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讼成名:王爷,请接驾》 第一章 告御状 “啪” “啪” …… “啪” 鞭子一鞭紧接着一鞭的抽打在了苏秦的后背。 后背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使得苏秦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看着旁边哭哒哒的妇人,苏秦知道她不能倒下。 是这个妇人一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不能忘恩负义,不能让孙大叔和阿勇死了也无人替他们主持公道。 今天这个御状必须得告,为了这个妇人也算为了这个身体的原主。 “十二” “十三” 苏秦心里默默的数着这些鞭数。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个尖而细的声音,“皇上有旨,让击鼓告状者及其讼师整理上殿。” 正在执鞭的侍卫停下问殿外的公公。“告御状者需执鞭五十,如今还剩三十七,你看……” 此时,殿外的人已经走了进来,侍卫不觉震惊,安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会要他传话,莫非此事有蹊跷。 安公公看向侍卫身旁的苏秦那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不觉就皱了皱眉。 皇上说的是确保他们能够走上殿堂,可如今怕是他再晚来一步,他们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安公公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怒意“怎么,皇上的命令你也敢质疑,带下去梳理,洒家在门口等着”说完,便出了门。 苏秦再也无法坚持,一下倒在旁边妇人的身上。 纵然身上在火辣辣的疼,苏秦这此刻也露出了笑容。 她就知道安城王不会让她死,就算安城王不护她,皇上消息也灵通着呢。 他们都把她当做棋子。 一个颗损害李丞相的棋子,一颗断掉五王爷左膀右臂的棋子,怎么会让她死呢。 苏秦换好衣服,和老夫人跟在安公公的后面去往朝堂。 苏秦的手暗暗的拍了老妇人的手两下,对她摇了摇头,露出的微笑让老妇人的泪不禁流了出来。 老夫人刚想张口,苏秦就摇了摇头,宫中可不比外面,殿前失仪可是杀头大罪。 可苏秦又想到女扮男装乃欺君之罪。 纵使今天活着出去,倘若哪天她女扮男装的事情泄露出去同样也是死罪,不禁感到害怕与无奈。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女子,在这个时代是不能进入朝堂的。 她以为上天让她重活一次是给她的好运,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所遇见的一切都让苏秦无从着手。 前,是死路一条,后,也是死路一条。 “讼师及击鼓告状者已带至殿外” 陷入沉思的苏秦被安公公的话突然惊醒,她在想什么? 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老天让她重回一回,她绝不能活得那么窝囊。 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苏秦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宣” 听见这个之后苏秦转身看向旁边的老妇人,说道“孙大娘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为阿勇和孙大叔讨回公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吧,没事的,不要担心。” 而旁边的孙大娘早已在苏秦被鞭笞的时候惊吓到了,现在除了抹泪点头,早已不知其他。 旁边的安公公在听见苏秦的话之后转身望向苏秦“告御状可不是儿戏,击鼓者及讼师皆需在场。” 苏秦看向旁边的孙大娘,再看向安公公“击鼓者是我,讼师亦是我,她不过是个证人和受害者而已。” 说完径直走入了大殿,无视殿两侧官员的目光,苏秦于殿中央跪下,“草民苏秦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之告御状者需呈鞭五十,五十虽不至于让人立刻毙命,但我国开国至今你却是第一个敢为之人,不知你是击鼓之人还是讼师?”高座之上皇上威仪之声响起。 “草民既是击鼓之人又是讼师,草民有冤无处可说,无人敢判,唯有自己为自己而讼。”后背的伤让苏秦的声音难免抖了抖,“草民之冤,草民之苦,且是五十鞭挞就可以压下来,草民叔叔与兄长皆死于非命,至今尸骨未寒,杀人凶手仍逍遥法外,草民斗胆,请皇上主持公道。” 第二章 都是戏精 朝堂之上的官员似乎也来了兴趣,开始小声的议论。 正在此时,貌似平静的朝堂传出了一声高呼“呦,京畿之内,天子脚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莫不是这位先生在开玩笑,哈哈” 正在苏秦猜想这个人物是谁的时候,高座之上的皇上开了口“老四,朝堂之上,休要胡闹。” 苏秦不禁在心里冷笑,若是不清楚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她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对友好的兄弟呢! 皇家无亲情,人人戴面具啊。 这时,皇上将话风转向苏秦“身上有伤,就起来说话吧,朕也好奇天子脚下有谁有这个本事。” 呵呵,苏秦真的想笑出声来了,他要是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有机会踏入皇宫? 虽然她听了安安的话去找了安城王府的人,可她不信安城王不与皇上商量,戏精啊戏精。 “草民谢过皇上,草民有一事想请皇上帮忙,草民有两个证人仍在宫外,草民无能,无法带她们进宫,草民恳请皇上在草民述词期间将人带来。”说完,向着皇上磕了一个头。 “简直无理取闹,朝堂之上,且是玩闹之地,既是告御状,理当准备好一切,且能容你在此胡闹。”此人说完之后便向着皇上方向跪了下去“臣斗胆,请皇上将此人赶出朝堂。”接着,又有几人跪了下去。 苏秦不用看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原主的父亲,他今天要告之人,他现在当然要急了,平白无故多了两个证人,这怕是他从未想到的吧。 安静的朝堂内,大臣跪的跪,站的站,皇上看着苏秦,又看了看刚刚开口之人“丞相说的有道理,你有何话可说。” 苏秦这时从袖口中拿出几张纸,高举与头顶“此乃草民讼词,请皇上过目,皇上便知其中缘由。” 皇上对身边的公公点了点头,公公便下来将讼词交于皇上,皇上看了讼纸上的内容之后,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看着讼纸最后落尾出的名字,又看了看下面跪伏在地的苏秦“苏秦”。 “草民在”苏秦将身体挺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许多汗珠,后背上也隐隐的有了一丝丝血迹。 皇上捏了捏拳头,看了五王爷上官睿之后将头别开。 他们兄弟之间已经有太多隔阂,他不想让他错下去,所以故意让苏秦进宫,从而削弱他的势力,可是,他不想让他再多恨他一分了。 皇上的表情让上官睿心猛然一跳,莫非,出了什么事,否则,皇上不会是这个表情。 上官睿看着一边跪着的丞相,最好,别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别说是李硕,就是他,他也不保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皇上开了口“老五,去花满楼带李安安二人来。” 一声冷然雄厚的声音传来“是”。 于是,苏秦就听见有人走了出去,苏秦暗暗的松了口气。 按安安的情报,皇上不是应该看了内容之后就会立刻带人前来吗,刚刚等待的时候,苏秦以为皇上不会传人了,幸好幸好。 而与此刻放松的苏秦相比,皇上与上官睿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只不过,上官睿转瞬又变回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第三章 布衣本就贱命 “草民谢过皇上”说完之后苏秦对着皇上磕了头,便起身了。 皇上看着丞相李长天,又看了周围跪着的几个大臣“都起来吧,丞相,你可知这几页讼纸上满满的都是你儿子的罪责” 说完之后手重重的落在面前的案桌上,吓得刚刚站起来的李长天又跪了下去,忙道“臣惶恐。” 丞相周围的的人刚想跪下为丞相求情,却在抬头看见皇上的眼神之后收了心思。 他们虽是丞相一党,可还是自己的命要紧。 皇上也不管李长天,而是看向苏秦。 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这次处心积虑的要告御状,而且是一告三案。 利用老五进入皇宫,不,连他都利用在内! 他们掌握到的是他只告南街命案,而李安安及李欢颜的案子事先他们是并未知情的,甚至是,李欢颜的案子对李长天的打击最重。 皇上暗暗的吐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案子单单和李长天有关,可能他还会暗暗的高兴,可是牵扯到了老四! 花满楼是老四的,他也知道老四用花满楼不只是赚钱,可他还是想留住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啊。 长久的沉默让苏秦感到无措,皇上不开口她怎么和李长天对峙,心里开始着急。 就在这时,皇上开了口“苏秦,开始述词。” 听见皇上开口后苏秦真想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是。”想着终于开口了,她都要憋死了。 可是,苏秦又突然感到害怕。 李长天是原主的父亲,如今她虽然换了妆容,换了性别,可毕竟在一个府里相处了几十年。 而且,原主死时李长天并没有见到尸体。 在官场混迹几十年,李长天也不是个傻的,若是认出她了怎么办,可是现在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丝的慌张。 苏秦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将头看向李长天,苏秦说道“七日前,家叔于南街摆摊,当日街上的人何其之多,而丞相府的三公子却在街上纵马,经过家叔摊位之时便将家叔撞倒在地,本来家叔并无大碍,可是” 苏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李公子却说,布衣本就贱命,若能博得他一乐是我等草民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草民想问问,这句话可有传到丞相耳中。”说完,定定的盯着丞相。 李长天听见旁边之人提及到了他,便扭头看向苏秦。 本来打算一瞥而过,却在看见苏秦的脸之后感到震惊。 他让人去乱葬岗看过的,李欢颜不可能还活着,况且,站在这里的是男子,想着,李长天将目光转向苏秦的脖颈出,不由得眯了眯眼。 看着李长天的目光,苏秦感到庆幸,幸好,她穿的是一件高领子的,否则,他真怕李长天狗急跳墙。 上官睿看着李长天的异样,觉得奇怪“呵呵,丞相向来关心国家之事,哪有时间去听这些闲言碎语,苏先生莫不是以为丞相是家中妇人,尽听无用之话。哈哈,若真如此,我看啊,丞相也不能担得起这顶乌纱帽。”上官睿依旧是一副纨绔的模样。 李长天听见上官睿帮腔之后,说道“本相不曾听过,本相几乎待在书房,怎知你话中真假,若你存心诬蔑,本相无话可说。” 第四章 有权真好 好一个存心诬蔑,好一个无话可说。 这些虽然都在苏秦的预料之中,但还是难免愤怒“丞相自然是关心百姓,这等言语自然不会是丞相教导,不知丞相家中可有遭遇贼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连丞相都愣了一下,“本相不知这个问题与今日的案件有何关系。” “丞相只管答便是,丞相可得想好了答。”高座之上的人发话是苏秦没有想到的,不过这样倒也是帮了她不小的忙。 而李长天听了皇上的话之后,纵使心里有再大的不满,也得忍着“是。” “那请问丞相,家中可有遭遇贼人。”看着李长天的样子,苏秦感慨啊,有权真好。 “不曾”李长天狠狠的磨了磨牙。 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苏秦就接着刚刚的案件“李三公子说的话丞相听没听过不要紧,那日南街的百姓听的清清楚楚。李三公子说他最近练习跨障碍,要家叔躺在地上,家叔自是不肯,可李三公子却挟持家婶,用来威胁家叔,无奈,家叔只好听其命令,躺在地上,当时街上的百姓只敢怒不敢言,毕竟李三公子是谁都害怕的。李三公子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越加兴奋,说,要让我们这些贱民见见世面,于是,将马一跃而起,从家叔身上越过去,可是,马后蹄落在了家叔的身上。” 苏秦越说越气愤,质问李长天“不知道这些丞相可有听说。” 丞相刚要说话,苏秦又开了口,“丞相若这些也没有听说,那草民说一些丞相听说的。家叔当场死亡,而李三公子却说,就这么死了,真不好玩,便扬长而去,草民见识短,但也知道皇上爱民如子,却不知我等的性命在权贵眼中就成了玩物。草民斗胆,问在场官员,不知我等性命在你们眼中为何物。” 苏秦看着小声议论的官员,又看了看几个不说话不看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上官睿的身上。 上官睿依旧是看戏的表情,这让苏秦很不舒服。 没事没事,总会有让你变脸的时候,苏秦心里想着。 苏秦将目光看向李长天,李长天依旧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恭恭敬敬的跪着。 呵,看你能沉默多久“后来,草民与家兄赶到之时,家叔已于血泊中长睡不起,而家婶,险些哭瞎了一双眼睛。家兄鲁莽,瞒着草民与家婶去了丞相府,却被相府的人打了一顿之后丢了出来,家兄带着一身伤回来,家婶说,莫要再闹,我们是扭不过强权的。家兄与我本来想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度日子了,可是,过了两日,李三公子却带着几人来到草民家中,将家婶与家兄暴打一顿,甚至,将家叔的棺材推翻余地,让其在太阳之下曝晒。草民那日出去给家兄抓药,回来时,家兄双腿已断,家婶晕倒在地。不知这些,放在在场各位官员身上,你们可否能忍。” “这些只是你一人之言,几日前确实有人来我府中闹事,被我家仆打了出去。可你却说本相的儿子带人去你家中,你可有证据。”听见李长天说的话,苏秦不禁感慨,李长天确实能抓住对他有利的话柄。 可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她也并不指望用这件事就将他推到“是,丞相相所问草民确实没有证据。” “噢,那你就是承认你在乱说咯。”这样的语气除了上官睿还有谁。 第五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听见上官睿的话,苏秦皱了皱眉“四王爷明鉴,苏秦乃一介布衣,怎敢在皇上及众位大人跟前撒谎,苏秦今日所言一字一句皆乃实话,万万不敢有半句虚言。况且,草民并未说完,接下来草民说的南街百姓皆是人证。李公子带人来闹的第二天,家兄怕李公子再来,于是想请京中府尹主持公道,因家兄双腿不便,于是草民请了街坊四邻陪家兄前去,又因家婶在床,草民便留在家中。可是到了傍晚,草民收到的消息却是家兄大闹府尹,被乱棍打死。” 苏秦声音已接近哽咽,眼眶红的似血一般,“这一切的一切,当日所去之人皆看得一清二楚,若四王爷有任何疑问,可派人去府尹一问,问一问双腿已废之人,如何大闹到需乱棍打死的地步。” 看着至今仍没有一个人出来为自己说话,苏秦不禁冷笑道“各位大臣是不是觉得习以为常啊,你们身处高位,在你们眼中是不是我们的命是不一样的,你们高贵,我们低贱。是吗?” 看着一个个低着头无视她的官员,苏秦气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苏秦这大逆不道的话震惊了朝堂上的所有人,来皇上身边的安公公都觉得苏秦疯了,上官睿也觉得他低估了眼前这个人不要命的程度。 跟所有人反应不一样的是皇上,皇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低声念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后看向苏秦“你倒是有胆量。” 苏秦看向皇上“不是草民有胆量,而是权势压人,那日府尹的侍卫将家兄人府中丢出来时,皇上可知说了些什么。” 皇上看着苏秦并没有说话,苏秦也没有指望皇上帮她说什么,于是接着说道“那侍卫说,我们这等刁民,竟然敢和丞相作对,府尹大人说,和丞相作对就是和他老人家作对。打死一人算是轻的了,若是再来闹,必要让我们一家一个不留。草民敢问丞相,为百姓请命的父母官,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仆了?” “府尹所做我一概不知,这些年打着本相名声做事的人何其之多,难不成本相都得一一为他们承担后果吗?”李长天如今说的话无非就是弃车保帅,抛掉府尹,保住自己。 “是,丞相不知道,那李三公子杀人一事如今在外传的沸沸扬扬,可是却在昨日全部压了下来,难不成丞相也不知?”说完,苏秦也不等丞相接话。 对着皇上直直的跪了下去“请皇上为草民主持公道,丞相府李三公子害家叔在先,带人上门闹事再后,家婶那日所受的伤仍然未消,丞相说草民并无证据证明李三公子带人上门,但是,李三公子在南街的所作所为却是人人可证,草民不知道丞相府有多大权势,但草民知道,杀人偿命。而府尹作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却不为百姓主持公道,草民不知府尹所做是否是自愿而为,但那日家兄被乱棍打死确为事实,草民家叔的案子也未得到公道,作为一方府尹,他的作为实在担不起他的那一顶乌纱帽,草民请皇上为草民一家做主。”说完之后苏秦对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请皇上为老臣做主,犬子虽然顽逆,却也不是大恶之人。这些年,犬子并未作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老臣认为,南街命案必有误会。请皇上明察。”说完,也对着皇上磕了一个头。 第六章 花满楼的证人已到 “皇上,草民可否问丞相几个问题。”苏秦想着安城王应该快回来了,她必需在这之前将一些问题问了。 “准。” “草民谢过皇上,草民敢问丞相,杀人在我宏宇国应该受什么处罚?或者,可以侥幸安然无恙。”苏秦看着李长天。 “我宏宇国律法写得清清楚楚,杀人分为多种,并非所有令人死亡的事件都应当偿命。”李长天看也不看苏秦,自顾自的说道“若是故意杀人,确实是应偿命,可吾儿自小便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这件事必有误会。” 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李长天可真会睁眼说瞎话,若李硕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原主怎么会死,安安怎么会是如今的处境“那草民再问丞相,若是仗着权势欺压弱小,又该如何惩处?” “你所说的本相未曾见过,但是律法上的欺压分为多种,本相不知你所说的为哪一种?”李长天并不提李硕仗势杀人,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苏秦也并不着急,而是等着李长天落入她的圈套“那丞相可否告诉草民,哪一种欺压是处以死刑?” 苏秦一句接着一句的问话已经让李长天极为不耐“以势压人,阻挠行使公务者并造成重大后果者,以势压人,强占青楼以外的女子者,以势压” “丞相,现在在审的不是这些案子。莫非丞相是急糊涂了?”上官睿听着李长天越说越离谱,急忙阻拦。 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自己不清楚吗,愚蠢至极,这个苏秦今天明显就不是单单冲着这个案子来的,否则,还传花满楼的人作甚? 李长天听着上官睿的话,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眯着眼看苏秦。 这个人,今天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面应该还有些事等着他呢“四王爷说的对,是老臣糊涂了。” 看着李长天醒悟过来,苏秦接着李长天没说完的话“以势压人,将良家女子强卖青楼者,处以死刑,是吗,丞相?” “本相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也不知和今天的案子有何关系?”说到将人卖入青楼,又想到去花满楼传证人,李长天也明白今天这人是要和他死磕到底了。 “丞相作为一国丞相竟然不知道这条法令吗?草民愚钝,请问四王爷是否有这条法令?”苏秦等着上官睿的回答。 正在此时,苏秦听见有人进了殿内。她真怀疑安城王是卡着时间进来的。 “臣弟已将人带到殿外。”依然是冷然的声音。 苏秦想着,上过战场的人好像更没有感情,连说话都冷冰冰的,不过在不久的将来苏秦就不这么想了,当然,这是后话。 皇上嗯了一声,就对旁边的安公公使了一个眼色,安公公便出殿门将人引了进来。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民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看着下面的两人,不,应该是穿着素白衣裳的那个女子,想到讼纸上提到的事,皇上不觉多看了几眼。 是个坚毅的女子,可惜了可惜了“都平身,苏秦,丞相,都起来说话。” 上官睿在两人进殿之后目光就落在了李安安身上,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花满楼的妈妈说这个人是李硕强卖进来的,不愿接客也不寻死。 当时他觉着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就让花满楼的妈妈不要为难她,没想到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而李长天起身看见来的人之后不免慌了,那个妇人他比谁都熟悉。 他找了她一年多,没想到她竟然躲到了青楼,可如今她又出现在他面前,这难免让他心慌了起来。 第七章 眼眸深处,夹着恨意 李长天不知道这个妇人来到这里所为的是不是他担心的事,但是绝对不会有好事。他得阻止一切的发生“苏秦,本相想知道这二人到此是否是为了犬子南街命案一事。” 苏秦看向李长天“不知丞相此言何意?难不成丞相还担心有什么事情吗,亦或是丞相大人心虚。” “一派胡言,本相行的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被苏秦踩到了痛脚的李长天用力的甩了一下衣袖,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回相爷,民女确实不是为南街命案而来,但民女所告之人也是李三公子,不知丞相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民女愿意一一为丞相解答。”李安安的声音不卑不亢,直直的看着李长天,眼眸深处,夹着深深的恨意,纵使李安安掩饰得很好,但全都被上官睿看在了眼中。 “荒唐,且不说你一介风尘女子在御前擅自开口,单说你告御状没有承鞭就已经是坏了规矩。”李长天说完,转向皇上“皇上,规矩是老祖宗定下来的,万万不可坏啊,若是开了一个先例,那岂不是会有无数效仿者,老臣恳请皇上让其二人先行受罚。” 皇上看向王御史,先皇在世时就尤为看重,况且,王御史在朝中的威望也比较好处理这个事情。 通过这件事,也能看出这个王御史的偏向“王御史,这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微臣认为,丞相所言不在理,丞相本就与这件事有关,在面对这件事时理应回避,虽然这几人所告的不是一个案子,但是却是一个人,微臣认为,她们并不需要受二次刑法。”李安安看向说话之人,心里由衷的感激。 不单单是因为他在为她说话,而是因为他真真正正的尊重她这个人。 看着王御史一身正气,浑身上下一股思想腐旧的样子。 李安安暗叹,人不可貌相啊! 若这人真是思想守旧,怎会将她视为座上宾,让她成为他独孙的老师呢。 “王御史这话可不对了,既然不是一个案子,怎可一概而论呢,御史大人可是公正出名的,可不能偏袒这娇弱的女子啊。”依旧是调侃的语气,上官睿依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四皇兄,臣弟以为,御史说得在理。”上官野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皇上爱民如子,自然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子民蒙冤受苦,各位大人认为本王说的可否有错。”上官野看向堂上这些装聋作哑的官员。 苏秦想着,这五王爷倒也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人。 他刚刚说的话谁敢说不是,谁敢说不对? 要是否认了,岂不是说皇上不是爱民如子,皇上是昏君吗? 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而在场的官员听了上官野的话连忙附和“王御史说得对”“皇上不会让无辜之人蒙冤受苦”“五王爷此言有理” 听着周围官员的应和,李长天的脸黑了又黑。 他现在还能说什么,敢说皇上不是明君吗? 他现在是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看了上官睿一眼,上官睿微微的摇了摇头。 王御史本就是德高望重的两朝元老,况且老五又是有功勋在身的安城王,他们现在就算再挣扎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丞相可还有何话要说。”皇上看着一边倒的官员,乘势问道。 “回皇上,臣没有。” 第八章 风尘女子 皇上听了李长天的话之后,看向上官睿“老四,莫要再闹。” 上官睿吧唧吧唧嘴,一副单纯的模样,“是,皇上。” 李安安看着上官睿的样子,甚是反胃。 当年她一见倾情,见色起意而救下的这个人,让她家破人亡。 而她,不但成为罪魁祸首,还沦落风尘成为家族耻辱。 这些,她会一笔一笔的算回来。 “这位姑娘识得本王?”对面上官睿的声音响起。 李安安连忙低下头,掩去已湿的眼眶“民女不识四王爷,只是在花满楼的时候见过王爷几面。” “可本王”上官睿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皇上打断了“老四,从现在起,不许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呆着,你今日太过聒噪了” 皇上说完之后看向李安安及妇人“你二人开始,你先说。”说完目光示意李安安。 “是”李安安对着皇上伏了伏身子。 转头看向李长天“刚刚丞相不是说民女是风尘女子吗,那民女就告诉丞相,民女是如何沦落至此的。四年前,民女家中遭遇变故,无所依靠,知京中常有大户人家招收丫鬟,便想着进京寻求一份生计。民女在进入京城后风餐露宿,常常饱一顿饿一顿,就在这时,民女遇见了李三公子” 说着,李安安眼泪便流了出来,呵的笑了一声“那时民女是真的以为遇见了活菩萨,李三公子带民女去吃东西,你们应该不明白吧,雪中被送碳的感觉是多么让人去信任,可是,李硕他根本不是人” 李安安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让周围的的猛地一惊。 苏秦真想去抱抱她,让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她不能,李安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在取得民女的信任之后,他骗民女,将民女带到城东的破庙,对、对” 李安安擦了脸上的眼泪,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不再使用敬称,她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对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一派胡言,犬子怎会作出这样的事,你并无证据,你这是污蔑。”李长天瞪了李安安一眼后,看向皇上“皇上可不要听这风尘女子的一派胡言啊。” 风尘女子! 朝堂之上的一些官员听见这个词之后,瞬间将内心的怜悯收回。 刚刚他们还在想不会有人来清白来害人,可是风尘女子可不一样了! 随即还露出鄙夷的神色。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目光,李安安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丞相是认为我没有证据吗,这个够不够?” 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玉佩,“丞相不会认为我什么线索都没有就知道对我施暴之人就是李硕吧。” 在李安安拿出玉佩时,离得近的几个官员在看清上面的花纹和字时,不由得抽了一口气。 真的是丞相府的玉佩! 李长天也在了李安安拿出玉佩的时候眸色暗了暗 其它的他还可以否认,但这玉上的花纹是无法否认的 这样的手法早已在十多年前就已绝迹了。“这玉佩确实是吾儿的,但谁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李长天继续嘴硬。 “丞相莫不是忘了,你可是说过的,丞相府不曾遭遇贼人,怎么会丢东西呢。”苏秦看着李长天“莫不是丞相年级大了,忘记了,刚刚这么多官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长天听了苏秦的话,才发现他掉进了这些人设的圈套之中。 “丞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上看向李长天。 “皇上,犬子荒唐,此女又乃青楼女子,要得此物易如反掌,臣实在不相信犬子会做出此等之事。”李长天可谓是煮熟的鸭子啊,就是来个死不承认。 “丞相就不好奇我为何沦落花满楼吗?”李安安嗤笑的看着李长天“丞相怕是不知李硕如今不能人道了吧。” 看着丞相及周围官员震惊的神色 李安安继续道“丞相不好奇吗?就是我踢的,还有啊,李硕的后背有几个簪子扎的印记,” 看了李长天一眼,李安安笑道“我扎的,丞相若是不信,请人去查一查便之,那些伤,可都是有些年头的。” 第九章 千人睡,万人上,生不能,死不得 李安安的模样让在场的官员多看了几眼。 这个女子,抛去遭遇和残破之身不谈的话,确实是个坚毅又狠辣的女子! 别的女子遇见这些事估计早就寻死觅活的了,几乎没有人像她这样大胆的说出来,只为寻求一个公道! 哪怕将自己处在一个人人厌恶的险恶处境也在所不惜。 更敢于将自己阴狠的一面展现出来。 上官睿看着李安安的样子,一身白衣,似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感。 不禁将她与映象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联系起来,接下来又摇摇头自嘲。 他哪配得上印象中那个仙女一般的女孩。 恐怕!她早已嫁做人妇了吧。 “启禀皇上,民女在见到安城王时已请求安城王将李硕一并带来。此刻,皇上可找人去验伤,看民女所言是否有虚。在此,民女有一物证上呈皇上。”说完,李安安又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已泛黄的纸双手递与头顶。 皇上身边的安公公在下来拿东西的时候,皇上又开了口“老五,人带来没有?” 上官野看向皇上,“回皇上,我已将人带至方御医处,并应李姑娘要求让方御医检查,这会儿,应该有定论了。” 皇上在收到李安安的东西时,又对安公公示意,安公公又向殿外走去。 趁皇上看纸张得内容时,李安安又接着道“本来李硕在民女伤他之后想杀掉民女,可他又说,那样太便宜民女,说,她要民女彻彻底底的成为肮脏下作之人,要民女遭千人睡,万人上,生不能,死不得。于是将民女卖入花满楼。” 李安安面上貌似平静的诉说此事。 但颤抖的双唇和被指甲掐出血的双手已暴露出李安安内心的痛苦。 这几年,虽然她在花满楼过的自在,但当年的那份耻辱夜夜梦回之际都在折磨着她,“皇上手上的那张纸就是李硕当日与花满楼妈妈签订的协议,当日李硕将其丢下时,民女恰好捡到。” 皇上猛地将手中的纸拍在案桌上,“丞相,你还有何话想说。” 正在这时,安公公回来了,他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 皇上接着大怒“安公公,带人将李硕押入大牢。” 这突入而来的变故已然告诉一众的官员,李硕的伤验下来确实是多年前的。 并且李硕凶多吉少,更有可能,丞相会被牵连。 朝堂上的官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无故牵连。 丞相的脸色已由黑转为白,他不是怕李硕出事。 横竖一个庶子,死了就死了。 他怕的是被牵连! 皇上早就想削权,这次刚刚好给皇上找了个理由,李长天气极。 当初那个畜生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他“皇上息怒,是臣教子无方啊” 李长天这话简直就是声泪俱下,话一说完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演绎了一副好大臣的模样。 偏偏皇上不吃这一套,无视掉李长天。 转头之际看见一脸惨白的苏秦“老五,带苏秦下去看御医。” 苏秦听见之后瞬间慌了,“皇上,草民感谢皇上体恤,但草民无碍,草民想听张苏氏的呈堂供词,望皇上恩准”说完也跪了下去。 周围的官员看见苏秦的样子,觉得这人好不识趣。 苏秦欲哭无泪啊,她也想下去休息,但她女扮男装一旦暴露,她恐怕连宫门都出不了了。 李安安也担忧的看了苏秦一眼。 看着李安安担忧的样子,不知为何,上官睿的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皇上看着苏秦坚持的样子,也没有勉强“起来吧。张苏氏,开始述词。” 第十章 丞相弃车保帅 张苏氏听见皇上的话之后,忙答道“民妇本是丞相府中二小姐李欢颜的奶娘,因二小姐是丫鬟所生,所以自小就不受待见,又因为生母在生产时去世,就留下小姐一人,于是民妇就成了二小姐的奶娘,二小姐在府中过得连下人都不如,民妇想着,难过点就难过点吧,等二小姐日后嫁人了就好过了,可是,可是” 张苏氏抹了抹眼泪“三公子却将小姐卖入花满楼,” 周围的官员又开始议论纷纷。 张苏氏接着道“一年前花满楼闹得沸沸扬扬的坠楼之事便是我家二小姐啊,皇上啊,请你为我家二小姐做主啊。” 皇上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妇人甚是感到头疼,“刚刚我已将李硕打入大牢,就算按他前两桩所犯的事,已足够判他死刑了,张苏氏,你可满意朕所判。” “皇上,民妇除了告李三公子外,民妇还状告一人。”说着,张苏氏跪了下来。 “民妇听说三小姐出生之际,恰逢先皇来到相府,先皇为二小姐取名欢颜,并赐小姐一块玉佩。” 听到张苏氏提到玉佩,李长天不禁握紧了双手。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妇人,开口道“张苏氏,说重点。” 听着皇上不耐的语气,张苏氏忙道,“民妇是在二小姐死后才知道二小姐的遭遇,本来想找丞相为二小姐做主,毕竟那是丞相的女儿,可是,民妇却听见丞相与三公子在争吵,过程中,丞相打碎了东西,那东西就是先皇赐与二小姐的玉佩,民妇请皇上为二小姐做主,民妇不想二小姐到死都背着没能保护好御赐之物的罪名。”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 这个妇人表面是替她家小姐洗罪,但实际上就是状告丞相损害先皇御赐之物。 “你倒是个忠仆,”说着,皇上将目光移在了李长天的身上“丞相,你有什么说的,张苏氏的说法可有错处?” “回皇上,老臣冤枉啊,张苏氏所说的臣一概不知。”说着李长天向着皇上磕了一个头。 “老臣确实有罪,臣未能保护好先皇所赐的玉佩,臣见到玉佩时玉佩已经碎了,所以臣才与犬子争论,但张苏氏所言,说小女被卖入花满楼,这怎么可能啊”李长天此言将玉佩碎掉之事推脱得干干净净。 “小女在一年前失踪,而这妇人已以失踪一年之久,老臣怀疑小女以遭这个妇人的毒手。”李长天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爱女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苏秦不免觉得讽刺,对着李安安点了点头。 “皇上,民女尚有一证物,请皇上过目。”李安安铿锵有力的话语乍然而去。 从袖口中又拿出一张纸,不过与前一张相比更新一些。 皇上刚想叫安公公,才想起安公公已经出去办事了。 于是看向上官野“老五,你看一下。” 上官野从李安安手中接过证物,大致扫了一眼,“回皇上,这是将李欢颜卖入花满楼的契约,上有花满楼的印章和李硕的名字。” 上官野的话如平地惊雷一般,周围的官员议论得越来越大声。 丞相开始大声的哭喊“颜儿啊,颜儿啊,为父对不起你啊。皇上,臣已无颜给我那逆子求情,只求皇上给他一个痛快”。 说完,李长天仆在地上嚎啕大哭。 皇上看着下面的情形,本想追究玉佩之事,给李长天扣一个大一点的罪名。 但又顾及其中夹着一个老四,怕适得其反! 于是便不再追究“明日午时,由都尉亲自监刑,并发文公告天下,大罪大恶之人,朕绝不姑息。丞相,你教子无方,方乃酿成今日大错,我看你主持进举事也该放下了。已免给朕选出一些品行不端之人。” 第十一章 查封花满楼 听着皇上的话,上官睿眯了一下眼,勾着唇。 感情皇上在这里算计着他们呢。 今天这一个接着一个的证据,根本没给他们任何缓冲的机会。 取消进举,这不久断绝他们安插人手的机会吗! 皇上这一步棋走得真是妙啊“哈哈哈,皇兄果然为黎民百姓着想,这真是我宏宇国的福分啊。” 有了一人开头,接下来官员就开始“皇上英明”“我宏宇国之大福” 这些溜须拍马的话并没有事皇上高兴,上官宏看着上官睿的样子。 心想着,终归是恨上了吗。 “皇上,草民有一事要说。”苏秦对着皇上开口道。 皇上看着眼前这些人,他只是想削权,但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些事来。 眼前的这个人,不,还有那个青楼女子。 这两个人,气度,谈吐,根本不像平凡之辈,而这次告御状反倒像是蓄谋已久。 不知这些人意欲何为“说。” “李安安本就是良家女子,遭李硕此人构害才沦落至此,草民想请皇上将李安安从花满楼除名。”皇上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苏秦接着道“而且花满楼在买进女子时有违律法规定,草民恐有更多无辜之人遭受伤害,请皇上对花满楼进行查封,皇上爱民如子,想必也不想更多的子民受到伤害。” 听着苏秦的话,一向冷漠的上官野也难得扭过头去看了看。 这人倒是聪慧,现学现卖的本事倒是了得。 若是皇上不查封,不单是打了苏秦的脸,还是打了他的脸。 刚刚他可是也说过,皇上爱民如子。 此人,不但聪颖,而且胆大,绝非平凡之辈。 思及此,上官野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微臣认为苏秦说的有理,望皇上给李姑娘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王御史看着沉默不语的皇上附议道。 他才不管皇上有多为难,那些后宫留下来的恩恩怨怨他也不想替这几位烦心。 他向来注重一个人的才能和德行,他佩服的人不多,而眼前的李姑娘算一个。 这样的人,不应该蒙尘。 若是别的大臣,皇上兴许还可能反驳,但王御史是两朝元老,是朝堂中几位老臣的主心骨,他根本不能回绝。 他更好奇,一向在朝堂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人,怎会帮着这几人,“既然御史都这么说了,不知御史大人认为谁人去做此事合适?” “臣以为,此事谁都能做,此等小事,自有人愿为皇上分忧。”皇上看着王御史,果然是个老狐狸,将问题又还回来给他,若他在问岂不是就是说他连此等小事都处理不了吗。 “皇兄,我愿意,我愿意。”上官睿兴高采烈的说着“这花满楼马上都要封了,皇兄就让臣弟去看一眼嘛。”上官睿一脸期待的看着上官宏。 有多少年了,眼前这人没有这般在他面前任性撒娇耍无赖了。 虽然知道他是想去保住花满楼中的那些他培养的人,但上官睿想着多的都纵容了,也不差这一次。 笑着说道“好,老四你去吧。” 上官睿就像得糖吃的小孩一般“谢谢皇兄。” “皇上,草民还有一事请求。”看着眼前兄友弟恭的场面,苏秦不识趣的打断。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草民担心出了这个宫门就无法见到明日的太阳,草民望皇上可以保全我三人及家婶的性命。”说完之后苏秦和李安安都跪了下去。 第十二章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苏秦,你这是什么意思?”听见苏秦的话,李长天咬牙切齿。 现在苏秦这么说,若是出宫以后这几人真有个三长两短,且不是就是他所做的吗。 “苏秦什么意思,丞相不明白吗,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丞相装不明白?”苏秦直接回怼。 “皇上,臣弟愿意将这几人带至府中安顿,护其平安。”上官野看着跪着的几人,与其猜想他们的所作所为意欲何为,不如将他们放在身边好监管。 而上官野的做法落在上官睿的眼中却成了皇上和这几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甚至,她怀疑李安安都是他们派入花满楼的一颗棋子,若真是这样,李安安不能过去。 在花满楼呆了这么些年,若是说了些不该说的,“皇兄,臣弟也愿护这几人,不如臣弟就和老五分着保护吧,皇兄,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人,“你们可愿意?” “草民民女)民妇)愿意。” “那皇兄,我就要她,就要李安安,放在府里养眼。”上官睿用手指着李安安。 听见上官睿的话,皇上的脸色僵了僵,他认为这是在选妃吗? 下面的官员听见了上官睿的话想笑又不敢笑。 而最憋屈的就是李长天了,他这个老丈人都还在这里,上官睿就说这样的话,他的面子往哪搁。 养眼!!! 呵呵!!! 李安安听见上官睿这么说,不禁又想起当年初见他时。 上官睿受伤昏迷,真真堪称得上039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039。 可是又怎样,越美丽,越危险。 狗屁的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她的愚昧无知,葬送了李府将近百口人的性命。 她发誓,她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李安安,你可是不愿意。”皇上看着下面泪流满面的人,不禁疑惑道。 攀上王府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吗? 李安安回过神来“民女愿意。” “那你哭什么?莫不成你想去五王府?”皇上看了看上官野。 好吧! 他家老五依旧面无波澜。 李安安忙摸了一下脸,还真的有眼泪。 她哪里是不愿意,她还担心要费一番力才能进四王府呢,现在“回皇上,民女是高兴,五王爷愿意收留民女,这是民女的福分。” 上官睿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实则刚强的女子,不禁失望。 像又有什么用,终归不是她。 当年他迷迷糊糊中看见那个女子是灵动的,而不是像这样心事重重的! 又想起那张字条,不由得勾了勾唇。 “既然这样,若这几人出了什么事,朕必定彻到底。”皇上说着看向丞相“丞相,玉佩虽不是你损坏的,但你确实未能保护好玉佩,罚你一年俸禄,你可有怨言。” 李长天听见皇上并没有追究也是谢天谢地,连忙道“臣谢皇上隆恩。” “既如此,老四,老五,记得安顿好这几人,退朝。”皇上将话说完就起身离开。 官员也陆陆续续的走了。 王御史看着跪得笔直的李安安,不由得惋惜,四王府不是一个好去处,估计以后都难得见面了。 想着王建安那龟孙子就只听李安安教导,王御史就不免头疼,摇摇头走了。 第十三章 安安成了骚狐狸 苏秦是被上官野身边的侍卫带到安城王府的,回府的第一件事,苏秦没有想到竟是给她上药! 看着拿着药站在她面前的侍卫,苏秦的眼角抽了抽,急忙想办法“侍卫大哥,我哥哥和我叔叔如今尸骨未寒,我得和家婶得回去让他们入土为安。” 说完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药瓶,向门口跑去。 宁归看着面前蹦蹦跳跳的人,哪有受伤的样子! 向暗处使了个眼神,宁归就向书房走去。 王爷说此人不简单,这人哪里不简单,这人是有点疯癫! 不就是上个药吗,他是洪水猛兽吗? 苏秦和孙大娘回到家中之后,急忙将门关上。 “斯~”苏秦吸了口凉气,后背上的伤不知被磨成什么样了“大娘,将门窗都关好。” 看着苏秦小心翼翼又紧张的样子,孙大娘刚转身,苏秦便一把拉住孙大娘的手进了里间。 安城王不可能让她们独自回来,恐怕,这暗中有不少人监视着她们,关上门窗反而引起猜忌。 苏秦将手指放在嘴边虚了一下“大娘,先给我上药吧”说着将药瓶子给了孙大娘。 “阿秦,是大娘对不起你啊”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苏秦脱去衣裳背对着孙大娘,听见这话不由得难受,孙大叔和阿勇的死孙大娘是最难过的,现在,反而要来安慰她“大娘胡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嗯嗯,一家人,一家人,”孙大娘的眼泪越留越凶。 “只是你受罪了”看着苏秦悲伤红红紫紫的鞭痕,孙大娘心疼啊。 女儿家,哪有身上留疤的啊,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药抹了上去。 苏秦紧咬着牙齿,待上完药后,已是满脸薄汗。 穿好衣裳之后,苏秦将孙大娘拉至床上坐着“大娘,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听,五王府中耳目众多,就算在外面也可能有人监视着我们。” 苏秦再次将声音压低“大娘,你一定要记住,我是男子,万万不可暴露我的女子身份,否则,我们今日就是欺君。只要我们不泄露,他们也不会查到,这一年我基本都没出过家门,而且我皆着男装,街坊四邻也不知道,总之,大娘,我们一定要小心。” 孙大娘看着苏秦,更加难过,猛地将苏秦抱入怀中,痛哭起来。 这世上,哪有女子不爱美,愿意一直一直以男装示人的。 另一头,李安安被上官睿高调的带回王府。 对,是高调! 上官睿像游行一般的将她带在王府附近转了一圈,最后进入王府的时候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带了花满楼的妓子回来。 李婉容在听见这个消息后将屋子中能摔的都摔了。 这几年王爷对她虽是宠溺,但那也只是表面现象。 如今,将青楼里的骚狐狸接了回来,王爷还会在乎她吗? 这府里的人还不得笑话她,不行,她得去会会“春红,王爷将那骚狐狸安顿在哪儿了?” “王妃,那骚狐狸如今住在樱园。”春红看着面目扭曲的王妃,不免有些害怕。 “什么!樱园。”李婉容将手中的茶杯划痕的摔在地上。 凭什么? 那樱园她都不能住,凭什么给一个青楼妓女住? 上官睿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当年她如何求他他都不答应,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骚狐狸能将上官睿迷到。 李婉容起身向门口走去。 春红忙开口“王妃,不可” 李婉容转身看着春红“你也敢命令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春红刚想开口,就被李婉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春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巧的是,正好跪在刚摔茶杯的位置。 碎瓷片瞬间就扎进春红的膝盖,钻心的疼痛让春红痛呼了一声。 李婉容看着春红痛苦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手掌“真是皮糙肉厚,说说吧,为什么不可?” 春红掩去眼底的那一恨意,换成一副担心的模样“奴婢刚刚听说王爷还在樱园。” 还在樱园,王爷竟然呆在樱园。 李婉容狠狠的咬着牙,转身回来卧间“给我跪半个时辰。” “是。” 第十四章 谁又来保护这个男人啊 苏秦再回王府已是晚上。 将孙大娘安顿好之后,苏秦便一直问着路去到书房。 老远苏秦就看见宁归抱着剑动也不动的站在门口,待苏秦走到宁归面前时,宁归依旧还是同样的姿势,苏秦心想真是个木头。 宁归看着闲庭信步,好似在家中散步一般的苏秦。 刚想开口,就被苏秦抢道“侍卫大哥,不知我能不能见一见王爷?” “王爷在书房处理要务,恐有不便。”宁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苏秦。 王爷办公时最讨厌被打扰,他才不要这么不识趣的往上撞。 “那好吧,那侍卫大哥,我走了。”苏秦本来就没有非见不可。 而且,也并没有期待能见着。 她,就是无聊! 来到这里一年多,还没有适应这里原始的生活。 苏秦刚转身,就听见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进来。” 苏秦对着宁归挑挑眉“侍卫大哥,我进去了啊。” 看着苏秦的样子。 宁归只想说两个字,幼稚。 苏秦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一张大大的屏风,透过屏风还能看见上官野伟岸的身影。 看见上官野还在忙,苏秦也不开口打扰。 看见两侧堆着许多书,苏秦本想挑一本感兴趣的看,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书房重地,要是看了些不该看的,她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还是看这些挂在墙上的书画吧。 苏秦对书画这些东西也一点了解,这些字画从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格。 一种张扬狂傲,嗯,还有一些盛气凌人,而另外一种,苏秦怎么看都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乖巧,对,就是乖巧。 苏秦将房间中挂着的字画都扫了一遍,不免觉得奇怪,全都是这两种风格。 难道上官野喜欢这两种风格,苏秦走近看,发现有一张墨迹还没干,抬头看去,发现字迹张扬狂草,看上去确实符合上官野给人的感觉。 那另一种又是谁写的呢,竟然让上官野将其挂在书房。 苏秦仔细看着这两种字画,总觉得其中有所关联,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陷入沉思的苏秦连上官野的靠近也毫无知觉。 上官野看着一动不动的苏秦,又看着苏秦看的东西,眼神忽而暗了暗。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黎民百姓。 派出去的人也查不到他的消息,他好像就是一年前凭空出现的一般“听宁归说你不让他上药?” 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苏秦直呼自己大意,有人走近都不知道。 幸好,这个人不要她的命“谢王爷关心,我已经上了药了。”苏秦转身对着上官野做了一揖。 上官野眼睛跳过苏秦看向她后面的字画,音色沉沉“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好看,王爷的眼光自是极好的。”苏秦顺着上官野的眼神看向后面的字画。 她哪知道上官野在想什么,只好捡着好听的说。 长久苏秦都没有听见后面有动静,好奇的转过身,看见上官野依旧看着那些字画,苏秦不禁觉得奇怪,这些东西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本王不喜欢溜须拍马之人。”说完便转身走进屏风的另一面。 苏秦尴尬的摸摸鼻子,他以为她想去迎合他吗? 哼,她还不是为了生活。 跟着上官野走进里面,苏秦发现这个书房小的可怜,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桌后的那一张椅子就没有什么坐的地方了。 苏秦一直看着上官野的背影,直到上官野坐到座椅上。 内心那个羡慕啊,她今天站了那么久,也想坐坐啊。 郁闷的看着上官野,苏秦才发现上官野的左脸上有一条很明显的疤,不由得觉得震惊。 先的时候她求助王府时,见到的是管家。 在朝堂上见到的是侧脸,刚刚在外面光线太暗只看见模糊的模样。 现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看见,苏秦不免有些不适应,。 这个年少时就披甲上战场的男人,保护这个国家的男人,应是伟岸的,应是丰神俊逸的,而不是眼前这样的。 虽说男人身上有疤会更有男人味,而且上官野的疤也不影响上官野整体的气质,但苏秦联想到原主记忆中李婉容悔亲的这一事,不免觉得心疼。 这个男人保护了这个国家。 可是! 谁又来保护这个男人啊。 第十五章 连重活一次都觉得是一种惩罚 上官野感觉到苏秦裸的眼神,微微的将头往左偏了偏,眼帘微微的下垂。 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苏秦的眼睛,不知为何,苏秦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压了几斤大石一般。 眨了眨微涩的眼睛,却嘴上不饶人“没想到,上过战场的安城王会对一道疤如此在意。” 上官野摸了摸脸侧的疤,又想起多年前那个女人的反应。 上官野的眸光暗了几许“你不懂。” 不懂吗? 在原主的记忆中,五年前,李婉容在丞相府里大闹,说她不要嫁给丑八怪。 后来,差不多两年之后,李婉容便嫁给了上官睿。 丑八怪,说的便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吧,毕竟,与李婉容有婚约的是这个人。 爱,真的是奇怪的东西! 将上官野和李婉容联系起来。 一个皇上亲封的安城王,一个扎扎实实的白莲花。 李婉容不爱上官野,爱的是权势和皮囊吧! 而上官野,应该是真真的爱极了李婉容。 李婉容,呵呵!!! 白莲花啊,苏秦想,是不是男人都喜欢白莲花,想着想着不免轻笑出声来。 “很好笑” 听见阴沉沉的声音,苏秦顿时僵了嘴角。 她竟然走神,真该死“不,我并不是觉得这个疤好笑,我是觉得王爷执着于这个疤好笑,有的东西拥有未必就是好,失去也未免就是差,人要是老回头,前方的风景再美好,他也是看不见的。” 上官野听着苏秦的话,感觉苏秦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 上官野双掌交叉,审视着苏秦,这个瘦弱的男子,倒是个聪颖的人“找我有何事?” 苏秦感觉自己都跟不上上官野的跳跃度了“我是来感谢王爷对我及家婶的照顾,但是我和家婶平淡生活过惯了,不需要人伺候,我跟管家说,他说是王爷你的意思,所以我来找王爷商量商量,看可否……” 苏秦一脸期盼的看着上官野。 上官野同样也看着苏秦,眼前这个男子倒像是一个女子,鬼马精灵,“嗯,好。” 苏秦听见上官野答应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样,她就不用随时都担惊受怕,怕别人知道她的女儿身。 苏秦的模样落在上官野的眼中,上官野挑了挑眉。 这个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还有事?” “呃,王爷,我和家婶都希望能在王府为王爷做一些事,我们知道,王府不差下人,但我们都不愿白吃白喝,希望王爷给我们安排一些差事。”苏秦其实就是想在王府白吃白喝,但是耐不住孙大娘的碎碎念啊。 而苏秦无奈而做出的举动,却让上官野起了疑心,“可有想去之处。” 苏秦好想磨磨牙以示自己的不满,他不应该拒绝吗? 啊啊啊,但是她不敢,她还得假装恭恭敬敬“家婶想去厨房帮忙,我不知道去何处,任王爷安排。” 厨房,倒是个好地方。 民以食为天,就是不知这人选厨房的用意是不是如他所想一般,若是…… 上官野眯了眯眼“你就跟在我身边,听我调动。还有事吗?” “没有,那王爷,我先退下了。”苏秦内心是拒绝的。 他一点也不想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啊! 对面的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苏秦便识趣的退下了。 到了门口,看见宁归还是先前她进门时的姿势,扎巴扎巴眼睛,好奇的看向宁归“侍卫大哥,你不累吗?” 说完又对着宁归眨了眨眼睛,不等回答便走了。 回去的途中苏秦并没有刚刚的那股调皮劲,反而是一身的萧索。 在这个世界,这种孤单,是没有人会懂得。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找安安,让安安陪她喝酒,可现在,见都见不到了。 安安是知道她一切的人,她也是知道安安一切的人。 她的孤单,是内心空荡的孤单,而安安的孤单,是堆满负罪感的孤单。 安安拼命的活着是因为有一个支撑她的目标。 而她,找不到目标,找不到希望,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她有时都会觉得是惩罚,对,她就是在这里孤单到如此地步。 一阵风吹过,苏秦感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一刻,苏秦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第十六章 午夜梦回时,可有害怕 此时,呆在四王府的李安安的日子也不好过。 下午李婉容来过,李安安真的是强忍着恨意接待这个人。 就算这个人化作灰,她也不会忘记。 当初这个人一个杀字,就让她家破人亡。 现如今,真是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呆在一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果然没错。 李安安靠在窗户边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不知道苏秦怎么样了? 安城王的坊间传闻倒是不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李安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她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为家人雪恨的一天。 “安安姑娘真是好兴致,只可惜良辰美景,独自赏月,未免可惜了些。”上官睿路过李安安的房门,发现门没关就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 李安安从上官睿进来的那一刻便知道,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李安安发现,要平平静静的面对这仇人,她真的是做不到的。 “王爷不陪王妃,出现在此,未免会闹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李安安并未转身,依旧盯着月亮,那柔和的光能让她平静下来。 “本王可是听说安安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本王是否有幸与安安姑娘博弈一局?”上官睿并不理会李安安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李安安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若是先借上官睿除去李婉容也不错。 便转身,“好。”说着就去找了一副棋子出来。 李安安坐在上官睿的对面,不理会上官睿的目光。 将棋放在桌上,将黑子推与上官睿“王爷,请。” 上官睿并未执棋,反而一手挑起李安安的下巴,邪笑道“安安姑娘似乎很怕本王,看都不看本王一眼,本王又不是豺狼虎豹,还会吃了你不成!” 说完捏了捏李安安的下巴。 李安安将下巴从上官睿的手中挣脱出来,定定的看着上官睿。 不是不敢看你,我是怕忍不住杀了你“若王爷喜欢,我可以看王爷一眼。” 李安安依旧面无表情,上官睿不免觉得无趣。 接下来在博弈的过程中,上官睿一直呶呶不休“哎呀,安安这一步棋不对呀”“安安应该落在这里。”…… 全程,李安安都没有接话。 “安安,你的这棋的纹路真漂亮,哪买的”上官睿拿着一颗棋子凑在眼前看着。 李安安看了上官睿一眼“恩客送的。” 说完便落下一子。 李安安的话险些让上官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安安真会说笑,本王可是听说安安姑娘卖艺不卖身的。” 李安安定定的看着上官睿,勾了勾嘴角“王爷的情报可不太完善,苏秦便是我的常客呢,王爷难道没查到吗?” 不知为何,看着李安安的笑容和听着她的话,上官睿极度的不舒服。 上官睿敛去嘴角的笑意,不再开口。 长久,李安安开口,“王爷遇见过恩将仇报的人吗?” 上官睿听着李安安莫名其妙的话,看了李安安一眼,发现她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上。 “未曾,安安可是遇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说与本王,本王为你做主。”说完,也不管李安安看不看得见,对着李安安眨了眨眼睛。 “那王爷做过吗?”李安安落下一子后直直的看着上官睿。 感受到李安安的目光,上官睿抬起头,四目相对,上官睿总感觉李安安的眼中有他看不清楚的东西。 皱了皱眉,想起那个救过他,他却没有去寻的女子“未曾。” 未曾,呵呵!!! 李安安听着上官睿的话,真想问问他,那他授意李婉容杀她全府又算什么! 算什么! 李安安的手指因为抓棋子用力过度而泛白,强忍着怒气“有的东西,”李安安指着脑袋“这里会忘,” 又指了指胸口“这里是一辈子都必须背负着的。不知午夜梦回时,王爷可有害怕?” 听着李安安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话。 上官睿附和道“安安这么漂亮,说话也这么有道理。本王得去王妃那儿了,不然她该生气了。”说完放下棋子就走了。 李安安一直看着上官睿的背影,好一个未曾。 没关系,有一天,你会记得的。 走出房门的上官睿立马收起刚刚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刚刚李安安的话绝对话中有话。 回到住处后,上官睿对着空气挥了挥手,立刻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去查一下李安安入花满楼前的遭遇,不,要一切,切莫打草惊蛇。” “是”说完,黑影便消失在黑夜中。 第十七章 上官野受伤 苏秦在上官野的身边呆了一个星期,发现这是一个极为轻松的工作。 什么事宁归都跟她抢着做。 唉,不是她不勤劳,是宁归太勤劳了,不怪她不怪她。 看着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上官野和宁归都还没有回来。 苏秦不禁觉得奇怪,这两人平时是非常非常守时的,莫不是今天出了什么事? 莫名的,苏秦开始慌了。 将上官野的卧室又整理了几回,上官野依旧还没回来。 苏秦坐在床边的地上,数着这屋里的摆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苏秦听见了零碎的脚步声。 苏秦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见宁归和上官野回来了连忙起身,“王爷,你们回来了。” 打了个哈欠,苏秦揉了揉眼睛。 正要开口,苏秦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苏秦冲过去猛地一把拉过宁归“宁归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宁归,你下去处理伤口。”被忽略的上官野开口道。 苏秦发现上官野的声音比以往的低了不少。 “可是,王爷,你……”宁归的话还未说完。 上官野就对宁归挥了挥手,宁归就下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苏秦和上官野,苏秦摸了摸鼻子“王爷,我去看看宁归。” “去床底下将药箱拿出来。”边说,上官野便一边开始脱衣服。 闻着愈发浓郁的血腥味,苏秦急忙去床底下将箱子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王爷,你等着,我去打一盆水。” 说完,便跑了出去,上官野向暗处点了点了,便有一个身影紧随苏秦之后。 苏秦是真的担心,先不说上官野出事了她能不能活,就凭这几日的相处苏秦便知道上官野不是个坏人。 她不想他出事。 跑到厨房,苏秦拿了一壶酒,然后打了一盆冷却了的白开水,之后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上官野的房间。 进门之后就将门紧锁,上官野的伤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不可能不传医。 上官野已经将上身脱了个精光,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 所以苏秦一眼就能看见上官野的伤有多严重,很没出息的,苏秦红了眼眶。 将帕子着了水之后拧干,苏秦对着上官野背上的伤却无从下手。 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右肩一直到左腰,口子深点的地方,苏秦还能看见白色的肉。 可能是事先吃了什么止血的药,血已经止住了。 苏秦手微颤,“王爷,你忍着点。” 说着,慢慢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待血迹擦干净之后,苏秦看着那一壶酒“王爷,为防止你的伤口发炎,我用酒给你擦拭伤口。” “嗯。”上官野闷闷的应了一声。 苏秦一手拿着已打开的酒壶,一手指着上官野的脸,“王爷,你脸上有东西。” 趁上官野转头看向自己之际,苏秦猛地捏住上官野的脸,将大拇指处塞进了上官野的嘴里。 然后将酒壶中的酒全部淋在上官野的背上,后背的疼痛让上官野猛地咬住牙齿。 “斯~”手部的疼痛也让苏秦吸了一口气。 待后背的疼痛慢慢减弱,上官野也放松了咬力,苏秦将手抽离,才发现手已经被咬出了血。 上官野在看见苏秦被咬出血的手时,心似乎漏了一拍。 苏秦将手上的血随便擦了擦“王爷,刚刚多有得罪。” 打开药箱,苏秦发现里面的瓶瓶罐罐太多了“王爷,要哪一瓶?” “第三排红色的瓶子。” 苏秦拿到之后,拔掉瓶盖,轻轻地将药粉抖在上官野的伤口上。 怕上官野疼,苏秦吹着上官野的伤口。 感受到苏秦动作的上官野身子僵了僵,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过他,没想到,会是他一直防着的人。 看着上官野的伤口又浸出了血,吹着吹着,苏秦眼泪决堤。 眼泪落在上官野的背上,上官野回过头,看着苏秦泪流满面的样子。 轻声的问“怎么了,可是我刚刚咬疼了你?” 不知为何,听着上官野的话,苏秦哭到抽噎“你··你,疼不疼,又出血了。” 疼不疼?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小时候是没有人问,长大了他是安城王,便不能让周围的人担心,所以有伤也得自己扛。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被人关心是一种什么感觉,难得的上官野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疼。” 第十八章 吃醋 第二日,苏秦一直躺在床上不起。 想起昨晚的囧样,苏秦真的真的是太郁闷了。 她受鞭伤的那一次都没有哭,昨晚竟然看见上官野的伤口哭了,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现在最最关键的不是她该怎么面对上官野。 而是她现在可是顶着男儿之身,哪有男子哭哭啼啼的。 她就怕在上官野身边呆久了,自己把自己的女儿之身给暴露了,上官野可是个人精。 她都不明白上官野怎么会被李婉容那个白莲花给迷的团团转的。 她可是听安安说,上官野打仗回来的那两年都没有去上朝,直到上官睿和李婉容成亲之后上官野才开始上朝。 她也是佩服安安了,硬是将花满楼整成了自己的情报局。 算了算了,这么鸵鸟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就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苏秦收拾好后就去上官野的卧室收拾,其实也没怎么收拾,昨天弄脏的东西都给弄干净了。 苏秦也就是去走走过场,完了之后苏秦就搬了一张凳子在屋外晒阳光。 晒着晒着,苏秦又睡过去了。 感觉到有东西在踢她的脚,苏秦睁开眼,就看见宁归站在她身旁。 苏秦伸了个懒腰,吧唧吧唧嘴“宁归,你们回来了” 看着面前悠闲的苏秦,宁归的眼角抽了抽“王爷让你去给他换药”宁归压低声音道。 苏秦郁闷,为什么要叫她? 昨天是宁归也要处理伤口,今天宁归也可以给他换的呀。 别说苏秦不明白,就连宁归也不明白。 不过,王爷的心思他向来猜不透。 不,是从来未曾猜透过,就像当年王爷喜欢李婉容,也是让他大跌眼镜的。 郁闷归郁闷,苏秦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宁归走了“宁归,你的伤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 真是个闷葫芦,苏秦腹诽道,明明不是个话少的人,却把自己磨成这样。 多说几个字我会收你的钱吗! 走到门口,宁归帮苏秦将门推开,“你进去吧,我在这守着。” 苏秦进门就看见上官野在倒茶,那流畅的动作哪有一丝丝受伤的样子。 苏秦不禁摇摇头,真是个能忍的人“王爷,将上衣脱了吧,我好给你上药。” 上官野听见苏秦的话之后放下茶杯,起身对着苏秦。 看着上官野的动作,苏秦皱了皱眉头,这货不会让她给他脱衣服吧,昨天那个样子都能自己脱,今天怎么就这么娇气。 看着眼前这人不情不愿的样子,上官野微微勾了勾嘴角。 本来宁归可以给他换药的,可想起苏秦给他换药时的模样,他就莫名的贪恋。 眼前的这人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想去靠近,可惜这人是个男子。 男子! 他在想什么! 思及此,上官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看着上官野的脸沉了下来,苏秦以为上官野生气了,连忙上前。 没事没事,我是男子我是男子。 苏秦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一件一件的将上官野的衣服解开,苏秦不禁红了脸。 上官野的身上除了好闻的熏香,还有男子特有的荷尔蒙气味。 昨天她是着急,所以没有顾及男女之别,可是今天,苏秦心里在哀嚎。 脱完了衣服,苏秦急忙低着头走到床边将药箱拿出来,用力的大出了几口气。 苏秦告诉自己,我可是现代女性,什么样的裸男我没见过。 看着苏秦脸红的样子,上官野的心里似有一只小猫在挠一般——痒痒的。 “王爷坐着吧,我好方便给你上药。”苏秦想通之后异常平静。 看着苏秦毫无波澜的样子,上官野心里顿感失落。 察觉到自己异样的上官野又立刻拉下来脸,背对着苏秦坐下了。 看着上官野的模样,苏秦想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拆掉昨晚缠的绷带,苏秦看着狰狞的伤口,不由得手上又轻了几分。“王爷,你这几日可不可以不上朝?” “嗯?” “你的伤有些浸出血了。若找不到理由的话,就说我遇见了刺杀,你要调查这件事。”苏秦看着伤口语重心长道。 听着苏秦关心自己的话,感受着后背凉凉的触感“这话,说了,可是欺君!” 欺君,我都做过一次了,还怕吗!…… 好吧,还是怕的! 后面的人不再说话,整个房间就进了下来。 苏秦专心的处理伤口,反倒是上官野有些不适应了。 这个人,怕是宁归不理他,他都能叽叽喳喳的说个半天。 怎么现在就成了哑巴了? 上官野怕是不知道,他从昨晚就开始在意苏秦了,而他此刻的心理——就叫做吃醋!!! 第十九章 无根之人 “五日后,是皇上的生辰,到时你也一起去。”正在为上官野穿衣服的苏秦听见这话,顿了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上官野“为什么?”皇家的宴席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查不出苏秦这个人,也查不出李安安的底细。 他和皇兄怀疑他们会不会是哪一国的人。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希望苏秦去,可他作为安城王不能那么不理智。 长久没有得到上官野的回答,苏秦又问道“那安安会去吗?” 苏秦将衣服的腰带系好都没有听到上官野的回答。 以为是上官野不知道安安是谁“安安就是四王府的那个女子,她会去吗?”说完苏秦看着上官野。 看着苏秦兴奋且期待的眼神,上官野格外的不舒服。 他的人可是查到苏秦和李安安关系斐然,想起调查的人所说的话,上官野不禁想入了神。 看着上官野发呆的样子,苏秦叫道“王爷。” “会。”上官野胸口闷闷的。 说完,上官野就朝门口走去,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动静,上官野捏了捏拳头“跟上。” 此刻的苏秦还沉浸在那个会字上,完全没有听出上官野语气中的异样。 高高兴兴的跟在上官野的身后,连脚步声都透着兴奋的声音。 上官野臭着一张脸出门,连门口的宁归都吓了一跳,王爷多少年没出现过这个表情了? 好奇的看了看后面的苏秦,却发现后面的苏秦异常兴奋,该不会苏秦把王爷给气着了吧? 宁归疑惑地跟在上官野的身后。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野都是早出晚归。 苏秦估摸着他应该是在忙皇上生辰的事情去了,换药的事也推到了晚上。 不过苏秦却发现上官野这几日的脸色都臭臭的,尤其是对她,不过管他呢! 明天就能见到安安了,想想都兴奋,想着想着,苏秦就笑出声来了。 上官野听见再给自己上药的人的笑声,阴阳怪气道“这么高兴?” “是啊,明天就能见到安安了。”苏秦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愉悦。 这让上官野非常不爽!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野就非常不喜欢苏秦去想别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对李婉容一样。 不! 比当初的李婉容更甚。想起李婉容,又想起苏秦,上官野心乱如麻。 他,该不会,是对苏秦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上官野的心异常烦躁“明日,丰天国和大渊国都会有人来。” “为什么只邀请这两国。”据苏秦了解,宏宇国的邻国可不止这两个国家。 “是他们自己递的拜帖。” 自己的递的拜帖,那其中应该有些什么是吧! 苏秦没有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虽然她不喜欢这里,但也没有寻死的必要。 而苏秦的沉默落在上官野的眼中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两国皇帝野心勃勃,若苏秦真是安插过来的人…… 一旦怀疑的种子生了根,就再难拔掉。 第二日,上官野并没有上朝,苏秦听宁归说,该准备的东西都以准备好,他们只需要准时到达宴席就行。 上官野派人给苏秦送了一套衣服,苏秦却看着做工精细的衣服却犯了难。 平时她穿的衣服都是领子极高的,而上官野送来的这件却能将她脖颈露出来。 思虑再三,苏秦还是决定不穿上官野的这件。 毕竟,她没有喉结,这点,若被有心人看见,她就糟了。 宁归来找她时,就疑惑道“你怎么不换衣裳?那件可是比量着你的身形做的,是不合适吗?” 苏秦汗颜,既是比量着做的,又怎么会不合适。 但苏秦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就只好“不太合适”,说完,急忙转移话题“宁归,我们是骑马去还是坐马车去啊!我还没有坐过马车哎,要是坐马车就好了。” 宁归看了土包子一般的苏秦,嫌弃道“坐马车,走快点,王爷已经在门口了。” 转移话题成功,苏秦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宁归脑袋不够好使。 走到门口,苏秦就看见一辆马车,转头看着宁归“王爷呢?” 白痴一般的看着苏秦“王爷在马车上。” 苏秦瞪着大眼睛看着宁归,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那我坐哪,你不是说坐马车吗?” 宁归还未来得及开口,马车就传来不悦的声音“进来!” 苏秦听见有马车坐,就不再理会宁归。 屁颠屁颠的向马车跑去,掀开车帘就坐在了上官野的对面。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穿着,非常不悦的蹙了蹙眉头“衣服怎么回事?” 苏秦暗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瞬间泪水盈满了眼眶,抬头望向上官野。 上官野也被苏秦的模样弄得猝不及防。 苏秦也不管上官野吃惊的模样。 兀自的将自己的衣领拉开将脖颈露了出来,含着眼泪,问上官野“王爷,可看出了什么?” 上官野看向苏秦的脖颈,看到光滑的脖颈时忽的眼睛一眯,眸色暗了又暗。 周遭的气温似乎低了几度。 苏秦的眼泪开始一滴一滴的滚落“王爷也看见了是吗!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家中医治了良久,好不容易病好了,我却变得不男不女,身边相同年纪的人都长了喉结,我却没有。” 说完,苏秦紧了紧衣领。 趁着抹眼泪之际,苏秦又掐了自己一把,“我被他们嘲笑,被他们欺负,他们都说我不是男人。所以,我后来就没有露出过脖颈。” 说完,苏秦眼泪汪汪的看向上官野。 上官野看了苏秦一眼后闭上眼睛“宁归,出发。” 苏秦轻轻的出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蒙混了过去。 就算以后有人拿她没有喉结说事,她也有了说辞。 苏秦自以为很聪明,却没想到引来了更大的猜忌。 上官野放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胸口中的怒气一直在膨胀。 刚刚苏秦的那一声叹息他听得清清楚楚,习武之人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何况,他看见苏秦掐了自己的大腿。 没有喉结,皮肤光滑,不生胡须!!! 苏秦,你真是好样的。这些,通通都是——无根之人的特征。 怪不得,他感觉苏秦越发像女子。 这世上,除了宫中之人,谁会自断子孙根? 苏秦,绝不是宏宇国的人。 这个认知,让上官野怒火中烧,他真怕,一睁眼,就掐死面前这人。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动心了。 而对面以为自己谎话得逞的苏秦还在沾沾自喜,要是知道上官野的想法,不知道苏秦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二十章 到达宫中 一路上,上官野都没有睁开眼睛。 苏秦以为上官野在马车上休息,自觉地将嘴巴闭上。 其实苏秦不知道啊,他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在强忍着杀她的心。 不,是杀自己的心。 他没想到,半月不到的时间,他竟会如此在乎一个人! 还是一个男人! 一个将他耍的团团转的无根之人。 他一定是魔怔了。 苏秦看着对面睡觉的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型,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嗯,还有长长的睫毛,简直完美。 就是左脸处的疤太过吸引眼球,要不然,绝对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若要是她要嫁人的话,一定要嫁一个这样的,多有安全感。 苏秦的目光太过炙热,上官野睁开眼,冷冷的看向苏秦。 瞬间苏秦感到了一股冰碴子的力量向自己行来,苏秦尴尬的收回目光。 转念一想,不对啊,上官野今天怎么了,对她的敌意这么强。 “王爷,可是我做错了什么?”苏秦想着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自己先低个头不丢人! 不丢人! 上官野看了苏秦一眼后又闭上眼睛。 苏秦好声好气道“王爷,若是我做错什么你给我说,我改。” 苏秦真想抽自己两耳刮子,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不然她才不去讨好这个冰碴子。 马车一停下,上官野就出了车门。 待苏秦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哼~”狠狠的用鼻子出了一口气,苏秦跳出车门。 发现,上官野都走了,独留他和宁归。 宁归转头看向苏秦,发现苏秦脸也是臭臭的。 不对啊,他在外面驾车,并没有听见什么争论,该不会是在苏秦刚上马车那一小会吧。 宁归觉得,苏秦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了,能让王爷生气的人没几个,而苏秦却能让王爷生气这么多次。 关键是还活着。 “不走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啊。”狠狠的瞪了宁归一眼,苏秦小跑着去追上官野。 回过神的宁归大步跟上,王爷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要不然怎么走了那么远。 追上上官野的苏秦喘着大气,没料到上官野看都没看她一眼,真是牛脾气,她是杀了他全家还是咋地了。 因为马车不能进宫门,所以苏秦他们就得靠自己双腿,大概是走得太快了,半路上苏秦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刚想开口,想想又闭上了。 前面的上官睿一行人听见后面的脚步生,转过头来就看见上官野前面走,宁归紧跟其后,而苏秦,在后面追。 看着此景,上官睿调侃道“哎呀呀,皇弟,谁惹你生气了,你看看你的脸黑的哟~” 宁归和苏秦对着上官睿一行人抱手行礼“拜见四王爷。” 正当苏秦起身时,又听见宁归“拜见四王妃。” 四王妃,李婉容! 苏秦看向李婉容,却看见李婉容在看见上官野之后露出的一丝嫌弃,尽管她隐藏得很好。 苏秦真替上官野痛心啊,怎么会看上怎么一个虚伪的女人。 李婉容转头之际正好看见苏秦,瞳孔猛地一缩。 像,真像,像极了那个贱婢生的女儿,李婉容转瞬又恢复了温柔贤良的模样。 “皇兄,皇嫂。”上官野不痛不痒的喊道。 苏秦看着李婉容微僵的脸,表面上面无波澜。 实际上内心在狂喜,哈哈哈,就问问你,被前情人称为嫂子尴尬不! 苏秦对着李安安眨眨眼,嗯~,大概意思就是看好戏喽。 恰巧被上官野看见,上官野提脚就走,苏秦和宁归连忙跟上。 独留上官睿一行人尴尬。 “皇弟,谁惹你如此生气,你竟连皇兄都不理了。”上官睿不顾形象大声说道。 苏秦本想和李安安聊聊天,但是这些人都在,她有心没胆啊。 只好一路上听着上官睿叽叽喳喳。 听着前面越来越大的喧闹声,苏秦心想着,终于到了,再走,脚都要断了。 “四王爷,安城王到~”尖锐的公鸡声喊道。 “……参见皇上,皇上为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快起来,今天不要那么多拘束,快落座,快落座!”主位上的皇上看见两位皇弟后,愉悦万分“今日你们可是来迟了,可要多罚几杯啊。” 上官野和上官睿的位置是挨着的,上官睿在上官野的上方。 不过啊,说是落座,就是上官野,上官睿,李婉容有座,其余都是站着的,唉~ 第二十一章 《之子于归》 “老四,老五,这次峰天国来的是二皇子,大渊国来的的七皇子。你两个可要向人家赔罪啊。”上官宏的话音刚落,苏秦的对面就有两人起身。 一个冷峻,一个温润如风。 不过,都是美男子,苏秦不禁叹道,皇家基因真好。 “大渊萧陌以。”肃杀冷漠还加淡淡疏离的声音,冷啊~ “峰天顾长歌。”声如其人啊,温润如风。 顾长歌的声音刚起,李安安就猛地一惊。 竟然是他,没想到竟是峰天国人。 上官睿和上官野也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王与五弟来迟,见谅,见谅。” 说完,众人皆落座。 这时,皇上旁边的一位女子撒娇道“四皇兄,五皇兄,我也等很久了了呢” 苏秦看着这个皇上身旁的女子,想着,这就是宏宇国唯一的一个公主吧! 据说皇上极为宠爱,想不到竟宠到这等地步,坐在皇上身侧。 皇上仍未立后,出席宴席没想到也没带嫔妃。 看着差不多的年纪,不同的待遇,苏秦暗叹,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舒雅,你这是敲诈皇兄我啊,这次,我可是给你带礼物的。”上官睿看着上官舒雅,这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妹妹。 他可是真心喜欢的,想着那一声声四哥哥,上官睿心都化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五皇兄,你呢?”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上官野。 上官野看着这个臭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皇兄没给你准备礼物,敬你一杯赔罪了!” “哼~,还是四皇兄好。”上官舒雅表面不高兴,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还是五哥哥懂她,她一会就可借着醉酒先行走了,便佯装生气的喝了一杯酒。 萧陌以弯着头吃东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是来找人的,这兄友弟恭的一幕他真不感兴趣。 而顾长歌则是笑道“公主真是真性情,本王欣赏,不知可否有幸与公主喝一杯?” 而上官舒雅的内心是这样的,谁要你欣赏了,“本公主可不胜酒力啊,就一杯。” 说完,举杯对着顾长歌一饮而尽。 “哈哈哈”上官宏拍着上官舒雅的头“就你闹腾!” 接下来就是拉拉家常,互相恭维,苏秦脚都站酸了,总算是等来了歌舞表演。 只是一舞下来,苏秦就兴趣乏乏,真无趣啊! 真不知道这些官员怎么会拍手叫好的,是眼神有问题吗? “安安姑娘,我记得你以前在花满楼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畿之内说你的琴技一绝,不知我们可有这个耳福啊?”李婉容趁安静之际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上官睿想阻难已经来不及了。花满楼应该是这个女子这辈子都不想提及的伤吧! 看着上官睿蹙着的眉头,李婉容内心那个高兴啊! 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让你勾引王爷,以为住进王府就是干干净净的了吗! 场面一度安静,其实下面的官员早就想议论纷纷了。 只是他国的使臣在这里,不能丢了宏宇国的面子不是。 若说李安安他们可能不知道,但花满楼的李安安可是以才艺出了名的,他们,说实话,也想听! 苏秦真想撕碎李婉容。 对于李婉容的做法,李安安早就已经料想到了。 相处了近半月,李婉容什么德行她是清楚的。 只是,顾长歌是个意外,这人早就来到宏宇国,而且在屯粮。 现在,知道他的身份,那他打的什么主意,一想便知。 国没了,怎报家仇? 况且,当初爹娘就是因为不与奸人同流合污才遭到杀害的。 想着,心中就拿定了主意。 对着李婉容伏了一礼“那安安就献丑了。” 然后转看皇上,“皇上可否给安安准备一把琴。” 皇上对着安公公点了点头。 待琴拿上来之后,李安安对着皇上行了一礼之后就坐下了。 手放琴弦上,闭着眼睛。 “铮~” 李安安慢慢进入状态,琴声由柔而刚,如历经四季,最后回到沧桑,又回归希望。 李安安在赌,她第一次见顾长歌时,是和建安一起去的。 幸好,他和建安都戴着纱帽,挡住了脸,也幸好,他们够小心,没有和顾长歌交谈。 那日,顾长歌也戴着纱帽,但是声音却是一模一样的。 况且,那日,他听见顾长歌弹了一首失败的《之子于归》,是与不是,就看顾长歌的反应了。 在座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浸在李安安的琴声中。 看着众人的模样,李婉容恨得牙痒痒,果然是青楼出来的狐媚子,专会迷惑人!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顾长歌。 《之子于归》最是难以掌控其情感,眼前这个女子刚弹前几个音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水准。 没想到,到这里依旧毫无差错,况且,《之子于归》的谱早就不完整,而她弹奏得与记忆中毫无差别。 第二十二章 谁上了谁的贼船 顾长歌看着中央的女子,李安安,他不是没听说过,但这一曲《之子于归》他却是第一次在异国听人弹奏。 也许是久经高位之人的敏锐,顾长歌除了震惊还带着防备。 一曲作毕,一众宾客还在回味。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安安,若不是青楼出身,他都想纳她为妃了! 自古皇上忌专情,不能独宠一人,倒不如多纳几位,可是,李安安不行。 思毕,皇上带头鼓掌“好!好!好!” 下面的宾客看皇上如此高兴,也跟着鼓掌,称赞不绝。 李安安起身鞠了一个躬,便走回原来的位置,李婉容表面端着笑,其实内心已经怒不可遏。 上官舒雅看着李婉容吃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皇嫂,五王府真是卧虎藏龙啊!” 李婉容能怎样,人家是公主“公主有所不知,这安安姑娘以前是……” “婉容!”李婉容未说完,就被上官睿给打断。 上官睿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李婉容的嘴边“乖,快吃。” 李婉容因为上官睿是打断她,没想到是喂东西给她。 顿时娇笑道“王爷,那么多人呢~”。 说完,佯装羞涩以手遮面。 上官舒雅看着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无语问苍天,她皇兄是瞎了眼吗!! 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上官舒雅就带着身边的侍女走了,她最不喜这样的宴会了,还是自己散步好。 “公主被我惯坏了,大家继续,继续”皇上在公主走后开口。 得到皇上的命令之后,下面又开始一片祥和的景象。 顾长歌思虑良久,还是看向李安安“不知姑娘刚弹之曲何处所学?” 顾长歌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奇的看向顾长歌。 皇上听言“二皇子,此曲可是有何缘故,竟引得你好奇?” “此曲本王是在幼时听过一次,后来便再未听人弹起,不由得好奇,这曲谱,我寻到如今,仍未寻到,想问问李姑娘,是否留有曲谱?”《之子于归》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曲乐而已,对他,却是心中的羁绊。 李安安看向顾长歌,果然是他“回王爷,这曲子是我幼时所学,曲谱早已丢失。” 顾长歌内心的失望一闪而过,眼中有着一丝落寞。 “这曲谱对王爷很重要吗?”李安安看着顾长歌眼中满是落寞。 “谈不上重不重要,思念故人罢了。”说完,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婉容看着此景,想着机会来了“我看啊,若是顾王爷愿意,不如让安安去你那儿,她弹奏,你记谱,这样,顾王爷倒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安安,你说是吧!”转头看向李安安,一副姐妹俩好的样子。 上官睿听完话之后就不乐意了,拉着李婉容的手“婉容,安安是我们府的的客人。”看向皇上“皇兄,婉容就爱胡闹,你可别听她说啊。” 上官睿才不会让李安安走,这近半月的相处,他总觉得李安安身上有秘密。 要不然,一个女子,怎会深夜噩梦不断,对他说话句句含有深意。 最重要的是,她太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皇上听了李婉容的话,想到,若李安安去了顾长歌身边,会不会带来什么好处? 峰天国野心勃勃,若是能留在那边,探听到什么消息自是极好的。 “老四,朕认为四王妃说的在理,顾王爷远道而来,我们不能失掉待客的礼仪”皇上话锋转向李安安,“李姑娘是明白懂礼之人,李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李安安有拒绝的权利吗!没有。 “民女愿意,就是不知顾王爷怎么想了?”李安安看向顾长歌。 上官睿一听不乐意了“安安,你就这样抛下我了吗,难道我四王府待你不好吗?” 敢在这样的宴会上这般放荡不羁的估计也就这位四王爷了吧! “王爷带安安很好,四王府对安安也很好。”李安安看着上官睿。 心想道,我家仇未报,怎会离开。 许是《之子于归》对顾长歌真的极为重要吧,顾长歌对着皇上举酒一杯“本王就此谢过了。” 上官睿我酒杯的手捏得泛白,而皇上却一抹微笑挂在嘴角。 苏秦愤怒,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地方,想送人就送人,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安安的大仇未报,就被皇上这般推向他人手中。 顾长歌虽然看上去纯白无害,可皇家之人又有几人是干干净净的! 一旁不说话的萧陌以思索着,这下又是谁算计谁呢! 宏宇皇帝不是省油的灯,这顾长歌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之人。 忽的,萧陌以感到身上满满的传来一股酥麻感,身上的温度慢慢升高。 强压下身上的不适,萧陌以抬头看向周围之人,不会是这些人! 他在宏宇国出事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握杯的手猛然一紧,真是他的好皇兄啊! 远在千里之外对他仍然加以算计! 竟在他身边安插得有人,他倒是小瞧他了。 第二十三章 人比鬼可怕多了 与满是算计阴谋的宴会相比,上官舒雅可算是悠闲自得了。 “公主,这里越来越偏僻了,我们回去吧。”上官舒雅身边的宫女开口道。 上官舒雅看向旁边这个一脸怨念的丫头,呵,这臭丫头,她还给她脸了。 好吧,确实是她自己惯出来的“回去?回哪儿呀?玉兰~” 看着公主一脸揶揄的模样,玉兰羞红了脸“公主~,当然不是回宴席了!” “啧啧啧,玉兰,我有说回宴席吗!”上官舒雅一脸笑意的走着“我们的玉兰明明是舞刀弄枪的女子,怎么一遇见宁归那木头就开窍了。” 听着公主越来越不着调的话,玉兰脸红得跟个苹果似的“公主。”急得跺了跺脚。 看着后面娇俏的丫头,上官舒雅道“还不跟上,是要去找宁归吗?”说完还一脸坏笑。 “公主,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会一天学这些污言秽语的。”玉兰在后面碎碎念。 “玉兰,你看看你,一说话就暴露出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下次我出宫一定带你,啊,乖,下次不带玉心了。”风出过来,上官舒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哎呀,不行,这样宁归不得生气啊!” 玉兰用力的跺了跺脚“公主,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说完还嘟着一个嘴。 “好了好了,不说了,好冷啊,我们回去吧。”说完,上官舒雅便打算转身往回走。 玉兰急忙叫住“公主,我们从这边走回去近多了。” 玉兰指着前面荒废的地方。 “玉兰,前面那一片可是荒废已久的,你不怕。”上官舒雅吓着玉兰。 “公主放心,玉兰一定保护好你。我的武功可是宁归教出来的”玉兰一脸骄傲。 只可惜,这一次,玉兰失了承诺,未能将上官舒雅保护好,却不知,这是好是坏! “是是是,走了,好多年没走了,都不知还记不记得路,玉兰,快,你走前面。”上官舒雅对玉兰使了一个眼神。 玉兰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在前面,心里却泪流满面。 公主明明知道她胆子小,呜呜,却还要叫她在前面走,啊~,谁叫她自己作死要走这条路的,玉兰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路过一座荒废的宫殿,上官舒雅不禁感叹,曾经最风光的地方,如今却变成这样。 若当年的敏妃不那么固执,不那么狠心,那现如今,五哥哥不会身怀怪病,皇位是谁的就说不清楚了。 “公主,我们快走吧,这里怪阴森的。”玉兰看着公主停下脚步,连忙催促。 “胆小鬼”说着用手戳了戳玉兰的头。 上官舒雅刚抬脚,又立刻顿住,认真的听,然后看向玉兰,发现玉兰一脸害怕,小声道“你也听见了?” 玉兰吞了一口口水,用力点点头“公主,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好可怕。” 上官舒雅拉着玉兰的手,并未离开,而是看向这座宫殿。 她不信鬼神之说,有鬼,也是有人在弄虚作鬼。 若是别的地方也就罢了,但这里是五哥哥以前的宫殿。“玉兰,你在这里等着。” “不要,公主,我们快走吧!”玉兰被拉着上官拉着的手都在颤抖。 “玉兰,这里是五哥哥之前住的宫殿,我得看看,不会有事的。”说完,径直向大门走去。 玉兰急忙跟上,她是要保护公主的,她不能害怕。 上官舒雅看着大门上有明显的手印,里面的声音时有时无,更加确定有人装神弄鬼。 伸手推开门,常年不开的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玉兰的脸色更加苍白。 进来宫殿之后,上官舒雅将门有重新关好,拔下发上的簪子拿在手中,借着月光,打探着周围。 又一声闷哼声传来,玉兰抖了抖身子,上官舒雅顺着声音的地方走去,声音越来远大,待二人走近,声音又不见了。 前面越走越黑,说实话,上官舒雅的心都在颤抖了,倒不是害怕鬼,久居宫中,人比鬼可怕多了。 风将殿中的树吹得沙沙响,有些废旧的宫门也发出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上官舒雅蹙眉,那声音本就弱,加上这些声音干扰,恐怕是难找到了,她的功夫不高,还是先回去,明日再来。 拉着玉兰的手正准备走。 忽的,玉兰大叫“啊~”,一手用力的抓着上官舒雅,幅度极大地颤抖着,眼睛瞪得极大。 玉兰的样子明显就是吓坏了。 上官舒雅看着玉兰的样子心里也是毛毛的,胆子再大,她终究还是姑娘家。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簪子,铆足了胆子向玉兰目光之处看去,只一眼,上官舒雅瞬间腿都打哆嗦。 第二十四章 醉红颜……是……春药 在月光的照射下,宫殿的角落中映照出了一张迷迷糊糊的脸,不,不敢称之为是脸。 惨白的脸上似乎是有黑色的液体流出。上官舒雅缓过神来,提脚走向前去。 玉兰将其一把拉住一把拉住“公主”小脸上写满了害怕。 “玉兰,他还活着。”说着,上官舒雅想着黑影靠近。 越走近,上官舒雅愈发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玉兰,快过来。” 玉兰尽管害怕,但是仍然向着上官舒雅走去“公主,我们……” 话还未说完,在看见那人的面容时不由得震惊“公主,这不是大渊的……” “对”上官舒雅仅仅盯着面前的人,脸上的液体是他眼中流出的血,这人怎会在这里,想着就蹲下身子,将手搭上萧陌以的手腕。 玉兰看清人之后就不再害怕,蹲在上官舒雅的旁边“公主,这个时候就算是宴席散了,他也不应该在这里?他怎么会这样?” 萧陌以痛苦的哼哼两声,人已经毫无意识了。 良久,上官舒雅长出一口气,紧接着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 忽的,一滴泪落了下来。 这个毒她能解,这些年为治五哥哥的病,她也算半个神医,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毒? 萧陌以不能死在宏宇,否则,大渊就有理由堂堂正正的出兵,到时候,民不聊生。 玉兰被上官舒雅给吓到了“公主,你怎么了?”公主怎么哭了。 上官舒雅声音沉沉“是醉红颜。” 醉红颜,初始会身体麻木,接下来若不行鱼水之欢,便会如中剧毒,若毒不解,便会衰竭而死,死后,查不出毒性;若解了毒,醉红颜的药性便会再次发作,再不解,就必死无疑。 玉兰急了,看公主的这个样子,难道这个人没救了吗?这个人若死在这里“公主,要不……” “玉兰,你出去。”上官舒雅一脸严肃的看着玉兰“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在门外守着。” “公主,到底怎么了?”玉兰也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听话,快出去。”上官舒雅推了推玉兰。 “不,公主,要走一起走。你不说,玉兰就在这里陪着你。” “醉红颜……是……春药!”上官舒雅看着面前的男子,萧陌以,到底是谁给你下的醉红颜,这人是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啊。 玉兰一听,瞬间就急了,哭着说道“公主,要走你走,玉兰不能让你出事。” 上官舒雅仰着头将眼泪憋了回去“玉兰,我是医者,他快撑不住了。” 玉兰依旧不动,上官舒雅看着玉兰“我以公主身份命令你,出去。” “公主……” “他若死在宏宇,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玉兰一步一顿的往后退,擦掉脸上的泪珠,是她没用,是她没用。 上官舒雅看着萧陌以,若不是她发现,这个人就死在这里了吧! 她可以不管吗? 不可以! 她是宏宇的公主,皆空大师说她是宏宇的福星。 就算有人知道她失贞,也不能将她怎样,皆空大师的话,从未有假。 她只是未想到,国之福,会是她之不幸,皆空大师,一语成谶。 不敢再有片刻迟疑,上官舒雅将萧陌以身上的衣物退去,也将自己的外袍脱掉。 她一会必需得整整齐齐回去,她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皇家颜面不能有损半分。 否则,天下人的口水都能将皇家推之风口浪尖。 将握在手中的簪子扭开,上官舒雅从里面拿出几根银针,一根一根的扎进萧陌以的身上。 醉红颜的药效能在人身上潜伏三日之久,三日前,萧陌以一行人还在路上,能下毒之人,必定是他亲近之人,萧陌以必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不可能不回住处。 看着萧陌以脖颈处的小红点,上官舒雅感到不对劲。 醉红颜的毒,一夜粉,二夜红,三夜为剧毒,那么毒发应该是今夜丑时。 是什么让毒提前发作了,忽地,上官舒雅想到了茉莉花,宴席处有一株茉莉,茉莉花粉会催发醉红颜。 萧陌以呼吸越来越大,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上官舒雅将萧陌以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下,剩最后一根的时候,上官舒雅的手久久不动。 贞洁,对一个女子何等重要,她害怕了,今夜过后,怕是没有爱人的资格了吧。 萧陌以的呼吸声越来越大,慢慢的睁开眼睛,刚想遮住萧陌以的眼睛,上官舒雅就想到醉红颜发作之时,人会短暂性的失明。 下定决心,一手将最后一根银针拔下,看着萧陌以满眼通红的样子,上官舒雅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脱下,直至剩一件肚兜,一条里裤。 寒风让上官舒雅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而萧陌以浑身却是越来越烫,脸也越来越红,醉红颜的春药的药性发作了。 上官舒雅伸手触了触萧陌以,却猛地被萧陌以拽住了手腕,猛地一拉,上官舒雅就跌倒在萧陌以的身上,上官舒雅委屈得泪水直流,未待她反应,就被萧陌以压倒在地上。 炙热的气息呼在上官舒雅的身上,对着上官舒雅就是一顿乱啃。 上官舒雅抬起头,就这萧陌以的肩膀就是狠狠的一口 ………… 第二十五章 嫁与皇上 宴席结束后,苏秦一行人及安安回到了安城王府。 皇上美其名曰,李姑娘有苏秦二人有深厚的感情,此次去顾王爷那儿,怕这二人有一段时间是难见着了,不如今日李姑娘去老五那儿,让二人聚聚。 可是,苏秦想问呐,人呢? 刚刚在马车上碍于上官野在,她们就没有得说话,现在一回来上官野就让宁归带她回自己的住所。 关键是她还不敢拒绝! 看着桌上的两瓶酒,他们什么时候聊好啊,她都好久没和安安喝酒了,刚刚去找孙大娘拿酒还被说了一顿,安安可不要让她白白挨了一顿骂啊~ 苏秦感觉她的屁股都要坐烂了,安安都还没有来,这是聊什么事情会聊这么久,都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苏秦郁闷了,趴在桌子上,没多久,苏秦就听见了开门声。 不行,苏秦心想着,哼~,让我等这么久,我就装睡,看你能怎么滴。 上官野一进门就看见苏秦趴在桌子上,这人明显气息不稳,分明就是在装睡。 看着桌上准备的酒和酒杯,上官野的眼不禁暗了暗,这是在等李安安呐。 上官野走到苏秦旁边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的酒杯,上面有樱花的图案。 心微微的沉了一下,李安安素爱樱花,因此,许多公子哥都会在府中栽种,只求博美人一笑。 苏秦今日拿的酒杯,正投李安安的喜好,他…… 上官野真的是确确实实的想多了,苏秦也就那么随手一拿,哪知道上面是什么图案。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苏秦感觉不对劲,好像味道不对,安安身上不是这个味道啊。 正在苏秦疑惑之际,上官野开口了“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苏秦猛地抬起头来“王爷” 好吧! 也就将头抬起,热依旧坐在凳子上,在王府待久了,苏秦好像也愈发的厚脸皮了! 其实苏秦想问怎么是你? 但是一想自己都在人家的地盘,哪有资格问人家。 小心翼翼的,苏秦看着上官野“王爷,安安是走了吗?” 上官野拔开酒塞,倒了两杯酒。“没有,陪我喝酒吧!” 苏秦还想再问,安安没走那你来这里干嘛!就看见上官野举起酒杯。 苏秦一把将上官野手中的酒杯夺过。 上官野神色不明的看着苏秦,苏秦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急忙解释“王爷,你的伤未好,不宜饮酒。” 上官野再次举起酒杯“无妨。”在宴席上都喝了,也不多这一杯。 苏秦看着上官野,上官野平时是个特别自律的人,怎么,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王爷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的事?”苏秦才不信上官野会平白无故的来她这里喝酒。 上官野又倒了一杯,又一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他知道,身处皇位的人都会为了天下百姓而算计,他也知道,他的皇兄是一个好皇上,可是,有的时候,还是会不免难过。 “陪本王喝几杯。”说着,将酒杯塞在苏秦的手中。 看着面前的两瓶酒,苏秦就不信她喝不赢面前这个男人“王爷,酒杯太小了,不如,换做碗,你看如何?” 上官野看了苏秦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门外“宁归,拿几瓶酒,再拿两个碗。” 苏秦还想着自己去拿,就可以看看安安现在在哪儿! 可是,她忽略了宁归这个跟屁虫,对,就是跟屁虫!! 刚放下的酒杯又被上官野拿起,“若有一日,李安安嫁与他人你会这样?” 苏秦听着上官野着莫名其妙的问题,安安嫁人她自然替安安高兴啊,还会怎样? 上官野问了问题之后,就等着苏秦的回答,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我自是为她高兴。”安安能有个稳定的归宿,能放下仇恨,能卸下那一肩子的重担,这些是她一直都盼望的。 “若是嫁与皇上呢?”听了苏秦豁朗的回答,上官野再次问道。 “嫁与皇上?”苏秦皱了皱眉,摩擦着手中的酒杯。 上官野的话中有几重意思苏秦不知道,但是上官野的脾气苏秦相处了近半月是知道的,既然上官野这样问,那必定是有什么事情! 安安从宴席到安城王府都和他们在一起,上官野也没有和皇上单独见过面。 而如今,上官野来她这里,而安安亦没有离开,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正在思考之际,宁归就拿着几瓶酒和两个碗来了,接过宁归手中的东西,宁归就退到门外。 苏秦倒了两碗酒,递一碗给上官野,自己就端起一碗。 极为平静的,苏秦喝了一口酒“皇上来王府了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听了苏秦的话,上官野并不震惊,苏秦本就是个聪明之人,能猜到不足为奇“你倒是毫不掩饰你的聪颖。” 这话算是肯定了苏秦的回答。 听见自己猜想的答案,苏秦丝毫喜悦也没有“宁做平民妻,不为贵人妾。安安若是不想,她自是可以不嫁!” 安安出身商人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在京城的四年,京中大半产业也都被安安垄断,而其他地方,王建安也在安安地授意下发展了不少。 若是其他人强迫安安,她们或许还没有办法,但是王孙贵胄,不可能。 一个国家若是没有药材,没有粮草,那么,这个国家就瘫痪无疑,而正好,安安主要发展着两方面的产业。 而上官野听着苏秦语气平平却又不可轻视的话,微微的眯起眼“你倒是有底气。” 苏秦将碗中的酒一口喝光,又倒了一杯“王爷可有听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上官野听着苏秦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苏秦应该是暗指什么,他不明白。 喝了一口碗中的酒,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本王真心待你,莫要辜负本王”。声音轻轻地,淡淡的,仿佛一阵风吹来,这句话就随风而走一样。 苏秦听着上官野的话,确实,在王府这段时间,上官野对她是很好的,她在王府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她简直就是王府中养的一只大米虫“王爷待我的好,我自是记在心中。” 但上官野的真心却不是苏秦理解的普普通通的好,她不知道,上官野对身着男装的她动了歪心思,谁让她触上官野内心中柔软的一部分,而上官野的辜负,是因为上官野将她当做了异国人,怕她背叛。 第二十六章 睡你 苏秦来到这个世界,带着前所未有的空虚,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是生?是死?苏秦不知道。 几碗酒下肚,苏秦的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样子,胸口闷闷的。 这是他看见他第二次哭,第一次是为了他,这一次又是为谁呢?李安安吗? 强压下内心的不爽,上官野把玩着酒碗“可是有事?男子汉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苏秦一口气将碗中的酒喝完,又倒了一碗,掩下内心的落寂“王爷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上官野看了苏秦一眼,不知道如何开口。 幼时,他希望摆脱那地狱般的生活,摆脱之后他希望和李婉容平平稳稳的过这一生,后来,大渊来犯,他希望家国平安,人人安居乐业,再后来,李婉容的离去,他希望就此孤寂一生,无人来扰。 可是,这个人,是他荒芜的内心开的一朵花,是他寒冬之日照射头上的暖阳。 是激起他内心波澜的石子。 人的一生太长,年少时他总觉得李婉容是他的寄托,失去了便不会在有人让他安心。 可是他却忘记了,他的余生还很长,李婉容注定只是他沿途的风景,而他,未经人生百态,根本无任何资格去定义整个人生。 遇见苏秦之后,他发现,他的一切一切,都抵不过害怕二字。 害怕苏秦离去,害怕苏秦不属于他,原来,他的内心如此肮脏,仿佛似他父皇一般。 他不敢说他爱他,但是,他确定,此刻的他,心中有他。 对,他堂堂安城王,喜欢了一个男子。 酒壮人胆,上官野狠狠喝了一口酒之后,看着苏秦“睡你!!” 苏秦以为上官野不会回答,所以,兀然听见上官野的声音,苏秦以为自己听错了“睡我?” 苏秦疑惑地看着上官野。 这个人莫不是喝醉了,呃,还是自己喝醉了。 上官野不再回答苏秦,而是反问苏秦“你呢?想做什么?” “折一城终老,遇一人白头。”苏秦原本以为自己会说自己爱自由,可是一开口就说成了肉麻麻的话。 原来,她也想找一个依靠。 前世就是在孤儿院长大,所以苏秦更渴望爱,更渴望安稳。 苏秦将头扭向上官野,两颊通红,眼神朦胧的看着上官野“王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感受到苏秦的目光,上官野看向苏秦,猛地,心似乎受到了撞击。 看着苏秦有人犯罪的模样,上官野咽了咽口水,眼睛不自觉地一寸一寸的扫过苏秦的脸,饱满的额头,朦胧的眼神,绯红的双颊,最后,有人的红唇,饱满,红润。上官野眼光微闪。 “王爷?”苏秦看着上官野发愣的模样,喊道。 “你说!”上官野毫无被捉包的尴尬感,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只是微红的双耳荡漾出他内心的放浪。 “王爷,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苏秦是真的真的很疑惑,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未爱上任何一个人。 以前看着身边的的人为了爱情死去活来,她不理解,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安安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李婉容消沉了几年,爱真的是穿肠毒药吗! 看着苏秦一张一合的双唇,上官野迷迷糊糊的听进苏秦的话。 爱?是什么感觉?就像此刻他的心麻麻的,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就这么与他相处。不,他想要他,想要他彻彻底底的拥有他,这一切,与无关,只是想单单纯纯的和他不分开。 是,上官野就这么想了,而且,还就这么做了。 猛地一下将苏秦拉到自己怀里,对着苏秦的红唇就亲了上去。 瞬间,苏秦蒙了,上官野也蒙了。 苏秦是蒙呆了,不知反应,不明所以。 而上官野是在接触到苏秦红唇蒙的那一刻瞬间清明起来。 苏秦的嘴浓浓的酒香,触感弹弹的,上官野仿佛不满足这种接触,就将苏秦的唇瓣含进口中,用舌头轻轻地描绘着。 第二十七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苏秦便是再蒙,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忽的一下从上官野的怀里跳出来,举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让两个人都愣了愣。 苏秦的内心都大战了几百回回,她打了上官野,上官野会不会惩罚她。上官野一定是将她当成了李婉容,啊啊啊,都怪她,问上官野这种问题,上官野肯定是想起了李婉容。还有啊,她的初吻啊,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上官野没有看苏秦,他不敢看。他想着,苏秦一定很恶心他吧!都敢不顾礼仪尊卑的动手打他,肯定是气极了。 呵!龙阳之好。不,只是他喜欢的苏秦恰好是男子而已,他并不觉得这个恶心,只是,苏秦怎么想,怎么想…… 上官野抬头看向苏秦,才发现苏秦已经向着门方向走去,“站住。” 苏秦本来想硬气一次,可是脚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 看着停下来的苏秦,上官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他走了“回来” 苏秦心中气极,上官野将她当什么了!替代品?或者是玩物? “本王再说一遍,回来。”上官野看着苏秦倔强的模样,他好怕,真的怕。 上官野看着苏秦依旧一动不动,便起身向着苏秦走去,一把拉过苏秦,却发现,苏秦的眼眶通红,顿时,心中百感交集。硬拉着苏秦回到了桌子边,“陪本王喝酒。”上官野说完,就坐下了。 上官野本来是想说声对不起,给苏秦道个歉,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苏秦看了上官野一眼,发现这货根本就没有看她,明明就认错了人,居然还不给她道歉,况且,她现在还是男子,上官野,莫不是疯了!!!苏秦坐下,不再说话,她还敢说什么?! 上官野不习惯旁边之人的安静,倒了一碗酒推到苏秦面前。 苏秦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向别处,是人总有三分傲气,她要是现在就妥协,指不定以后被怎么欺压呢。 看着苏秦无动于衷的样子,上官野也知道自己错了,皱了皱眉“快喝,喝完这些酒,本王就走。” 苏秦看了桌上的酒,还有三瓶,还是大瓶的,心中问候了宁归的祖宗十八代。端着面前的酒,苏秦咕嘟咕嘟的喝着,停都没停,一是赌气,二则是希望赶紧喝完,好将上官野撵走。 看着苏秦喝酒不要命的样子,上官野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就这么讨厌他吗! 苏秦喝了一碗又倒了一碗,还好自己的酒量大,要不然现在都趴下了。 上官野看着苏秦在跟他怄气,一把就将苏秦手中的碗夺过,一不小心,碗就摔在了地上,哗的一声,成为碎片。 宁归听见里面的响动,急忙推门就来,上官野头都未抬,手握拳重重的落在了桌上“滚出去!” 宁归虽然好奇苏秦是怎样将王爷惹成这样的,但还是觉得保住小命要紧,连忙退出了房门。 苏秦的手仍然保持着刚刚端酒碗的那个姿势,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愤怒。这个人又是发什么疯,她都听他的话了,他还要怎样? 刚刚他将她当成李婉容她可以原谅,因为那是她掀起他的伤疤的,但是,凭什么她要承受他的不开心?就因为他是王爷,就因为她是住在他的地方吗! 苏秦起身将地上的碎片慢慢拾起,一片一片,极为认真,面上毫无波澜,平静至极。偏偏,这就是苏秦生气冷酷的模样,苏秦是越生气,越冷静的人。 上官野看着在地上捡碎片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等他发脾气,可是却发现他异常平静。这些天的接触,苏秦绝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那么,苏秦是不是没有生气?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苏秦仔仔细细的将所有大小碎片都一一捡起,将其全部放在桌子上。 “王爷,我们谈谈吧” 第二十八章 醉酒仍未醒来 次日,苏秦是被肚子痛醒的,掀开被子才发现列假来了,急忙去孙大娘的房间翻月事布。处理好后,苏秦急忙将染血的床单给换了下来,这要是被看见了,估计又会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乱糟糟的桌子,苏秦的内心又开始烦躁起来,昨夜,她提出要和上官野好好谈一下,结果上官野起身就走了。她不知道上官野在抽什么疯,是因为她问他039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039让他想起李婉容,还是因为她打了他一巴掌,苏秦不知道。 苏秦以为自己找了一个稳定的靠山,到现在却发现找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这一刻,苏秦想离开安城王府,可,一旦踏出这个王府,谁又能保证她能活着见到第二日的太阳,李长天估计随时都等着取她的命呢! 看着外面的天色,上官野上朝要回来了吧。苏秦拿起桌上的酒,对着瓶子咕嘟咕嘟的就喝了起来,喝醉了,就不用去伺候那位大爷了。 可能是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心事重重,昨夜怎么都喝不醉的苏秦,现在喝着喝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宁归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开,推门一看,就看见苏秦一手搭在酒瓶上,睡得跟死猪一般的模样,不禁觉得汗颜。能将王爷惹生气,还能呼呼大睡的人,宏宇估计没几个吧! 他可是看见今天王爷上朝回来脸还是黑着的,一到府就让他叫苏秦去书房伺候,可现如今苏秦这个样子,不要别人伺候都是好事了! 说来也奇怪,王爷向来不喜人在身旁,尤其书房重地,怎么会叫苏秦去书房呢?难不成,苏秦有问题?带着疑惑宁归回到了书房。 绕过屏风对着上官野行了一个礼“王爷。” 上官野从宁归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不是苏秦,苏秦的脚步声没有那么沉稳,握着书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苏秦醉酒仍未醒来。”宁归想了想,王爷心情不好,还是不说苏秦是今早起来才喝的,毕竟昨天苏秦穿的可不是今天这一身。 听言,上官野皱了皱眉头,未醒,昨夜,看他也不像喝醉的样子,莫不是,他走了之后又喝了! “下去吧。”上官野头都未抬。 忽的,上官野又想起一些事“等等” 宁归折过身子“王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把周晨调回来替你的位置。”上官野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宁归道。 宁归一听,急忙跪下“王爷,不知属下有何地方做错了?” “舒雅要出宫,玉兰也会一同前往,你跟着,我放心。”上官野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今日早朝之后皇兄将他和四皇兄留下,就告知他们舒雅要出宫,四皇兄虽然和他们政场不一,但却是真心疼爱舒雅的,皇兄此举不过是想让他们在自己的权势范围内保护好舒雅。 但也间接告诉他们,舒雅这次是远行,远行不奇怪,舒雅为他的病情都出去多次,奇怪的是舒雅不要他们派人跟着。上官野更没想到,舒雅的远行不似以往的数月,而是数年。 宁归一听不免觉得奇怪,保护公主以前不都是周晨在做吗“王爷,为何这次是我?” “舒雅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去换周晨吧。”舒雅是皆空大师预言的福女,她之所为,皆可视为造福宏宇,任何人不可阻挠。这些话,是皆空大师的原话,他们不能妨碍。 “是。”宁归听了这些话,便应下了,玉兰可是不止一次的给他说,周晨如何如何的好,要是这次远行再让周晨跟着,他估计就要吃这二人的喜酒了吧! 宁归走后,书房再次剩下上官野一人,莫名的,上官野感到好累好累,双手捂着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重重的靠在椅子上。一闭上眼,就想起苏秦古灵精怪的模样,想起苏秦朦胧的双眼,想起了……苏秦的唇。 想起昨夜亲吻苏秦的唇的感觉,上官野只觉口感舌燥,喉结难抑的滚了滚。疯了,真的是疯了! 第二十九章 本王闻见了血腥味 直至下午,天色都要偏黄昏之时,苏秦才醒过来,揉了揉发疼的头,苏秦舒了一口气,多久没有喝酒喝到头痛了?看着外面的天色,苏秦想着,总不能一直这样鸵鸟下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随便捯饬捯饬之后,苏秦便去了书房,一般这个时候,上官野都会在书房,可苏秦到了书房却未发现宁归的踪影,不对啊,宁归平日不都会守在书房外面的吗?想着,苏秦就去敲了几下门,没在。难道还没有回来? 带着疑惑苏秦去往大堂,莫不是都在吃饭了? 苏秦到大堂前的庭院时果然见到了上官野,只不过,上官野是在练武。苏秦站在原地,看着上官野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这个男人,果然不愧安城王这个封号,若是要杀她,估计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吧!他的动作,快到她看都看不清。 苏秦足足站了一刻钟,上官野才停下,不可否认,上官野是一个魅力到极致的人,李婉容放弃他,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上官野看着苏秦,苏秦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让苏秦多站一会,但看着苏秦这么久动都没有动一下,上官野又心软了。 看着上官野看向自己,苏秦恭恭敬敬的向着上官野伏了一下腰“王爷” 上官野看着苏秦疏远的模样,不由得黑了脸,这人从来到王府就没把自己当过下人,如今对他行的虽不是什么大礼,却也是将关系给拉开了。 上官野越想越气,将剑远远地掷入剑鞘就转身走了。 苏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打算回去了,就在这时,上官野发声“跟上!” 苏秦大步追上上官野,看着上官野走的方向,苏秦不禁皱了皱眉,上官野去的是浴房,他平时不是不需要人伺候的吗?正在思考之际,苏秦就听见推门的声音。宁归今日不在,估计是让她给他守在门外吧,很自觉地,苏秦将门关上,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 才刚刚站好,苏秦又听见上官野的声音“进来。” 苏秦用力掐了掐手心,才推门进去,绕过大大的屏风,苏秦来到上官野的身后“王爷有什么吩咐!” 上官野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对着苏秦。 苏秦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上官野,却发现上官野的脸色和嘴唇都发白。 久久,上官野才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宽衣。” 听了上官野的话,苏秦真想问,你是巨婴吗!内心这么想着,却还是乖乖向前,伸手解开腰带,为上官野宽衣。 忽的,上官野一把抓住苏秦的手臂“你受伤了?” 苏秦从上官野的手中将手臂给挣脱出来,疑惑地看着上官野“没有啊。” 看着苏秦的模样,上官野收回目光,眼中多了一分探究,他分明就闻见了苏秦身上的血腥味! 苏秦好奇上官野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想着想着,正在为上官野宽衣的手忽然一抖,莫不是她的月经粘在外袍上了?不可能,上官野没有看见她的背面“王爷为何会如此之问?” “本王闻见了血腥味。”上官野语气淡淡。 苏秦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上官野是属狗的吗! 脱到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苏秦看见上官野身上缠的绷带,才猛然想起上官野身上有伤,看着里衣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苏秦拿着衣服的手顿了顿,“王爷,你的身上有伤,不宜碰水,还是用帕子擦吧。” “本王还以为你忘了。” 听着上官野阴阳怪气的语气,苏秦真想问他,是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呵呵! 算了算了,给他擦身子总比照顾他沐浴强,想着,苏秦就去浴桶边将帕子打湿,手接触到水,却发现,水只有一点温热感,难不成,练武之人都不洗热水澡? 拿着帕子来到上官野的身后,苏秦发现,上官野的伤口撕裂程度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看着绷带上的血迹,苏秦心中暗想,这人又是发什么疯,要将自己折磨成这样? 将上官野的后背马马虎虎的擦拭了一遍,苏秦将帕子揉洗之后递给上官野。苏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前面你自己能擦吧!上官野却久久没接过苏秦手中的帕子。 “本王身上有伤。”上官野一句话,就将苏秦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手中的帕子,苏秦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去,靠近上官野,拿起帕子擦拭着上官野的肩膀,然后是胸膛,苏秦觉得这样近的距离甚是暧昧,不禁红了耳根,接着,又擦拭小腹…… 上官野同样也不好受,苏秦一个接一个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像羽毛一般轻轻的拂过,看着苏秦认真的模样,上官野的心痒得似有一只手在挠。 上官野顿时感到一团火往小腹之处烧,连忙咽了咽口水。 第三十章 失去了他们拥有的第一个孩子 上官野急忙转身,拿过浴桶边的一件外袍套上,略显慌忙的向门外走去。 苏秦完全就是处于蒙x状态,上官野这货又是发什么疯,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又看了看上官野匆忙的背影,苏秦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一样,忽的一下将帕子丢回浴桶,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擦啊擦。 刚巧,回过身的上官野正好看见苏秦一副嫌弃的样子,刚刚升起的欲火立刻转化为怒火。 “跟上,回屋换药。”语气中的煞气惊了苏秦一下。 无奈,苏秦跟在身后,谁叫她自己作死听孙大娘的话,要不然她现在会被呼来喝去的吗!会承受上官野阴晴不定的坏脾气吗!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背影,顿感疑惑,上官野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苏秦努力回想着,是昨天吗?不对不对,好像是进宫的那天…… 陷入沉思的苏秦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越走越快。 “咚” “哼” 两道声音同时而起,苏秦瞬间回过神来,连连退后几步,糟糕糟糕,她撞到了上官野,上官野还哼了一声,显然她的那一下还撞得不轻。 苏秦懊恼的咬了咬嘴唇“王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野并没有转身,只是袖袍中的手捏了又捏“不是故意的?” 语调中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只是,怒气少了几分。苏秦是个不吃亏的人,刚刚为自己擦身子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现在重重的撞在他的伤口上,会是不小心的吗?不过,苏秦是不是不和他置气了?要是置气,他肯定不会故意撞他的!这么想着,心中的那一份怒气竟是减了不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听着上官野不信任的语气,苏秦连忙说道。 “那便不是故意的吧。”上官野的内心愉悦,自是不会跟苏秦计较,连后背隐隐作痛的伤也毫不在意。 苏秦感到不可思议,她还以为上官野会生气一番,没想到上官野会这么好说话,她的那一下可是撞在他的伤口上啊!这一刻,苏秦的内心愧疚了,要是上官野跟她计较还好,可是,上官野…… 一路上,二人不再言语,但二人的内心却是百转千回,上官野是自我安慰,觉得苏秦是在跟他是小脾气;而苏秦,却是因为上官野的大肚而感到愧疚,算了算了,不跟这个男人计较了,是她先掀开他的伤疤的。 就这样,因为上官野阴差阳错的误会,导致苏秦建立的心里防线就这么崩塌了。 离府的事情就这么被苏秦放下了。 如以往一般,苏秦到上官野的床底下拿药箱,抱着药箱起来时,苏秦的肚子开始细细的痛了起来,苏秦闷哼了一声。 上官野的耳朵何其敏感,不动声色的向苏秦看去,看见苏秦将一只手放在小腹处,顿时,眼中风起云涌,他在苏秦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果然,苏秦受伤了。 怕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上官野将外袍脱掉之后,背对着苏秦坐下。 但内心又开始担心,他伤得重不重,是怎么伤的? 昨夜他从苏秦房中回来又喝了不少,后来就不省人事了。这几日,他没派人跟着苏秦,他想去信任他。苏秦在那日他受伤时对他的好,轻柔的为他擦拭伤口,怕他咬伤将自己的手伸进他的嘴中,这一切,他都记得,哪怕这些是苏秦的虚情假意,他都认了。 可是,他是安城王,他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 苏秦是无根之人啊,想着,上官野的心咯噔一下,他该怎么办? 拆开绷带,苏秦看着渗出血的伤口,内心又软了几分“王爷,对不起。” 听着苏秦柔柔的声音,上官野闭上了眼睛,他一直劝自己,也许苏秦真的是因为生病才不长喉结的,可是,她细柔的声音怎么解释?光滑的皮肤怎么解释?过人的胆识怎么解释? 就是因为上官野这先入为主的想法,才导致他失去了他们拥有的第一个孩子,失去的那么猝不及防。当然,这都是后话。 上官野不出声,苏秦也乖乖的为他换药。 第三十一章 苏秦,莫要叫本王失望 “王爷,今日宁归怎么不在?”苏秦觉得奇怪,边放药箱边问道。宁归平日里是不会离开上官野的左右,怎么到现在她都还没看见。 上官野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他这是在关心宁归,还是在打探消息。 “咚咚咚” 上官野刚要回答,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进来。”说着,上官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苏秦猜想,这个时候找上官野,应该是有什么事要禀告吧! “王爷,那我先退下了。”很自觉的,苏秦向着门外走去。 “管家伯伯。”苏秦对着走进房门的老者叫了一声。 管家一看是苏秦,想着自己要通报的事“苏公子,可否稍等一会儿?” 苏秦看看管家,又看看上官野,难不成这件事还和自己有关?“王爷。你看……” 听着苏秦话中的顾虑,管家向着上官野解释道“王爷,是这样的,云衣坊来了两个裁缝,说是来找苏公子的。” 裁缝?云衣坊,安安的产业,可是安安有什么事情? 同样奇怪的还有上官野“云衣坊?可说有何事?” “那二位裁缝说,他们是收了李安安姑娘的钱,替苏公子做衣服的。” 上官野的目光落在事情身上,真是郎情妾意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情郎,亦或是,那裁缝跟他们是一伙人。 “管家,带着苏秦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就不信了,在他的地盘,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得到上官野的首肯之后,苏秦就跟着管家来到了前厅,苏秦看着前厅的两个人,是什么事,让掌柜的亲自来,苏秦假装不认识二人“在下正是苏秦。” 掌柜对着管家抱手行了一礼“多谢管家。” 接下来,掌柜亲自拿着软尺给苏秦量尺寸,从身高到肩宽,再到袖长……苏秦不禁皱了皱眉,莫非,真的是给她做衣服,不可能!安安不会做这种招惹是非之事。正想着,苏秦感到自己腰带紧了一下。 苏秦看着掌柜,掌柜也正好看向苏秦“苏公子,衣服过些时日会给你送到。” 说完,再次给管家颔首“多谢管家,我二人告辞。” 苏秦看着离去的二人,想着自己腰带中的东西“管家伯伯,我先回去了。” 不等管家回答,苏秦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安安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看着离去的几人,管家眼睛眯了眯,云衣坊的掌柜,什么时候这么好请了?这事,得告知王爷。想着,管家再次来到上官野的卧房,发现门没关,直接走了进去。 上官野正在看书,头都未曾抬一下“来的可是云衣坊的人?” “是,只是,来的是云衣坊的掌柜。”管家如实说道。 “云衣坊的掌柜?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上官野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管家。量一个尺寸,竟需掌柜出动吗!苏秦,你到底是谁的人? “没有。” “下去吧,叫李寒过来。”有些事,他要问一下才放心。 “是,王爷。”管家转身走了。 苏秦,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在为谁效力,你腹部的伤又是如何而来。我查了你几人,却为何查不到你和李安安的一切过往,苏秦,莫要叫本王失望。 “属下参见王爷。”一介武夫模样的人对着上官野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这人正是李寒,一根筋的李寒,虽然上官野下令王府之人不需要行大礼,可李寒依旧认为礼节不可废。 “昨夜可有人进出王府?”上官野问出了一直困在内心的疑问。 “回王爷,没有,昨夜是属下亲自带人值的班,并未看见任何一人。” 没有吗?那苏秦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李寒的功夫他是知道的,难道苏秦的功夫在李寒之上?若是有人潜入王府伤了苏秦,那打斗声必定会惊动李寒。 “下去找人查一查云衣坊,再找一个人武功高强的人暗中监视苏秦,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上官野再次对苏秦提起戒备之心。 李寒听着上官野的吩咐,感到奇怪,沉央不是一直在王爷的身边当着暗卫吗?本着有疑惑就问的李寒,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王爷,为何不让沉央监视?” 沉央的功夫和隐蔽可是他手下的人望尘莫及的啊。 “沉央这段时日不在,你下去安排。”沉央本就不是他身边的侍卫,况且,沉央是江湖中人,朝廷江湖本就不可有过多的接触。 “是。” 第三十二章 仇恨能叫一个人无畏 躺在床上,苏秦又将东西拿出来看了又看。 这枚玉佩她是知道的,安安说这是王御史的夫人给她的,算是她的贴身之物,而字条中提及039有危险,执玉佩找云衣坊掌柜,掌柜自会通知王建安护她,勿念,珍重。039 到底皇上让安安做些什么?上官野提及安安有可能进皇上后宫,那么皇上一定承诺过安安,安安报仇心切,会不会帮皇上做危险之事。那日,皇上将安安推向峰天顾长歌之处,莫非……苏秦越想越后怕,这些上位之人,算盘打的真是精啊。 这些安安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不可能将玉佩交于她,安安是做好身处危险的准备了吧!不,不是安安做好准备,而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若是安安让身后的力量施压,那么倒霉的将会是安安身后的人,比如她,比如王建安,还有一些无辜之人。 又或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些都是已定的事情,无法改变,那么自己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成为安安的拖累,让安安担心,将玉佩贴身放好之后,苏秦起身将字条给烧了,直至字条化为灰烬,苏秦才熄灯回床。 屋外的黑影看着屋内一晃而过的火光,思虑片刻,一个轻功,便来到上官野的寝屋。 看见房间内还有灯光,黑影对着门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进。” 黑影推门而进,行至上官野跟前,单膝下跪,行了一礼“属下参见王爷。” 上官野看着眼前这人,“有何事?” 同样跪着的李寒看了黑衣人一眼“王爷,此人是属下派去监视苏秦的。” 上官野看着黑影,莫非,是苏秦暴露了什么? 黑衣人想着这一下午发现的异常“苏秦回住所之后,厨房孙大娘给他送去饭食之后便离开了,但不久之后,属下发现苏秦进出厨房孙大娘的寝屋数次,而后,属下发现苏秦倒掉的水中含有血,刚刚属下来之前,苏秦似乎在房屋中烧东西。” 听了黑衣人的话,上官野的眼中如墨一般,眼中阴郁不散“下去,继续监视。” “是。”黑衣人便退出房门。 苏秦握了握拳头,看向李寒“继续。” 李寒道,“据调查的人说,云衣坊的掌柜曾受过李安安的恩惠。云衣坊掌柜的儿子是个赌徒,十赌九输,两年前,云衣坊掌柜的儿子欠了城西李恶霸的一大笔钱,李恶霸多次带人上门讨债,掌柜一家赔得倾家荡产,云衣坊也抵押了出去,但还是无法还清,于是掌柜的儿子将其幼妹卖入青楼,据说,是李安安给掌柜幼女赎的身。” 青楼? “是花满楼?”上官野打断李寒。 “回王爷,的确是花满楼。”李寒看了上官野一眼,又继续道“李安安为花满楼挣了不少钱,花满楼的妈妈卖了李安安一个面子,就将人给她了。李安安就掌柜幼女带回掌柜一家人的手中之后,又为掌柜一家把云衣坊给买了回来。” “两年前。”上官野细细理着李寒给的消息“现如今,云衣坊在京中有多少家?” “有十八家,而且都是地势繁华之地,属下以为,以云衣坊的掌柜的财力,根本无法开这么多家店,但属下查下来,每一间店的店契,地契全部都是云衣坊掌柜一人的名字。”李寒将自己所知的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上官野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李安安敛财是为了什么?“可有查出背后有什么人?” “没有。他们出的价格非常高,几乎很多事他们都是用钱解决。”李寒查到的这些,当初他都惊讶,一个将店铺抵押出去的人,怎会两年的时间发展得如此迅速? “可有查掌柜一家人的底细。”上官野的疑虑也正是李寒的疑虑。 “属下查下来,掌柜一家人都是世居京中之人,本来家底丰厚,但都被其子败光。” 他的儿子也许是一个突破口,“想办法将他的儿子带来。” “回王爷,掌柜的儿子早就死了。” 死了,那么突破口就没了,掌柜一家受李安安恩惠,根本不会将李安安全盘托出“下去吧。周晨来之后让他找一个话少的来。” “是,王爷。” 李寒退下之后,上官野就去床上躺着了,听着外面的虫鸣,上官野久久不能入睡,李安安就是云衣坊的后盾,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那么,既然李安安有这么多钱,为何不为自己赎身?而要继续呆在那烟花之地?是知道那是四皇兄的地盘吗? 但是李安安来京中有四年之久,为何没有任何动作,而苏秦来这里一年之后,却又出手呢?他们是受命于何人?这一年,苏秦勤于出现花满楼,李安安从不待人入房,却唯独苏秦是个例外,李安安一个女子,绝不可能有这些魄力,告御状,敛财产。 就是上官野这样的大男子主义,才没能想到一个女子就敢,仇恨能叫一个人无畏。 第三十三章 上官野的回忆 上官野闭着眼一直到了深夜,依旧没有睡着,对,上官野失眠了。 上官野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多久了?多久没有为一个人睡不着觉了。 嘴角自嘲的勾了勾,果然,他就是一个缺爱的人呢! 是了,这两年没有在梦中听见母妃的诅咒,他都要忘记他的存在是个错误了。 回想起儿时的噩梦,母妃心情不好时,会用热水泼他,会用棍棒打他,会用手扇他,会……,他一度以为他会死在母妃的手上,可是他求母妃杀了他时,母妃的一言一语,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你父皇让我生不如死,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放心,野儿,母妃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我就没地方发泄仇恨了。”这便是母妃的原话。 他恨母妃吗?自是恨的。可恨有什么用,母妃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有时候上官野都会觉得自己是愚孝。 有一次父皇来找母妃之后,第二日母妃起身,就是让他跪在地上,整整半日,那年,他才七岁不到,那时,正值入冬。 母妃问他“野儿,你知道为何母妃要给你起这个名吗?” 那时,他怕极了母妃,浑身打哆嗦。 还记得母妃将他的头狠狠的抬了起来,笑得那么明媚,那么迷人“野儿,你可得好好的记住了,母妃是让你记住,你、就、是、一、个、野、种。”说完,母妃哈哈大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那时,他不懂什么叫做野种,但是他明白,母妃不喜欢他。他万般讨好,诸般乖巧,都未得到母妃的一个正眼。 后来,母妃刺杀父皇,父皇大怒,令人将母妃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那日,他就在墙角,母妃看见了他,没有害怕,没有恐慌,而是哈哈大笑,临死之时,母妃依旧对着他,一字一句,诛心之言“上官野,我以圣巫之女的名义诅咒你,此生此世,命途多舛,活不似人,死而不得,我要你为你父皇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父皇有没有付出代价他不知道,但他—— 从那以后,噩梦连连。 父皇被母妃刺伤后,父皇并没有迁怒与他,只是…… 上官野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来,看着上面一道道的疤痕,一滴泪直直的从眼角流下。 因为宫中提及,圣巫一脉,血可延长寿命,故,他成了他父皇的药人。 这一切,除了舒雅的母妃,没有任何人知道。外人只知道,巫族不附属任何一国,做事嚣张,他父皇在绞杀巫族一行人时,网开一面,只将巫族囚于地牢,并赐恩他母妃,封其为妃,无上恩荣。 到最后,他母妃死后,世人对巫族仍颇有微词。 而这一切,不过都是帝王之家光鲜亮丽的表面而已,若不是他在他的好父皇的枕头下发现那本,他永远不知道他的父皇有多肮脏,多无耻。 他是在舒雅母妃的教导下长大的,是舒雅和皇兄陪他度过他每日噩梦的两年,那两年,父皇养活他是为他的血,而父皇死的那一刻,仍旧记得对身边的公公下令,将他处死。 是皇兄,救下的他。皇兄手上粘的第一个人的血,是为了他。那个公公,还没来得及出殿门,就死了。 在这两年,他逐渐放下内心的恐惧,将舒雅的母妃当做亲生母妃。 从那以后,他在人后都叫她阿娘,因为他那时听身边人说,阿娘是最疼孩子的,对,舒雅的母妃对他的好比对舒雅还要多几分。 他父皇死后,阿娘告诉他,不要去恨任何人,不要做一个内心充满仇恨的人,那样的人,没有爱人和被他人爱的能力。 再后来,阿娘待他稍大一点告诉他,其实,母妃爱过他父皇,只不过,母妃的爱赔上了全族人的性命。 父皇为了攻进巫族,利用母亲,后来,为了延年益寿,父皇以全族人的性命为要挟,取母亲之血,占母妃之身。母妃刺杀父皇之日,便是知道巫族之人早就被秘密处决,所以,母妃才了无牵挂。 阿娘告诉他,他的母妃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敢爱,因为,曾经为了一个爱字,她便付出了一族人的代价。 爱之一字,说则恰巧,但动心则代表着灭亡。 阿娘还说,若不是母妃一直虐待他,他估计就会成为他父皇要挟她母亲的把柄,到时候,生不得,死不得。 他不知道,阿娘的话是不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但是,母妃在他儿时留下的一切一切,他至今想起都会痛彻心扉。 连同被母妃带来的怪病,都见证着他这多舛的一生。 第三十四章 就是上官野,野是野种的野 第二日,苏秦顶着个黑眼圈,昨夜,因为担心安安而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不能成为安安的拖累,还是去抱上官野的大腿吧! 苏秦老老实实的端着一盆水去上官野的卧房,上官野估计现在在下朝回来的路上吧,她动作可得快点。 到了门前,苏秦就直接推门而入,其实想想也是殊荣,安城王府的仆人几乎是少到没有,但能不敲门就进上官野卧房的估计就她吧!苏秦暗暗在心底狂笑几声。 苏秦将屋内的摆设马马虎虎的擦了一遍,不经意的瞟了床一眼,苏秦顿时顿住自己的动作。 上官野平时都会整理好床再走,怎的几天就没整理? 苏秦向着床的方向走去,发现床上的被子在微微的抖动,苏秦忽的眯了眯眼。 床上有人,要不然被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动。苏秦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该不会遇见传说中的刺客,这人莫不是来刺杀上官野的?这么想着,苏秦也不敢动,万一她把刺客吵醒怎么办? 良久,苏秦见被子里面的人没有动作,慢慢的倒退着。 忽的,苏秦看见枕头那一方的被子慢慢的下移,苏秦紧张的咬了咬牙。 等到被子中的人脸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苏秦眼中时,苏秦谈不出她内心的那种震惊法。 面前这人,明显就是上官野,只是,闭着双眼。 “王爷?”苏秦万般疑惑? 苏秦刚刚发出来声音,上官野又一头扎进被子里面。 而外面监视苏秦的那人听见苏秦的这一声王爷,身子顿时僵了僵,片刻,离开了此处。 看着被子抖动得越来厉害,苏秦走向前去,莫非,上官野背后的伤加重了?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苏秦依旧没有听见上官野的回答,不再管什么礼仪,苏秦一把就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被中上官野似乎是受到什么伤害一般,惊恐的朝床角处缩了过去,双手将双膝保住,头埋在两臂之间,身子抖如筛糠。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上官野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且话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苏秦看着此情此景,这人难道不是上官野? 看着对面的人毫无伤害力,苏秦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拍了上官野的手臂,上官野的声音顿时更大了“不要打我,不要、、、母妃,不要……” 听着这人的话,苏秦看着上官野的眼睛瞬间放大,母妃,除了天家,会有什么母妃?这人,真的是上官野? 苏秦看着面前的人,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你是谁?”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说话,除了抖还是抖。 苏秦用双手用力的将上官野的头抬起来,只不过,立刻又低了下去。如此,重复几次,苏秦怒了“如不抬起来,我就打你。” 对面的人听了苏秦的话,慢慢的将头抬起,只不过,泪水流得更凶了。 苏秦看着对面的人,除了这张脸,别的和上官野没有什么是一样的,莫非,这人是上官野的孪生兄弟?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不打你,否则……”说完,苏秦对着上官野比了比拳头。 看着苏秦的动作,上官野用力的点着头,弱弱的嗯了一声。 “你是谁?”上官野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这人。 “我叫、叫上官、野。” 苏秦看着对面的这个男子,上官野?苏秦突然将手从上官野的领子中伸进去,绷带还在,只是,这人和上官野真的是天壤之别。 “上官野?”苏秦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看着对面的人以为自己的话又狠狠的抖着身子,低声说“我、就、就是上官野,野是野种的野。我、我八岁。” 八岁,苏秦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八岁,是他是傻子,还是将他当傻子? “你背后的伤该换药了,起来,我给你换药。”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人“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打你,信不信?” 上官野慢慢的缩着到床边,眼睛似小鹿一般看着苏秦,苏秦弯下身子从床底下拿出药箱,换药是假,但看伤口是真。上官野的伤一直都是她在处理,伤是什么样的她比谁都清楚。 “将衣服脱掉。”苏秦看坐在床沿上的人依旧没有设么动作,握着拳头在上官野的面前晃了晃。 上官野见状,急忙把衣服脱下。 苏秦将绷带解开,看着背上狰狞的伤口,皱了皱眉。这伤口,和上官野的一模一样,难道…… 脑中的灵光再次闪现,对了,第一次去书房…… 将这些全部连在一起,苏秦的心沉了沉,八岁,八岁,上官野到底经历了什么?苏秦的心微微的疼了一下,闷闷的,甚是难受。 第三十五章 人格分裂症 苏秦伸出手摸了摸上官野的头,轻轻地,柔柔的,但这轻柔的也让上官野缩了缩身子。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动作,眼眸微微的暗了暗,似墨一般化不开。 “别怕,我不打你,但是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苏秦看着上官野,心疼的说道。 “你真的不会打我吗?”上官野小心翼翼的看向苏秦。 “嗯,不会。但是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好吗?”苏秦伸手握住上官野的手,像是承诺一般。 上官野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呆呆地看向被苏秦握着的手,印象中,母妃都不会对他这么好,母妃只会打他,只会骂他,他做什么都是错,母妃…… 想着想着,上官野的泪水就像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样子,手忙脚乱“你别哭啊。”连忙伸手擦掉上官野脸上的泪水。 “我真的不会打你,我发誓。”苏秦连忙举起手来。 这是上官野一把抱住苏秦,上官野哭得无声,但是连身子都在颤抖“你对我真好,母妃会打我,他们都会打我,好多人都会打我……”上官野的碎碎念一直重复。 苏秦却是陷入了深思,上官野明明是身份高贵的王爷,为何会变成这样。上官野的过去又是什么样?怎么会——有着双、重、人、格,伸手将上官野保住“乖啊,没有人会打你,有人打你我帮你啊。乖。” 听了苏秦的话,上官野将苏秦抱得更紧了。 人格分裂症啊,会有什么是上官野这样的人都无法承受的?皇家,果真不是好呆的地方。但是她来这里一年多,都没有听说上官野的风言风语,那么这件事一定是被人刻意瞒下的,这是上官野的秘密,也是皇家的隐晦。 那么,今天,她的无意得知会不会带来杀身之祸,思及此,苏秦的心猛地跌落了一下,以上官野的谨慎,一定会派人跟踪她。她该怎么办,逃出王府肯定是没有可能的了,若是上官野清醒过来,上官野会不会杀她灭口? 苏秦心里烦躁之际,门猛地一下被打开了,苏秦将上官野一把推开,看向门口之人。 苏秦没有说话,这些人,除了管家,其他两人皆是一席黑衣,脸戴面具,果然,上官野派人跟踪她。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那么难得。苏秦嘴角嘲讽的勾了勾,上官野啊上官野…… 上官野感受到苏秦将自己一把推开,万分委屈,看着来人“管家伯伯。” 管家看着上官野的模样,苏秦,留不得了。向身边的两人点了点头,身边的两人就向着苏秦走了过来。 上官野看着这两人,害怕的跑向管家,“管家伯伯,我好怕,他们是做什么的?” 管家看了苏秦一眼,便拉着上官野的手“王爷,这个人做错了事,我们下去吧。” 上官野看着一把刀架在苏秦的脖子上,顿时甩开管家的手“我不要他死,不要”说着便向着苏秦跑去。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模样,心中一暖,看向管家“苏秦敢问管家,苏秦所犯何事?” 管家听着苏秦的话,这人,倒是有些胆识的,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求饶,管家想着,看向苏秦的目光更加深邃,这人,更加留不得了。 “王爷,听话,我们出去玩。”管家上前拉住上官野的手。 上官野还是一把将管家的手甩开“不,我就要和这个哥哥在一起。”说完,双手抱住苏秦的手臂。 苏秦看向上官野,刚刚在自己面前这么胆小,现在倒是胆大的。 管家看着上官野的模样,不知该怎么办,若是苏秦将王爷失心疯的事情传出去,此事影响非同小可,邻国之人野心勃勃,王爷,是宏宇的顶梁柱啊。 “这个哥哥不会打我,不会骂我,他比母妃对我好,为什么我不能和他玩。”说着,又流着一脸的泪看向管家。 管家看着上官野的模样,眼中蓄满泪水,王爷,不该是这样的啊。敏妃,你当年是何其心狠。 第三十六章 哥哥不喜欢我吗? 管家看着苏秦,苏秦同样也看着他,苏秦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她,确实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但,她不服,凭什么,她的命要由这些人做主? 苏秦的眼中通着桀骜不驯,浑身也似乎散发着冷气。 良久,管家见上官野也未将苏秦的手臂放开,向着那两个黑衣人招了招手。王爷的状况根本见不得这种场面,若是王爷在乎的人不见了,王爷的病情又会加重,就像前些年一样。 但是王爷这两年不是都未曾犯病了吗?为何今日又变成这样? “苏秦,未经允许,你不得离开这个房间一步,若是发现你对王爷不利,就别怪我不念这几日的恩情了。”说完,管家就带着那两个黑衣人走了。 苏秦将手臂从上官野的束缚中拔出来,木木的走到床边,坐了下去,她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刚刚上官野保她,是因为上官野还不是原来的那个上官野,若是上官野清醒,那么…… 不久,苏秦就感觉到房屋周围多了很多人,管家也真是看得起她。她觉得自己是不怕死的,可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她还真做不到坦然接受。 苏秦看向上官野,发现上官野依旧保持刚刚的那个姿势,满脸委屈,眼泪又开始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这一刻,她还真想自私一回,希望上官野就这样,永远不要再醒过来。 上官野悄悄地将眼睛瞄向苏秦,发现苏秦也在看他之后急忙收回目光。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模样,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关心上官野,可是,现在的上官野何错之有?而且,她的任何冷漠的动作都会伤害到他吧!现在的上官野,敏感! 上官野发现苏秦不理她,慢慢的移向苏秦的位置,坐在苏秦的旁边。 苏秦弯着头扣着指甲,怎么办?怎么办?先不说她不能求救王建安,便是可以,这外面的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哥哥,你不喜欢我吗?”上官野抬头看向苏秦,为什么,哥哥先的时候都还抱他,摸他,为什么现在就不理他了。 苏秦看着上官野一脸期待的模样,心中酸酸的,你会杀了我的,我怎么敢喜欢你?“喜欢。” “那哥哥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刚刚我都保护哥哥了!”上官野的语气中明显的透着我救了你,你要和我说话,要夸奖我! 苏秦听了上官野的话,上官野原来小时候就这么精明了,哭笑不得“嗯,你真棒。” “哥哥,你不喜欢我。”说完,上官野又恢复一副委屈得模样。 “为何?我刚刚都说我喜欢你了,你不相信我吗?”看着上官野的样子,苏秦真怕上官野大声哭出来。 “可是,可是”上官野低下了头“哥哥不和我说话,我说话哥哥也不搭理我。”上官野说着说着嘴就翘得老高。 “你会杀我吗?”苏秦定定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声音缥缈。 “不会不会,我不会的。”上官野听见苏秦的问话,急忙保证到,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苏秦将头转向上官野“不,你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说完,苏秦微微的笑了笑。 上官野急了,抓住苏秦的手臂“哥哥,我真的不会,以前母妃打我,母妃身边的人打我,我都不会还手的,真的。”上官野是真的害怕,他好害怕一个人。 看着上官野着急的解释,苏秦呵笑了一声,这一声,嘲讽的是她自己,她真的是疯了,虽然上官野本质上是一个人,但是归根结底是两个人,而且,只有八岁,她和一个八岁的人计较,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饿了,可以叫人送东西进来吗?”苏秦问着上官野,她现在急需东西分散上官野的注意力,然后想解决问题的方法。 上官野听见苏秦的要求,内心无比开心,嘻嘻,他也能帮助别人,不是母妃口中的孽债,不是别人口中的祸害精了“好的,哥哥。” 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向门口,到门口之后又停下,转过头来害怕的看着苏秦,咬了咬嘴唇“我、我、我害怕。” 苏秦看着上官野,好像看见当年的自己一般,八岁,自己当年八岁的时候,正在福利院被欺负,上官野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想着,苏秦的心就软了几分“没事,管家伯伯应该就在门口的,就算管家伯伯不在,他们也不敢欺负你的,你不相信哥哥吗?” 上官野低下头,像是思考人生大问题一般,狠狠地咬了几下嘴唇“我信。” 上官野嘴上说着信,但是手却在颤抖,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模样,当年,是一个支教的姐姐带她走出的阴影,并教会了她勇敢,而现如今,上官野就是曾经的自己,但自己却不是支教的那个姐姐。 想着想着,苏秦就闭上眼靠在床柱上,她发现,面对这些过往时,好累好累,尤其是看见一个曾经的自己,好想好想帮他成长,帮他勇敢。可是自己都命悬一线,命悬一线啊~ 第三十七章 上官野的道歉礼 上官野打开门,发现门口真的有管家,便高高兴兴的向着苏秦喊道“哥哥,真的是管家伯伯唉。” 苏秦听了上官野的话,抽了抽嘴角,但接下来上官野的话,更让苏秦大跌眼镜。 上官野转向管家“管家伯伯,哥哥说他饿了。”其实他也有点怕管家伯伯的,上官野两只手在互相的抠来抠去“那个,那个,管家伯伯,你能不能给我们送点东西吃啊。” 上官野的声音越来越小,苏秦听得不太真切,但是上官野的话也让他咽了咽口水,上官野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是受她指使吗? 以管家那护犊子的样子,怕是恨不得立马冲进来将她大卸八块吧! 唉,他真的不能对上官野期望太高,连讨好人都不会! 上官野听着管家答应他之后,带着一脸喜悦回到苏秦的身边。 上官野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苏秦的脸,戳完之后又急忙缩回来“哥哥,你是不是睡着了?” 苏秦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个上官野,现在的上官野有多天真,到时候恢复回来的上官野就有多残酷! 上官野看着苏秦没有动静,好奇的对着苏秦看,怎么才一会,哥哥就睡着了?哥哥的脸好滑啊,想着想着,上官野又伸手去戳了戳。 苏秦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屁孩还玩上瘾了是不是? 正在苏秦的内心在咆哮时,上官野伸手掐了掐苏秦的脸,向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似的,上官野将苏秦的脸拉了拉。 苏秦的内心顿时千万匹草泥马同时崩腾而过,上官野! 感觉到脸上的力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苏秦恶狠狠的睁开眼睛。 上官野被苏秦突然睁开眼睛吓到了“你、你、你怎么、醒了?” 苏秦将目光转向上官野的手。 上官野急忙将手躲在背后,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没有掐你的脸。” 说着说着就涨红了脸。 苏秦看着上官野不打自招的样子,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他收回前边夸他精明的话。 内心虽然不计较,表面却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知道错在哪儿吗?” 上官野又翘起了嘴“我掐了哥哥。” “嗯~”苏秦看着上官野,这么不经吓的吗? 听着苏秦的鼻音,上官野心虚“是因为哥哥的脸摸着好舒服,好滑,跟我的不一样。”说着说着,上官野似星辰一般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听着上官野的话,苏秦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原来,无论是哪个上官野,都这么在乎脸上的这道疤! 心中思绪千万条,但苏秦还是看着上官野“你错在不该撒谎。” 上官野一听急了,哥哥会不会不和他玩“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那你要怎么给我道歉?”苏秦发现逗着上官野也挺好玩的,心中暗想道,都要死了,不如高高兴兴的。 “我、我、我……”上官野着急啊,要怎样道歉哥哥才不生气呢?对了,有了!“我有一块特别好看的东西,我给哥哥,哥哥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秦看着上官野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好!” 上官野听见苏秦答应,就急急忙忙的在身上翻找着,“怎么会没有呢?”上官野自顾自的说着。 不对不对,他一定会找到的,对了,应该在这里! 上官野从苏秦的背后拿过枕头,用力的捏了捏,果然在里面,想着想着嘴角就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模样,是什么东西让上官野这么宝贝? 正想着,上官野就将东西递给苏秦,苏秦看着黑漆漆的东西,勉为其难的接过。 看清上面的东西后,苏秦瞳孔一缩,令!苏秦急忙将令牌翻转过来,煞! 上官野的煞卫! 苏秦不关心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光是这两个字就足够烫手。 在京中的这一年,听得最多的就是上官野的煞卫,据说上官野一手带出来的煞卫,个个武功高强,能以一敌十,现在,上官野就这么轻易的将东西给她了! 安安给她说过,煞卫只认令牌不认人,那么,是不是煞卫可以归为她用! 苏秦看着令牌发了呆,那些人想要的,敬畏的,现在就在她的手中,在她的手中! 上官野看着苏秦不说话“哥哥不喜欢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上官野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喜欢,喜欢。”苏秦急忙将东西放进衣服里躲着,若是今日逃过,这东西兴许还能用上!苏秦没想到现在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会在不远的将来一语成谶! 第三十八章 苏秦危在旦夕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模样,哼,哥哥明明就很喜欢嘛! “哥哥,是不是好好看!”上官野一副傲娇的模样“那哥哥可以陪我玩了,是不是?” 苏秦看着上官野一副欠扁的样子,内心非常不爽,凭什么他连管家都怕,就是不怕她! 还一副马着她吃的德性! “不行。”苏秦想着你欺负我,我就欺负你。 上官野一听,脸立马就垮下来了,小声嘟囔着“为什么?哥哥都收了我的东西了。” 苏秦心虚啊,“不许提刚刚的事情,难道送一个东西给我你都不愿意吗?” 要是有人知道煞卫的令牌在她这里,估计她还活不到上官野恢复的时候。 上官野看着苏秦黑黑的脸,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哼~,这还差不多。”苏秦看着上官野“要是有人知道你送东西给我,我就不和你玩了,知道吗?” 上官野本来想问为什么,可看着苏秦又不敢问“嗯。” 那哥哥到底要不要和他玩啊? 苏秦看着上官野可怜巴巴的样子“给我捏捏肩!” 上官野听话的将手搭在苏秦的肩上,轻轻地捏了起来。 苏秦闭上眼一副享受的模样,要是有人知道宏宇国大名鼎鼎的安城王给别人捏肩,估计不少人会惊掉眼珠子吧! “嗯~,左边用力一定,唉,对对对,就这个力度。” “好了好了,捶背。” …… “轻一点,往左……” 苏秦想着,能指挥上官野给她捶背,就算死了,她也有一星半点的骄傲吧! 上官野看着苏秦闭着眼睛,手酸了也不敢说,要是哥哥又生气了怎么办? 本来高高兴兴的脸慢慢的变成了苦瓜脸,一副被苏秦强迫的模样。 好吧!确确实实是被苏秦强迫的!!! 管家一上来就看见上官野被苏秦奴役的场景,将手中的餐盘重重的落在桌上。 他以为苏秦是个安分的。没想到,他一不在,苏秦就这样对王爷。 苏秦和上官野都被这重重的声音吓了一跳,上官野紧紧地抱住苏秦的手臂,怕怕的看向管家,管家伯伯的样子好可怕啊~ 苏秦将内心的害怕深深地压下,她怎么忘记管家这茬了,刚刚上官野这个混蛋没关门…… 假装一脸无畏的苏秦看着管家“谢谢管家,东西我们会吃的,你下去吧!” 苏秦的表面越镇定,内心越惶恐。 管家听了苏秦的话,心中怒气更甚,用手指着苏秦“苏秦,你莫要欺人太甚!” 上官野看着管家发脾气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管家伯伯不会又要杀哥哥吧! “管家伯、伯伯,我们自己吃。”上官野吞吞吐吐的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苏秦微微的吐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上官野帮她。 管家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野,王爷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一个人了? 刚刚他以为王爷只是一时的玩心大,为何苏秦这么欺负王爷,难道…… 管家看着苏秦“苏秦,你竟敢威胁王爷!” 苏秦瞬间蒙了,她什么时候威胁上官野了“管家,你什么意思?” 管家不再理会苏秦,好似苏秦在他眼中都已是死人一般! “王爷,我带你出去玩啊,周晨就要到了。”管家诱导着上官野。 王爷每次犯病时都是极为喜欢周晨的,每次都要粘着周晨不放。 “周晨”上官野立刻就站起来了“他在哪儿” 上官野高兴啊,他好久都没有看见周晨哥哥了,好像有好几年了,好像又不是。 看着上官野的模样,管家勾了勾嘴角,“他等着王爷去接他啊,王爷我们走吧!” “嗯嗯。”上官野一高兴就把苏秦给忘了,小跑着到管家身边“管家伯伯,我们走吧!” 说着,就跑到管家的前面。 管家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秦一眼,转身跟上上官野。 苏秦的心一咯噔,上官野不在,她怎么办? 苏秦的瞬间心跳加速,手心的汗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 管家走到门口,看着王爷的背影,苏秦,莫要怪我不仁! 对着屋顶上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管家就立马跟上上官野的步伐,王爷这个模样,是万万不能出去的啊! 苏秦看着走进来的黑衣人,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黑衣人慢慢拔出手中的佩剑,对着苏秦的心脏刺了过去,苏秦看着越来越近的佩剑,想躲,可是脚却不听控制,动都动不了。 苏秦认命的闭上眼睛。 胸口忽的一痛,“哼~”,难道就这么死了吗? 第三十九章 让他不要喜欢一个人,喜欢得那么卑微 “住手!” 这声音,是、上官野! 黑衣人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苏秦猛地睁开眼。 “下去,将人都撤了。”上官野黝黑的眸子看着苏秦。 差一点,要是在晚一点,他就再也看不见他了,看不见了,是吗? “是。王爷。”黑衣人惊讶于上官野的清醒速度,两年前,王爷可是难得清醒,怎么才一会儿,王爷就醒了? 苏秦看着上官野,还来不及细想,胸口的剑就被拔出。 “哼~”苏秦本能的用手捂住伤口,一下跌坐在床上。 上官野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很严重吗! 对不起。 管家急急忙忙的赶来,就发现周围布置的人都撤销了。 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管家陷入沉思。这个苏秦当真这么重要?刚刚他看见王爷清醒就给王爷说了一些情况,才刚刚提到苏秦,王爷就立刻飞了过来,快到他追都追不上。 苏秦低着头,微微的看了看伤口的位置,幸好,不深。 上官野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才一眨眼的功夫。前世他没有接触过人格分裂的人,但按道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好了啊。 上官野看着苏秦低头不语的模样,现在不能传医,先不说苏秦身份特殊,单单是苏秦他不信任苏秦,他就不可能让苏秦接触外人。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苏秦漫不经心的抬头。 死她都经历两遭了,她还活着,真幸运!想着就勾了勾唇角。 这一动作落在上官野的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上官野以为苏秦是在嘲讽他。 眼神黯淡了又暗。 他没见过自己失心疯的样子,周围的人又从来不对他提及,但是,他见过别人失心疯的模样。 是不是,他也是那样?见人就咬,邋遢无比? “你、是在、嫌弃我吗?” 上官野的声音弱弱的,似带有哀求的意味。 苏秦被这样的上官野震撼到了。上官野人格分裂时他都没有这么震撼。 如果她没有听错,上官野是带有哀求的意味吧!苏秦定定地看着上官野,而上官野却定定的看着地板。 上官野刚刚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原来,上官野也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为何嫌弃?人生来总有太多的不如意,王爷何必如此在意?”苏秦一字一句,均无敷衍。 就像她莫名其妙重活一次,就像她无法掌握自己的命! 上官野听了苏秦的话,袖中的手捏了又捏,人生总有太多不如意,是啊,他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不如意了! “王爷,你是否还有吩咐,如若没有,我就下去了?”苏秦咬了咬嘴唇,伤口一阵阵的痛,小腹也一阵阵的痛。 上官野听着苏秦颤抖的声音,看向苏秦。 发现苏秦面色惨白。 四面相对,上官野有些不自然。 苏秦见上官野不说话,就起身准备走。 上官野既然阻止那个人杀她,就一定不会杀她的,上官野做事从来不会反反复复。 苏秦猜的没错,上官野做事确实不会反反复复,但她——苏秦——是一个例外! 上官野看见苏秦起身,走向前去。 伸手按了按苏秦的肩膀“坐下。” 苏秦不明所以,上官野这是要干嘛?看她血流而死吗? 上官野看着苏秦不友善的眼光,破天荒的解释道“上药。” 苏秦看见上官野弯腰去拿药箱,脸色变了又变。 “王爷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苏秦起身就走。 她怎么可能让上官野换药,除非她是疯了! 上官野弯着的身子僵了僵,刚碰着药箱的手瞬间握成拳。 “站住。”上官野将药箱狠狠的掷在床上。 说实话,他心里也不好受,他拼命地劝说自己远离苏秦,却又不自主的一次又一次靠近。 管家说他刚刚帮苏秦说话,管家觉得是苏秦威胁他。 但是他知道,苏秦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他不了解苏秦,呵呵! 但是他就愿意相信是他自己愿意接近苏秦。 可是,为何?上天就不愿意宽待他一次,就一次,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让他不要喜欢一个人,喜欢得那么卑微!!! 苏秦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王爷还有何事?” “回来!换药!”上官野看着苏秦的背影。 他知道苏秦犟,可是他不想惯着他。 苏秦提脚就走“王爷还是先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不要叫人笑话!” 上官野看着苏秦不要命的往外走,心中的火气瞬间增大。 拔下头上的束发簪,向着苏秦的方向掷去。 苏秦只感耳边有东西一闪而过,就立刻听见“叮!”的一声。 看着插在墙上的簪子,苏秦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要杀我?”苏秦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上官野。 上官野将床上的药箱打开“你再走一步、试试!” 第四十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苏秦将捂着伤口的那只手移开,看着手上的血迹。 “我若执意要走,又如何?”苏秦不知道上官野是发什么疯。 执意要让她在这里换药。 是因为她受伤愧疚吗? 不!不可能!上官野不是那一种会感春伤秋的人! 上官野将药瓶捏在手中,仿佛再用一分力,药瓶就会碎了一般。 上官野现在完完全全的感受到,苏秦在远离他。 是因为他的病情吗? 以前苏秦是犟,但苏秦不会这么强硬。 那日,他就算亲了他,但是最后苏秦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反抗他。 今天,为何苏秦会带着伤也不肯服从? “我可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上官野不敢回头,他怕控制不住眼中的害怕。 苏秦不知道上官野的意思,但明显感觉到上官野的语气中带有害怕。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背影,这个男人。 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吧! 狠了很心,苏秦背对着上官野“王爷做了什么?王爷还是自己想吧!” 这些话,看着上官野她怕自己讲不出来。 这些无中生有的话她不知道会伤害上官野有多深。 她不知道会在上官野的心上插几把刀子。 但——她没有办法。 先不说她顾及男女有别,就算她不顾及,那么女扮男装,欺君之罪,也不是她能一人承担的。 上官野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掐着,闷闷的,出不了一口气。 一滴泪,顺着上官野的眼角流下。 屋中,二人久久不再说话。 无疑,上官野用情至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知情何起,只是不知才短短几日,竟会将此人放在心尖尖上。 呵呵! “你走吧!”上官野最终妥协。 苏秦如释重负,提脚边走。 上官野听着苏秦的脚步声,果真,毫无停留。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自作多情。 是了,他们都是男子。 世人对龙阳之好的人是多么厌恶啊。 苏秦,终归是我一人在唱独角戏。 上官野心中宛如刀割一般。当年看清李婉茹他都没有这么痛! 如今竟会对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情根深种。 转身看着苏秦决绝的背影,上官野还是忍不住不去管她“找管家拿药。” 行至门口的苏秦身子一顿,她又愧疚了。 转头看了上官野的方向,发现上官野已经转身面向她,“谢王爷!” 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到嘴边的就只有这三个字,上官野,对不起! 上官野不再任何言语,就只是定定的看着苏秦,就让他贪心,再看最后一眼。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样子,心中莫名难受,上官野的眼中有太多东西——她看不懂。 但上官野湿润的眼角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一个人的言语会对别人伤害得如此之重。 苏秦不再敢看上官野,转身慌忙而走,上官野,若非性命的问题,我是不会对你撒这种谎的。 上官野一直看着苏秦,直至看不见。 看不见也好,省的心里——烦。 苏秦一路上,心事重重。 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有委屈的时候,有人会帮她,有人会带她走出那种阴影。 那种无助,她懂。 上官野,我们非亲非故,为何,我就是对你狠不下心! 对你撒一个谎,会对你愧疚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看见你失神的模样,我会难受? 是因为,我们小时候都不快乐吗? 一路上,苏秦狼狈的模样招了不少的眼光,只不过王府的人都懂得不行于色。 佯装什么也没看见罢了! 苏秦回到院子的时候,孙大娘正在晒被子。 听见开门声“回来了?” 苏秦似乎是太过入神,并没有回答,而是兀自的向前走。 孙大娘没听见回答,就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苏秦的模样,手中的被子瞬间就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弄的?”孙大娘跑到苏秦的旁边,一脸焦急。 苏秦回过神“没事,大娘。” 说着就走开了,孙大娘看着苏秦行尸走肉般的样子,拉着苏秦的手,搀扶着苏秦。 “你这孩子,遇见什么事,你要给我说啊~”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行至屋中。苏秦木木的坐在椅子上“大娘,你去找管家拿点药吧!” 孙大娘本就手足无措,听了苏秦的话就立刻去找管家。 苏秦看着胸前的伤,明明不深,可为何?这么——痛! 感受到有水滴掉在手上,苏秦摸了摸脸颊。 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还哭了? 第四十一章 母妃,你可曾——心疼过我 苏秦将头扬起,生生的把眼泪全收了回去。 为什么?好难受? 上官野对她很好吗?为什么她会被上官野牵动情绪!尤其见不得上官野难过、消沉的模样! 越是想忘掉,上官野眼角湿润的样子越是浮现在苏秦的脑海中。 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 一个人,最害怕的莫过于未知吧!对所害怕事物的未知。 将头靠在桌上,苏秦真想就这样睡过去了。她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何时同情心这么泛滥了? 对!未经过情爱的苏秦将她所有的异样、所有的难受都解释为同情。 而上官野在苏秦走后久久站立,未有丝毫移动。 眼眶,因为长久的憋泪,而变得红似血。 心,也似在滴血。 果然,母妃的诅咒一刻也未曾消失,果然,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直直的向身后的床躺去,后背的伤受到撞击,似有开裂的趋势。 上官野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头,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痛,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应该过得日子。 母妃,儿子如今的模样,你在下面,可会满意? 眼泪,终于决堤。 “上官野,我以圣巫之女的名义诅咒你,此生此世,命途多舛,活不似人,死而不得,我要你为你父皇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母妃,你可曾——心疼过我? 未曾有过吧?可是,如此恨我,恨父皇,为何——不将我一起带走? 命途多舛,现在,真的是波澜起伏,无法安定,呵呵! 孩儿,真是爱而不得…… 孩儿何其无辜,为何,父皇犯的错,要我来承受?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未曾来过世上。这些痛苦的、不悦的都不会找上我,都不会靠近我。 ………… “咚、咚、咚” 上官野起身,看向未闭的大门“进来。” “周晨见过王爷。”一席蓝衣的男子向上官野行了一个拱手礼。 “宁归他们可曾出发?”上官野看着风尘仆仆的周晨。 想必是管家叫人让他加快脚步的吧!毕竟,他犯病时最是依赖周晨。 “今日天明之前出发的,只是公主只带了玉兰、玉心和宁归。”周晨抬头看向上官野。 欲言又止。 上官野看着周晨的模样“本王无碍。” 周晨看着上官野异常的神情,王爷这哪是无碍,分明就是怀有心事。 这病都缠着王爷这么多年了,王爷都未曾在意过。为何?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 “王爷叫我带来的人我带来了,在管家那里。”既然王爷不说,周晨也不便再问,便交代其他事。 上官野听着周晨的话才想起自己的吩咐“功夫怎么样?” “一般,但王爷的要求是话少,所以……” 周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上官野打断“将人带来给我瞧瞧。” “是!” 上官野看着身后的床,上面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这伤,真是够折腾的。 想着,眼眸暗了暗。 走到衣柜旁,上官野取了一套黑色的衣袍换上。 换完毕之后,上官野走到桌子边,看着上面的饭菜。 他吃了吗? 这饭菜,是端给自己吃的吧!为何都未曾动过? 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上官野收了眼神。 “宁行参见王爷。”一个瘦小的男子规规矩矩的跪在上官野的面前。 而管家和周晨只是对上官野拱了拱手。 “起来吧!”上官野看着面前这人,倒像是个孩子。“多大了?” “十六。”宁行的声音带有一丝尚未蜕变的稚嫩。 十六,上官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着上官野的模样,周晨了然,王爷这是嫌弃他带来的人啊。 “王爷,这是宁归的弟弟。”周晨解释道。 上官野看向宁行,宁归的人,他自是相信的。 况且,宁归不在,他也得保护好宁归的人。 放在身边,放心!“管家,一会将他送到苏秦身边。” 管家看向上官野“王爷是想?” 管家不确定的看向上官野。 “宁行,你去苏秦身边,表面是去保护,但是你是去近身监视,你可知。”上官野将事情交代给宁行。 宁行听着上官野交代的人物,王爷交代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好“是,王爷。” 哥哥说的,王爷有恩由他们,要他有机会就要报答王爷。 他一定要好好的完成这个任务! “周晨,你先带他下去。”这个他,自然是指宁行。 待屋中只剩管家,上官野开口“将门关上。” 管家急忙将门紧闭,王爷定是有何事要说。 “是何时发现我犯病的。”上官野看着桌上的饭菜,隐隐还有一丝热气在飘。 王爷,似乎和以往不同,但管家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第四十二章 苏秦闭上眼,心中百转千回 皇宫。御书房内。 上官宏无力的用手撑着脑袋,他总感觉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舒雅突然要离宫,阿睿执着与李安安,李长天最近没有什么动作。阿野今日没来上朝。 这些都是让他头疼的!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安公公看着皇上久久保持不动。 “朕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上官宏长叹一声。 “皇上何必想如此之多,现下宏宇国正值强盛,有什么值得操心的。” 有什么值得操心的?不!操心的太多了。 “你下去,朕想一个人静静。”上官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安公公看上官宏一副很累的样子,不再言语。 人人都说皇位有多好,可当站在高位时,才想要往后退。 皇上登基十年,他就在皇上身边侍奉了十年,皇上这十年,过得并不轻松。 退至门口,安公公看着上官宏依旧愁眉不展的样子,不免叹了一口气。 高出不胜寒呐! 上官宏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陷入沉思。 若非峰天、大渊二国虎视眈眈,这皇位他不坐又有何妨? 阿野从来不会无故不上朝,除非…… 敏妃啊,敏妃,皇家无情,可阿野是你的孩子啊~ 当年你临死时是怎么将那些诅咒说出口的? 你可知,阿野在乱葬岗为保护你的尸身,险些丧命在那些野兽之口? 你向来不曾仁爱,可阿野却不曾恨过你,你可知? 如今,阿野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你又知晓几分? 明日,两国使臣要离开京城,阿野是必须出场相送的。 可是,阿野的情况…… “皇上。”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上官宏的下方。 “情况如何?”上官宏看着派出去的暗卫。 “安城王并未有事,他让属下告诉皇上,皇上无需担心。” “无事?”上官宏看着暗卫。 “是的。属下到达的时候,见到的是安城王。”暗卫回答这上官宏的疑问。 “嗯,退下。”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 安城王府内。 苏秦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 “你说你来保护我!”苏秦一脸瞧不起。 宁行看着苏秦嫌弃的模样,心中气极。 哼!闷闷答道“是。” “王爷让你来的?”苏秦问完之后又觉得多此一问。 在这里,谁敢越过上官野下达命令? “是。”宁行一脸不高兴。 这个小白脸一副柔弱得女子一般的样子,竟然看不起他!他的功夫可是哥哥教的。 他这是瞧不起哥哥! 苏秦看着眼前这个嘟着嘴的少年,倒是个有趣的! 想着难免笑了一声。 宁行看着苏秦的样子,想问他笑什么?却又忍住了。 周晨哥哥说,王爷找的是话少的,让他尽量少说话。可是周晨哥哥的话也不少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多说话? “那你要怎么保护我?是我在那,你就在那吗?”苏秦靠在床架上。 “是。”宁行依旧是一个字。 “那你是在监视我吗?”苏秦将心中想说的给说了出来。 “是。”宁行说完之后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不是。”宁行急忙摇头。瞬间满脸通红。 怎么办?王爷说,表面上是保护这个人。 王爷会不会怪罪他?他会不会连累哥哥?宁行急了。 苏秦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随后转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王爷是不是说不能让我知道你在监视我?”苏秦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人,她喜欢! 宁行一脸防备的看着苏秦,他怎么知道? “被我说中了!”苏秦调侃着宁行。 宁行一脸吃瘪,急忙转身背对着苏秦。 这个人好可怕,怎么知道这些的? 苏秦要是知道宁行的想法,估计要笑死。你那些想法完完全全就写在脸上了,好吗? 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这么单纯的人呐。真幸运! “愿守着就守着吧!我睡了!”苏秦脱掉鞋就上床了。 宁行转头看了苏秦一眼,还真睡了! 大白天的,也可以睡觉吗?好懒! 苏秦闭上眼,心中百转千回。 第四十三章 苏秦一脸防备 上官野这么明显的将人塞在她的身边,唉~ 就这么不信任她吗! 也对,上官野的病情至今未流传出去,必然是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的。 能留她一命,她是不是该感谢他? 在这里,能活下去真是奢侈!! 其实苏秦想错了! 上官野想让人监视他,是在以为她受伤时,而不是苏秦以为的犯病后。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苏秦看着床顶,漫不经心。 宁行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秦,这人是在叫他吗? “我是小孩?”宁行瞪着大眼睛。 苏秦看向宁行,才恍惚想起现在的自己也差不多是宁行这个年纪。 “我叫苏秦,你呢?”苏秦想着自己好像还没有人家高呢。 还叫人家小孩,估计这人心中火冒三丈了吧。 “宁行。”宁行瘪了瘪嘴,要不是这人自报姓名,他都不想告诉他! “你为什么会跟着王爷啊?”苏秦想着在这人嘴里应该好套话。 “因为王爷是宏宇国的战神王爷,能呆在王爷身边办事是我的福气。”宁行一年骄傲,好似在说的是他一般! “战神。” 苏秦咀嚼这两个字。 上官野打仗是几年前的事,这个小屁孩那时才多大啊! “谁给你说的?”苏秦挑了挑眉。 “我哥哥说的。”宁行一年傲娇的看着苏秦。 “你哥哥?”苏秦想着,这人倒是与宁归又几分像。莫非…… “我哥哥不会骗我的。”听着苏秦的语气,以为苏秦不信自己。 宁行一脸义愤填膺。 “去搬张椅子过来,坐下给我说说,要不然我才不相信你。”苏秦看着面前这个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宁行。 上官野啊上官野,你说说派人监视我,怎么会找一个如此单纯之人? 宁行果然如苏秦所想一般,受不得刺激,尤其是不相信他的哥哥。 对宁行来说,哥哥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哥哥就是他的天。 “你想听什么?”宁行将椅子放在苏秦的床边,一屁股坐下。 看着面色不善的宁行,这人的逆鳞是他的哥哥吧! “你哥哥是宁归吧!”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你怎么……”宁行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有好多人都说他和哥哥长得像,这个人见过哥哥的吧。 “你给我说说王爷为什么是战神。”苏秦确实想知道上官野的过去。 安安给她说过,但是安安说的也不全面。这个小屁孩知道的估计要多一点。 “王爷当年十七岁就带领宏宇国的军队大胜了大渊,而且是以少敌多。”宁行一副你怎么不知道的模样。 大渊?这些信息她在安安的那里也得到了。 但是这次在宫宴上看见大渊的七皇子萧陌以,她总觉得那人并不简单。 “当年大渊是谁带领的军队?”苏秦看着宁行,这个小屁话给她说一些有用的可好? “是大渊的大将军。” “大将军?”苏秦陷入沉思。 一个国家的大将军自是不会差到哪去,况且当年是大渊发起的战争。 “那大渊的七皇子呢?”苏秦看向宁行。 “七皇子?”宁行疑惑地看向苏秦。 看着宁行疑惑地样子,苏秦想着宁行估计也是不知道的,他对宁行的期望果然是太高了! “七皇子是不主张战争的。” 宁行一听声音立马起来“王爷。” 苏秦抬头看向进屋的人,该死,她竟然没关门! “王爷。”苏秦将手搭在被子上,准备掀开被子起来。 上官野看见苏秦的动作“不用起来了。” 苏秦也不矫情,只是将身子坐了起来。 宁行心中的那个慌啊,王爷会不会责怪他?周晨哥哥说王爷要的是话少的。 想着想着,宁行立刻跪下“王爷,宁行知道错了。” “错?”苏秦看着宁行的模样,疑惑道。 “下去,将门关上。”上官野只是知道宁行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秦就这么看着宁行退下,直至门关上,苏秦也不知道宁行错在哪! 上官野走到苏秦的床边,顺势就坐了下去。 苏秦被上官野的行为惊了一下。 被中的手微微握紧,苏秦一脸防备。 第四十四章 所有的关心和担心都是一个笑话 “想问些什么?”上官野看向宁行刚刚坐的那个凳子。 他在苏秦的门外站得有一会了,苏秦对大渊国的局势不清楚,那么苏秦必定不是大渊的那位派来的。 “没什么。”苏秦看着面前这个心平气和的男人,连连摇头。 “嗯~?”上官野将头看向苏秦“刚刚不是还在问宁行吗?” 话外之意就是刚刚都在说,怎么现在不说了! 苏秦尴尬的笑了笑。 上官野看着苏秦眉清目秀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他以为自己能离开苏秦,可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苏秦看着上官野盯着自己的脸,伸手摸了摸,是有什么东西吗? 上官野收回目光“很喜欢宁行?” “他很好。”苏秦想起宁行呆呆地模样,不禁笑了笑。 “你很喜欢他吗?”上官野的声音缥缈,带有些不确定。 好像除了自己,苏秦和谁都挺聊得来。 他当时自私的让周晨找一个话少的,没想到周晨找了一个白纸一般的人。 “他和我年纪相仿,谈的来,只是挺喜欢的。”苏秦看向上官野。 听了苏秦的话,上官野看向苏秦。 四目相对,苏秦略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 上官野也垂下目光,忽的,目光就定在苏秦的胸部。 苏秦顺着上官野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胸部,脸瞬间通红。 她因为伤口,所以就没有缠绷带,上官野,会不会…… 苏秦的心七上八下,现在自己的胸部鼓鼓的,换做是谁都会怀疑吧! “伤口严不严重。”上官野先行开了口。 苏秦刚想说话,就被上官野打断。 “你可是不舒服。”上官野定定的看着苏秦的脸。 “没有。”苏秦吞了吞口水。 “你脸色如此红,会不会是伤口引起的发烧?”上官野看着苏秦脸上突然泛起的潮红。 听了上官野的话,苏秦的脸又红了几分。 “是这间屋子有点闷。”苏秦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她敢说,是因为你盯着我的胸看吗? 上官野听了苏秦的话,起身想着窗户边走去。 看着上官野的动作,苏秦不知道怎样描述上官野,早晨的时候他们还在针锋相对。 怎么才过去一下午,上官野的态度就改变的如此之多? 趁上官野开窗户之际,苏秦将被子拉起来挡住胸部。 上官野转身就看见苏秦的动作“伤口不要缠的太多,不利于愈合。” 苏秦疑惑半刻就理解上官野说的是什么? 上官野以为她是将绷带缠多了胸部才鼓起来的。 苏秦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上官野坐回刚刚坐的那个位置“可好了一些?” “好多了,谢谢王爷。”苏秦看着半开的窗户,上官野是有什么事吗? 苏秦的客套到上官野的耳中就成了疏远。 “明日,大渊和峰天的人要走,李安安也要同去峰天。”上官野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告诉苏秦。 要不然,苏秦估计会怪他吧! 峰天!果然是要安安去做事情。 “会有危险吗?”苏秦异常平静。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害怕。 安安,不但是她的朋友,更像是她的家人! 上官野看着苏秦掩饰自己担心的模样,心中不是滋味“你担心她?” 上官野的声音骤然冷却。 苏秦察觉到上官野的异样,微微皱了皱眉。 “王爷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漠不关心。”苏秦嘴角噙着笑。 只是这笑带着讽刺! “你怪本王。”上官野的话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苏秦看着上官野一脸严肃的模样,笑了。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笑,越发觉得刺眼。 原来在苏秦眼中,他所有的关心和担心都是一个笑话,是吗! 第四十五章 拉你陪我一起——坠入地狱吧 笑着笑着,苏秦就感觉眼中涩涩的。 真是不争气,怎么在上官野的面前永远控制不了眼泪。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秦将眼泪憋了回去。 苏秦看着上官野,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爷何必问我呢?”苏秦看着脸色沉沉的上官野。 她感觉她从来没有看懂过上官野,这人的心情永远猜不透,就像这一刻,她不知道他在气个什么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上官野重复着苏秦的话。 依稀想起那日,这人在朝堂之上大逆不道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苏秦的傲骨,果然一刻也没有软过。 “可本王觉得你看得不是如你话中那般通透。”你永远都是一副让人鱼肉的样子,可是本王觉得,你才是鱼肉别人的那一个! “通透?”苏秦不明白上官野话中之意。 上官野不再回答苏秦的话,而是自顾自的从袖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 苏秦看着这个瓶子,又看了上官野一眼。 这家伙,该不会让她换药吧! 像是验证苏秦心中的想法一般,上官野将药瓶递给苏秦。 “给本王换药。”语气中带着不可拒绝。 “王爷,我身上有伤。”苏秦不确定的看向上官野。 这人又怎么了? 就算宁归不在他身边,不是新来了一个周晨的吗? “本王问过了,你伤口不深。”上官野一口笃定。 苏秦定定地看着上官野,问过了?问谁? 伤她的那一个人吗! 还有刚刚他不是还问她伤得严不严重吗? 长官野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怎么说话都不带逻辑的! 极不情愿的,苏秦将药瓶接了过来。 “王爷,我这里没有绷带。”苏秦依旧想挣扎一番。 她现在就想活得远远地,上官野太危险了。 这才在他的身边多久,就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是再知道多一些,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秦的不情愿即便忍得深深的,上官野也看见苏秦眼中的拒绝。 想逃离吗? 不,苏秦! 本王不答应! 既然本王忘不掉你,那就拉你陪我一起——坠入地狱吧! 反正我一无所有,无所畏惧了! 坠入地狱!上官野这一刻是这么想的,而当那一天来临时,上官野差点杀了自己。 上官野起身,环视周围一眼。 苏秦抽了抽嘴角,不相信她吗? 上官野看见房间中没有绷带就出去了,门都没有带上。 苏秦搞不懂上官野心中的想法,看着手中的药瓶,这一分钟,苏秦觉得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将药瓶放在一边,苏秦一缩一缩的又缩回被中。 将被子盖住头,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 安安要去峰天国,这件事,她早就料到。 只是当这件事真真正正来临时,心中,多了几分惶恐。 峰天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狼窝,安安会不会连骨头都不剩? 苏秦越想内心越凄凉,生在这个命运不能自己把握的年代,活着是不是一种悲哀? 死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苏秦伸手摸了摸胸口处的伤。 是,这个伤口不深。 上官野当时来得及时,可是若上官野晚来一分钟,她的下场又会是怎样? 安安离开四王府,那么李欢颜的奶娘在四王府会怎样? 四王府的内情她不知道,李欢颜的奶娘她也没有任何感情,但终归还是担心。 只有安安知道她是李欢颜,她没有告诉李欢颜的奶娘,对方也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她和李欢颜性子确确实实不一样。 孙大娘在王府过得不错,王府的人不多,而且都好相处。 若真有一天,她离开了,对孙大娘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苏秦将心中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心中出来的就是离开。 上官睿当初将人带走时可是答应保护好的,那么李欢颜的奶娘在那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想着做一个游山玩水之人,可当李欢颜的记忆全部出现在她脑海之时。 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 现在,安安的产业在宏宇国也算站得住脚。 她离开,就算遇见什么事也有个解决的地方。 “离开。”苏秦闷闷的念着这两个字。 而拿着绷带、走到门口的上官野听见这两个字,提起的脚在空气中顿了顿。 手瞬间握紧,青筋曝现。 第四十六章 苏秦有反骨,最恨威胁、背叛 上官野脸色铁青的向着床边走去,看见苏秦将整个身子都裹进了被子。 心中气极,他心疼他的伤没有让他去拿绷带,自己忍着痛去拿。 然而呢!苏秦心疼他了吗? “起来。”脸色不好、心中气极的上官野,说出的话也带有冰渣。 裹在被子中的苏秦一个激灵,本能的将被子拉开。 果然,是上官野! 只是他才离开一会,又是谁惹他生气了?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脸色,干笑了一下。 上官野看着苏秦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将手中的绷带扔在了苏秦脸上。 瞬间,苏秦假笑的嘴角收敛。 眼睛微眯!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转变其实也后悔了,只是要他承认错误,不、可、能! 苏秦将身子直起,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上官野。 面色不喜不怒,只是,内心——波涛汹涌! 良久,苏秦看着上官野笑了出来。 “王爷这又是怎么了?”嘴上问着关心的话。 但苏秦话中的嘲弄一分都没有少! 看着这样的苏秦,上官野有些不适应。 这样阴阳怪气的苏秦,不! 是笑里藏刀的苏秦他是几乎没有见过的。 光看着,就那么难以接近! “帮本王换药!”上官野的语气明显降低了不少。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模样,对你,我始终狠不下心! “王爷。”苏秦看着上官野“我不是专业的包扎伤口的,我觉得王爷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我做得好。” 第一次,苏秦郑重的拒绝了上官野。 上官野听了苏秦的话。 面无表情。 只是那微闪的目光和那微曲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难过与痛楚。 原来,最痛的不是自己忍着疼痛去拿绷带,是自己忍着疼痛去拿绷带面前这个人也没有心疼! 苏秦,你果然能对我一击致命! “王府不养闲人。” 上官野本意是想让苏秦给自己包扎伤口,可当话一说出口,上官野后悔了! 刚刚苏秦还在说离开,苏秦会不会…… 上官野的心自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在颤抖。 听了上官野的话之后苏秦脸上笑意更甚。 只是,这一次的笑带着的是期盼! “王爷此话说的自是有道理。”苏秦语气中都带有几分愉悦“苏秦自知自己没什么本事……” 上官野听见苏秦的话中意,果然如自己所想,苏秦,就这么想离开本王吗? “你是没什么本事,但是李安安有啊!”苏秦,本王不会给机会让你离开。 绝不! 顷刻,苏秦的脸僵住,上官野,你这是在威胁我! 苏秦有反骨,最恨威胁、背叛…… “王爷是在威胁我吗?”苏秦的话,一字一顿! 苏秦,你的心果然在李安安身上! “听本王的话,本王保李安安无忧。”上官野可能想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威胁一个人吧! 苏秦将被子掀开,下床,一气呵成! 连牵动的伤口处传来的痛楚,苏秦都完完全全的忽略。 看着上官野,苏秦笑道“王爷说的是。” 说着,将手伸向上官野的腰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上官野看着苏秦自觉地样子,明明是自己想要的。 可,为什么?心、那么难受! 腰间一松,苏秦已经将腰带给解了下来。 苏秦的样子,他不喜欢! 上官野刚想伸手自己脱,哪知苏秦又开了口。 “同样的,王爷要我死,我也得死。”苏秦抬头望向上官野“是吧!王爷?” 上官野看着一脸笑意的苏秦,心异常难受。 他知道,有的话,是不能说的,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嫉妒! 久久,两人就这么看着。 苏秦轻笑了一下,又伸手去脱上官野的外套。 只是,这一次,上官野将苏秦的手打开。 似狼狈,似难过,似后悔,似不甘…… 上官野就这样离开了,走时连腰带都没拿! 第四十七章 千刀万剐,绝不手软 苏秦就这么看着上官野走出房门。 上官野,原来,在你眼中,人命,也是你随心所欲的玩物吗? “宁行。”苏秦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宁行一脸不悦的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王爷和苏秦怎么了,但是王爷的心情不好是写在脸上的。 王爷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苏秦对王爷不好,就是与他不好! 看着宁行不友善的样子,苏秦笑笑。 她自是知道这个小屁孩在想什么,只是,与她何干? 将手中的腰带塞给宁行“王爷落下的,你给他送去。” 宁行一脸惊讶的看着苏秦,他不喜欢他,难道他的脸上写得还不够明显吗! 苏秦才不管宁行的想法,转身将床上的绷带和药瓶一并放在宁行手中。 宁行看着苏秦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宁行将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要送你自己送。王爷不是让我给你跑腿的!” 说完,宁行就噔噔的离开了。 看了看宁行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苏秦摇了摇头,径直回床上躺着。 上官野啊上官野,我以为你是一条好抱的大腿,没想到你是前面的狼窝,后面的虎穴。 ………… 上官野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腰带还在苏秦那里,只是,这一刻,他不想看见苏秦。 回房间换了一件外袍之后,上官野悄悄地去到皇宫。 上官野有节奏的敲了几下御书房。 上官宏一听,猛地将头抬起,是阿野。 “进。” 上官野将门推开走了进去,习惯的,向着旁边的棋桌走去。 上官宏也从高位上下来,他们兄弟间,从来不屑于那些虚礼! 上官宏坐到上官野对面“今日……” “嗯。”上官野未待上官宏说完。 他们是兄弟,他自是知道皇兄要说什么! “明日,你能出席吗?”上官宏看着上官野。 “皇兄,我们下一局吧!”上官野为回答上官宏的话。 而是自顾自的拿起棋子。 看着上官野的样子,上官宏定定地看着上官野,似是想从上官野的脸上看出什么! “阿野,你可是遇见了什么事?”上官宏这么看都觉得今天的上官野不对劲。 上官野落下一颗棋子“皇兄。到你了。” 上官野没有抬头,而是看着棋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这么匆匆忙忙的来到皇宫,就这么,舍不得苏秦难过! 看着上官宏也落下了棋子。 上官野的手微动“皇兄,若是这一局我赢,皇兄可否应我一个条件?” “阿野,我们之间,只要你要,我尽我所能。” 上官宏的话说得极具艺术性,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上官野听着上官宏的话,在落下一枚棋子。 皇兄是皇上,是不会让他胡来的,他,这是在干什么! 上官宏看着上官野不说话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 阿野出来不会无缘无故找他提条件。 上一次,算是高高兴兴的找他吧,让他下旨,将李婉容嫁给他。 可是那一次的事情最后演变成什么样了?! 如果若是可以,他一定将李婉容千刀万剐,绝不手软! “若是可以,我应你。”上官宏最终还是妥协。 “谢皇兄。”上官野将所有心思放在棋局上。就让他,为他努力一次。 差不多一个时辰,棋局上密密麻麻。 上官野落下一子“皇兄。” 抬头看向上官宏。 上官宏看着上官野眼中抑制的情绪,笑了笑“说吧!难得你沉不住气!” 上官野听着上官宏调笑得语气,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看着上官野为难的样子,上官宏的笑意更深! 终于,上官野开了口“皇兄,李安安可不可以不去峰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都没有说话。 “为何?你看上李安安了?”上官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不是。”上官野的眸色暗了暗。 “那是……”上官宏不解了。 “皇兄,我知道了。”上官野不再回答,皇兄的意思,他懂。 皇兄是对他们好,但是前提是不与家国冲突。 “阿野。”上官宏的语气中有一丝丝无奈。 “皇兄,可否,让苏秦陪李安安一起去。”上官野袖袍中的手捏得紧紧的。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的这句话! 天知道,他的心,此刻的感受! 第四十八章 上官野该不会是断袖吧 “阿野,你今日到底……”上官宏皱着眉头。 上官野起身“皇兄,我回去了。” 不待上官宏将话说完,上官野就起身走了,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要来试一试,他是疯了! 看着上官野落寂的背影,上官宏的眼中逐渐凝聚冰霜。 对着空中拍了几下掌,殿中立刻出现一道身影。 “皇上。”黑影对着上官宏跪下。 “去安城王府盯着苏秦,将他和安城王的一举一动都汇报上来。”上官宏的心如坠冰窖。 阿野,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注意安城王身边的人,不要让安城王察觉。” “是!” ………… 直至傍晚,苏秦都在床上,下都没有下来过。 期间除了孙大娘来给她送点吃的外,苏秦就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碰~”门被关上的声音。 苏秦眼睛都没有睁开“大娘,又怎么了?” 刚进门的上官野看见的就是苏秦这颓废的样子,定定的站着,久久,不再说话。 苏秦觉得不对劲,便张开眼。 入眼,便是一身黑袍的上官野。 苏秦已经不再乐于和上官野你来我往了,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苏秦起身,并没有下床。 其实苏秦没有发现,在面对上官野的时候,她越来越放肆了! “王爷有事吗?”苏秦的话,像是沉静了多年的泉水,没有——一丝波澜。 “本王的伤,还没有换药。”上官野的声冰冷。 但隐隐中带有一丝渴求,一些小心翼翼。 苏秦皱了皱眉,这人,是存心找事情给她做吗? “王爷,我今天说过了,我不是……” “不是专业包扎伤口的。”上官野一口接着苏秦的话。 “既然王爷知道,那……” 上官野再一次打断苏秦“本王不知道,本王的伤一直都是你在负责。” 看着上官野似无赖的样子,苏秦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爷,我觉得周……” “周晨回军队了。”上官野未待苏秦将话说完又再次打断道。 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断,苏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气不气。 “王爷不留人在身边照顾吗?”苏秦让自己尽量的不生气,对着上官野佯装关心的问。 “以后,你就代替宁归在我身边照顾。”上官野看着苏秦。 本来是让周晨照顾他的,但是突然间他觉得周晨十分碍眼。 尤其是周晨找来的人竟然这么讨苏秦喜欢! 吃人的嘴软,苏秦面上保持着微笑,但内心都不知道骂了多少句n了!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模样,我已经将你所能想到的借口都一一否定了,那么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了吧! “是。王爷。”苏秦边说边下床。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动作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秉着一口气,生怕苏秦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如白日一般,苏秦伸手去解上官野的腰带。 嗅着苏秦身上的味道,莫名的,上官野的心乱了。 “我自己来。”上官野心乱如麻的后退了一步。 光这么安静的靠近苏秦,他就不知道怎么呼吸了,他——好没出息! 看着上官野的动作,苏秦感到惊讶,上官野,难得这么自觉。 上官野察觉到苏秦的震惊,脸上有些不自然。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苏秦转身坐在桌子边,不让她动手也好,上官野又不是没有生手! 桌上除了今天放上去的绷带和药瓶之类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个酒瓶。 苏秦伸手去拿酒瓶,轻轻地摇了摇。 听见里面的声音。还有酒,苏秦拔掉塞子就往嘴中灌进去。 “咳、咳、咳、咳……” 似是喝得太急,苏秦被呛到了,咳个不停,眼泪花都咳出来了。 上官野听见动静急忙转身,看见苏秦难受的模样,连忙伸手去抚苏秦的背。 一下接着一下。 待苏秦顺了几下胸脯之后,终于停下了。 感受到后背的抚摸,苏秦惊讶的回头。 看见的便是上官野一脸关心的神情和——深情的双眼! 猛地,苏秦将头转回,吞了吞口水,这人是上官野吗? “别喝了,你身上有伤!”上官野看见苏秦没事之后将手伸回。 苏秦现在根本不敢接上官野的话,刚刚上官野的神情,上官野该不会是断袖吧! 上官野不会是被李婉容伤得太深,喜欢上男子了吧! 刚刚上官野那个露骨都眼神,想想都好——渗人!!! 第四十九章 本王也会痛 苏秦的心,那个微妙啊,简直不知道怎么说。 苏秦两只手相互抠着,内心的思绪纷繁复杂,若是上官野是断袖,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只是,上官野刚刚的眼神。 苏秦生生的吞了一口口水,上官野,该不会喜欢的是她吧! 上官野将衣服脱完就转向苏秦,发现苏秦在发愣。 叫了苏秦两声,苏秦都没有听见。 这让上官野极为不悦。 伸手推了一下苏秦。 苏秦这才从思绪中跳出来。 佯装镇定的转身,待看见上官野的上身,苏秦又尴尬的转身。 苏秦将床边的那张椅子搬到上官野旁边“王爷,你坐。” 上官野看了苏秦,又看了苏秦搬的椅子。 径直的走向苏秦刚刚坐的椅子。 他可是记得,苏秦搬的那张椅子是宁行白日里坐过的! 苏秦略微有些尴尬。 突然发现上官野是那个那个,她好想八卦的,可是,上官野断的是她!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上官野看她的神情……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身上还缠着绷带,伸手去将绷带解开。 正巧,上官野刚好转头。 鼻子正好紧贴鼻子,四目相对。 苏秦蒙了,心乱如麻。 上官野慌了,手指紧张得微曲。 苏秦急忙后退一步,呆若木鸡的看着上官野。 这一刻,苏秦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上官野微微上扬的嘴角,苏秦如被雷击。 上官野,真是! 上官野将头扭回,嘴角上勾,苏秦呆萌的模样成功的——取悦了他。 苏秦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良久,上官野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是不知道怎样解吗?” 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几分得意洋洋。 苏秦就是这么感觉的。 她现在都怀疑上官野刚刚是故意转头的! 硬着头皮,苏秦上前解开上官野身上的绷带。 紧贴皮肤的那一层,似是粘在了伤口上,苏秦皱着眉头。 上一次换药不是都没这样吗! “王爷的伤?”苏秦担心上官野将伤不好的的事怪在她头上。 觉得先问一下比较保险。 上官野听着苏秦的话,以为苏秦是在问是怎么伤的。 想起那日的情景,上官野眼神晦暗,那些人究竟是谁的人,不是宏宇国的人,却又精通宏宇国的地形以及他的行踪。 “不知道是谁,大概是奸细吧!” 苏秦听着上官野的回答,不禁汗颜,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王爷的伤似乎更严重了。”苏秦瘪了瘪嘴。 “你关心我?”上官野听了话之后不光嘴角上扬,眼角也上扬。 想转头看看苏秦,但上官野又打住了这个想法。 人还是得给自己一些希望的,保留着不去戳穿它。 苏秦的手顿了一下,上官野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撩他! 清了清嗓子,苏秦无情的打破上官野的幻想,“我是告诉王爷,我的包扎手法不对,王爷还是换个人吧!” “本王不怪你。”上官野的头上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从头到脚,转瞬冰凉。 果然,不能对苏秦期盼太大! 苏秦抽了抽嘴角,上官野这是在恩赐她吗! 苏秦看着粘在伤口上的绷带,一个用力,就给连血带肉的扯了下来。 “斯~”上官野第一次在苏秦面前痛呼出声。 苏秦眼中带着恶作剧的意味,哼~ 也许刚开始我还会心疼你,可是上官野啊上官野,你自己都糟蹋自己,我为何要心疼你! 安安在外安危都不保,你们凭什么坐享其成? 上官野带着浓浓的愤怒看向苏秦。 看见的便是苏秦满眼揶揄,满眼笑意! 上官野心口略微痛了痛。 “本王也会痛!”上官野的话中三分愤怒,剩下的七分带着浓浓的倾诉和哀求! 第五十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对你的情——告知天下 “王爷,不好意思,我下手重了点。”苏秦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毫无一点愧疚感。 上官野就这么看着苏秦,心甚堵! 苏秦,我知道,你是在为李安安的事情在置气,可是李安安的事情我已经为你努力了,本王是王,本王不是江湖中人,潇洒随意! “闹够了?”上官野看着面无悔改的苏秦。 苏秦显然被上官野的话雷了一下,没做反应。 “上药。”上官野将头转了回去,不再看苏秦。 苏秦,你若是有点良心,便认真为本王上药,别再胡来了! 看着上官野的反应,苏秦皱了皱眉,按照以往,上官野不是应该拂袖而走了吗! 苏秦将药瓶中的要一点一点的洒在上官野的伤口上,看着往外渗血的地方,苏秦心情复杂。 心中有点愧疚,上官野算是有权有势中脾气算好的一个吧! 她的做法算不算是捡着软柿子捏? 可是一想到安安的境遇,苏秦就觉得自己矫情。 她心疼这些人,可是安安的遭遇不正是这些人一手造就的吗! 撒好药粉之后,苏秦将绷带慢慢的一点点的缠在上官野的身上。 察觉到苏秦身上的刺稍微收敛一点后,上官野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明日,你随本王送使者出京。”若李安安对你重要,明日,我权当哄你开心了! 苏秦的手顿了顿,就继续自己的工作。 上官野察觉到苏秦的动作,嘴角下沉。 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卑微! 将绷带系好,苏秦将上官野脱下的衣服拿到上官野面前。 “王爷自己来还是……”苏秦看着上官野。 看着温顺的苏秦,上官野微微的有点不适应。 可一想到苏秦的这模样,是因为自己让他明天可以看见李安安才这么温顺的,心中有开始燃起怒火。 面色阴沉的上官野一件一件的将衣服穿上。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脸色,又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这脸色,说变就变! “王爷。”苏秦看着上官野“明日我不想去。” 她越是在乎安安,安安办事就会越束手束脚,更有可能,她会成为安安的羁绊。 上官宏既然承诺安安进皇宫,以此来诱惑安安,那么他们皇家之人又会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有可能,下一次他们要安安做事是以她为威胁! 这些,并不是不可能! 上官野疑惑地看着苏秦,只不过抬头的一瞬将眼中的疑惑深藏! “为何?”不可置否的,上官野的话中透着一丝丝愉悦。 “我身上有伤,不想折腾了。”苏秦的话有几分真,亦有几分假。 苏秦说话的时候一脸坦然,完全看不出是在说假话的样子。 上官野心中高兴,穿起衣服来也快了几分。 苏秦看着上官野不需要人帮忙,就挪向床边,将鞋子蹬掉,麻溜溜的爬上了床。 上官野听见动静,就看见苏秦在床上一缩一缩的样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苏秦,若岁月静好,如此一般。 我不是王爷,你不身份不明,即使你是男子,我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对你的情——告知天下! “困了?”上官野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分柔和,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嗯。”苏秦想着我要睡了你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吧! “往日,我何时入睡,宁归就何时离开。”上官野话有所指“你……” 苏秦强行扯了一个微笑“王爷,我身上有伤。” “本王也有。”上官野似是和苏秦杠上了。 “刚刚你替本王换药,要不本王给你换。”上官野伸手去拿药瓶。“正好,药和绷带都有!” 第五十一章 苏秦,这就是我给你的聘礼 苏秦看见上官野手上的动作,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我的伤刚刚才上了药的。”苏秦手心微微出汗。 上官野本就是看见苏秦诱人的模样想逗一逗他,却没想到苏秦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大! 眼角的笑意还来及展开就被扼杀,上官野动作微僵。 “我不过是与你玩闹,你反应为何如此之大!”上官野的眼中像是有一团化不开的墨。 我!玩闹! 上官野这是闹哪样? 竟然不自称王爷,还说玩闹二字。 这是上官野会说的吗? “呵呵”苏秦干笑两声“我是怕来来回回的折腾伤口,不利于愈合。” “是吗!”上官野的话中明显带着不信任。 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你腹部的伤吗? 苏秦啊苏秦,何时,你才会对我真诚一分? 哪怕就一分,也好。 “是啊,我怎么敢对王爷说谎呢?”苏秦一脸讨好。 眼前的苏秦一脸古灵精怪,上官野眼波微闪。 若是别人在我面前如此巧言令色,估计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可是,为何,我就想沉沦下去,哪怕是谎言,哪怕是假象! “陪本王去书房。”上官野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苏秦,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的人,只要你进了我这安城王府,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永远是苏秦。 不会有第二个身份! 任何人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你也不可能逃离我,走到任何人的身边。 若你是通敌叛国的叛贼、若你是不坏好心的奸细,我一定对你严防死守,不让你对外界露出一星半点消息。 若是我做不到,那么,这些带来的结果,我上官野一力承担。 苏秦,这就是我给你的聘礼,你喜与不喜,都给我收好了。 从此时此刻,我上官野就把完完全全的自己都给你,好的、不好的,你都知道了,我不许你走、不许你逃! 这一刻起,上官野就将自己所有的一切给予了苏秦,多年后,上官野想起今日所做的决定,依旧记忆犹新! 苏秦看着上官野迟缓的步伐,她这是不能拒绝了,是吧! 无奈,苏秦只好起身穿鞋,跟上上官野的步伐。 一路上,苏秦不停地打哆嗦,外面怎么会这么冷。 听见后面的人吸气的声音,上官野冷峻的脸慢慢化开,趋向柔和,最后,眼含笑意! “王爷,这么晚去书房干嘛?”苏秦看着黑漆漆的天,不解。 “这个时候?”上官野故意放慢脚步,和苏秦并排“为何不可去书房?” “可以可以”苏秦连忙附和,你是大爷,你说的都对。 苏秦觉得此刻的上官野极好说话,便起了玩闹之心。 “这个时候王爷不是该和妻妾你侬我侬、花好月圆的时候吗?”苏秦意有所指,隐着笑意。 对着上官野眨了眨眼睛,一脸恶趣味。 苏秦没有发现,她所有的设防、所有的难过、所有的赌气、以及所有的信誓旦旦。在上官野面前,都那么的——不堪一击! 上官野顿住脚步“本王没有妻妾。” 话毕又提脚前走。 苏秦一听,真想伸手拍拍自己的头,她怎么忘了,上官野是——断、袖! “哦,是啊,王爷喜欢的是……”苏秦急忙闭上自己的嘴。 怎么跟上官野在一起,自己就会不带大脑。 要是她公然说出上官野喜好男子,上官野估计会将他一顿好罚吧! “为何不说完。”上官野看着苏秦,心情甚是愉悦。 他很喜欢这样的苏秦,这样的,眼中有他,话中有他的苏秦。 更喜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苏秦! “呵呵”苏秦只能干笑,上官野又不是绝世美男子,怎么会在他面前就像是被迷住一般。 说话不经大脑、上官野给她一点阳光她就开染坊了! “本王对李婉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上官野一脸严肃、郑重的看着苏秦。 “嗯、嗯。”苏秦连连点头,上官野往李婉容身上想也总比往男子身上想要好,这么想着,苏秦就舒了一口气。 上官野看着苏秦舒气的样子,心猛地一紧。 苏秦,他是在对他不喜欢李婉容而感到开心、感到——放松吗! 第五十二章 而是——情根深种 苏秦心中想着,上官野喜欢的到底是不是她。 一直闷着头往前走,连旁边的上官野顿住了脚步都未曾发现。 “你还要走多远。” 上官野的话虽然满是冰冷,但仔细一听却带有几分调侃。 苏秦猛地回头,发现上官野被她甩在了老后面。 内心那个尴尬啊! “王爷,请。” 苏秦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上官野身边,将门推开。 上官野看着强装镇定的苏秦,微微勾了勾嘴角。 上官野走进房中将屏风外的灯全都点上,屋内,瞬间灯火通明。 “将门关上。”上官野将头看向苏秦。 苏秦关上门之后看见上官野依旧站在屏风外。 苏秦看着沉默的上官野,里面才是上官野的办公区啊,“王爷不进去吗?” “不进去”上官野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秦。 “这里才是我想带你来的。”上官野语调极低的将话说出口。 他不知道将自己全部呈现在苏秦面前,苏秦会怎么想。 但是,有的事,苏秦自己了解,和他主动吐露是不一样的! 这里,是他痛苦的聚集地,是他…… 苏秦皱了皱眉,上官野又说我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据她所知,上官野还没有在谁的面前自称我,苏秦对上官野特别的优待并没有多开心。 “王爷有事可以吩咐我,何必亲自带我来。”苏秦真想同上官野撇清关系。 上官野没有接话,而是深情的看着苏秦。 对,就是深情。 苏秦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心仿佛要停了一般。 上官野这深情的模样她承受不来! “王爷若是无事我就回去了。”苏秦沉下脸转身就走。 谁知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等一下。”上官野的话中带有一丝焦急。 苏秦沉下脸转身的那一刻,他的手就本能的伸了出去。 既然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来决定,那么,他就把话说出来又何妨! 就算苏秦不答应也不行! 苏秦极为不悦的看向上官野,她预感,上官野说的话一定是她不想听的! “你第一次来这里,就对这些书画看得入迷,可是看出了什么?”上官野看着苏秦。 眼眸中带有情绪万千,似期待、似逃避、似难过…… 苏秦假意笑了一下“王爷这个问题当时不是问过了吗?” “是。”上官野松了手上的力度。 但是依旧没将苏秦的手放开。 “那王爷为何还要再问。”苏秦看了一眼上官野抓住的手。 “那日,你并未说实话。”上官野语带波澜。 拉着苏秦走到那日苏秦看的那副字下“你再看看。” 苏秦看着这幅字,又想起今日上官野的情况,所有的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上官野将她带来这里,到底何意! 既然上官野今日没有杀她,那么上官野带她来这里就是想听实话的,只是,一个人活得太聪明并不好! “王爷喜欢聪明的人吗?”苏秦并未看向上官野,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字上。 上官野的手不由得缩了一下,苏秦原来真的知道。 苏秦感受到手腕处的动静,轻轻地笑了一下。 既然怕被看穿。又何必带她来呢! “你说的,我都认真听。”上官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只是落在苏秦耳中,却堵在了胸口! “王爷真信任我。”苏秦笑着将手从上官野的大手中抽出来。 忽然空掉手心,像是心被扣掉了一块,痛的出不了气。 上官野以为他只是喜欢上苏秦,原来,那不是喜欢。 而是——情根深种! 苏秦的一举一动,既会让他喜出望外,也会让他痛彻心扉。 “既是知道,就莫要辜负。”上官野的话说得越来越露骨。 而苏秦的心也越发闷得慌。 “这两种风格的字画,都是出自王爷一人的手,只是……”苏秦转身看向上官野。 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将余下的话都吞入腹中。 上官野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他只是想靠苏秦近一点,却没料到苏秦会忽然转身。 看着一指之隔的脸庞,一指之隔的嘴唇,上官野的眸色一暗再暗! 第五十三章 懦夫 炙热的气息打在苏秦的脸上,苏秦往后退了一大步。 警惕的看着上官野。 看着苏秦防备的眼神,上官野收回目光。 “只是什么,接着说。”明知道苏秦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但上官野还是想听苏秦说出来! “只是一个是现在的王爷,一个是小时候的王爷。”苏秦的话说得甚是婉转。 至少上官野是这么觉得的。 他都做好准备听苏秦说出失心疯这三个字了! “小时候。”上官野喃喃的念着这三个字。 苏秦趁上官野思考之际,绕到上官野的后面。 被上官野看着,她极不舒服! “这个病症,书上说是失心疯。”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沙哑。 仿佛声音是经过漫长的路途,最终才传达出来,缥缈不定! “失心疯?”这次上官野的话,惊讶到了苏秦。 也对,古代没有人格分裂这个说法,只是上官野的这个病症不是失心疯吧! 上官野难道一直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吧! 这个骄傲的男人,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活在失心疯这几个字的阴影之中? 上官野听着苏秦疑惑地声音,转身看向苏秦,看苏秦的样子不像作假。 “你见我犯病的时候并不惊奇,你是否见过这样的人?”上官野刚开始的时候怀疑苏秦是知道他的病的,但仔细一想又不可能。 “王爷觉得是病吗?”苏秦不以为然。 上官野的情况,上官野也是受害者,上官野也是可怜人! 看着上官野疑惑的神情,苏秦接着道。 “王爷是在逃避。”苏秦指着那些看上去乖巧的字画。 语调突然升高“这些字画,王爷虽然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的,但是王爷在这书房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一次两次吗?” 苏秦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愤怒,对!就是愤怒。 上官野的逃避,仿佛让她看见当年被欺负的自己,还有逃避的自己! 上官野的心在苏秦提高音量那一刻就仿佛被人紧紧拥抱。 那是被温暖的感觉,一如当时对苏秦动心一般的时候! 虽然苏秦的话语中带有愤怒、责怪……一系列他不懂的情感, 但——苏秦是在关心他吗! 上官野呆愣的模样再一次刺激苏秦“王爷是战神,王爷这宏宇的保护神,但我看来,王爷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只活在过去的懦夫。” 苏秦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不着边界。 上官野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苏秦说的没错,他确实就是懦夫,这个,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更明白! 向着苏秦一步一步走近。 苏秦看着一脸阴郁的上官野,才猛地想起自己说了什么,看着上官野伸向自己的手,苏秦瞪着眼睛。 上官野是要杀了她吗! 沉浸在苏秦话中的上官野没发现苏秦的异样,一把将苏秦拥如自己的怀中,两手死死地抱着,仿佛一松手,苏秦就会消失一般。 从上官野伸手到被上官野抱入怀中,苏秦都是蒙的。 “王爷。”苏秦试探的喊了声。 “嗯。”上官野的声音中似有哽咽。 这样的声音吓了苏秦一跳。 苏秦用了极大地力气才从上官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看着上官野手足无措的模样。 不知为何,苏秦的心,又再次难受起来! “王爷的这双眼睛,不该是这样的。”鬼使神差的,苏秦伸手摸了摸上官野的眼睛。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苏秦猛地将手收回,上官野本就对她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她不能做些让上官野误会的事! 谁知手才退到一般,就被上官野一手抓住。 看了苏秦良久,也握着苏秦的手良久,也回忆了苏秦身上的气息良久。 “那该是怎样的?”上官野抓着苏秦的手再一次抚上了眼。 苏秦将手抽出,急忙转身。 她不能看见上官野,要不然她真的无法对上官野说狠话。 若是上官野强硬、无理还好!可是,这样无助、脆弱的上官野,她害怕! 第五十四章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苏秦。”上官野看着苏秦的背影。 苏秦,你说我是懦夫,你又何尝不是。 要不然,骄傲如你,对于我的无礼,你定会不顾礼仪尊卑! 就如那日,你落在我脸上我一耳光! “王爷有事就说。”苏秦并未回头。 看见上官野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上官野的声音柔柔的,不似平日里一般! 我!我!我! 又是我! 上官野,你自称本王会死吗? “王爷做事,我怎会知道!”苏秦已经不想和上官野说话了。 上官野看着苏秦不愿面对他的样子。心中有些难受。 似乎,自从遇见了苏秦,他就变得多愁善感了! 久久未等到上官野的回答,苏秦的眉头越皱越紧! “王爷既然无事,我就走了。”苏秦提脚就走。 看着苏秦毫不犹豫就走的样子,苏秦提脚上前。 一把将苏秦从背后抱住。 苏秦愣了! “我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你面前,好的不好的,都展现。”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忐忑,带有一丝焦急,还带有一丝害怕。 忐忑苏秦嫌弃自己、焦急苏秦要走、害怕苏秦拒绝自己的靠近。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手,废了极大地力也没有挣脱开。 苏秦满脸冷然“我伤口疼。” 果然,话音刚落,上官野就将手立刻松开。 上官野知道苏秦话中的真实性不大,但还是乖乖地放开,他真的怕了他了! 苏秦转身看着上官野,“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苏秦的声音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苏秦。”上官野微微叹了一口气“聪明如你,你知道的。” 苏秦笑了一下,不过是气笑的“王爷是担心我泄露病情,色诱苏秦吗?” 苏秦装傻充愣的模样,让上官野皱了皱眉,刚欲开口,就被苏秦打断。 “只是王爷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一些,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不是人人都吃得消的!”苏秦将话挑明。 故作嫌弃的看着上官野脸上的疤痕。 不出预料,苏秦的眼神果真极大地刺激了上官野,眼花微亮,上官野伸手将苏秦的头固定。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苏秦,你可知,一字一句,堪比挖心。”上官野的话中带有明显的伤痛。 那么直白,那么显露!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 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人教过她怎样去爱一个人,也没有人告诉她,爱是什么感觉! 但是看着上官野的模样,突然觉得,爱,好难,好苦。 上官野是一个好人吧! 在这个万恶的世界,上官野已经比很多人好得太多太多。 上官野有才华、有权利、甚至有颜值,更好的,是上官野会对感情主动。 可是,她——苏秦——现在是一个男子! “王爷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尽管苏秦心中思绪万千,但面上依旧一副无情的模样。 “我心悦你,苏秦。”上官野定定的看着苏秦。 这几个字掷地有声,惊到了苏秦,也惊到了暗处的一黑衣人。 “王爷。”苏秦看着上官野,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说实话,不感动是假的。 跟上官野相处这近半个月,她知道,上官野不是一个坏人。 况且,上官野的病让她心疼他。 可是,有的故事注定阴差阳错。 上官野的身份,便是一切毁灭的根源。 单单说上官野现在喜欢的是男子,若有一日,自己女子身份暴露,自己该如何自处。 就算和上官野真真的在一起,王孙贵胄,后院那些莺莺燕燕,必然是少不了的! “我是男子。” 上官野听着苏秦的话,“我不在意。” 似是安慰苏秦一般,上官野补充道“我就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苏秦的心咯噔一下,上官野果真在李婉容之后喜欢男子。 愣愣的看着上官野,上官野,你喜欢男子,可我——不是啊! 伸手将上官野的手打开“王爷,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推着我去死。” 上官野是王,出了事,不知不觉消失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我不会让你出事。”上官野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上官野未曾想到,让苏秦出事的那个人就是他! “王爷若是信任我,为何会将宁行派到我身旁。”苏秦真受不了上官的这幅样子。 因为,她会心软! 上官野思虑半刻,最终还是讲话说出了口“因为,我们查不出你们的底细。” 第五十五章 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发出的呓语 “我们?”苏秦一想就知道上官野说的是她和安安! 苏秦怒了,安安的遭遇都是他们上官家的人害的,他们现在利用安安,却还对安安百般怀疑。 “上官野,我告诉你,若是安安有半分损伤,我要你宏宇不得安宁。”苏秦真的是气着了。 从一开始,她以为是她把他们利用得明明白白,但是到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 “上官野!呵!”同样的,上官野怒了。苏秦为了李安安都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苏秦,你倒是有底气,要宏宇不得安宁!”苏秦,你到底是谁! “你们将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留我下来挟制安安,是吧!”苏秦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上官野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苏秦,心中微酸,原来,我将你深放于心,你却不曾看见! “是。”上官野久久才将这个字说出口。 他去找过皇兄,但皇兄不允许,他能如何? 可是,他能说不是吗? 当时皇兄利用李安安他也是知晓的,当初,他也没有阻止不是吗! 好一个“是”,苏秦虽然知道,但是当得到肯定答案的是,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冰凉。 “既然苏秦还有利用得地方,那王爷还是规规矩矩的好些。”苏秦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带着嘲讽的笑容“毕竟,王爷还未查出我们的底细,要是逼急了我,王爷有什么损失就不好了!” 苏秦慢慢就平静下来,安安的势力,再借助王建安,那么要和上官家谈条件,这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她想看见的。 皇家颜面,不会容许有半分损失。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看着苏秦的样子,上官野心中开始凝聚起愤怒,刚刚消下去的气现下又升了起来! 他最讨厌苏秦这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倒宁愿苏秦指着他的鼻子将他骂一顿,而不是像现在一般,将自己置身事外。 其实对于苏秦来说,苏秦只是将内心的那一份不确定给隐藏起来,因为有的东西,一旦暴露,就是致命的伤。 “苏秦”上官野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你这里、可曾记得我半分的好。” 上官野的话中竟是委曲求全,只要半分,就只要半分! “王爷。我真的不明白你今日到底要做什么?”苏秦不耐烦的看着上官野。 “给我一个机会。”上官野的音调已经接近于渴求,哪有平日里的霸气! “王爷,如你刚刚所说,你们查不到我们的底细。”苏秦眼中散出凌厉的光“那么王爷,你了解我几分?” “是,我们查不出,但是在我安城王府,你就只是苏秦。”上官野似是铁了心一般,要叫苏秦接受他。 上官野的话叫苏秦晃了晃神,上官野不是一个轻易动情的人,这么强势的上官野确实让她心神恍惚。 她的两世都没有安全感,跟上官野在一起的这段时日,她都过得极为安心。 就像她第一次在轿中认真观察上官野时,就想以后有一个这样的依靠。 现在,想法成真,她却不能! 苏秦发愣的样子让上官野有了一些动容,苏秦,你只要给我一点机会就好。 “你说我不了解你,那么,你就给一个让我了解你的就会,可好。”上官野乘势追击。 苏秦的心开始一点点的沦陷,看着上官野的样子,苏秦想着,上官野,要是从一开始我就是原本的样子,该多好! “不好。”既然没有结果,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任何事发生! 苏秦如此不留情面、不加犹豫的拒绝如同一把匕首,直直的——插进上官野的心脏! “为何?”上官野伸手拉着苏秦,“是因为李安安,是不是?” 苏秦从上官野的话中听到了一股狠劲,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发出的呓语! 第五十六章 有的人,不能给他脸 “王爷”苏秦疲惫的喊了一声“我很累。” “若是因为李安安,我退一步,你只要在心底给我留一个位置就好。”上官野没有理会苏秦所说的,而是低声下气的哀求。 苏秦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上官野真的喜欢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会说出如此委曲求全的话? 可是,她注定是要辜负了。 苏秦的心中格外难受,拒绝一个脆弱的人、伤害一个脆弱的人,苏秦真的于心不忍! “王爷,我们都冷静一点好不好。”苏秦将上官野的手推开。 “好。”上官野一口答应“可我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苏秦!” 苏秦看着上官野,她知道上官野要的是怎样的答案,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苏秦将目光放在墙上的那些字画上,她不知道,上官野以前遭遇了什么,会患上人格分裂症。 但是她知道,和上官野在一起是危险的,尤其是以男子身份呆在上官野身边。 她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但是她敢保证,她绝对不爱上官野,她只是觉得上官野这人不错,仅此而已! “王爷还记得这里是怎么伤的吗?”苏秦指着自己胸口处的伤。 上官野的眸色暗了暗,他怎么会忘,这个伤就是今天,就是因为他。 看着上官野发愣的模样,苏秦再次开口“我和王爷才相处多久,这一剑,就差点要了我的命。王爷,没有人是不惜命的。” 苏秦的话虽然没有太大的音量,却是一字一字的砸在上官野的心口。 上官野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苏秦。 苏秦心中的是李安安,怎么会为了他去对抗世俗呢? 况且,他以自己爱为名,却把苏秦置于危险之中,这还是爱吗? 他是王爷,一旦他对苏秦的感情暴露,首先毁的是皇室,皇兄一心为国,苏秦必定是会成为皇兄的眼中钉! 苏秦和皇兄,他一个都不会舍弃,但皇兄的势力,凌驾在他之上。 若是皇兄真的要伤害苏秦,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今天,真的冲动了!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领兵三十万他都能做到以退为进的沉稳,但偏偏面对苏秦。 他就活得不像自己! 最终,上官野妥协“对不起!” 苏秦瞬间增大瞳孔,上官野竟然会说对不起! “那王爷,我可以退下了吗?”苏秦用的是退下,而不是走!这一词之差,生生的将两人的关系拉开了! “苏秦。”上官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与我,可以不要这么生分。” 见上官野的态度软了下来,苏秦也不再执拗。 “王爷,我回去了。”苏秦直接转身就走。 若是等上官野的回答,估计要等到明天! 将门打开,一阵冷风袭来,苏秦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等等。”上官野叫住苏秦。 苏秦以为上官野要反悔,语气极为恶劣“王爷又怎么了?” 上官野从屏风后拿出一件日常穿的披风,走到苏秦身边“穿着回去吧!” 苏秦犹豫着接不接,接吧,给了上官野希望,不接,外面真的好冷啊! 最终,苏秦还是拒绝了“也没有多长的距离,王爷留着自己穿吧。” 上官野知道苏秦的顾虑,但说谎的技术真的有待提高。 书房到苏秦房中的距离比他的还要远,他怎么会让他冷着回去! 趁苏秦转身之际,上官野将披风给苏秦穿上“莫叫我担心。” 苏秦闭了闭眼,话都没说就走了。 有的人,不能给他脸! 第五十七章 好多死、死人 次日,苏秦一直睡到正午才醒。 不知怎的,昨晚上官野的神情、话语、以及上官野的温情一直在苏秦的头脑之中盘旋,扰得苏秦到大半夜才进入梦乡。 苏秦是这么打算的,以后能远离上官野就远离上官野,不去上官野的卧房、不和上官野坐一顶轿子等等。 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苏秦看了看窗户,看着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 苏秦黯然,这个时候,安安她们估计在城门,要出发了吧! “咕~”苏秦揉了揉叫了的肚子。 这个时候,孙大娘怎么还没有送吃的来。 穿戴好之后,苏秦准备自己去弄一些吃的。 可是一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苏秦的手不自主的紧握了一下,尽管没有武功,苏秦也感觉周围多了很多人。 扭头看了看周围,苏秦的目光在看见门上的小孔时忽然顿住。 粘在门上的是布,这样的小孔是故意划开的。 苏秦伸手碰了碰切口,切口处光滑,看样子应该是刀之类的。 那么,是有人要杀她! 怪不得她睡得这么沉! 昨晚,这个院子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 苏秦仔细想了想,不可能是李长天,李长天没有这个胆子,那到底是谁?敢在上官野的地方下手? 安安那里! 孙大娘! 苏秦急急忙忙的跑去孙大娘的房间,猛地一把将门推开,直奔卧房。 入目,苏秦看见孙大娘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停地颤抖着。 “大娘。”苏秦走过去握住孙大娘的手。 “阿秦,死、死人了。”孙大娘说话结结巴巴。 想起今早的所见,身子又开始颤抖! 苏秦的嘴角紧紧的抿着,她单单从血腥味就知道死了不少人,而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 到底是谁,出这么大的手笔来杀她? 苏秦一把抱住孙大娘“大娘,没事,都过去了,现在王府好多人守着,没事,没事。” 苏秦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地拍打着孙大娘的背。 这个动作持续了良久,直到苏秦感觉到孙大娘不再颤抖,才将孙大娘放开。 “大娘,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说。”苏秦轻轻地捏着孙大娘的手。 孙大娘看着苏秦,苏秦没事就好、就好。 自从儿子丈夫没了之后,苏秦就是她的依靠,有苏秦在,她就安心了! “你今早去哪了,这么大的动静,你怎么会不知道?”孙大娘疑惑地看着苏秦。 “今早?”是挑上官野不在的时候吗? “大娘,那个时候王爷在不在?”苏秦想要确定内心的答案。 “王爷今日走得极早,我在厨房忙完就回来了。” 上官野果然不再! “王爷走得很早吗?”苏秦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是故意错过上官野的吗! “王爷走的时候天未明,我回来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孙大娘的手因为害怕不自觉的捏紧“我一开门就看见好多人,好多死、死人。” 孙大娘再次回忆起那个场面,嘴唇上的血色再次消失,那些人,好可怕! “对了,阿秦。”孙大娘忽的想起了一些事“这些人,全都是冲着你房间的方向去的。” 说完,孙大娘伸手在苏秦身上摸着“有没有伤到哪?” “没有没有。”苏秦对着孙大娘笑了一下“大娘,他们肯定是找错房间了,怎么会有人来杀我呢。” 苏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孙大娘胆子本就小,她只能尽量的安慰她。 “真的吗?”孙大娘看向苏秦。 “大娘。”苏秦将孙大娘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给拿开“我骗你干嘛!你没事我就回去了,你不要害怕,他们不会再来的。” 其实苏秦有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苏秦安慰好孙大娘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吃东西了! 到底是谁? 第五十八章 祸害精 苏秦心事重重的走回自己房间。 到门口,苏秦发现自己的房间门是打开的,苏秦眯了眯眼。 她走的时候把门关上的呀! 感觉到周围那些令人压抑的气息还在,苏秦就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还在就好。 那么在屋里的人应该伤不了她。 苏秦一进屋就看见宁行走来走去,提起的心顿时松了下去,原来是这个臭小子! 苏秦刚想开口,就被宁行打断。 “你这个祸害精,你跑去那儿了,你自己到处跑,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祸害精、祸害精……”宁行喋喋不休,眼中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害怕,蓄满了泪水。 “闭嘴!”她自己心中都是气,不是来听这个臭小子抱怨的。 宁行不但没有停止,声音还越来越大“你有什么资格叫我闭嘴,你在屋内睡得香,起来还可以到处走,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你而死,他们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宁行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秦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宁行“说完了。” 他以为她活得很自在吗! “你……” 宁行还没有讲话说完,就被苏秦拧着衣领带到门口。 “祸害精、祸害精……”宁行一被放开就开始道。 苏秦一巴掌拍在宁行的头上“你给我看看门上是什么,看完就给我走。” 苏秦将宁行推到屋外,猛地将门关上。 他以为她好过得很是吗? 他以为她对于那些因她而死的人不愧疚吗? 只是,她有什么资本? 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能做得,只能是确保自己不去惹麻烦! 仅此而已! 这些人杀她的时间,一定是故意错过上官野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上官野刚走没多久,刺客就来了! 而且,外面这么重的血腥味、再加上宁行刚刚生气的程度,安城王府一定损失了很多人。 上官野是将军出生,身边不会有弱者! 是什么人,能和上官野的人有一场恶斗? 如果是其他人想挑起皇家和李长天的矛盾,不可能全部都冲着她来! 因为,孙大娘也是皇上下令要保护的人! 她在这里得罪的就是上官睿、李长天这些人,上官睿也不可能下手,李长天是他的人。 清楚上官野的时间的人,会不会是他国的? 不,应该不会。 脑海中的想法被苏秦一个接一个的否定,那么,她一定漏掉了什么! 而且,还是关键的东西! 要想知道是谁伤他,就得看看那些刺客有没有什么破绽。 苏秦打定主意,就径直向着管家的方向走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上官野不在,一定是管家主持大局。 半路上,苏秦就看见宁行气冲冲的向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宁行,这个去找管家了? “祸害精,你又要去哪?”宁行的样子满是愤怒。 为什么,管家伯伯都要叫他看着这个祸害精! 苏秦看着面前这个心思单纯的人,也许,宁行是个突破口。 “祸害精!我祸害谁了?”苏秦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你!”宁行指着苏秦,气得话都说不了了。 “你说很多人因为我而死,那你倒是带我看看,谁杀的他们啊?”苏秦激怒宁行。 “再说,这里是王府,守在这里的人这么多,怎么会有人进来。”苏秦再次向着宁行的心中加火! 第五十九章 命不由己的年代 “你、你……”宁行伸手指着苏秦,心中的愤怒已经难以言表。 “我我我,我怎么了!”苏秦佯装不在乎的看着宁行。 “祸害精,你知不知道,王府中大半的人今日在外巡视,府中剩下的会武之人并不多。”宁行一生气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给倒了出来。 “哼,那你带我看看今天是有多少人来啊。”苏秦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这样的神情大大的刺激了宁行。 宁行伸手拉着苏秦往苏秦院子的方向走去“祸害精,现在王府中的人全部都在王府周围守着,你知不知道,王府损失了十多人。” 十多人,苏秦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终究还是愧对那些人!袖中的拳头握了又握。 苏秦一直磕磕碰碰的到了院子旁边的一个柴房门口。 宁行有多生气,从他走路的速度就知道了。 苏秦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 待两人都站在门口时,宁行又转身瞪了苏秦一眼。 苏秦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这里面,会是怎样的场面,她不敢想象。 “吱呀~” 宁行一把将门推开,自己先走了进去。 苏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提脚进门。 屋内,左侧,躺着几个黑衣的人,地上,染满了鲜血。 苏秦的眼中满是阴霾,她想在捅这些人几刀,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可是这个命不由己的年代,他们,都是受命于人! 罪魁祸首,是他们背后的人。 “就这五个人吗?”苏秦看着宁行。 “是。”宁行本不想理苏秦,但看着苏秦一脸严肃的样子,最终还是回答了。 苏秦看了看黑衣人,又看向宁行“有没有人逃走?” “祸害精,你到底想问什么。”宁行对着苏秦吼道。 苏秦并没有理会宁行,而是呆呆地说道“就是这五个人,杀了府中的十多人吗。” 苏秦声音里满是悲怆。 低低的声音连宁行都惊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秦向着黑衣人的方向走去。 “你要做什么!”宁行一把拉住苏秦。 苏秦看着一脸焦急的宁行“他们是不是不准带人来!” 宁行脸色瞬间通红。 不用回答,苏秦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样子,王府里的人是要把这件事给瞒下来,等上官野回来处理。 可是她不能等,她必需弄清楚是谁要她的命。 说实话,上官野,她——不信! “你难道不想弄清楚是谁杀了府中十多号人的吗?”苏秦顶着宁行。 宁行刚想反驳。 苏秦又接着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祸害精,现在我这个祸害精都想查清楚,你却阻止,你是什么意思!” 宁行还想开口。 苏秦又抢先一步“其实,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性命,是不是?” 苏秦话语忽然提高。 “我不是!”宁行大声的对着苏秦吼。 “不是,那你就不要拦着我,胆小鬼。”苏秦说完就对着尸体走了过去。 “我不是胆小鬼,你才是你才是,祸害精。”宁行已经完全掉入苏秦设的圈套里了。 苏秦看都没有看宁行“不是,那就将门关上,要不你就是胆小鬼。” 宁行狠狠的瞪了苏秦一眼,就转身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关上就关上。” 之后苏秦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苏秦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宁行心性单纯。 若是换了一个人,她今日连这里都到不了。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苏秦皱了皱眉。 这些人身上虽然穿着黑衣,但是那些衣服上的口子已经将他们身上的伤完完全全的暴露。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苏秦将心中那股呕吐感强行的压了下去。 第六十章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这些人都没有蒙面,那么他们平时绝对都没有出现在外人的面前。 五个人就能抵抗王府的这么多人,那么这些人的武功一定是极好的。 那么,这些人的主人,身份一定不低。 这些人穿的是黑衣,却不是夜行衣。 这些布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的侍卫该有的。 上官野身边的人都没有穿这么好的料子,那么,这背后之人的身份应当比上官野的还要高! 苏秦看着地上的人,苏秦脑海中冒出两种可能。 这些人,要么是杀手,要么是…… 想着,苏秦就伸手去摸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你做什么?”宁行惊讶的看着苏秦。 “闭嘴。”苏秦继续手上的动作。 忽的,苏秦的手顿了一下。 不管地上的人身上的血,苏秦将手探进黑衣人的衣服中,摸着一个硬硬的东西,苏秦急忙拿了出来。 看着沾满了血的令牌,苏秦就伸袖子去擦。 直到袖子上沾满了血,直到,令牌被擦了干净。 苏秦看着令牌。 “这是什么?”宁行看见苏秦拿着的东西,连忙凑了过去。 苏秦看了宁行一眼,没有说话。 又转向另外一个黑衣人,直接伸手去胸口处摸。 有! 苏秦伸进衣服里将东西给拿了出来。 又是令牌。 接下来,苏秦将剩下的人身上都摸了一遍。 五个人,一共五块。 苏秦将五块令牌放在一起。 这些令牌,除了都有令字,另外一面都不一样。 分别是三、六、七、九、十三。 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上面除了这几个字,连花纹什么的都没有。 “这些东西你见过没有。”苏秦看着宁行。 而宁行则是木木的看着这些令牌,苏秦说的话好像都没有听进去。 看着宁行反常的样子苏秦眯了眯眼。 “你知道,是不是!”苏秦看宁行的模样,断言道。 “怎么会、怎么会。”苏秦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令牌他见过,虽然他见过的数字和这些不一样,但是这些都是一伙人。 当初哥哥给他说,令牌上的数字就代表在队中的排序。 虽然他上一次见到这个令牌是很久之前,但是他不会记错,当初就是有人拿着这个牌子找哥哥办事的。 “宁行。”苏秦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煞气。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人他人宰割。 宁行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外闯荡的人,所以宁行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来自身边人! 会是谁?宁归吗! “告诉我,这些令牌是谁的,他们的主人是谁?”苏秦看着眼神躲闪的宁行。 拳头握了又握。 “不知道、我不知道。”宁行一直重复着。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苏秦看出宁行的逃避,追问道。 宁行顿了片刻,急忙道“我不知道。” 说完之后,就起身开门跑走了。 到了门外,宁行依旧一副不敢相信,嘴上念叨“怎么会……” 苏秦看着宁行慌乱的脚步,又看着地上的令牌。 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宁行是一个守不住话的。 刚刚都忍住没说,那么,是谁会让宁行这么不敢相信! 苏秦就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在地上,良久之后,才起身。 刚准备走的苏秦又转身撕了那些尸体上的一小块布。 这些布上有些不起眼的小花纹,也许,会是线索。 苏秦一路皱着眉头,思考着自己得罪了哪些人。 忽的,大脑一道亮光闪过。 苏秦的脚步顿了一下。 难道是——上官野! 不,上官野要杀她,根本不用费那么大的劲。 可是,又会是谁,让宁行这么不敢相信呢! 第六十一章 潜意识的深处,她都在害怕 苏秦带着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宁行没有回来,这个人不在这里,又会去哪儿? 晃眼间看见自己袖口上的血迹,苏秦皱了皱眉。 那五个人身上的伤口,简直不能用多来形容,如果不是王府的人以少胜多,实行车轮战。 估计,她现在都没有机会站在这儿了! 是谁,花这么大的手笔来杀她? 那些令牌,又是代表哪方势力,会让宁行大惊失色,将口紧封! 她才想着要远离上官野,远离安城王府。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又将何去何从? 现在,一静下来,苏秦都能感觉到袖口处传来的血腥味,令她想呕。 今天,将门推开的那一刻,那些浓重的血腥味,该是多少人的啊。 她不是圣母,可是她欠那些人的一条命,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不!不止一条,宁行说,是十多条。 可是,脸宁行都惧怕的势力,她能撼动吗? 苏秦慌了,来到这里一年以来第一次这么慌! 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亏欠。 坐了良久,苏秦起身,这衣服穿在身上令她极不舒服。 从衣柜中拿了一件外套,将身上的外套换下。 对于苏秦来说,脱下这件衣服,就像将她身上的罪恶感一并脱下。 这一刻,苏秦又想像那日一般,大醉一场。 可是,她不能。 她害怕,上官野会不告诉她,这些人的身份。 她想,自己得还了这场血债。 苏秦的越想越乱,便又回到床上。 也许,睡一觉起来,会有些思路吧! 她现在不担心王府的安危,发生这么大的事,上官野的那里一定会有人传达。 这一刻,她倒是有些眷恋上官野了! 迷迷糊糊中,苏秦做了一些噩梦。 梦里不是她出事,而是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为她而死,而她,却无能为力! 她看见,今天死了的那些人又活了过来,他们都向着她冲了过来。 孙大娘挡在她的面前,那把剑穿过孙大娘的腹部,她想去救,可是她跑不动。 那种绝望感让苏秦如坠无边地狱。 这时候,她看见安安向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她想喊,可是她出不了声。 她就这么看着安安死在了她的面前。 是她,都是因为她,都是她将他们害死的。 苏秦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认命的闭上眼,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 上官野一进门就看见苏秦挣扎的样子。 拳头不自觉的握了握。 终归,是他害了她! “安安……安安……” 苏秦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泪水也模糊了脸庞。 上官野在听见苏秦的呼喊之后脸色瞬间变黑。 苏秦,这个时候,你心里惦记的还是李安安,是吗! 上官野看着苏秦挣扎、痛苦的模样,终是没能狠下心。 伸手推了推苏秦,而苏秦似乎是睡得太深,亦或是愧疚过多,没有醒来。 看着苏秦的状况,上官野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苏秦。” 苏秦猛的睁开眼,泪水汹涌。 是梦,都是梦。 她不是祸害精,她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苏秦嘴里念叨着。 “苏秦。”上官野看着苏秦呆愣的样子,微微的慌了慌。 “对不起、对不起·……”苏秦又重复的絮叨,声音中带着颤抖。 她以为,她可以淡定的面对那些人的生死,可是,她做不到。 就算在梦中,就算是在潜意识的深处,她都在害怕,她都在愧疚。 “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苏秦的声音不大,但落在上官野的耳中,却让上官野的心颤了颤。 第六十二章 心中有万千情绪,不知如何表达 “王爷回来多久了?”苏秦声音沉沉的问。 “不久,你……可好?”上官野有些担心苏秦,他没想到苏秦的反应会这么大。 “那、王爷,有没有见到宁行。”苏秦微微扭头看向上官野。 上官野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见到了宁行,宁行去城门找他。 他早在遇见宁行之前就知道王府之事,可是他没想到竟会是…… 思及此,上官野的心口闷得不行。 “王爷这样,是见过了,是吧。”苏秦慢慢的将身子坐起来。 上官野依旧不说话,他知道苏秦想问什么,可是他这一刻害怕了。 刚刚苏秦的模样,让他害怕。 苏秦说,会为那些人报仇。 他也想,可是,他不能。 “王爷,可否告知我,幕后的人是谁?”苏秦定定的看着上官野。 她敢肯定,上官野一定知道。 宁行都了解的事,上官野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上官野不愿说,可是,她一定要知道! 上官野的喉结滚了滚“苏秦,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上官野不敢看苏秦的眼睛,这一刻,苏秦眼中包含的东西,他看不懂。 亦或是,他不敢看懂。 在皇家、在高位,他已经将那一份细腻的善良丢失了。 苏秦嘲讽的勾了一下唇。 掀开被子,走到上官野身旁。 “王爷,我还想问你,命,在你眼里,是不是有三六九等之分,没了,对你来说并不重要?”苏秦一字一句重重的敲在上官野的心上。 苏秦看着沉默不语的上官野,内心划过失望。 她以为,上官野会与他人不同,但终归是她以为。 之前,她也以为,面对他人的死亡,她不会愧疚太多,可是,当这些事真真实实的到来时,她做不到。 人啊,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大道理,是因为问题没有出在自己身上。 要不然啊,都一样。 看着苏秦黯淡下去、以及不加掩饰的失望目光,上官野终归开了口。 “苏秦,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虽是质问苏秦的话,但上官野却说得那么没有底气。 苏秦的话,说得——对。 他不在乎人命的三六九等,毕竟,他曾经活得、卑微得,比奴才都不如。 若是三六九等,他也是低等。 可是,他活到现在,命,对他来说,还真的不重要了。 也许是见得太多,也许是失去的太多,也许是能拥抱太少。 又或是,他不配。 “王爷说的什么话,苏秦能活着站在这里,还多谢王爷。”苏秦的话中满满的讽刺。 是,她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上官野,如果不是上官野的人以命保她,她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她难过,她心中有万千情绪,不知如何表达。 “以后,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上官野袖口中的手再次捏紧。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不会让你陷入此等境地。 苏秦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说实话,她真的没有任何资对上官野发脾气,可是,她内心之处的苦闷,划不掉,割不去啊。 “王爷,幕后之人是不是地位很高。”苏秦努力的让自己平静的看待这个问题。 上官野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最担心的事,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两边都是他在乎的人,他该怎么办? 第六十三章 为你而死,凭什么要我关心 “王爷不想说就不说吧。”上官野的模样,苏秦不想强求。 只是,苏秦对上官野再次多了一分戒备、一分失望。 听着苏秦宽慰的语气,上官野并不觉得开心,也没有觉得松一口气。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 尽管结果是自己所求,往往都不会满意! “你……”上官野看着苏秦。 “嗯?”苏秦看着欲言又止的上官野“王爷有事就直说。” 上官野皱了皱眉头“没事。” “王爷,宁行呢?”她想从宁行那下手。 上官野侧了侧身,他不想看见苏秦脸上的表情,又或是苏秦面无表情的脸。 “我给他安排了别的差事。”宁行心性单纯,在苏秦身边,不合适。 苏秦听了上官野的话,小声的笑了出来。 这低低的笑声让上官野的心上再次堵了一块石头。 晃眼间,上官野看见床尾的地上放着一件衣服,上面带有血迹。 急忙转身,紧张的看着苏秦“你受伤了?” 苏秦眼中闪过不解,疑惑地看向上官野“受伤?王爷会不知道?” 苏秦以为上官野说的是她胸口处的伤,反问上官野。 而听着苏秦的质问,上官野的心沉了一下“伤哪了?” 看着上官野焦急的模样,苏秦才反应过来上官野的意思。 “王爷说的是今日吗?” 上官野走向前,一把拉住苏秦的手臂,小心翼翼,手都在颤抖。 “王爷这么紧张做什么?”苏秦说的云淡风轻。 只是心里一片空白。 他向来看不得上官野的这幅样子,让她觉得——别扭! 上官野的唇紧紧的抿着。 就这样,四目对视,他看见,苏秦的眼中满是倔强,满是桀骜不驯! 就这样,良久。 上官野输的一败涂地! “别闹。”上官野将手放在苏秦的肩上“告诉我,伤哪了?” 苏秦将上官野的手打掉,后退了一小步。 “我没有受伤。”苏秦走到床边,慢慢的整理铺盖。 “苏秦!”上官野气急败坏,对了苏秦的后背吼了一声。 苏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气不气。 “王爷到底要怎样?”苏秦露出一个礼貌式微笑。 看着面前之人的虚假面容,上官野怒了。 原本淡漠的双眼忽的凌厉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苏秦,我耐心也是有限的。”上官野恶狠狠的看着苏秦,好似下一刻就会将苏秦吞噬腹中。 苏秦依旧将微笑挂在脸上,这才是上官野吧! “王爷到底想听什么?”苏秦微微的歪了一下头。 上官野还是重复那句话“告诉我,伤哪了?” 苏秦看着执着的上官野,这人,到底要听什么? 听她受伤吗? “我没有受伤,王爷应该关心的不是我,而是今日死在院中的人!”苏秦一手指着院子,几乎是用吼才将话说出。 苏秦爆发的样子刺激了上官野的神经,苏秦,你将我的关心当做什么了,一文不值,就这么随意的践踏吗! 他们是我一手培养的人,是我手足一般的心腹,生死我已然看淡,但不是代表我不在乎,我不会痛。 你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接一把的匕首,你知不知道。 一步一步,上官野走近苏秦“关心!” 上官野邪笑了一下“苏秦,他们是为你而死,凭什么要我关心?” 苏秦猛地抬起头,看见的便是上官野嘲笑的神色。 拳头越握越紧,苏秦的眼眶又再次泛红,泪水再一次汹涌。 “出去。”苏秦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第六十四章 本王以为你,不会痛 是啊!人是为她而死的,她有什么资格让上官野去弥补呢! 看着苏秦的样子,上官野后悔了,为刚刚愤怒之余说出的话。 后悔归后悔,面对苏秦受伤的事,他不会妥协。 苏秦,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看。 上官野一把将苏秦推倒在床上。 苏秦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上官野,你做什么?” 上官野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伸向苏秦的腰带。 苏秦慌了,想用手撑着床起来,可刚起来就又被上官野给推下去。 腰间一松,苏秦的心跳猛地加速“上官野,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秦死死地抓住衣服,对着上官野大吼。 “松手。”上官野的话中听不出一丝感情。 “上官野,你疯了。”苏秦腰间的手捏得关节都泛白。 可见,苏秦的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本王再说一遍,松手!”上官野的音量提高了不止一度。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模样,紧咬着牙冠。 伸出一只手去推上官野,却发现上官野动都没有动一下“让开。” 上官野依旧看着苏秦,像是没有听见苏秦的话一般。 苏秦想起昨日,她一句伤口疼,上官野就放开了她,于是。 “我伤口疼。”苏秦降低声音,哀求的看着上官野。 当然,苏秦的哀求只是表面,苏秦的骄傲,是藏在傲骨里的! 上官野的眸子微微的闪了一下,快到看不见,他,不会再上苏秦的当! 真当他上官野好骗是不是。 “是你自己脱,还是本王给你脱!”再一次的,上官野说了本王二字! 苏秦此刻就像案板上的鱼,没有任何挣扎的能力。 苏秦闭上眼,掩去眼中的不安“王爷,到底要我做什么?” 上官野的身子僵了一下,不是因为苏秦的话,而是因为苏秦的神情,苏秦的语气。 上官野不知道要怎样说,他想关心苏秦,可是,不知道为何,事情总不是按他的预想进行。 他,总会将事情弄得糟糕! 苏秦没得到上官野的回答,睁开眼,看向上官野“王爷,我真的没有受伤。” 这服软的语气,并没有让上官野放弃。 一根筋的上官野,就是以为苏秦在和他怄气。 不理苏秦,上官野用一条腿压住苏秦的下身,又将手再次伸向苏秦的腰间。 使用蛮力,上官野将苏秦的手移开。 苏秦使出极大地力才逃脱上官野的束缚,然而,手又再一次被上官野压住。 感受到上官野的手落在腰间处,苏秦眼睛瞪得极大。 她是女子,这个要是被上官野知道会怎样?她不敢想! 怎么想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苏秦的手再一次挣脱。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上官野的脸上。 打完之后,苏秦大口的喘着气,上官野的行为,除了给她带来害怕,还有——羞辱! 苏秦一把捏住苏秦刚刚打他的那只手,眼睛死死地看着苏秦的眼睛。 手腕处的疼痛让苏秦死死地咬住唇,止不住的哼了一声。 她感觉,她的手臂要断了。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模样,非但没有松手,而是更加用力。 “哼~” 突然加大的力度让苏秦痛呼了一声。 上官野就这么看了苏秦片刻,直至苏秦的额头上冒满了汗珠才松了一点点的力度。 “苏秦,本王以为你,不会痛!”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浓浓的沙哑感。 第六十五章 以爱为名、行伤害之事 苏秦感觉自己的手已经痛到没有知觉的时候,上官野一下将苏秦的手甩开。 “哼~” 苏秦的手重重的落到了床上。 上官野理都没有理会苏秦,再次去解苏秦的衣服。 “上官野,你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苏秦不顾手腕处的疼痛,伸手去拦住上官野。 放过你! 苏秦,我放过你,可是,谁有放过我? 你吗? 不,你只会一刀又一刀的往我心口上划。 从不顾及我痛不痛! 上官野看了看苏秦“是不是两只手都不要了?” 现在的上官野已然愤怒上头,全然不去理会苏秦的感受。 “上官野!”苏秦愤怒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服软。 她怕了! 此刻,在上官野面前,她如此渺小,她的反抗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怕,她连累身边的人。 她已经欠了这么多人的了,她不想在拖累任何一个人。 苏秦慢慢的将眼睛闭上“放过我吧!” 说完,眼角处一滴晶莹流出。 上官野眼睛眯了眯,最终,还是下了狠心。 伸手在苏秦的身上点了几下,苏秦身子瞬间僵硬。 苏秦猛地将眼睛睁开,惊恐的看着上官野,她动不了了! 苏秦和上官野就这样四目相对着。 苏秦刚想开口,上官野又在苏秦身上点了一下。 之后,苏秦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此时此刻,苏秦发现自己如坠深渊,脑袋空白。 唯一出现的两个字“完了!” 苏秦就这样看着上官野,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眼中,已无悲无喜,心静如水。 而和苏秦不同的是,上官野的手微微的抖着,手上的速度已经不是用慢字来说了。 刚刚是冲动,但此刻安静下来。 他也在害怕。 他没有忘,苏秦除了胸前有伤,腹部——也有。 但是,他不知道,苏秦也没让他知道。 那是苏秦的秘密,也是他心中的刺。 他没看见得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 他做不到视若无睹,他做不到! 苏秦看着上官野将外袍拉开,眼中闪过一抹痛光。 这是羞辱——裸的羞辱。 上官野,若是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定不会投靠你安城王府! 然而,不久的将来苏秦就验证了一个定理——真香定理! 上官野再次解去苏秦身上的一件衣衫。 现在天气暖和,苏秦里面就只剩一件里衣了。 上官野的手顿住,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会不会,是无法回头? 抬头看向苏秦,发现此刻苏秦也在定定的望着自己,上官野的心颤了颤。 他看见的苏秦,就像没有灵魂一般,眼神空洞。 上官野的胸口顿时堵得出不了气,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是在重复父皇的老路,以爱为名、行伤害之事! 可是,现在,进退两难。 “苏秦。”上官野轻轻地喊了一下苏秦。 苏秦依旧只是空洞的看着上官野,上官野才想了苏秦的哑穴,急忙伸手解开。 除了胸口微微的起伏,苏秦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上官野皱了皱眉“苏秦。” “王爷怎么不继续了?”苏秦的声音平平淡淡,毫无伤感,似是在陈述一件平淡无奇的事一般! 上官野就这样看着苏秦,良久,手放在了苏秦的里衣上! 只要一拉上面系的线头,苏秦就会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上官野眼前。 第六十六章 话语中的疏离,让他心颤 上官野咬了咬牙冠,有的事,终归都是要面对的,不可能总是横在那! 苏秦是胆小鬼,他——也是! 可是,他愿意,先去捅破两人之间的这层隔膜。 就算是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认了。 爱了就是爱了,他,不想,永远活在苏秦的世界之外。 那么,就算是拼破头,他也要强行踏入,苏秦的世界! 现在房间中极其安静,苏秦身上的触碰更加敏感。 苏秦感受到腰部的手指,想动却又无可奈何。 察觉到上官野细微的动作“上、官、野!” 听着苏秦一字一顿,苏秦顿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苏秦。 苏秦的眼睛也不再空洞,只是多了许许多多上官野看不懂的情绪。 就这样,两人相视良久。 上官野还是目光转向苏秦的里衣线头上。 所有的秘密,即将揭开。 苏秦认命呃闭上了双眼。 “祸害……” 宁行看着屋内、床上的场景,将未说完的“精”字吞入腹中。 “王爷。”宁行吞了吞口水,王爷是要杀祸害精吗! 上官野皱了皱眉,宁行来了,他怎么没察觉! 要是…… 上官野起身,看着宁行,既然宁行来了,那就算是天意吧。 苏秦身上的伤问宁行也行! 上官野不会承认,他在害怕,害怕苏秦的眼神,害怕那里面他看不懂的东西。 “苏秦伤得严不严重?”上官野的语气极其冰凉。 宁行瞬间感到一股压力侵袭全身,很显然的,王爷生气了! 王爷会杀了祸害精吗? 他虽然不喜欢祸害精,可是他没有想要他死。 王爷会不会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若是祸害精没有受伤,王爷会不会更生气? 可是,哥哥说王爷是他们的恩人,他不能欺骗王爷,他也不敢! “嗯?”上官野极为不悦的看着宁行。 宁行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回王爷。” 宁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秦,内心在挣扎,祸害精,我…… 上官野看着宁行的视线落在苏秦身上,心中不安“说!” “王爷,祸……、苏秦他、没有受伤。”宁行结结巴巴,最终还是说了苏秦没事。 宁行惶恐的看着苏秦,会不会他会害了他。 上官野听了回答之后,又看向床尾的那件外衫,那是苏秦的,没错啊! “那那件衣衫上的血迹如何解释?”上官野指着那件衣衫。 宁行顺着看过去,这件衣服“王爷,这些血迹,是那些刺客的。” “刺客?”上官野回想宁行对他所说的,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件事的。 “王爷,那些、令牌,是……苏秦从那些人身上翻出来的。”宁行吞了吞口水,王爷的样子好可怕,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感觉就像要吃了他一样。 “下去,五军棍。”上官野捏了捏拳头,他又错了!是吗? 宁行刚刚站直的身子晃了晃,他是哪里做错了吗? “是,王爷。” 宁行走后,上官野慢慢的转向苏秦。 “王爷,可满意?”苏秦盯着上官野。 上官野垂下自己的眸子,苏秦话语中的疏离,让他心颤! 伸手在苏秦身上点了几下“起来穿上衣服。” 苏秦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动,就伸手就衣服全部重新系好。 苏秦伸手撑着床,慢慢站起来,发现腿是麻的。 一个不小心,苏秦身形歪了一下。 上官野急忙伸手去扶。 看见上官野伸过来的手,苏秦直接侧开身子,撞在了床边的扶手上。 她宁愿跌倒,也不要上官野猫哭耗子假慈悲! 上官野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途。 第六十七章 王爷,不配、说……爱 苏秦轻轻地跺了跺脚,向前迈一步走到上官野跟前。 看着上官野刚刚伸出来的那只手,苏秦嘴角上勾,甚是邪魅! 苏秦就带着这样的表情看着上官野,上官野看着苏秦的表情,内心有一些不自然。 眼睛也不敢正式苏秦。 苏秦试着抬起刚刚被上官野紧握的手,看着下垂的手掌,苏秦又再次看向上官野。 疼吗? 疼,这钻心的痛,和上次的鞭刑比起来,差不了多少! “王爷,刚刚是不是说,以为我不会痛?”苏秦语气如常。 上官野看向苏秦,内心有些不确定。 毫无疑问,苏秦是多变的,就像他们相处的这片刻,他就已经见识到不同的苏秦了! 只是,每一个苏秦都不会向他俯首称臣。 都不会如表面温顺! 上官野没有说话,苏秦的想法,他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王爷吧!”尽管面色惨白,苏秦依旧笑得灿烂。 上官野微微的退了一小步,苏秦的这个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上官野想开口说明一些事情,却发现是自己理亏。 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在朝廷上号令一方的安城王,没想到,也会有词穷、理亏的一天。 “刚刚……”苏秦接着上官野的话说“噢!王爷问我是不是另外一只手也不要了,是不是?” 上官野听着苏秦话中的俏皮音,眸色又暗了暗“苏秦……” “嗯,王爷刚刚打算废了苏秦的右手,是不是?”苏秦打断上官野的话“也不对,刚刚我也打了王爷的脸。” 苏秦温和的面庞,瞬间严肃。 “啪~”苏秦抬起左手,重重的打在上官野的脸上。 苏秦嘴角微勾“呵!这下王爷可以废掉我的左手了!” 上官野眯着眼看着苏秦,眼中全是阴霾,“苏、秦。” 上官野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冷淡,无情,甚至,带有一丝杀戮! 苏秦,你是仗着我对你的喜爱,为所欲为了,是吧! “就、这么,想死吗!”上官野看着苏秦。 内心的怒火已经燃烧完上官野的所有理智。 不,应该是,苏秦的无视,燃烧完上官野的所有理智。 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样子,笑了。 “王爷,昨日你说你心悦我。可是王爷,你觉得,你配说爱之一字吗!”苏秦的话锋越发凌厉,也越将上官野糟蹋的一文不值! 上官野的愤怒开始写在了脸上,周围的气压也低了不少。 苏秦不是没感觉到,而是无所谓了,与其这样不明不白、过着刺杀的生活,还不如过得随性一些,反正,她这条命,是捡来的! 苏秦讪笑一声“王爷是在生气吗?为什么生气啊?” 苏秦一脸笑意的看着上官野“是因为我说对了,是吗!王爷,不配说爱!” 上官野,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不好过吧! “再说一遍。”上官野的声音似是哽咽,却又阴霾无比。 “呵~,我说,王爷,不配、说……爱!”苏秦看着上官野,慢吞吞的说! 不配说爱,不配爱! 上官野精神恍惚,眼眶中逐渐凝结泪水。 “上官野,我以圣巫之女的名义诅咒你,此生此世,命途多舛,活不似人,死而不得,我要你为你父皇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当年敏妃的话又再次出现在上官野的脑海之中。 挥之不去! 不配说爱、不配说爱…… 上官野就这么看着苏秦,一滴泪,瞬间滑落,落在地上,滚烫在心间。 只是,不知道,灼烧的是谁的心。 “苏秦,有的话,是不能说的。”上官野慢慢抬起手。 伸向苏秦的脖子,慢慢的握紧。 危险的、能牵动自己情绪、能对自己一击致命的人。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毁掉! 上官野手上猛地用力,苏秦的脸色涨得通红。 第六十八章 他只知道那木头会杀人,没想到还会折磨人啊 尽管如此,苏秦仍旧笑着看着上官野 眼中依旧是嘲弄。 上官野看着苏秦的模样,自己的眼眶也是通红。 再用力一分,就一分。 上官野闭上眼睛,手上的劲却是慢慢松了下来。 猛地睁开眼睛,上官野一掌砍在苏秦的后颈上。 苏秦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本来无动于衷的上官野却一个健步将晕下去的苏秦抱在怀中,看着这般沉默的苏秦,上官野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你一直这般安静,就好了! 可要是这般,你还是苏秦,我们还会是如此这般吗! 将苏秦慢慢的放到床上,上官野替苏秦盖好被子。 你这么反抗我的接触,是因为昨夜我的话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龙阳之好是为人不齿的! 上官野看着苏秦,嘴上却低低的喊道“沉央。” 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王爷。”说话之人看起来温润如风,只是眼中的故事太多太多。 这人便是沉央,上官野身边的江湖之人。 也是未来将上官野和苏秦再次联系起来的纽带! 这个人,除了上官野知道他的身份之外,连上官宏都不得知。 在上官宏眼中,就只知此人武功高强,对上官野衷心! “沉央,去叫景辞过来一下。”上官野眼睛一直在苏秦身上,未曾移动。 既然你这么反感我的碰触,那换个人为你检查身体。 苏秦,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宽限了。 后面的沉央在上官野下达命令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不多久,就有一人兴高采烈的走着进来。 看起来,春光满面。 “哟,王爷的脸色不好啊。” 此人便是上官野身边的大夫,景辞。 姓氏无从得知! 上官野瞟了景辞一眼,眼中的警示之意无比明显。 “王爷,这是在做什么,人家好怕怕的。”景辞骚包的用受伤的扇子拍打着胸口,一副害怕的样子。 只是眼中的兴味并未减少! 上官野起身向着景辞走了过来,景辞夸张的跳开“王爷,打人不打脸啊。” 说完急忙用手中的扇子挡住脸。 上官野看都没有看景辞,直接从景辞身边走过“给他看一下!” 景辞慢慢的将扇子移开,看见上官野默然的样子,瘪了瘪嘴“木头!” 说完便来到床边,看着苏秦“啧啧,细皮嫩肉,看那木头的样子,甚是宝贝你呢!竟然叫我给你看。啧啧!” 看了一会,景辞用扇子拨弄着苏秦的脑袋。 这脖颈间的掐痕,好突兀啊~ 忽的,景辞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苏秦的颈部! 没有喉结! 景辞立即收起了玩弄的态度,蹲下身子,一把将苏秦的被子掀开。 伸手把住苏秦的脉搏,眼睛微眯“女子!” 但看着苏秦的装束“那木头不知道!”要不然不会叫他来给他看病。 严肃片刻之后,景辞又恢复常态“有趣,有趣” 他才刚回来,那木头就动用了他,哼哼,叫你有新人,忘旧人,让你多难受一会。 他虽在外面,但是在回京的路上他已经将京中的事情摸了个大概。 这个人,胆子不小啊,啧啧,他喜欢。 像是获得宝物一般,景辞一寸一寸的打量着苏秦,眼前这人就是气血不足。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当视线落在苏秦右手手腕处是,却不这么想了! 看着苏秦青黑的手腕,景辞一把抓了过来,将苏秦的袖子给撸了上去。 除了上面的颜色,苏秦的手掌也是垂下的。 “斯~”景辞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那木头弄得吗! 他只知道那木头会杀人,没想到还会折磨人啊~ 第六十九章 王爷,你是不是很在乎那个人 景辞一边戳苏秦的脸一边说道“要是那木头发现你是女子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拿起苏秦的右手,一个用力“咔!” 苏秦的手就恢复了原状,不再是垂下来了。 这次,景辞将苏秦的手轻轻地放在旁边,从一旁拉被子给苏秦盖上。 他家木头的宝贝,他也得宝贝着呢! 刚刚进门看见那木头深情的模样,他还觉得可以调侃一下呢!哪知道会是个女子!!! 不过,哼哼,木头,我就瞒着苏秦女子的身份,让你多难受。 思及此,景辞双手附在背后,哼着走了出去。 脸上的那股愉悦劲,藏都藏不住! 嗯?那木头怎么不在? “王爷?王爷?” 景辞到处张望,不在? 不行不行,他要去刺激刺激那木头。 这个时候,会去哪呢? “出来。”景辞看着角落,他可是察觉到角落的地方有一道呼吸呢! 宁行低着头从角落出来。 “你这小子,躲在那干什么?”景辞看着躲躲藏藏的宁行,奇怪。 宁行将头抬起来,看着面前有些面熟的人,这个人好像去过家里“你是……景辞哥哥。” “哼。”景辞傲娇的将头抬起,这个臭小子还差点记不起他。 “王爷去哪了?”景辞此刻看宁行极为不顺眼。 其实吧!景辞这个花孔雀,看谁都不顺眼! 宁行内心藏着事,自是不会顾及到景辞的情绪变化“王爷出去了。” 看着宁行的样子,景辞觉得他就像是只斗败的公鸡,无趣。 转身就离开了! 宁行看着景辞的背影,苏秦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哥哥说,王爷身边的景辞,医术超群,舒雅公主的医术都受景辞提点过。 只是,苏秦会不会伤得很严重,所以才会让景辞哥哥来看。 宁行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再次垂下了头。 他虽然说苏秦是祸害精,可是他不想苏秦出事啊! 其实苏秦也没有错,苏秦也没有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苏秦也间接地将那些人害死。 思考到最后,宁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怨不怨苏秦了! 另一处,景辞辗转多出,终于找到了上官野。 看着上官野不愿搭理自己,景辞恨得牙痒痒,木头,我期待你发现苏秦是女子的一天。 “王爷,刚刚那个人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啊,身上的伤怎么会这么多?”景辞装作惊讶的样子。 那模样,要多假就有多假! 只是啊~,关心则乱! 上官野心中微微的有些慌了,虽然表面上装得清风霁月! 景辞看着上官野微闪的眼神,哼~小样! “我怕她好了之后跑掉,就把她的脚筋给挑了!”景辞得寸进尺,玩笑越开越过。 果然,上官野听见之后瞬间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话中的肃杀之气,让景辞惊了一下,木头,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在乎! 梗了梗脖子,景辞内心告诉自己,不怕不怕“我把……” 话还没说完,回报景辞的是上官野抛过来的物品,直指眉心! 景辞侧了侧身子“王爷,怎么了?” 这时上官野才发现景辞夸张做作的样子,才知道景辞在戏弄他! 呼~,看样子,苏秦没事就好。 上官野看着景辞,眼睛微眯“出去一趟,你的胆子大了不少!” 景辞干笑了一下,糟糕,被发现了! “王爷,你是不是很在乎那个人啊?”景辞身体前倾,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上官野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景辞才回来,就发现了,很明显吗! 第七十章 木头的宝贝,他敢脱人家的衣物吗 上官野感觉到喉咙像是有东西堵着似的。 说不出话来。 景辞看着上官野的样子,呦!呦!呦! 他们的安城王,是要撒谎了,哈哈! 出乎景辞预料,上官野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是。” 景辞瞬间僵住,震惊的看着上官野。 他承认了!承认了!景辞如被雷击。 恍惚瞬间,景辞玩心大起,装作遗憾的模样“王爷,你的在乎是不是喜欢啊?” 上官野眯了眯眼“景辞,你的问题有点多。” 话中颇有一些威胁气味! 景辞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木头不高兴了,怎么办,嗯~ 对了,景辞眼角上扬,哼!“王爷,你说你在乎人家,为什么会把人家的手给弄断了呢!” 上官野的瞳孔瞬间放大,刚想去苏秦那,又顿住了脚步,眼睛紧紧的盯着景辞。 毕竟是在上官野身边呆了几年的人,自是知道上官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木头,不会将人家的手给弄脱臼了也不知道吧! 啧啧,会是什么事,让木头这么生气?他好好奇呀~ “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景辞急忙举起手做发誓状“不过我给接好了。” 看着上官野眼中些许愧疚的样子,景辞内心那个狂喜啊,他期待看着木头未来的追妻之路。 只是,希望这次是个良人! 景辞将眼中的担忧掩去,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他身上可有伤?”上官野敛去担忧,景辞在,就不会有事。 果然,上官野就是大猪蹄子! “伤?”景辞微微皱了眉“你是说那些伤不是你弄的?” “不对呀!”景辞稍有些震惊“不会吧,你府中的人,除了你,谁敢动!” 他虽然来得晚,但是府中今日发生的事,王府中的人完完全全可以应付。 苏秦身上的伤不可能是别人弄的,更不可能是自己伤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这个木头了! “你话太多了!”上官野心中甚是烦躁。 是啊,他府中的人,没保护好,是他的失职! “我说的是除手伤之外。”上官野的音量降了几个度。 “怎么可以除呢!我给你……”景辞话没有说完,就看见上官野杀人的目光,干咳两声“还有脖子上的掐痕,还有气血亏。” 苏秦气血能不亏吗?女子嘛,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是? 可是,他就不给木头说! 叫他别扭,明明在乎人家,偏偏要用这样的手段,说他们认识,都是丢他的脸。 想他景辞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怎么会认识这样愚笨的人,真是失策,失策啊! 再说,苏秦是女子,又是木头的宝贝,他敢脱人家的衣物吗? 当然不敢! 只是,他的医术,哼哼,就没有错过,好吗! 只是,这木头的病情除外! “他的手伤得严不严重?”上官野问了这个话就后悔了,脱臼了这个事,他自己都有过,多此一问! 景辞戏笑了一下“王爷又不是没经历过,只是啊,我看那嗓子,是几天不能好好说话了!” 说完之后急忙看向上官野的脸,他要看看这个木头的表情! 第七十一章 若不是有着命格,都可以嫁人了 呃,不会吧,面无表情! 不行,他来一次京城,怎么也得看看这木头的笑话“还有就是,是不是你把人家给敲晕的!” 上官野看着景辞,不解。 “估计她的脖颈又得痛几天了!”景辞继续添油加醋“你说说你对人家一个……” 景辞忽的顿住,差点说出人家是姑娘了“一个细皮嫩肉的人,怎么会下得这样的狠手啊。” 景辞一副痛心的样子“你是没有看见那手上、脖子上的痕迹啊~唉~” 上官野的眼神一变再变,他刚刚是生气了,所以手上使了多大的劲他也没有注意。 但是,唉~ “说完了?”上官野看着景辞极为不顺眼,眼睛在景辞身上上下打量。 景辞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木头的眼光不善啊~“呵呵!说完了,说完了。” 急忙转动眼珠子,得转移话题“对了,什么时候把舒雅那丫头叫来,她可是说过要和我比试比试的。” 看着景辞生硬的转移话题,上官野呵了一声“她出宫了!” “出宫?”景辞一下子急了,“我不是说,你的病情我来医治吗!她一个姑娘……” “舒雅的命格,我们不敢阻止。”上官野知道景辞在担心什么,为什么担心。 景辞喜欢舒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明白的是,景辞为何会将这一份感情隐藏! “命格、命格,宏宇的命运要寄托在……”景辞怒了。 “舒雅若不是有着命格,都可以嫁人了,景辞,你……”上官野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他不想景辞留遗憾。 景辞生气的看着上官野“我说过,这个事情王爷不要再提。” 说完转身就走。 上官野不懂,只要一提舒雅,景辞就会变得不自然,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景辞是在乎身份上的差别。 可是,后来,慢慢的他就觉得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景辞是在怕! 但是,具体怕什么,他不知道! 又或者,景辞本身就是一个迷! 景辞是主动出现在他身边的,又或者是景辞出现在他的身边,比他知道的还要早,毕竟,景辞对他太了解了。 可是,景辞到底是谁? 上官野紧皱眉头,烦心的事太多了。他总会有许多不安。 可是这些不安,他又无从说起。 站立良久,上官野还是去了苏秦的那里。 看着站在苏秦床边的人,上官野心中又更加不悦。 好似,除了他,苏秦都不反感任何一个人的接触! “我的话,是耳边风,是吧!”上官野的语气极为不善。 宁行一下子回过神,转身就看见上官野的大黑脸,急忙跪下去“王爷,宁行不敢。” “不敢!回来的时候我不是说过让你去做别的事情吗!”上官野看着宁行,心中生气,只是不知道气的是宁行,还是自己! “王爷”宁行的身子颤颤巍巍。 “出去。”上官野的眼睛看着床上的苏秦。 他的那一下不轻,苏秦估计要很久才会醒。 “是,王爷。”宁行低着头匆忙的走了出去,顺带将门给关上了。 上官野走到苏秦的床前,看着苏秦,心中百转千回。 目光一寸一寸下移,上官野的手动了动,他想看一看苏秦的手伤,可是,原来他的胆子如此小! 微微蹙眉,苏秦纵使是……,但也是男子,不至于这么娇气,不会有事! 可是,苏秦像是那一种能吃苦的人吗! 第七十二章 爱了——便是原罪 最终,上官野还是掀开苏秦的被子。 刚刚,他掐的是右手,是吧! 伸手轻轻地将苏秦的右手拿起,看着苏秦的芊芊细指,上官野的眼睛久久移不开。 真的——很像女子。 将苏秦的衣袖往后退了退,上官野的瞳孔也难免缩了缩,这上面的青紫,真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将衣袖拉好,上官野动作轻柔的将苏秦的手放了回去。 盖上被子后,上官野轻轻地捏了捏被角。 苏秦痛的是身体,可是,他痛的是心啊。 上官野坐在床边,将鞋子脱了下来,掀开苏秦的被子,就躺了进去。 苏秦的床有些小。上官野将苏秦往里面挪了挪,自己侧着身子,面向苏秦。 他背上有伤,这些时日,都是这么睡的,现在侧躺着,也没什么不适。 但是,身边多了一个人,这让他微微有些不适应。 看着苏秦白皙的皮肤,上官野勾了勾唇,现在,真好。 上官野得寸进尺的靠近苏秦,将头放在苏秦的脖颈之处,嗅着苏秦身上散发的味道,莫名贪恋! 伸手理了理苏秦脸上的碎发,上官野极为自然地将手又放回苏秦的腰间。 闭眼,睡觉。 上官野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但是没想到的是,才不过片刻,就也进入梦乡。 深夜,王府一片寂静。 上官野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做了一个美梦。 梦见苏秦是女子,梦见他和苏秦有了一个孩子,梦见……梦见一切有关于苏秦的,一切有关于美好的! 只不过,有时候,梦里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苏秦慢慢睁开眼睛,察觉到身旁的异样,不敢有任何动作。 借着微弱的光,苏秦看向身边的人,拳头瞬间握起。 上官野的手依旧搭在苏秦的腰间,头也在苏秦的脖颈之处。 苏秦长吐一口气,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可刚刚一有动作,腰间的手就猛地往下用力。 上官野,醒了。 “别闹!”上官野的声音少了白日里的那一股冷漠,多了几分魅惑。 想起刚刚的梦境,上官野勾了勾唇角,头在苏秦的脖颈之处拱了几下。 苏秦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现在脖颈疼、手疼,还有嗓子也疼! 慢慢的,苏秦察觉到腰间的力道减小。上官野,是睡着了吗? “上官野?”苏秦喊道。 “嗯~”迷迷糊糊的,上官野应道。 算了算了,睡吧睡吧。 苏秦闭上眼睛,和上官野不同的是,苏秦久久没能入睡。 苏秦转头看着上官野,这人,和白日真是有很大的不同,只是,对于他们来说。 爱了——便是原罪。 不,对于她来说,上官野,是拖累! “你若不是上官野,我若不是苏秦,也许我们会有不同的结果……”苏秦的声音喃喃,消失于暗夜之中。 “只是,这样我们还是我们吗?”上官野在苏秦睡去之后幽幽的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分痛心。 苏秦,你若不在乎我,又怎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今日的事,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再次陷入这样的状况,好吗! 皇兄,你莫要叫我失望啊~ 轻轻地在苏秦脸上啄了一下,上官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我是刺猬,退下盔甲不能保护自己,穿上盔甲就不能拥抱你。 可是,若连心中所爱我都不能如愿,那这个盔甲不要也罢! 第七十三章 暧昧浓浓情谊深 次日。 苏秦醒来时,睡眼惺忪。 “醒了。”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丝的喑哑,还有一丝丝的魅惑。 苏秦一惊,急忙转头。 上官野依旧是昨晚的那个姿势。 苏秦紧紧的抿着嘴,不再说话,她还能说什么? 看着苏秦瞬间紧绷的脸,上官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 这声音中的柔情,似水一般,沁人心脾。 苏秦将身子往里面缩了缩,远离上官野,可苏秦腰间的手却牢牢地将苏秦束缚住。 苏秦动都不能动弹“放手。” 一开口,苏秦的声音沙哑的吓人。 上官野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将头在苏秦脖子之处蠕动“苏秦,你好香!” 说完,一脸笑意的闭上了眼睛。 苏秦的脸色僵住,香! 上官野这是在耍流氓吗! “这个时候,你应该去上朝了。”苏秦语气不善。 上官野真的是一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管。”上官野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明明早就醒了。 上官野还是觉得苏秦吵到了他。 心中有一些小脾气,对着苏秦的肩就是一口。 “斯~” 苏秦一惊,本能的耸了耸肩,一下磕到了上官野的下巴。 “上官野,你到底要干嘛!” 苏秦的话中已经不再是歇斯底里了,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上官野在苏秦腰间的手恶狠狠的掐了一下“聒噪。” 苏秦是真的怒了。 “昨天的那些刺客,是皇上的人,是吧。”苏秦的心敲打在上官野的心上。 上官野的身子瞬间一僵。 苏秦的心咯噔一下,还真是! 只是,皇上为什么要动他,是因为要动李长天,还是因为…… 若是后者,那么,安城王府也是一个是非之地。 “为什么要杀我?” 上官野幽幽的睁开眼“是我不好。” 苏秦蹙了蹙眉,上官野的回答,完完全全就是答非所问。 但也算验证了自己的第二个猜想。 上官野行事向来小心,若不是上官野有心,上官宏又怎会知道? 苏秦的猜测算是对了一半。 上官宏之所以知道上官野的不伦之恋,是因为上官野前去皇宫。 而另外一点,是来自于上官宏对上官野的了解。 “皇上怎么知道了。”知道是谁之后,苏秦反倒是淡定了。 怎么知道?估计是下棋那日吧! “不会再有下次,你再睡会,我去给你端吃的来。”上官野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看着上官野的背影,苏秦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场错误中,谁也没有错。 错的,是造化。 上官野径直去往厨房,脸都没有顾上洗。 他觉得了,与其躲躲藏藏,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告诉所有人,苏秦,是他护着的。 同时,也告诉皇兄,他的决心。 王府,向来节俭,所以王府的下人也不多。 但是上官野到厨房也造成了小小的慌乱。 “孙氏留下,其他人出去。” 上官野看着这些人手忙脚乱,甚是碍眼。 待人都走了之后,上官野看着依旧跪着的孙氏“起来。” “谢王爷。”孙大娘内心颇有些慌乱。 王爷突然找上他,可是阿秦出了些什么事? 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妇人,上官野完全无法将能够无法无天的人与之联系。 “苏秦平日里爱吃些什么?”上官野看着面前的这些食材。 想着做些东西给苏秦。 孙大娘震惊的看向上官野,大脑一片空白! “嗯~”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浓浓的不悦。 任谁也不喜欢这样裸的眼神。 第七十四章 那个木头是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子 苏秦在上官野走后就起身了。 只是有伤后极为不便,看来换药也有些困难啊~ 看着肿得像粽子一般的右手,苏秦叹了叹气。 不,不对。苏秦看着自己的右手。 她的手不是脱臼了吗! 难道是上官野? 难怪,她就说上官野怎么会有好脾气,多半是因为愧疚之心在作怪! 坐在桌子旁,苏秦费力的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一入喉,就像盐水浇在伤口上一般,痛的苏秦泪花不停地在苏秦眼中打转。 “咚、咚、咚” 苏秦抬头看向房门,“进。” 苏秦才刚答应,门就猛地被推开了。 对,就是被用力的推开。 看着面前的陌生人,苏秦眼中满是打量。 这个人,她没见过,但是恍惚有些熟悉。 只是,这人绝不像表面一般清风霁月。 单单就这么看着,她都觉得这个人骨子中的邪恶劲。 而这人,便是一脸骚包的景辞。 “美人,看够了。”景辞一把打开扇子,作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苏秦本就不太灵活的左手晃了晃,这人,刚刚说什么。 “公子,说话……”苏秦的内心充满不安。 景辞自是知道苏秦想说什么,邪佞的笑了笑。 一溜烟坐到了苏秦的对面“啧啧啧,你身上的伤可是我看的,怎么?还否认?” 景辞本来只是想表达看手伤,只是苏秦心虚。 用着不太灵活的右手一下捂在衣襟上,面带愠色。 景辞一看,顿时就笑了出来“哈哈哈。” 看着指着自己的扇子,苏秦就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愤怒的、重重的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死死地盯着景辞。 “哎哎哎,杯子又没有得罪你,轻点轻点!”景辞还故作惋惜的看着茶杯。 “你到底是谁?”苏秦一脸防备。 会不会上官野也知道了,不!应该不会! 上官野是断袖,若是知道自己骗了他,不会像今天这般淡定! 似是看穿苏秦的想法一般,景辞一脸邪笑的看着苏秦。 哇~苏秦不开心,他就开心。 不对不对,让那木头不开心,他也好开心的! 想着想着,景辞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小美人,不生气!不生气!”景辞瞬间收敛笑容。 下一刻又再次骚包起来“小爷我,景辞是也。” 景辞一脸傲娇,哼哼,他神医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苏秦看着面前这人,面色无波无澜。 只是左手泛白的指节暴露了苏秦慌乱的内心,若是别人,她还可也怀疑,还可以狡辩。 可是,这人是景辞,神医! 安安说这人是上官野战场上带回来的,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不念权贵,不惧强权。 在花满楼,她还见过这人的背影,这人,亦正亦邪! “怎么!你不知道小爷?” 看着苏秦淡定的样子,景辞不淡定了! “不认识!”苏秦矢口否认。 景辞内心那个生气,待看见苏秦紧握茶杯的手时,瞬间烟消云散。 “不认识,那你紧张什么?”景辞语气中带有浓浓的调侃。 “你想说什么?”苏秦告诉自己淡定。 既然这人来找自己,而不是直接告诉,上官野,肯定是有原因,或者是有条件的。 “就是啊,大美人,我告诉你啊~”景辞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情“就是那个木头是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子?” “木头?”苏秦不解。 “就是王爷。”景辞解释道,一脸好奇的看着苏秦。 苏秦心中微微的一惊,这人,和上官野的关系这般好了吗? 那她的身份…… 第七十五章 钟情于我,便是我最大的筹码 “那又怎样?”苏秦佯装淡定。 又怎样?这是承认了! “唉~”景辞一脸愁苦状。 苏秦看着突然变脸的景辞也不说话,在这个人面前,还是少说些话的好! 久久没有等到苏秦接话,景辞又一丢丢的尴尬。 这个女子,一点都不可爱。 没办法,景辞只得一个人继续给演下去。 “那个木头,你是知道的,执拗。他喜欢你啊~”景辞一边说,一边偷瞄着苏秦。 待看见苏秦的眼神变化后,内心的作怪因子更加猖獗了。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虽然不被世俗承认,但奈何不过他喜欢你!你说,若有一日,那木头知晓你是女子,会怎样?”说完之后,景辞一脸担忧的看着苏秦。 会怎样,当然是欣喜若狂啊。 他在木头身边徘徊这么多年,哼~ 那木头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他若是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是喜欢上性别! 苏秦依旧不说话,看着景辞担忧的样子。 她才不信,这人是在担忧她!景辞是上官野的人,又不是她的人! 这时,苏秦的脑中一道光亮闪过“上官野的病情受不得刺激,是吧?” 苏秦的话刚一说完,就察觉到景辞的面色不对。 景辞面上是意外! 不是这个原因,那会是什么? 苏秦想不明白。 而此刻的景辞也眯了眯眼,他刚回来,还没有问那木头的病情。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木头从来不会没有分寸。 除非,这人是自己发现的! 但是,这几年木头都没有发作过,为何? “此话何意?”景辞收起了脸上的玩闹,一脸严肃,甚至,带有一丝丝的防备! 看着景辞的样子,看来,景辞是不知道自己知晓上官野的病! 那如今,景辞会怎么做? 她的身份? “我见过他发病的样子。” 苏秦直接承认了,这是个公开的秘密,语气支支吾吾,还不如坦坦荡荡。 景辞微微愣了一下,木头真的发病了。 怎么他回来没人给他说! 思及此,景辞怒火中烧,是嫌命太长了,是吗! “这件事说出去,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景辞盯着苏秦,像是想看穿苏秦一般! 苏秦没有说话,景辞是上官野的人,只是景辞为何不让她将女子的身份暴露。 “我有条件。”苏秦得为自己做最好的打算。 景辞听后没有说话,而是用扇子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苏秦就知道,这人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现在说话不方便,嗓子很痛是不是。”景辞一字一句,似是陈述。 苏秦不明所以,看着景辞,这人和上官野是一个段位,都是腹黑的主。 不,这人比上官野更难琢磨。 其实景辞的腹黑、狠辣向来比不上上官野,只是上官野从来没有在苏秦面前阴狠过。 所以苏秦觉得上官野的形象光辉伟大! 景辞看着面前之人洗耳恭听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要是再用力一分,你就不会在这里同我说话了!” 苏秦恍然,明白此人的话中意,这是在笑她不自量力啊! “刚刚你说,王爷钟情与我!”苏秦回望着景辞。 眼中没有一丝丝服软,而是轻笑“这便是我最大的筹码!” 景辞周身的气场瞬间下降,眼中慢慢浮现杀意,这人,怕是留不得了! 第七十六章 谁都不是无辜的,谁都会是刽子手 苏秦用左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苏秦惜命,自是会好好珍惜。” 苏秦感受着瞬间冷下去的气氛,有时候,没有实力,还是要适当地服一下软! 景辞不语,眼前的人狡如狐狸,他是低估她了。 对面的人没有动作,苏秦知道,这人还没有到非杀自己不可得地步。 但前提是自己做得不过分,还得给他一些甜头! “上官野的病,只要他肯配合,我有办法。”苏秦装作一脸自信。 说实话,苏秦一身的本事,就数说谎作为了得了。 景辞听后不是欣慰、不是震惊,而是笑了。 对,嘲讽的笑,似乎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 见此场景,苏秦也不恼。 眼前之人确实有嘲笑他人的能力,但是她的承诺也并非夸夸其谈。 “你这人,倒是会抓住人的心思。”景辞看着苏秦,眼中透露出欣赏。 这人现在危险程度不知,但是并不妨碍他对她的兴趣。 姣好的面容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苏秦轻轻的揉捏着右手,一脸云淡风轻“你不信?” 出乎苏秦预料,景辞只说了一字“信!” “说你的条件。”景辞含笑的看着苏秦,他真想知道这只狐狸打的什么主意。 这人算是放下对付自己的心思了吧! 苏秦的心总算回归原位“我的女子身份,不许告诉旁人。” 景辞了然,这人怕的是什么! 只不过,怎么能让她这么顺心呢。 继续把弄着手中的扇子,景辞将目光毫不隐藏的尽数落在苏秦身上。 这身上的气概,倒是适合木头,比那个什么什么李婉容顺眼多了。 “你有把握?”虽然他自负,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这人是木头的福星呢! 他身上的血脉所带来的体质,向来能趋益避害,应该错不了! 可,景辞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当年,不也是错了一次。 所以才导致如今的状况吗! 可,人都是要放手一搏的,不是吗! 苏秦看着面前阴晴不定的人,终是缓缓开口。 “没有。”苏秦实话实说,一点窘态都没有! 好似刚刚说有办法的人不是她一般。 “呵!”景辞的扇子重重的落在桌上。 “上官野犯病时,很依赖我,这个条件够不够!”苏秦想着自己活命都要利用上官野,内心顿时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你觉得呢?”景辞不答反问。 身子微微后倾,大有洗耳恭听的架势。 “他的病情是由小时候不愉快的遭遇造成的,而上官野犯病,则是因为受到了打击,我说的可对?”苏秦阐述着事实。 这些事情她知道的只是皮毛,但是在这里,算是够用了。 因为,景辞的瞳孔在变化着。 即使景辞掩饰得很好。 景辞终于正式的看向苏秦,她说得,没有错。 这些,又是如何得知的? 所有人都觉得失心疯是恶魔带来的惩罚,所以但凡有失心疯的人,都会活活烧死。 即便没有死,都会被家人隐藏,因为——祸及家人! 这也是为何他们要将木头的病情牢牢守住的原因。 一旦病情暴露,谁都不是无辜的,谁都会是刽子手! 因为那些愚昧无知的人,都会觉得,他们身体里住着的是罪恶。 关于失心疯,医书的记载也是寥寥无几。 那苏秦的这些结论又是从何得知,又说得如此笃定的呢! 第七十七章 他嫉妒了,他要疯了 “你的身份我会保密。”景辞承诺苏秦,他本来就不想说。 “只不过”景辞看着面色不变的苏秦“我要你承诺,不伤害木头。” 因为血脉的原因,他总觉得苏秦会是上官野的贵人,但是,很多事都会有意外。 他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但是他现在想要一点点心安。 只为赎罪,还一场这一辈子也说不清的罪孽! 苏秦听后,随即举起手做发誓状“我苏秦对天发誓,若上官野不伤我身边之人、不做伤我之事,我绝不平白无故伤害上官野,否则,不得好死!” 古人相信誓言、相信因果,对发誓尤为看重,可是,她才不信! 再说,她也没有必要与上官野为敌,这个誓言说与不说并无区别。 只是,这人想听,她就说吧! 景辞拿着扇子怕打这手掌“姑娘爽快!” 苏秦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姑娘?” 刚要接话,景辞就感觉到外面的动静,这样沉稳的脚步,木头! 啧啧啧,昨天伤了人家,今天就过来,不怕被赶出去吗? 景辞心里那个乐啊,哈哈,看好戏喽! “商量个事。”景辞一肚子坏水。 苏秦看着面前狡诈的人,皱了皱眉,这个人简直堪比那个武侠小说里的周伯通! 不行不行,木头快到了“你的手我给你用上好的药,虽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我绝对让你好得快,这样,你做事是不是会更方便!” 这人绝对不怀好意,但是她伤的是右手,确实不方便。 “你的条件?”苏秦想看看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也没什么,就是我的肩有点痛,你的左手不是没事吗?给我锤一下。”景辞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似苏秦拒绝他,他就哭出来一样! 苏秦挑眉,就这样? 她不是高贵之人,给他人锤一下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怎么就不信呢? “可以,但是你得告诉上官野,我的手伤得很严重,要很久才能完全好。”苏秦实在不想面对上官野,这样会不会能躲他一段时间! “可以可以,快点吧!”景辞一口答应,再不快点,那木头就进来了。 他还要看木头生气的样子呢! 到时候,苏秦好与不好,又不由他说了算,那木头上心着呢,哪用得着他担心! 苏秦尽管内心狐疑,但还是默默地走到景辞背后。 “哪边?”苏秦看着景辞的后背。 这人的背影倒是风流,就是不讨喜! 哇~脚步声越来越近,景辞勾了勾嘴角“都锤一下。”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苏秦认命的锤着景辞。 脑中不经意间,竟想起那日上官野给自己捶背的景象。 那时候的上官野,心智还是个小孩子呢! 那时候,多讨她喜欢,哪像现在,她根本招架不住! 想着想着,苏秦就笑了出来,要是上官野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她倒是愿意帮他成长! 景辞听着忽然顿下的的脚步,呃,木头会不会舍不得伤他的宝贝,而伤害他呀。 嗯嗯,有可能,还是很大的可能! 上官野站在门前,脸色阴沉到无法形容。 提着饭盒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导致指节泛白。 尤其是苏秦脸上露出的笑容,他嫉妒了,他要疯了! 苏秦出来不会在他面前这样笑,从来不会! 他知道景辞讨人喜欢,可是,他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讨厌到对他永远都是冷言冷语、阴阳怪气,而在其他人面前,却是春风和煦! 第七十八章 声音比昨晚的、比今早的还要哑上几分 怎么还不进来?景辞心中疑惑。 上官野看着二人和谐的画面,眼中似乎都要喷火。 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苏秦听见后面的响动,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是上官野,就把头转了过来,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给景辞锤着。 她才懒得理会他,看他脸上的阴沉样,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了,到时候他全都发泄在她身上,她还没有办法。 苏秦冷漠的样子大大的刺激了上官野,空着的另一只手捏得咯咯的响。 景辞假装不经意的回头。 “王爷,你怎么来了?”景辞装作惊讶的样子“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景辞讪讪的起身,木头的眼睛都要掉在苏秦身上了,他才不要做不识趣的人! 上官野斜视了景辞一眼,好像要将其扒皮抽筋一般。 糟糕,玩笑开大了。 景辞加快脚步,到门口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他还怕木头打他呢。 这个念头才刚刚消下去,上官野就一掌向着景辞方向打去。 景辞急忙闪开,凌厉的掌风就打在了门上。 门,瞬间破碎! 苏秦转身,就看见被拍的稀烂的门,心中不悦。 这人,发脾气还来他这里发,毛病! 这样的神情落在上官野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在为景辞担心! 捏着饭盒的手又用力几分! 景辞趁着这个空档运功飞走了,木头生气,有点怕怕的! 苏秦不理上官野,径直回到自己先的时候的那个位置,坐了下去。 看着苏秦云淡风轻的模样,上官野心中就有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 重重的将饭盒落在桌上,上官野一掌打在景辞刚刚坐的椅子上。 苏秦大惊! 不气不气,这人是疯子,不气。 上官野坐到苏秦旁边的椅子上,将饭盒中的饭菜一一的拿出来。 他明明知道。 景辞是故意的,但是苏秦的态度,才是让他最难过、最生气的。 屋中,久久僵局! 最终,还是上官野开了口“吃饭。” 苏秦昨天估计都没有吃饭,现在又到了这个时候。 有什么事,待苏秦吃完,他再跟他计较! 尽管只有两字,但是这两字中的怒气一点也不少! 苏秦看着面前的饭菜,蹙眉。 这些菜,长得怎么这么难看? 趁着人没对她发脾气,她还是顺从一点,要不然,吃亏的绝对是她! 再且,她现在好饿,好像已经好几顿没有吃了。 只是,右手动不了,左手又不灵活,苏秦心中甚是郁闷。 看向上官野的眼中都带有怨恨。 苏秦投过来的目光让上官野极不舒服,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厨给他做东西,不但不感激,还这样瞪着他! 难道,刚刚他给景辞捶背的时候……他会不会……不,不会! “不饿是吗!”上官野的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煞气。 苏秦抿了一下嘴,依旧不语。 上官野看着苏秦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伸手准备去收菜。 苏秦略有一些急“等等。” 才刚刚没说话一会儿,苏秦的嗓子就沙哑至极。 端起刚刚喝剩的茶水一饮而尽,苏秦舒了一口气,好多了! 上官野的手慢慢的缩了回去,苏秦的声音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比昨晚的、比今早的还要哑上几分。 再大的怒气都被上官野压了下去,看苏秦的眼神之中都带来些许愧疚。 “王爷,我先下去拿张勺子来?”苏秦的话语中带了一些小心翼翼。 要发脾气,都等她吃完再发吧! 上官野这才恍然,看向苏秦垂下的右手,眉间蹙起了深深的纹路。 第七十九章 来日还长,我们慢慢来 “很痛吧!”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苏秦的伤痛?还是害怕苏秦记恨上他? 他不确定! “嗯?”苏秦看着上官野的模样。 心中并没有多大愧疚,这人身上的孽根性根本改不掉! 现在是这幅模样,但凡她有一丝丝不顺他的心,他便会本性暴露! “王爷,我可否下去拿一张勺子?”苏秦没有回答。 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意义,说多了都是浪费!!! 听着苏秦再一次重复的问题,上官野将筷子拿起。 苏秦。来日还长,我们慢慢来! “想吃什么?” 上官野的话语中少了那些寒气,多了一些温情。 看着唯一的一双筷子被上官野拿起,苏秦脸上僵了一下。 不作答。 上官野没有纠结苏秦的沉默,而是看向面前的这些菜。 “孙氏说你爱吃芹菜,这是我炒的,要不要试试。” 上官野的筷子指着那道菜,看向苏秦问道。 苏秦的心微微的有一下停顿,这是我炒的,这是我炒的…… 上官野下厨了,怪不得,她就觉得今天的这些菜有些难看,难道都是上官野切的吗! 心中虽然千丝万缕的情绪,苏秦依旧面无表情。 对上上官野的眼睛,苏秦就急忙将头看向菜。 上官野的眼睛怎么会有这么纯粹,纯粹到她有一些些害怕。 “好。” 苏秦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但是再拒绝已经不可能了。 看着递到嘴边的芹菜肉丝,苏秦张口吃了下去。 刚入口,苏秦还来不及尝出味道。 上官野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怎么样?” 苏秦嚼了一下“还不错。” 上官野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喜欢就好。 只是吞下去的时候就苦了苏秦,芹菜和肉都是硬的。 刮得嗓子生疼。 好不容易吞下去,苏秦一抬头,就看见上官野又夹了一块。 顿时,苏秦的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皱着深深地眉头看向筷子上的菜。 “不好吃吗?” 上官野看着苏秦不情不愿的表情,刚刚不是还说好吃吗! 怎么现在又是这样的脸嘴。 苏秦没有说话,看了上官野一眼,又看了桌上的菜一眼。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上官野将筷子收回,将菜放入嘴中,嚼了一下。 虽然谈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是苏秦的这个模样啊! 不满的看着苏秦,他知道他不对,但是也不至于这般嫌弃他! 上官野面露不悦! 重重的将筷子放在桌上,盯着苏秦。 苏秦同样看着上官野,刚刚上官野吃东西的时候她就看着了! 那是她的筷子! 他们很熟嘛! 上官野不介意,她介意! “你要怎样?” 同样,这次还是上官野开的口。 苏秦眼中的不满、嫌弃是怎么回事?他还不高兴了! 是不是给他脸了? 苏秦无奈,上官野就是一个大糙汉子,等他自己明白根本就不可能! “王爷可不可以叫人送一些清淡的来,我嗓子疼,吃不了这些。” 与其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倒还不如放低姿态,平平静静的将问题解决! 闻言,上官野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 他做得匆忙,连汤都没来得及备。 桌上的这些菜都是辣的! 他只顾着投苏秦的喜好,却忘了苏秦嗓子的伤。 说到底,还是他的过错。 他总不能强迫苏秦去吃这些东西吧!即使这些东西是他一样一样用心做的! 第八十章 皇权之上,真是腐蚀人心啊 “厨房里,自己去看。”上官野说完就自己吃了。 苏秦像得到了赦令一般,麻溜的就走了。 看着苏秦逃一般的背影,上官野的眉头又再一次皱起,嘴唇紧抿。 低头慢慢吃着,说实话,虽然他不挑食,但这些他都不喜欢! 苏秦吃的都是些什么鬼,都是些口味重的。 行军打仗的那些年,吃的虽然不好,但是那时候的情况,没得选择。 没想到,现在他会为了一个人,去迎合他的饮食习惯。 也不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好吃,还是不喜欢,上官野吃着这些东西——如同嚼蜡! 不多时,管家匆忙的来到上官野旁边,在上官野耳边低语。 管家一脸焦急,而上官野却一脸平静。 在他意料之中的事,不奇怪! 看着上官野毫无动静的样子,管家有一些急了“王爷……” “不急。” 说完,上官野依旧细嚼慢咽,似乎没感觉到管家的着急。 管家看着上官野吃的,不由得眉头一挑。 这些菜,以前都没见王爷这么喜欢吃,怎么,现在…… “将这里收拾一下。” 上官野说完就走了,独留管家在这里凌乱! 而此刻安城王府的书房内,来了一位大客人。 上官宏看着书房内的字画,眼含阴霾。 阿野啊阿野,你这是在毁你自己啊! “皇上。”上官野站在上官宏背后,心中带有一丝难过。 “皇上?” 上官宏转身,重复着上官野的话。 是啊,阿野做事向来这般! “阿野,你这声皇上是在挖我的心,是吗!”上官宏一脸失望。 “皇兄。”上官野终是改了口,只是不像以往那般亲近了! “今日,为何又不来上朝。”尽管心中知晓,但上官宏终希望那一份侥幸犹在。 上官野轻笑“皇兄何必自欺欺人呢?” “阿野。”上官宏语调降低“皇兄是为了你好。” 上官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皇兄,算我求你,这事,你别管,好吗?” 求你!求你!他骄傲的五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太失望了! “你知道在做什么,你为了他,今早没来上朝,不顾社稷,不问朝政,你说,你在做什么?”上官宏的话语中带有浓浓的怒气。 望着上官野,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所以,皇兄。”上官野转过头来看着上官宏“你就要帮我毁了吗!” 最后一句,上官野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丝哭腔,眼眶发红。 “阿野。” 上官宏上前抓住上官野的肩膀“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很清醒!”上官野将上官宏的手推开。 上官野的动作、话语深深地刺激到了上官宏“他是男子!男子!你觉得你们会有好结果吗?” 上官宏的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上官野仰头,将眼眶中晃动的泪水收了回去。 但凡想到和苏秦不会有结果、不会有未来,他的眼睛就酸涩得厉害。 “阿野,听皇兄的好不好?”上官宏看着上官野的样子也不忍心。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想看见阿野这般模样! “所以皇兄就派他们来?”上官野露出了一个苍凉的笑容。 “皇兄,影卫十四人,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怎么忍心?” 上官野一字一句,直戳上官宏的心。 “我府中的人,也是我的心腹”上官野手握拳锤着胸口“皇兄这里可有一丝不忍?” 失望,他同样也对皇兄失望! 皇权之上,真是腐蚀人心啊! 第八十一章 上官野被变相软禁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上官宏一脸痛心的看着上官野。 “皇兄,来监视我的是不是十四?” 能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人,除了十四有这般本领,还能有谁? 可是,他希望这只是他的臆想,不是真的,不是…… “是。”上官宏回答的时候有些不自然。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上官野还是难免晃了一下心神。 没想到,皇上真的动了十四。 既然十四能获知自己喜欢苏秦,那么同样,也知晓了他的失心疯。 那么,十四…… “十四呢?” 上官野定定的看着上官宏,眼中竟带有一丝奢望。 上官宏不自然的转过身“杀了。” 杀了!上官野的手逐渐握拳。 眼含冰霜。 “皇兄怕是忘了,当年的承诺了!” 这一刻,上官野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多加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那是他的命。”尽管上官宏说的铿锵有力,但声音中却含有一些颤抖。 终于,一滴泪滑过上官野的脸颊。 看着上官宏的背影,当年的一幕幕依旧浮现在上官野的眼前。 十四天生奇骨,武学造诣颇深。 当年,他就怀疑皇兄是因为这个才将十四从他的手中要走的。 可是,怀疑归怀疑,他更偏袒皇兄。 毕竟,他的命——是皇兄护下来的! “那不是他的命。”上官野默然的看着上官宏。 他的皇兄,他都快不认识了。 “他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一句话,像是自远方传来,缥缈至极。 可却一字不落的进了上官宏的耳朵。 爱了不该爱的人!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像上官宏。 “荒唐!” 上官宏转身,眼中含有浓浓的怒火。 上官野看着上官宏的样子,不惧反笑。 “皇兄莫不是在皇位上呆的太久,连自己是什么样都给忘了?” 上官野的话轻飘飘的,却难掩其中的苦涩。 “当年,你说”上官野喘了一口气。 想把心中那股压力、和郁闷一块给吐出来。 可是却无济于事! “你说,十四心性善良,你会善待他!” 说完上官野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至今,他还能看见那个单纯的少年在他的眼前晃荡、笑得灿烂的样子。 “可他不是天宇之人。”上官宏将手搭在上官野的肩上“我不敢赌!” “所以,你便杀了?” 上官野的话含着满满的讽刺,眼神带着嘲弄。 这让上官宏很不舒服。 上官宏身上瞬间释放出威压之感,看着上官野的目光也不再宠爱。 而是——带着深深地戾气。 “上官野,杀人,你手中粘的鲜血比朕少吗?同样是大渊的人,为何你杀得,朕杀不得?” 上官野听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感到堵得慌。 似乎要压得他窒息一般。 后退一步,与上官宏保持距离。 “杀得,皇上手中握着生杀大权,杀一个人算什么?” 恍惚又想起那日苏秦说的话,看着上官宏,上官野又重复了一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上官宏刚刚低下的头猛的抬起,震惊的看着上官野。 头脑中划过苏秦那日在殿前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片刻之后,怒火冲天。 “上官野,朕看你是和苏秦呆久了,命都不要了!” “苏秦若出事,我便同他去。” 上官野的话,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你威胁朕?” 与上官野相比,上官宏的语气明显重了许多。 “臣——不敢!” 上官野对着上官宏行了一个臣子的礼。 上官宏看着眼前这人的模样,心中一口气,堵着,闷得慌! 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上官宏狠狠的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既然不想上朝,那就在王府呆着,哪也不许去,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这是被软禁了是吗! 上官野勾了一下唇,意料之中,不难过…… 可是那手上露出的青筋却出卖了上官野的内心。 第八十二章 十四 上官宏走后,上官野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直到,暗夜中的沉央看不下去,出现在他身边。 “王爷。” 上官野才回过神,缓缓起身。 “沉央,本王、是不是错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沉闷得如同冬日的暗夜。 让人害怕到找不了出口! 沉央不知道怎样劝慰上官野,这样的事,他好多年都未曾做过了! 上官野也没有等沉央恢复,绕过屏风,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 “你家中的事不是有眉目了吗?这段时日你就去查吧。” 上官野双手支着头靠在桌子上,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是。” 沉央知道,上官野这么做的目的。 现在特殊时期,他是江湖中人,朝廷之人最忌和江湖中人有牵扯。 更何况,上官野的身份和手中的权利,更不允许!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一屋子荒凉,却照不进上官野的心。 再一次——荒草丛生的心! 一闭上眼,上官野的脑海中就不断的出现当年见到十四的一点一滴。 十四最初不叫十四。 叫周思君,亦或叫——萧斯俊。 当年,大败大渊,班师回朝途中。 他救下了十四,一个心地善良、武功高强的十四。 因为十四身上的怯懦感,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所以他对十四格外照顾,后来,遇见刺杀,他为了救十四,受了一刀。 后来那些人再次刺杀时,十四竟以一人之力将他们全部杀死。 这一结果让他愕然。 那些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大渊皇家高手。 他不得不对十四起了戒心,从此便冷落了他。 也是那一刻,他知道,十四就是大渊那边派来的人。 毕竟一个被乞丐追着打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学造诣! 本来他不可能让十四活下去,可,鬼使神差的,他下不去手。 亲手杀掉一个过去的自己、亦或是逃避的自己——任谁都做不到。 回到京城没多久,十四终于不堪自己的冷暴力。 在自己的院中足足跪了两天两夜,直至昏厥。 昏迷中,噩梦不断。 “娘,我不要离开你。” “父皇,我不要去做奸细。” “不要、不要。” “父皇,我没做错,不要打我。” “皇兄,我错了。” ………… 这些,便是十四在噩梦中说的梦话。 他以为十四是在做戏,所以便让景辞为十四把脉看了一下。 发现十四身体极弱,而且,确实陷入昏迷。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那一日,他守在十四床边,直至十四醒来。 十四一看见他,立刻痛哭流涕。 抱着他哭了许久,久到他肩上的衣衫都湿透。 好心的,他给了十四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叫周思君。” 他现在依旧能想起十四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也叫萧斯俊,大渊的萧。” 他记得当时他瞪着眼睛看他,让他瞬间往床角之处缩去。 “我也不想姓萧的,我也不想的。” 说完,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也许是在高位上遇见一个比自己还要可怜之人,上官野并没有反感十四,而是拍了拍十四的头。 “说清楚,要不然本王把你丢出去。” 这便是上官野当时的原话。 第八十三章 十四的过去 1 “他们让我杀你。” 他们! 不用说他也知道,自是大渊的那一些人。 “以你的实力,是挺厉害,但是,杀本王,不可能!” 当初他确实被他的实力惊讶到了,人看起来小小的,没想到爆发力这么强! 长大后,不容小觑! 那时候,他就想过结束了他。 然后,他就看见十四微微有些不服气的看着他。 “那不是我的实力,我那时都没有使出全部力量。” 听见这话的时候,他都有些惊讶。 但是,这些话,他相信。 “为何给本王说这些?” 他从来没听过大渊有一个叫萧斯俊的皇子。 但是他在睡梦中又叫着父皇。 “我不想杀你,你不是坏人,你是好人。”十四唯唯诺诺的看着他。 仿佛他是救星一般。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本王已经分不清了!”他看着十四清澈的眸子有些愣住。 第一次,被别人夸做好人。 原来,他也会有些窃喜。 “你对我好,你舍不得我受伤。”十四当时哭得伤心越绝。 “除了我娘,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他当时都有些嫉妒,因为,他的娘,他的母妃,都没有对他好过! “说重点!” 他当时看着十四,就想着,若是他没有威胁,就将他放在身边。 “我娘一直叫我不要告诉别人,我会武功,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看见有一个人被别人围杀,所以我就救下了他。”十四突然就抖了一下身子。 眼中透露出许多绝望。 “可是,后来,后来,他说他是我父皇,他是大渊的皇上,他要接我回去。” 当时十四身上的失落气息越来越重,他终是没有忍心。 “不想说,就不说了。过几日再说。” 说完他便转身。 没想到,十四竟然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袍,不许他走。 “你不要生气。我说、我说。” 十四那一刻就像被抛弃的孩子,有任何一点温暖就往上凑。 他——又何尝不是! “那你说,本王听着!” “他接我回去,但他没有接我娘,我娘求他,说我一个人在宫里,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可是他都没有答应。” 十四握着他衣袍的手握的老紧,仿佛这样就会安全一般。 “他一脚将我娘踢开,说我娘一个青楼女子,不配进宫。” “后来,他威胁我,说,我不进宫,他就杀了我娘。” “可是,后来,他还是杀了我娘。” 那时,他的心里可怜这个孩子,即便他曾经比他还坠入更深的地狱。 “那你为何还要听命过来杀本王?” 既然没有羁绊,为何还要受他人威胁? 可是,那时他才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十四就猛地一把将他的衣袍甩开,仿佛碰见的是什么脏东西。 他当时生气,提脚就走。 没想到行至门口时。 “我是断袖。” 这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然后,他就听见后面传来大哭的声音。 本来应该是厌恶、嫌弃,可是当时他就硬生生的回去。 站在十四面前“将话说完。” 十四将头埋在双手交叉的手臂之处,声音也是嗡嗡的。 “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将我是断袖的事情说出去。” “还说,到时候人人都知道周依依生了个断袖儿子。” 第八十四章 十四的过去 2 上官野的心咯噔了一下。 是啊。 人人都有一个信仰,十四的信仰是他的娘亲,故一个已不再人世的人依旧能成为他的羁绊。 而他呢? 当初他的信仰就是他的皇兄、舒雅、以及舒雅的母妃。 这些人但凡有一点点的事,都会成为他的软肋。 所以,当年明明知道皇兄将十四要去的目的不单纯,他还是装作不知。 “为何要与本王说这些?单单觉得本王不是坏人?” 他当时即便觉得残忍,但还是将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本王又怎知这不是你大渊之人的苦肉计?” 十四当时就急了,将头猛地抬起,一直重复着“不是,我没有……” 当时没听十四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十四当时也是犟,以为他没有相信他、没有原谅他。 身体刚好没多久,又跑到他的院子里跪着。 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十四终于一病不起。 他当时本来想狠狠心,说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死在他手里的人多一个不多。 可当时沉央回来,说大渊那边确实是有这样一个皇子,只是皇室之中并没有公布。 他当时讶然,为什么沉央一个江湖人会知道这些。 沉央解释,当时一个逍遥客恋上了周依依,十四的武功皆是那个逍遥客所教。 当时他和那个逍遥客有些牵扯,便知晓了一些。 知道是真的之后,他倒是对十四放下了一些戒备之心。 十四的事终归还是传到了皇兄的耳中,皇兄问他十四是不是武功高强、是不是真的是大渊之人? 是! 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皇兄的命令是杀! 可是,他当时就没下去手。 十四那时极度的依赖他,基本上就是他在哪,十四就在哪! 以至于后来传出谣言说,安城王府养有。 想想真是荒谬! 这些谣言必定是从府中传出去的,所以那一次他将府中的人彻彻底底的做了一次清除。 只留下了那些绝对忠诚与他的。 而那些被清除出府的,皇兄也暗地里帮他了结了。 他心里自是不忍的,可皇兄做的,他不忍责备! 但这些谣言终归被有心人利用,他的四哥——他的四皇兄! 还有李长天、还有——李婉容! 李婉容利用这个事由斩断了他们所有的情谊。 不,是他一个人的情谊。 那段时间他厌恶极了十四,认为一切都是十四的错。 可是后来,李婉容丑陋的面貌一点点的揭露,他才知道自始至终错的就是他。 李婉容不爱他,爱的不过是他的权势、地位。 而导致李婉容弃他而去的原因,是他的脸——被毁容的脸! 知晓之后,他为了弥补对十四的亏欠,对十四越发的好。 好到他的皇兄感到害怕。 以为他就是外人口中的豢养的变态, 乃至于皇兄亲自到府中,想了结十四。 但最后皇兄还是留了十四一命,刚开始的原因可能是十四眼中的清澈,但后来的原因,更多的是十四的天生奇骨! 皇兄对十四好,而十四也依赖上了皇兄,亦或是,皇兄身上独有的气质、行事作风,以及成熟男子独有的魅力让十四迷恋! 十四爱上了皇兄,皇兄也成了十四的劫! 皇兄来府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对十四越来越好。 单纯的十四不懂,可他懂。 他找过皇兄,皇兄让他不要管这件事。 他听了皇兄的话,也一步一步将十四推进了深渊! 第八十五章 十四的过去 3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一切不可掌控了。 “五哥哥,我可不可以去皇宫和二哥哥呆在一起啊?” 十四抬着头看着他,眼中的胆怯早已不复存在,而今,多了一分渴求。 “为何?” 他不是不舍,而是不希望十四坠入皇宫那个炼狱,十四在里面,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 “二哥哥说会对我好,我也想对二哥哥好!”十四话语中的情真意切,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当时脸就黑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还记得当时十四被他吓得眼泪像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十四咬着下唇看着他,不语! 他终归还是摸着十四的头解释“他是皇上。” “我不怕。”十四握着拳头,“我早就知道了。” 是啊,十四本就聪慧,知道并不奇怪。 他爱过人,自是知道其中的喜悦痛苦。 就像他,因为李婉容,浑浑噩噩,失心疯不受控制,久许没去上朝。 他不知道怎样向十四解释,毕竟,他曾经,就像十四一般不理智! 而皇兄,是在利用十四。 他当时甩袖就走,独留十四一人。 也许十四是吃定了他不忍心对他用强,所以苦肉计一出接着一出。 后来皇兄说十四是大渊的人,留在天宇不安全,要不,就说他离开王府了吧! 要不然,这又会成为大渊开战的理由。 当时由于身边的事情让他心力憔悴,所以他就让皇兄一个人去处理这些事。 可是,这些,不过是皇兄的私心罢了。 皇兄做这些不过是摆脱那些后顾之忧。 李婉容的事情让他忙的心力憔悴,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事情。 十四又一次一次的用苦肉计。 刚开始的时候在他的院子之中天天下跪、后来,身体吃不消之后就和他冷战,后来发现没用后。 十四竟然服毒! 明明知道十四不是真的要死,但是他还是吓得不轻! 那段时间受李婉容的刺激,他的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尽管大家将他的病情瞒得滴水不漏,但最终还是被十四知晓! 在他犯病的时候,十四是他的最佳玩伴,刚知晓时,十四非常担心。 因为失心疯,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恶魔的诅咒,都是不允许存在的。 存在——即是毁灭! 十四心性单纯,所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掐着十四的脖子威胁十四。 “你若将这件事透露出去,本王要你的命!”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要保护十四,就得封住十四的嘴。 皇兄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成为威胁,包括心性单纯、爱着他的——十四。 十四惊恐的看着他,他知道,十四不会像以前一般对他好了。 纵使心中有一些难过,他也不后悔。 活着,比什么都好! 也许是缺少一份爱,所以要拼命的从另外一个地方要回来。 十四整日想方设法的想去皇宫找皇兄,十四武功高强,府中除了沉央和他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沉央又得守在他的身边,所以,他不得已在十四的饭菜中下软筋散。 十四知晓后,对他的反感越来越强。 一旦知晓皇兄来了王府,便会整日缠着皇兄,因为,十四极度缺乏安全感,极度想要爱。 想要温暖! 他当时无暇顾及这些,就任由着十四瞎胡闹。 可能,因为他压得太紧,十四的反骨终于出现了。 后来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可以婉转的范围。 第八十六章 十四的过去 4 后来,他没有想到的是——十四竟然要挟他。 说,若是不放他走,便将他的病情公之于众! 而且,是在皇兄的面前说的这话。 他当时还记得皇兄一脸愠怒的看着十四,一掌就打在了十四的身上。 十四没有防备,就受了重伤。 “二哥哥,为什么?思君做错什么了?” 十四当时就眼巴巴的看着皇兄,而皇兄,眼中,毫无一丝丝怜惜。 “你不该动这种心思。” 皇兄走上前去,将手伸向十四的脖子,十四没有反抗。 一个人,哀莫大于心死。 “皇兄不要。” 他当时阻止了皇兄,因为他知道十四不会这样做,十四说这话的原因,是因为——爱。 只是这一份感情在皇兄眼中太过于荒唐。 “阿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皇兄动作没停。 他上前将十四敲晕,劝说皇兄放了十四。 皇兄没能执拗过他,便生气的走了。 只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当时他一心都在李婉容身上,所以但凡有一点点的不顺心,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在他再次犯病醒来时,十四不见了! 府中的人说是皇兄亲自带走的,他们不敢有异议。 皇兄将十四带回皇宫,就是断绝了他护十四的机会。 因为,当时他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皇宫。 一旦暴露他的病症,对于整个皇室,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他只得派人前去皇宫查看情况,而派去的那些人,都说见到了十四。 只是十四的状态不太对! 当时他不觉有异,他以为十四是对皇兄有隔阂,所以性子才发生了转变。 可,当舒雅来到王府后。 一切就——真相了! “五哥,我会把你治好的。”舒雅抱住他的手腕,眼泪婆娑的看着他。 他摸了摸舒雅的头“好。” 舒雅听着他的语气不乐意了“五哥,你这是敷衍我。” 说完放开他的手,站在他的对面,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皇兄都相信我,而且,景辞哥哥都夸我得悟性高。” 他当时也是想逗一下舒雅,便佯装出怀疑的模样。 “真的吗?景辞有说过这些话吗?” “当然了,舒雅才不会说谎呢!” 当时说完了这些后,舒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五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看着舒雅神神秘秘的样子,他配合着她“什么秘密呀?舒雅还有秘密吗?” “哼~二哥可是不许我告诉别人的呢!也就……” 当时他就觉得不对,舒雅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皇兄的秘密?” “嘘~”舒雅食指放在嘴上“小声点,我可是答应了二哥不说出去的。” “嗯,你说,五哥不会说出去。” “就是、就是……”当时舒雅突然就支支吾吾。 “嗯~” 舒雅的脸丧了下来“五哥,你不会说我的吧!舒雅也知道不对。” “不会。” 当时他想着,舒雅能做什么错事,肯定都是些无伤大雅的。 “就是,景辞哥哥不是前段时日教我刺激人的几个大穴可以让人忘掉记忆吗!” “景辞当时不是说这个有很大的风险吗?”他当时觉得奇怪,舒雅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舒雅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又急忙解释“但是那个人没有危险。” “皇兄让你做的?”他不记得当时是不是这样说的,但是当时他已经知道被施针的是谁了。 “是,皇兄说相信我。”当时舒雅看他的表情不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那人叫什么?” “皇兄说叫十四!”舒雅不解的看着他“可是皇兄的暗卫不是只有十三个的吗?为什么会有十四?” 因为,皇兄,开始,变了。 这些话他没有对舒雅说,对于皇家之人,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告诉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八十七章 该不会是让苏秦给气哭了吧 舒雅走后,他冒着发病的风险去了一趟皇宫。 “阿野,你来了”皇兄看着他,面上毫无波澜。 是啊,皇兄向来料事如神,今天他让人将舒雅早早的送回宫,皇兄估计就知晓他会来的事吧! “为什么?”他当时即便知道结果,但还是天真的问了出来。 “阿野”皇兄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他的身旁。 怕着他的肩膀“你也不是小孩子,你要理解皇兄做的。” “可是……” “没有可是,阿野,高位者,忌心软。他是大渊的人,皇兄不敢赌。”皇兄那一次语重心长,让他的态度再次软了下来。 “皇兄,既然他现在都忘了,皇兄可不可以对他好一些?”他很久没有这样乞求皇兄了。 “毕竟他是我带来的。” 毕竟他心中有你,即便皇兄你不敢承认! 这些他没有说出来,但他想,这些,皇兄都知道。 即便皇位上不允许心软,但是心中的那一份柔软是不该丢掉的。这些,可是皇兄你教给我的啊! “十四心性纯良,我会对他好的。” 十四,便是从皇兄的这句话之后,思君就不配拥有姓名了,就只能叫十四。 上官野将头慢慢的抬了起来,皇兄,你的承诺,都忘了吗? 十四对于我的意义不一样,十四在我身边呆了几个月,就像是我的一个孩子,是我一步一步将他教导长大。 上官野起身,走出书房,却不知该去哪,原来,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啊! 看着苏秦院子的那个方向,上官野皱了皱眉,那人,估计不想看见他吧! 上官野想多了,苏秦何止是估计不想,是绝对不想。 转了一个方向,上官野向着景辞的院子走去,刚到院子门口,一大股药味就扑面而来,上官野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心中被一股暖意袭来,景辞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蕙质兰心,虽然这么形容不太合适,但他心中,景辞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若不是,这安神的药香是为谁而飘? “哟,王爷怎么来了,今天没吹风啊。” 景辞看着院门口的人,忍不住调侃,刚刚下手这么重,要不是他武功高强,可就废了。 上官野一只脚就这么僵在院外,脸上的肌肉也有一些僵硬。 果然,不能对景辞期望太高! “本王的府邸,如何不能来?” 上官野无视景辞,直接走进了屋中。 景辞瘪了瘪嘴,你大爷,你说了算行吧! 小爷我要不是为了你,可就是这天下的逍遥客了,谁稀罕住你的破府邸,哼哼! “王爷这是心情不好,要找我出气的是吧!” 景辞进来就看见上官野坐在主位上,一双眼睛跟着他转。 唉,不对,这木头的眼睛怎么有点红红的。 景辞瞬间就来了兴致,跑到上官野跟前。 俯着身子看向上官野。 上官野极为不自然,急忙将头扭开。 景辞立刻大笑。 “哈哈哈。”一边用扇子拍着手心“王爷该不会是让苏秦给气哭了吧?” 上官野手握拳,恨恨的看着景辞,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不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 上官野的语气中含有浓浓的阴沉,大有下一秒就将景辞拍飞的感觉。 秒怂的景辞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这木头,就是不会开玩笑,他不就是调侃一下他吗! 怎么就像是要他的命一般,哼~苏秦是女子的事情我就不告诉你! “去拿酒来。” 上官野倒了一杯茶细细的抿着,然后轻描淡写的命令着景辞。 “你身上有伤,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想喝酒,做梦!” 景辞不怕上官野,对于上官野的无理要求直接拒绝。 上官野也不恼,对于一个关心他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只是——皇兄的关心方式太强硬了。 微微晃了晃神,上官野瞥了景辞一眼“喝药酒,行了吧!” 这时景辞才仔细的看着上官野,这木头,是有心事吧! 景辞想起上官野喝醉的场景,勾了勾嘴,露出了一个坏笑。 “好勒,王爷,你等着!” 第八十八章 她能利用的便只是她自己而已 “来来来,王爷,这里还多着呢!” 景辞看上官野喝完一瓶之后又递了一瓶大瓶的过去。 上官野接过酒,斜视了一眼景辞。 “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这人平时这么宝贝他的药酒,他才不信他会好心的拿出来,必定是一肚子的坏水。 景辞一下子就被上官野踩到了尾巴,立刻就炸毛了。 “你别不识好人心呐,小爷我好心给你我的宝贝药酒,你你你……” 景辞自以为自己很理直气壮的样子,殊不知心虚写了一脸。 “喝!” 上官野将手中的酒推到了景辞面前。 景辞像摸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急忙将酒瓶放下。 他酒量可没有这木头好,他还等着听这个木头的酒后真言呢! “怎么?莫不是这酒里加了一些东西!” 上官野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拿起酒壶又是一口。 “是是是,加了穿肠断骨的药。”说完景辞像避瘟神一般,离开上官野几尺远。 上官野淡淡的瞥了景辞一眼,那一眼,满是不屑。 “你那是什么眼神?” 景辞不干了,这木头是瞧不起他吗? 喝着他的酒,却还不约束自己的眼神,太可恨了! 景辞恨得牙痒痒! 看着上官野没有接话,内心被人鄙视的感觉越发浓烈。 不就是喝酒吗?谁不会! 就这样,刚刚还内心坚定的景辞就被攻破了内心的防线。 快步走到上官野身边,拿起酒瓶就开始“咕嘟咕嘟。” 旁边的上官野嘴角微微上扬,跟他斗,还嫩着呢! 而另一边。 峰天途中。 李安安掀开轿帘,看着越来越稀少的人烟,心中五味杂陈。 “姑娘可是舍不得宏宇?” 顾长歌看着微微蹙眉的李安安,关切问道。 李安安依旧看着轿外“在这里呆了近二十年,自是不舍得。” 话语中含有浓浓的惆怅。 顾长歌看着身旁恬静淡雅的人,外面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庞,肤若凝脂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卷翘的睫毛,飘逸的长发,还有浑身散发的魅力。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子,他的府中的那些,皆是他的父兄挑选下来的。 容貌身段皆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刚刚思及此,顾长歌的眸子便不复刚刚那般温柔,而是含有一块化不掉的寒冰。 他的父兄,都等着那些美人给他们传报消息呢! 只不过,他根本无心地位,他们的做法,真是可笑! “长歌,你看,这些农人过的生活真叫人羡慕啊。” 李安安侧头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从自己的思绪中跳出来,但刚刚的那一声长歌,又让他呆愣片刻。 他一开始就叫李安安称他长歌,不必叫王爷这么生疏。 只是,在这之前她不是没有改口吗! 这个女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越接触,他越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她的大智慧,很多人都望尘莫及。 李安安感受到身上多了一束探究的目光,装作不知。 “长歌,你看他们的生活多快乐,没有贪恋,没有,真好,是不是?” 李安安回头对着顾长歌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顾长歌的眼神顺着窗外看出去,是啊,真快乐! “他们的快乐,倒是我想追求的。” 李安安听后心中难免嘲讽了一番。若是你没有贪欲,那在天宇屯粮的是谁? 幸好,发现得早。 “是啊,这些都是因为现在各国安定?长歌你说,若是谁想打破这其中的平衡,会不会成外众矢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长歌笑了一下“姑娘倒是想得长远。” 只不过,顾长歌眼中的寒冷并未随着笑声散去。 李安安靠在轿窗上,目光落在外面。 越走她想得越透彻,她出了天宇,一无所有,若要得到有用的东西。 她能利用的便只是她自己而已! 不过,用她一人,能多保一些人,也是赚了,不是吗! 第八十九章 少问少知,才是保命之法 入夜。 安城王府,一片寂寥。 苏秦坐在屋内,轻轻地揉捏着右手手腕,额头上有一些小汗珠。 喉咙之处也有些发疼。 她心里不知道已经将景辞骂了多少遍了!她就知道,景辞那一脸骚狐狸的模样绝对不靠谱! 亏她还劝自己相信他,哼~ 与其在这里等他将药拿过来,还不如自己去拿! 苏秦此刻还这么有骨气的愤愤不平,可下一刻苏秦就出现在厨房。 “大婶,今天景辞神医的饭有没有送去啊?” 苏秦看着厨房外面,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好吃的菜,那个口水啊。 她都说了,她的嗓子不允许她偷吃,大叔大婶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你这小子又打什么主意,神医的饭你也敢吃?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 厨房内传出一道粗壮的男声,话语中带有浓浓的调侃。 “大叔,怎么会呢!”苏秦举起自己的右手。 “你看,我手不是受伤了吗?我送去的时候刚好讨一点药嘛!” 苏秦说着说着,竟然带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那就更不行了,要是你弄撒了,我们可遭殃了。” 就是因为他们做的菜不合神医心意,神医那一次给他们下了泻药,他们一晚上都没有清静,要不是王爷勒令神医住手,神医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苏秦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那我怎么办啊,我的嗓子,你们听听,还有我的手。” 苏秦对着孙大娘挤眉弄眼,孙大娘无奈“要不,你们将饭送到门口,由这孩子送就去?” “对啊对啊。”苏秦连忙附和。 孙大娘都开口了,平日里大家关系都不错,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是苏秦这小子向来不让他们放心。 “你跟着我来。要是敢惹什么事,小心我打你。” “好勒,李大叔。”苏秦看着面前这个故意装作凶狠的人,在后面做了一个鬼脸。 就数李大叔最不凶了好吗!还吓她。 “李大叔,你走慢点,怪黑的。” 苏秦其实是不识路,怕自己跟不上走丢了。 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晚上的走丢了好可怜的。 “谁叫你要跟着来。” 嘴上说着责怪的话,脚上却是慢了下来。 这也就是苏秦在王府过得好好的原因。安城王府内好似将一切的坏事都隔离开了一样,这里的人有的虽然沉默寡言,但终归都是好人。 只是,他们忠心的是上官野,就像管家,上一次,她不是差点就丧命了吗! 对,还有上官野,她的手和嗓子不也是拜他所赐吗! “大叔,神医跟王爷的关系很好吗?” 前面的人身形顿了一下。接着又大步向前。 “有的事,少问少知,才是保命之法。” 苏秦愕然,这么警惕的吗?她还什么都没有问呢?这李大叔平时看起来什么脾气都没有,她还以为是最好打听消息的! “是啦是啦。” 前面的人没在说话,苏秦也没有再自讨没趣。 走了大概一刻钟,苏秦就隐约闻到了一股药香。 “李大叔,是要到了吗?” “嗯。” 唉,她又不是坏人,干嘛现在对她这么冷淡…… “到了,自己进去,不要惹神医生气。”李大叔将饭盒递给苏秦。 “是是是,李大叔,你就放心吧!” 苏秦急忙伸手去接住,看着敞开的院门,苏秦收起自己的笑容。 骗子! 不是要给她用最好的药吗!她在屋中痛得要死,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他来。 骗子! 越想越气愤。 看着面前半开半隐的门,闻着里面的酒气,苏秦告诉自己,不气!不气! “咚!咚!咚!” 没人? “神医?神医?” 怎么会没人呢?苏秦一把将门推开。 “景……” 剩下的辞字被眼前的一幕吓回了肚中。 第九十章 大醋王又吃醋了 苏秦咽了咽口水,妈耶!这是什么情况? 屋内黑蒙蒙的,但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酒瓶子,还有一些都滚到门口这里来了,还有前面的主位下方,匍匐在地上的,是——景辞吗! 唉,不对,景辞的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只是屋内太黑看得不清楚。 少知才是保命之法,那她还是走吧,明天再来。 苏秦蹑手蹑脚的转身,才刚刚提起一只脚,就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站住。” 这声音一分魅惑、一分沙哑、一分愠怒,剩下的,全是肃杀。 苏秦的身子一个机灵!怎么会是上官野! 上官野平时不是挺严肃,挺有形象的吗,怎么会坐在地上,虽然模样没有景辞狼狈,但那样子也好不了多少。 假装没听见,苏秦低着头快步向着院外走去。 “彭、哗。” 一个酒瓶子应声碎在了苏秦的脚边,不远不近,刚刚好。 苏秦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上官野你大爷的。 “再走一步试试。” 上官野的话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但是还是带有一些威慑性。 苏秦心中愤然,转过身子,看着屋内努力起身,又无果的人。 刚刚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去,现在又起不来吗! “王爷有事吗?” 苏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善一些,硬碰硬,她还是碰不赢啊~ “进来。” 说完,上官野又重重地坐回了地上。 屋内的酒瓶横七竖八,尽管苏秦再小心,还是提到了几个,当当当的声音落在上官野的耳中甚是括噪。 “再踢一下,本王废了你的脚。” 苏秦看着模糊不清的上官野,一只提起来的脚就这么顿在了空气中,慢慢的又收了回来。 上官野看着动也不动的苏秦,好看的眉头又再次蹙起。 晃得好像想起了什么,嗤笑了一声“过来,不废。” 苏秦这才慢慢龟速移动,行至上官野身旁,慢慢蹲了下去。 “王爷有什么吩咐?” 上官野看着面前的人,好看的眸子眯了眯,随后,泛起了一丝丝的寒意。 不过,这些苏秦都看不见,现在她只能看见上官野这张黑不溜秋的脸,那里能看见他的眼神! 上官野侧头,看到苏秦身旁的饭盒,眼中的情绪似乎更加扑朔。 “景辞的饭?” 语气中已经有很大的怒气了,不满表现的很明显。 奈何苏秦就是没感觉! “是啊。” 苏秦一脸正常,没有一点别的情绪,上官野看在眼中,嘴巴抿的老紧。 他的夜视力不错,所以能将苏秦的一切表情看得彻彻底底,苏秦是觉得给景辞送东西很正常,是吗! 大醋王又吃醋了! “扶本王起来。” 说完之后定定的看着苏秦,果不其然,苏秦的眼中带有深深的嫌弃。 刚刚丢酒瓶子打她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就起不来了。哼哼,假威风! 但是这样的眼神落在上官野的眼中就不是这样解释的了。 就这么讨厌跟他有接触吗!他才和景辞认识多久,就大晚上的跑来给人家送晚餐,还有白天…… “王爷,你自己使一点力。” 苏秦左手费力的拉着上官野,发现上官野就像死猪一般,毫无动静。 上官野看着苏秦费力的样子,故意磨蹭了好久,才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起来之后故意将全部的重力都落在了苏秦的身上。 突然而来的重力险些让苏秦失衡,苏秦以为上官野要摔倒了,也不顾右手的状况,急忙伸手去扶。 “唔~” 右手才刚刚一使力,就痛得苏秦眼泛泪花。 上官野的心微微震撼刚刚苏秦紧张的模样,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苏秦,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的内心深处,住得有我吗! 第九十一章 耍酒疯的上官野 见此,上官野微微将力量收回了一点,但对于只有一只好手的苏秦来说,也着实不容易。 “回房。” “王爷,要不你就在这里住下吧!”要真的把这块石头送回去,她估计得废。 而且,她不认识路,万一这混蛋路上晕过去了,她怎么办? “嗯?” 上官野用浓浓的鼻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爷,要不你等会儿,我去叫一些人?” 苏秦无奈,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她真想掐死当初在厨房时候死皮赖脸的她! “嗯?” 同样的,上官野这次还是浓浓的鼻音。 苏秦磨牙,上官野你是不会说话吗? “王爷,我一个人实在不行,我去叫一个人,好不好?” 她现在都不知道上官野是真醉还是假醉,她看他就是故意折磨她! “走。” 上官野不等苏秦反应,自顾自的提起脚,身形歪歪斜斜的,险些将苏秦带倒。 苏秦急忙稳住身形,愤怒的看着上官野。 上官野看着苏秦愤怒的模样,竟然笑了一下,这一笑不打紧,关键还笑出了声音。 苏秦磨着牙,在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还不走?” 说完上官野又开始移动。 苏秦怕被带倒就连忙跟着移动,这不过才几步的功夫,苏秦就感到左肩酸痛的厉害。 “王爷能不能自己撑着一点,我肩受不了了。” 苏秦说话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她今天晚上纯粹就是来受气的! 啊啊啊啊! “娇气!” 上官野嘟囔一句。 但还是将重心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上官野此刻的大脑还是保留着清醒的意识的,但是平衡完全不行。毕竟几大瓶酒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走着,苏秦累,他也累。 “本王养你何用?” 上官野其实也就是稍稍的抱怨一下,表达对苏秦小手小脚的看不起。 可这话一传到苏秦耳里,苏秦本就压抑着火气的心,就更加毛躁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苏秦一把就将上官野推开。 上官野一下就被推到了景辞平时晾药的药架边,狼狈的,上官野借力扶着药架才勉勉强强站住。 “你这脾气,还说不得了!” 上官野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苏秦白了上官野,直接丢下上官野就走了,有本事,再丢她一个酒瓶子啊。 看着苏秦绝尘而去,上官野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人,好像只会跟他生气,这算是他的荣幸吗! 上官野对着空气做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他旁边。 “王爷有何吩咐?” “送本王去苏秦住所。” 他虽然意识清醒,但是确实站不住了。 “这……”跪在地上的人愣了一下。“是。” 晃眼间就看见屋内的情形,眼角跳了跳,王爷和神医,今天可够疯狂的! “王爷,神医这里……” 上官野才想起景辞,嘴角邪魅的勾了勾,眼中顿时有化不开的浓墨。 “屋内不好醒酒,送本王去之后,在回来将神医搬到院子里来醒酒。” 上官野可真够腹黑的! 这个季节的夜晚更深露重的,在外面呆一晚估计得病上一段时日,任是神医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是!”地上的人咽了咽口水,神医又是怎样得罪了王爷。 苏秦在府中饶了差不多两刻钟才找到自己住处,心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 进了院子发现自己屋内的亮着,疑惑,不对啊,她走的时候熄了的呀! 门她也关上的呀! 不会又是刺客吧? 苏秦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进卧房,瞬间就闻到了一大股酒气。顺着闻到寻去,苏秦就看见上官野直直的躺着她的床上。 上!官!野!苏秦狠狠的磨了磨牙。 第九十二章 我喜欢你的…… 本来想一走了之,去孙大娘的那里睡一觉。 可苏秦又想起自己现在在外人眼里是男子装扮,就这样在孙大娘的房中呆一晚,也说不过去! 可,看着床上死尸一般的人,苏秦就火大。 这上官野就是一个酒鬼,她才来这里多久! 就看见他喝了多少次酒! 苏秦走近,伸手推了推,发现上官野毫无动静。 苏秦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打算将上官野拖下床。 可是左手才刚刚碰到,上官野的眸子就缓缓地睁开。 “别闹!” 话语中有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的撒娇。 这样的语气瞬间将苏秦累得外焦里嫩! 苏秦怨恨的盯着上官野,上官野同样也回望着她。 “你是苏秦。”上官野眨了眨眼。 看上去,上官野的意识开始有点不太清晰了。 苏秦无奈,绝望的看着他,她能和一个醉鬼说话吗?这个醉鬼能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绝望! 正在苏秦转身之际,上官野似呓语一般,嘟嘟囔囔。 “我真的心悦你!苏秦。” 这话,好似是看着苏秦说的,又好似不是! 因为,上官野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苏秦微侧的身子就这样僵在那! 上官野的这话不是没说过,但是每说一次,她都会震撼一次! 现在,上官野都醉了,依旧还记着她,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慢慢的将身子蹲下,苏秦看着上官野,视线一直在上官野的脸上打量。 良久,久到上官野不悦的蹙起眉头,苏秦才开口。 “上官野,你知道我是谁不?” 似是被难住一般,上官野半天才说出来“苏秦。” 苏秦的手不自觉的弯曲,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淡定。 “你喜欢我?” 苏秦细细的观察上官野的表情,不想落下一点。 听了之后,上官野脸沉了沉,涣散的眸子多了几分愠怒。 “你不信我?” 当然,似乎还有一点委屈! 苏秦垂下眸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怕死吗? 还是这个千年不变的话题!可是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为什么是我?”苏秦的眸子中有些伤感,为什么是现在的我? 上官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苏秦。 苏秦以为不回听到回答的时候,就听见上官野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 这个答案好像是上官野思考之后才得到的,但说出来也就平淡无奇的三个字。 苏秦起身,脸上的愤怒已然不见,多的,是一脸惆怅。 “等等,你不要走。” 上官野的语调瞬间急促,急忙伸手去拉苏秦。 可好巧不巧的,一把拉住的是苏秦的右手! “嗯~” 一瞬间,苏秦的脸痛到变形。 他现在,相信上官野是彻彻底底的醉了!他现在的力气,要多大,有多大! “不要走、不要走……” 边说,上官野边努力的睁开眼睛。 苏秦的眼泪花子都在闪闪发光了,上官野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上官野,你放开。” 苏秦说话时都有一些轻颤,她的手,估计真的要很久很久才能好了! “不要不要。” 上官野像耍赖一般,力道又加重了。 “啊~” 这次苏秦是痛呼出声,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正打算怒斥上官野,可上官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不该骗你,你不要走!我喜欢你油腔滑调、古灵精怪,你的暴躁,还有你的温柔,还有好多还多……我不知道怎么说!” 上官野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想借着苏秦的手腕起来。 “啊!” 苏秦急忙伸出左手按住上官野“你不要动,我不走!” 上官野听后,眼巴巴的看着苏秦,好像他一眨眼,苏秦就会不见一样! 第九十三章 同床共枕 “你把我的手放开,我很痛的。”苏秦眉头皱得老紧,下嘴唇已经咬出了一些牙印。 “不要,你会走。” 上官野的话,越说越委屈。 越说越让苏秦心颤! “你总喜欢推开我,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说道最后,上官野好似在自言自语。 苏秦想反驳,想问上官野,她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可是刚一张嘴,苏秦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真的不喜欢他吗?她总喜欢把生活活得理智一些,所以但凡有一些不理智的,都被她压得死死的。 时间久了,她都不知道,有的事,到底是什么样! “要怎样才放开?” 今晚的苏秦估计是脾气最好的苏秦了!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上官野酒醉!也许是因为上官野的一席话,也许是内心那份不敢面对的悸动在悄然作祟。 可是,这些,谁知道呢? “嗯……”上官野用力的摇了摇头,“你睡上来!” 苏秦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上官野,是胡闹,也该知道收敛吧! “嗯~” 上官野似是抓住苏秦的把柄一般,用力呃捏了一下苏秦的手腕。 “好好好。” 苏秦只能妥协。 “你先松开。” “不。” 苏秦只好坐在床沿上,用两只脚互相将鞋子蹬掉。 一爬一爬的爬进床的里面。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上官野不语,但摇了摇头。 苏秦看着这个样子,简直都要崩溃了,她的右手,现在是痛进了心里,感觉全身的神经都跟着一起痛! 大口的做着深呼吸,以此来减轻痛苦。 “那你……拉左手,好不好?” 苏秦紧咬牙关,脸上的血色正在一分一分的淡去。 “好!” 嘴上说着好,上官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苏秦将左手伸在他眼前,他才慢慢的松手。 苏秦轻轻地活动着手腕,每动一下,感觉就是扯着筋在痛。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流,苏秦不断地吸着凉气。 “快躺下来,睡觉。” 上官野像命令小孩子一般,命令着苏秦。 苏秦恶狠狠的瞪了上官野一眼,继续看着自己的手。 要不是还能动,她都要以为她的手又断了。 “别动了!” 苏秦终于爆发,对着上官野怒斥。 上官野手上的动作在苏秦凶狠的凝视中停了下来。 苏秦白了上官野一眼,本来她手就痛,上官野还不停的摇她,她看他醉酒,就是为了变着法子折磨她! “你不要生气。”上官野的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此刻完全看不见他白日里的模样! 怪不得——景辞一直想要上官野醉酒! 看着上官野现在的这个样子,苏秦有再大的气都没有地方发。 只好慢慢的躺下! “闭嘴,睡觉!” 她现在觉得,还是冷漠的上官野好,至少井水不犯河水! 而此时此刻,皇宫中。 “你再说一遍!” 上官宏看着下面的人,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王爷让属下将他送去苏秦的房间。” 下面的人觉得奇怪,皇上今日来王府的时候,特地找上了他。 还让他将王爷和苏秦的一点一滴都记住,任何小事都要上报! 这人,便是今晚出现在景辞院中,送上官野去苏秦房中的——安城王府之人! “你回去,继续盯着。” “是!” 尽管不解,但是他也不敢多问。 毕竟,君心不可测! 待人走后,上官宏大袖一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 上官野!你好样的! 上官宏的眼中全是阴霾,阴深的可怖! 第九十四章 十四没死 “皇上,这个时辰,皇上该歇息了!” 安公公看着高位上的人,不知道是第几次开口了。 看得出来,皇上的心情比白日里更加不好,只是,龙体要紧啊! 皇上在位这些年,从来未曾这般,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安公公,你下去。” “皇上,这……” “下去!” 这是第一次,上官宏对安公公这般。 虽谈不上凶恶,但也是第一次不听安公公的规劝,安公公无奈,只得退下。 直到安公公将门关上,上官宏才缓缓起身。 双手撑在案桌上,眼神深沉,如潜伏在黑夜的狼,下一刻就会将猎物吞食腹中! 慢慢,上官宏的手逐渐收紧,握拳,手再一次重重地落在桌上。 眼神转向一旁的书架上,移动步子走过去,最终将目光定在书架上的一卷书上。 上官宏伸手将书拿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凸起的方块,上官宏将手放在上面,好似犹豫不决,久久的没有动作。 最后,用力的逆时针转了半圈,然后又将书放了回去。 “咔、咔、……” 慢慢的有声音响了起来,上官宏面前的一个书架开始转动,直至停下,最偏左的位置隐隐有光亮闪现! 上官宏看了片刻,大步走了进去。 谁也想不到,御书房内竟然会有这样长长的隧道,曲曲折折,越往前走,就越来越亮。 这样的隧道,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上官宏也是在一次无意之中发现的,想来,是他那父皇留下的。 因为,里面有着一些——女子的尸体! 后来,他让十四将那些尸体秘密处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地方,会用在——十四身上。 走到了一个分岔路,上官宏直直的往右边的路口走去,才几步路程,上官宏的面前就出现一个牢房。 里面有一个黑衣人,直直的躺在稻草上,毫无声息。 上官宏面色黑沉,思虑良久才将牢房的门打开,走至黑衣人面前,伸手在黑衣人的胸前点了几下。 黑衣人眼睛慢慢的睁开,一刹那,仿佛璀璨星空。 上官宏的心好似被人紧紧的拽了一下,一瞬间呼吸不来气。这就是上官宏为什么不喜欢十四的原因,每次看见十四,他都会觉得他不像自己! 没错,在稻草上的这个人就是十四,他没有死! 十四看见上官宏,想站起身来,可除了眼珠,其它地方根本用不上力。 “皇上,属……” “就这样,听朕说。” 上官宏打断十四,转过身子,背对着十四。 有时候,他觉得很是奇怪,面对十四的时候,他竟会不想派他去执行任务。 他听过传闻,大渊有的人会惑心之术,他觉得十四一定就是其中之一,当年,阿野不是也想保护他吗!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你能活动了,就自己出去,我在外面等着你。” 说完之后,上官宏未等到回答,便走开了,十四那一声回答飘渺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上官宏回到书房,才感觉自己能正常的呼气,正常的出气。 在里面,他感觉到很压抑,这种感觉,让他厌倦,他本是高位之人,他才是强者,他才应该是让他人畏惧之人! 当年他珍惜十四的天生奇骨,想方设法的将他留在身边,前些时日,他动过杀十四的心,可最终还是没下手。 只是在十四饭菜之中下了些药,将十四困在这无人知晓的牢中,现在不得不再次动用十四了…… 第九十五章 人无情则强,无欲则刚 安城王府。 苏秦看着身旁沉沉睡去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被钳制住的左手! 这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就算是此刻睡着了,手上的力道也一分不减。 她本来也想睡的,不就是旁边多了一个人吗!可是,她的右手着实痛得厉害,再加上,左手手腕之处的触感,让她极不舒服…… 再次用力,还是无法将手扯出来,苏秦无奈…… 看着旁边安详的人,好似比平日里少去了很多棱角,看上去温文尔雅,只是左脸上的疤,破坏了这原有的宁静! 苏秦慢慢抬起右手,右手之处的疼痛让苏秦紧蹙眉头。 “当时,你是怎样过来的。” 苏秦一边摸着上官野脸上的疤,一边轻叹。 “李婉蓉当时离开你,你真的如传言那般难过吗?竟两年未上朝。” “不上朝是假,那段时间是你在犯病吧!” 苏秦猜测得没错,上官野那时痴心错付,却竹篮打水一场空,那种再次被抛弃的感觉让上官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但上官野的病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在得知李婉容的真实面目后,心死了,人也活了! 人无情则强,无欲则刚! 苏秦看着床顶,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扰乱了黑夜的宁静,也扰乱了苏秦的心! 上官野,你说你心悦我,可是,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我不该骗你,你不要走!我喜欢你油腔滑调、古灵精怪,你的暴躁,还有你的温柔,还有好多还多……我不知道怎么说!“ 这是你的原话,可是,却是我的负担,你的喜欢,便是我的拖累…… 我喜欢你吗?扪心自问,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你会是一个好的依靠,但是你不是一个好的归宿,至少,对于男装的苏秦来说,不是! 皇上已经动了杀我的心,那我若是暴露女子身份,是好是坏,我都不敢去赌!欺君之罪,不是我一己之力,便能担下的! 这一夜,对于苏秦来说,是一个无眠的夜,苏秦听了一晚的虫鸣,也听了自己一晚的心声,最终,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 直至黎明,天要破晓时,苏秦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上官野在苏秦睡后不久便醒了过来,看了苏秦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将身上的被子扯了一半在苏秦身上,他虽然对于昨晚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但是他的被子绝对是苏秦给他盖上的! 苏秦,你这人啊……什么时候才敢直视自己! 上官野侧过身子,松开了苏秦的手,也拥抱的形式将苏秦揽入怀中。 不上朝也好,我本无心这世人安危,只是替皇兄守着他的臣民。 上官野的眸色微沉,以后,你便是我要守护的人! 向来勤勤恳恳的上官野,今日在醒来之后,再次睡去,直至日上三竿,直至已经清醒,直至身边之人转醒,上官野依旧在装睡! 苏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到腰间的手,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侧身面向的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唔~” 苏秦痛哼一声,右手手腕根本使不上劲,缓缓地掀开被子,苏秦将右手移了出来。 看着肿得堪比猪蹄的手,苏秦的嘴紧紧的抿着。 恶狠狠的看向身边的人,没想到,上官野刚好睁眼,眼中的清明,哪里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人! “你自己看你干的好事。” 苏秦气愤的将手伸到上官野面前,完全没有同床共枕的尴尬! 上官野将目光定在苏秦的手腕,怎会这么严重? “怎么会……” “阿秦。” 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孙大娘的声音。 苏秦才猛的意识到上官野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