。 一行人收拾一番,骑上骏马准备去荒山,慢慢离开了小镇。 “真是让我气愤,如今大唐威势无比,天下太平,也没有中原大乱,这些小地方的人居然如此嚣张。” 路上,看着一旁丛林茂密,草色油绿,方悔心里还是不平。 在这个平行世界,湘西天气有些发热,潮湿,虽然已是秋季,但是草丛依然发绿,生机盎然。 “好了,子凌,湘西这种偏僻的地方,大都是苗族,异族,汉族势力极少,大唐律法不管用也不奇怪了”纳兰涅骑着白色花点骏马,在方悔一旁笑着安慰。 “嗯,天色渐晚,到了夜间就不好赶路,等下黑了,找个地方就露营吧,点个篝火,大家将就着一晚,明天再查找妖神盟分坛吧。” 方悔看了看天空,吩咐道。 天色渐渐暗淡了,黑夜来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草丛被风吹动。 远处绵延不绝的荒山,在夜下有些模糊,许多倒影黑乎乎的,恐怖渗人,心智胆小的,怕也吓成一身冷汗,远处山风呼啸,犹如鬼叫。 “这一块地方不错,地面平坦,四周入眼,就在这停下宿营吧” 方悔发现一处草地不错,便停下马来,把几个人都骏马聚在一起,捆在树上,让马儿吃草。 然后苏军几个人又抱来几堆树枝木块,放在中央点起篝火,火焰汹汹,照亮了四周。 方悔用铁叉放着酱肉,在篝火上烤着,赵书城前几天来的路上,就让侯府管家杨福给他顺带了几壶酒,也热着酒神酿。 李清凤小心翼翼的,在宿营一旁洒着药粉,都是一些硫磺和配置药粉,来驱赶蛇虫鼠蚁,湘西这地方,这些东西太多了。 虽然是漆黑的夜晚,广阔天地只有他们几个人,众人也不害怕,几人都是心智坚定,不会被外物动摇的。 喝酒吃肉,大声谈论,也驱走了一些冷意,气势有些温暖。 方悔吃完后,便坐在一旁,闭上眼睛,不仅在歇息,也在运功,体内三个星海在运转真气,流入身体各个地方。 嗯?嗡嗡作响…… 方悔耳朵传来一阵声音,眼皮唰的睁开,一股精光爆射,“小心!” 嗖,手猛的一抓地面,几颗石子就被方悔扔出,噗噗空中爆炸,几个飞虫被打成肉酱! 其它人纷纷起来,亮出武器,没多久,前方就有破空声,二十多个烂衣的僵尸,面色发脓流水,干瘪的身躯恐怖吓人,唰唰的跳跃,快速无比。 方悔心中一警,就这些手段? 李修罗率先出手,血魔功法听起来不咋样,但是出剑速度极快,加上他又是先天武师,真气出体,僵尸挡不住几下,就被削去脑袋和四肢。 方悔细细看着,要知道李修罗也不一般,其实在京都李修罗就是先天武师,只不过重新修炼血魔功法,功力衰退,成了武者顶峰,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厉害。 几道剑气纵横,血色剑气瞬间横扫荒宇,砰砰砰地方倒下大批僵尸,掉落一地头颅。 李修罗退回来后,方悔笑着说:“看来是有人找麻烦啊,你们猜是谁?” 赵书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勾龙飞!” 噗嗤,李清凤捂着嘴笑了,呃呃纳兰涅也无语,可怜的娃,被打还要被诬陷。 方悔摇摇头,也没有直说:“要是勾龙飞这么厉害,那我干脆投降算了,就他那脑子,怎么可能想这么多,应该是今天的人。” 苏军插了一句,脸色沉稳:“要是那个蓝家寨还继续找我们麻烦呢?” 杀!李修罗说出一个字,然后闭眼抱着长剑,他可是二皇子,区区贱民找他麻烦,不知死活的东西,杀干净。 第三十八章 正面冲突 公告不会是逗人玩吧,七天超了。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不一会又来一阵响动,火把林立,声势浩浩荡荡,有几十甚至上百的队伍。 夜风下,方悔闻见一股血腥味道,大风起,草叶飞扬。 等到了百十步左右,一百多号苗族汉子就围了上来,个个手持弯刀,身上套着藤甲。 风气之中还有股奇特香气,方悔喝了一声:“大家闭住呼吸,小心点。” 唰的,那些苗族也不开口说话,拔出弯刀就杀了上来,看那样子,非要把方悔一行人剁成肉酱。 “找死!”方悔大怒,还敢招惹他,真以为自己不会下狠手了。 人善被人欺,所以做事同样要心狠手辣,自己先前太过于心软,明王经在心中流动。 哗的,月光之下,神魂飞出,直飞冲天俯冲下来,神魂凝体,烈焰金身发着火光。 念头一起,方悔周边就突然出现几十个修罗,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杀气腾腾,正要脱离方悔束缚,吞噬人血。 方悔一指弹出火焰,烧的修罗惨叫,安静下来。 “给我上,一个不留。”方悔下令,轰隆隆,巨大的声响,修罗在空中飞舞着。 啊啊啊,地下很多苗族人哀嚎着,乒乒乓乓扔下兵器,捂着脑袋。 一个个无形修罗,挥舞着战刀,从苗族汉子身体穿过,砰砰砰,无数灵魂破碎。 很多团阴风刮起,树叶横飞,甚至篝火都被吹的晃动。 嗖,方悔遁入身体,眼睛睁开,脸上冷笑。 尘埃落定,阴风散去,噗通,一个又一个苗族汉子,灵魂被打散,身体失去了支撑。 眼神暗淡无光,犹如树桩一般的直挺倒下,砸在地面,溅起大片尘土。 呵呵,方悔冷眼旁观,灵魂是生命之本,被幻想出来的修罗打散,身躯没有灵魂支配,犹如行尸走肉,死定了。 自己神魂修为果然大有长进,已经能观想几十个修罗,这些武徒武士,再多也是送死。 嗯?夜风吹起一股凉意,方悔口鼻之中忽然嗅到一股胭脂花香味道。 果然,一个轿子被几人平平稳稳的抬过来,白天酒馆的苗族少女就在轿子旁边,胭脂味道显然从轿子里传出。 越来越近,轿子里响起一个娇软的声音:“月亮,前面的那几个人死了没有?” 那个紫衣少女尖叫起来:“小姐,白天那几个外来人,还没有死干净。” “噢,是吗?”轿子里的人继续说道。 “看来他们有点本事,先把他们放倒吧,月亮放阿福!” “是,小姐。”紫衣少女脸色凝重,然后打开腰间的葫芦,轻轻捏开盖子,一股腥味从里边飘了出来,呼呼风把味道吹的更远。 方悔拔出游龙,冷笑着:“你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叫声越来越近,咚咚咚大地在晃动,先前还觉得有些远,十几息后便近在咫尺。 方悔面色一变,什么东西? 几声过后,一旁的草丛中传来哗啦啦的冲撞声,地面被巨大的东西踩踏。 轰,所有人背后一冷,汗毛直立,什么恐怖的家伙? 噗通一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草丛中飞出来,嗖的飞到半空。 一阵凄厉的鬼叫在众人耳边响起,啊啊啊像婴儿的哭嚎, 方悔眼前一闪,一个婴儿面孔的鬼蛛飞过,天空中闪过一道雷霆,噼里啪啦,一个毛茸茸的鬼婴蜘蛛落在轿子前面。 噗嗤一团白色粘稠的蛛丝就被喷出,在半空中落开,变成无数丝线编织的网,一下就要包围方悔等人。 嗖,一剑飞出,李修罗抢先一步踏出,手中的长剑化成无数剑气冲天而起。 砰砰砰的犹如撞击在金属上,蛛网居然没有斩断。 啊啊啊,鬼婴蜘蛛发出婴儿般的哭嚎,这种古怪难听的声波席卷而来,方悔甚至耳膜鼓起发疼。 所有人身形都一滞,体内真气流动都缓慢不少,哼,方悔发出雷霆般的闷哼,轰的震散干扰。 神魂再度出窍,方悔一下凝聚成烈焰,眼孔发冷,不知死活! 十指连弹,嗖嗖嗖一团团金焱飞出,滋滋声响起,蛛网发出一股焦糊味,臭气熏天,被烧干糊了。 一股阴风在方悔旁边刮起,呼的,方悔眼睛睁开,身躯一动,游龙化成一缕光芒,嗖的一剑挑飞焦糊的蛛网。 呵呵,方悔一步站出来,挑衅道:“你们蓝家寨就这点本事吗?” 这个鬼婴蜘蛛居然有一匹烈马般大小,八条蛛腿上黑色绒毛摇摆着,黝黑发亮堪比钢针,呜呜婴儿的面孔嚎叫。 紫衣少女笑眯眯的摸了摸蜘蛛,虽然只是抚摸着蛛腿,轻言细语道:“阿福乖,你把前面那几个坏人咬死,姐姐给你好吃的。” 呜呜,鬼婴脑袋晃动,嘴边的蛛牙咬合着,八条腿一用力,嗖的飞出来。 八条腿动弹起来,比两条腿还要敏捷迅速,地面上的草地都没破坏,嗖的一跃十几米远,离方悔就差几步。 发出一声尖叫,鬼婴蜘蛛肚子一起一伏,噗通嘴里吐出几个粘糊的小蜘蛛,身上满是粘液,腥臭熏人。 不敢怠慢…… 方悔手中长剑指着,眼神认真无比,这个小蜘蛛不简单。 呲呲,十几个小蜘蛛凶狠的嚎叫,一个个弹跳扑了过来。 方悔催动真气,游龙发出淡淡的光泽,嗖一剑带出破空声,四周出现了一道残影。 噗嗤,锋利的剑刃划过蜘蛛躯体,喷出大团肮脏的绿液,喷洒在草地,滋滋把地面毒的燃烧,成了一片空白。 嘶,鬼婴蜘蛛痛苦的尖叫,呲牙咧嘴的咬过来。 “春秋寂灭。” 方悔转身就是一剑刺出,嗖游龙轰的从手中飞出,恰到好处的飞进鬼婴蜘蛛的口中。 四季剑诀,正是燕十三这位武宗级别遗留下来的,方悔前几天也是懊恼,乾坤袋里放了几个月,自己都丢到脑后,只是看灵石和丹药了。 虽然鬼婴蜘蛛的躯体十分坚硬,外面的壳比钢铁还硬,但是口腔却十分柔软,方悔一剑飞了进去。 虽说方悔没有修成先天,达到真气出体,隔空伤人。 但凭着手中锋利的法器,刺入蜘蛛口腔造成的伤害极大,鬼婴蜘蛛虽然一脸痛苦,却发不出声响。 “到我下狠手了。”方悔冷冷道。 方悔左掌一抬,五指对着虚空一抓,眼孔犹如浩瀚的宇宙,无数流光划过。 虽然真气无法出体,但是运用一丝神魂之力覆盖身体,还是很容易。 一出手,便是火红的烈焰在燃烧,甚至方悔的脸庞的发红了。 滋滋声……一掌拍在鬼婴身上,漆黑的外壳被烧的变红,咿咿啊啊鬼婴一口喷出游龙,口腔流出绿色脓血,凄厉的惨叫。 “阿福!”紫衣少女不由的紧张,心疼不已,扯着腰间衣裙。 方悔背后黑发被风吹起,夜下天空,明月也被乌云渐渐遮挡,一双血红的眼睛。 该死,头疼病怎么又犯了。 方悔只觉得太阳穴跳动的厉害,全身有种控制不住的力量在涌动,“啊啊啊……”抬头怒吼。 身子噼里啪啦的响动,关节在摩擦,哗啦双脚在地下踩出俩道沟壑,草皮泥土翻出。 “啊,表哥!”赵书城看到这一幕,担忧不已,还以为方悔遭了暗算,正想扑过去,却被李修罗一闪身挡着。 “别过去,危险。”李修罗有些不安,紧张的盯着方悔。 “放你的狗屁,我哥肯定出事了,给老子闪开。”赵书城满脸怒气,放口大骂。 哼,李修罗冰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是控制不住自身的杀气,你要是过去,被一招杀了也活该。” 额,纳兰涅有些发愣,随口一问:“为什么他会杀了赵书城?” 即使内心冰冷的李修罗,此时也忍不住想揍死眼前的俩个傻逼,恶狠狠道:“因为他控制不住,就会被杀意误导,所有出现在眼前的阻挡物,都会杀掉。” 啊呜鬼婴蜘蛛看到方悔有些不对劲,卑鄙的又喷出一道蛛网,瞬间一道血色蛛网包裹住方悔。 啊啊,方悔眼眸中血红无比,好比被鲜血浸染一样,无形的杀气噗噗的席卷周围,蛛网不停的被一根根崩断。 “我要你死!”一道来自幽冥的声音,简直不是人能发出来的,方悔嘶哑的吼着。 蛛网虽然比金丝银线还坚硬,但是被方悔接近武皇的杀气冲裂,(杀气不是真气,按前世来算) “粉碎吧。”方悔手中的游龙发出一声剑吟,嗖的劈出去,脑海里闪烁着当初燕十三的剑招,一个又个动作,暗含天机的剑势! 四季归宗!嗤嗤嗤……鬼婴蜘蛛躯壳被游龙斩出一道道血坑,同时无形的杀气还蔓延。 方悔眼中闪过一抹凶狠,轰轰轰一剑带着凌厉的气息,把鬼婴蜘蛛瞬间一分为二。 “啊,不要。”紫衣少女还在远处尖叫。 轿子里的女人却一言不发,好似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悔麻木的走向轿子,身上的杀气减弱了不少,好像刚才发泄出去了。 紫衣少女仇恨的盯着方悔,眼中汹汹怒火,想要把方悔撕扯成碎块,玉手不停的捏着腰间葫芦。 一步一步,方悔走到紫衣少女旁边,冷冷瞥了一眼。 用充满杀意的口气说道:“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会在一息之内,把你劈成十段。” 咔嚓,紫衣少女一脚踩碎地上枯枝,一阵磨牙声,脸色阴暗着。 第三十九章 妖神祭坛 将作品链接发送到该编辑qq邮箱,一般也是7个工作日内会有回复! 方悔冷笑一声,哼,慢慢的走到轿子跟前,左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下鼻梁,大喝一声:“给我滚出来。” “呵呵,你在叫我吗?”轿子里传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微风吹过,一只小手探了出来,白嫩嫩的,掀开轿子的帘子。 一个白衣小姑娘坐在里面,搭着腿摇摆,梳着两个羊角辫,笑嘻嘻的看着方悔。 愕然,方悔嘴角张开,有些发懵,对面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我投降!”小姑娘举起手来。 噗,方悔一下紧紧按着胸膛,生怕一下心脏受不了吐血,这是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难道你就是蓝家寨小姐?”方悔无奈问道。 换作一个二三十岁的妖女,方悔绝对一剑斩了她的脑袋,但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却居然狠不了心,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发现威胁。 “我说我投降认输啊,大哥哥太厉害了,阿福都不是你的对手……”小姑娘叽里咕噜的说着,小手还挥舞着。 草,方悔暗骂了一声,阿福?一个蜘蛛取个狗的名字,还拿来和自己比。 一手伸了出去,方悔黑着脸,拎着白衣小姑娘的衣领,把她拎到外面。 “啊啊,你想干嘛?”紫衣少女愤怒的叫着。 啪的,一个响亮的耳光,紫衣少女愣住了,脸上浮现一个红掌印。 方悔也傻了,我没出手。 白衣小姑娘恶狠狠道:“给我闭嘴,我和大哥哥说话,让你插嘴了吗?” “没有。”紫衣少女捂着脸,委屈道。 方悔实在是有些搞不懂,哎咱们还是仇人呢?我刚把你的宠物剁了肉酱。 只能说白衣小姑娘脑子就那样,任性,想怎样就怎样,只不过喜欢崇拜强者。 方悔比阿福厉害,她就崇拜,愿意认输,或许还有其它……只是不得而知。 凌乱了,方悔强忍着头痛,把两个女的赶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赵书城围着小姑娘转了好几圈,奇怪的指着小姑娘,疑惑道“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就是轿子里的恶婆娘?” 本来小姑娘听到夸她可爱,一脸笑容喜滋滋的,但是赵书城口气一变,说她恶婆娘? 啊呜,一口狠狠咬了赵书城的手指,小姑娘气鼓鼓的。 “我草,你想死啊。”赵书城晃着手,生气无比。 方悔脸上黑线更多了,一把推过赵书城,冷冷发问:“说,你俩的名字,还有身份。” 白衣小姑娘变了变脸色,小嘴慢慢道:“我叫蓝凤凰,我的丫鬟叫蓝月亮,我俩都是蓝家寨的,我爹是寨主。” 纳兰涅和方悔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纳兰涅突然想起,提问道:“既然你爹是苗族的一寨之主,那么你清楚附近有妖神盟祭坛吗?” 紫衣少女虽然想插嘴,但被蓝凤凰冷冷扫视了一下,就闭嘴低头不敢吭声。 蓝凤凰咬了咬嘴唇:“我知道妖神盟祭坛,因为祭坛就在我寨子里。” 什么?我草!第一声是方悔,第二声就是吸着指头的赵书城了。 方悔面色有些柔和,但是严肃问道:“为什么妖神盟祭坛在你们寨子里?” 蓝凤凰眼睛里流转着泪水,苦笑道:“因为他们占了寨子,杀了很多人,我爹只好带着族人换了地方。” “小姐!”紫衣少女安慰着。 “大哥哥,你这么厉害,帮我报仇好不,我跟你们一起。”蓝凤凰可怜巴巴的盯着方悔。 方悔静静的站着,面色复杂。 蓝凤凰举起手来,小心翼翼道:“刚才是我不对,我赔偿大家好不?” “好!” 一连串目光聚集过去,一个人咽了咽口水,发颤道:“你们看我干嘛?” 方悔阴冷的笑了,指着他:“给我打死他。” 啊啊……一阵惨叫,赵书城啃着草皮,被众人踩踏着。 第二天,篝火已经燃烧殆尽,成了一堆灰烬,一群飞鸟从天空飞过。 方悔伸了下四肢,哈欠,清秀的脸庞还有发困,眼睛眯着。 打了一套拳法,体内星海已经运转了很多圈,方悔才停下来,一行人吃饭喝水,到了中午才弄好…… 当然关键是蓝凤凰还要洗脸,刷牙,打扮,浪费了时间。 一只乌黑的鹞鹰被放出,展翅飞翔在天边,向远方飞去。 方悔看了一下,转身对众人说:“大家准备启程吧,先去蓝家寨原址,然后等京都来人。” 蓝家寨,是苗族在湘西的一个大寨,可惜前些天寨子差点被屠了,剩下的近万人只能另换山头。 中午,烈日当头,路边摇曳的草叶上已经晒干了露水,马儿也有些心不在焉,一行人在路上慢慢走着。 这一路终算是没有再起风波,平平稳稳的到了下一个小城,离蓝家寨原来的地址不过半日路程。 水城,靠近许多江河湖泊,物产十分富饶,虽然比不上江南这种鱼米之乡。 但是港口颇多,渔船打鱼的也不少,货物流动运输极快,是湘西一座重要城市。 方悔带人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只等几日,京都的儒生和学子到来,然后一并合力除掉妖神盟祭坛。 方悔躺在客栈的床上,架着腿遐想着,眼神有些迷离,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客栈的另一边,蓝凤凰正在木桶里,泡着玫瑰牛奶浴,小姑娘白白的身子被屏风挡着。 屋子里满是水蒸气,小嘴还哼着:“喔喔喔,我要洗澡,皮肤好好……” 这时候,一个手指蘸着唾沫,一下戳开了窗户纸,贼兮兮的眼睛从缝隙里瞄着,呼呼一个男人沉重的呼吸! “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强大的女声穿透了客栈,蓝凤凰惊恐的看着门口,双手抱胸。 啪的,一旁房间的门瞬间打开,紫衣少女蓝月亮听到小姐惨叫,立马担心跑了出来。 “啊啊啊……有流氓啊”蓝月亮同样开始大声尖叫。 草,烦死了,方悔一下从床上翻下来,外面在鬼哭狼嚎什么? 很多人打开房门出来,只看到……一个男子捂着脸,被围在蓝凤凰门前,小姑娘哭红了眼睛,可怜兮兮,衣衫不整。 纳兰涅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来颤抖着,憋出一句:“草啊,书城你在干嘛?” 方悔也是有些愣,从上到下看了看赵书城,然后又从上到下看看蓝凤凰。 李清凤这个公主鄙视的看着,小步跑到蓝凤凰身旁安慰着,一边的丫鬟也怒气冲冲,像看仇人一样。 赵书城举起手来,惨白的脸,苦笑道:“我认罪,我偷窥了。” 方悔笑了笑,过去拍了拍赵书城肩膀,冷笑道:“你真是好样的啊,给咱们长脸了。” 赵书城欲哭无泪,表哥这语气,摆明了自己死定了,还有蓝凤凰,她可是会养蛊虫的,要是来个钻心撕肺虫……啊啊好怕。 这件事被方悔一手压了下来,当然对蓝凤凰说了,会有一个交代,至于赵书城,他是谁啊? 此时,京都一行人也快马加鞭,疾驰而来,可惜不是天人武王,不然御空飞行,凭借神通,多少路程都是浮云。 勾龙飞此时也在马背上,满脸善意的微笑,和几家世子打好关系,至于他心中怎样想,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勾龙飞虽然看起来和善,但是眼神老闪过一抹黑光,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骑着高头大马,一匹域外进贡的红血枣马,一脸春风得意。 呵呵,方悔!纳兰涅!还有什么赵书城,你们等死吧。勾龙飞阴狠狠的想着,眼珠子似乎看到一幕幕惨剧。 一旁的秦家世子,秦龙也假意陪着,笑眯眯道:“勾兄,请放心,哥几个都是和你一条路的,不过那几个人还是要小心提防啊。” 呵呵勾龙飞心中冷笑,你们也配和我一路? 但还是装模作样回答:“方悔不过是个小角色,几个月不见也厉害不到那里去,我担心的是二皇子会出手,还有纳兰涅那个贱人!” 秦龙干笑了几声,没有回答。 一行人中,罗家世子,程家世子,也是冷冷看着,没有交谈,至于九公主李婷,心里却有些担心,勾龙飞不是那么好对付,怕方悔吃亏。 傍晚,打开窗户,外面有些淡淡雾气,方悔盘坐着吐纳修炼,身上气血澎湃的,堪比一匹猛虎,心脏还砰砰的跳动。 强大的真气冲击着经脉,体内大部分经脉都已经打通,除了任督二脉,这个得突破先天武师才能打通。 肺部呼呼的吸喘,方悔眼睛炯炯有神,嘶一丝白色气流从口中喷出。 气流好似利刃劈开雾气,划出一道痕迹后,几息才缓缓消失。 方悔暗想,自己肉体已经十分强悍了,恐怕不比先天武师弱,只是真气不足而已。 这一次除掉妖神盟祭坛,肯定会遇到妖物,他们的精血,一定会让诛心镇天轮这个神通突飞猛进。 就在这时候,咚咚有人敲门,方悔不耐烦的皱了眉头,不高兴道:“谁啊?进来吧。” 一身粉色衣服的蓝凤凰走了进来,换洗了一件衣服,小手里捧着一碗鱼汤,浓白色的汤汁,十分诱人。 “大哥哥,喝碗鱼汤吧,这是河里早上捕上来的黑鱼,肉汁很鲜美的。”蓝凤凰小脸兴奋道,把鱼汤递给方悔。 额,方悔虽然有些不想喝,但还是不好拒绝,只好拧着额头,强忍着喝了一口,咦? “不错,很鲜美,汤汁爽口”方悔不由咂巴嘴边。 看了看蓝凤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方悔只好一口喝完鱼汤,把干净的碗还给她,蓝凤凰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脸上还嘻嘻哈哈的。 方悔神情凝重的望着窗外,远方天边飘来一片乌云,气氛压抑,令人有股心闷的感觉,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第四十章 深入祭坛 大唐为君主专制,人皇李瑞号令天下,另有御史台,阁老会,诸侯将相辅佐。 把整个皇朝板块分为十道,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等十道,下面就是州府县管理。 方悔深知,大唐底蕴及其深厚,即使不如一些超级宗派,但也相当强大,三师,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太尉、司徒、司空这些人都武宗级的高手。 更别说还有亲王,侯爷,以及千年来积攒的高手,但是这么多人,却被一个妖神盟搞得差点国破家亡,凶险可见一斑。 手指一弹,咯吱窗户被关上,方悔身子一下闪到床上,把被子蒙在脸上,呼呼睡去。 与其胡乱猜想,还不如养精蓄锐,明天好精神饱满,与妖神盟一战。 月亮升起落下,黑夜消失,又是一个黎明,一行人天未亮就起床了,洗漱了一番,匆匆吃过一些点心,便骑着快马,向妖神盟祭坛而去。 早上有一只鹞鹰飞到客栈,绑着的信纸上面写着:京都此次来湘西的儒生和学子,已经全部来到妖神盟祭坛,速归。 一行人快马加鞭,出了水城,直奔大路,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一座深山,这里以前是蓝家寨的地盘。 众人下马,把马儿绑在树上,然后放任吃草。 赵书城眼尖,一下看到对面的一群人,指着其中一个穿着雍容华贵,仪表不凡的男子道:“那个骚包就是勾龙飞吧!” 方悔和纳兰涅同时冷笑了几声,慢慢往下看。 除了勾龙飞外,还有三名白衣儒生,一脸儒雅,身上一股浩然正气,然后就是三大世家公子,九公主李婷,以及二十来位学子,有男有女。 看到方悔等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青年男子面带不悦,淡淡道:“勾兄,这就是另一路学子吗?不会拖大家的后腿吧。” 方悔暗骂,你个瞎眼的东西,劳资一只手就能把你脑子摘了,还勾兄,狗熊还差不多。 嗯?李修罗同样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他是谁,二皇子,这个贱人找死,正要出手。 一旁的蓝凤凰挤到前面,打量了那个学子几番,不屑道:“还敢说我们会拖后腿,我看是你吧,身上几两肉都没有,瘦的像个野猴子。” 那人眼色一寒,冷冷道:“这个黄毛丫头是谁?牙尖嘴利,你不想活了吗?” 李清凤皱着柳眉,出言道:“你又是那家的世子,敢这样说话!” 那个学子不知死活,看来好像不认识皇子和公主,语气更加恶劣:“你个小娘皮,不知道从那钻出来的,想依仗我们来获取功劳,真不要脸。” 人群中,带着面纱的李婷,同样也愤怒了,虽然和三公主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找死。 方悔舔了舔嘴唇,狂傲道:“小子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个学子冷哼一声,看了方悔几下,冷嘲道:“土包子,穿的和乞丐一样。” 一旁的勾龙飞看的有滋有味,抱着手冷眼旁观,这个傻逼是一个阁老的孙子。 以前和他也有矛盾,总是嘴贱,所以勾龙飞故意让他找死,暗示他有一群乡下来的,想抢功劳,这个傻逼果然很听话,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作死了。 曾建仁就是阁老的孙子,人送外号,真贱人! 曾贱人眼神一动,猛的往前一战,身上衣衫随风而动,一丝冰冷的气息外露。 “你好像有点不满啊,区区一个武者,在乡下很稀罕,在京都一抓一大把,我就来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赵书城一旁暗暗坏笑,总算是有个找死的了,让表哥打死他,泄泄怒气,就不会找自己麻烦了。 “好家伙,居然想给我好看?我倒要见识一下!” 方悔身体一缩,嗖的一下飞蹿出去,一手带着劲风,撕破了空气,轰的出现在曾贱人脸前。 曾贱人顿时觉得脸面被风吹的生疼,眉宇紧皱,身法一动,犹如波涛里面游着的锦鲤,唰的闪过。 一脚踩着地面裂开一些痕迹,右手一抓虚空,身影飘忽不定。 “小心,这是尸魔鹰爪。”人群中,李婷脸色惊变,喊了一声。 惊鸿游龙,方悔匆忙间使出身法,一道爪印擦着脸面过去,带着一股腥风,脑袋甚至恍惚了一刹那。 “反应还挺快啊,再接我几招。”曾贱人冷冷一笑,身体一摇,唰的出现在方悔刚才所在的地方,又是数道鹰爪,招招狠辣夺命。 “这个人的武功离先天也不远了,比起京都那时候的李修罗,也差不了几分。”方悔暗道。 草地上人影迷乱,砰砰的拳脚声,沙土四溅,踏踏踏方悔几步踩出,念头迅速流转,一记大摔碑手打了出去,砰! 爪掌狠狠拼了一招,曾贱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手腕一麻,好像被雷电劈了一样,剧痛无比。 方悔冷笑,草,即使真的先天武师,也不敢和我硬拼肉身。 曾贱人被一下震退数步,,眼神闪烁着光芒,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啊,他看出来,方悔一身筋骨十分强悍。 方悔想也不想,纵身扑了上去,一手似龙似蛇,九道真气汇集着,狠厉的打向对方喉咙。 曾贱人冷汗一落,全身微弓,像被踩了尾巴的狸猫,嗖的炸了起来,一招崩山,狠狠打在方悔胸膛! 曾贱人愕然,一拳犹如泥牛入海,全身力气居然没有感觉? 方悔没有停手,只是偏了一下位置,一下打在曾贱人肚子上,然后砰的一声。 方悔眼睛冷冷看着,曾贱人惨叫一声,身子弓起来弯下,瞬间失去平衡。 脚步一软,整个人被一拳震飞,身子甩出去数丈,口喷鲜血。 李婷跑了过来,眼神紧紧盯着方悔,担心道:“你没有事吧。” 方悔嘿嘿一笑,笑呵呵道:“放心吧,我一点事都没有,该有事的是他。” 赵书城和纳兰涅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他女人来了。 勾龙飞心里笑开了花,即使他弄不死方悔等人,想必和他们结下梁子的曾贱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他可是阁老子孙。 其他几名世子也是冷眼旁观,这些事情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权当是免费看戏。 曾贱人爬了起来,擦了下嘴角鲜血,狠狠道:“好身手啊,不知道你叫什么?” 方悔眉头一挑,想找麻烦? 语气冰冷无比:“我叫方悔,我家就在定军侯府,有空可以交流交流武学。” 曾贱人咄咄逼人,捂着肚子,目光闪着杀机:“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居然这么厉害。” 方悔随意道:“不过是军中的普通武技,龙蛇九重爆罢了,会这种武学的人同样一抓一大把。” 噗,曾贱人差点气的又是一口血,泥马居然反将我一军,暗示有一大把的人能打败他。 妖神盟的祭坛深藏在地底,洞窟漆黑一片,幽幽凄冷,风吹进去,弯弯曲曲的坑道响起了鬼哭狼嚎,令人惊吓。 一行四十多人,前后排着,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地面的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闻的清楚,看来滴进去不少鲜血。 哗哗的,一些地下河流从地下缝隙流过,一些岩石上还长着乳白色的蘑菇,发着淡淡光晕。 纳兰涅慢慢道来:“这叫尸人蘑菇,生长在布满尸骸地方,阴气重的地方才适合生长,不仅会发光,还有着剧毒,一匹烈马吃下一个拳头大的蘑菇,一柱香就会化成浓血而死!” 啊,蓝凤凰尖叫一声,差点她就小手碰到蘑菇了。 方悔冷汗,挨着李婷一起走着。 至于勾龙飞和几个世子,曾贱人走在前面。 就这样走着,不知多久,洞窟越来越亮,尸人蘑菇也密集起来,偶尔还有一些巨大的蜈蚣,毒蛇窜出来,唰唰的剑影划过,留下大片腥臭的毒虫尸体。 嗷嗷嗷……远处渐渐出来一些恐怖的吼叫,妖魔! 众人冲进去的时候,眼前一黑,有些不适应漆黑的地底,过了片刻后,才勉强看到清楚方圆几尺。 只见一堆堆骷髅,不少残肢四处洒着,半空中漂浮着碧绿色的的鬼火,尸骸里面还长着血红色的植物,草叶蔓延着。 勾龙飞瞥了一眼身后,淡然道:“这是还魂草,通常长在尸骸附近,吸收尸体的灵气,能炼制一些毒药!” 一旁秦龙几人也围着他,陪笑着:“勾兄,咱们一起杀进去吧!” 勾龙飞笑了笑,领先迈步走向前面。 方悔抬头看了看,地底洞窟有着几米高,至于有多宽广就一时看不清楚了,墙壁上的岩石都是发红,再加上到处发光的鬼火,阴深恐怖。 李婷不由的往方悔身边靠了靠,带着面巾的脸也不由紧张,眼神到处乱看着,方悔心中一暖,挡在她前面。 啊呜嗷,远处传来几声妖魔的叫喊,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浓重的气氛围着众人,轰一股黑雾席卷而来! 方悔脸色一变,感觉不妙,连忙喊道:“不好,大家小心点,黑雾可能有毒!” 前面几个学子修为薄弱,鼻子一吸,脸色顿时惨白,捂着喉咙咳咳,噗的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第四十一章 血染祭坛 再给编辑发个链接,那就不能怪我咯。 啊,蓝凤凰这个小姑娘不由尖叫起来,她丫鬟也紧张的颤抖。 李婷的玉手也不禁抱着方悔手臂。 方悔清楚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轻轻拍了拍,方悔赶紧对蓝凤凰喊道:“凤凰,你有没有解毒的东西?” 蓝凤凰眼前一亮,对啊,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葫芦,揪掉盖子扔到地上。 给小手里倒出来十几粒洁白的丹丸,脸上一喜:“这是我蓝家寨独门解毒丹‘百草丸’,专解各种各样的毒。” 众人连忙一口服下丹药,脸上顿时为之一振,精神饱满,再吸进黑雾也没有任何事情。 勾龙飞皱着眉,看了看手心的百草丸,冷哼一声,还是一口吞下。 其它学子也纷纷服用解毒,毕竟总不能全部中毒而亡吧,那还打什么妖神盟祭坛。 虽然很想把勾龙飞打成一条死狗,但目前让这条狗多活一会,还是有些用处,所以方悔让蓝凤凰给了一些丹药。 嗷嗷嗷,黑雾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大片踩踏声蜂拥而来,地底洞窟还在震动,头顶岩石还掉下一些碎片。 洞窟深处,四面八方奔跑来数百只被妖化的猛虎,雄狮,黑熊,豺狼…… 甚至半空中还飞来一片红影,滋滋一阵蝙蝠叫声,这种吸血蝙蝠有着五六百只。 唰唰的,一个学子惨叫,脸上被蝙蝠爪子剥了皮,挖的血肉模糊,血液被吸出去,瞬间变成一个枯尸。 啊呕,一些女的顿时干呕,肚子里翻腾着,恶心过度。 勾龙飞脸色一暗,提着宝刀舞的密不透风,形成大片刀网绞杀蝙蝠,不一会脚底就洒着一堆蝙蝠尸体。 几名世家子弟也冲上去,挥舞着宝刀利剑,虽然没有突破先天,但是个个也不容小觑,身手敏捷,都是高品武者! 曾贱人手上带着一个乌黑的利爪,带出一道道抓影,噗噗的撕裂很多蝙蝠,心里一动,瞥向方悔那边。 草,曾贱人差点一口气血不通,撑爆心肺。 方悔身边,李婷一手冰雪乱剑诀,寒冷凌厉,周围空气都冷了不少。 再加上那可是上品法器,刻印着数道符文,吸血蝙蝠根本靠近不了。 蓝凤凰和蓝月亮还会蛊毒,不仅能收服蝙蝠,还能洒出药粉,毒死大片蝙蝠。 再加上李修罗突破先天,真气出体,表面上是所有人中最厉害的,血魔功法更是厉害三分。 方悔被众人围在里面,根本没机会动手,身边的危险都被解决了,苏军几人也奋勇拼杀。 不消片刻功夫,这一大团蝙蝠就死了干净,远处妖化的各种兽类也越来越近。 方悔终于有机会冲了出去,游龙剑所过之处,留下大片残尸。 暗暗运转着诛心镇天轮,这门神通借着妖兽精血反馈自身,这种辅助神通太稀有了,而且还有攻击法门。 这一场大战,来的快,去的快。 这些妖化的兽族虽然实力大增,但是本身也就武士武者,妖化后也只是增进几分。 加上还有儒生所在,浩然正气深深压制了妖气,减弱了这些妖兽实力。 一个个妖兽尸体喷着鲜血倒下,虽然牺牲了几名学子,但是剩下的人更加小心谨慎,出手狠辣,再加上妖兽混乱,死伤极快。 方悔脸上红光一闪,精血大补啊,虽然只是一瞬间吸收,但是死在他手上的妖兽也有几十个。 大量精血被神通吸收,身体只是吸收了部分,一些凭空消耗了,另外一点残存在体内。 啊,李婷低叫,方悔往后一退,背后感觉一股温热,两团软软的东西,方悔脸上流出滴冷汗。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方悔脸有些发烫。 李婷腰肢一颤,脸上浮现一股红霞,羞死了。 远处勾龙飞阴狠狠的看着这一切,哼,等死吧! 一对不知死活的奸夫淫妇,勾龙飞心里暗恨,手上更是狠辣,一刀把一头妖狼劈碎,内脏肠子洒乱地上。 一群学子搏杀了大片妖物,顿时自傲起来,浩浩荡荡杀向里面。 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偶尔几头妖兽跑过来,也被众人剁成肉酱粉碎。 方悔看着在前面冲杀的勾龙飞,眉头一挑,脸色有些凝重,这个傻逼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勾龙飞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身先士卒,拼死拼活的? 肯定有阴谋诡计,想要对付自己,不过方悔也不怕他,只要提防就行。 勾龙飞心中也是暗暗冷笑,一群傻逼等死吧。 虽然不敢明面上出手,但是暗算一下他可很想做,毕竟明面上他的地位也不是老大,还有皇子,公主! 他只不过想在众人面前表演,降低所有人的戒备之心。 然后到了后面,遇到厉害的妖魔,突然爆起暗算,肯定能把心里那几个垃圾干掉。 秦龙,罗虎,一锏一枪,秦家锏罗家枪,俩人都是高品武者,手上功夫极为高明,一些妖物根本挡不了几下。 除了曾贱人和几名儒生外,学子中还有一个人比较显眼,一个又黑又高的胖子,程宝。 人送外号混世大魔王,继承了先祖的三板斧,狂暴起来,简直比妖魔还可怕。 又是一阵嘶吼,一大片黑影聚拢,咝,方悔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李婷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方悔皱着眉宇,脸上一股杀意,沉重道。 “这些黑影都是尸魔人,是人类被妖魔吸干精血,被妖法控制的傀儡,那么一大堆,起码有数千傀儡!” 啊,李婷大惊,这要死了多少百姓。 就连蓝凤凰,李清凤这些女子也脸色一白,这些妖魔惨无人道,该死。 麻痹的,勾龙飞都不禁翻起白眼,这完全不靠套路出牌啊,本来以为下面的妖魔更加厉害,但完全相反啊。 这一群尸魔人,有四五千之多,好在死前百姓修为都不高,基本是都是普通武徒,武士都没几个。 几十名学子一个要杀一百多个,才能杀净尸魔人。 啊呜,方悔一抬头,眼前看到一抹红光,只见一个尸魔人眼睛发红。 面目可憎,干瘪的身躯带着血迹,双手长着六七厘米的指甲,唰的一下要撕烂方悔脑袋。 我去,尸魔将! 方悔暗骂,尸魔人都是死尸被妖法炼制的傀儡,一般很难进化。 尸魔将堪比武者,但是全身又没有精血了,筋骨又十分坚硬,很是难杀。 游龙剑没有愧对花在它身上的灵石,只是一剑就把尸魔将刺了个透心凉。 唰的尸魔将毫无感觉,锋利的指甲一下撕裂方悔衣衫,碎布洒落。 砰砰,方悔身上的寒蚕天丝衣流转着光芒,轻松挡下堪比利刃的指甲。 轰的,方悔一丝神魂之力包裹着游龙,滋滋的一团烈焰打在尸魔将身上,嘶嘶尸魔将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干哑嚎叫。 方悔一路杀的也是眼冒凶光,也不嫌恶心,一手龙蛇九重爆,咔嚓就打碎尸魔将一身骨骼,游龙剑吟发出剑光,噗的一下拦腰斩断。 其它地方,各个学子也是喊杀,刀光剑影围绕着,一个个尸魔人倒下。 方悔暗道,可惜不是武王,不然一手神通拍下去,再来几千尸魔人也得灰飞烟灭。 所有人足足杀了一个时辰,虽然尸魔人死伤殆尽,残尸布满了地窟,众人也累的体力不支,口干舌燥。 “歇会吧!”勾龙飞一屁股倒在地方,一旁的跟班摸出酒囊递了过去,咕咚咕咚,勾龙飞一口饮尽,然后扔了回去,闭目休息。 方悔等人也围坐着,赵书城这时候有了用武之地,拿出酒神酿犒劳所有人。 尸魔人没有血液,虽然几千尸体,倒也没有血流成河,只是在幽暗的洞窟,这么多尸体恐怖无比。 勾龙飞此时的跟班正是上次关猛的人,那个羽扇纶巾的学子。 上任老大被废了,这小子凭着自己的脑子,又抱上了一个狗腿。 董贼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其实却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肚子坏水。 此时也巴结的和勾龙飞说话:“龙飞哥,咱们难道真的要身先士卒吗?会不会太便宜那些人了?您不是说要好好收拾他们的吗?” 勾龙飞冷的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怒斥道:“你懂什么,等他们死了,所有的功劳不都是我们的了?鼠目寸光,我付出的要让他们十倍偿还!” 听了这话,董贼也没心生不满和怒气,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反而狰狞的笑着:“还是龙飞哥深谋远虑,把他们干掉了,所有功劳都是咱们分了,就让他们高兴一会。” 呵呵,勾龙飞冷笑不语,咱们?等下你也要死,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才不会心慈手软。 所有人休息了半个时辰后,剩下的人一起向地窟最深处走去,要说这地窟也太深了吧?妖魔闲的蛋疼啊,挖这么深的洞! 轰隆隆,不远处响起巨大的水流声,似乎万马奔腾,方悔等人一看,有一条地下暗流在流淌着,绵延十几里,也有十几米宽,还有恐怖的妖鱼,妖蛇,妖龟…… “草!好大的王八啊。”赵书城傻傻看着河边。 蓝凤凰也捂着小嘴,惊讶不已,河边有数十个磨盘大小的乌龟,而且红眼凶神恶煞的。 让人不舒服的是,这里的妖气更加浓厚了,好在几名儒生一身正气,不停的施展浩然正气决,压制了很多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