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圈套甜蜜蜜》 第1章 那晚 “唔……”晋若溪刚出包厢门,就赶快捂住有些发闷的胸口,深喘了几下,努力将胸臆间的闷气吐纳出去。 刚才,她被客人灌了几杯酒,这会儿有点头蒙,腿也有些发软,很不舒服。 没办法,来这家会所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而她只是来这里打工的大学生。 她不敢违拗了客人,因为她得罪不起。 手从胸、口处移开,伸进跟女佣服差不多的衣服口袋里,摸到刚才客人给她的五百元小费。 这应该够半个月的生活费了,也算是得失参半吧! 唇角微微扬起,浮出一丝微笑,朝着服务台走回。 “晋若溪,去给5066的客人送杯醒酒茶。”还没走到服务台,领班的命令声就传了过来。 5066? 当初给她分配工作的时候,领班很明确的告诉过她,她只负责一楼和二楼的服务,五楼并不是她的服务范围。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领班补充道“莉莉现在忙不过来,你去帮她一下。” “哦……”晋若溪应声,她才来一个多月,是新人,手脚确实应该勤快点。 “等下。”正准备去端服务台上属于5066房间的托盘,领班突然制止,瞄一眼她微红的脸,“你刚才喝酒了吧?” 晋若溪有些局促地颔首。 领班从旁边端起一杯茶,递给她“来把这杯醒酒茶喝了,这样不耽误工作。” 今天的领班好热情啊,晋若溪简直受宠若惊! 的确,喝了酒势必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于是,晋若溪道了声“谢谢”,便接过去一饮而尽。 然后端起托盘,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刚消失,坐在黑暗角落的男人就起了身,走近还站在服务台的领班,什么话也没说,把两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领班心知肚明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接住东西后,动作利索地收起来。 而后,两人一对视,又点了下头,男人便大步离开。 乘电梯来到五楼,晋若溪微微一怔…… 这里,无论建筑结构,还是装潢装饰,都跟楼下截然不同。 一楼和二楼,都是一间间的包厢,供客人喝酒娱乐休闲,充满了奢华浮躁之气。 而这里,安宁而幽静,分明是豪华客房。 晋若溪端着托盘,踩在吸音极强的长毛地毯上,迈着有些发软的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终于走到5066房前,晋若溪深喘一声,又使劲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才抬手按了门铃。 意外的是,门并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的。 她礼貌地敲了两下门,才推门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团。 “请问……有人吗?”晋若溪谨慎地开口询问。 话音刚落,忽听一阵抽水马桶声传来,接着,旁边的门被打开了,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影从门里挪步出来。 借着门外投射进来的昏暗灯光,晋若溪能看出来,男人的步履有些不稳,的确是喝醉酒的样子,他的背微微弓着,一只手扶着胸口的位置,看起来很痛苦似的。 不知怎的,面对眼前的男人,晋若溪莫名的紧张,加之室内毫无光线,隐隐给人以不安的感觉。 “先生,您的醒酒茶送来了。”晋若溪说着,就想找地方把手里的醒酒茶放下来。 秦羿川掀目望了眼她窈窕纤细的背影,低声咕哝道“既然医生来不了,只好拿她当解药了。” 突然长臂一伸,门,“啪”的一声,把仅有的一点微弱光线也关在了门外。 突如其来的极度黑暗,晋若溪惊得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托盘还没来得及放下,娇弱的身体就被一股飓风般的力道突然带了过去。 第4章 欺人太甚 手里的托盘,连带托盘上的醒酒茶,陡然摔在了地上。 房间里铺的是高级地毯,东西落地,发出的声音却是微弱的。 紧接着,后背一疼,她被磕在了门板上,再然后,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控制住。 她登时错乱,使劲推他“先……先生……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可这会儿,酒精的作用,加上心里的惊骇,手上根本没有一丝力量,就连声音都透着明显的破碎,她使劲推拒着想要侵犯她的男人。 秦羿川轻而易举就束缚住了她的手“我很难受,需要你的帮助……” 她使劲挣扎“不……别这样……先生……不行……” 秦羿川无暇顾及女孩的反抗,只有被折磨着的难受。 而这个女孩,是他即将溺亡前抓住的一根浮木。 “你帮了我,我不会亏待你……” 反抗无效,她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可是,黑暗的笼罩,眼眸中的雾气缭绕,终是不能如愿,她的眼前只有一团漆黑的人影,连他大致的面目轮廓都无法看清,更遑论他的五官。 “梓乾哥……” 痛苦中,女孩嘴里突然逸出的名字,令秦羿川一怔。 女孩潸然落下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四散开来。 这是一场噩梦! …… “疼!”这是晋若溪醒来后,嘴里逸出的第一个字。 遮光效果极好的高级窗帘,依然紧紧地拉着,她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不过,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宝贵的第一次,竟然葬送在了一个不知其貌的陌生男人手里,而想到周梓乾,那个她暗恋了四年,又恋爱了两年的男朋友。 眼泪,再次夺眶。 她慢慢坐起酸痛难忍的身体,伸手开了床头灯,然后抱紧膝盖,将头痛苦地埋在了双膝间“梓乾哥,对不起……”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施施然起身,决定到卫生间冲洗一下自己。 站在花洒下,回想昨晚男人的言语和反应,真的太不正常,分明像是被人下了什么料。 那么她呢?她也一样不正常! 昨晚她被客人灌了酒,又喝了领班给的醒酒茶,问题到底出在谁那里,她却是理不清楚。 手,随着水流轻轻滑过肌肤,停留在颈部时,她的心弦倏然一颤。 护身符呢? 戴在脖子里的玉石护身符去哪了? 她抽了条浴巾,裹住湿漉漉的身体就匆匆出了浴室。 床上、地上、沙发上,角角落落都找遍了,也找不到。 那个玉石护身符,是父亲送给她的,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脖子上,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她。 就算是昨晚不小心掉了下来,也肯定是掉在了这里,根本不可能掉在别处。 唯一的可能是…… 可恶的男人!不仅劫色,竟然还劫财! 简直该遭雷劈! 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晋若溪匆忙穿上衣服,就朝着楼下服务处走去。 服务处登记的有每位客人的信息,不管那个恶劣男人是什么身份,她都必须查出他到底是谁,把她的东西要回来! 清晨,是会所里最安静的时刻。 领班和一个服务员正斜躺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带着内心的悲愤,晋若溪走上前。 她忘记了以前在领班面前的小心谨慎,对着正在打瞌睡的两人敲了敲台面,以示她的到来。 领班先睁开眼,看见是她,惺忪的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虚,然后不耐地皱紧眉“有事吗?” 晋若溪忽略掉她脸上的情绪,直接表明来意“我想查一下5066房间的客人情况。” 领班不禁哂笑“我说晋若溪,你以为你是谁呀!会所的制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来这里的客人情况都是极度保密的,别说是你,就是总经理要查人,也必须亲自请示董事长。” 而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要查5066房的客人干什么?该不会是别有所图吧!你才来这几天呀!就这么急着钓上一个?” 这时候,那个服务员也睁开了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接过话去“就是,我都快来两年了,还没机会钓上来一个半个呢!小妹妹,想钓有钱男人,必须要有耐心,知道吗?” “你们……”晋若溪被她们带有侮辱的话堵得气闷,眼眶都急红了,“我东西丢了,我怀疑是被5066房的客人拿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护身符的价值,但那是父亲送给她的,意义非同一般,她一定要找回来。 “哟……你身上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呀!你要知道,来我们这里消费的人,没有上亿的身价,也至少有上千万,人家会稀罕你身上的东西?”领班讽刺道。 “诶对了,昨晚我让你去给5066房的客人送醒酒茶,你却一去不复返……”领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眯了眯狡黠世故的眼睛,“该不会是,你趁着客人醉酒给勾、引了吧?” “我没有!是他……”晋若溪摇头否决,心里苦涩得厉害,却是不敢说出昨晚的事实。 恐怕说出来,不仅没人会相信她,反而会被反骂成心机婊。 毕竟,这里的服务员有不少是有这种想法的。 “哟,装吧你!”领班的话越说越尖锐刻薄,“是不是没从客人那里捞到什么好处,才非要来查人家情况的?那只能说明你不值钱呗!” “你……你别欺人太甚!”隔着朦胧的泪雾,晋若溪怒瞪着他,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昨晚,是你让我去给他送的醒酒茶,还有,你敢说,你给我喝的东西里面没有问题?这事我如果去报案,你也难逃其咎!” 领班先是一怔,而后冷哼“去报案啊!欢迎你去报,看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她才不怕她去告呢!有富人撑腰,她怕什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道理,晋若溪何尝不知? 如果她去报案,非但找不回自己的护身符,反而还被毁了名声。 她不想把此事闹得甚嚣尘上,她还是个在校学生,她更不想今后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还有周梓乾,她亦兄亦师的男朋友,他又会怎么看她? 第5章 查下她的情况 当今社会,虽然贞操并不像过去那样被看得很重,但面对心爱的男人,不能把最美好的东西给予他,心里终归是遗憾和愧疚的。 此刻,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不听周梓乾的话,瞒着他出来打工。 她只是想减轻家里的负担,毕竟父亲工资不高,身体又不好,家里的生活一直都很拮据。 她更不想花周梓乾的钱,她有最起码的自尊,即便他们已经在交往,却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让他养活她。 领班斜睨着她痛苦纠结的脸,唇角游刃有余地勾起“晋若溪,昨晚工作时间你却渎职,还故意勾、引客人,严重影响了我们会所的声誉,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工资也一并扣除!” “我已经干了整整一个月了,就因为昨晚,你把我一个月的工资都扣完?”晋若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有意见不用跟我提,你可以去找经理,不过前提是,只要经理愿意见你。”领班笑靥如花,不过却是一朵恶毒之极的花。 晋若溪握紧拳头,强忍住想要上前将她那张恶毒嘴脸撕碎的冲动“你简直……欺人太甚!” 她自认为,她从未得罪她什么,可她为什么这样针对她! 就因为她是个外地来的穷学生,就可以任人欺负吗? 领班对她厌烦地挥手“走走走……你已经不是这里的员工了,也别在这吵吵了。” 晋若溪站在原地没动,仍然狠狠地瞪着她。 她脸上倔强,眼睛里充斥着的猩红,让领班有了一丝的心虚和不确定,威胁道“怎么?还不走?是想让我叫保安给你轰出去?” “阿利、阿德!” 随着领班的一声招呼,站在大门口的两个保安朝着这边走来。 知道跟他们斗,犹如蚍蜉撼大树。 晋若溪咽下几乎将自己淹没的悲苦,往更衣室走去,准备换衣服回学校。 她走后,领班才算彻底松口气,唇畔的笑藏都藏不住。 …… 会所外,晨光熹微,薄雾笼罩。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里。 陆宇辰侧目看向神清气爽的秦羿川,献媚似的问道“秦总,现在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秦羿川冷幽幽地睐他一眼“那个服务员,是你的主意?” “呵呵……秦总英明。”陆宇辰尴尬地笑两声,“当时华医生出差过不来,叫其他医生您肯定也不习惯,再说中了那种药,找医生还不如找女人,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了?” “应该叫先斩后奏更合适些,毕竟当时情况紧急,您的身体又等不得。”陆宇辰又是贱贱的笑了两声,半讨好,半试探,“不过秦总放心,那女孩,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应该是干净的吧?” 他想八卦,秦羿川偏不给他机会,把座位朝后放了一些,慵懒地闭上眼“查下她的情况,给她点补偿。” “昨晚我把钱都给那个领班了,四万块,一人一半。” “你只给了她两万?”秦羿川豁然睁开眼,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第6章 那女孩出来了 那女孩是清白之身,而能够跟他共度一夜的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廉价? “当时时间紧,我身边也没那么多现金,所以就……”陆宇辰有些尴尬地解释,“行,我先查一下她的情况。” 至于补偿多少,那要看boss的意思了。 陆宇辰盯着他一贯不喜形于色的俊脸,心里不禁好笑。 这是有了兴趣? 才一夜时间,他们的boss就对女人有了兴趣,这种突破性的进展,第一大功臣可是他呀! 要知道,他们的boss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说的好听点是洁身自好,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性、取向有问题。 最可恶的是,有人说boss是gay,他也跟着受连累,他竟然被说成是受的那一只。 他那么an,怎么可能是受? 他可是标标准准的直男啊! 现在好了,终于证明boss的性、取向没问题了,他也终于可以平反昭雪了。 陆宇辰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秦羿川又开了口“下药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一个叫肖庭兰的模特。” “肖庭兰?”秦羿川反问,脑海里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锦艺的新晋嫩模。”陆宇辰解释,神情严肃下来,“不过不排除是李昌达那个老狐狸的主意,现在知道惹了您不高兴,他倒是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李昌达,锦艺模特公司老板,因为之前跟秦羿川的公司合同快到期,想续签合同,昨晚在这家会所做东。 秦羿川给了他面子,按时赴约,不想却被他暗地里算计。 美其名曰是赠送的福利,实则却是想抓住秦羿川的丑闻,逼他把合同签了。 毕竟,在帝城,乃至全国,秦羿川不仅是商业名人,更是艺术名人。 名人的声誉,在某种意义上,比财富更重要。 秦羿川突然睁开眼,又微微眯起,一丝暗芒从幽眸里射出“十年内都不会再考虑跟锦艺的合作,还有那个肖什么兰,给我封杀了!” 她竟敢给他下狠料,否则以他的克制力,不至于那么狼狈,更不会伤害到无辜。 “是。” 陆宇辰不禁在心里为李昌达和肖庭兰默哀三分钟,得罪了他家boss,在帝城,他们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秦羿川又闭上了眼睛,手伸进裤子口袋,触到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玉石护身符,眉头不解地蹙起。 昨晚,当他不经意触到女孩脖子上戴的这块玉石护身符时,心头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不需要任何光线,仅凭触觉,他就能判断,这是他从小戴在脖子上,却在五年前不慎遗失的护身符。 这护身符是他的!是他的! 没想到,丢失了五年的东西,却在一个陌生女孩身上找到了。 是她捡到的吗? 可他明明记得这块玉石是丢在了x国,而这个女孩,以她的经济状况,应该是不会有机会去x国的。 不管怎么说,东西失而复得,终归是值得高兴的。 …… 从会所出来,晋若溪抬眸望向被薄雾笼罩的天空,沉郁的心像是压了块巨石,沉痛得难以忍受。 良久,她才收回视线。 帝城的春天来的不算晚,刚刚下过一场春雨,却是感觉到了春寒料峭。 她拉紧身上有些单薄的风衣,顾不得双腿间的疼痛,加快了步伐。 “秦总,快看!那女孩出来了!”陆宇辰的一声惊呼,把神思游离的秦羿川拉回了现实。 第7章 他很清楚她是受害者 他猛然睁开眼,顺着陆宇辰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抹窈窕纤瘦的身影。 不知怎的,仅从背影,他似乎都能感觉得到她的落寞和悲伤。 “秦总,要跟上吗?” “不用。”秦羿川淡然开口。 心里,却有股说不出滋味。 很沉,很闷,还有隐隐的疼,像是背负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总之,他心里很清楚,她是受害者。 …… 晋若溪回到宿舍时,舒雨微还在寝室睡着觉。 今天是周六,寝室里另外两个本市的室友回家住了,只剩下她和舒雨微。 听见进门声,舒雨微迷迷糊糊睁开眼,唔唔哝哝地问道“小溪,你昨晚又住会所了?” 会所里有集体宿舍,有时不小心错过寝室落锁时间,晋若溪就会住在那里。 双休日正是会所生意红火的时候,第二天又不需要上课,晋若溪往往会忙到很晚,舒雨微这么认为也是正常。 “嗯。”晋若溪垂着头,闷闷地应声。 看出她情绪的不对劲,舒雨微从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在看见好朋友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她趴在舒雨微的肩上,呜呜啦啦地哭起来。 “别哭别哭,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舒雨微拍着她的肩,心里急得不行。 “微微,我……我被人睡了……还有,我的护身符,也被那个坏男人偷走了……” 她跟舒雨微都是青菱县人,从初中就是同学,近十年的友情,两人之间,早就不藏任何秘密。 再说,心里憋闷得厉害,的确应该找人好好倾诉一下了。 “啊?到底怎么回事?”舒雨微惊诧无比,随后扶着她坐到床边,“来坐下慢慢说。” 两人坐下后,晋若溪擦了泪,稳了稳情绪,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舒雨微。 听明白情况,舒雨微也是气得不行“小溪,你为什么不报警呢?他这分明是qj,加上偷了你的东西,足够他坐上几年牢了!还有那个领班,简直是落井下石!太卑鄙了!” “我倒是也想过报警,可那样的话,事情肯定会闹大。” 舒雨微仔细想想,觉得颇有道理“说的也是,他们那些有钱人,就算你报警,他们也总能用钱摆平,反正吃亏的永远是我们。”最后,无奈地叹口气,“算了小溪,那家会所太黑暗,不去了也正好,就是连工钱也不给你,简直太欺负人了!” “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晋若溪无助地叹息。 她一个外地来的穷学生,不这样安慰自己,还能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舒雨微突然问“对了,事后药你吃了吗?” 晋若溪恍然一惊“没有。” 刚才只顾着伤心,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亏得舒雨微提醒。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舒雨微说着,就起了身。 事后药买来,晋若溪吃过后,舒雨微问“这事你打算告诉周梓乾吗?” 第8章 这眼睛,好熟悉 晋若溪讷讷地摇头,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这种事,是男人,都不会说一点也不计较。”舒雨微劝慰。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他。”不能把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心爱的男人,除了遗憾,更多的是愧疚。 “他要是真心爱你,就不应该只在乎这些,再说,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真不行,将来你也去做个假的不就行了。” 晋若溪有些怀疑地看着她“那样行吗?” 骗人的事,尤其是欺骗周梓乾,她还真是有点做不来。 “有什么不行的,善意的谎言,不仅能避免纠纷矛盾,还能成全一对相爱的人,有什么不可以?”舒雨微不以为然,拍拍她的肩,“行了,这事别再想了,也别再伤心了,就这么翻篇了,嗯?” …… 景山别墅。 书房。 隔着宽大的书桌,陆宇辰把一份资料递过去“秦总,这是您让我查的那女孩的资料。” 秦羿川从电脑上抬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我工作效率越来越高了?”陆宇辰笑着自夸。 秦羿川没接他的话,也没接他手里递过来的资料,又垂首在电脑屏幕上“你念我听。” 陆宇辰收回资料,清了清嗓子,念道“晋若溪,20岁,帝城美术学院服装设计系大三学生,呵呵……还跟您是校友呢!有缘啊!” 秦羿川突然抬眸,一记冷眼射过去,陆宇辰惊得咽了口唾沫,再不敢夹叙夹议,接着念“身高166厘米,体重48千克,青菱县人,父亲是县税务局的会计……” 秦羿川不禁皱眉“让你查人,又没让你查她的家人。” “我这不是想着越详细越好嘛!”陆宇辰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关于她的个人情况确实不多,从出生到高中,一直在青菱县,大学才来到帝城,对了,这里还有她的照片,您看一下。” “不用了。”秦羿川并没接他递过来的照片,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账单之类的本子,刷刷几笔后,撕下来一张给他,“周一,你拿着去财务部,把钱转给她,注意是匿名的。” “真不看了?”陆宇辰接了单子,心里有些失落,“不看算了,反正昨晚您哪都看过来了,这照片的确没什么看的。” 这助理,仗着跟着他时间长了,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随便了。 秦羿川怒斥“拿来!” “您请过目。”陆宇辰狗腿一笑,献宝似的捧了过去。 这可是他亲自为boss物色的人呐,不为别的,就是想让boss看了后满意,顺便夸他一句眼光好,或者,给个奖励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哈哈…… 照片上的女孩,一套浅蓝色的学生装,素净淡雅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清纯又靓丽。 秦羿川的视线停留在她的眼睛上,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眼形漂亮,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水波在流动。 这眼睛…… 好熟悉! 第9章 偏偏遇到与她相似的人 不过,这双眼,似乎比那双眼更具一种灵动润泽的美…… 心口处,突然传来很不舒服的感觉,他把照片反扣在桌子上,面色也沉冷了下来。 本来一脸笑嘻嘻的陆宇辰看到boss突然变脸,吓得一哆嗦,忙问“怎么了?这女孩……?” 秦羿川有些疲惫似的给他摆摆手“你先出去。” 陆宇辰不明所以地皱皱眉,讪讪地走了出去。 秦羿川再次拿起照片,视线又一次停留在那双美丽的眼睛上。 七年了,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想到她,而且,还是透过另一个女孩的眼睛。 他以为她已经被他清除了记忆,可是偏偏,为什么会遇到一个跟她眼睛如此相似的人。 突兀的手机铃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是恩师黎彦甫打来的。 “黎教授。”电话接通,秦羿川先开口。 黎彦甫没有转弯抹角,直接正题“羿川啊,上次李院长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好了吗?” 秦羿川沉吟地道“我还没考虑好。” “我跟你说,李院长非常重视这个事,这不,非让我亲自给你说,你可要认真考虑考虑了,再说,客座教授不同于一般教授,只是挂你一个名,不会占你多少时间,你只要过段时间来给学生互动一次就行,你也知道,现在大学特别需要名人效应,你呢,一是给母校做了贡献,二,也算是卖我个面子,也好让我给李院长交差。” “您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了。”毕竟恩师亲自出面当说客,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好好好……看来还是我老头子面子大,我这就给李院长汇报去。”黎彦甫一高兴,苍老浑厚的声音都带出了亮色,“哦对了,李院长说,周一就亲自去找你,把聘任合同签了。” 秦羿川不禁摇头失笑,这李院长,还真挺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就这么坐在黎教授身边,赤裸裸地压着,黎教授又不得不来压他。 这个客座教授,他不当也得去当。 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玉石护身符。 这是一块椭圆形的翡翠,成色极好,干净清透,温润典雅,上面雕刻着一根饱满的麦穗,这是丰收和吉祥的象征,时过境迁,这样的图案在当今早已过时,却也变得极其罕见了。 当初他不小心弄丢时,最着急的是母亲,因为这东西是秦家的传家之宝,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值,但既然是传家宝,必然有其渊源。 他把红绳子撑开,戴在了脖子上。 一会儿后,又取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不戴的缘故,已经有点戴不习惯了。 …… 睡了大半天,晋若溪的精神好了一些。 晚上,舒雨微正准备熄灯睡觉,倪瑶和牧歌一前一后进了门。 她们是本市人,平常都是周日晚上,或者周一早上才回寝室的。 舒雨微诧异,牧歌解释道“明天早上我们约了高中同学爬山,出发点离学校近。” 寝室里四个人,晋若溪和舒雨微是中学同学,而倪瑶和牧歌也是中学同学,所以,一直处于两两相好的状态。 倪瑶和牧歌洗漱完,往床上一坐,便聊起了八卦。 服装设计系的女生最喜欢八卦两个人,一个是秦羿川,一个是周梓乾。 秦羿川和周梓乾都是服装设计系毕业的,是高她们好多届的校友,是系里,乃至整个美术学院的神话级人物,是学校的骄傲。 今天她们主聊周梓乾。 每次听同学谈论周梓乾,晋若溪总会涌起一种骄傲和幸福。 周梓乾是顾氏服装公司金牌设计师,也是设计总监,在服装业界知名度相当高。 不过,她跟周梓乾的交往,除了舒雨微,其他人都不知道,一直是秘密的。 “周梓乾要跟顾氏千金结婚了你知道吗?” 第10章 突然要结婚了 倪瑶的话一出口,登时像个重型炸弹丢了出去,在晋若溪的心里惨烈地炸开。 她狠狠地震颤了一下,瞠目看着倪瑶,分明不相信她的话。 舒雨微也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倪瑶,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 牧歌不解“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这么突然要结婚了?” “这是上流社会的事,知道不?再说,以顾家在帝城的地位,没有确切的时间,哪能随随便便就传出婚讯?”倪瑶一副早就知道内幕的样子。 “没想到哇……原来周梓乾那么精明,娶了顾氏千金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这个如意算盘,肯定早就在心里打好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可惜了,周梓乾那么有才华,肯定少不了要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话听到这,晋若溪再也坐不住了,拿着手机就出了寝室。 一口气爬到寝室楼台,看见上面空无一人,才把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你找梓乾吗?他正在洗澡,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声音,娇媚中透着傲慢,这难道就是倪瑶所说的顾氏千金顾芷兰? 这么晚了,他在洗澡,是女人帮他接的电话,而且,她对他的称呼是梓乾,再傻的人,也能猜出点什么了。 晋若溪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收了线,眼泪早已在女孩出口的那一刻就奔涌了出来。 夜晚的风透着寒意,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站在风里瑟瑟发抖,却是感觉不到冷。 因为此刻,心里的寒凉要比身上来得更加猛烈。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是周梓乾把电话回过来了。 “小溪,这么晚还没睡吗?”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周梓乾低醇好听的声音。 “梓乾哥,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相较于以往的温柔乖巧,此刻的晋若溪说话很冷硬,停顿了一瞬,吸了吸酸涩的鼻子,稍微稳了下情绪,她才问道,“你是不是要跟顾氏千金结婚了?” “小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周梓乾想解释什么,晋若溪截断他“我只问你是不是!” 听筒里静默了片刻,晋若溪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然后才传来周梓乾明显无力的声音“是,这样,明天我们还在老地方见,见了面我们再详谈。” 听到确切的消息,随着心脏位置剧痛的传来,晋若溪的手猛烈地颤抖起来,她努力握紧手机,强装镇定地回答“好。” 收了线,晋若溪一转身,看见就站在她身后舒雨微,脸上写满了担心“小溪,你还好吧?” 晋若溪抬手抹了下有些狼狈的脸“我没事。” “倪瑶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他约我明天老地方见。”晋若溪没有正面对回答她,但从情绪上看,却是已经非常确定。 今夜,注定无眠。 翌日早上,倪瑶和牧歌都起得很早,两个人洗漱过,背着双肩背包,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她们起床的动静太大,舒雨微也睡不着了,瞥眼朝着对面的晋若溪看去。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舒雨微知道她也一定早就醒了,说不定一夜都不曾睡着,试探着叫了一声“小溪……” 第11章 我们分手 “嗯?”晋若溪缓缓睁开了眼,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眼眶也是红肿的。 隔着一定距离,舒雨微都能看出来她眼睛的异样,昨晚肯定在被窝里哭了很长时间。 默默地叹口气,她说道“一会儿,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晋若溪说着,坐起了身,准备下床洗漱,“你一会儿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行。” 洗漱出来,晋若溪就开始收拾东西,她把周梓乾以前给她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舒雨微帮她都收在一个袋子里。 既然他都决定娶别的女人了,她还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待会儿见了面全都还给他,也算是两不相欠。 虽然她爱了他整整六年,但她绝不是死缠烂打的女孩,她有最起码的骄傲和自尊。 不就是分手吗?她觉得世界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能转,没有了周梓乾,虽然会心痛,但她照样还是晋若溪,照样能一天天的生活。 吃过早饭,晋若溪提着那个袋子出了校门,乘公交车,来到以前两人经常见面的地方。 帝城是座临海城市,城市中间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江——清凌江,这条江的名字跟他们的家乡青菱县同音,所以,她跟周梓乾都很喜欢这条江。 清凌江的北端,也就是城北,不仅建有大型的江畔公园,临江而建的,还有好几家高端酒店。 每逢双休日,这里的游人就格外多,白天在江边散步游玩,累了可以找一家江畔酒店休息。 晋若溪和周梓乾也不例外,而且,他们的正式交往也是在这里开始的。 下了车,明媚的阳光下,熟悉的景致,晋若溪的心情却是像蒙着一层阴霾,灰暗无比。 “小溪,你来了!” 晋若溪循着声音望去,周梓乾正朝着她大步而来,步履稳健,身姿潇洒,一袭半长款烟灰色风衣,愈发衬托出他的风度迷人。 这个曾让她心心念念又神魂颠倒的男人,竟给了她出其不意的一击,看见他,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个透彻。 待他走近,晋若溪从他俊朗的脸上移开视线,把手里的袋子朝他一伸“周梓乾,这些都是你送我的东西,都还给你!” 周梓乾夺过她手里的袋子,有些恼怒地扔在一边,突然将她抱了个满怀“小溪,别这样,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晋若溪使劲挣扎,声音里竟带出委屈的哭腔“周梓乾,你放开我!我讨厌死你了!” “小溪,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要不是我听别人说起,你是打算等你结过婚,孩子生出来后再告诉我?” 明明两周前,他还深情地拥着她,跟她一起畅想着他们美好的未来,而他一转身,却要娶别的女人了。 晋若溪不愿听他所谓的解释,更不想被他继续欺骗下去,混乱的挣扎中,一巴掌使劲甩在了他脸上。 趁着周梓乾微愣的瞬间,晋若溪赶快挣脱他,朝后退了两步,明明眼睛里聚集着眼泪,却是倔强得不让流出来,睁大眼睛无比郑重地看着他“周梓乾,我们分手!” “小溪,你别激动,听我说,等我两年时间,不,或许一年,我保证,到时一定会跟顾芷兰离婚,然后我带你出国,我们结婚。” 第12章 原来他早就有了二心 “你说什么?”晋若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闪着泪光的眼睛睁得更大,唇角却是溜出浓浓的鄙夷,“周梓乾,原来你是那种男人?我瞧不起你!” 先入赘千金小姐家,两年后再离婚,然后拿到丰厚的离婚财产,再去跟真爱结婚,这种只有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戏码,竟然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而且,还被自己倒霉地遇到了。 周梓乾似乎是被她嘲讽的态度深深伤害了一样,怒斥道“我说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梓乾,你又不是没手没脚,没有能力和才华,你为什么非要走那条路!” 何况,她对金钱根本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能跟相爱的人平平淡淡地共度一生,此生足矣。 可他们的思想,却是有着如此天壤之别! “小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我的苦衷,你不明白。”周梓乾痛苦地望着她,深如江海的眼眸里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然后他郑重地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相信我说的话,我对天发誓,这辈子我爱的女孩只有你,也只有你,才是我愿意共度一生的伴侣。” “我不会再相信你,更不会再被你骗来骗去!我们……分手!”或许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晋若溪却是不愿陪着他走那条遭人唾弃的路,更不愿跟一个不再纯洁的二婚男人共度一生。 她有最起码的自尊和底线。 周梓乾刚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 他有些烦躁地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提示,无奈地皱眉,然后接听“我在外面办点事,马上过去。” 然后就收了线,深目看着一脸怒气的晋若溪,叹息道“小溪,这个世上,谁的话你都可以不相信,但是我的话,你一定要相信,我还有事,先走了。” 晋若溪望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 前几天,她还在为将来不能给他完璧之身而自责和愧疚,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原来,他早就有了二心。 可是,爱了六年,现在要把这个男人从心里剔除,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而且,痛彻心扉! 她收回视线,胡乱抹了下眼泪,拎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袋子,走到江边人少的地方。 知道这些东西还给他,他也不稀罕,她更不稀罕。 她一件件地掏出来,望向水平如镜的江面,扬手把一块手表扔了进去。 江面上激起小片的水花,然后又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很快就归于平静。 “大骗子!” “小白脸!” “吃软饭!” “鄙视你!” 晋若溪每往湖里扔一件东西,嘴里就咒骂一句,只有这样,沉痛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手表,手包、项链、手镯、发卡、衣服…… 这些年,周梓乾真没少给她买东西,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晋若溪一直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将来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当然,是即将成为别人的好丈夫! 袋子里的东西扔完,晋若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垂眸看一眼身上的风衣。 今天收拾东西时竟然忘了,连这件风衣也是周梓乾给她买的,不假思索地脱下来,然后扬手就往江里扔。 刚甩手出去,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后腰。 动作太突然,晋若溪一个重心不稳,就朝前栽去…… 第14章 你真的是流、氓 秦羿川突然俯身,单膝跪在床上,捏住她的下颔,黑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质问道“是我把你推下江的?” 那眼神,仿佛晋若溪要是敢说是的话,他就会把她生生捏死。 晋若溪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先点头,很快又摇头“是,哦不是,可能是误会,不过我又没有往下跳的意思,谁让你眼睛不好使,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掉下去,总之,就是怨你!” 秦羿川又逼近她一步,阴冷的俊脸上掀起一股戾气“还真是恩将仇报!” “根本不是恩将仇报!是你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他冷沉的面色仿佛正酝酿着一种危险,晋若溪心里明明很害怕,却是故作强悍地跟他对峙。 “自作多情?”秦羿川盯着她漾着水光的灵动大眼睛,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眼,唇畔却倏尔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刚才他在江畔写生,不经意看见正在一边往江里扔东西,一边哭泣的她,手中的画笔就再也动不了。 看见她发疯般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丢进江里时,他想都没想地就冲了过去,想要拽住准备“跳江”的她,不想现在却被她说成是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唇角的弧度,让晋若溪对他的害怕消散了不少,脸颊却不争气地泛起了微红“不是,是我刚才用词不当了。” “那臭、流、氓这个词就用得很恰当了?”秦羿川不依不饶,身体前倾,突然凑近她的脸。 他的突然靠近,让晋若溪莫名的一阵心慌,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鼻腔里呼出的热气,让她很不习惯。 她挪了下身体,准备再往后退一点,可是已经退到了床头,没有了退路。 对他的行为,她很是气恼,偷偷吞咽了下因为紧张而卡在嗓子里的口水,壮着胆说“谁让你没经过我允许就给我做人工呼吸的?还有你的手,分明就是在故意占便宜!” “怎么算是占便宜?”秦羿川倏然笑了,但很快笑容敛却,在晋若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被他攫住,柔软的唇瓣被他猛啄了一下,很快又松开,电光火石一般,然后类似于挑衅地问,“这样吗?” 晋若溪懵了一瞬后,瞬间崩溃似的大叫“啊……你真的是流、氓!” 秦羿川又是轻笑了一下,然后身体稍微起来一些,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看来你是没见识过真正的流、氓,今天可以让你见识一回。” 晋若溪登时慌乱无措,闭上眼睛大声求饶“啊……不要!你别脱!我错了,我不该恩将仇报,更不该骂你流、氓!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秦羿川承认,她夸张的言行狠狠地取悦了他,盯着她惊恐小鹿般的脸瞧了一会儿,好整以暇地道“别误会,我去冲个澡。” “呃?”晋若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这才在错愕中睁开了眼。 看他已经站了起来,的确没有继续侵犯她意思,她才在心里长吁口气。 只见他用下巴朝着一边稍微比了一下,说道“那边还有个卫生间,你也可以去冲一个,然后把湿衣服换下来,一会儿会有服务员过来给我们烘干衣服。” “哦。”晋若溪讷讷地应了一声,然后麻利地窜下床去,朝着那间卫生间而去。 她仓皇的动作像躲避挨打的猴子似的,有些滑稽,秦羿川又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 第15章 吓她 洗澡前,晋若溪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门是否锁好,才开始脱衣服洗澡。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刚才的举动却是暴露了其恶劣本质。 就算是她误会了他,他也不应该那么吓她,还……还吻她吧! 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她先是被人qj,护身符被盗,然后男朋友劈腿,现在又被强吻,一件件的糟心事。 心里,像堵着块巨石一样,窒息得难受。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洗完澡出来,穿上浴袍,然后去拿地上的湿衣服,倏然,心湖陡颤。 遭了! 她的包包呢? 从被他扛进来到现在,她好像一直没注意她的包包。 难道,他只把她捞了上来,包包还在江里? 她的身份证、银行卡、饭卡、钱包,全部家当都在包里呀! 啊啊啊……不会就这么葬沉江底了吧? 想到这个可怕的事实,她怒气冲冲地出了浴室。 秦羿川早已出了浴室,而且还换上了一套干爽的休闲服,正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姿态闲散慵懒,却是透着说不出的贵气。 听见浴室开门关门的巨大动静,秦羿川不禁抬眸,触到晋若溪脸上的怒气,只不解似的微挑了下一侧眉梢,并没有开口询问。 晋若溪走近他,刚想开口,门铃却响了。 秦羿川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起身去开了门。 片刻,一个女服务员随着他走了进来。 “衣服都在卫生间,谢谢!”秦羿川交代了一声,又坐回了沙发。 晋若溪知道,这是来给他们烘干衣服的服务员,有外人在,不方便问话。 于是,就等着服务员拿了湿衣服出去后,才开了口“我的包包呢?” “什么包包?”秦羿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的随身包,我落水的时候,还提着呢!” “没见。” “这么说,真的沉到江里了?”虽然已经料到了这种结果,但晋若溪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 “可能吧!” 相较于她的气急败坏,他却是始终一派云淡风轻,这让晋若溪心里很是不平衡,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洗过澡的秦羿川,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润,愈发衬托出他的俊美无俦,那看人时漫不经心的眼神,又不自觉地表露出蔑视一切的傲慢。 这个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说话,这么让人讨厌呢! 哼!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周梓乾不就是个例子吗? 说不定,眼前的这位,也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呢! 晋若溪这么想着,唇角已经鄙夷地翘起“喂!是你把我推下江的,现在我的包沉到了江底,你必须给我捞上来!” 秦羿川翻了一页杂志,不疾不徐地问道“你包里都有什么?” “有身份证、银行卡、饭卡、手机,还有几百块现金。” “你卡上有多少钱?” “一千六百五十块三毛。” 秦羿川正在翻杂志的手微顿了一下,心里好笑,这女孩,对自己的钱数记得这么准,都精确到毛了。 他抬眸看她“就这么多?” 如果按陆宇辰的说法,领班会分给她两万块,这么快就花完了? 第16章 果然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不过钱已经是她的了,她想怎么花都是她的事,跟他无关。 看他是这种态度,晋若溪有些抓狂“怎么?你是嫌少不想下去捞?” “你长脑子了吗?”秦羿川不禁皱眉,“身份证可以补办,银行卡可以挂失,就你那几百块现金和一个破手机,值得我再跳下去一次?” “几百块和破手机怎么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你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当然体会不到挣钱的不易了!”晋若溪一生气,就口无遮拦地把腹诽他的话也顺口溜了出来。 秦羿川霍然起身,朝她逼近几步“你说我什么?” 这男人,长得虽然好看,可是生气的时候太吓人,晋若溪瑟缩了一下脖子,又后退了几步,才说道“没什么,你就说你帮不帮我捞吧!” “不帮!”想让帮忙,还是这种态度,能帮也不帮。 “那你就赔钱!” “多少?” “我钱包里有六百二十多块,零钱就不算了,手机当时买的时候是一千二百多,折一下旧就算一千好了,饭卡上还剩大概一百多块,补办身份证可能还要有几十块钱的工本费。”晋若溪一边掰着指头,一边翻着白眼,很认真地算着,最后,大赦天下似的说道,“这样,你一共赔我一千八百块,这事就算是了了,我也不再追究你的过失了。” 秦羿川转身去开了保险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沓钱,往她面前的茶几上一撂“这是一万块,拿去。” 晋若溪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红票子,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向上翘了翘,果然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不是自己挣的钱,花起来这么大手大脚。 “我可从来不讹人,我说要你赔一千八,一分钱也不会多要你的。”晋若溪拿起那沓钱,数出十八张,把剩余的又放回茶几上,“喏,你数一下,我就拿走了一千八,我们两不相欠了。” 秦羿川只当没听见她的话,也没搭理她。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 晋若溪猜可能是衣服烘干了,便跑去开了门。 拿着烘干的衣服,晋若溪又进了卫生间,换上后出来。 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男人的叫声“站住!” 晋若溪转眸,有些不解地看他“我们都清算过了,还有事吗?” “当然有了。”秦羿川走近她,“刚才,你只清算的是你的损失,我的损失你却忘记算了。” “你有什么损失?”晋若溪心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要被讹,脚步偷偷朝着后面退去,想开溜。 秦羿川却一把揪住她,长臂一伸,就把她禁锢在了墙壁和他高大强悍的身体中间。 晋若溪无处可逃,错乱又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他对着她俯下头去,对上她灵动美丽的大眼睛,竟有片刻的失神,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应该叫晋若溪,果然人如其名,这是个如溪水般清澈明净,质朴纯真的女孩。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清透纯净,不染尘世间的一点纤尘。 这么近距离的对望,这双眼,跟那双眼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感受到来自她的警惕和抗拒,秦羿川回神,轻启薄唇,唇畔带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地打了我,这又该怎么算?” 第18章 从此多了个哥哥 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舒雨微就由着她。 午饭没吃,到现在却是没有一点食欲。 两人点了凉菜和烤串,又要了一瓶白酒。 菜上来后,舒雨微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小溪,来,喝了这一杯,把过去不开心的都忘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照旧。” 晋若溪端起酒,跟她碰杯“好,不开心的都忘了!” 一口气把半杯白酒喝下肚,嗓子和肚里热、辣、辣的,身上畅快了不少,可心里的郁闷却是丝毫没有减少。 晋若溪看着舒雨微沉静柔美的脸,有些怀疑地道“可是,真的能忘了吗?” 不待舒雨微回答,她就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放下酒杯,她抬眸望向不远处闪烁的霓虹,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她七岁,母亲因病去世,一个失去母爱的孩子,生活仿佛一下子蒙上了黑暗,没有了希望。 一年后,父亲再婚,她不仅多了个继母,听说还会多一个继哥。 可那个继哥很奇怪,父亲跟继母都结婚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他露过面。 后来才知道,那个继哥根本不同意他母亲改嫁父亲,甚至还因此跟母亲闹翻,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 一日,父亲和继母带着她到他家里,想跟他做通工作,搬去跟他们一起住,毕竟他才十五岁,还在上初中,恰逢初三中考,生活上肯定是不放心他的。 谁知,他却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半天都不出来,态度很明确,不仅是在抗议母亲的再婚,更不会同意父亲的提议。 虽然那个哥哥的脸色很不好看,可莫名的,晋若溪并不惧怕他,甚至,很想跟他亲近。 在学校,经常听一些女同学说起自己的哥哥多么多么的好,有人欺负了,哥哥就会替她们报仇,作业不会,哥哥也会帮忙,晋若溪总是羡慕得不得了。 这个哥哥虽然不是亲的,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哥哥。所以,她很希望能真正地走近他,成为他的妹妹。 那天父亲和继母无功而返后,晋若溪却是记住了这个继哥的家,本来两家就不算远,从自己家到继哥家十多分钟就能到。 周梓乾放学回家,看见蹲在门口的小晋若溪,先是诧异,而后,很快露出微笑。 小晋若溪忽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哥哥,我叫小溪,你还记得我吗?” 虽然知道她跟自己有些别扭的关系,可面对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周梓乾的心却是硬不起来,唇角始终噙着笑“小溪,你找我有事吗?” 小晋若溪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哥哥,我想当你妹妹,你愿意吗?” “呃……愿意。”周梓乾迟疑了一瞬,居然很爽快就答应了。 “那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吗?” “找我干什么?” “找你写作业呀!我有不会的题,你可以帮我讲吗?” “没问题,进来吧!” 就这样,晋若溪从此多了个哥哥,几乎每天都要来找他。 第19章 我必须忘了他 继母知道了,自然很高兴,为了缓和关系,继母经常让小晋若溪给周梓乾送吃送喝,换季时,给他送些衣物。 这样,也算是对他生活上进行了变相的照顾。 对于跑腿这项工作,晋若溪乐此不疲,甚至时间晚了,就干脆住在周梓乾家里不回去了。 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那时候的周梓乾已是帝城美术学院的大学生了。 不能像过去那样每天见到他,晋若溪就给他写信,打电话。 总之,只要能看到他的来信,听到他的声音,她一整天的心情都是好的。 所以,高中时,她发愤学习,把帝城作为努力目标,甚至一定要上美术学院,跟他学一个专业,虽然那个时候,他已经毕了业。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帝城美术学院,学的专业也跟周梓乾一样。 到了帝城,他们又可以经常见面了。 刚开学,晋若溪就大胆地跟他表白。 她以为周梓乾会拒绝她,毕竟在名义上他们是兄妹关系,虽然没有血缘,但将来也肯定会遭到一些非议,父亲和继母那一关也是要过的。 没想到,周梓乾当时很感动,不,应该是很激动,他说,他正在发愁怎么跟她表白呢,没想到她却早了他一步。 后来,晋若溪问过周梓乾,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他说是她十三岁那年。 她是十四岁对他有那种心思的,这么说,他比她还早? 这个概念,晋若溪兴奋了很长时间。 因为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着对方,而对方也喜欢着你,甚至他喜欢你比你喜欢他还要早,还要多。 晋若溪承认,大学的两年多时间里,是她人生中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可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突如其来的情变,给了晋若溪沉痛的一击。 …… “别光喝酒,来吃点菜。” 舒雨微关心的声音,把晋若溪拉回了现实。 她转眸看着舒雨微,突然问“微微,我问你,现在你能忘了韩霖洋吗?” 舒雨微先是一怔,随后唇角勾起一抹苦涩,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们都失去联系这么长时间了,你却还忘不了他,我恐怕……” 舒雨微突然截断她“可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我跟韩霖洋只是失去了联系,而周梓乾却是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所以,你以后必须忘了他。” 晋若溪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对,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必须忘了他!” 可是,因为那个人已经进驻她的心时间太长,恐怕要想彻底剔除,并非易事。 但,不忘记,只能让自己伤得更深。 默默地吃了会儿东西,晋若溪突然问“微微,万一有一天你找到韩霖洋时,他也结了婚,你是不是也会很伤心?” “伤心是肯定的,不过我有自己的底线,就算再爱,我也不会去觊觎一个已婚男人。” “来,为了我们的共识,干杯!”晋若溪对着她举起酒杯。 正因为性格相投,很多思想也都很接近,她们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中学时,她们是同桌,每天除了探讨学习,就是在一起讲自己心里的小秘密。 晋若溪暗恋自己的继哥,而舒雨微,则暗恋邻居阿婆家那个从帝城来的大哥哥韩霖洋。 第20章 偷尝了禁果 邻家阿婆只有一个女儿,家在帝城。阿婆身体不好,却是不愿到大城市里随女儿住。 韩霖洋是阿婆的外孙子,因为从小是被外婆照看大的,感情深厚,就跟父母商量来青菱县上学,顺便陪伴照顾外婆。 那年舒雨微十四岁,韩霖洋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少男少女第一次见面,就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韩霖洋高中毕业回到帝城上大学,两个人的联系不仅没有断,反而感情愈见深厚,舒雨微高考结束,韩霖洋还专门回青菱县看过她。 那晚,或许是思念压抑太久,抑或是已然在心里认定了彼此,他们偷尝了禁果。 可是,等舒雨微怀揣着满心的憧憬来到帝城上大学时,韩霖洋却失踪了。 电话长期关机,去他学校找他,学校说他转学去了国外,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她本想从邻家阿婆那里打听他的消息,可听父母说,阿婆几天前随着女儿一家移民到国外去了。 后来,舒雨微发现自己怀孕了,十八岁的她当时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 她才是个大一新生,父母的期望全在她身上,而韩霖洋又联系不上,这个孩子是坚决不能要的。 做手术需要钱,而她和晋若溪的家庭都不富裕,还好有周梓乾,晋若溪编了个理由,问周梓乾要了点钱,陪着舒雨微去做了流产手术。 正是有了舒雨微的前车之鉴,在跟周梓乾的交往中,晋若溪才格外谨慎,她在心里打定主意,不到结婚那天,她是不会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 而周梓乾也很理解她,抑或是格外珍惜他们之间纯真美好的感情,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什么,而是一直像哥哥对待妹妹那般关心爱护着她。 …… 东西吃得差不多了,一瓶酒晋若溪喝了多半,酒意上头,话就多了起来“别人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些天,她先是被个陌生男人劫、色又劫财,周梓乾又为了攀龙附凤要跟顾家千金结婚,今天又被个可恶的男人趁火打劫地强吻。 就她接触过的这几个男人来看,果真是没一个好的! “对,没一个好东西!”舒雨微感同身受,顺着她的话说。 “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找什么男朋友了,等以后毕了业,我们两个过,不行,也学别人出个柜?” “好,就我们俩一起过!” 两个人趁着酒劲说了不少胡话,后来又抱在一起哭了好长时间,才准备往学校回。 晋若溪喝了不少酒,走路都走不稳,舒雨微比她稍好些,一边要强撑着精神,一边还要照顾她不要摔跤。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里。 陆宇辰驾着车,秦羿川坐在副驾座上正看着手机。 “秦总快看,是那个大学生!”随着陆宇辰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车速很快慢下来。 秦羿川从手机屏幕上抬眸,两道窈窕纤弱的倩影正歪歪斜斜地朝前走着,其中一道果然看着有些熟悉。 第21章 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好像喝酒了。”陆宇辰喃声道,语气里居然有些担心。 看两个女孩在路边停顿了一瞬,突然朝着马路上走去,陆宇辰语气里的担心更明显了“哟,她们这是要闯红灯?” “嘎……” 陆宇辰在两个女孩突然横穿过来之时,及时踩了刹车。 这道急促的刹车声,让浑浑噩噩的舒雨微恍然清醒了一些,看了眼离自己不足半米的汽车,心里涌起后怕。 刚才只顾着低头走路,却是没留意前面到底是红灯还是绿灯。 晋若溪也被吓了一跳,带着怒气地皱起眉,大致看了眼汽车,知道那是辆豪车,借着一股酒劲,气哼哼地走近驾驶门“你们……怎么开的车?我们俩这么大的人……看不见吗?开个豪车……就了不起呀!” 因为醉酒,舌头都捋不直,话也是说得含含糊糊,不过声音里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 陆宇辰把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年轻帅气的脸,看着跟个小刺猬似的晋若溪,脸上浮出好笑,眼睛却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秦羿川。 车里光线暗,舒雨微只能大致判断出车里坐着两个男人,看不太清楚脸。 “对不起先生,我朋友喝醉了,心情也不好,您别介意。”舒雨微对着车窗尴尬地点了下头,然后赶快去拽大有想掐架的晋若溪,“小溪,算了,也不能全怨人家,我们也有责任。” 晋若溪根本听不进去舒雨微的劝说,瞥见驾驶座上长得还算不错的陆宇辰,不苟同地道“我们……有什么责任?他们以为开个豪车,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指不定这车……是哪个……富婆送的呢!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呸!”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舒雨微唯恐事情闹大,这些开豪车的人,她们可得罪不起,于是,使劲拽着晋若溪“小溪,你喝醉了!” “我没醉……”晋若溪唔唔哝哝地说着,突然趴在舒雨微的肩头哭了起来,“小白脸……吃软饭……攀龙附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驾驶座的门先打开,随后,副驾座的门也打开了,一前一后地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 舒雨微看了眼陆宇辰,又望向秦羿川。 男人身形伟岸,冷峻的脸英俊逼人,浑身却裹挟着一股清寒之气,心下一骇“对不起先生,我朋友喝醉了,心情也不好,她不是骂你们的。” 秦羿川没说话,陆宇辰抢先道“你朋友没事吧?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舒雨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居然……没生气? “送什么送!”秦羿川对着陆宇辰怒斥。 “呵呵……我这不是想学l锋做好事嘛!”陆宇辰尴尬地笑笑。 “这么爱自作主张了,以后我的工作全由你做!” “那可不敢当,越权的事我可不敢。” 舒雨微趁着他们两个内讧的工夫,赶快扶着晋若溪逃也似的走开。 望着两个女孩歪歪斜斜的背影,陆宇辰轻叹一声,对着秦羿川道“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第22章 希望有缘再度良宵 “她受了什么刺激,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秦羿川冷幽幽地飘过来一句话,看着他过度关心的样子,莫名的不舒服。 陆宇辰讪讪地耸了下肩,boss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在对待女孩这方面,跟他差远了! 回到学校,半夜,晋若溪发起了烧,加上醉酒,说了大半夜的胡话。 翌日早上,舒雨微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赶快带她去校医院看了病。 也难怪,白天落水,晚上又去喝酒,加之心情糟透,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住。 连续在床上躺了两天,烧才算彻底退下去。 人虽然瘦了一圈,精神却是清明了不少。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后,不少事情都想开了,也能放下了。 …… 上午上完课,正准备去餐厅吃饭,晋若溪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示。 她点开,是一条银行转账信息。 看到短信上的数据,眼睛蓦然睁大。 跟在她身边的舒雨微留意到她面色的变化,忙凑上前,盯着上面的巨额数字,一字一顿地数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一百万?天啦!一百万!” 两人正在惊诧,又一条短信进来。 晋若溪赶快退出这条短信,去查看另一条“那天晚上很美好,这是补偿,希望有缘再度良宵。” “臭、流、氓!”看着明显带有调戏的短息,晋若溪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她不假思索就把电话回拨过去。 可是两声嘟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再拨过去,却是关了机。 那头的陆宇辰贼溜溜地收了手机,脸上却是掩饰不住坏坏的笑,好了,任务终于完成了,不过,有没有机会再度良宵,那接下来要看boss大人的了。 舒雨微看着有些抓狂的晋若溪“打不通吗?” “关机了。”晋若溪恨恨地道。 “小溪,好奇怪呀!你不是说他偷了你的护身符吗?既然他这么有钱,干吗还要偷你的东西?” 别说舒雨微想不明白,就连晋若溪自己也想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反正基本上确定就是他偷的!” 舒雨微看一眼她握得紧紧的手机,问道“那这钱……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反正我不稀罕,更不会要!” 这钱,是对她的侮辱,也是那晚荒唐的罪证。她虽然穷,但如果让她花这种类似于卖身得来的钱,却是做不到。 她现在只想抓到那个坏男人,先把自己的护身符夺回来,然后再拿他的臭钱狠狠地砸死他! “你想退给他?那样岂不太便宜他了?” 晋若溪的脸上爬上一抹伤愁“那你说怎么办?” 舒雨微想了片刻“你要真不想要的话,不如捐出去算了,也算是为社会做了贡献。” “嗯,是个办法。” 下午,她们就一起去了民政部门。 可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看他们一身的寒酸学生打扮,再一听她们报出的捐款额度,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们,满眼的不信。 甚至,还有个工作人员站起来,不客气地询问她们的钱是怎么来的。 第23章 特大消息 那犀利审视的眼神,就好像是审问犯人一样,搞得晋若溪和舒雨微登时无地自容,赶快落荒而逃。 “捐又捐不出去,现在怎么办?”晋若溪从来没想过,连捐个钱也有捐不出去的时候,心里很郁闷。 舒雨微也是跟着苦恼“我也不知道,那你只好拿着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钱都是你的。” “我不会要!”晋若溪很执拗,抬头看见银行,眸光一亮,“我知道怎么办了。” 于是,拉着舒雨微就走了进去。 晋若溪让工作人员把那100万取出来,另外存了个折子,这样,卡上就只剩下自己的钱了。 办完后,刚出银行,晋若溪就拿出那个折子,狠狠地撕了个粉粹。 一旁站着的舒雨微看着忍不住心疼,不管怎么说,这可都是钱啊!好朋友正在气头上,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可木已成舟,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其实刚撕完,晋若溪也有些后悔,撕存折这种动作确实帅气又霸气,心里却是没一点底气。 毕竟,她不是能随便任性的有钱人。 …… 晚上,晋若溪和舒雨微正坐在床上看着书,牧歌在抠着手机。 倪瑶刚进门,高昂激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哎哎……特大消息,你们知道吗?秦羿川要来我们学校当客座教授了!” 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抬眸看向她,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还真是爆炸性的。 在帝城美术学院,乃至整个帝城,谁人不知秦羿川。 外界盛赞他不仅是艺术天才,还是商业天才,在全国服装业界和商界知名度都相当高。 纵然秦羿川是这样的传奇人物,平常大家议论他的时候,晋若溪和舒雨微却只是默默的听,从来没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偶像级人物离自己太远。 “真的?消息确切吗?”牧歌也咋咋呼呼的。 “当然确切了!是我舅舅亲口说的,而且,秦羿川能答应来当客座教授,都是我舅舅的功劳呢!李院长请了好几次都请不动,最后还是请了我舅舅当说客,才搞定的。”倪瑶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骄傲。 服装设计系的学生都知道,倪瑶是黎彦甫教授的外甥女,父母在政、府部门工作,家境好,又有个知名教授的舅舅,心里都羡慕得不行。 倪瑶在系里,也就理所当然地产生了一种优越感,成了系里的宠儿。 “那是嘛!你舅舅是秦羿川的恩师,他当然是看着你舅舅的面子才来的。”牧歌忍不住拍马屁,当然,平常也没少这么拍,“瑶瑶,你说说,秦羿川会来给我们系上课吗?” 越是有人这么拍,倪瑶就越想显示她的优越感“他也是服装设计系毕业的,当然是来给我们上课了,而且,这两个月暂时顶替的是我舅舅的工作。” “啊?真的?”牧歌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舅舅心脏不好,准备做搭桥手术,已经跟秦羿川协商好了,暂时替他代一段时间的课。” “那这么说,这两个月秦羿川就会频繁地来学校了?” 第24章 不就是教授嘛 倪瑶白一眼牧歌电光闪闪的眼睛“花痴什么呀!我事先声明,秦羿川是我男神,谁要是敢跟我抢,我跟她没完!” “我倒是想跟你抢,可也得有自知之明呀!”牧歌一脸讪讪。 …… 周四早上,倪瑶和牧歌起得特别早,舒雨微也跟着她们早早就起来了。 倪瑶和牧歌在卫生间边洗漱着还一边笑着,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等倪瑶和牧歌走了,舒雨微见晋若溪还没有动静,便趴到她床边问“小溪,胃里好点没?不能去的话我帮你请个假。” 她本来从小就肠胃不好,自从上次醉酒,胃好像受了伤,时不时的疼。 “不用了,我马上起来。”晋若溪说着,就缓缓坐了起来。 “那行,那你赶紧点起来吧!今天是秦羿川来给我们上课,第一堂课,你可别迟到了。”舒雨微有些不放心地交代,“我先去餐厅吃饭,然后让餐厅小妹把饭给你送过来,吃完饭你别忘了吃药。” “好,谢谢!” 刚经历了类似于浩劫的打击,这些天,她人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居然都忘了今天是秦羿川要来给她们上课,难怪倪瑶和牧歌这么兴奋。 虽然秦羿川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晋若溪却是不认识他,倪瑶和牧歌整天对着网络搜索八卦他的信息,她从来没兴趣看过一次。 不就是教授嘛!换了个人而已,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洗漱完,餐厅小妹把早餐也送来了。 吃完饭,又吃了药,看看时间,应该不会迟到,晋若溪便换了衣服出门。 刚走到寝室门口,正准备出门,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朝前栽去。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抱歉……”后面的人赶上来,把她扶起来后,看她没什么事,不待晋若溪有什么回应,丢下她就朝前跑去。 晋若溪生气地望了眼匆匆而去的背影,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诸事不顺。 低头看向裤子,浅色的裤子上明显两大块污渍,刚才倒地时手扶了下地,手上也是脏兮兮的。 这样去上课,样子一定很狼狈。 最近已经够倒霉的了,千万不能再让别人看了笑话。 于是,她又回了寝室,洗了手,换了条裤子,才往教室赶去。 尽管她紧赶慢赶,可到教室的时候,走廊外面已经是空荡荡的了,没有一个学生。 她看了下时间,也才刚刚好,算是卡在了点上, 看来大家为了那个秦羿川,都来得挺早的。 这次上课是在大教室,能容纳整个系的学生,前后都有门。 以前一些迟到的同学,能侥幸从后门猫着腰溜进去,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次,她推了推后门,却是推不动,显然是被人从里面上了锁。 完了,看来必须从前门进了。 可是那样,目标太明显,少不了成了众人的靶心,想到那一双双带着看笑话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心里就犯怵。 干脆回去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太舒服,待会儿借宿管阿姨的手机,给舒雨微发个短信,让她下课时帮着给捎个假。 这个想法刚在脑子里成型,教室前面的门倏然被推开。 第25章 原来是他 晋若溪心里一惊,但见辅导员从里面出来,看见她,先是微怔,而后不悦地道“今天秦教授第一次来上课,你竟然也会迟到?” “也不算迟到吧,才刚刚到点。”晋若溪讷讷地垂下头,诺诺地替自己辩解。 “你看看大家是什么时候来的?还好意思说!”辅导员不留情面地指责。 晋若溪不敢再吭声了,反正今天卡着点来就是不对,谁让是那个秦教授来上课了呢! “行了,赶紧进去,秦教授正在做准备,还没正式上课。” “哦。” 终于过了一关,晋若溪暗松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教室门。 宽敞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一片。 晋若溪望见坐在后排的舒雨微给她举了下手,知道她给自己占的有座位,就赶快垂下头,猫下腰,准备朝后面溜去。 “这位同学,来迟到了,不需要向老师说明一下情况吗?” 讲台的位置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晋若溪的脚步一顿。 这声音…… 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掩饰住心里的慌乱,她缓缓地直起腰,朝着讲台的方向转过身去。 眼睛蓦地睁大。 原来……是他? 那个强吻了她的臭、流、氓! 原来……他就是秦羿川? 秦羿川一身黑色正装西服,纯白色衬衣,脖子里还系着条藏蓝色条纹领带,站在那里,挺拔俊秀,翩然洒脱,绝美冷峻的脸上带着丝师者的威严。 晋若溪傻愣愣地盯着他,那眼神,明明是难以置信,可落进在座同学眼里,却成了花痴。 极品花痴。 “这不是我们系的系花吗?没想到这么有心计!” “就是,为了让秦教授先认识她,故意来迟到,这主意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要知道我也来晚点了。” “来晚点你还能占到这么好的座位吗?” “占不到好座位,能吸引秦教授眼球,值!” 前排几个女孩的声音虽小,却隐隐约约飘进了晋若溪的耳朵里,心里本就凌乱无措,这时候的她,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秦羿川沉着脸看她“问你话呢!没听到吗?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迟到?” 晋若溪暂时收起混乱的思绪,大胆地迎上他冷沉的视线“我叫晋若溪,刚才出寝室门时我被人撞了一下,摔了一跤,衣服都脏了,就回去换了件衣服,所以才来晚了。” 她话音刚落,下面就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哟,苦肉计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晋若溪这么有心机呢!” “咦,回去换衣服了,这话也说得出口,我看是花在打扮的时间长了,才来晚了吧!” “就是,肯定是扒拉了半天,不知道该穿哪件衣服好看才耽误了时间。” “你们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晋若溪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哪像你们,整天名牌奢侈品的往身上套,也不见得有人家随便披个麻袋片好看。”最后说话的是个男生,或许是对几个女生的瞎比比实在听不过去。 第26章 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 几个女生同时怒瞪过来,但讲台上站着她们敬仰崇拜的秦教授,顾及到形象,便没再作声。 “不管什么原因,不守时就是不可信、没有信誉的代名词,所以,在我的公司,一个月迟到两次,就会被炒鱿鱼。”秦羿川沉稳冷静的声音一响,下面顿时鸦雀无声,视线从晋若溪的脸上移开,抬眸望向座位上的学生,“那么在我的课堂里,我不希望看到哪个同学迟到超过两次。” “哦……好严厉啊!” “我喜欢严谨的男人。” “我也喜欢,秦教授好酷!” 几个花痴女生又忍不住小声嘀咕,类似于自言自语。 秦羿川人虽然看起来冷了些,不过真正上起课来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声音低醇好听,富有磁力。 《设计工艺》是必修课,以前黎教授给他们上课时大家就听得很认真,现在换秦羿川,更是如此。 尤其是女生,个个睁着痴迷的眼睛,双手托腮,做认真聆听状,崇拜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晋若溪却是低着头,听得也不走心。 舒雨微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恍然一惊,看见舒雨微递过来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有几句话,是给她看的“我们喝醉的那晚,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了秦羿川,你骂了他,你还记得吗?” 晋若溪震惊地睁大眼,对着她摇摇头,那晚喝得烂醉,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可能我们闯了红灯,他的车差点撞上我们,你就不依不饶,说他的豪车是富婆送的,骂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舒雨微删了上面那句话,又输了一句给她看。 “我真这么骂他了?”晋若溪心里一急,话就从嘴里溜了出来,而且,声音还不低。 秦羿川正在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直直地朝着她看过来,隔着老远的距离,晋若溪都能感觉到他眼睛里刺骨的凛冽,头蓦地垂下,典型的做贼心虚。 同学们的目光也都随着秦羿川朝后看去,晋若溪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真想现在变成鸵鸟,把自己埋在沙堆里。 “晋若溪,不知道什么是课堂纪律吗?”秦羿川冰冷严厉的声音终于砸了过来,“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 舒雨微现在懊恼得要死,要知道会这样,她应该沉得住气到下课再告诉她的,只是,看见秦羿川的第一眼她太震惊了,才会乱了心神。 现在害得好朋友一会儿要去挨训,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见舒雨微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的“对不起”,晋若溪默默地摇了下头。 这怎么能怨她呢?是她自己倒霉,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下课后,同学们目送着秦羿川从讲台下来,然后走出教室。 有几个花痴粉立刻追出教室,想上前找他签个名或以请教问题为由搭个讪,但望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这男人,气场太强大,是那种只可远观,不敢近前的气场,只消一眼,就摄人心魄。 看教室的同学都出的差不多了,晋若溪和舒雨微才从座位上起来。 倪瑶和牧歌远远地望她们一眼,唇角不约而同地勾起幸灾乐祸。 第27章 我们来说说私事 舒雨微歉意地道“小溪,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跟秦教授解释一下,刚才是我不对在先。” 晋若溪望了眼前门的方向,俏美的脸上浮出侥幸的笑“不用了,你没看到吗?他已经走了,肯定回他的公司了,那点小事,估计他早忘了。” 舒雨微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个人高兴的一对视,放心大胆地出了教室门。 脚才刚迈出去,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们身前“你是晋若溪同学吧?” 晋若溪望了眼男人严肃的脸“我是,您是……?” “秦总在办公室等你,跟我来吧!”对上她眼底的诧异,陆宇辰解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是秦总,秦教授的助理。” 在看到陆宇辰时,舒雨微已经在心里叫苦了,现在看他的态度,更是忐忑难宁。 那晚,开车的是他,晋若溪骂的不仅是秦羿川,连带他也给波及了。 “这位助理先生,刚才上课先违反纪律的其实是我,不怨晋若溪的,能不能让我跟着过去给秦教授解释一下?”舒雨微征求道。 “秦教授让谁去谁去,你以为秦教授的办公室是随便谁都能进的吗?”陆宇辰瞥舒雨微一眼,对她的不识趣颇不满意。 舒雨微偷偷鼓了鼓嘴,也不敢说什么。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晋若溪拍了下她的胳膊安慰。 晋若溪跟在陆宇辰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到办公楼,电梯上到七楼,到了秦羿川办公室。 陆宇辰敲了两下门,听见里面的回应,开了门。 等晋若溪进去后,陆宇辰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晋若溪谨慎地抬眸,望见正靠在转椅上的秦羿川,那慵懒闲散的姿势,说不出的傲慢和贵气,沉冷肃然的脸色,看一眼就让人生畏。 知道来这里是挨训的,晋若溪索性心一横,快步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深吸气,说道“对不起秦教授,我不该上课随便说话,违反纪律,下次不会了。” 秦羿川微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道“认错态度很好,这事可以原谅。” 晋若溪心下一喜“那我可以走了吗?” “不急,公事说完,我们来说说私事。”秦羿川说着,起了身,走到她身边。 他一靠近,晋若溪就紧张“我们……有什么私事?那天的事,不是都扯平了吗?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两不相欠了。” 最糟糕的是,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蓦地闪现出那天他强吻她时的情景,脸颊也跟着不争气的发烫。 她的羞窘落进他眼里,幽深的眼波里轻漾起丝丝涟漪,他又凑近她一些“白天的事的确扯平了,晚上的事呢?”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她都能清楚的闻到,他呼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她的头顶和脸上,暧、昧得让人心惊,她情不自禁地激颤了一下,赶快瑟缩着脖子,把头埋下。 “什么晚上的事?”她试图装糊涂蒙混过去。 “你不用装糊涂,刚才上课,你跟同学不就是在说那晚的事吗?”他面上波澜不兴,唇角却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28章 你这是公报私仇 晋若溪登时瞠目,这男人,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本事吗? 简直太可怕了! 等晋若溪缓过神,忙对着他赔起了笑脸“那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有什么得罪秦教授您的,请多多包涵。”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是教授,得罪他对自己可没一点好处,万一他公报私仇,让她挂科呢? “你不记得了我可以提醒你。”秦羿川却是不依不饶,单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晚,你拦着我的车,骂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攀龙附凤,还有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晋若溪心里大叫悲苦,脸上却是不得不继续赔笑脸“我说了,我那是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酒后的胡言乱语您怎么能当真呢是不是?” “我只知道酒后吐真言。”秦羿川故意跟她唱反调。 晋若溪不得不讨好恭维“教授,您是才高八斗、才华横溢的艺术天才,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天才,您怎么会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呢?这两者,可是天壤之别呢!” 这些话秦羿川听着无比顺耳,甚至有些飘飘然,突然问道“你是我的粉?” 他话锋转得太快,晋若溪一时没反应过来,微愣了一瞬,然后诚恳地摇头,实话实说“不是,我不喜欢追星。” 飞扬起来的心忽地朝下跌落,秦羿川的脸色也跟着暗沉下去“你一个学生,晚上出去喝酒,还在街上耍酒疯,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这事要是让系主任知道了,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呃? 晋若溪一怔,明明正说着粉丝和追星呢,而且,态度也明明好转了呀,怎么一句话,又回到了原点,而且,脸色变得这么臭? 对他的阴晴不定,晋若溪摸不着头脑,而且,听这话,威胁意味很明显,于是气恼地瞪他“秦教授,你这是公报私仇!” “私仇?”秦羿川喃喃反问一声,幽深的眸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下,唇畔溜出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还真是有些私仇需要解决。” 怎么好像越说越严重了? 她不就是酒后胡言乱语了几句嘛!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刚才也给他解释过了,还那么诚恳地恭维了一番。 这多大点事,他怎么就死死地揪住不放呢? 小肚鸡肠的男人!讨厌死了! 晋若溪心里气得不行,却是不敢发作,只好作可怜状“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接着,传来陆宇辰的声音“秦教授,张主任来了,想见见您。” 晋若溪闻言,浑身打了个哆嗦,张主任不就是系主任吗? 她来这里受训也就罢了,要是让系主任知道她不仅违反课堂纪律,又出去喝酒闹事,她这学期的奖学金恐怕就要泡汤了。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让系主任知道! 晋若溪一急,上前就拉住了秦羿川的胳膊“秦……秦教授,我知道错了,我给您道歉,求求你,千万别告诉张主任……” 第29章 他一定是故意的 相较于她的极度紧张,秦羿川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瞥一眼被她拉着的胳膊,唇畔不经意溜出笑意“张主任看见你在这里,就算我不告诉他,想必也少不了盘问。” “那怎么办?”晋若溪急得不行,现在出去必定跟系主任撞上,不出去,只能等着被抓包。 不能坐以待毙,或许可以先躲起来。 眼睛极速地扫视了下办公室,这里除了书柜,办公桌,就是一套沙发,而且还是靠墙而放的。 “桌子下面。”正急得抓耳挠腮时,秦羿川突然出声。 晋若溪立刻看向书桌,眼睛陡然放亮,那里的确是唯一的藏身之地了,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就奔了过去。 还好,桌子下面勉强能藏一个人,于是,身体一蜷,躲了进去。 秦羿川好笑地望了眼书桌,然后施施然走过去,往转椅上一坐,故意朝桌前挪了挪,才对着外面扬声道“让张主任进来吧!” 随后,晋若溪听见了开门关门声。 “张主任有什么事吗?” 系主任呵呵笑了两声“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问问秦教授,今天第一天来上课,感觉还适应吗?” 张主任这是表示关心来了,声音却是近似讨好。 秦羿川可是院长大人三顾茅庐才请来的人才,现在来服装设计系上课,这是整个系里的荣耀。 “还不错,同学们的纪律观念挺强的,极少有迟到的,课堂纪律嘛……”秦羿川微笑着回话,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垂了下眼睛,声音拉得挺长。 晋若溪意识到大事不妙,忙从桌子下面稍微探出点头,乞求地对着他摆着手,意思很明确,千万不要把她出卖了。 秦羿川停顿了一瞬,然后抬眸“……也算不错。” 晋若溪这才暗松口气,准备把头再缩回桌子下面,不想一不小心,磕在了桌子下面的抽屉底部,登时疼得呲牙咧嘴。 正要伸手给自己揉一揉,另一只手早她一步,准确地放在她刚才被磕到的位置,帮她揉起来。 他的手掌很大,盖住了她的头顶,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一股异样的感觉顺着她的头顶朝着身体蔓延。 心口处,暖暖的,也痒痒的。 最要命的是,她的脸正对着他分开的双、腿、间,离得仅仅几厘米的距离。 揉了几下,晋若溪感觉没那么疼了,就想缩回桌子底下,可他的手却是不松,扣得很紧。 她想躲开,可被他控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晋若溪又气又急,却是无奈。 这个臭、流、氓,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怎么?还有人迟到?”这时候,传来张主任难以相信的声音。 据他今早巡视的结果,秦羿川还没到,教室里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了,再说,以学生对秦羿川的崇拜程度,不可能会有迟到的吧! “只有一个而已。” 秦羿川话音刚落,晋若溪心口一紧,暂时从心猿意马中回神,猛地在他的大、腿上使劲掐了一下。 第32章 上学期间不许交男朋友 她话里的讽刺很明显,周梓乾的心被刺痛了一下,隐忍在深色眼眸里的却是无奈和疼惜“好了小溪,别闹脾气了,就算我们暂时做不了男女朋友,我也还是你哥哥。” 晋若溪不以为然“又不是亲哥!” 周梓乾倏然笑了“继哥跟亲哥在法律上的意义没什么区别,只要你爸跟我妈一直过下去,我们的兄妹关系就不会消除。” “你心里有承认过我爸是你继父吗?所以,从今以后,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继哥。”晋若溪桀骜地一扬下巴,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既然要断,就必须断得彻底。 “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家,我不仅会承认你爸是我继父,还会喊他爸。”就算现在不喊,过两年跟她结婚的时候终归是要喊的,反正那声爸是迟早都要喊的,周梓乾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见晋若溪被他的话堵得不吭声,好整以暇地笑道“怎么样?明天我们一起回家?” “不!以后我都不会跟你一起回家!”晋若溪气哼哼地瞪他一眼,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别犟了,我说过,我有我的苦衷,以后你会明白的。”周梓乾追上她,突然拉住她的手,塞进去一张卡,“拿着,生活上对自己好一些,别委屈了自己,还有,记住,上学期间不许交男朋友!” 看着她明显清瘦的脸庞,除了心里疼惜,目前所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经济帮助了。 晋若溪使劲甩手“我不要!” “我是你哥,有义务和责任照顾你!” “我说了,你不是我哥!” “当年是谁哭着喊着非要我当你哥的?” “当年我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看清了那个所谓的哥哥的真面目,我瞧不起他!” “这是我自己的钱,跟顾芷兰没半毛钱关系!拿着!”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高,都透着怒气,幸亏现在是上课时间,两人又是在僻静处,没什么人看见他们。 你推我搡中,那张卡掉在了地上,晋若溪趁势跑开。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里。 “秦总,那不是周梓乾吗?他跟晋小姐……?”副驾座上的陆宇辰盯着前面挡风玻璃,看得一脸专注,也满眼的迷惑。 就在刚才,前面路上突然出现的两个拉拉扯扯的人,陆宇辰没经秦羿川的同意,就擅自停了车。 秦羿川也没反对,阳光透过前面明亮的玻璃,射进他的深色眼眸里,越发衬托出瞳仁的黑亮耀眼。 他静静地盯着前面,看似没有一丝的波澜,其实里面正酝酿着一场风雨。 望着晋若溪跑开,秦羿川收回视线,横一眼陆宇辰“你好像很关心她?” 这个她,没有名字,但陆宇辰还是即刻明白这是指的晋若溪,尴尬地笑两声“不是我关心,而是身为您的助理,替您关心的。” boss这是吃醋了?连让别人关心一下都不让,独占欲好强啊! 秦羿川懒得搭理他,推开车门下去。 在陆宇辰的错愣中,但见秦羿川已经大步走向周梓乾。 第33章 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而周梓乾也早在听见身后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后,转回了身,隔着远远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两道冷箭似的,射向彼此。 学生时代,他们同系同届,同样是系里的风云人物,教授眼里的宠儿。 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冲突,也极少说过话,却是天生宿敌一般,互相看着彼此就是不顺眼。 秦羿川走近他,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站定在他对面,清俊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但一张口,却饱含着嘲讽“顾姑爷,这是想瞒着顾小姐出来猎、艳了?” 他刻意把“顾姑爷”这三个字咬得很重,诚如所料,听见这三个字,周梓乾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很快恢复,也对他露出微笑“不能秦总不举,就不允许全天下的男人出来猎、艳吧!” 这些年,秦羿川身边从没出现过一个女人,外界的传言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洁身自好的,有说性、取向有问题的,当然,也少不了猜测他那方面不行的。 总之,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功男人,没有任何绯闻,那的确是不正常的。 “是吗?那这么说,顾姑爷是经常来学校这种地方猎、艳了?”对周梓乾的回击,秦羿川只是一笑而过,类似于半开玩笑地说,“那我可真应该跟李院长说一下了,不能让我的学生一不小心就成了顾姑爷的口中猎物。” 周梓乾看着他,唇角始终悬着不屑“秦总你别忘了,这学校你能来,我也照样能来,至于我来这里找什么人,做什么事,不是你一个客座教授能管得了的。” 秦羿川突然近前一步,朝前倾着身,凑近周梓乾的耳朵,并刻意压低了音量“你找别人我不管,但你想找晋若溪,我还真打算管定了!” 他说完,周梓乾也凑近他的耳朵,咬牙道“晋若溪是我的,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秦羿川站直前倾的身体,动作洒脱地整了下身上的西服,衬衣上、裤子上,还有唇畔,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香。 他回味似的阖了下眼睛,然后抬眸,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露出笑容“顾姑爷这是对顾小姐不满意,打算在外面再b养一个?还是……你对顾小姐本来就另有目的?” 对上他洞穿力极强的深色眼眸,周梓乾暗暗心惊,压抑在脸上的是一股正在悄然聚集的风暴“秦羿川,我自认为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我的私事,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让彼此指手画脚那一步!” “既然你话说到这一步,我也可以把话说明白些。”留意到他面上的微妙变化,秦羿川了然一笑,“你要娶顾芷兰随你的便,但你如果想因此而打顾氏的主意,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秦总可真会说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氏一直是姓顾的,并不姓秦,难道我不打顾氏的主意,留给你来打?” “那你尽管试试看好了,看你的主意能不能打成。” 第34章 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秦羿川没正面回答他,只留下一句含糊其辞的话,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陆宇辰谨慎地瞥他一眼,没敢说话,启动了汽车。 秦羿川把座位朝后放了放,双手枕头,半躺了下来。 到现在,他才基本理清晋若溪和周梓乾是怎么回事。 那晚,狂乱之下,她喊出了周梓乾的名字,让他很是诧异。 后来,是清淩江畔分手的事,再然后,她喝醉那晚,边哭边骂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既然分手了,还来这里纠缠不清,而且,据他观察,周梓乾对晋若溪,根本就没打算放手的意思。 一边觊觎着顾氏,一边又放不下旧爱,周梓乾,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晋若溪跑回寝室,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泪水已经布满面颊。 明明在心里下定决心,不再为他而痛的,可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 尤其是看到他隐忍着的痛苦和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她心里就会不忍,跟着痛。 简简单单的生活多好,他为什么非要走那一步! 难道为了功成名就,非要那么不择手段吗? 何况,凭着他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将来未必不能功成名就。 吃过午饭,下午没课,晋若溪和舒雨微相约着来到图书馆看书。 路上,舒雨微突然问“小溪,上午的时候,秦教授没怎么为难你吧?” 刚才吃饭时,餐厅人多,说话不方便,舒雨微一直忍到现在才问。 “嗯,我跟他道了歉,应该以后不会再为难我了吧?”明明心里愤恨着秦羿川,回答舒雨微却是没表现出来。 她跟周梓乾分手,心里只顾着难受,那天落江的事,后来都没想起来跟舒雨微提,舒雨微更不会知道她被秦羿川强吻的事。 上午在他办公室的种种,那么不堪和羞耻,更是让她难以启齿了。 毕竟那家伙现在是客座教授,有足够欺压她的能力,她要是敢跟他对着干,恐怕会被他整得更惨。 所以,暂时咽下这哑巴亏,以后严于律己,躲得他远远的,不给他欺压的机会就是了。 至于他对自己耍流、氓的事,她也觉得没有告诉舒雨微的必要了。 在图书馆看了几个小时的书,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两人才出来。 傍晚,是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 看见几个同学正围着宣传栏看来看去,有的还在拿手机拍着,舒雨微就拉着晋若溪走上前。 原来,宣传栏上张贴的是油画系招聘画画模特的广告。 广告是手绘的,一看就是非官方的,像是学生所为。 以前,油画系的学生也经常用这种方式在校园里招聘模特,晋若溪从没想过去应聘。 不过这次,招聘启示上显示的报酬,倒是让她有些心动了。 一小时100! 舒雨微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小溪,我们也去试试吧?一小时100,可不少呢!” “行啊!”晋若溪一口答应,在校园里就能赚到钱,比出去打工强多了,最起码是安全的。 于是,舒雨微拿出手机,拍下了上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两人就去吃饭了。 吃过饭,按照招聘启事上的地址,她们找了过去。 一间画室里。 几个衣着随便的男学生边画着画,边抽着烟。 油画系跟服装系的学生服装风格上截然不同,服装设计系的学生追求精致完美,另类前卫。 而油画系的学生,注重的是随性,说的不好听些,就是邋遢。 不光是服装上,发型也一样,油画系的男生,头发都偏长,似乎是画画太投入了,没时间打理吧! 这时候,其中一个男生看见进门来的晋若溪和舒雨微,打量了她们片刻,便对着前面扬声道“嗨!朗哥,有人来应聘了!” 第35章 带有调、戏的意味 随着声音落下,画室里的几人立刻停下画笔,扭头朝后看去。 只有一个例外,不仅没扭头,手里的笔还不停,气定神闲的样子,还真有点大画家的风范。 他沾了下调色板上的颜料,不紧不慢地往画布上点了一下,头也不回问“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了,你招聘启事上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 “漂亮吗?”正在画画没有回头的男生接着问。 “漂亮漂亮……赶紧点,别一会儿人家女孩不好意思走了。” 话听到这里,那个被称作朗哥的男生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画笔,然后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被人像验收物品似的眼神看着,晋若溪和舒雨微都颇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 秦朗走到了她们身前,颇具玩味地盯着她们,不紧不慢地拿掉嘴里叼着的烟,吐了串漂亮的烟圈后,才开了口“的确挺漂亮的,二位,把头抬起来。”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晋若溪怎么听出了别扭的味道呢? 男人对女人说,把头抬起来,多少都带有点调、戏的意味。 既然是来应聘的,晋若溪和舒雨微也不再矫情,先后抬起了头。 秦朗的眼睛在晋若溪和舒雨微脸上来回扫了几眼,最后,把视线定在晋若溪脸上,对视上她美丽灵动的大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晋若溪,服装设计系的。”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秦朗凝着她,深邃如海的眼睛里一丝疑惑闪出。 服装设计系离油画系不算远,又是这么漂亮的女孩,按说,他应该早发现了的。 “我也没见过你呢!这么大的校园,我们又不是一个系的,可能见过吗?”他看她的眼神太肆无忌惮,晋若溪很不喜欢,回他的时候,语气自然也就算不上好。 “有道理。”秦朗歉意似的笑了下,然后说道,“你们两个我都要了,连续两个周六,全天的时间。” “好。”晋若溪颔首,沉吟了一瞬,有些顾虑地问,“不过,我们需要签个……用工合同或字据之类的吗” 毕竟,有了用工合同或字据,就不怕万一将来付出了劳动却得不到报酬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心,那个她们刚进门时给秦朗传话的男生接过话去“两位美眉,我们朗哥要是为了那点小钱赖账,太阳一准得从西边出来。” 这话一出,倒是让晋若溪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便问一声。” 秦朗把烟掐灭,随手丢在旁边的垃圾篓里,掏出手机,问晋若溪“你电话多少?” “我电话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晋若溪回答,看一眼舒雨微,“记我朋友的吧!” “也行。” 舒雨微报了号码,很快,手机就响了。 “这是我号码,我叫秦朗。”明明他拨的是舒雨微的号码,可话却是对着晋若溪说的,而且,眼睛也一直盯着她看。 那双眼看起来是清明润朗的,可又透着丝诡异的深邃,从眼里射出的两道光束,像是跳动着能瞬间燎原的火苗似的。 第36章 他是不婚主义 那种不自在感又一次攀上心头,晋若溪甚至都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草率就答应了他。 舒雨微说道“秦朗同学,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刚出画室,晋若溪就忍不住问“微微,我们是不是答应得太草率了?” “被那个秦朗的眼神吓坏了?”舒雨微调笑,“不过,画家的眼睛应该都是那样的吧!带有审视性,穿透力特别强,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再说,我们来当模特,不就是让人家看着画的吗?” “画家?他现在还是个学生,离画家早着呢!”晋若溪讥诮,不过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便没再说什么。 回到寝室,倪瑶和牧歌正在聊八卦。 才进门,就知道她们今晚不把秦羿川聊烂嚼碎不会罢休。 “你是说,秦羿川这些年不接触女人,甚至排斥女人,是因为以前感情受过伤害?”说话的是牧歌,不知道她们进门前倪瑶跟牧歌说了什么,她有点难以置信。 “我是听我舅舅无意中提到的,那女孩也是我们系毕业的,本来跟秦羿川感情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国了,然后两个人就那么分手了。” “听你这么说,就好像是那女孩甩了秦羿川似的。”牧歌努努嘴,分析道。 “不管谁甩谁,我敢保证,如果那女孩现在再见到秦羿川,一准后悔的要死。”倪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浮出庆幸捡到宝贝的自得。 “那是,像他那种才貌双全,又事业有成的男人,别说在帝城,就是在全国,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牧歌附和道,又问,“诶,你舅舅有说,那女孩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我舅舅肯定不会告诉我,自从他们分手后,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那女孩,怕触了雷区。” “哦,看来的确伤得挺深的。”牧歌若有所思,“那女孩一定长得很漂亮了?” “那是肯定的,能被秦羿川看上,一定不会差,我听舅舅说,那女孩长得清纯,家庭条件也很好,而且,一点不张扬,性格应该也不错。” “那他们为什么还会分手呢?”别说牧歌搞不明白,就连晋若溪和舒雨微听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 倪瑶说完后,有几分钟的沉默,寝室里变得很安静。 正当晋若溪以为她们今晚的八卦即将结束时,牧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诶,我听有人说,秦羿川是不婚主义者,有这回事吗?” “我也听说过,他这些年一点绯闻都没有,还真有点那种迹象呢!”倪瑶的音量不大,类似于喃喃自语,语气里的失落不难听出。 “那一定是跟那个女孩有关了?” “应该是吧!” “瑶瑶,他是不婚主义,你岂不是没戏了?” “不结婚又不代表跟女人绝缘,只要他是正常男人,就不可能不需要女人,况且,我也不是思想那么保守的人。”倪瑶在说到她对秦羿川的痴心妄想时,从来都不加掩饰和避讳。 第37章 禽、兽差不多 要论家世,别说系里,整个美术学院她都不差,论长相,她自认为也是最漂亮的,论谁最容易跟秦羿川攀上关系,也唯独她了。 所以,她有这种自信,能让秦羿川对她另眼相看,甚至,将来跟他交往,成为他的女人,这都是极有可能的。 时间不早了,晋若溪和舒雨微先后进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倪瑶和牧歌的八卦也算聊完了,正准备进卫生间洗漱。 看见洗了脸后,皮肤更显白皙清透的晋若溪,倪瑶的眼底有丝不易觉察的嫉妒闪过,然后状似表示关心地问道“今天上午秦教授让你去他办公室,你去了吗?” “去了。” “秦教授怎么说你的?”掩饰住心里的幸灾乐祸,倪瑶继续问。 她很想知道,秦羿川是如何劈头盖脸批评晋若溪的。 “没怎么说,他开口之前我就先承认了错误。” “然后就没事了?”倪瑶有些不相信,更多的是没看成笑话的失落。 “没事了。”晋若溪回答,在倪瑶面前说话,她向来是有所保留的,更何况牵扯到的是她爱慕已久的偶像。 言多必失,这点,晋若溪一直深谙其道。 “哦……没想到秦羿川这么宽宏大量,我喜欢。”牧歌双手握成拳放在胸前,花痴模样十足,忽然意识到什么,赶快弥补过错似的看向倪瑶,“不过,我只是在心里喜欢,瑶瑶放心,我绝不会付诸行动,更不会跟你抢。” 倪瑶白她一眼“以后别总秦羿川秦羿川的乱叫,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教授了!” 牧歌赶快将功补过“对对对……秦教授,秦教授……” “禽、兽差不多!”晋若溪撇了下嘴,顺口溜出一句不走心的话。 声音虽小,却是几个人都听到了。 倪瑶微怔了一瞬,而后倏然笑起来“禽、兽?” “随便一说,别生气。”晋若溪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以倪瑶对秦羿川的维护,怕因此而惹了她不高兴。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倪瑶大度一笑,唇畔随即染上一丝趣味,“秦教授,禽、兽,这称呼,挺凑巧的,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她知道这是因为今天晋若溪挨了批评后,在发泄心里的愤懑。 有人不喜欢秦羿川,尤其是像晋若溪这种清纯天然的漂亮女孩不喜欢,倪瑶有种情敌少了一个的轻松感觉。 “禽、兽叫着似乎比秦教授更顺口呢!”牧歌也跟着笑起来,“对了,你们没看网上说吗?禁欲系男人,白天是绅士,晚上都是禽、兽,啧啧啧……瑶瑶,以后在床上,你可别受不住哦!” 这种带颜色的笑话,寝室里经常能听到,这次,又说到了倪瑶的心坎上。 她娇嗔地拍牧歌一下“懂得挺多的嘛!” …… 周六。 晋若溪和舒雨微要到油画系当画画模特,都起得很早。 刚吃过早饭,舒雨微的电话就响了。 简单的几声“嗯啊”,舒雨微收了线。 “这么早,谁的电话?”晋若溪随口问。 第38章 好像暗藏着不怀好意 “秦朗,怕我们忘了,提醒我们呢!”舒雨微微蹙着眉,有丝顾虑凝结在眉间,“他说,不让我们穿宽松衣服,也不要穿太厚,尽量穿得修身些。” “他什么意思?”晋若溪眼睛里陡然射出警惕。 “我想,既然是画画模特,肯定是要画我们的身材曲线吧!” 晋若溪若有所思的片刻,赞同地点了下头。 到油画系的时候,画室里还是那晚的几个男生,都在摆弄着自己的画架,显然在做画前准备。 晋若溪不禁纳闷,怎么会没有一个女生呢?知道油画系男生多,但不至于一个女生也没有。 “朗哥,两个漂亮美眉来了!”有人先看见她们,朗声朝前喊。 晋若溪怒瞪一眼那个喊话的男生,这称呼,明显带着挑逗的意味。 秦朗回过头,隔着远远的距离,对她们大致扫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朝前走了几步,又对着她们身上的合体毛衣打量了几眼,才开口“这就是你们的修身衣服?” “对,这已经是我们最修身的衣服了。”舒雨微回答,这个秦朗看人的眼神,像x光似的,别说晋若溪不自在,她也跟着很不自在。 “行吧!”秦朗把手一摊,无奈似的。 晋若溪和舒雨微松口气。 “你跟我到隔壁画室,你留在这里。”秦朗先看了眼晋若溪,又看向舒雨微。 她们明白,这是让晋若溪跟他到隔壁画室,而让舒雨微留在这里。 “哦。” 晋若溪以为隔壁画室也一定有几个学生,没想到他们进去后,除了一些画架,一个人也没有,不禁诧异“学生还没来吗?” 秦朗要笑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在这。” “就你一人?”晋若溪诧异。 “你喜欢很多人看着你的感觉?”秦朗颇具玩味地看她一眼,走到一个画架前,开始做一些绘画前的准备。 “哦……不是。”晋若溪闷闷地道。 可是被一个人看着的感觉她也不喜欢呀,尤其是他那双穿透力极强的眼睛,总让她感觉好像暗藏着不怀好意。 看见前面有个凳子,她猜测可能是模特坐的位置“坐在这里吗?” “对。” 晋若溪坐了下来。 秦朗做好准备,望了她眼她正襟危坐的样子,唇畔忽地染上一抹好笑,然后走上前“不要坐得这么正,稍微侧一点身,还有脸,也不要这么正对着我,眼睛可以看向窗户的方向。” 他边说着,手就跟着扳扳她的肩,然后转转她的头。 突如其来的动作,晋若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拂掉他的手“你说就行,我自己能摆好。” “没经验还这么不谦虚。”秦朗不禁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而且,还像个导师似的拍拍她的肩,再扶扶她的胳膊,“你不要那么拘谨,身体放轻松些。” 在扶她的头时,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面颊,那丝绸般的触感,奇妙而美好,他的手微颤了一下,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 第39章 能赔的只有以身相许了 晋若溪心里恼恨,正准备拍掉他的手,他像是有感应一样,突然后撤了一步,晋若溪的手拍了个空。 他玩笑道“看不出来啊,你文文静静的女孩,喜欢动手打人?” “我只打咸猪手!”晋若溪瞪着他,因为生气,脸色有些胀红。 不可否认,他长了副好皮相,皮肤偏白,五官精致,衣着也比其他男生考究,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很好的那种,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让人生厌。 秦朗朝前伸出一只手“喏,看清楚了,这可是未来艺术家的手,你要是打坏了,可赔不起的,看你也没什么钱,能赔的也恐怕只有以身相许了。” “我跟你不熟,你少嘴贫!” “正因为不熟,所以才更应该多几次近距离接触。” “你……太讨厌了!” “有吗?你看我哪讨厌了?” 晋若溪自认为也算是能忍耐的人,可面对他这么露骨的调、戏,实在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哪都看着讨厌!我不干了!” “哎……不行!”秦朗一把从后拉住她,“晋若溪同学,你刚才还说我讨厌呢!那言而无信的人是不是才更讨厌?你别以为我们之前没签用工合同或字据就想毁约,口头协议也是协议,核心价值观你肯定也会背,是不是有一条是诚信?做不到就不是合格公民。” 晋若溪被他形而上的大道理说得哑口无言,连回击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只好恨恨地甩了他的手,然后又坐回凳子上“要画就快点,反正是按小时计算的,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也算在工作时间内。” “没问题。”晋若溪不知道的是,跟秦朗商量其他事不容易,唯独钱,最容易。 原因很简单,有钱,而且,还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那种人。 秦朗望着她冷若冰霜的脸,无语失笑“你是我的模特,你现在正在配合的是未来艺术家,你的工作是光荣而高尚的,不要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你多少钱似的,来笑一下,露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晋若溪揶揄“那太高深了,我可学不来。” “我以为你不会好好说话呢!” “你才不会好好说话!” “嘘……”看她面色渐渐放松下来,秦朗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我要正式开始了,别把我的灵感赶跑了。” 秦朗真正画起画来,相当投入,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晋若溪的眼睛一直是看向窗外的,这样,也正好避免了面对他时的尴尬。 坐了近四个小时,午饭时间到了。 晋若溪要回去,秦朗拦着不让她走“在这吃,我叫了外卖,这样不耽误时间。” 聚精会神地画了一上午的画,这会儿的他,早没有了早上时的吊儿郎当,说话都是一本正经的。 晋若溪沉吟了一瞬,也没太矫情,就留了下来。 回到之前的那间画室,本来摆在中间的画架被挪到了边上,在边上放着的桌子被抬到了中间,上面放了不少饭盒,围着桌子放了几张凳子。 看见他们过来,几个男生纷纷招呼“朗哥,外卖送来了,坐吧!” 第40章 绝对是故意的 秦朗显然是这里的老大,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在了正位。 他坐下后,其他男生也没人敢坐,都请示似的看着他,像是等着他的命令。 晋若溪和舒雨微是受雇者,更不好意思坐了。 “二位美女坐吧!”一个有眼色的男生对着她们招呼道。 晋若溪迟疑了一瞬,故意跟秦朗隔开几个凳子的距离,坐了下来。舒雨微挨着她也坐了下来。 她们坐下后,其他男生还是没人敢坐。 再来看他们的朗哥,面色冰冷,眉头微蹙,大家很快明白朗哥这是不爽了,于是便有人说“晋同学,你坐的是我的凳子。” “舒同学,你坐的是我的凳子。” 这话很明显,她们坐的位置不对,于是有些尴尬地起了身,心里也有些悻悻。 “呵呵……二位,这边和那边两个是没名字的凳子,其他的,都写的有名字,我们还是习惯坐自己的凳子,不好意思哈。” 晋若溪和舒雨微顺着这个男生的指点一看,那两个位置,不就是秦朗的左右嘛! 她们敢肯定,这座位的安排,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是吃个饭而已,再说,不管她们挨着谁,反正旁边都是男生,区别不算大。 于是,两人便挪步坐在了他们示意的位置。 接着,其余男生也都跟着坐了下来。 外卖是盒饭,谁吃谁的,倒是清静。 吃了一会儿,有人拿了烟出来,互相让了一圈,然后就点着喷云吐雾。 没一会儿,桌子周围便雾腾腾的,晋若溪不禁皱眉,下意识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舒雨微也被抢得咳嗽起来。 “都把烟灭了。”秦朗的命令声传来,他自己率先垂范,先掐灭了烟。 其他男生正吸得一脸享受,但朗哥的命令谁敢违抗,忙不迭地掐灭了烟。 秦朗扫了他们一圈“以后都注意点,有女孩在场不要抽烟了。” “嘿嘿……还是朗哥比我们有风度。” “那是,风度是与生俱来的,你想有,除非把你塞回娘胎重新修炼。” “回娘胎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后天的修炼也照样可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朗哥给我们带路,我们还愁什么?” 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句,马屁拍得啪啪响。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对他们的马屁,秦朗似乎并不买账。 几个人闻言,立刻噤了声。 晋若溪留意到,秦朗虽然对她说话时经常流露出一股子痞气,不过骨子里却是极有修养的一个人。 就比如说吃饭,端坐在那里,吃得慢条斯理,愣是能把普通盒饭吃出宫廷菜的风格。 可见,他从小应该是生活在家教非常严格的家庭,而且,礼仪训练也肯定是少不了的。 吃过饭,稍作休息,工作继续。 趁着秦朗在做准备,晋若溪问“你们双休日也不休息吗?” “你不觉得画画也是一种休息吗?”秦朗挑眉笑。 晋若溪他的休息方式挺高雅的,看样子,还是个刻苦的学生呢! 不过,下午结束时,晋若溪就否定了这个概念。 整整一白天的时间,他连三分之一都没画好,只能看出画像的雏形。 他像是很了解晋若溪似的,虽然才是个雏形,但基本的神韵却表达得很好。 晋若溪正准备走,秦朗突然挡在门口“晚上一起吃饭。” 第41章 怕我把你吃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惊,挡在门口的姿势,也透着一股子的无赖习气。 晋若溪不假思索地拒绝“不了,我还有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只有我们两个。”他似乎很了解她似的。 只有他们两个,晋若溪更不会跟着他出去了“我真的有事,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 “我可以先陪着你去办事,然后我们再去吃饭,或者,先吃饭,然后我再陪你去办事。” “你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我们俩又不熟,我凭什么让你跟着我去办事?”晋若溪简直不可理喻,伸手推开他。 “小溪溪,你这是怕我把你吃了?”秦朗跟在她身后笑。 他轻佻的言语很让晋若溪很反感,回眸瞪他一眼“懒得理你!” 秦朗从后扯住她的手腕“把你号码给我。” 晋若溪愤然甩开他“跟你说了,我手机丢了,还没买呢!” “上次你说手机丢了,现在还没买?几天不用手机,你也习惯?”秦朗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她应该没有说谎,他留意到,一整天时间,她好像就是没有拿出过手机。 “走走走,我陪你去买手机。”秦朗说着,又要去扯她的手腕。 晋若溪躲了一下“你先把今天的工钱给我结了。” “好。”秦朗拿出钱夹,抽出一沓,也没查具体多少,应该足够她和舒雨微两个人的了。 晋若溪拿到钱,顾不上数一下,突然,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向前冲去。 “喂!你站住!”秦朗在身后喊她,可她哪里会停下,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晋若溪一口气跑出油画系,可这时候舒雨微还没有出来。 她回眸望去,心里不免担心,秦朗他们会不会因为她而难为了舒雨微? 正想着,就看见了从远处朝她跑来的舒雨微。 七上八下的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晋若溪往前迎了几步“微微,我跑出来后,秦朗没难为你吧?” “没有啊!他还告诉我,让你别误会了他,下星期六按时到。”舒雨微说得一脸轻松。 “哦。”晋若溪讷讷地应声。 最近,只要有男生稍微靠近她一些,她就觉得别人是想侵犯她,这是不是典型的杯弓蛇影? 其实,她也大致能判断出来,秦朗虽然嘴巴贱了些,人倒是并不坏。 只是,最近一桩一桩的糟心事,她真的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索性,离男生远远的,没坏处。 …… 新的一周。 很快到了周三,第二天,秦羿川又要来给她们上课了。 晚上,倪瑶和牧歌又饶有兴致地说起秦羿川来。 只是,她们现在说他,都用的是“禽、兽”这个代名词,准确的说,是绰号。 而且,让晋若溪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绰号,以洪水泛滥的速度,很快传遍了整个系。 翌日,晋若溪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起得特别早。 跟舒雨微一起去吃了饭,也才不到七点半,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她们到教室的时候,座位已经所剩不多了。 看来秦羿川在学生心目中,简直就是个神,知道今天是他的课,大家一个赛一个的积极。 她们在后排找了座位坐下,等待着那个神一样的教授的到来。 等了二十分钟的样子,秦羿川终于来到教室。 第42章 特别绰号 依然是一袭黑色西服,白色衬衣,冷峻严谨中又透出一股潇洒倜傥。 他身高腿长,步伐迈得很大,的确,在他身上,不仅具有商业成功人士的自如与骄傲,还带着艺术家的随性和洒脱。 他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上帝的宠儿。 他一出现,座位下面便响起一阵压低音量的赞叹声。 秦羿川放下手里的公文包,然后打开多媒体授课系统,做课前准备。 今天的授课系统启动特别慢,秦羿川以为出了什么毛病,就蹲下身去检查。 这时候,倪瑶和牧歌从前门进来。 她们其实早就来了,刚才出去上了趟厕所,现在又回来了。 牧歌扫了眼讲台,大概是没看见秦羿川的身影,便扬声问“禽、兽还没来吗?” 她声音可不小,足够让全教室的人都听见。 牧歌以为会有人回应她,谁知她话音刚落,本来骚动不安的教室里蓦地肃静下来,类似于默哀。 大家纷纷向她投去注目礼,有同情,有佩服,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牧歌正在诧异,但见…… 讲台上,多媒体授课系统后面,缓缓站起一道身影,颀长挺拔,君王般冷森肃然,覆满冰寒的眼睛,毫不意外地朝着牧歌和倪瑶的方向看去。 牧歌当即就傻在了那里,瞠目看着他,腿上像被注了铅,怎么也抬不动了。 倪瑶是跟牧歌一块进来的,考虑到两人的关系,她没有自己回到座位上,而是陪着牧歌站在了原地。 这样也好,秦羿川在看向牧歌的同时,也势必会看到她,这未尝不是吸引他眼球的办法。 秦羿川盯着牧歌看了两秒钟“这位同学,你刚才是在问我来了没有吗?” 面色平淡,声音轻缓,仅从声音,是无法判断他此刻的情绪的。 牧歌慌乱地摇头“啊……不是……禽、兽……我不是故意的……” 越是急于辩解,越是嘴巴不听使唤,禽、兽两个字早就叫顺了口,想改还真是不太容易。 “这还不是故意的,那什么算是故意的?”秦羿川微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类似于苦笑的弧度,“只是我没想到,我才来第二次,就被你安了个这么特别的绰号,挺意外的。” 无论他的面部表情,还是语言,都带着点类似调侃的意味,无形中彰显出他的大度。 即便他的态度并不冷厉,牧歌却还是心里没数,懊恼地解释“秦教授,这绰号不是我给您安的,我也是听别人都那么叫,才跟着叫的。” “这么说,我这绰号系里都传遍了?”秦羿川反问,然后望了眼在座的学生,“知道最先出自谁之口吗?我还真应该感谢一下他,送了我这么特别的绰号。” 坐在后排的晋若溪做贼心虚地垂下了头,甚至还掩耳盗铃般的用书挡住脸,心里更是擂鼓一般,怕牧歌把她揭发出来。 牧歌沉吟了片刻,说道“秦教授,是……是晋若溪最先说的。” “晋若溪来了吗?”秦羿川扬声问。 第43章 下课后到办公室给我解释 其实,就在他刚进门,一眼望下去,一下子就寻到了她的影子,刚才他审问牧歌时,晋若溪那心虚的反应,也同样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所以,才会故意问最先出自谁之口。 刚才又看见她掩耳盗铃的样子,心里好笑的同时,也就不打算放过她了。 “来了,在后面呢!”座位上,有人回答。 大家的眼睛纷纷朝后看去。 即便用书挡着脸,晋若溪也感觉得到,一道道利箭似的的视线正向自己射来。 又是这种中箭的感觉,好悲催! “是那个用书挡着脸的人吗?”秦羿川明知故问,似是故意办她难堪。 “小溪,快点起来给教授认个错吧!”舒雨微推推她,小声提醒。 晋若溪苦皱着眉,可怜地咬着唇,不情愿地放下了书,然后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还没开口,秦羿川抢先道“晋若溪,下课后,到我办公室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突然灵感大发,送我个这么特别的绰号的!” 给她说完,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全体学生“现在时间到了,开始上课。” 整个一节课,晋若溪都处在忐忑不安中。 她自认为已经很小心谨慎了,怎么还会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诸事都不顺! 下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从前后门出去,秦羿川却是没有立刻出教室,好像单等着她一样。 晋若溪坐的离后门很近,她回眸望了一眼,忽然萌生出想逃出去的冲动。 看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舒雨微继续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抱歉似的拍拍她的肩“小溪,那我就先走了。” “好。” 这时候,晋若溪看见倪瑶走向了讲台,很明显,她是想去跟秦羿川搭讪。 晋若溪暗喜,恐怕倪瑶跟他一搭讪,秦羿川就会被分散注意力,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这么想着,晋若溪已经付诸了行动。 她悄悄起身,然后猫起腰来,蹑手蹑脚地朝后门溜去。 啊!出来了!出来了! 晋若溪正欲欢呼,眼前一暗,一道人墙挡在了身前。 她暗叫一声不好,恍然抬头,陆宇辰那威严中又含着点似笑非笑的脸闯入视线,她吓得后退一步。 陆宇辰笑容可掬地看着她“晋若溪同学,秦教授让你去他办公室里等他,跟我走吧!” “可是,秦教授还在里面没出来呢,而且,我下节还有课,耽误了可就不好了,上星期就耽误了一次,万一到期末我挂科,秦教授也是有责任的!”晋若溪苦着脸,故意把事情说严重些,企图让他放过自己。 “放心,秦教授给你负责任。” 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样子,晋若溪皱眉“他怎么负?总不能让他替我考试吧!” “具体怎么负我不知道,总之,秦教授不会让你挂科的。” 好吧,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晋若溪也无话可说了,只好认命地跟在他身后,往办公楼走去。 空荡的教室里。 秦羿川关闭了多媒体授课系统,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教室,倪瑶几步跨至讲台下面,娇娇柔柔地开口“秦教授……” 第44章 唯一的自救方法还是服软 秦羿川正欲迈动的脚步暂时停在了原地,询问似的俯瞰着她,却是没有开口。 倪瑶往前跨了几步,走上讲台,跟秦羿川对面而立。 近距离看他,倪瑶觉得,他的五官精致绝伦,俊美得简直不可思议,看一眼就震撼人心。 她的心脏欢实得跳动着,脸颊飞上渴慕的红云。 听舅舅说,他前女友长得清纯,那么他也一定是喜欢清纯气质的女孩了。 所以,倪瑶今天专门穿了条暗色格子裙,外面是白色的风衣,把自己打扮得清纯无比。 她先故作羞涩地垂了下头,然后才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缓缓抬起了眼睛,尽量把声音拿捏得特别甜美,才开了口“秦教授,我只是想告诉您,我是您的仰慕者,我在很早以前就把您当作是我的偶像,我叫倪瑶,黎彦甫是我舅舅,或许,我舅舅有跟您提到过我吧?” “没有,或许有,但我不记得了。”秦羿川只淡淡地垂眸扫了她一眼,便把眼睛看向了别处,“你有什么事吗?” 刚才一系列的完美展示他没看进眼里,倪瑶不免觉得可惜,心里更是懊恼,再听他冷冰冰的问话,心又凉了大半截。 “没……没什么事,哦不,有事。”因为太在意,也太紧张,倪瑶说话有些结巴,再说,单独跟他接触这样的大好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倪瑶静默了一瞬,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咬了咬唇,才说道“我跟晋若溪是一个寝室的,可能是上次她违反纪律您批评过她,她就对您恼恨在心,所以才会给您起了绰号,而且,她平常没少说您的坏话。” 秦羿川的面色,非但没有变成倪瑶预期的冷沉,反而唇角微漾起一丝类似于趣味的弧度“她都说我什么了?” “说您……哎呀,反正说得特别难听,我也学不来,她是小县城来的,别看她外表文文静静的,其实骨子里粗俗得很,是那种特别没素质没教养的人。” 倪瑶这番话说完,秦羿川的面色终于沉了下去“说完了吗?” 倪瑶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喋喋不休,表达着温柔体贴“对她那种学生吧,您也值不当跟她动气,回头直接反应到系主任那里就行了,系主任还以为她是好学生呢,其实她特别会伪装……” 秦羿川冷笑一声,突然大步越过她,朝教室外面走去。 倪瑶随着他的动作突然转身,然后追出去,却是只能望见他挺拔又冷硬的背影。 怎么没有回应就走了?生气了吗?看来她的话起作用了? 想到这里,倪瑶的唇角浮出一抹自得的微笑。 …… 晋若溪在办公室等秦羿川的时候,绞尽脑汁地想对策。 硬对硬,不行,她没那个跟他抗衡的能力,跟他狡辩,也不行,因为他的嘴巴特别不饶人。 唯一的自救方法,还是服软,主动承认错误。 好吧,有他现在的教授身份在那压着,她似乎只能被他欺压。 听见门响,晋若溪知道是秦羿川来了,便立刻站得笔直,脑袋却是羞愧地耷拉着。 第45章 教授,你打劫呀 秦羿川走到她身边,有些好笑地看一眼她诚惶诚恐的样子,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说吧,你是什么灵感来了,给我起了个那么特别的绰号?” “没有什么灵感,就是一时口误,省了一个字,就变成那样了。”晋若溪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外一种说法。 谁让他偏偏姓秦呢,活该送他这个绰号! 还有,他们才见过两次面,却生生被他强吻了两次,不是禽、兽是什么? 似乎是能听见她心里的声音一样,秦羿川挑眉质问“你敢说,在你叫我禽、兽的时候,没有带任何情绪?” 晋若溪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算有,也不敢,请教授宽宏大量,原谅我一时的口误。” 晋若溪的认错态度一贯的好,这让秦羿川一时很难找到她的攻击点。 自己都认过错了,而且态度还这么好,他却不吭一声,晋若溪辨不出他的真实情绪,便有些急“教授,您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其实,学生给老师起个外号什么的,根本不足为奇,甚至有些老师,还很乐意学生给他们起外号呢!最起码说明,您是受学生关注的。” “这么说,你平常很关注我了?”秦羿川盯着她的黑眸里,闪出一抹期待的亮色。 跟他的眼睛对视上,晋若溪身形微颤了一下,类似于触电的感觉,这感觉,怪怪的,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关注过您。” 关注他不就等于承认,她也像其他女生一样,是他的花痴粉了吗? 她才不花痴呢! 在听到她的话后,秦羿川眼睛里的那抹亮色瞬间黯淡下去“没有关注过,还给我起绰号,分明就是故意挑衅!跟我作对!毁我名誉!” “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故意挑衅您,更不敢跟您作对,毁您名誉……”晋若溪大叫悲苦,觉得自己冤屈得堪比窦娥。 “现在整个系的学生都知道了,还叫没有毁我名誉?这个绰号万一传出学校,传到社会上,再被那些记者们稍作文章,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晋若溪恍然一颤,似乎猜到了点什么。 “我公司股票下跌,订单减少,人才流失,股东闹事,总之,无法用金钱来计算具体的损失。” 盯着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晋若溪不确定地问“您……您危言耸听了吧?” “商业上的事,是你懂还是我懂?” “当然是您懂了。”晋若溪不敢跟他犟嘴,“那……那您说该怎么办?” 秦羿川面上不动声色“当然是赔偿我的名誉损失了。” 晋若溪心口一沉,马上意识到要被讹,不过,还是下意识地问“赔……偿?多少钱?” 眸光极速地闪了一下,秦羿川无比宽宏地说“这样,念在你是个学生,也没什么钱,就赔我300万算了。” 刨掉她手里的那100万,200万,足够把她吓住,然后乖乖就范。 晋若溪当即崩溃“300万?教授,你打劫呀!” “怎么?赔不起?” “坚决赔不起!”反正死活是赔不起,晋若溪决定耍赖。 秦羿川突然对着门外扬声道“陆助理!” 第46章 劳动赔偿 陆宇辰闻声进来“秦总,请吩咐。” “立刻联系我的私人律师,让他以我的名义,向法院正式起诉晋若溪毁坏我的名誉。”秦羿川给陆宇辰下完命令,又义正词严地看向晋若溪,“晋若溪同学,大概一周后,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希望你按时到场。” 在听到他说律师起诉,法院传票的当即,晋若溪就彻底傻脸了,她虽不是学法律的,但毁坏他人名誉罪却是听说过。 前段时间,她才听说有个人因为制造流言,黑了一个明星,导致这位明星的人气骤降,预约广告被取消,电影提前下线,损失惨重,最后法院判决,那个毁他声誉的人赔偿那位明星好几百万。 一旦牵扯到官司,她的麻烦就大了,不仅要赔他钱,说不定还会惊动学校,再给她个处分或开除什么的,都很难说。 倒霉啊!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小心脏惶惑不安地跳动着,眼泪奔涌而出。 就在陆宇辰得令,正准备出去时,晋若溪突然大叫“不要!教授不要起诉我!我赔钱!” 可是,她哪来的钱赔他呀! 这样说,不过是觉得单纯的赔钱比吃官司要稍微好一些而已。 “那行,既然她愿意赔钱了,那就暂时不考虑起诉了。”秦羿川粉饰好脸上的狡黠,对着陆宇辰挥了下手,“陆助理先出去吧!” 陆宇辰憋住笑,退了出去。 他家boss,这是哪门子的追法,别把人女孩吓住了,回头留下个什么心理阴影,那就不好了。 唉……没经验吧,还不肯虚心请教,好歹问一声他,他稍微给他出个谋划个策,也可以少走弯路,早点尝到爱情的甜蜜。 陆宇辰出去后,秦羿川起身走近晋若溪,在她头顶开口“300万你准备什么时候赔给我?” “可我就是个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赔你?我能不能先欠着你,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毕业工作了再慢慢还你?” 晋若溪的脑子也不算太不好使,她这是缓兵之计,他现在是教授,她得罪不起,但等到她毕了业,才不会再怕他,就是赖着不还,他还能怎么样? 再说,现在这事都是一年多以后的了,到时候风头早过了,他一忙,说不定就把这事给忘了,真忘不了,她就躲到其他地方去,让他找不着。 嘿嘿……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行,必须在你毕业之前就把钱赔给我!” 他就像懂得读心术一样,晋若溪才刚酝酿好的主意,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摧毁了。 简直太可怕了! 晋若溪苦着一张脸,眼泪又要掉下来“可我真的没钱赔你。” “赔不起钱的话……可以用其他方式赔。”秦羿川斜睨她一眼,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似乎正在认真思索考量。 晋若溪急切地询问“什么方式?” “劳动赔偿。” “嗯嗯,可以可以。”晋若溪心中一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劳动?” “当我的模特,一小时200。” “是画画模特吗?” “对。”秦羿川颔首,又补充道,“不过,一小时200是穿着衣服的,如果是裸、模,一小时2000。” 第48章 不要总找我的碴 慢慢的,晋若溪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而秦羿川也好不到哪里,随着她停止反抗,几乎令他丧失理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继续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尚且稚嫩的女孩,会让一向冷静理智的他如此失态。 终于结束,睁开眼的刹那,晋若溪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秦羿川先起身,然后把她拉起来,捧起她的脸,调笑道“臭、流、氓、坏蛋禽、兽,你都骂过了,现在打算再送我个什么绰号?” 晋若溪的脸红似滴血,小巧的耳朵像个红贝壳,脸上却羞愤无比“你……你跟外面的传闻一点都不一样,你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吧,伪君子就伪君子吧!在债务还清之前,你可以随便给我起绰号。”秦羿川好脾气地看着他,唇畔始终悬着笑,“但前提是,一定要有根据,没根据的话,我会付诸行动,让它变得有根据,就比如说禽、兽这个绰号,可不单单是吻你这么简单了。” 这男人虽然可恶,但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可真是好看,要不是现在知道了他的流、氓本性,晋若溪说不定也会成为他的脑残粉呢! 秦羿川起身,把桌子上的协议和笔拿来“把协议签了,你就可以回去上课了。” 知道左右是斗不过他,晋若溪只能认命,拿了笔,签上了名字。 见她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走的打算,秦羿川问“还有事?” 晋若溪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地说“刚才,算是一次了。” “算你还了一万块了,以后每次你都记好。”掩饰住即将溜出的笑意,秦羿川很认真地说道。 刚才是在协议前发生的,她还担心着他同不同意算数呢,毕竟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听他这么干脆就答应,晋若溪松口气“以后,你能不能不要总找我的碴?” “我有吗?”秦羿川完全不苟同,甚至好有些无辜似的,“上次是你违反纪律,这次,又是你毁坏我的名誉,应该说,每次都是你找我的碴。” 好吧,这男人的嘴巴一点不饶人,晋若溪承认,跟他斗嘴,自己非但捞不到任何好处,反而总是窝一肚子的火。 晋若溪看着他欠揍的脸,义正词严地说“我不喜欢被强迫,至于用什么样的劳动方式偿还你,我想自己选择。” 他们明明只见过三次,却是被他强吻了三次,如果按照这样的频率,以后经常见面的话,岂不每次都要被他强吻,说不定,还会有更过分的,所以,她必须把话说到前面,以示警告。 “好,我不强迫你。”秦羿川很干脆地答应,然后摆出长者的姿态,循循善诱,“不过,你得想清楚了,哪种方式更快,其实,我也是为你好,毕竟债务缠身的滋味也不好受,是不是?” 第49章 分明就是耍流、氓 晋若溪愤恨地瞪他一眼,她现在债务缠身,还不是拜他所赐,他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好人模样。 这男人,根本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从办公楼出来,晋若溪越想越不对劲,一个绰号,就让她陪300万,这跟勒索打劫有区别吗? 不好!中圈套了! 现在才意识到中了圈套,却是已经晚了,协议都签了,白纸黑字,任她怎么反悔? 简直太倒霉了! 自从那晚被qj,护身符被盗,倒霉的事就一桩接着一桩,看来,自己的倒霉,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盗走他护身符的坏男人。 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找到他,先狠狠地抽他几耳光,再断了他的命根,让他生不如死…… 这么恶狠狠地想着,晋若溪心里才渐渐好受了些。 …… “什么?秦羿川让你陪他300万的名誉损失费?”舒雨微乍一听到这个数字,不禁抬高了音量。 “你小声点,别让人都听到了。”小花园里的人虽然不多,但秦羿川的名号太响亮,怕一不小心被人听去了,恐怕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她现在真有点谈虎色变的感觉。 舒雨微顾盼了下左右,压低音量道“小溪,他是名人不错,不过就一个绰号就让你赔这么多钱,跟讹诈没什么区别,你怎么没好好想想,就把协议签了呢!” “当时他要联系他的律师,正式起诉我,还说一周后我就会收到法院传票,我当时吓懵了,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秦羿川那么有钱,我才不相信他会在乎那300万。”舒雨微分析道,“他这么胁迫你,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其实,晋若溪不算愚钝之人,她当然知道他是另有所图了,见她一次强吻她一次,还不够明显吗? 分明就是耍流、氓! 牧歌说过他是不婚主义者,她记得有位作家说过,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在耍流、氓。 而他们之间,连恋爱都不是,更是在耍流、氓了。 可他对自己耍流、氓的事,晋若溪却是对舒雨微说不出口。 “谁知道呢,他那种人的心思谁能猜的出来呢!”晋若溪含糊了一句,叹口气,“唉,算我倒霉吧!” “不过,你都答应他的条件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吧!” “但愿吧!” 吃过晚饭,天还没有黑,晋若溪跟舒雨微准备去图书馆看书。 路过小树林,忽听身后有人叫她。 晋若溪一听那声音,脚步下意识的加快。 “小溪,我叫你呢!你跑什么?”周梓乾突然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腕。 “放手!”晋若溪使劲甩掉他的手,“顾姑爷,你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来跟别的女孩拉拉扯扯,就不怕顾小姐知道了不高兴?” 周梓乾似乎早料到她是这种态度,面上始终带着笑“我拉的是我妹妹,怕什么?” 一旁站着的舒雨微知趣地说“小溪,那我先过去了。” “好。” 舒雨微走后,晋若溪才问“你找我什么事?” 第50章 拿开你的咸猪手 “下周清明假期,我们一起回家。”往年的清明节,他们都是一同回去的,他要给亡父扫墓,而她要给亡母扫墓。 “我不回去。”晋若溪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想跟他一起回去。 几天前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如果回去的话,用在路上的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她又受雇于秦羿川,恐怕清明假期,他不会放过她。 “你不回去给你妈扫墓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怕……”晋若溪迟疑了一瞬,轻转了下眼珠,说道,“我怕被我男朋友看到了误会。” 这恐怕是拒绝跟他藕断丝连的最好的理由了。 周梓乾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一些,带出隐忍着的怒气“你交男朋友了?” “你能结婚,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晋若溪倔强地跟他对峙。 “对,你能结婚,她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随着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晋若溪感觉自己的肩上一沉,有双手臂搭了上来。 “小溪溪,我说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秦朗一开口说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周梓乾微怔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怒斥“拿开你的咸猪手!” 周梓乾也算是成功人士,而秦朗只是个在校学生,但在他面前,秦朗并没有半点惧色,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晋若溪整个人揽进怀里“这位先生,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顾家千金的未婚夫周梓乾吧!既然马上要结婚了,还来纠缠我女朋友,你觉得合适吗?” 对秦朗有些过火的举动,晋若溪并未拒绝,索性利用他一下,让周梓死了心,也是不错的对策。 周梓乾强压着怒火“小溪,他就是你说的男朋友?” “对,就是他。” “不行!他不合适你!”周梓乾厉声道。 秦朗虽然相貌气质都不错,但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而晋若溪又那么单纯,恐怕他的接近只是为了玩弄。 他怕她将来吃亏。 秦朗收起脸上玩味的笑,唇角勾勒出讥讽“周先生,我不合适,难道你一个马上要跟顾小姐结婚的男人合适?” 周梓乾被噎得无话可说,黑沉着脸站在原地,盯着秦朗的黑眸里是山雨欲来的阴鸾,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突,骨节灰白。 晋若溪很了解他,他向来能忍,所以不轻易发脾气,但如果真发起脾气来,是非常可怕的。 晋若溪怕事情闹大,声音软下来“梓乾哥,就算我是你妹妹,你也没有权利干预我跟谁交朋友,你如果不想我每天活在痛苦和煎熬中,就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透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力,闪烁在眼睛里的委屈和乞求的泪光。 最近,一桩桩的糟心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可以同时应付两个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强悍的,她怕将来会被逼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51章 他在跟踪她 周梓乾被她的话震在当场,他这才留意到,她最近不仅清瘦了,眉宇间还凝结上了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愁苦。 以前的她,每天都无忧无虑,单纯可爱,才短短几周的时间,她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疼和愧疚。 他很清楚,她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小溪,对不起……”周梓乾的声音隐隐有些走调,“不过,你不能用我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你是个聪明女孩,知道什么样的人能靠近,什么样的人应该避而远之,最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你一定要有,否则,等将来吃了亏再后悔都晚了,这是我作为哥哥的关心,更是忠告。” “我知道。”晋若溪心里如五味杂陈。 的确,他是关心她的,即便他要娶别的女人,但他对她的关心,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悄悄抹去眼角不小心渗出的泪水,她拉了下秦朗“我们走吧!” 朝前走了一小段,约摸着周梓乾看不见他们了,晋若溪赶快松掉秦朗还一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刚才,谢谢你!” 手松掉的那一刻,秦朗感觉心里似乎一下子空荡起来,很不舒服“他到底是你前男友,还是你哥?” 从他们彼此的态度上看,像是刚分手不久的男女朋友,但称呼上,却是哥哥妹妹,不过又是一个姓周,一个姓晋,让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你别问了。”晋若溪心里很沉闷,不想多说,“我进去看书了,微微在等我。” “别那么急呀!”秦朗拦在她身前,笑看着她,“我刚才也算是帮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刚才已经说过谢谢了。” “一句谢谢也太没诚意了,怎么说也得来点实质的。” 对他的无赖作风,晋若溪无语地皱着眉“我说你这人,刚才我又没有让你帮我,是你没经我允许主动往前凑的。” “不管怎么说,我帮了你是事实,这点你应该不会赖账吧!而且,如果他再来找你,我还可以继续帮你,直到让他彻底死心为止,怎么样?够意思吧!不过呢,既然是帮忙,也应该讲究个礼尚往来,对不对?” 秦朗说得句句在理,晋若溪不好再反驳,思忖了片刻,问“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明晚陪我看电影。” 看电影,而且还是一男一女? 这感谢方式,晋若溪觉得非常不合适。 “你不会思想那么古板吧,同学之间相约着去看场电影,再正常不过了,电影院里那么多人,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秦朗赶快解释。 “行吧!”晋若溪终于答应了,“对了,你刚才来找我干什么?” 刚才周梓乾来找她,她不相信会有那么凑巧,不仅刚好被他看见,连他们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唯一的可能是。 他在跟踪她! “问你要电话号码。”秦朗说得一脸轻松。 晋若溪看不出任何端倪,却还是不苟同他的说法“问我要号码,你打电话问微微要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过来。” 第52章 嫉恨之火 “还是向本人要才更有诚意。” 好吧!又是一个嘴皮子厉害的男人,晋若溪也懒得再去揭穿他,只好报了她的号码。 “那我进去了,你别再跟着我了。”晋若溪警告似的看他一眼,图书馆是安静的地方,她不想他跟进去捣乱。 “行,明天下午等我电话。” 晚上,牧歌看见晋若溪进门,赶快从床上下来,略含歉意地说“小溪,上午的事我也是没办法,秦教授既然那么问了,我不说实话也不合适。” 晋若溪知道她是在为上午揭发她的事跟她解释,她们关系虽谈不上好,但一个寝室里住着,面子上还得都过得去,何况她说的是事实。 晋若溪微微一笑“没事,都过去了。” 这时,倪瑶也从床上下来,状似表示关心地问“秦教授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主动承认了错误,他就让我回来了。”晋若溪淡淡地答。 倪瑶面上虽然不动神色,看向晋若溪的眼睛里却是悄然升起一股嫉恨之火。 据她对秦羿川的了解,他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她给秦羿川说了晋若溪那么多情况,什么背地里说他坏话,给他起绰号,毁他名誉,种种这些,他竟然没怎么样她? 盯着晋若溪那张干净清纯的脸,还有那双什么时候都好似泛着水波的美丽大眼睛,倪瑶更是嫉恨的要死。 说不定她就是用这张勾人的脸勾引了秦羿川,他才轻易放过了她! 脑子里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那股妒火差点没把倪瑶燃烧起来。 …… 翌日下午。 晋若溪如期接到了秦朗的电话。 下午没课,她跟舒雨微一直在寝室,收了线,跟舒雨微简单交代了一声,就换衣服出门了。 刚出门,就见秦朗正靠在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上抽烟,那么拉风的车,加之车前俊逸非凡的少年,特别惹人眼球。 刚才他只说让她赶快出门,并没有说在哪等她,她还以为是在学校大门口呢,谁知他却来了这里,而且,还开着辆这么招摇的车。 幸亏现在是晚饭时间,而且今天是周末,不少学生都外出了,寝室附近的学生并不多。 晋若溪怕被认识的同学看见,惹来不必要的议论,便低着头快步走近他“你怎么来这等我了?” 秦朗掐灭手里的烟,顺手丢在一旁的垃圾箱里,笑道“不来这等,难道直接去你们寝室?我刚才进去了,宿管阿姨不让进,我又出来了。” “你……”晋若溪气得被噎了一下,“你以后不许再来这里找我!” 秦朗不以为然“怕什么,我们是同学,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倒是那个马上要结婚的周梓乾,他来找你就不合适了。” 他刚说完,马上意识到不对“算我不会说话,好好的,提他干什么,扫兴。”于是赶快讨好似的替她拉开车门,“小溪溪别生气,请上车。” 晋若溪白他一眼,上了车。 她以为秦朗只是那种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人,没想到会如此之好,她虽对汽车,尤其是豪车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这辆兰博基尼少说也要好几百万。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富家公子哥是最不能招惹的,所以,从始至终,晋若溪始终保持着冷淡疏离的态度。 秦朗开着车,大概是觉得车厢里的气氛过于沉闷,侧目看她一眼“小溪溪,你是不是不会笑?我还从没见你笑过呢!” 第53章 又换女朋友了 “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成天瞎叫,烦不烦人!”晋若溪横他一眼,她很不喜欢他总是叫她小溪溪,感觉特别轻浮。 “我听微微叫你小溪,为了表示区别,我叫你小溪溪,也不错吧?我觉得挺好听的。” 晋若溪无语,不再理他。 秦朗把车停在电影院的停车场,示意晋若溪下车。 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叫秦朗的名字。 转眸看去,一道俊逸潇洒的身影正靠在车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繁华的霓虹映射下,男人的脸很是俊朗生动,带着一种妖冶的美,靠在车门前的动作,也透着说不出的潇洒迷人。 原来,他跟秦朗的车是挨着停放的。 “圣言哥?”秦朗脸上露出意外的笑,勾头看一眼他车里,“你也来看电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看电影,约了你表哥喝酒。”吴圣言的眼睛掠过晋若溪,唇角勾起诡谲的弧度,“秦朗,新女朋友?” “还不是。”秦朗脸上闪过微不可查的羞赧,瞥一眼身边站着已经明显不自在的晋若溪,“现在还是同学。” “眼光不错,加油!”吴圣言走近他,悄声道,又像长兄那般拍拍他的肩,“你表哥在等我,我先走了。” 这片区域是帝城的商业繁华区,电影院、酒吧、餐厅、咖啡厅、ktv……随处可见休闲娱乐场所。 而电影院旁边就是酒吧,也难怪吴圣言会遇到秦朗。 进到酒吧,吴圣言很快在那个僻静角落找到了秦羿川。 这家伙每次来,都坐在那个位置,如果有人抢先坐了,他也会让酒吧老板想法把人赶一边去。 这样的人,多少是有些固执的。 秦羿川瞥一眼在自己旁边坐下的吴圣言“又迟到了!” 知道他向来严谨,时间观念强,吴圣言赶快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笑着解释“才迟到两分钟,不过事出有因。” “不会又是因为你妹妹吧!”秦羿川揶揄。 吴圣言有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妹妹,只要听说妹妹那边有一点事,跑得比兔子还快,典型的恋妹情结。 “不是,我妹妹乖着呢,没一点事。”吴圣言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但转瞬即逝,“倒是你表弟,可不简单呢!” “我表弟本来就不简单。”秦羿川喝掉酒杯里的酒,瞥眼看他,“这么说,你刚才看见他了?” “嗯哼!而且,又换女朋友了。”吴圣言眨了眨促狭的眸子,一脸的八卦,“我跟你说,这次你表弟换口味了,特清纯的一女孩,而且,这次看起来像是认真的,连说话都含蓄了不少,说现在还是同学。” 秦羿川无语失笑,没接他的话。 “诶,川哥,在这方面,你可比你表弟差远了,你表弟大学还没毕业,就什么类型的女孩都尝了个遍,你呢,也不知道当年尝到谭诗菡没有。” 吴圣言的话音刚落,秦羿川的脸色当即就黑沉下去,就连握着酒杯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手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第54章 听说你睡了个大学生 “瞧我这张臭嘴,算我没说,没说。”吴圣言知道这是触了雷区,赶快自扇嘴巴,然后转移话题,“哦对了,听说你睡了个大学生?” 秦羿川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陆宇辰说的?” 吴圣言笑眯眯地看着他,只要不提谭诗菡,别的秦羿川就不可能真生气。 所以,吴圣言就放心大胆了些“哪用的着他说呀!我是谁呀?我不仅出口都是金玉良言,还有能掐会算的本事,要么老吴怎么会给我起名圣言呢?”然后,凑近他耳朵,“快说说,你这算是再开荤腥,还是被处?” 即便吴圣言跟秦羿川是大学同学,典型的铁哥们,也不清楚秦羿川跟谭诗菡当年分手的真正原因,更不知道他们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滚!”秦羿川怒斥,吐槽反击,“是污圣言差不多,说话跟放屁一样,一出口都是污秽!” “行行……你就毒舌吧你。”吴圣言脸上依然笑眯眯的,也不跟他计较,而后,收起嘻嘻哈哈的样子,“好了,说正事,锦艺那边,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废话!你觉得靠歪门邪道拉拢生意的公司能靠谱吗?”秦羿川也正了正色,“他们是不是又找你了?” “不过,锦艺的实力还是有的。”吴圣言颔首,实话实说,“算了,得罪了我们秦总,再有实力,也不考虑了。” 秦羿川和吴圣言大学时就一起创业,刚开始做的是服装,后来又涉足珠宝、房地产,酒店、影视投资等。 短短七年的发展,如今的羿圣集团,在帝城,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集团企业。 秦羿川有家族财力支持,而吴圣言的父亲是帝城市一把手、市长,钱权的完美结合,也难怪两个年轻人在帝城这么快就叱咤风云。 吴圣言虽然喜欢经商,父亲却是不支持,总想着让他走仕途,大学一毕业就被安排在了政府部门,栓得死死的,公司事务全权交给了秦羿川。 不过,吴圣言倒是很知趣,每年只拿公司盈利的20,所以,如今的羿圣集团,基本上是秦羿川一个人的。 吴圣言喝掉酒杯里剩下的酒,没话找话“喂,当客座教授的感觉不错吧!别的不说,单是台下那一双双泛着桃花的崇拜眼睛,就够你飘飘然了吧!” “你想当,我让给你。” “我可不敢当,学校看中的是你的名号,我的名号不值钱。”吴圣言说笑完,又明知故问,“诶,我就奇怪了,之前你一直没答应,后来怎么又突然答应了?” “黎教授亲自当的说客,我不答应不合适。” 吴圣言料事如神地看着他“恐怕黎教授只是个说辞,那个破了你的身的学生才是真正原因吧?” “你先跟你妹的关系理清楚了,再来八卦我也不晚。” “我跟我妹当然只是兄妹关系了,以后不许再瞎说!” 吴圣言脸色又爬上不自然,秦羿川没再拆穿他,转移了话题“以后我不在公司,你也常来盯着点。” “行,秦总发话了,我能不执行吗?”吴圣言的面色恢复过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过老吴那边最近查岗也严的很,放心,我有办法溜号。” “既然不喜欢从政,何必一直耗着。”秦羿川表示不理解。 第55章 甜蜜的小情侣 “老吴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我拗过他那一天,也就是我们父子彻底翻脸的一天。”吴圣言无奈地摇头。 …… 另一边。 秦朗和晋若溪看完电影出来。 秦朗非拉着她去吃东西,晋若溪以时间晚了,怕寝室落锁为由拒绝也不行。 因为周末寝室落锁时间是11点,现在也才刚9点,时间还很宽裕。 秦朗很了解女孩的口味,强拉硬拽地把晋若溪带到一家甜品店。 蛋糕、冰激凌、水果布丁、冰粉、椰肉……一股脑点了一大堆。 晋若溪不禁皱眉“这么多,能吃完吗?” “非要吃完吗?”秦朗不以为然,“每样尝点就行。” 晋若溪撇撇嘴,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她把那杯水果布丁挪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来尝尝这个,特别好吃。”秦朗说着,舀了一勺冰激凌送到晋若溪唇边。 晋若溪偏了下脸,躲过他的勺子“你吃你的,别管我。” 秦朗讪讪地收了手,却是毫不气馁,又舀起一勺冰粉送到她嘴边“来张嘴,真的特别好吃。” 晋若溪又是偏了一下脸,想躲开,可这次却是躲不过,她脸偏到哪边,他的勺子就跟到哪边,弄得她实在无语。 “听话,乖乖张嘴。”他像是诱哄孩子似的,特别有耐心。 无奈下的晋若溪,只好张了嘴,把那勺冰粉吃在了嘴里。 秦朗很有成就感地笑起来,然后,就用她刚才含过的勺子舀了一勺冰粉放在了嘴里,然后,一脸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看到了吧?你表弟追女孩的本事,可比你都强多了。”吴圣言望着透明窗户里那对甜蜜的“小情侣”,嘴里啧一声,笑着对秦羿川打趣。 刚才他们从酒吧出来时,路过这家甜品店,里面的暧、昧一幕恰好给捕捉了个正着。 秦羿川的脚步就再也挪不动,脸色也跟着阴沉下去。 他瞥一眼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吴圣言“你先走。” 他突变的面色,吴圣言有些搞不懂“喂,你不会是想进去棒打鸳鸯吧?你表弟也不小了,谈个恋爱多正常的事,再说,你又不是他父母,这事也轮不上你管。” “废什么话!让你走你就走!”秦羿川不耐。 “行,那我先走。”吴圣言怏怏的,兀自往停车场走去。 几分钟后,晋若溪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提示,本想拒听,却莫名地按了接听键。 “你在什么地方?”没有称呼,声音酷寒。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晋若溪打了个冷颤,微怔了一瞬,才听出是秦羿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并没有问过她的号码,电话怎么就打进来了? 想到昨天才刚给他签了不平等协议,又看了眼对面的秦朗,顿时心虚了几分“我……我在寝室啊!” “我就在你们寝室楼下,宿管阿姨说你不在。”秦羿川本就清寒的声音隐隐透出温怒,“你到底在哪?” 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晋若溪登时感觉后背发寒,小心脏惶惑不安地跳动起来“我……我跟同学出来玩了,一会儿就回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分钟后,辉煌广场见!” 第56章 这才是正常的心跳 他刚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 辉煌广场,不就在马路对面吗? 这么说,他看见她在这里了?而且,还是跟秦朗一起? 太可怕了! 秦朗盯着她怪异的神色,问“谁的电话?” “哦,我有急事,先走了。”晋若溪匆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怕秦朗一会儿给她打电话,她边跑,边把手机关了机。 “哎……我送你……”秦朗也随即起身,要追出去。 可刚走到门口,却被服务生拦住“先生,您还没结账呢!” 秦朗望了眼外面,早不见了晋若溪的身影,有些气急败坏地掏出钱夹,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猛甩过去“拿去!” 见秦朗急着出门,服务生热情地道“先生,您等下,我给您找零。” 秦朗哪肯等,拨开他就出了门。 两分钟时间,太短暂,一出门,晋若溪就没命地往马路对面跑。 她知道那个男人脾气臭,不好说话,恐怕晚一步,又会被他怎么样。 总之,他有的是理由整治她。 跑到马路对面,却是看不见秦羿川的身影。 正在暗骂或许他是在捉弄她时,停在路边的银色阿斯顿马丁跑车打开了车门,一道俊逸修长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真正看见了他,她像是彻底傻掉了一样,愣愣地定在原地,脚步也迈不动了。 秦羿川扶着车门,眼底幽冷地盯了她片刻,然后大步走过去“看见我了,还不知道过去,还非要我亲自过来抓人?” 他说着,拽着她就往车里拖。 动作粗蛮,跟在学校给她们上课时温文尔雅的教授风格判若两人。 刚坐进车里,司机就就启动了汽车。 晋若溪跟秦羿川坐在后排,她看汽车行驶的方向,明显跟学校相反“你带我去哪?我该回学校了,晚了寝室就要关门了。” “现在才知道要回学校,要是我不打电话,是不是就打算在外面过夜了?”秦羿川一双寒眸冷飕飕地朝她看去,晋若溪哆嗦了一下,感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她倏然睁大眼,里面闪出惊恐“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你……你是不是跟踪我?” “心虚了?”秦羿川挑眉,话说得不疾不徐,却是足够震慑人心。 晋若溪摇头“我没心虚。” “还说没心虚?”他话音刚落,晋若溪就被一股力道猛拽过去,然后,跌进了他怀里,接着,心口的位置,多了一只大手,紧紧地贴附着,“看你心跳都快成什么样子了?” 晋若溪恍然一颤,慌乱中就要拿开他的手“啊……你松手……” “嘘……”秦羿川的脸突然凑近她,对她吐气如兰地吹了口气,一股醇香的酒味扑面而来,晋若溪激颤了一下,脸颊也飞上了大片红晕。 他突然拿起她的一只手,在晋若溪还未反应过来时,那只手已经被动地放在了他的心口“你摸摸我的心跳,这才是正常的。” 第57章 像是半推半就 晋若溪下意识地要抽回手,可他紧紧地握着,根本不容她退缩。 晋若溪的脸瞬间爆红,小心脏跳得更加欢实,她使劲挣着手“你松手,我不想测你的心跳……” 明明在抗拒,可出口的话却是柔软无力,不仅没有一点抗拒的力量,反而更像是半推半就。 前面还有司机呢,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 秦羿川这才松了手劲。 她忌惮地看一眼前面的司机,羞愤地瞪他“你,你……” 现在跟他开口舌之战似乎不合适,只能强忍着,暂时咽下这哑巴亏。 秦羿川看着她憋着一股气,想发却是不敢发的样子,心情突然间好了不少,好整以暇地道“从刚才的心跳对比来看,你的确是心虚了。” 这家伙,借着测心跳的名义来占她便宜,简直阴损至极!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晋若溪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对着前面的司机喊道“我要回学校!司机你停车!” 前面的司机就像是木头人一样,没一点反应,车速依旧。 晋若溪只好去求秦羿川“教授,我要回学校,你让司机停车好不好?” 秦羿川双手枕头,休闲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在没跟我解释清楚之前,先不考虑回学校的事。” “我现在就跟你解释。”晋若溪怕耽误回学校的时间。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一会儿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解释也不晚。” “可我回寝室就要晚了。” “晚了就不回去了。” 晋若溪彻底败阵“……”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进景山别墅区。 晋若溪一看,大概猜出这可能是他的住处。 这里离学校可不近,而且是别墅区,一会儿就是她有时间回去,也根本坐不到车,除非他好心送他。 他这么坏,才不会好心送她,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晚了就不让她回去了。 可是,这大晚上的,住在一个男人家里,太不合适。 汽车驶进一个美丽花园,在别墅门前停下。 司机先下车,替他们分别拉开车门。 秦羿川正要下去,晋若溪突然拉住他“教授,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我不想进去,我就在车里跟你解释吧!” 反正现在司机下去了,就剩下他们两个,说话也应该方便了。 秦羿川捉住她的小手,自己先下去,然后一拉,晋若溪也被他拽了下去。 接着又被他强行拽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开着灯,却是不见有人。 晋若溪环视了下大得出奇,又装饰大气精美的客厅,类似于想要搞好关系地开口“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以前倪瑶和牧歌议论他的时候,她听去了一些,知道他从小在x国长大,上大学后才来的帝城,后来又在这里创业。 这里,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家。 秦羿川没回答他,拉着她往客厅沙发上坐。 第58章 情侣间的甜蜜互动 他把西服外套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一角,动作流畅潇洒,却也透出压抑着的怒气。 晋若溪有些害怕。 司机提着几个袋子进来,放在茶几上,又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晋若溪瞟了眼司机放下的东西,一下子认出就是刚才她跟秦朗一起吃甜品那家的外卖袋。 趋于平缓的心跳,又一次慌乱地跳动起来。 他,他刚才也在那家店? 那么也一定看见他跟秦朗在一起吃东西了? 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不待他审问,晋若溪便抢先解释“教授,我想你是误会我了,我跟那个男生……”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那里的甜品?我专门买了回来给你吃。”秦羿川打断她,解开袋子,端起里面的一碗冰粉,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晋若溪急于解释,好让他快点放过自己,就听话地张嘴吃了。 秦羿川对她乖顺的态度很满意,又舀了一勺放进自己的嘴里。 被她含过的勺子放在口中,冰粉的味道似乎更清甜爽口了,眼睛陶醉般地眯起。 他不太喜欢吃甜食,不过现在却是感觉这味道的确是不错。 他又舀了一勺喂她,她又是乖乖地吃了,然后秦羿川再给自己舀一勺。 晋若溪感觉很别扭,却是没敢说什么,她都被他吻过了几次,这种举动,真可谓大巫见小巫了,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这种举动,明明是情侣间才有的甜蜜互动啊! 他们这样,真的很不合适! 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碗冰粉很快就见底了。 秦羿川又端起一碗椰肉喂他。 晋若溪偏过脸躲避“我吃饱了,不想再吃了。” 秦羿川没勉强,放下碗,终于开了口“你跟秦朗怎么认识的?” 听他准确无误地叫出秦朗的名字,晋若溪一怔。 他认识秦朗? 随后一想,秦朗跟他都身处上流社会,互相认识也不算太意外。 “他在校园招聘模特,我去应聘,当了他一天的模特。”晋若溪实话实说。 她跟秦朗本来就没什么,她用不着害怕。 “认识多长时间了?” “一星期。” “一星期,就跟他出来又是看电影,又是吃东西?发展的挺快的嘛!”秦羿川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底翻滚着的醋意和嫉妒简直快将他淹没。 “你别误会,我们没什么的,昨天他帮了我,我才答应陪他看电影的。” “是不是每一个帮了你的男人,你都会陪他们看电影,吃饭,甚至陪着他们过夜!” 听到“陪男人过夜”这句话,晋若溪的心口像是被狠劲撞击了一下,剧痛传来,那晚的噩梦倏然在脑海里重现。 正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撕裂开来,痛苦从心口处蔓延出来,想要吞没她一般。 眼泪,霎时充盈了眼眶。 她霍然起身,怒气地俯瞰着他“你,你别说话那么难听!就算我们现在是雇佣关系,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侮辱我!” 第59章 你别碰我 她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秦羿川凝着她明显受伤的小脸,正在往下滴落的眼泪也正在表达着内心的委屈,更是对他的无声控诉。 他感觉心口的位置又沉又闷,像是塞着团什么东西,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猛地伸手把脖子里的领带拽下来,然后又解开脖子里的扣子。 他这样的举动,着实吓坏了晋若溪,一个急转身,就朝外跑。 秦羿川这才意识到,她是误会了他,疾步追上她“回来!” “你个臭、流、氓!你别碰我!”晋若溪被她拽着走不动,双手使劲挥舞反抗。 他突然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很好地控制了她的乱挥乱舞“闭嘴!以后不许再这么骂我!否则,我可能真的会对你做点什么!” 真的会对她做点什么?那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打算怎么样她了? 晋若溪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羞窘,就要掰开被他搂得紧紧的手“你松手。” “要我松手可以,但不能再跑。”秦羿川警告,“还有,以后不许再跟秦朗来往!” “好,我不跑,也不再跟他来往,不过,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时间太晚了,今晚住下来,明天你就开始工作。” 的确是太晚了,就算他现在送他回去,也肯定是赶不上寝室落锁的时间了。 晋若溪无奈地叹口气,表示只好接受现状。 秦羿川松开她,又牵起她的手,往楼上去。 确定他不会侵犯她,晋若溪才乖乖跟着他上楼。 走到楼梯中间,晋若溪又问了一遍才进门时的那个问题“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类似于疏散尴尬,毕竟孤男寡女共处,是有诸多不便的。 “佣人下班了。”秦羿川淡声回答。 那也就是说,今晚这栋别墅里还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秦羿川把她带到一间客房门口“你就住这间,我的房间在那边第二间。”他说着,给她指了指。 她管他住在哪间,她才不会大晚上去他房间找他呢! 客房里的陈设很简单,却也很舒服,窗帘是淡蓝色的,透着一股肃静淡雅,床单是洁白色,看起来非常干净。 她看见床上放着几件女装,走过去一看,全都是新的,而且,尺寸也都是适合自己的。 虽然价格吊牌被去掉了,但一看衣服的品牌,猜也能猜出价格的不菲。 晋若溪把衣服挪到别处,然后进浴室洗澡。 让她没想到的是,浴室里的洗化用品很齐全,也都是崭新的,而且全部都是女士专用。 晋若溪不傻,这些东西,不是为她准备的还会是为谁? 昨天他们才签了协议,今晚就被他强行带到了这里,而且,看这架势,并不像是暂时,倒是有点长期的意思。 随随便便留宿女孩,这样就不怕有损他名誉了? 怕是传到记者那里,比“禽、兽”那个单纯的绰号要来得更实在吧! 想到刚才在车上,他用狡猾的手段摸了自己,占尽了便宜,晋若溪就来气。 哼!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先扣掉两万块! 洗过澡,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就去敲他的门。 第60章 那晚是你吗 门从里面拉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晋若溪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秦羿川也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晋若溪只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慌忙别开眼去,脸色也不争气地飞上红云。 盯着她又羞又气的脸蛋,秦羿川露出笑,双臂环胸,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有事?” 晋若溪抬眸,跟他深如夜色的眼睛对视上,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那个,刚才在车上,你……你了我,是不是该扣掉两万块了?” 秦羿川故作不解地挑眉“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晋若溪登时气急“你不许赖账!”这还是刚刚发生的事呢,他就想赖账,恐怕到了明天,更不会承认了。 这也是她现在就必须找他说清楚的主要原因。 “哦……那只是在测你的心跳。”秦羿川恍然大悟似的,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在勾勒在唇畔,有些委屈似的说,“你要非把那算成是的话,那你也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 “你……无赖!”晋若溪瞬间气结,眼泪都快要飙出。 “你别生气,既然你这么想抵消那两万块,我可以给你机会。”他话刚说完,在晋若溪还没领悟出他话里的意思时,她整个人突然被他拽了过去。 接着,唇上一热…… …… “好了,这次,你可以扣掉三万块了。”一开口,他的嗓音低哑而性、感,早已失去了原色。 这声音…… 让还处在恍惚中的晋若溪微微一怔,举目望向他。 那晚…… “愣什么呢!”他看向她的眼神,幽暗得深不见底,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席卷而去,然后万劫不复。 晋若溪恍然回神,眼帘也蓦地垂下,又抬起,氤氲着水雾的眼睛里添了几许犀利的暗芒“那晚,是你吗?” “什么那晚?”秦羿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本低哑迷离的声音也恢复了原状。 第61章 典型的草木皆兵 “算了,当我没问。”晋若溪有些沉闷地垂下头。 那晚,那个男人总共说了不超过两句话,而且,还都是短句,仅从变了调的声音就来怀疑是他,是不是有些可笑。 再说,那男人不仅强了她的身,还偷了她的东西,后来的那一百万补偿也是匿名的,摆明了是在故意躲避着她,怕她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而眼前的男人,自从认识他后,几次三番地要跟她接近,现在倒好,还被他拴在了身边。 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那晚,留给她的只有错乱、惊恐、疼痛,对她来说,是场噩梦。 她极力忘却,今天为什么要再次想起?而且,还跟眼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这是不是典型的草木皆兵? 晋若溪渐渐收回心神,转身要走,却被他又拉了回去,她怒斥“干什么?你放手!” 她怒气的声音尽是警惕,秦羿川松了手“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 明明已经洗过了澡,却又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心里不免失落。 “不想穿。”晋若溪回得一脸倔强。 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凭什么要穿他买的衣服,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别别扭扭的,她要是再那么配合他,恐怕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睡觉之前,晋若溪特意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是否锁好,然后才安心地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开了机,一个个的未接来电很快进来,有十几个,大多是秦朗的,还有舒雨微的。 晋若溪犹豫了片刻,给舒雨微发了条微信。 告诉她,自己刚才在路上碰见了秦羿川,因为明天要当他的模特,为了节省路上时间,他给安排了住处。 她没敢说她就住在秦羿川家里,不过以舒雨微的聪明,绝对能猜得出来。 他给安排了住处的说辞,不过是此地无银罢了。 舒雨微是那种特别善解人意的女孩,别人不愿说的,她从来不去主动打探,这点,晋若溪感觉特别轻松舒服。 躺在床上半天,却是睡不着,心里越想越气。 明明刚才是去找他讨说法的,没想到不仅又一次被他强吻,还被他实实在在摸了一回。 臭、流、氓! 衣冠禽、兽! 在心里骂了半天,心底的气才平顺了些,然后渐渐有了睡意。 而另一间卧室里。 秦羿川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吻了她,馨柔清甜的气息还在鼻息间萦绕,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味着,可身体好似有团火苗在燃烧,迟迟消退不了。 他只好又去冲了个冷水澡,身体好受了些,心里却又攀升起一种莫名的担忧和空落。 那晚,是你吗? 这句话又响起在耳畔,刚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算醒悟。 她犀利的眼神,冷沉的质问,都在表明着她内心的愤慨。 他很清楚,那晚他是施暴者,而她是受害者,如果有天被她得知那晚果真是他,他猜也能猜出,她会是什么反应。 翌日,晋若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蓦地睁开眼,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外面耀眼的阳光探入室内。 在陌生环境,自己居然也会睡得这么死。 铃声还在抗议似的响着,她看了眼来电提示,上面跳动着的名字,让她心口一紧。 第62章 都是假象 遭了!今天是周六,秦朗那边是要去给他当模特的。 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秦朗有些烦躁的声音“小溪溪,你为什么没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微微不是去了吗?你们就几个人,一个模特足够了。” “那就明天,你明天必须来!” “秦朗,我恐怕以后都去不了了,你另外再招人吧!” “不行,我画才画了一半,你不能言而无信!” 听着秦朗抓狂的声音,晋若溪比他还抓狂,相比之下,这边这位爷更加得罪不起,最后,索性按了关机键。 烦躁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后出门,有个中年妇女正拿了块抹布在擦楼梯扶手,看见晋若溪,脸上露出笑“小姐你醒了?” 晋若溪猜她可能是这里的佣人,问“秦教授呢?” “哦,你是说秦总啊,在楼下吃早餐呢!他说你昨晚睡得晚,让你多睡会儿,既然你起来了,就赶快下去吃早餐吧!”中年妇女说完,又自我介绍道,“对了,我是这里的佣人,你可以喊我王婶。” “哦。”晋若溪应声。 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觉,他倒是挺体贴的,不过,王婶看她的眼神,还有方才说的一番话,就好像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似的。 总之,感觉别别扭扭的。 楼下餐厅,秦羿川穿了套居家休闲服,正坐在餐桌正位上用着早餐。 动作自如,慢条斯理,宛如优雅的王子,举手投足都透露着高贵之气和良好的教养。 晋若溪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心里不禁冷哼,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了眼。 这男人太会伪装,什么优雅,什么教养,那些都是假象! 要么世上怎么会有“道貌岸然”“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这样的词眼? “看什么看,快过来吃早餐。”秦羿川的声音从餐厅飘过来。 晋若溪又是不动声色地冷哼了一声,收起唇畔的嘲讽,然后朝餐桌迈步。 刚才闻见香喷喷的味道,她肚里都叫了好几声了,听他召唤自己吃饭,竟有些迫不及待。 她刚坐下,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厨房端了一套早餐过来,摆在她面前。 面包、煎鸡蛋、蔬菜沙拉、牛奶、小油条、豆浆,爽口咸菜。这早餐,中西合璧,什么都有。 而且,这份量,也太多了点。 秦羿川抬眸,看她一脸的怪异,却是没有立刻开吃“不知道你喜欢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我让都准备了。” “我吃饭不挑食,什么都行。”晋若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心里却是并不领情。 这是想用体贴来掩盖自己的无耻? 她才不会上当! 吃饭时,两人无话。 快吃完时,晋若溪瞥了他一眼“你要画画,其实没必要非要我来你家,在学校找间画室就可以了,或者在你办公室也可以。” 秦羿川抬眸看她,眼底似笑非笑“你喜欢去我办公室?” 对视上他眼睛里那抹忽明忽暗的火光,在他办公室的种种倏尔浮现的脑海,晋若溪又羞又气,脸上也隐隐发烫“我才不喜欢去呢!我只是觉得,来你家,路上浪费时间。” 第63章 为了一个人 “你住下来,还会浪费时间吗?” “我住下来,就更浪费我的时间了,我整个休息日的时间都被砸进去了。” 秦羿川不理会她的抗议,拿纸巾拭了唇角,先起了身“吃完了吗?吃完了就上楼去,我们马上开始。” 晋若溪狠狠地瞪他一眼,又坐在那里生了一会儿子闷气,才往楼上去。 王婶看见她,笑眯眯地给她指了指“秦总的画室在右手第一间。” 晋若溪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画室里面,一股浓郁的松节油味道,四周摆满了画作,多是一些风景写生,也有一些写意画。 晋若溪不得不承认,同是学服装设计的,可在艺术造诣上,她跟秦羿川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当年为了追随周梓乾,她是在高二时才开始学画画,好在服装设计系对学生的画技要求并不高,专业考试也只是考个最基本的素猫、色彩和平面装饰。 上了大学以后,连素描色彩也很少画了,专攻服装画。 而眼前的这些画,没有一定的艺术天赋和多年的专业修炼,是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这分明就是画家级别! 晋若溪围着那些画看了一圈,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一时也忘却了还在生着他的气,问道“这些都是你画的?” “在我画室里放着,当然是我画的了。”秦羿川暂停了正在摆弄画架的动作,随着她的视线,略带自恋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你画画这么好,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上油画系,而是学了服装设计?” “为了……”秦羿川迟疑了一瞬,还是做了回答,“一个人。” 何止是学服装设计是为了那个人,他只身来到帝城,不也是为了那个人吗? 可那个人,却是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晋若溪回眸,恰好撞到他眼底浮出的淡淡失落和哀伤,立刻联想到倪瑶所说的他的前女友。 不知怎的,心口似乎被堵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连继续再看这些画的兴趣都没有了,她这才想起刚才在心里酝酿好的话,脸色也严肃了一些“教授,我想跟你郑重地谈一谈协议的事。” 她的话锋和态度转变得太快,秦羿川不禁蹙眉“协议已经签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让我来你家,甚至住在你这里,用的也都是我的时间,所以,我郑重要求,我的工作报酬应该把在你家的所有时间都计算进去。” 面对她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秦羿川怕不答应万一她耍赖逃掉,那样就得不偿失,于是一口答应“没问题,一小时100可以吗?” “可以。”晋若溪的脸由阴转晴,就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 秦羿川准备停当,睨一眼她身上依然如故的衣服,眉头不禁蹙起“去换件衣服过来,你这衣服入画不好看。” 的确,她上身宽松毛衫,下身牛仔裤,特别随意,入画确实不会好看。 既然现在的工作是模特,她也不矫情,转身回了那间客房。 扒拉着那几条衣裙看了看,颜色都是清清淡淡、柔柔和和的,洁白、淡蓝、粉绿、明黄…… 这些衣服穿上去,给人的感觉一定是纯净淡雅的。 联想到倪瑶说过,他前女友气质清纯,这些颜色的衣服也一定是他喜欢的吧! 莫名的,心口又是一阵窒闷。 她挑了条淡蓝色的毛衣裙换上,对着镜子匆匆照了一下就出去了。 秦羿川淡淡地瞥她一眼,唇畔露出满意地笑,脚步情不自禁地朝她走去。 第64章 透过她找寻另一个女孩的身影 晋若溪却是故意绕过他,坐在了画架前面的椅子上“好了,可以开始了。” 秦羿川没理会她的话,缓步上前。 他一靠近,晋若溪就紧张,正打算躲避,感觉头上轻微一疼,一头长发瞬间松散下来。 乌黑光亮的直发如瀑布般流泻在肩后,跟她白皙的皮肤和淡蓝色的毛衣裙搭配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色彩静淡,内涵雅致。 “你干什么?”晋若溪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恼。 秦羿川拿着她的皮筋,像欣赏一幅上好画作似的看着她“你披着头发更好看。” “要你管!”晋若溪不领情。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深邃得寻不到底,又略带着某种迷离,在她面前,他其实是极少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敏感的晋若溪随即意识到,他或许是透过她在找寻另一个女孩的身影。 前女友。 心口的窒闷又一次传来,但很快消失,他想谁干她毛事?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晋若溪不再理他,坐等着他的指挥,然后完成任务走人。 让晋若溪想不明白的是,比起秦朗,秦羿川帮她摆弄姿势时的肢体接触,她似乎并不是太排斥。 也是,亲吻,抚摸,都有过了,这些隔着衣服,扳扳肩膀扶扶腰身的动作,又算的了什么。 坐了一上午,晋若溪感觉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尤其是脖子,感觉都生锈了一样,动一动都是机械的,又酸又疼。 秦羿川看她在来回扭动着脖子,嘲笑道“又没有规定不能动,你完全可以随便动。” “我要是随便动,你恐怕要说我不配合了吧!”上次当秦朗的模特,她一动,他就要说她。 “初级画者才会不允许模特随便动,我这里,你可以随意。” 所以,他这是在自夸自己是高级画者了? 自大狂! 不过,在看到他才画半天的画作时,她再没有底气骂他了。 画布上的自己,行神韵俱佳,都说眼睛是最难画的,可是偏偏,他把她的眼睛画得格外传神,连她自己看了都颇为震撼。 晋若溪从画布上收回视线,调皮一笑“那你画画的时候,我可以离开这间画室吗?” “离开了就没的钱赚。”秦羿川云淡风轻地看她一眼。 晋若溪脸上的笑瞬间僵硬,又要挟她! 讨厌死了! 秦羿川突然把手放到她的后颈处“脖子难受,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谢谢,不用了。”晋若溪慌忙躲避,唯恐他借着按摩再占便宜。 秦羿川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才讪讪地收了手。 午饭后,工作继续。 下午才画了两个多小时,秦羿川就停了画笔。 “今天就画到这,你帮我收拾下东西。” 晋若溪以为他让他帮忙收拾他的画具,就从椅子上起来,正准备弯身去拿颜料盒清洗,却被他拉住手,然后朝外走去。 “你干什么?你不是让我帮你收拾东西吗?”晋若溪朝后挣着,却是挣不脱。 “不是收拾这些东西,是收拾我的出差用品。”他拉着他出了画室,径直朝着他的卧室走去。 第65章 这卧室进得来出不去 他要出差?那么自己是不是要解放了? 晋若溪正在欣喜,却已经被他强行拉进了他的卧室。 卧室的门一关,心里的欣喜顿时一扫而空,接着被紧张和局促取代。 她想出去,却被他挡在门板上,摆明了这卧室进得来出不去。 晋若溪有些恼“我又不知道你出差要带什么东西,怎么帮你收拾?” “我说,你收拾。” 晋若溪脑子一点不含糊,眼珠咕噜了一下“一小时500。” “没问题。” 他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晋若溪琢磨着要不要故意拖延点时间,然后多赚一些。 不过随即打消念头,男人的卧室,可不是安全的地方。 不过现在是大白天,外面又有佣人,他还不至于禽、兽到那个地步吧! 脑子翻来覆去地斗争了一会儿,晋若溪还是决定手脚麻利些,哪怕少赚点,也不去冒险。 她问“都收拾什么?” “衣服都在更衣室柜子里,三天的行程,旅行箱就在柜子的最下边,卫生间有旅行套盒的洗漱用品。”秦羿川说着,便双手枕头半靠在床上,姿态慵懒随性。 他这副样子落进晋若溪眼里,完全成了大老板剥削小员工时颐指气使又不可一世的丑恶嘴脸,不满地鼓鼓嘴“我又不知道你要穿什么?” “西服、衬衣。” 晋若溪进了更衣室,打开衣柜门,里面除了一些居家服,少量的休闲服,都是清一色的正装西服,以深色为主,衬衣都是白色。 晋若溪随便捞了几套西服,抽了几条领带,又拿了几件衬衣,想了想,又拿了两件睡衣,抱着出来,一股脑丢在床上,动作有些重,像丢垃圾似的。 秦羿川不禁皱眉“你跟我衣服有仇?” “不好意思,衣服太重了,我没拿好。”晋若溪明明说着抱歉的话,脸上也挂着笑,可秦羿川就是看不出一点抱歉的意思。 晋若溪自得地看他一眼,岂止是跟他的衣服有仇,是跟他有仇差不多! 她刚才是把他的衣服当成了他的人,才会动作那么重的,摔死他! 腹诽完,晋若溪又折身回到更衣室,把行李箱拖出来。 “叠整齐再放。”秦羿川靠在床头,半闭着眼指点江山,长腿交叠子在一起,惬意地摇晃着。 他这么躺在床上,更显出身材颀长,晋若溪猜测,他的身高至少185靠上。 难怪跟他说话时,必须要仰视,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天王,而她是地位卑微的女仆。 那感觉,不太好。 “知道。”晋若溪不耐地应一声,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又到卫生间拿了旅行套盒的洗化用品,放在皮箱的夹层里,大功告成似的拍拍手,“好了。” 秦羿川睁开眼,起身检查“你是不是什么东西忘收拾了?” “没有,都收拾了。” “我问你,你穿裤子时是光身子穿的?穿鞋子时不穿袜子?还有,我是男人,每天都要刮胡子。” 晋若溪脸色一窘,袜子,剃须刀帮他收拾也就罢了,让她帮他收拾……n裤。 她敢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第66章 做我的女人 可心里的愤怒,却是偏偏说不出口,她没他脸皮那么厚! 怒气冲冲地奔到浴室,找到他的剃须刀拿出来,又到衣柜里去找他的袜子和n裤。 拿了几双袜子,可是拿他的n裤时,却是有点下不去手的感觉。 真正拿到了手里,又像烫手山芋似的,就要丢在地上。 “拿好,弄脏了你给我洗。”他突然从身后捉住她的手。 见她眼神呆愣愣地怔在那里,他绕到她身前,调笑道“没想到你有恋物癖,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条。”说着,拿了其中一条,展示给她看。 “你……变、态!”晋若溪脸色瞬间爆红,又羞又气。 这男人,简直太恶劣了! 道貌岸然!徒有虚表! 她怒气冲冲地出了更衣室,把他的东西胡乱塞进皮箱,然后看了下时间“都收拾好了,用了半个小时,250不好听,四舍五入,300块!” 秦羿川对她动不动就把钱计算这么精准的习惯颇不满意,不过仔细一想,这还不是自己给逼的? “既然好了,还不拉上拉链?” 晋若溪听话地拉上拉链,把行李箱立起来,然后就准备出他的卧室。 刚迈了一步,腿上一疼,一个踉跄,就跌在了床上。 晋若溪像是被摔懵了一样,一时没反应过来,头顶上,响起他的调笑声“箱子放在路上,是故意要绊倒我?” 她回神,脸上又铺上红晕“我没有要绊倒你……” “还说没有,刚才都拿着我衣服撒了半天的气了。”秦羿川故意板着脸,“对你这种你不敬业的雇员,必须惩罚……” “我没……”她的话还未完全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反抗对她来说不过是徒劳。 可地方不对,晋若溪始终抓着一丝清醒,怕他还有什么更过火的行为。 “……晋若溪……做我的女人……” “不,我不想!” “300万可以抵消,另外的条件随你开……” 他向来是个信心十足的人,无须金钱诱惑,仅凭个人魅力,只要他一个默许的眼神,多少优秀的女孩都甘愿臣服在他脚下。 可他却是偏偏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强烈到仅仅在他们两人的四周建起了围墙,而把其他人都都阻隔在外。 只因,他的第一次是跟她发生的。 只因,他一直都是个偏执的人,认准了的事,必定会坚持下去。 女孩却是幡然醒悟“你滚开!你就是个十足的流、氓!” 怒火夹杂着拼了命的力量,晋若溪猛然推开他,然后,发疯般地跑了出去。 下楼太急,她差点撞上正往楼上来的王婶。 王婶望着她逃难似的背影,诧异地皱眉。 “让人拦着晋小姐,别让她出大门!”这时候,秦羿川也已经到了楼梯口,正准备去追她。 第67章 决定豁出去了 “老王,拦着晋小姐,别让她出大门!”王婶随即扬声对着楼下大喊。 老王正在花园里侍弄花草,闻声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拦晋若溪。 “你让开!”晋若溪恼怒地瞪着突然横档在自己面前的人。 王叔却是好脾气地跟她说话“晋小姐,天都快黑了,你往哪跑?” “我要回学校!” “这里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还是待会儿吃了饭让秦总派司机送你回去吧!”王叔是这里的老佣人,秦羿川第一次带女孩回来,他一眼就看出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或许,这就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所以,态度始终恭敬。 “不用他送!我自己能回!”晋若溪相当倔强,王叔有些难为地望向从别墅出来的秦羿川。 “别犟了,刚才算我不好,你不同意,我又没有强迫你。”秦羿川走过去,有些挫败地看着她。 他真没想到,她对他的警惕性会这么强,也这么排斥。 他承认,他是有些急切了,急切得吓住了她。 默默地叹口气,掩盖住脸上的失落,他去牵她的手“走跟我回去吃饭,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别碰我!”晋若溪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从初识到现在,她被他占尽了便宜,捉弄、威胁,甚至恐吓,什么卑鄙手段都用尽,就是为了满足他的下、流欲、望。 做他的女人,把她看成什么了? 就算她丢了第一次,失了贞、操,也绝不会下贱到当别人情、妇那一步。 那样的话,连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一直对她殷切期望的父亲。 刚走出花园大门,晋若溪猛然想起,自己的包还在别墅里,还有身上的衣服穿的也是他买的,都没来得及换回自己的。 举目朝远处望去,昏暗的路灯下,一条路望到尽头,也不见有车灯。 这可怎么办?可是就这么回到别墅,似乎又太没面子。 正在沉吟,花园大门打开,一辆汽车从里面开出来,准确地停在她身边。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晋若溪看出是昨晚开车的司机,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希望。 司机憨厚一笑“晋小姐,上车吧,秦总让我送你回学校。” “可我包还在里面。” “秦总刚才放车上了。” 晋若溪讷讷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心情复杂了一路,回到学校。 舒雨微正在床上看着手机,看见她进门,脸色有些不对,问道“小溪,怎么了?” “我决定豁出去了,他要告随便,就算撕个鱼死网破,我也再不会受他威胁了!”晋若溪脸上忿忿,这是她在思想斗争了一路后,最终做出的决定。 他要告她损坏名誉,她就把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揭发出来,他是名人,而她只是个穷学生。 当今社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呀! 她没有指名道姓,舒雨微却是无比清楚她在说谁,而且,隐隐猜出什么“他又威胁你什么了?他是不是想对你……不轨?” “嗯,喊他禽、兽根本就没有冤枉他!”事情到了这一步,晋若溪也不打算再对舒雨微有所保留了。 第68章 再也不会怕他了 “你是不是误会他了,我看他应该不像是那种人。”舒雨微凝着她激动又愤懑的脸,眼底有疑惑闪出。 自会所那晚,后来又跟周梓乾分手,晋若溪就对所有男人都产生警惕,把自己束缚在高高垒起的高墙内,怕再次受到伤害。 这点,舒雨微作为旁观者,多少要比她看得清楚一些。 “才不是误会。”晋若溪完全不苟同。 那男人,分明就是表里不一,伪君子一个! 晋若溪疲惫地躺倒在床上“算了,我以后不想再提他了。” “那他要是真告你的话,事情会很难收场的。”舒雨微的思维向来理智,不免替她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到了现在,晋若溪倒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迎战准备,不然,以后永远没得翻身。 过了一会儿,舒雨微忽然想起什么“诶对了,肖俪明不是学法律的吗?我们不如打电话问问她,看这事到底有没有秦羿川说的那么严重。” 肖俪明是她们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也算不错,在帝城政法大学上学,法律方面绝对比她们两个专业多了。 “对呀!我怎么把肖俪明忘了呢!那天就应该打电话问一问她呢!”晋若溪一扫脸上的阴霾,面露喜色,“我现在就打。” 电话打过去,晋若溪把大致情况给肖俪明说了一遍,她没有提秦羿川的名字,只是用了个化名。 毕竟在帝城,恐怕没人不知道秦羿川这个名字,如果把这事捅出去,绝对是个爆炸性新闻,对自己也绝没有好处。 肖俪明听完,先哈哈大笑了一阵,又对着晋若溪毫不留情地嘲弄了一番,才以专业的法律知识给她解读了这件事。 什么毁坏名誉罪,什么名誉损失费,那都是要看造成的后果的,他现在好好的,哪可能真的去控告她? 不过是吓唬她,想逼她乖乖就范罢了。 知道上了当的晋若溪恼愤交加,想到这两天被他占尽了便宜,还差点被他……qj。 顿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哼!以后再也不会怕他了! 甚至,她还要想办法反攻回去! …… 因为上次放了秦朗的鸽子,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要来纠缠晋若溪一番,而且,郑重提出非要跟她交往。 晋若溪无语,当然不会答应他。 秦朗发话,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不过应付秦朗,比应付秦羿川要容易的多,毕竟他们都是学生,身份上他是没办法压制她的,而且,秦朗也特别好哄,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他打发走。 因为秦朗频繁来找她,现在系里都在疯传两人的关系。 什么灰姑娘攀上了贵公子,什么风流阔少新的猎、艳目标,什么钱色交易,众说纷纭,有羡慕,有嫉妒,也少不了有嘲笑。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晋若溪也没办法,只能当耳旁风,身正不怕影子斜。 很快又到了周四。 今天又是秦羿川要来给她们上课。 晋若溪和舒雨微还是坐在后排,没一会儿,秦朗也来了,毫不避讳地坐在晋若溪旁边。 第69章 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大家扭头看他们,很显然,他跟晋若溪的情侣关系进一步被坐实了。 秦朗现在是大四,这个时候,本该出去实习,但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根本无须去实习。 于是,就跟几个和他同样不想实习的男生留在学校,整天无所事事,兴致来了,画会儿画。 现在好了,追晋若溪成了他当前重要工作。 …… 另一边。 陆宇辰驾着车,快进学校地下停车场时,瞥一眼副驾座上的秦羿川,试探着开口“秦总,其实女孩子都喜欢被宠着,哄一哄,送个礼物什么的,是很有必要的,恶言恶语,或者胁迫,很容易把人吓跑。” 整天跟在他身边,陆宇辰对他的喜怒哀乐摸得透透的,这几天boss大人似乎情绪不佳,他大致能猜出是跟晋若溪有关。 “你很有经验?”秦羿川冷声反问,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满的不屑。 他现在还光棍一条,装得跟恋爱专家似的,秦羿川心里当然不服。 陆宇辰尴尬一笑“呵呵……失了几次恋后,慢慢吸取了一些教训。” 汽车停好,陆宇辰先下去,又跑过来给他拉车门。 秦羿川却是没有立刻下去“你先过去,帮我做课前准备。” “是。”陆宇辰颔首。 他走后,秦羿川拿出手机,沉吟了一瞬,编了条短息发了出去。 前几天给她打电话,她总是拒听,今天必须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秦羿川步入教室,眼睛习惯性地朝后看去。 只是一眼,心脏就往下沉去。 秦朗护花使者般地坐在晋若溪旁边,看见他进入教室,还偷偷举起一只手跟他打招呼,脸上的笑也是调皮又自得。 秦羿川跟秦朗的表兄弟关系,只有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知道,外人都不知。 秦朗又是那种喜欢自由的人,他更不会愚蠢到四处宣扬秦羿川是他表哥,那样的结果必然是,给自己身上多几道束缚。 晋若溪没有了以往的怯懦,隔着远远的距离,秦羿川也能感觉到,她看向他时的犀利和敌意。 看来她是真的恼上了他。 秦朗本就不是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讲的人,加之这是外系的专业课,他不仅没兴趣,更听不懂。 于是,他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晋若溪身上,一会儿给她递个水,一会儿拿个纸巾,一会儿又忍不住跟她小声说几句话。 就算晋若溪不理会他,但也总能遭到想认真听讲的同学的白眼,这可是秦教授的课堂,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就算他们在谈恋爱,也太肆无忌惮了。 秦羿川突然停下讲课,眼睛望向后面,明知故问道“今天是不是有外系的同学来蹭课了?是哪位同学的朋友吗?” 话音刚落,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后面。 晋若溪又是那种躺着中枪的感觉,忙垂下头,然后狠狠地瞪秦朗一眼。 这眼神,落在外人眼里,完全就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是晋若溪的男朋友。”这时候,有人扬声回答。 第70章 她不适合你 接着,是一阵类似于嘲弄的唏嘘声。 男朋友这个词眼闯进秦羿川耳里,心脏的位置刺痛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面上却是波澜不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来蹭课可以,但不能因此而扰乱了课堂秩序。” 秦羿川一开口说话,教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他沉冷的眼睛直视着晋若溪的方向,顿了顿,继续说“晋若溪,我发现我每次来上课,总是在你那里出现问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这样,下课后请到我办公室解释一下,或者,去找系主任解释也可以。” 这么说,她应该会去他办公室吧! 刚才给她发去的短信她没有任何回复,他很清楚她的犟脾气,恐怕不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她是不会去了。 晋若溪闻言,不禁皱眉,要么是去他办公室,要么是去找系主任,无论找谁,她都死定了。 又是这种威胁的口吻,恶劣的男人! 后半节课,秦朗老实了许多,再不敢挑衅秦羿川的底线。 下课后,秦朗看晋若溪一脸的气愤,便胸、脯一拍,又狡黠一笑,保证道“小溪溪,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你先回去,我去见秦教授,不仅这次的事我会轻松搞定,以后秦教授还会对你格外关照。” 晋若溪犹豫了片刻,点了头,反正此事因他而起,他去解释似乎更合理。 另外,她是真的不想再去那个臭流氓的办公室了,那里太不安全。 办公室里。 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翡翠项链,这条项链跟自己的护身符多少有点相似之处。 她上次捡了他的护身符,就戴在了脖子上,应该是喜欢这类饰物的吧! 听见叩门声,秦羿川暂时把首饰盒收起来,噙在唇畔的笑也敛却一些,对着门外扬声“进来!” “怎么是你来了?”看见进门来的是秦朗,秦羿川除了惊异,更多的是失望。 “是我扰乱了课堂秩序,当然应该由我来给你认错了。”秦朗说着话,就在他对面不请自坐了下来,身体朝后一靠,两只脚很随便地伸到桌子上。 秦羿川顺手拿了本书朝他扔去“你给我坐好!” 秦朗吓了一跳,本能地护住头,不老实的脚也收了回去“表哥,你那么严厉干什么?我们教授可都比你和蔼多了。” 秦羿川冷睃他一眼,沉声问“你跟晋若溪在交往?” “嗯哼!”对他刚才的突袭,秦朗也不恼,依然嬉皮笑脸,“所以说,以后还请表哥多多关照。”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秦羿川一双厉眸看着他,幽冷的声音里都是警告,“她不适合你,也根本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秦朗大叫“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玩?我是认真的!” “那我问你,你将来能娶她吗?”秦羿川的唇角倏然绽放一抹诡谲的弧度,“你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以后不要在外面瞎胡闹了。” 第71章 我想跟你谈谈 提起婚约,秦朗登时来气“我有婚约,还不是你给害的!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娶司徒玫,爷爷怎么可能又把她许配给我?你都不想要,凭什么又让给我?” “因为你才是秦家的继承人。”秦羿川的母亲跟秦朗的父亲是姐弟,秦羿川随母姓,一直寄居在外公家。 “我不稀罕!我把继承人的位子让给你,你娶司徒玫,你愿意吗?” “小朗,你也不小了,该回去替你爸分担点了,你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不如早点回去。” “我还没玩够,不想回去!”他来这里上学,就是图自由,在x国,几个长辈的眼睛整天盯在他一个人身上,再加上个司徒玫,还要不要他活了。 “你顶多也就能再呆上两三个月,等你毕业证拿到手,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秦羿川笑他,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要是非逼着我娶司徒玫,我就是不回去!”秦朗气哼哼的,随后眼睛一眨,“表哥,我也想在这里创业,你能不能帮我?” “我要是帮你,外公和舅舅估计就再不让我进家门了,听话点,早点回去帮你爸,也算是尽点孝心。” 秦朗的脑袋任命地耷拉了下来,秦羿川的警告声再次响起“所以说,以后离晋若溪远点,一个你根本无法给她承诺的女孩最好是不要去招惹,否则害人害己。” “我知道,我有分寸。” 秦朗从秦羿川办公室出去后,给晋若溪打了电话。 但电话被拒听,秦朗以为她正在上课,也没再坚持,编了条短信给她发过去。 而此刻,晋若溪并没有在上课,而是躲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廊柱背后,勾着头,时刻观察着秦羿川什么时候过来。 她认得秦羿川的汽车,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 她不想去他办公室,因为那里太不安全,可他们之间的事,又必须得说明白,省的他以后每次来还故意找她的碴。 终于看到那道颀长俊逸的身影了,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他的助理。 有外人在,跟他谈判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过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沉吟了一瞬,在他们经过身边时,晋若溪突然从廊柱后面窜出来。 听见动静,秦羿川和陆宇辰同时回头。 陆宇辰的脸上旋即绽放一抹诡谲的笑“秦总,我先到车上等您。” 看见是她,秦羿川掩盖住内心的喜悦,故作诧异地问“你在等我?” 晋若溪眼神倔强地看着他“我想跟你谈谈!” 秦羿川极速环顾了四周,商量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晋若溪不置可否,这里虽然人少,的确不是谈话的地方,更何况他们谈的内容涉及到个人隐私,必须避讳。 “先上车。”秦羿川说完,率先走向汽车,然后拉开后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他无比笃定,不用他刻意再提醒,她一定会跟过来。 果然,晋若溪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乖乖跟了过去。 第72章 孤男寡女来酒店 汽车缓缓朝停车场外驶去,从另一根廊柱后面,走出一道清丽窈窕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无比。 望着渐行渐远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倪瑶眯起的眼睛里射出嗜血的暗芒,嘴唇抿紧,双手握拳,十足的想要杀人的样子。 贱婢!平常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没想到这么会勾、引人,而且,还早了她一步! 汽车上,有外人在不便说话,晋若溪一直忍着,直至汽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这时,有门童过来。 车门打开后,秦羿川先下去,晋若溪随后跟上。 环视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晋若溪心里有些打鼓。 她以为他会找个咖啡厅或茶楼之类的地方,没想到他把她带到了酒店。 晋若溪止住脚步,想打退堂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谈吗?这里很安静。”秦羿川也停下脚步,伸手就去拉她,动作再自然不过,“走吧!” 现在是午饭时间,或许他是要带她去餐厅吃饭吧! 晋若溪这么想着,就跟着他朝前走。 乘上电梯,直达29层。 电梯门划开,转了个弯,映入视线的是一条欧洲宫廷式的华贵长廊,就算再傻的人也能看出,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餐厅,而是……客房。 孤男寡女来酒店……开房? 晋若溪正要逃离,却已经被他拉着进了一间套房。 套房太大,也太奢华,晋若溪一时瞠目,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吧! “饿了吧!我们先吃饭。”他牵着她往餐厅去,低醇好听的声音透着体贴和关心。 晋若溪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任由他拉着朝里面走。 没一会儿,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布好餐后,躬了下身,退了出去。 “教授,我……”她是来找他谈判的,可现在倒像是来跟他约会的,晋若溪有些不自在,心里也很憋闷。 “先吃饭,吃完再谈。”秦羿川抬了下手,打断她,率先拿起餐具。 晋若溪鼓鼓嘴,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似乎在表达着抗议。 最终,她决定先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填饱了再说,一会儿也好有力气跟他谈判。 晋若溪心里有事,吃得比较快,也完全不注意形象,她想,在一个讨厌人的面前,她无须注意形象。 她都吃完半天了,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便忍不住催促“教授,你吃完了吗?” “你看呢?”秦羿川微蹙了下眉,似乎是对她没礼貌地乱催人表示不满。 晋若溪鼓着嘴瞪他,她下午系里还有活动呢!上午的课都耽误了,下午的活动她不想再耽误了。 他终于吃完,晋若溪松口气。 “说吧!你要谈什么?”秦羿川边用雪白的餐巾布拭着唇角,边漫不经心地问。 晋若溪小脸一板“就谈我们之前的协议!” 对她突变的面色,秦羿川先是一怔,而后又恢复了优雅自如,他以为她还是像上次一样,想往上加一些价码。 第73章 让你身败名裂 无妨,只要不改变她陪伴他的事实,他可以退让。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她的陪伴吗? 晋若溪哼一声“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什么毁坏名誉罪,300万名誉损失费,全都是你在威胁和讹诈!你太卑鄙了!” 她说着,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份协议,生气地拍在桌子上“还有这份协议,在没有经过法律声明的情况下,也根本没有法律效应,所以,你以后别再想拿那件事来威胁我!倒是我,完全可以以此控告你在故意骚、扰我!” 听她一股脑说了这么一大通的话,秦羿川先是惊诧,而后,脸上旋即刮起一股阴冷阴无比的风暴“从始至终,你只是以为我是在骚、扰你?”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总之,你以后离我远点,就算你再拿教授的身份压我,我也不会再怕你,如果我把这份不公平协议透露出去,完全可以让你身败名裂!”晋若溪说着,还拿起那份协议示威似的扬了扬。 “晋若溪,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秦羿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上的阴冷渐渐变成了冰寒,而闪烁在深色眼眸里的是隐忍着的浓深痛苦和失望。 “对,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晋若溪回得不假思索,脸上也是横眉冷对。 秦羿川的胸、口处突然传来剧痛,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握成拳头,强迫自己冷静“那么秦朗呢?你是不是喜欢他?现在正在跟他交往?” “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喜欢他了。”晋若溪想都没想地回答,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跟秦朗的关系,如果这样能断了他的卑鄙想法,那未尝不可。 秦羿川睁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倏尔笑出了声,而勾勒在唇角的却是让人看着就心痛的苦涩。 晋若溪没工夫琢磨他面上的情绪,补充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秦羿川收起脸上复杂又痛苦的情绪,深目看她一眼,郑重说道“很好,你可以走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所谓的‘骚、扰’了。” 晋若溪看都没看她一眼,拎起包,转身就走。 谈判很顺利,而且,他也下了保证,绝不会再骚、扰她,可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沉甸甸的,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压覆着,有点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莫名的烦躁。 总统套房里,秦羿川愣坐在那里了好一会儿,她句句发自肺腑却也残忍至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以后别再想拿那件事来威胁我!倒是我,完全可以以此控告你在故意骚、扰我!” “如果我把这份不公平协议透露出去,完全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喜欢他了。” 句句残忍,字字诛心。 从未有过的挫败,从未有过的伤心。 不管他如何努力,他秦羿川这辈子都逃不了被女人抛弃的命运吗? 七年前的旧伤,就这么再次被残忍地撕裂开,血肉模糊,痛到麻木。 第74章 让她依赖的男人再也不属于她 良久,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他精挑细选的翡翠项链,打开盒子,在璀璨的顶灯照射下,翡翠的色泽更加润泽透亮。 而此刻,这条美丽优雅的项链上正散发的耀眼的光,似乎也在嘲笑着他有多么的失败,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 他果断地合上盖子,扬起手,狠狠地砸了出去。 …… 第二天是清明小长假,不少同学都回了家,校园里冷清了不少。 下午,秦朗非要以帮了晋若溪为由,让她晚上陪他吃饭。 晋若溪严词拒绝,没心情不说,第二天是清明节,是祭奠母亲的日子,不宜参加任何娱乐活动。 秦朗没再勉强。 翌日早上,天蒙蒙亮晋若溪就起来了,她决定到十字路口给母亲烧些纸钱。 十月初一的鬼节,因为没有假期回不去,她跟周梓乾总是相约着到十字路口去烧纸钱。 天气很阴沉,偶尔有雨点飘落下来。 说也奇怪,几乎每年的清明节,都要下一阵雨,或大或小,这似乎是老天的眼泪,在缅怀逝去的人们。 刚出校门,就闻见空气中飘浮着的浓浓的烧纸的味道。 还是那个十字路口,依稀可见已经有人来烧过了,纸钱的烟灰被风一吹,留下地上一小片的黑灰。 晋若溪拿出买好的纸钱摆放在地上,又拿了打火机出来,小心翼翼地点燃。 看着纸钱慢慢燃烧,跳动的火苗中,仿佛出现了母亲温柔慈祥的笑脸。 她七岁丧母,其实对母亲的记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些模糊。 倒是周梓乾,母亲的去世留给她的伤心和感情的空缺,在她八岁那年由他接替过去,帮她渐渐填补上去。 是他让她忘记了丧母的痛苦,给了她生活的快乐和希望,她对他的感情,除了有爱慕,更多的应该是一种依赖。 可是现在,那个曾经能让她依赖的男人再也不属于她…… “妈,请原谅我今年没回去看您,我在这里烧些纸钱,您在那边一定收好。” “爸有梅姨照顾,您就放心吧!” “我学习上还算顺利,等将来毕了业找到工作,爸爸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晋若溪边烧着纸钱,边喃喃自语。 不觉间,眼睛已经朦胧…… “小心!” 随着一声大喊,一股飓风般的强大力道骤然朝着晋若溪席卷而来。 接着,她被推出了老远,连续翻了几个身后,跌坐在了冰冷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而她的不远处,一辆汽车已经疾驰而过,独留下躺在地上的男人。 晋若溪慌忙爬起来,朝地上的男人跑过去。 “小溪,你没事吧?” “梓乾哥,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躺在地上的周梓乾扶着地面要站起来,可能是刚才被撞了一下,有些吃力。 晋若溪忙去扶他,望了眼肇事汽车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他“梓乾哥,刚才伤到你没有?” 周梓乾摇了下头,眼底的后怕还很明显“我没事,你呢?刚才真的好险,摔到哪没有?” 第75章 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说着,就弯下腰来对着晋若溪认真检查。 “我没事,倒是你,刚才差点……”晋若溪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刚才,若不是他猛推她一下,恐怕自己已经被那辆车撞上,不被撞死,也一定会被撞成重伤。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梓乾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隔着他的衣服,晋若溪都能感觉得到他失了常的心跳。 他在替她害怕,怕她刚才被车撞上。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厚温暖,给人安心舒适。 这一刻,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她暂时忘却他已是别人的未婚夫,而她,还是那个深爱着他的晋若溪…… 她缓缓伸出了手,回抱住他的腰。 良久,晋若溪先松开了手,举目望向他“梓乾哥,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也来这里了?” 面对他的舍身相救,晋若溪实在做不到像前几次那样恶言恶语,他说的没错,就算他们做不了男女朋友,也还是兄妹关系。 她不愿承认,也是事实。 周梓乾莞尔“我没回去。”没有她相伴,他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态度的转好,周梓乾很欣慰,这么说起来,他还真应该感谢刚才那辆肇事车,虽然惊险,却是又把她送回了他身边。 “你也是来这里烧纸钱的?”晋若溪望了眼他身后散落一地的纸钱,明知故问。 “嗯。” “风都刮跑了,我去帮你捡回来。”她说着,就赶快跑去捡。 纸钱捡回来,晋若溪问道“你带火机了吗?” 周梓乾从身上摸出火机递给她,勾勒在唇畔的是欣慰和感动。 帮他把纸钱烧完,晋若溪站起来,这才发现周梓乾的站姿很别扭,他站得很不稳,随时都可能摔倒似的,虽然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却是不难看出有痛苦之色。 晋若溪旋即意识到什么,低头去看他的腿,只见他站的位置,地上有一滩血,顺着他的脚往上看,他的裤管处,鲜红的血液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渗着。 “梓乾哥,你受伤了!”晋若溪大叫一声,蹲下身就去挽他已经破损的裤管。 果然,他的膝盖,小腿处,有严重的擦伤,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别大惊小怪,我没事。”周梓乾弯腰把她拉起来,又一次把她抱在怀里,深情地拥抱着。 他抱得很紧,仿佛害怕下一秒她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街上的汽车也多了起来。 其中一辆从此经过,车速很快慢下来,从半打开的车窗里面,悄然伸出一个手机,随着闪光灯的亮起,落下了“咔啪”的拍摄声。 随后,汽车又恢复了车速,疾驰而过。 晋若溪松开他,望了望远处,他的车好像在马路对面停着,可她不会开车“你等下,我去拦车,送你去医院。” 医院里。 经过医生和仪器的各项检查,周梓乾的右小腿处外伤严重,胫骨骨裂,情况比较严重,必须住院治疗。 晋若溪跑前跑后,帮他办了住院手续。 他的伤是因为救她,心里除了内疚,也有责任和义务留下来照顾他。 第76章 自惭形秽 “梓乾哥,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伤这么严重,恐怕你工作也要耽误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妹妹,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周梓乾嗔怪。 经过此事,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纯粹的兄妹关系,现在再来面对彼此,减少了不少尴尬。 看她还是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周梓乾安慰道“好了,别内疚了,其实没医生说的那么严重,过几天就没事了。” 晋若溪拿来一个苹果,准备削给他吃,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接着传来娇软又急切的声音“梓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吓死我了!” 晋若溪正削着苹果的手停在那里,转眸看去,一道明丽耀眼的身影已经奔到了病床前。 完全无视晋若溪的存在,直接拨开碍事的她,扑向了病床上的周梓乾,泪如雨下。 周梓乾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晋若溪,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滞了滞,最终,还是将哭得惹人心疼的顾芷兰抱在了怀里,声线温柔地开口“别哭别哭,我没事。” 顾芷兰渐渐止住哭泣,泪眼涟涟地嗔怨“还说没事,都躺到医院里来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刚好碰见给你看伤的医生,他说都骨裂了。” “没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周梓乾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温文尔雅的面上始终保持着温暖舒心的笑。 那抹微笑,温柔而迷人。 其实,他在外人面前是极少笑的,给人的感觉往往是冷峻深沉,疏离淡漠,深邃的眼眸里总是含藏着淡淡的忧郁。 曾经以为,他脸上那抹迷人的笑是她晋若溪的专属,现在看来,她完全错了,现在应该是顾芷兰的专属。 也是,一个是千金小姐,娇媚温婉,气质高贵;而另一个是灰姑娘,清清淡淡,身份卑微。 这两者,无须刻意比较,晋若溪就已经感觉到了相形见绌,自惭形秽。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一定会选顾芷兰这样的孔雀女吧! 先前她还骂过他是攀龙附凤,殊不知,攀龙附凤也是需要资本的,很显然,以周梓乾的才貌俱佳,跟顾芷兰站在一起,是相当般配的。 晋若溪愣愣地站在那里,连她自己都觉得相当碍眼,惹人厌恶,想默默的离开病房,又觉得不打招呼就走不礼貌。 踯躅之间,顾芷兰从周梓乾的怀里直起身体,轻皱着眉头问道“你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没什么,就是个交通意外。” “交通意外?”顾芷兰闻言,娇美的面颊登时绷紧,清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肇事司机呢?他在哪?” “司机逃逸了,不过我已经报过案了。” 顾芷兰冷哼“逮到那个肇事司机,我绝饶不了他!” 周梓乾微提了下唇角,类似于宠溺地看着她,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没有这场意外,他跟晋若溪之间的隔阂也不会这么快就消除,虽然他们现在无法回到从前,但只要她还把当他兄长看待,总有一天,她依然是他的。 所以,他非但不恨那个司机,反而还要感谢他。 这时候,顾芷兰才想起病房里还有一个人,转眸看去“诶,这位是谁?” 第77章 应该喊我嫂子才对 “是我妹妹。”不待晋若溪答话,周梓乾抢先道,目光坦然,就仿佛她真的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顾芷兰又看向周梓乾,眼底闪着疑惑“你妹妹?你不是独生子吗?” “是继妹。”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以前一直没机会让你们见面,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周梓乾又是对她莞尔一笑,眼睛看向晋若溪,“她叫晋若溪。” 他只是把晋若溪介绍给了顾芷兰,却是没有把顾芷兰介绍给晋若溪。 也是,把未婚妻介绍给前女友这种场面,是相当尴尬的。 顾芷兰似乎并没在意这些,盯着晋若溪打量了片刻,又转眸问周梓乾“她怎么会在这?” “梓乾哥是因为救我才被车撞上的,我送他来的医院,既然顾小姐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晋若溪替周梓乾做了回答,当然,她更想趁机快点离开这里。 “你喊我顾小姐?”顾芷兰不满地反问,眼睛眯起,下巴微扬,女王般俯瞰着她,“你如果是梓乾的继妹的话,应该喊我嫂子才对。” “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面对她洞悉力极强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气势,晋若溪极力掩盖住脸上的不自在,连再跟周梓乾打声招呼都顾不上,匆匆出了病房。 与此同时,同一家医院,心脏科病房。 病床边,坐着黎彦甫的妻子,倪瑶和倪瑶的母亲,几个人正跟黎彦甫聊着天。 病房门敲了几下,然后打开,黎彦甫的眼睛陡然放亮“哟,是羿川来了!” “黎教授,师母。”秦羿川提着花篮进门。 黎彦甫的妻子一看是贵客,忙接了他手里的花篮,招呼道“羿川,来快坐快坐。” 倪瑶跟母亲也早起了身,倪瑶满脸的花痴,倪瑶的母亲则是一脸的欣喜。 不待黎彦甫和妻子招待,倪瑶的妈反客为主“瑶瑶,快去给秦教授洗点水果去。” “好的。”倪瑶拿了几种水果,欢天喜地地去洗水果了。 因为秦羿川的到来,黎彦甫一下子精神了许多,脸上笑眯眯“羿川啊,这段时间你又是忙公司,又得替我去上课,辛苦你了。” “秦教授客气了。”秦羿川有礼有节地回话,“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出院了,再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我听瑶瑶说,你给她们上课,比我受欢迎多了,看来我真是老了,也该退休了。” “黎教授说笑了。” 倪瑶很快洗了水果过来,还细心地切成了小块,摆成精致的图案。 倪瑶端着果盘,羞答答地说道“秦教授,吃水果。” 黎彦甫的妻子笑着夸赞“我们瑶瑶真是长大了,也越来越贤惠了,你看,这果盘摆放的,比饭店里的都精致。” “可不是长大了,现在还会做好多道菜呢!这孩子,从小就手巧,手脚也勤快,你是不知道,她做的那些糕点,不仅味美,样子还精致,连我这当妈的都比不过了。”倪瑶的妈接话,语气里都是对宝贝女儿的炫耀。 “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妈,舅妈,瞧你们把我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倪瑶娇滴滴地嗔怨,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瞥向秦羿川。 第78章 觊觎这个金龟婿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羿川起身“黎教授,师母,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看他这么快要走,倪瑶失望的同时,忙又把自己精心做的果盘端到他面前“秦教授,您还没吃水果呢!” “不用了,谢谢!”秦羿川礼貌推辞,脚步已经迈开。 “秦教授等一下。”倪瑶放下手里的果盘,赶紧追过去,秦羿川暂时止住脚步,听她把话说完,“秦教授,我想回学校一趟,能不能搭您一段的顺风车?医院附近很不好打车的。” “羿川,你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就让瑶瑶搭一下你的车吧!”黎彦甫在身后说话。 秦羿川望了眼黎彦甫,对着倪瑶颔首“嗯,走吧!” 他们刚出病房,倪瑶妈就忍不住对黎彦甫说“哥,你也看到了,瑶瑶迷秦羿川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不能跟他说一下我们瑶瑶的心思,你是他老师,或许会听你的。” “别的事他可能会听我的,可这种事,那是要看缘分的。”黎彦甫有些为难似的。 倪瑶妈不以为然“你是他老师,瑶瑶又是你外甥女,这不摆明了的缘分嘛!” “我以前倒是也跟他提到过这方面的事,他说这辈子没打算结婚。” “不婚主义?”倪瑶妈微愣一瞬,而后笑道,“哥,这只是现在年轻人的一种潮流思想,现在他还年轻,正是玩的年纪,等过了三十岁,家人再一催,哪能真的就一辈子不结婚?再说,瑶瑶现在也还小,先跟他交往着,说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呢!” 见黎彦甫默不作声,倪瑶妈继续说“哥,瑶瑶将来要是能嫁给秦羿川,你我脸上都有光彩,是不是?” 显然,倪瑶妈觊觎这个金龟婿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可是她今后在人前人后炫耀的资本,是倪家光宗耀楣的捷径。 “就是嘛!你找个机会跟他提一下,这是成人之美的好事,何况是关乎到瑶瑶终身幸福的,你这当舅舅的也应该出点力,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回头我找他说去。”黎彦甫的妻子帮腔附和。 …… 晋若溪刚出医院大门,忽听身后有人喊她。 她下意识地回眸,顾芷兰正踩着妖娆多姿的步伐朝她走来。 晋若溪从她急促的步伐和阴冷的面色不难看出,她是夹带着怒气而来。 果然,顾芷兰刚在她面前站定,抬手之间,“啪”的一声,一耳光恶狠狠地扇在了晋若溪的脸上。 顾芷兰用的手劲可不轻,动作又快,晋若溪猝不及防,朝后趔趄了几下,才站稳脚跟,手本能地捂住被打疼的面颊。 “晋若溪,这巴掌是为梓乾平白为你受伤而打的你!”顾芷兰抬手指着她,怒不可遏,“还有,我警告你,以后离梓乾远点,你心里想的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什么继妹,根本就是鸡、妹,不要脸的贱货!”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在看见晋若溪的第一眼,顾芷兰就对她生出强烈的敌意。 她虽一身寒酸,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狼狈,根本无法跟她浑身名牌和高贵气质相提并论,却是难掩其出水芙蓉般的清丽脱俗。 第79章 最难堪时却是被熟人看到 女人天生都是有嫉妒心理的,更何况她是周梓乾刻意隐瞒起来的继妹。 晋若溪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冷厉骇人的顾芷兰,简直无法想象,刚才在病房里在周梓乾怀里撒娇发嗲的女孩,跟眼前的这位是同一个人。 脸上热、辣、辣的疼,心里也憋着一股怒火,就算她是周梓乾的未婚妻,是顾家千金,而她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因为顶着周梓乾继妹的身份,就要被她来无端羞辱打骂一番? 晋若溪讥诮地盯着她,突然掀了掀唇角“堂堂顾家千金居然会怕一个身无分文的学生妹跟她抢丈夫,那只能说明,顾小姐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另外我也告诉你,把你的心放肚里,你能看得上周梓乾,并不代表我就能看得上!” 什么叫你能看得上,并不代表我能看得上?这不明摆着说她比自己强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顾芷兰胸腔里的怒火燃得更盛,抬手又要猛甩过去。 “滴滴……”身后突然响起汽车鸣笛声。 顾芷兰本能地朝边上躲闪了一下,扬起的手也收了回去。 刚才,她们站的位置不对,竟然占了医院大门的道。 听见汽车鸣笛,晋若溪也赶快往顾芷兰相反的方向后撤,这样正好跟她隔开一辆车的距离。 “小溪!”汽车副驾座的车窗降下,倪瑶探出头来,看见晋若溪,满脸的惊讶。 殊不知,刚才她早就看见了她,而且,顾芷兰扬手打她时也被她悉数看在了眼里。 最难堪时,却是被熟人看到,此时的晋若溪简直无地自容,眼睛无意识地扫了眼驾驶座,完美的侧脸,冷峻的神色,倨傲的气质。 晋若溪的心又是一沉,瞬间涌起落荒而逃的冲动。 庆幸的是,汽车经过她身边时并没有做片刻停留,甚至还刻意加快了速度,就仿佛她是多么肮脏的东西,让驾驶座上的人避之不及。 顾芷兰盯着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望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正要重振旗鼓,却不见了晋若溪的身影。 汽车朝前行驶。 倪瑶谨慎地看向秦羿川,明知故问“秦教授,刚才那个打晋若溪的是顾芷兰吗?” “没看清楚。”秦羿川冷声回。 “我看着应该是,我早上来医院的时候,看见晋若溪跟周梓乾在一起,两人一路搂搂抱抱的,估计是被顾小姐发现了,才打晋若溪的吧!” “真没想到,晋若溪是那种女孩,人家都快结婚了,她还要来插一脚,这太不道德了。” “我上次就给您说过,晋若溪特别会伪装,在勾、引男人方面也特别有手段。” “对了,她现在的男朋友秦朗,听说是她当了他的裸、模,才套上的。” 倪瑶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上瘾,上次晋若溪坐上了秦羿川的车,倪瑶嫉恨得要死,今天的这一幕,她绝不会放过对她的埋汰。 “吱”的一声,跑车猛然停下,在倪瑶还未反应过来时,秦羿川寒冷若冰的声音传来“下车!” 第80章 离男神越来越近了 倪瑶瞥一眼他冷峻如昔的脸,不明所以“秦教授,我还没到学校呢!” “我有急事,不能继续捎你了。”秦羿川目不斜视,冷沉的声音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强硬。 倪瑶心有不甘,却是懂得知趣,对着他扬起甜美的笑脸“那谢谢秦教授了,再见!” 下了车,刚关上车门,汽车就绝尘而去。 倪瑶连跟车里的人道声“路上小心点”的机会都没有,气得直跺脚。 …… 晋若溪从医院落荒而逃后,没有马上回学校,路过一个药店,她进去买了个冰袋,坐在街边花园里敷着脸。 今天遇到的意外太多,她必须好好冷静一下再回去,还有她脸上的红肿,她不想把自己的不堪诉说给别人,包括舒雨微,她更不想引起别人的猜忌和指点。 心已经很累了,她只想将自己关闭起来,慢慢疗伤。 “叮叮……”手机响了两声,像是有微信进来。 打开手机,信息来自她们寝室四人的小群,倪瑶发了两张图片。 她点开,瞳孔皱缩,有刺痛的感觉传来。 图片是倪瑶跟秦羿川的合影,从背景上看应该是在车上,从拍摄的角度上看,像是偷拍的。 很快,微信上又发过来倪瑶的一段文字“今天秦教授去医院看望我舅舅,我搭了他的顺风车,他一直把我送回家,我们一路聊了很多很多,好开森!” “恭喜瑶瑶,离男神越来越近了。”很快,牧歌就在下面附和了一句。 “我发现,秦教授很健谈的。” “那要看在谁面前了,通常说来,平常不爱言语的男人在一个女孩面前突然健谈了,那只能说明,他对她有意思。” 倪瑶跟牧歌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异常热闹。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她实在没心情像牧歌一样,去跟着恭维和分享倪瑶的快乐。 更何况,她刚才的不堪,恰好被车上那一对相谈甚欢的人看到。 她默默地退出微信,把手机装回口袋,不禁呵笑出声。 瞧,他身边从不会缺少女孩,她不愿意当他的情、妇,有人却是乐意。 不婚主义者,不就是只想贪欢,而不想负责吗? …… 新的一周。 这次秦羿川来上课时,带来了上次他们交上去的作业。 发下去后,晋若溪一看自己的等级。 不合格! 按照秦羿川的要求,设计一套复古风的晚礼服,从构思,到草图,再到正式的设计,晋若溪颇费了一番心思,每天晚上都在教室里画到很晚。 看过她作业的同学都赞不绝口,没想到,到了秦羿川那里却成了不合格? 看看四周,同学们的作业都是合格以上,那些被评为优等的作业,还不一定有她的好呢! 看见她明明上好的作业却是被评定为不合格,有人唏嘘叹惋,有人幸灾乐祸,大家都很清楚,这就是得罪了教授的下场。 一学期的作业,要是超过两次不合格,到期末,这门学科极有可能挂科。 这不是摆明的打击报复嘛! 卑鄙!无耻! 整堂课,晋若溪都是带着怒气听课的。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晋若溪随着同学出了教室,望见秦羿川并没有往办公楼的方向去,猜想他一定是准备开车回去。 一个急转弯,晋若溪突然朝着停车场方向奔去,打算早他一步到达停车场等他。 第81章 你根本是在公报私仇 晋若溪还是躲在上次的那根廊柱背后,一会儿一勾头,希望他快点出现。 终于听见了脚步声,晋若溪的心居然狂跳起来,再次勾头一看,果然是他来了,而且今天,他的助理没跟他,只有他一人。 从未有过的紧张,因为找他的结果是个未知数。 或许他会良心发现,本着公平的原则,把她的作业等级改一下,或许,他会以此来要挟她,实现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待他走近,晋若溪突然从廊柱后面出来,挡在他身前“秦教授,我想跟你谈谈。” 看见她,秦羿川并没有表现得太意外,止住脚步,抬起腕表看了眼,然后冷幽幽地看向她“我还有事,最多给你两分钟。” 两分钟?时间也太短暂了! 晋若溪不敢耽误一秒钟,直接开门见山“我想问一下,我的作业哪一点有问题,你给我了不合格?” “抄袭。” “不可能!”晋若溪震惊地睁大眼,音量也随之拔高,语速极快地解释,“我承认,在完成作业前,我确实查阅了一些资料,也学习了一些名家理念,但我在真正做作业的时候,还刻意避免了那些名家设计,根本不可能会出现抄袭。” 秦羿川什么话也没说,越过她,继续朝前走,准备去开车门。 “你倒是说呀!我哪一点抄袭了?”晋若溪跟在他身后,相当有底气地质问。 秦羿打开副驾座的门,从座位上拿出一本打开的杂志,给她递过去“你抄袭了我,这是我六年前发表过的设计。” 晋若溪瞟了眼杂志上的设计图案,倏然难以相信地睁大了眼。 这怎么可能?她的作业怎么可能跟杂志上的设计相似度如此的高? 她接过他手里的杂志,看见作品的设计者署名的确是他,再看杂志的封面,也确实是六年前的。 世上,当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还是,她最近太倒霉了? 阵阵苦涩从胸腔内往上翻涌,卡在喉咙间,艰涩而疼痛。 不觉间,晋若溪的眼眶泛起了红色,长长的睫毛上都沾染上了一层湿润,一开口,声音明显的不稳“可我真的没有看到过这本杂志。” “你说的话我无法辨别真伪,我只看事实。”秦羿川从她手里拿回杂志,又放回车上,面上并没有因为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有丝毫的动容,“事实证明,你的确抄袭了我。” 晋若溪突然带着怒气大喝一声“你根本是在公报私仇!” “如果有不服的地方,你大可以拿着你的作业去找系主任,甚至是李院长申诉。”秦羿川依然面不改色,抬起腕表看了一下,“好了,两分钟时间到,我要走了” 他说完,绕到驾驶门,坐进了车里,然后点火启动,动作一气呵成,透着冷然决绝。 晋若溪还站在他车前位置,愤恨地瞪着他,明明泪水充盈了眼眶,在里面来回打着转,却是咬着嘴唇,倔强得不让掉落下来。 秦羿川降下车窗,探出头对着她喊“让开!” 第82章 我真的没有抄袭 心里却是另一种声音,上车啊!上车啊!上车啊! 听见他类似于驱逐乞丐的不耐声,晋若溪一个急转身,朝着停车场外跑去。 可没跑几步,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她正奔跑着的脚步跟着缓慢下来,手本能地捂住小、肚子的位置,腰也跟着弯了下来。 疼痛并没有因为她动作的减缓而减轻,反而愈加的强烈,强烈到,双腿沉重得根本迈不动,接着开始虚浮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摇摇晃晃,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直往外冒。 她这是怎么了? 随着又一阵强烈的剧痛传来,她感觉身下有一股温热涌出,接着,眼前一昏,就跌在了地上,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 秦羿川坐在车里,却是没有立刻朝前启动。 望着她跑着跑着,脚步慢了下来,他以为她是改变了主意,想要拐回来,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她弯着腰捂着肚子,走路步伐不稳,最后跌在了地上,这才发现了她的异常。 猛踩油门,汽车飞出去,在她跌倒的位置猛踩刹车,然后跳下车,抱起地上的人。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正大滴大滴的往下淌,跟眼泪交汇在一起,说不出的痛苦和凄楚。 秦羿川的心脏骤然收紧,传来疼痛“晋若溪,你怎么了?” 晋若溪渐渐舒展皱紧的眉头,缓缓睁开眼,婆娑的泪眼里笼罩着浓浓的水雾,明明身体上已经痛苦不堪,却是不忘来找他的目的“我没有抄袭……没有……” “先别说这些,我送你去医院。”秦羿川打断她,果断地抱起她。 汽车从地下停车场风驰电掣地驶出,倪瑶才从廊柱背后出来,望向汽车消失方向的眼睛里正在掀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恶狠。 贱婢!竟然使用苦肉计! 而且,每次都快她一步! 秦羿川把她放在副驾座上,又把座位朝后放平,让她躺上去,可她肚子太疼,刚躺上去,就又把自己蜷缩起来。 启动汽车后,秦羿川看着越来越痛苦的她,问“你是哪不舒服?” “肚子……疼……”她双手紧紧地捂着小、肚的位置,身体蜷缩成虾米的样子,眼睛却是倔强看着正在开着车的他,“我真的……没有抄袭……” “我知道,我会把你的等级改过来,你别生气了。”秦羿川无奈地瞥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抄袭了,那本杂志五年前就被他买断封存了起来,现在市面上和图书馆里,根本就找不到一本。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的设计理念会跟当年的自己如此的不谋而合! 目的终于达到,晋若溪松口气,眼睛闭上,脸上的痛苦也随之减少了一些“你停车,我想下去。” 她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痛经,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何况,她需要下车去买卫生棉。 秦羿川看一眼她依然极差的面色,忍不住怒吼“你就这么讨厌我?连送你去医院这几分钟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第83章 那晚帮你解药的就是她吧 晋若溪被他突然的怒吼声吓住了,干涩灰白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没敢再说什么,肚子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因为血流的涌出而减轻,看来,并不像是简单的痛经。 裤子上一定狼狈死了,估计早都渗透了吧,她一急,额头上的汗珠越多“你停下车,我想先下去买个东西。” “要买什么,一会儿到医院后我去替你买。”秦羿川瞥一眼她越来越难看的面色,并没有停车,车速也没有减。 晋若溪无语,无所谓了,疼的小命都快丢了,哪还顾得上狼狈不狼狈? 很快到了医院,汽车刚停稳,秦羿川就跳下来,抱起晋若溪往医院里面奔。 刚到医院大厅,就有护士推着担架车过来。 华清扬身边跟着两个助理医师,看一眼秦羿川怀里抱着的女孩,眼眸里的好奇一闪而过,笑着开口“别一直抱着了,赶快放上去吧!” 秦羿川睐他一眼,面对如此痛苦的病人,医生不急不躁也就罢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简直冷血! 半个小时后,华清扬和两个助理女医生从检查室出来,看一眼正一脸担心的秦羿川,先贱贱地笑了两声,才开口“那晚,帮你解药的就是她吧?” 会所那晚,陆宇辰联系他时,他正在外地出差,鞭长莫及,后来不放心,又打电话问了陆宇辰,事情基本了然。 “哪那么多废话!”秦羿川不耐,“她到底怎么回事?” 心里急得不得了,他倒是先说些无关痛痒的编外话,而且,还大有拿他玩笑的意思。 “没什么大事,说来也都是你的责任。”华清扬脸上的笑收敛一些,“她服用的事后药产生了副作用,导致月、经、失调,她本来就有痛经,你以后也注意点,避孕药副作用大,以后最好别让她再吃了,虽然用t你可能会没有那么舒服,不过,却是最佳的避孕方式。” 什么避孕药?什么用t可能会没有那么舒服?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逻辑绝对有问题! 秦羿川暂时没工夫理会他的废话,不放心地问“问题真的不大?” “不大,输完液,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你需要去给你买个东西。” “什么?” “女孩经、期、用品,卫生棉。”华清扬说得不紧不慢,脸上的似笑非笑分明有点捉弄的意思。 “你派个护士去买!”秦羿川没好气。 “你也看到了,现在正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又走不开。”华清扬那一本正经的脸上,浮出坏坏的笑,“唉,人家都替你受了那么多疼,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体贴人呐!睡都睡过了,买个那种东西算什么?” 秦羿川一记眼刀子甩过去“我警告你,不许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尤其是那晚的事,否则,有你好看!” 华清扬讪讪一笑“明白,明白。” 晋若溪醒来后,感觉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手上还插着点滴的管子。 年轻护士进来,把一包卫生棉给她“小姐,这是你男朋友买的,去换上吧!” 第84章 那晚的噩梦一直阴魂不散 男朋友? 她旋即意识到护士说的是秦羿川,她想解释,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又不是认识的人,解释那么多费力气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想问一下他走了没有,也没有勇气,他走了更好,免得见面尴尬。 事后药副作用导致的月、经、失调,听起来,多么不堪。 他心里指不定怎么贬低自己,先前,他总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耍、流、氓,不就是在贬低作践她吗? 从卫生间出来,护士忍不住八卦心理,说道“小姐,你男朋友可真帅呀!还那么有气质!也一定很有钱吧?” 秦羿川虽是响当当的名人,却是极为低调,极少在媒体上露面,所以在帝城,知道秦羿川这个名字的人很多,而真正认识他的人却是极少。 晋若溪本不想说话,但听她越说越离谱,便忍不住去堵她的话“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认识他,他更不是我男朋友。” “不认识?不会吧?”护士满脸的不信,“是他抱着你来的医院呀!” “也许是好心的陌生人吧!”这么说,护士应该能快点闭嘴了吧! 年轻护士突然双手托腮“哇!对陌生人都这么热心,那将来谁要是嫁给他,岂不要幸福死了!” 看年纪,这护士应该比自己还大几岁,怎么感觉好像比自己还小呢? 如此的……天真无邪! 晋若溪把这个词在心里回味了片刻,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苦涩,一个月前,自己不也是这么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吗? 为什么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郁闷,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为什么那晚的噩梦,一直阴魂不散! 下午,舒雨微来了医院,点滴也正好输完,去给她办了出院。 晋若溪看了下账单,一共一千二百块,秦羿川已经替她结过了。 心里又是一阵沉闷,欠他的,她终归是要还的。 回到寝室,倪瑶跟牧歌正说着话,看见她们进门,戛然而止。 牧歌跟倪瑶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门。 晋若溪知道,这是躲着她们出去说悄悄话了。 她跟舒雨微也经常躲着她们俩出去说悄悄话,这种情况很正常,晋若溪和舒雨微都没有太在意。 中午就没吃东西,现在晚饭时间都过了,晋若溪饿得慌,便找来方便面,分别给她们泡了一碗。 刚吃完,倪瑶和牧歌又进了门,估计是悄悄话说完了。 倪瑶看了眼晋若溪,状似不经意地问“小溪,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你?” “我来例、假了,肚子疼,去医院看了一下。” 倪瑶和牧歌旋即对视一眼,牧歌有些惊诧地说“我们几个人的例、假都很接近,我们都来过半个多月了,你怎么现在才来?而且,我记得你不是一向很准时的吗?怎么会晚了半个多月呢?你不会是有什么病了吧?” “有点月、经、不调。”牧歌的声音类似于关心,晋若溪也没想太多。 “不会是你吃了什么药,才造成的月、经、不调吧?” 第85章 出事了 倪瑶的话音刚落,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一惊。 晋若溪的脑子极速转起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牧歌的妈是那家妇产科医院的护士长。 她虽没见过牧歌的妈,但她们一个寝室里住着,就四个人,她肯定会在她妈面前经常提起她们几个人。 她的名字,牧歌的妈肯定也是知道的,她的病例上登记的地址又是帝城美术学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年轻护士喜欢八卦,连年长的护士也这么喜欢八卦。 她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学生了,就算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也不是多么稀奇古怪的事吧,有必要再专门拿来咀嚼一番吗? 原本紧张的心,在想清楚这些后,反而释然了。 晋若溪瞥他们一眼,回得云淡风轻“记不清楚了,或许是吧!” 倪瑶和牧歌没再说什么,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临睡觉前,晋若溪收到了秦羿川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是告诉她,她的作业等级已经改为了优,别的什么都没说。 晋若溪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感谢他? 不!这还不是他逼她就范的卑鄙圈套,她才不会感谢他! 可送她去医院的事…… 晋若溪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给他回复了条短信,内容也很简单,对他今天送她去医院道了谢,并告诉他,医药费下次见面会还给他。 毕竟他现在还是教授身份,她并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她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常对待,仅此而已。 周日下午,晋若溪正在寝室看着书,舒雨微急匆匆地从外面跑回来“小溪,出事了!” 晋若溪一惊“出什么事了?” “你快打开校园网贴吧,那里边不少人正在黑你,话说得特别难听!” 舒雨微话音刚落,晋若溪就赶快打开了校园网,果然,今天的贴吧里特别热闹,话题全都是围绕着她来说的。 晋若溪把贴吧内容朝上翻了翻,话题发起者是一个叫黑土的网友。 “服装设计系系花勾、引有妇之夫。” 一句简明扼要的话,后面还配有一张图片。 晋若溪仔细一看,正是清明节那天,周梓乾救了她,他们在街头拥抱的照片。 虽然清晰度不算高,却是能一眼就辨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周梓乾和她。 是谁这么有心,竟然跟踪她到街上,而且还正好把他们相拥的照片拍了下来? 接着往下看,其他网友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厉害了我哥,竟然勾、引的是周梓乾?我的男神诶!留着以后好借机上位呀!” “对方可是顾氏千金,想上位那是白日做梦!” “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小三,有什么可怜的,活该被人甩了!” “最讨厌的就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了,卑鄙!无耻!下贱!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样的渣子!简直拉黑整个学校!” …… 第86章 到底是谁 一时之间,晋若溪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唾弃的对象。 都说唾沫能够淹死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晋若溪越往下看,握着手机的手越颤抖,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眼泪模糊了双眼。 是谁?到底是谁? 她跟他到底有何等冤仇,为什么要这么毁灭她? 舒雨微看了,也是气得浑身颤抖“小溪,你先别太难受,你快想想,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晋若溪流着泪,默默地摇了摇头,不过旋即睁大眼“不会是他吧?” “我觉得不会,秦教授再怎么刁难你,我想,这种阴损的招数,他绝对不屑于使用。”舒雨微立刻意识到她说的是谁,完全不苟同,“你再好好想想。” “别的我就真想不到了。” 舒雨微想了一会儿“我马上给秦朗打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到底是谁要这么害你,最起码先把那些帖子给删了。” 晋若溪脑子混乱如麻,没说话,默认了舒雨微的建议,眼下,能帮她的也的确只有秦朗了。 秦朗果然有办法,晚上睡觉前,再打开学校贴吧,那些黑她的帖子已经不见了,而且,有个网友还在下面贴出一句警告的话 “谁要是再敢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后果自负!” 事情,暂时平息了下去。 周一早上,晋若溪一出寝室门,就遭来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 看来昨天的校园贴吧大家都看了,没看的,肯定也都听别人说了,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上午一堂必修课,一堂选修课,必修课刚上完,晋若溪就被系里的秘书叫去了系主任办公室。 舒雨微一看大事不妙,连忙又给秦朗打了电话。 秦朗火急火燎地赶到系主任办公室,却是被拦在门口不让他进。 在门外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灵机一动,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系主任办公室里。 张主任坐在转椅上,隔着书桌,站着受审的晋若溪。 张主任目光犀利,神情严肃“晋若溪,我问你,昨天贴吧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张主任,凡事都要有个根据,那些恶意中伤的话您怎么能相信呢?” “可是,无风不起浪,况且,这事牵扯到的不仅有周梓乾,还有顾氏千金。你也知道,周梓乾是名人,也是我们系的骄傲,顾氏千金,学校更是得罪不起,而且,这事造成的影响特别恶劣,都惊动了院长,所以必须调查清楚!” “影响恶劣也都是那些故意要黑我的人造成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张主任,我觉得您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审问我,倒是应该好好去查一下,是谁到校园网上故意捣乱,毕竟,我才是受害者。” 平常晋若溪最怕的人是系主任,但在这一刻,她不能露出胆怯,否则极有可能会被认定为是心虚,所以,她始终不卑不亢。 “查我肯定会找人查的,不过你这里,也少不了要调查。”张主任有几分认同,却是仍有怀疑,“我问你,你跟周梓乾到底是什么关系?必须说实话!” “我跟他是兄妹关系。” “兄妹关系,为什么不一个姓?”张主任诧异。 第87章 小意思 “他是我继哥。” 张主任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然“就算是继哥,但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终归是不好,毕竟周梓乾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得注意下影响。” “那天我差点被车撞上,是周梓乾及时救了我,而且,他的腿还受了伤,走路不方便,所以……” “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她的话虽然句句合乎情理,张主任却是个思维缜密的人。 “你可以打电话问他,或者问医院也行,他的腿伤现在还不一定好了呢!” “行,这些我先暂时相信你,那到医院堕、胎的事呢?”张主任问这话的时候,目光像刀子一般锐利,晋若溪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虽不是堕、胎,但服用事后药造成的月、经、失调,也绝不是光彩的事,只要有心,去医院一查她的病例,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么到时候,照样还是会被怀疑她跟周梓乾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她总不能把那晚会所的事再交代出来吧,那样一来,事情势必会越来越复杂。 她细微的表情没能逃过张主任的眼睛,目光越发犀利“怎么不说话了?” “我一直有痛经,那天就是疼得厉害了些才去了医院。”晋若溪咬了咬唇,声音弱了下来,毕竟跟一个老男人说女生的这种事,也是很难为情的。 她愈弱,对方就愈强,张主任不依不饶“哦?那我马上派人到医院去调取你的病例。” “不要!”见张主任要拿电话,晋若溪突然大喝。 “为什么不要?”张主任拿电话的手暂时停在了那里,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幽沉威严,“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晋若溪绞尽脑汁,却是想不出个万全之策。 正在为难之时,张主任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接听,不知道听对方说了句什么,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他出去后,晋若溪暂时松口气,可是等他接完电话再回来,还是少不了要交代那个让她为难的问题。 她如果实话实说是被人qj,有谁会相信她? 其实,大学生有性行为再正常不过,可一旦牵扯到破坏人家庭,问题就严重了。 现在的关键是,只要跟周梓乾撇清关系,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秦朗! 晋若溪突然眸光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这么利用人家,毕竟是不道德的,即便她很确定秦朗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很乐意,她也觉得很不合适。 怎么办呢? 门被推开,系主任接完电话进来。 晋若溪目光忐忑地望着他坐回座位,等待着他的继续审问。 “晋若溪,你可以走了。” 系主任的话,让她一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事了?” “你这边的调查结束了。”此时的系主任,面上温和了许多,“你放心,那个恶意中伤你的人我一定会调查出来,然后严加处分。” “谢谢张主任!”晋若溪心里简直要高呼万岁了! 出了系主任办公室,秦朗和舒雨微一起迎上来。 “秦朗,谢谢你!”晋若溪现在无比确定是秦朗帮的她。 “小意思。”秦朗自得地打了个响指,“晚上,一起吃饭?” 第88章 为什么要黑我 “我今天没心情,还是等这件事彻底过去再说吧!” “也行,这周日我生日,到时候再约。”秦朗没勉强,“还有微微,你也一定要去。” “嗯,我跟小溪一起去。”舒雨微笑着答应。 秦朗虽然说话流气了点,不过人真的很好,阳光、热情、义气,晋若溪如果跟他交往,也是不错的选择。 周四。 秦羿川上完课,刚出教学楼,忽听身后有人叫他。 仅听声音,就让他心湖陡晃,脚步定在原地,等待着她追上来。 “秦教授,我也没想到我上次的作业会跟您以前的设计那么雷同,这是我又设计的一份作业。”晋若溪在他身前站定,举目望向他,说着就把手里拿着的作业呈给他,“还有,谢谢您上次送我去医院。” 秦羿川伸手接过去,意外发现,作业中间还夹着个信封,不用猜也知道,是她还他的医药费。 她的病是他造成的,而她却执意要还他医药费,心口处,突然传来压抑的疼痛,而他拿着信封的手,感觉像是举着千钧,沉重得不堪重负。 她对他说话时的称呼,又恢复到成“您”,礼貌却透着故意疏离。 他愈是靠近,她越是躲避,其实这样挺好,不远不近,最起码,她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嗯。”秦羿川淡淡地回应一声,越过她,继续朝前走。 晋若溪收回望向他背影的目光,他说他再也不会来骚、扰她了,他的确是说到做到了,可她心里,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 甚至,还有种淡淡的惆怅的感觉…… 周五上午,系里公告栏里贴出了一份学生处分公告。 原来,晋若溪被黑事件的幕后黑手是牧歌,学校对她进行了记大过处分。 对这个处分结果,不少人表示质疑。 有知情者透露,其实是倪瑶和牧歌两人一起做的,但碍于倪瑶舅舅黎彦甫的面子,系里把她包庇了下来。 为此,牧歌的家人还来找系里闹过,那个叫黑土的网友是牧歌找的人不错,但照片和信息却是倪瑶的。 有错也是两个人的错,不能让一个人扛。 最后,倪瑶的家人又找到牧歌的家人,赔给了牧歌一些损失费,才让牧歌一个人把错顶了下来。 知情者说得有鼻子有眼,晋若溪和舒雨微仔细想想,觉得极有道理。 只是,恶意中伤自己的人居然就藏在身边,而且,还离得那么近,简直太可怕了! 大家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也没有产生过什么矛盾,她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 这一直是让晋若溪和舒雨微想不明白的。 下午,倪瑶跟牧歌一起来寝室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其他寝室去。 经过此事,她们四人的确不能住在一起了。 看她们收拾完东西,正要拎着出门,晋若溪突然起身,拦在她们身前。 “怎么?想打架?”牧歌挑衅似的看着她,因为受了处分,心里正不痛快着。 晋若溪厉声质问“为什么要那么黑我?” 第89章 你们小姐是谁呀 “很简单,看不惯你,不就是仗着一张勾人的脸蛋嘛!勾、引了秦朗,又去勾、引周梓乾,你以为靠出卖色、相,就能勾、引住全天下的男人?” “听说你现在又想来勾、引秦教授,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牧歌话音刚落,倪瑶就接了话去。 看来因为此事,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闹掰,反而更铁了。 “这么说,还真是你们一起做的?”晋若溪明知故问。 倪瑶桀骜地一扬下巴“是又怎样?你能拿我们怎么样?不要脸的贱人!”系里有舅舅罩着,她无须怕一个外地小丫头! “倪瑶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舒雨微怒喝,走近她们几步,举起手里的手机,“你们别欺人太甚了!我完全可以拿着这段视频去系里反映,或者也找人贴到学校网站上,看到时的处分结果会有什么变化?” “你们……”倪瑶怒不可遏,瞪着她们。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山雨欲来的架势,牧歌突然拉了下倪瑶“瑶瑶,算了,别理她们,我们走!” 牧歌算是有自知之明,倪瑶有后台,可她没有,已经被记大过处分一次了,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倪瑶和牧歌搬完寝室,一起出了学校大门,突然被两个黑衣壮汉堵住了去路。 两人同时一惊,有些惶恐地看着他们“大、大哥,请让开一下。” “你们是叫倪瑶和牧歌?”两个壮汉瓮声瓮气地问,魁梧的身材,一身黑衣,一看就像是职业打手。 “请问,你们找我们什么事?”他们竟然知道她们的名字?惶恐中又添惊诧。 “我们小姐要见你们,跟我们走!”两个壮汉说完,不待她们有什么反应,直接拎起她们往路边的车里塞,不容置喙,动作蛮横。 “你们小姐是谁呀?”倪瑶和牧歌登时惊慌失措,“哎……我们不认识你们,你们松开我们……” 刚把她们塞到车里,汽车就快速驶离。 这俩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强行把她们掳走,简直无法无天! 不过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倪瑶小心谨慎地问“大哥,请问一下,你们小姐是谁呀?” “闭嘴!再敢嚷嚷老子抽死你!” 一句话,倪瑶和牧歌再不敢吭一声。 汽车停下,她们被拽出车外,进了一家幽静的茶楼。 及至进了一间包间,倪瑶和牧歌才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姐原来是顾芷兰! 她们都不傻,立刻明白顾芷兰一定是为校园网上的事,她们的目的是为了黑晋若溪,却在无形中也牵扯到了周梓乾,更得罪了顾芷兰。 顾芷兰从沙发上起身,走近她们,眯起眼睛问“倪瑶?牧歌?” “顾、顾小……”姐字还未出口,倪瑶和牧歌的脸上就分别挨了一巴掌。 俩人登时被打蒙,捂着脸就跪在了地上,刚想说点求饶的话,却听顾芷兰说道“给我接着打!” 很显然,这话是对着保镖命令的。 两个黑衣保镖一人拎起一个,对着她们的脸,左右开攻,耳光扇得啪啪响。 第90章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小姐,饶命呀……我们真的不是针对您未婚夫的呀……” “我们就是看不惯晋若溪,想整治她一下,没想到无意中冒犯了您……” “停!”顾芷兰一声令下。 两个保镖暂时松了手,像丢垃圾似的往前一扔,俩人就匍匐在了顾芷兰的脚下,顾不得脸上的疼,狠劲地磕头“顾小姐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顾芷兰女王般地俯瞰着她们,妖娆的脸上倏然绽放开娇艳无比的笑“你们刚才说,看不惯晋若溪?” “对,我们本来就是为了黑她的,没想到把您给得罪了。”倪瑶似乎猜到了什么,忙狗腿地解释。 “很好。”顾芷兰蹲下身,像拍阿狗阿猫似的拍拍她们的脸,“只要你们以后听话,我可以饶了你们。” “我们会听话的,会听话的。”倪瑶和牧歌扬起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连连应声。 …… 秦朗的生日,安排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一个小型的宴会厅里。 秦朗本来朋友就多,又喜欢热闹,来参加生日会的人不少。 餐饮是自助餐形式,小型舞台上有乐队演奏,气氛优雅。 因为上次秦朗的帮忙,晋若溪还特意给他买了礼物,一套狼毫的油画笔。 送学习用品,既表示了友好和祝福,也可以避免误会。 吃完饭,大家又围在一起边互相灌着酒,边嗨歌,都是年轻人,喜欢热闹。 就连不能喝酒的晋若溪都被灌了好几杯酒,头蒙蒙的。 与此同时,另一间包厢里。 圆桌上,围坐着黎彦甫夫妻,倪瑶一家三口,还有秦羿川。 按黎彦甫的说法是康复宴请,现在看来,似乎更像是家庭聚会,而这中间却多了秦羿川一个外人,让他颇不自在。 黎彦甫对着秦羿川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来羿川,感谢这段时间你的帮忙,我们碰了这一杯。” “黎教授无须这么客气。”秦羿川也举起了酒杯。 黎彦甫正要喝,倪瑶突然娇声制止“舅舅,您才刚出院,不能喝酒,不如我来敬秦教授一杯。” “也好。”黎彦甫笑着答应,满眼都是宠溺和赞赏,“我们瑶瑶就是长大了。” 倪瑶就坐在秦羿川的身边,娇俏地转过脸去,先羞答答地抿了下唇,才声音甜美的开口“秦教授,我非常喜欢您……的课,我代我舅舅再次感谢您,我敬您一杯,先干为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羿川也不好回绝,端着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倪瑶连敬了他三杯,才算结束,然后又拿起筷子,给秦羿川夹菜,殷勤的动作示好明显。 吃了一会儿饭,黎彦甫的妻子放下筷子,试探着开口“羿川,听说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是吗?你看我们瑶瑶……”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意识到她下半句要说什么,秦羿川直接阻断他,到现在,他才清楚这顿饭的真正目的,脸色不觉冷了几分。 众人皆是一愣,倪瑶的反应更大,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伤心失落的样子,让人看了简直楚楚可怜。 第91章 我真的很爱很爱您 “哦,这样啊!”黎师母反应过来,尴尬地扯扯唇角,又跟倪瑶的妈对视了一眼,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呀?” “现在还不便说,不过,如果我这辈子要结婚的话,只能是她了。”秦羿川扫视了眼震惊在当场的人,唇角微微勾起,然后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了身,“黎教授,师母,我表弟今天生日,也在这家酒店,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黎彦甫率先回神“哦,那我就不挽留了。” 秦羿川对着他点了下头,大步走出了包厢。 从包厢出来,秦羿川并没有直接去秦朗所在的小宴会厅,而是先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快到卫生间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高跟皮鞋急促的奔跑声,接着传来了倪瑶娇声娇气地声音“秦教授,请您等一下。” 秦羿川暂时停在原地,有些不耐地问“还有事?” “我……”倪瑶羞涩地咬着唇,而后,像豁出去那般,突然仰起了头“我只是想告诉您,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您,是那种不求任何回报的喜欢,我不计较您将来跟谁结婚,更不在乎名分什么的,只要您给我机会,让我呆在您身边就好。” 秦羿川一双冰冷无温的黑眸俯瞰着她,等她把话说完,薄唇突然朝一侧掀了一下“说完了?” 他冷酷甚至带着讥讽的表情,让倪瑶愈发心凉,也越发的不顾一切,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就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真的很爱很爱您……” 秦羿川正要去扯像狗皮膏药一样突然粘上来的倪瑶,不经意抬眸,伸出的手却定在了半空。 幽沉深邃的眸,隔着远远的距离,跟一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睛交汇在一起,怔愣地对望着。 倪瑶见他并没有推开自己,顿时有了胆量,同时也有了信心,突然踮起脚尖,朝着秦羿川的唇上贴去…… 而远处的身影,一个急转身,突然跑开。 秦羿川收回视线,猛然抬手,怒气地扯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倪瑶“滚!” 还沉浸在美梦臆想中的倪瑶,被他突然一扯,差点摔到地上,踉跄了几下,才站稳脚跟,不解又委屈地看着他“秦教授……” “倪瑶,你可能不了解我,越是对于你这种送上门来的,我越是觉得下贱!”秦羿川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唇上使劲擦了几下,然后,狠狠地砸向她,“我最讨厌的就是惺惺作态的女人,所以,以后少在我面前演,演不好,也把自己给毁了!” 手帕准确无误地扔在她脸上,然后,滑落到地上,透露出深深的讽刺,仿佛她是多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他的举动,深深地刺激了倪瑶,委屈得只想哭,噙在眼睛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简直像只可怜的小兽。 秦羿川突然上前一步,压低音量,近似于咬牙切齿地开口“还有,我警告你,你做的一些事,第一次我可以看着你舅舅的面子原谅你,但绝没有下次!” 第92章 要不要这么狗血 他的话虽然说的隐晦不清,倪瑶并不愚钝,立刻明白他这是在袒护晋若溪。 秦羿川说完,突然拨开她,大步朝前走去。 倪瑶转过身,望着他冷硬无情的背影,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让她没想到的,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不仅这么无情又残忍的拒绝她,还当着她的面袒护晋若溪那个小贱人。 都是那小贱人先她一步勾、引了他,也肯定在他面前说了她不少的坏话,不然,他不会对自己这么冷酷绝情! 贱人!我绝饶不了你! 倪瑶恶狠恨地想着,把在秦羿川这里受的羞辱和委屈,全都转嫁在了晋若溪身上,心里的气才平顺一些。 晋若溪几乎是落荒般地逃回了小宴会厅,神色匆忙,慌张,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一样。 秦朗跟几个男生还在震天动地的唱着,热闹非凡。 坐在沙发角落上的舒雨微,睁开醉意微醺的眼睛,不解地问“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晋若溪随便应了一声,心里兵荒马乱的声音却是没有减轻。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感觉胸口的位置,很沉,也很闷,还有……微微的酸涩。 “小溪,来喝点水。”舒雨微的声音再次传来,晋若溪才回神。 心不在焉地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那股囤积在胸口的闷气似乎减轻了一些。 这时,小宴会厅的门倏然被推开,接着,一道颀长帅气的身影步入里面。 或许是推门的动作太突然,抑或是突然闯入的身影气场太过强大,根本无法忽视,震天动地的小宴会厅里,诡异般的安静下来,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表哥,你终于来了!”秦朗兴奋地跳起来,踩着已经有些跌撞的步子朝他奔去。 秦羿川闻见他满身的酒气,皱眉冷问“你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过生日了,高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同学和朋友。”秦朗没大没小地搭上他的肩往里走,指着刚才跟他喝酒嗨歌的一群男生,“这是胖子、这是老黄、这是猴子、这是疯子……” 秦羿川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再一看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醉眼迷蒙的样子,脸色愈发黑沉。 介绍完一群男生,秦朗又拉着秦羿川转身,指向沙发角落里坐着的舒雨微和晋若溪“还有这边两个美女,这位是微微,这位是……” 秦朗突然打了个酒嗝,然后松开拉着秦羿川的手,把坐在沙发上正一脸愕然看着他们的晋若溪拉起来“这是小溪溪,你也认识的,我……女朋友。” 被他一拉,晋若溪恍然回神,错乱地收回还一直盯在秦羿川脸上的视线,蓦地垂下眼帘,一种无处遁藏感觉。 而秦羿川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沉静,一双深如枯井般的眼睛淡淡地凝着她,辨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握了起来。 秦朗喝得烂醉,根本没留意晋若溪的反常,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拿起那套狼毫油画笔,炫耀似的举到秦羿川的面前“表哥你看,小溪溪今天还送了我礼物,什么司徒玫,我坚决不要!也坚决不回去了!我就留在这里,跟小溪溪……” “秦朗,你喝醉了!”晋若溪带着怒气甩开他的手,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他们居然是表兄弟!她被表哥吻过,摸过,被他耍尽了流、氓,而现在,却又被表弟称为女朋友,要不要这么狗血! 毋须外人评判,连她自己都无地自容,必须找个地方躲避起来,慢慢消化一下这一切。 刚才她就准备去洗手间,没去成,她加快步伐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在卫生间里呆了足足十几分钟,又洗了脸,她才施施然出来。 刚出去,就被一道颀长伟岸的人墙堵在了门口,接着身子一轻,她感觉被抱了起来。 再然后,随着“砰”的一声,她被带到了一个幽暗封闭的空间里。 第94章 不要命了 他说完,倏然笑了,笑得迷情绽放,笑得自信无比,带着一种邪肆的美。 晋若溪被吓住了,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愣怔了一会儿,猛然推开他“你就是个变、态!” 盯着她逃避洪水猛兽般的背影,秦羿川挺拔冷硬的脊背颓然垮了下来。 他是不是太久没有接触过女人了,连如何跟女人相处都不会了,明明心里那么在乎她,可说出的话,却总是令她反感误会,甚至一次次的伤害了她。 晋若溪奔逃出去,没有再回小宴会厅,因为那个变、态一会儿肯定也要回去,她无法面对他们兄弟两个。 她不假思索地奔出了酒店。 夜晚的清风一吹,她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她居然又一次被他吻了,而且,还是在他刚刚吻过另一个女人之后。 他刺耳的讥讽还在耳畔回响,他浓郁霸道的气息更是沾染的她满脸都是,她抬起手背,使劲擦着被他吻过的地方。 她虽算不上干净了,却也忍受不了如此滥情的他! “滴滴……” 突如其来的紧急鸣笛声,晋若溪下意识地抬眼,却见一辆汽车正朝着自己猛冲而来。 刺眼的车灯,正散发着死一般的可怕光束,让她的意识彻底懵在了那里,动也不会动一下。 只能睁大惊恐的双眼,而后,缓缓地闭上…… 随着“吱”的一声紧急刹车,晋若溪的身体宛如风中飘零的落叶,缓缓地跌在了冰凉的柏油马路上。 “的!车来了还不知道躲,不要命了!”汽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中年胖男人猛拍下方向盘,然后怒气地下车。 走到车前,看一眼半躺在地上的女孩,蛮横地拉起来“的!你没长眼是不是?想找死呀!还是故意来碰瓷的?” 晋若溪被他蛮横地一拉,顿时,腿上撕裂的疼传来,疼得她“咝”的倒抽口凉气,刚才被吓丢的魂魄也回来了,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忍着腿上的疼,想要离开。 “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突然伸手一捞,她又被拉了回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亏得我刹车及时,没撞到你,要是撞到你了,你还不得讹我?说!你是不是来碰瓷的?” 晋若溪好声好气地解释“先生,您误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什么碰瓷的。” “爸,遇到碰瓷的了?”这时,汽车后座的车窗降下,倪瑶从里面探出头来,看清楚汽车前面的人,眼睛里陡然射出冰凌一样的寒光,不假思索地推开车门,“爸,报警吧!我认识她,我们学校的,经常到街上碰瓷,而且还专门碰豪车,要么讹钱,要么勾、引男人,特别不要脸!” 倪瑶的妈也跟着下车,听宝贝女儿这么说,指着晋若溪,张口就骂“原来是个小狐、狸、精呀!怎么?是看我老公开的是豪车,就想来勾、引?今天既然被我女儿识破,就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你,免得你以后再出来害人!” 第95章 该死的老流、氓 倪瑶的妈也跟着下车,听宝贝女儿这么说,指着晋若溪,张口就骂“原来是个小狐狸、精呀!怎么?是看我老公开的是豪车,就想来勾、引?今天既然被我女儿识破,就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你,免得你以后再出来害人!” 听着她们母女的污言秽语,晋若溪气得浑身颤抖“你们……别血口喷人!” 倪瑶不屑地勾起唇角,瞪了晋若溪一眼,移开视线,贴近倪昌的耳边“爸,我跟你说,前几天学校网站的事……” “哦,原来就是她?”听倪瑶说完,倪昌的肥脸当即就黑沉下去,拍拍宝贝女儿的肩,“放心,爸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倪瑶妈刚才也贴近女儿,听去了一些,尖酸刻薄的脸上陡然色变,再看向晋若溪时,有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怒。 晋若溪看他们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叽叽咕咕,随即意识到大事不妙,忍着腿疼,准备逃走。 谁知刚走两步,就被倪昌扯了回去“想逃?没那么容易!告诉你,今天要么赔钱,要么进警局,你自己选择!” “先生,我又没撞到您车上,您的车完好无损,凭什么让我陪你钱?”晋若溪看着他蛮横不讲理的样子,顿时无语。 还说她是碰瓷的,现在看来他才是趁火打劫的! 倪昌脸上的横肉一颤,露出一脸狰狞“就凭我是倪昌!我说你撞到了就是撞到了,你不赔钱,我们就到警局去!” 晋若溪早听倪瑶说过,现在看他这不可一世的嚣张架势,果真不好惹。 这时候,倪瑶又坐回了车里,拿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一通,她立刻换了副嘴脸“顾小姐,我跟您说……”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倪瑶坏笑着点头“嗯,好,就这样。” 倪瑶载着她妈把车开走,马路上只留下倪昌和晋若溪。 “看你这一身的寒酸,估计你也赔不起钱。”倪昌势利的眼睛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摆在你眼前的有两条路,要么进警局,不想进警局,还有一条路。” “什么?” 倪昌突然凑近她的脸“陪我玩玩儿。”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晋若溪胃里随即泛起了恶心,她朝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你说什么?” “我说,陪我玩玩儿,让我满意了,我就当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倪昌却是又逼近一步。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下、流的人?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怎么不去下地狱! 盛怒下的晋若溪突然抬手,朝着那张丑恶嘴脸上猛拍上去“该死的老流、氓!” “你个小贱人!竟敢打我!”倪昌瞬间暴怒,抬手就抽在晋若溪的脸上,“给你脸你不要,今天我就让你就到警局里去蹲着,你再来求我都没用!” “去就去,谁怕谁呀!”晋若溪恼怒地跟他对峙,警局又不是他家开的,她就不信,到了那里,他会把黑白颠倒了。 可是,晋若溪完全低估了倪昌的能力,刚到警局,晋若溪就被两个值班警察控制住,还给她戴上了手铐。 第96章 被关进拘留所 这阵势,委实吓坏了晋若溪,连声求饶解释,可值班警察根本不听,只相信倪昌的一面之词。 晋若溪很快被关进了拘留室,一间四五平方的狭小空间,里面一张窄小的破床,灯光幽暗,散发着悲戚的光。 隔着铁栅栏门,倪昌朝里面望了一眼,女孩可怜的蜷缩在墙角,他y邪地笑了两声,对着里面威胁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看你一个犯了案的学生,学校会不会开除你!” “我呸!我就算死在这里!”晋若溪恨得咬牙切齿,闪着泪光的大眼睛里是宁死不屈的倔强,“姓倪的,你别嚣张,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我发誓!” 人被逼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害怕的资格,只能忍耐、等待。 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等到自己强大的那一天,必然要把曾经受的屈辱一点一点的讨回去。 “牙尖嘴利!”倪昌怒斥,然后呵呵了两声,“那好,我就等着你有那个本事的一天,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 倪昌走后,晋若溪请求警察把手机给她,可倪昌交待过,不让她跟外界联系,说白了,就是故意让她在这里吃尽苦头。 这样一个瘦弱无助的女孩,两个警察看着也挺可怜的,但他们是奉命行事,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晋若溪望着冰凉的铁窗,不觉悲从中来。 她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 男朋友劈腿,然后又被个流、氓反复骚、扰,现在,竟然被关进了拘留所。 这人生,也有点太戏剧化了! 拘留室外很快没了一点声响,晋若溪蜷缩在小床上,现在才有心思去看腿上的伤口。 两个膝盖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有的地方还在渗着血,有的地方已经干涸,伤口上沾染着脏东西,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可能会感染。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袭来,晋若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晋若溪,有人来保释你了,你可以走了。”拘留室外,突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晋若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眼睛都没有睁一下,谁会来保释她,她不敢相信,怕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晋若溪,有人来保释你了,赶紧点,快点出去。” 直到打开铁门的声音传来,警察洪亮的催促声又重复了一遍,晋若溪才知道她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她利索地跳下床,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跟着警察一瘸一拐地出了拘留室。 来到一间接待室,晋若溪一眼就看见满脸焦急的舒雨微。 第97章 你摊上大事了 来到一间接待室,晋若溪一眼就看见满脸焦急的舒雨微。 舒雨微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忙奔上前扶住她“小溪,你腿受伤了?” “外伤,没什么大事。”晋若溪安慰般地勾了勾唇角。 这时,一个体态发福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迎上来“呵呵……晋小姐,不好意思,让您受苦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晋若溪懵了一瞬,看样子,这男人像是个什么领导,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话如此客气呢? “胡局,一句简单的不好意思,怎么能过去呢?”沙发上,突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声音不大,却是透着强势傲慢。 晋若溪顺着声音看过去,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姿态慵懒,半眯着眼睛,促狭的黑眸里闪着点点笑意,俊美的面部线条流畅,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说不出的妖冶,也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这男人她是有印象的,那晚她跟秦朗一起去看电影,刚下车时遇上了他,秦朗喊他什么哥,他应该是秦朗找来救她的人吧! 胡局赶快转身,对着吴圣言卑躬屈膝“吴公子,我是真不知道晋小姐是您的女人,要是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做呀!吴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一回吧!” “胡局,你可别乱说,晋小姐不是我女人,不过却比我女人还矜贵,她是我兄弟的女人,连我都得听命于我兄弟,所以说,你摊上大事了!” 吴圣言不紧不慢地说着,半眯着的眼睛若有似无地从晋若溪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似探究、又似趣味。 晋若溪被他异样的眼神看得颇不自在,赶快移开视线,垂下头。 “吴公子,您兄弟在哪,我亲自去找他谢罪,小弟我只求吴公子能放我一马。”胡局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直冒。 眼前这位都已经够厉害的了,他得罪的人居然比这位还厉害,还要不要他活了! 吴圣言没回他的话,反而嗤笑“胡局,看年纪,你应该比我大得多吧!怎么能自称小弟呢?” 胡局舔着脸笑“呵呵……谦称,谦称,也是对您的尊称。” 吴圣言鄙视地瞥他一眼,脸色突然冷肃几分“老实说吧,你收了倪昌多少好处?” 胡局先是一怔,而后苦起一张脸“实话跟您说吧!我还真没收倪昌的一点好处,倒是收了顾氏千金的好处。” “顾芷兰?”吴圣言出乎意料似的反问。 “对,就是顾芷兰。” 听见这个名字,晋若溪和舒雨微皆是一凛。 自上次在医院,晋若溪就已经见识过了顾芷兰的狠毒,本想那事早已翻篇,没想到她却还不罢休,难道非要把自己赶尽杀绝吗? “吴公子,这事,您可千万别告诉吴市长呀!我混了大半辈子才混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呀!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还在上学的孩子……” “打住!”吴圣言懒得听胡局的废话,抬手制止,“别说废话,捡重点的说,这事,怎么又牵扯到顾芷兰了?” 第98章 太可怕了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在晋小姐还没进警局之前,我就接到了顾芷兰的电话,她说一会儿会有一个叫晋若溪的女孩被送进来,让我直接把她关起来。”胡局说完,又是后怕又是生气,“吴公子,我这就把钱给顾芷兰退回去,她这不是坑害人嘛!气死我了!” 晋若溪将他们的对话停在耳里,神色愈发凛冽。 没进来前,胡局就接到了顾芷兰的电话,而顾芷兰为什么会对她的动向如此了如指掌? 那么,唯一的可能是…… 倪瑶! 是倪瑶跟顾芷兰通风报信,然后联手来对付她? 太可怕了!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她到底做错过什么? 就因为周梓乾是她继哥,顾芷兰就要陷害她,就因为倪瑶看不惯她,怀疑她勾、引秦羿川,就要跟顾芷兰联手,把她往死路上逼? 人心,为什么会如此险恶! 为了让吴圣言解气,胡局献媚似的说“对了,那两个值班警察,我一定会严肃处分,让他们再给晋小姐好好道歉!” “胡局,你这是何必呢,一人有错一人揽,何必再牵连无辜呢?”吴圣言完全不买他的帐。 “是是是……是我一个人的错,我这就跟晋小姐道歉。”胡局先对着吴圣言点头哈腰,然后又对着晋若溪孙子般的道起了歉,“晋小姐,恕胡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吧!” “我现在能走了吗?”晋若溪没心思听他所谓的道歉,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胡局一愣,随后笑呵呵地说“当然,当然。” “今天这事先暂时这样,要是以后你再这样知法犯法,颠倒黑白,别怪我不客气!”吴圣言说着,从沙发上起身,声音幽冷的警告。 “再不敢有下次了,再不敢了!”胡局汗颜,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送他们出门,“吴公子,我这就派辆警车给您开道,把晋小姐送到医院,所有医药费都由有我承担。” “算你知趣!” 晋若溪和舒雨微坐进了吴圣言的车里,前面果然有辆警车开道。 “吴先生,谢谢您!”晋若溪望一眼前面开车的吴圣言,谨慎又真诚地道谢。 “别谢我,我只是受人所托,回头你见了正主,再好好谢吧!他如果让你以身相许呀什么的,你别拒绝就行。”吴圣言的话带有明显调笑的意思。 晋若溪听了有些不自在,刚才在警局,明明看着是个极好的人,现在跟她一说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人家是救命恩人,晋若溪也没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他说的正主,肯定就是秦朗了,谢是一定要谢的,只是,他帮自己的次数多了,心口处像是压着一块重物,沉甸甸的,有种还不起的感觉。 汽车风驰电掣地到了医院。 晋若溪又看见了上次给她看病的那个医生,上次是那种病,这次是看外伤,脸上颇有些窘。 华清扬给晋若溪包扎完伤口,又交代了几句伤口注意事项,抬眸看了眼吴圣言,笑问“我任务完成了,还有其他吩咐吗?” 第99章 一个很特殊、也很奇怪的病人 “现在时间太晚了,她们肯定回不了学校了,给她们安排间病房。” “不用了,我们就在走廊上待着就行。”晋若溪连连摆手。 病房她可是住不起,再说,也就几个小时,对付一下天就亮了。 “你在走廊上待着,是想替那个姓胡的省钱?他说了你的医药费全包,你还客气什么?”吴圣言不禁皱眉,又对着华清扬交代,“要最好的病房,越贵越好,还有,再给她开一些营养品,什么贵开什么,多开点。” “好嘞!”华清扬高兴地应一声,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输了好大一会儿,才又站起身,对晋若溪和舒雨微说,“都安排好了,你们先在这等会儿,护士马上过来,带你们去病房。” “我先走了。”吴圣言给华清扬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走。 吴圣言离开后,华清扬扶了扶鼻梁上的玳瑁眼镜,趣味浓浓地看晋若溪一眼,又将视线移向舒雨微。 “这位小姐,你看起来挺眼熟的。”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看向华清扬,若不是他的眼睛是盯着舒雨微的,她们差点分辨不出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舒雨微有些诧异“是吗?我们好像以前没见过面吧!” “我也没印象见过,不过看着却是很眼熟。”华清扬的眼睛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舒雨微,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这眼神,看得舒雨微颇不自在,不禁皱起秀眉,绷起小脸,透露出不满情绪。 这种搭讪方式,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对方是何意。 华清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轻咳一声,垂眸在了电脑屏幕上。 直到护士领着她们离开,华清扬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不,不是见过她本人,而是见过她的照片,是在国的一家医院病房里。 一个很特殊、也很奇怪的病人,把整间病房的墙壁上都贴满了照片,而照片上的女孩,分明就是刚才那个女孩。 是她,应该不会错的! 吴圣言出了医院大门,上了一辆阿斯顿马丁跑车。 “她伤得怎么样?严重吗?”坐在驾驶座上的秦羿川问。 吴圣言瞥一眼他关心的神情,抗议似的吐槽“喂!我大半夜的跑前跑后,累成这样,你不先关心我一句,张口就问你女人,典型的重色轻义!” “你我还不了解,体力好着呢!就是想发泄没地方,正好给你个机会。”秦羿川揶揄。 “这么说,你体力现在有地方发泄了?”吴圣言听出他话里有话,便奋起反击,“还是得了吧,你要是有地方发泄,也就不会找我给你出面了,帮了人,自己却躲在这里,连个面都不敢露。” 秦羿川心里苦笑一声,他何尝想把自己躲起来,还不是顾及到她的感受,怕她看到是他去救她,又是躲躲闪闪的,甚至,倔强得不领情。 还是给他们彼此留个冷静的时间和空间吧! 看他半晌不说话,吴圣言以为他被自己的雄辩口才打败了,不禁得意“怎么不说话了?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吧?” 第100章 这结果太意外 “你对你妹做的那些事,你怎么不敢让她知道呢?” “正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郑重地告诉你,我跟我妹就是纯粹的兄妹感情,你再敢乱说,我……我不理你了!”吴圣言的俊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故意把脸一沉,“不!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了,我正好把那些事都告诉你妹。” “你敢!”吴圣言怒斥一声,威胁道,“那我就把你对晋若溪做的都告诉她,尤其是会所那晚的事!” 两人孩子般地斗了会儿嘴,最后,还是秦羿川选择妥协“行了,我们彼此彼此,快说正事吧!” 吴圣言正了正色,说道“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倪昌所为,其实暗地里还有顾芷兰相助,是顾芷兰提前收买了老胡,然后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晋若溪给关了起来。” “原来是她?”秦羿川喃声反问,幽沉的眼眸缓缓眯起,一道凛冽寒光掠过,但很快,却又被另一种复杂情愫取代。 “我很纳闷,晋若溪一个外地来的学生,怎么会跟顾芷兰又扯上仇恨了?” “她是周梓乾的继妹,也是前女友。” “原来是情敌厮杀呀!”吴圣言恍然大悟,“不过川哥,以顾家在帝城的地位,我们暂时还动不了顾芷兰,倒是可以先陪那个倪昌玩玩。” “牵扯到顾家那边的,都先暂时不要动。”秦羿川低声交代,眼底的复杂愈见浓深。 “川哥,我发现你对顾家好像挺不一般的,你以前是不是对顾芷兰……?” 秦羿川横他一眼“那我还说你以前看上了一头母猪呢!” “没有就没有呗!何必这么损人呐!” …… 站在顶级病房里,晋若溪和舒雨微不禁连连咂舌,客厅、卧房、卫生间、还有一间厨房,这也太豪华了点,简直就像是五星级大酒店的贵宾房。 今晚经历的事太多,虽然已是凌晨,两人躺在床上却是没什么睡意。 “微微,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进拘留所的?”那两个值班警察压根就不让她跟外界联系,晋若溪很奇怪舒雨微是怎么得知消息的。 “你从宴会厅出去好长时间不回来,我去卫生间找过你,怎么也找不到,就给你打电话,先开始一直没人接,我就反复打,终于打通了,接电话的是个警察,说你被拘留了,当时我就吓坏了,赶快跑回去找秦朗,秦朗那帮人喝得烂醉如泥,一个也叫不醒,最后我没办法,就从秦朗的手机里翻出了秦教授的电话。” “你是给他打的电话,然后他让那个吴圣言去救的我?”不待舒雨微把话说完,晋若溪就急迫地问。 这结果太意外,她一直以为是秦朗找的吴圣言去救的她,没想到是他。 “对,那个吴圣言应该是秦教授的好朋友。”舒雨微接着解释,“对了,你刚才没听那个胡局说的话吗?吴圣言的父亲应该就是吴广清市长吧!所以,那个胡局才会那么怕他。” 第101章 恶有恶报 “嗯,应该是的。”晋若溪讷讷地回答。 心脏的跳动,又一次乱了节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很乱,也很复杂。 过了一会儿,黑暗里,又传来舒雨微的声音“小溪,其实,我觉得秦教授人挺不错的,也对你挺好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一听说你出了事,声音都是紧张的,没过两分钟,那个吴圣言就联系上了我。” “嗯,我知道了,睡吧!”复杂的情绪扰得没有了继续聊天的兴致,敷衍地应了一声,便装作要睡的样子。 …… 翌日,晋若溪和舒雨微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回了学校。 年纪轻轻的,哪用得着吃什么营养品,于是,晋若溪就叫了个快递,寄回了青菱县老家,给父亲吃。 怕父亲那边不好交代,再怀疑什么,便提前想好了个理由,又打了电话回去。 告诉父亲,这是她去一家药店打工,结果药店资金周转不灵,就用营养品来抵工资结算。 父亲居然很轻易就相信了,晋若溪松口气。 以后的几天,晋若溪都没见倪瑶来上过课,这样正好,免得看见她就来气。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聊新闻,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倪瑶。 “哎!你们知道吗?倪瑶她爸被双规了,正接受着纪委调查呢!听说这次要玩儿完了。” “活该!又是开豪车,又是住洋房的,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下看倪瑶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了,我妈跟倪瑶她妈一个单位,听说她妈也正在接受调查,看来,这是一家子贪呀!” …… 听到这个意外消息,晋若溪心里嗤笑恶有恶报。 从个人层面上说,她心里是痛快的。 周四很快又来了。 阶梯大教室里,座无虚席,大家满含期待地等着秦羿川的到来,结果进来的却是黎彦甫。 黎彦甫走上讲台,笑着调侃“怎么?看见是我失望了?” 黎教授是知名教授,平常很受同学们的拥戴和尊敬,大家赶紧鼓掌欢迎“没有没有,欢迎黎教授回来给我们上课!” “前段时间是秦教授来帮我的忙,现在我身体康复了,也就不能继续劳烦秦教授了,不过大家放心,秦教授还会再来的,只是不会像以往那么频繁而已,他是大忙人,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能受聘于学校来当客座教授已经是学校之幸事,也是你们的幸福了。” 黎彦甫笑着解释,提到爱徒秦羿川,满心的自豪。 黎彦甫虽是倪瑶的舅舅,却是一身正气,跟倪昌和倪瑶的妈根本不是同类人,所以,晋若溪并没有因为倪瑶而对黎彦甫产生任何不满情绪。 只是,讲台上突然换了个身影,晋若溪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听讲的兴致也怎么都提不起来。 或许是突然换了个人,有些不习惯了吧! 周六,在秦朗的极力要求下,晋若溪又去做了他的一天模特,毕竟他上次的那副画还没画完,他又帮过她,总拒绝也不合适。 今天的秦朗似乎情绪不佳,一改往日的油嘴滑舌,一直闷着头画画,极少说话。 一直到下午结束,秦朗看晋若溪要走,忙放下手里的画具,拦住她“小溪溪,你等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102章 过河拆桥 晋若溪止住脚步,看着他,却是没开口询问。 秦朗近前一步,抬手扶上她的肩膀“小溪溪,我要回x国了。” 声音里,饱含着浓浓的不舍和失落。 晋若溪本想拨掉他的手,听他的话,再看他的情绪,竟是有些于心不忍“你家在x国,你也马上要毕业了,你回去是应该的。” “可我不想回去,尤其是遇到你之后。”秦朗失落的声音里平添了几分深情,“我本想着等我拿到毕业证后再回去的,可是我妈生病了,我必须现在就回去了。” “你妈生病了,你更应该早点回去了。”晋若溪笑着安慰,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看待。 朋友的突然离开,或许今后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多少都是带着点不舍和伤情的。 “小溪溪,我回去以后,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呢?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们是朋友了,我不会忘了你的。” “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我们不是加的微信吗?想联系,随时都可以。” “对对,想联系随时都可以。”秦朗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秦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溪溪,我回去后,你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我表哥帮忙,你是我朋友,他一定会帮你的。”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把秦羿川的号码发给她,“我把他电话给你,你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就行。” “不用了。”晋若溪本能的推辞。 她有他的号码,只是,那串号码,她却是没有勇气再拨出去。 “我表哥虽然脾气臭了点,不过人很好的,上次校园网上你被黑的事,都是我表哥帮的忙。”秦朗以为她以前挨过秦羿川的批评,心有芥蒂,就忍不住替他解释。 “是他帮的忙?”晋若溪的眼睛倏然睁大,接着,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然撞击了一下,剧烈地颤悠起来。 心慌、意乱、疼痛,夹杂着微微的酸涩,到底不知是何滋味。 “对,那天你被系主任叫去问话,我怕你扛不住,就联系了我表哥,别说是系主任,就连李院长还得看着我表哥的脸色说话,所以,那事才会那么顺利就解决。” 最后秦朗又解释了什么,晋若溪听得一片茫然,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原来是他帮的忙,原来都是他帮的忙…… …… 一家咖啡馆包房里。 “顾小姐,您一定要救救我爸呀!现在能救我爸的,也只有您了!”倪瑶跪在地上,流着泪,可怜巴巴地求着顾芷兰。 顾芷兰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嗤道“救你爸,谈何容易,谁让你爸那么不注意呢!现在形势这么严峻,还敢那么招摇,也活该被人举报。” “顾小姐,您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是上次警局的事,我爸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吗?要解决晋若溪可是您的主意,我也是听命于您的,您不能我们才帮您办了事,就不管我们的生死,这可是过河拆桥呀!”倪瑶暂时收起眼泪,脸上平添了怒气,声音也不自觉抬高。 第103章 绝不会再让她轻易逃掉 顾芷兰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眸里掠过阴险的暗光,脸上却是故意浮出难色“我当然是有心救你爸了,可你爸的调查是吴市长亲自下的命令,谁敢违抗得了,不过呢……” 顾芷兰故意欲言又止,这反而让倪瑶仿佛看到了希望,忙往前挪动膝盖,紧抓住她的手,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顾小姐,以顾家在帝城的地位,吴市长绝对会给您这个面子,只要您亲自出马,我想,我爸一定会有救的。” “行,我一定会尽力,不过,这个忙我也不能白帮。”顾芷兰狡黠地转着眼珠。 “顾小姐,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要您肯帮我爸,我不会让您白帮的,您说要我怎么做,我一定会照做!”倪瑶紧抓住眼前的一点希望不松手,不假思索地下保证。 顾芷兰满意地点头,对她神秘地勾勾手指。 倪瑶立刻哈趴狗似的凑过去,顾芷兰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倪瑶眯了眯眼睛,抿紧嘴唇,勾勒出阴毒“她害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就算您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做,只要抓住机会,我绝不会再让她轻易逃掉!” …… 傍晚,晋若溪正在教室里做着作业,电话突然响起。 一看是父亲打来的,高兴地划开接听键。 “爸,那些营养品你收到了吧!”晋若溪以为父亲打电话来,是告诉她营养品收到的事。 “早收到了。”晋承文笑道,声音雀跃而慈祥,“小溪,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教室写作业呢!” “作业做完了吗?” “快了。”晋若溪愉快地的回答,随口问道,“爸有什么事吗?” “那好,你继续做作业吧!我一会儿再给你打。”晋承文说着就打算挂电话。 晋若溪忍不住嗔怨“爸,你有什么事就说嘛!再打过来又要浪费一次的电话费!” 晋承文笑道“那你快点写作业,爸爸就在你们寝室门前等你。” “爸你来帝城了?”晋若溪的声音一下子就抬高了好多个分贝,透露出意外的惊喜,“爸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去!” 现在的她哪还有心思继续写作业,胡乱收拾了一下,就跑出教室,往寝室楼的方向奔去。 大老远,晋若溪就望见父亲伟岸却也略带沧桑的身影,赶紧加快步伐。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晋承文的脸转过来,本就挂着微笑的脸上,此刻更显神采奕奕,张开双臂迎接着朝自己奔跑而来的宝贝女儿。 “爸,你要来帝城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晋若溪在晋承文怀里半撒娇,半嗔怨。 “想给你个惊喜。”晋承文笑着解释,“我这次是来出个短差,也是临时顶替别人的。” “想爸爸了没有?”晋承文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俨然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 当然,无论孩子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想了。”晋若溪说着,又一次靠在了父亲的肩头。 虽然她幼年丧母,父亲再婚,但给予她的父爱却是一点不少,加之周梓乾的母亲并非刻薄之人,待她也不错,所以,晋若溪的童年是幸福的。 晋承文牵起她的手“走,爸爸带你出去吃饭。” “爸,还是别出去了,就在学校餐厅吃吧!”晋若溪往后挣着手,父亲工资不高,出去吃挺浪费钱的。 “爸爸好不容易来一次,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不想拂了父亲的好意,晋若溪乖乖跟着父亲出了校门。 让晋若溪没想到的是,父亲居然带着她来到了一家相当高档的西餐厅。 父亲跟她一身普通的穿着,在如此高端的餐厅里,显得有点不协调,晋若溪压低音量道“爸,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里东西都很贵的。” “不换了,就这家。”晋承文很执拗,看向她的眼神里却隐含着歉意,“都说女儿要富养,爸爸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你优越的生活,但偶尔带着你出来见识一下,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听出父亲自责的意思,晋若溪心里亦不好受“爸,我觉得我们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有一个爱我的爸爸,我觉得我比任何一个孩子都幸福。” 她说的是真心话,钱财乃身外之物,富贵的生活也绝不是她追逐的目标,她只渴望一份平淡的幸福。 晋承文望着女儿懂事的脸,欣慰的笑了。 等餐的时候,晋若溪突然说道“爸,我的护身符丢了。” “丢了?”晋承文反问,不难听出其紧张,“怎么弄丢的?” “具体怎么弄丢的我搞不清楚,反正就是找不到了。”晋若溪讷讷的,会所那晚,就算是烂到肚里,她也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那是她的噩梦,也是人生的耻辱。 过了许久,晋承文才悠悠然叹息一声,喃声道“算了,丢了就丢了吧!那么多年过去了,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后半句晋若溪听得不太明白,便追问道“爸,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第104章 莫名的亲切感 “没什么。”晋承文回神,笑着安慰,“回头爸爸再给你买一个,不过,那种成色和图案的玉石恐怕世面上是买不到的。” “爸,别买了,我现在已经不习惯脖子里戴东西了。”晋若溪懂事地拒绝。 玉乃无价之宝,就算再普通的一个玉石吊坠少说也要好几千,何必再去浪费那个钱呢? 服务员布好餐,晋承文一边切着盘里的牛排,一边拉家常似的问“听说你梓乾哥要结婚了,对方女孩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晋若溪正在切牛排的手一顿“我不太清楚。”她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再提起他们,尤其是顾芷兰。 晋承文诧异“你们兄妹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里有什么从不外露,我何必去招人烦的打听呢!”晋若溪绷起脸,声音也幽冷了几分,“再说,他连他妈都瞒着不告诉,会告诉我吗?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这不是你梅姨很想知道嘛!问他,他又不说。”晋承文叹口气。 他觉得他是个失败的人,妻子早亡,再婚后,无论他如何赤诚相待,继子却始终不愿接受他。 “他不说就是不想你们知道,你们又何必跟着瞎操心呢!”晋若溪略带怨气地劝解。 “晋若溪……”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不仅打断了父女两人的谈话,也让晋若溪的心狠狠震颤了一下,可她却是没有勇气抬眸,更不敢去找寻声音的来源。 但凭着眼睛的余光,她似乎看见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已然站在了他们的桌边。 晋若溪暗自咬牙,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的关系本就别别扭扭的,而且上次在酒店,他们又闹得不欢而散,后来他是帮了她,心里也觉得欠他点什么,可是,这种场合,让她怎么跟父亲介绍? “小伙子,原来是你呀!快来快来!我们一块坐!”晋承文激动的声音里透着喜出望外,连忙起身,热情地礼让还在桌边站着的人,“你还没吃吧,我再给你点一份。” “谢谢!我刚吃过,只是在这里碰巧遇到了你们,挺意外的。”秦羿川说着,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晋承文的身边。 抬眸,对上晋若溪睁大吃惊的眼睛,很友好似的勾起唇角,却是没有对她说话。 这让晋若溪有种错觉,上次在酒店的不欢而散,似乎根本不存在他们之间一样。 晋承文有些惊讶地问“小伙子,你认识我女儿?” “爸,他是学校的客座教授。”晋若溪咬了下唇,抢先一步替他做了回答,唯恐他一张嘴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哦,原来是教授呀!小伙子这么年轻都当上教授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晋承文由衷地赞道。 “叔叔您过奖了。”秦羿川有礼有节地回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晋若溪的原因,眼前的晋承文,竟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溪,你说这有多巧,我跟你说,我下午去学校找你的路上,遭遇了飞车盗贼,是这位小伙子开着车,把我的包追了回来,我这包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一些单位的资料,丢了可就麻烦了。” 第105章 挺有意思的 晋若溪刚还在纳闷着父亲怎么会跟他认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又帮了她一回,心里的沉重不自觉又累加了一层。 晋若溪暂时收起复杂的心情,脸上露出礼貌的笑“秦教授,我代我爸谢谢您!” “你爸已经说过了。”他玩味似的看着她,做的回答也让晋若溪有些难堪。 在父亲面前晋若溪不敢造次,更不敢像过去一样出言相击,只敢在心里腹诽既然已经道过谢了,你现在还厚着脸皮坐在这里干什么? 晋若溪不动声色地嗔他一眼“那我自己再对您说一遍谢谢。” 谢谢说完,他应该快点走了吧,否则这顿饭就别想吃好了。 “嗯”秦羿川对着她颔首。 晋若溪纳闷地看着他,通常别人道了谢,不是应该说“不客气”或“没什么”之类的话吗?他接受别人的道谢居然是“嗯”了一声,这么理所当然? “秦教授,我家小溪,哦不,晋若溪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晋承文接过话去,态度近似讨好,说的话却更像是拉家常。 他跟父亲现在的身份,可不就是师长和家长的关系,晋若溪夹在中间感觉别扭得要死,皱起秀眉“爸,秦教授只是客座教授,很少去学校的,对我不了解,再说,我又没有偷懒不好好学习,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爸爸也是关心你嘛!”晋承文不以为然,又赶快对秦羿川尴尬地笑笑,“秦教授,孩子小,不会说话,你别介意哈!” “怎么会呢!”秦羿川回答着晋承文的话,眼睛却是若有似无地朝晋若溪瞟一眼,“别的学生我可能真不太了解,不过对晋若溪同学是相当了解的……” 晋若溪看着他那促狭的眼神,预感到可能又要像过去那样被他捉弄,忙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手忙脚乱地给他递过去“秦教授您喝水!” 秦羿川不疾不徐地接过去,却是没喝就放在了自己面前“谢谢!一会儿再喝。” 见秦羿川又要继续张口说话,晋若溪有些错乱地喊道“秦教授您的领带好像有点歪了!” “是吗?”秦羿川不相信似的,不过还是垂眸看向了胸、前,的确是有点歪,可能是刚才吃饭时有点热,随手拽了一下,他伸出手拉正,一本正经地问,“现在好了吗?” “好了。”晋若溪笑着回答,脸上的无望和紧张却是显而易见,眼睛不停地咕噜着,接下来她该找个什么理由让他闭嘴呢? 不觉间,额头上都急出了汗,本就漂亮的脸蛋泛着晶莹的红晕,愈发的明艳动人。 秦羿川正打算再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秦教授您手机响了!”晋若溪喊一声,心里暂时松口气。 秦羿川“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看见是一条短信提示,而且,信息来源正是对面作则心虚似的女孩,好笑地勾起唇角,点开信息。 只有两个字“闭嘴”,后面还加了三个感叹号,可想而知,发短信的人此刻是什么心境。 “闭嘴?”秦羿川看着手机,喃喃念出那两个字,并故作不解地蹙起眉,“这信息谁发的?挺有意思的。” 第106章 你说这多有缘分 晋若溪急得脸色更红,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了几下,又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秦羿川的手机很快又响起,他不紧不慢地点开。 “求你,别跟我爸说那么多,更不要说我坏话。”晋若溪此刻的心情,跟那些害怕老师跟家长谈话的学生是一样的。 这几乎是所有学生共同的心理,晋若溪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掺杂着暧、昧不清的因素。 秦羿川玩味地看着手机,掩盖住唇畔的趣味,手指轻触屏幕。 很快,晋若溪的手机上进来一条短信,好在她把手机设成了静音,父亲发现不了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 她迫不及待的点开“条件呢?”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威胁意味明显,晋若溪不禁秀眉皱紧,唇角抽搐了几下,正要再给他回过去,却听见晋承文的嗔怪声“小溪,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不要玩手机。” “哦……”晋若溪不情愿地收了手机,又不动声色地瞪了对面男人一眼,似是警告,这才继续吃饭。 晋承文把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秦教授,你还没告诉我晋若溪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呢!” 秦羿川从晋承文殷切的脸上移开视线,瞟了晋若溪一眼,才不疾不徐地回答“表现……挺好的,不过……” 听他这么一转折,晋若溪就预感到大事不妙,这家伙特别会捉弄人,错乱的心跳更添惶惑。 “小溪……” 乍然响起的声音,暂时打断了谈话,也彻底解救了晋若溪,但听出是谁,晋若溪的心瞬间往下沉去。 晋承文恍然回眸,看到朝着这边款款而来的周梓乾,忙起了身,睁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亮光。 “小溪。”周梓乾走近,又唤了一声晋若溪,眼睛才看向晋承文,迟疑了一瞬,终于开了口,“……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这个意外的称呼,别说是晋承文,连晋若溪都震惊万分,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而且,还当着外人的面,他竟然喊了父亲“爸”? 这声“爸”的意义,只有当事人知道,他并不是以继子的身份,而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喊的,即便他现在已经是顾芷兰的未婚夫。 晋承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闪出,由于激动,声音都打起了颤音“……今天刚来,就是来出个短差,明天就回去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周梓乾挨着晋若溪坐了下来,抬起黑墨般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秦羿川“秦总,这里都是我们家人,你一个外人在这,没觉得不好意思吗?” 周梓乾一张口,餐桌上的气氛明显的低沉下去,晋承文尴尬地瞥一眼身边坐着的秦羿川,赶快跟周梓乾解释“梓乾,秦教授是小溪的师长,也是我的恩人,刚才我们又正好遇到,你说这多有缘分!” “是吗?”周梓乾的唇畔扬起不屑,“这缘分,该不会是处心积虑才制造出来的吧?” 第107章 多么深情的告白 “那我可不敢当,比起顾姑爷对顾家的处心积虑,我甘拜下风。”秦羿川反唇相讥。 他们的话打哑谜似,晋承文听得云里雾里,却是明显听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友善。 一个是继子,一个女儿的师长,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晋若溪毕竟比父亲清楚一些,但以她现在的身份,更是无法出言相劝。 好好的一顿饭,被搅和得没了一点食欲,晋若溪有些气恼地放下餐具,借故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饭桌。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被一股突然而强劲的力道拽了出去。 看清楚是周梓乾,晋若溪气恼地捶他“你干什么?松手!” 周梓乾不理会她的捶打,拽着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看她想逃跑的样子,果断地伸出手臂,把她禁锢在墙壁和身体之间“他是不是纠缠过你?” 以他心思的敏感和目光的锐利,不难看出端倪,上次的秦朗还没有让他如此的紧张,而秦羿川,却是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晋若溪推了他两下,推不动,倔强地瞪他“我的事,不要你管!” “这么说,他真纠缠过你?” “他纠缠我,总比你一个有妇之夫纠缠我好受得多!” “我跟你说,秦羿川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这么单纯,他接近你绝对动机不纯,你千万不要听信他的任何话,以后躲得他远远的,知道吗?” 晋若溪当然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想起顾芷兰那么害她,心里不禁酸涩,也并不领他的情“我看,我首先应该躲得远远的不是他,而是你!” “小溪,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周梓乾被她的话刺激得恍然一怔,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很快浮出不被理解似的受伤,“这辈子,就算我伤了全天下的人,甚至伤害到我自己,我也绝不会伤害到你。” “多么深情的告白……”身后,骤然响起洪亮的嘲弄声,秦羿川迈着沉稳矫健的步伐走近,“周梓乾,我以前没发现,你还真有演戏天赋,不过我奉劝你,做人别太贪心,既然你选择了顾芷兰,想实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还妄图再来纠缠前女友,我们两个,到底谁动机不纯?” 周梓乾怒目看着他“她是我妹妹!” “哦?”秦羿川不屑地挑眉,“有对妹妹故意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然后被未婚妻发现,再往死里陷害的吗?” “你说什么?”周梓乾登时瞠目,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才他还在纳闷,晋若溪为什么这次见到他会是这种态度,明明上次在医院两人已经和好如初,原来这中间还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 也怨他前段时间只顾着养伤大意了,更没有往那一层上去想。 晋若溪早在周梓乾分神的工夫,挣脱了他的束缚。 秦羿川突然凑近周梓乾,压低音量,近似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嘴里口口声声的不会伤害到,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你知道吗?” 第108章 让秦总这棵铁树开花 “梓乾……”身后,乍然响起一道娇媚酥、软的声音。 周梓乾的身形微颤了一下,继而眉头拧紧,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唇角微弯,染上一抹和煦。 摆好面具式的笑容,周梓乾才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但见,顾芷兰踩着妖娆的步伐,娉婷多姿地朝着他们靠近。 周梓乾体贴似的迎上她,顺手揽在她肩上“刚好看见秦总,顺便跟他聊几句。” 他刚才跟顾芷兰在餐厅吃过饭下楼时,不经意望见了相谈甚欢的三个人,便找了个借口又折了回来。 “我说呢!你上来拿个东西怎么需要那么长时间!”顾芷兰撒娇似的嗔怨,眼睛这才正式看向秦羿川和晋若溪,“哟!是秦总呀!好久不见了。咦?小溪妹妹也在呀!” 顾芷兰看看秦羿川,再瞅瞅晋若溪,眼睛里多了丝审视和揣度“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顾小姐,真是说笑了,你能跟你未婚夫在一起,我怎么就不能跟我女朋友在一起?”秦羿川跟顾芷兰搭着话,伸手就把还在愣神的晋若溪揽进了怀里。 晋若溪愣怔了一瞬,却是并没有拒绝,而是大胆地看向对面一对恩爱情侣,脸上故意露出甜蜜的微笑,甚至,头还刻意往秦羿川的肩头靠了靠。 这种时候,似乎只有这样,她在周梓乾和顾芷兰的面前才不会显得那么尴尬和狼狈,这是对他们最有力的回击。 在晋若溪被秦羿川揽在怀里那一刻,周梓乾的脸色一沉,幽深的眼睛里似乎有风暴掠过,但勾勒在唇角的笑却依然存在。 “你们……”顾芷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掩饰住心里的那股妒火,追问道,“她现在是你女朋友?你不是不婚主义,也不交女朋友的吗?” 想当初,她就是在秦羿川那里碰了几次壁,才退而求其次地找了周梓乾。 没想到,现在让一个穷酸小丫头捡了个大便宜,难怪上次在医院门口,晋若溪讥讽她说“你能看得上周梓乾,但不代表我就能看得上!” 原来,她是找到了比自己的未婚夫更好的,顾芷兰心里的那股妒火简直能把她瞬间点燃,然后扑向对面的人,将她烧死毁灭。 “那是过去,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秦羿川淡然一笑,那笑,隐含着对周梓乾的示威,更饱含着对顾芷兰的讽刺。 “梓乾,你继妹能让秦总这棵铁树开花,可不简单呢!”顾芷兰调笑道,暗藏在眼睛里的却是毁天灭地的森然幽冷。 “等急了吧!我们走吧!”周梓乾没回她的话,脸上依然和煦,辨不出什么情绪。 顾芷兰觉得再继续呆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不露痕迹地瞪了对面的人一眼,跟着周梓乾转了身。 一对亲密相拥的情侣款款而去。 只有晋若溪能够从那故意挺直的背影中,感觉到他的孤寂和落寞,这就是周梓乾,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显山露水,心里所想无人能猜。 看他们走远,晋若溪松开秦羿川还搭在肩头的手臂,闷闷地道了声“谢谢!” 然后,疾步走回餐厅。 晋承文正在招呼服务员买单,却听服务员说道“先生,您的账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晋承文不相信地问。 “对,结过了。”服务员笑着回答,然后指了下跟在晋若溪身后过来的秦羿川,“就是这位先生结的。” “秦教授,你看这多不好意思,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本应该我请你的,现在反而让你请我,这怎么能说的过去呢!” “您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有缘人,您初来乍到,理应我尽一下地主之宜。” 秦羿川说的并不全是客气话,面对晋承文的时候,那种亲切感愈见明显,尤其是他慈祥的笑脸,让他莫名的心暖。 从餐厅出来,秦羿川问“叔叔您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住的酒店离这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你要是方便,能帮我把小溪送回学校吗?”晋承文笑看着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年轻人,心里没来由的信任。 这种信任,可能是他的教授身份,也可能是下午时他的见义勇为,还可能是其他。 第109章 简直判若两人 总之,面对这个年轻人,他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大概,这就是自己所说的缘分吧! 跟父亲道了别,望着他走远,晋若溪才收回视线。 “走吧!”秦羿川催促还站在原地的她。 晋若溪本想拒绝他,沉吟了片刻,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自上次在酒店不欢而散,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对他的帮助,她心里感激过,却是经不起深思和推敲。 那晚,他对她羞辱过一番后说“晋若溪,你记住,你是我看上的女人,就算你现在不愿接受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来找我,做我的女人,你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他对她的帮助,也不过是想让她感激他,进而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做他的女人。 他是不婚主义,这是不争的事实,她虽然不再干净,却是没工夫和精力陪着一个只欢不爱的男人耗费青春,即便他多金、帅气、才华,聚集了上帝赋予他的完美,是众人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她虽然重感情,却也不缺乏理智,她有自己做人的原则,从不会在没有任何前景的事情上虚耗精力,尤其是感情,这也是她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周梓乾的感情漩涡里迅速里抽身的原因。 汽车启动后,秦羿川只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便微微勾起唇角,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专心开着车。 车里,一度很寂静,寂静得有些压抑,若不是窗外不断映射进来的霓虹,晋若溪甚至感觉汽车是停滞的,就连车里的人,也是凝滞的。 刚才,他面对父亲时的谈笑风生,而现在面对自己时的沉寂无声,简直判若两人。 有时候,晋若溪会想,秦羿川就像是有着多重性格一样,有时看起来严谨冷酷,有时又给人温柔和煦,而面对她时,最喜欢的就是捉弄,或者是轻薄下、流。 晋若溪也会常常反躬自问,自己是那种看起来很放荡的人吗?为此,她曾无数次苦恼地对着镜子询问。 镜子里的人,明明看起来乖巧又清纯,跟那些妖娆性、感的女人大相径庭,根本引起不了男人的欲、望。 可是偏偏,他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调、戏甚至羞辱自己? 快到学校时,晋若溪终于忍不住地开口“秦教授,刚才,谢谢你!” 秦羿川知道她说的是刚才在餐厅,他帮她在顾芷兰面前解围的事,他只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对他接受道谢的方式,晋若溪似乎已经习惯,继续说“还有上次校园网和警局的事。”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帮的她,道谢是基本的礼节,说出来,也就觉得欠他的不多了,心里的沉重也可以减轻一些。 晋若溪的话刚说完,她就感觉车速慢了下来,接着,汽车朝着路边靠去,停车熄火。 他转眸,看向她,不算明亮的路灯,也使得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她的侧影精致柔美,剪影似的,不禁心湖微晃。 第112章 充满敌意的眼睛 看着她异常的面色,晋若溪小声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舒雨微轻轻摇了下头,兀自出了寝室。 晋若溪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场,不方便,于是就跟了出去。 走到寝室走廊的尽头,舒雨微才停下脚步“小溪,我妈刚才电话里说,邻家阿婆去世了,她女儿一家把她的骨灰从国送了回来,正在给她办后事,问我能不能回去一趟。” 舒雨微家跟阿婆多年的老邻居,以前阿婆没少给她照顾,母亲有这样的建议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说,韩霖洋也回来了?”晋若溪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人之常情,而是韩霖洋的下落。 “我没具体问,我想他应该是回去了,毕竟他跟他外婆的感情那么好。”舒雨微努力保持着镇定,可只有晋若溪能看得出来她内心正在翻涌着滔天巨浪。 晋若溪拍拍她的肩“那行,你明天赶快回去吧!不管怎么样,有些话该说明白必须说明白。” 毕竟他们当初已经到了那一步,不能他一走了之,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 “嗯。”舒雨微颔首,而后有些不放心地道,“不过这样一来,我就不能陪你一起去奥芬岛了。” “哎呀!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再说章盈和林凝都不难相处,你就放心回去吧!” 翌日一早,舒雨微早她们三人一步出发去了火车站,而晋若溪三人一起前往码头。 从帝城码头乘船,要两个多小时的船程到达奥芬岛。 上了船,刚找了个座位坐下,晋若溪不经意抬眸,看见倪瑶和牧歌也在船上,晋若溪看向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发现了她。 隔着远远的距离,晋若溪也能感觉倪瑶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幽深得如深海中的漩涡般可怖。 晋若溪率先收回望向她们的视线,校园网和警局的事是她们陷害的她,应该心怀仇恨的是她,而非她们,但现在看倪瑶那阴森的目光,仿佛她是罪魁祸首一般。 晋若溪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一边跟章盈和林凝聊着天,一边欣赏着海景,难得出来休闲一回,她不想因为她们而搅了兴致。 “看到没有,倪瑶和牧歌也来了!”章盈跟晋若溪坐在一个方向,也发现了倪瑶和牧歌。 “倪瑶?”林凝有些不相信似的转头,望了一眼后,又转回头来,“她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她还有心思出来玩,真搞不懂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爸妈贪了那么多,肯定不少都转移国外去了,那还不都是她的,所以,人家照样有资本逍遥自在。”章盈的话有几分嘲讽,也有几分艳羡。 晋若溪没接话,对于倪瑶,她连议论的兴趣都没有,那么阴险黑暗的人,多说一句,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两个小时后,轮船抵达奥芬岛,三人坐着当地渔民专门拉客的电瓶车前往提前预定好的家庭旅馆。 让晋若溪没想到的是,她们刚办好入住手续,倪瑶和牧歌也来到了这家旅馆。 第113章 原来是你们 狭路相逢,三人无话。 不过章盈和林凝跟她们没有任何过节,倒是礼貌地跟她们打了招呼,并客气地说接下来的游玩可以结伴而行。 倪瑶和牧歌都欣然同意。 晋若溪不禁苦恼,如果真要结伴的话,自己就要被孤立了,她们都是两两相好,而唯独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吃过午饭,章盈和林凝约了倪瑶和牧歌一起去逛民俗街,晋若溪以上午有点晕船不舒服想在旅馆休息为由,避开了跟她们同游。 睡了近两个小时,起来后时间还早,既然是出来玩,老待在旅馆也实在可惜,于是,晋若溪就换了衣服,穿了一双凉拖,准备到海边随便走走。 出了旅馆,朝东走大概几百米就是海滩,大老远就能听见从海滩方向传来的海浪声,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很是热闹。 转了个弯,茫茫大海刚映入视线,忽听有人喊她的名字“嗨!晋若溪!” 晋若溪当即止住脚步,眼睛看向来人,旋即脸上绽开笑“原来是你们,你们也来这里了?” 刚才,眼睛只顾着望前方的大海,居然没留意迎面而来的俩人,两个男孩都是跟她一样的休闲服,脚上套了双拖鞋。 他们俩是秦朗的朋友,关系要好,一个叫胖子,一个叫老黄。 晋若溪跟他们谈不上熟悉,不过也不算是陌生,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异地相逢,倒是一下子把关系又拉近了许多。 老黄笑嘻嘻地问道“你也要去海滩?” “嗯,随便看看去。” “你一个人来的?”胖子接着问。 “不是,还有两个同学,不过她们去逛民俗街了,我不想去。” “我们刚从那边回来,没什么意思,还是别去了。”老黄扭头看了眼海滩的方向,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样,既然你一个人,不如跟我们一起,我们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去哪?”晋若溪随口问道。 老黄笑说“度假区,听说那里的海水比这里干净多了,还有不少高端的休闲项目。” “那里我们恐怕进不去吧?”晋若溪心有顾虑。 据说,度假区里都是高端度假酒店,那里的景致是奥芬岛最漂亮的,海水也是最干净的,当然,那里的酒店房价更是贵的要死。 少则一晚几千,多则上万,都不是稀罕事。 其实说白了,度假区就是富人区,而晋若溪他们入住的家庭旅馆,满足的是普通大众,对于像晋若溪他们这样的学生而言,度假区那种地方,是根本不敢奢望的。 “有个网友给我指了条小道,你跟着我们,保准能混进去。”老黄说得一脸认真,见晋若溪还在犹豫,继续劝慰,“好不容易来了这里,不去见识见识多可惜,走吧,这种地方,看两眼都不想看了。” “嗯,好。”晋若溪终于点了头,既然他们那么有把握能混得进去,况且,她也想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高端度假区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114章 给我站住 老黄和胖子喜欢钓鱼,先回他们入住的旅馆拿了钓鱼竿,又找旅馆老板借了个水桶,拎着这些东西坐上了电瓶车。 没一会儿就到了度假区。 这里果然跟他们入住的渔家大相径庭,到处是绿植鲜花,景观优美得令人沉醉,一栋栋别墅式的酒店矗立在绿树掩映间。 下了电瓶车,站在这片象征着金钱和富贵的土地,晋若忽然觉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有些窘迫地说“这里都是私家沙滩,要想到海边,必须经过酒店,我们又没有酒店的出入卡,肯定不行的。” “跟我走,那个小道应该就在那边。”老黄对着他们神秘地摆了摆头,领着他们朝前走。 果然,走了没一会儿,穿过一小片密林,就看到一个黑色的铁栅栏门,栅栏门上的大锁还在,但门上的铁棍不知被谁弄掉了一根。 这样的空隙,以晋若溪和老黄偏瘦的身材,钻过去没有一点问题,可胖子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这难不倒胖子,他身上的肉可不是白长的,肉多,力气也不小。 在老黄和晋若溪互相对视一眼,一个个地钻进去后,胖子双腿扎马步式,浑身一运气,双手各握住一根铁棍,使劲往两边掰。 老黄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也帮助他使了把力,两根指头粗的铁棍就这么听话地慢慢往两边弯去。 “快试试。”老黄先松了手,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高兴地提醒。 胖子很有成就感地一笑,先跨过去一只腿,然后一侧身,就这么钻进来了。 三个人高兴得无法言语,击掌表达心里的窃喜,有时候,偷偷摸摸干成一件事后,比那些正大光明的不知要高兴多少倍。 往前走,海滩近在眼前。 碧蓝如洗的海水,银色的沙滩,沙滩上摆着整齐的沙滩椅,不远处有一片礁石,跟海水同一个颜色的天空上,海鸟在自由飞翔。 这一切,简直就是一副极美的风景画。 老黄朝那边礁石区指了指“那边应该是个垂钓场,我们过去看看。” 果然,礁石区的上方,支着不少遮阳伞,而伞下的人静坐不动,不时会有抛物线似的鱼线或被甩出,或被提起。 几个人兴高采烈地朝礁石区走去,老黄和胖子并排坐了下来,支起自己的钓鱼竿,准备在这里大钓一场。 晋若溪则在坐在他们中间,不时眺望一会儿远处的海面和天空,此时,正是太阳徐徐下沉之际,那轮火红的太阳和被染上颜色的海面美得让人心醉。 “小溪,你帮我看会儿,我到那边方便一下。”老黄给晋若溪交代了一声,就起了身,朝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 晋若溪第一次钓鱼,不过刚才看了一会儿,也基本上掌握了一些要领,刚坐在老黄的位置不一会儿,她就见鱼竿晃动了一下。 应该是有鱼上钩了! 她学着别人提竿的样子,使劲一提,一条海鲈鱼随着鱼钩出了海面。 第一次钓鱼就有这么大的收获,晋若溪高兴得溢于言表,赶快把那条足有二斤重的海鲈鱼从勾上取下来,放进水桶里。 老黄回来,看一眼水桶“嘿!小溪,行啊你,我这才离开几分钟,你就钓上来这么大一条海鲈鱼!” 胖子看着水桶里的海鲈鱼,吧咋了下嘴“这条鱼可以当我们俩晚上的下酒菜了。” “不行!这鱼是我钓上来的,就是我的!”晋若溪慌忙护住水桶。 这是她人生中钓上来的第一条鱼,比什么都宝贝,至于怎么处置它她暂时还没想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坚决不能让他们拿去当下酒菜。 老黄笑她“那你还是用我的钓鱼竿才钓上来的呢!最起码一人一半,这样,我们拿回旅馆让老板娘给做了,你也来一起吃不就行了。” “不行!不能吃它!”晋若溪登时急了,拎起水桶就走。 老黄在身后追她“哎……你站住!你把水桶给我拎走了,我还怎么钓鱼?” “就是,我们可就带了一个桶,你一拎走,我们谁都没办法钓了。”胖子也在身后喊她。 他们一追,晋若溪赶紧跑起来,可没跑几步,就被老黄追上,水桶也被他夺了回去。 “哎……你还我!那鱼是我的!”晋若溪不顾形象地追在他身后大喊。 “就不给,晚上我跟胖子就要拿它当下酒菜!”老黄边在前面跑,边故意气她似的喊。 老黄腿脚麻利,又是左躲右闪,晋若溪怎么也追不上他,还害得她的一只拖鞋也跑丢了。 她暂时顾不上回去找,气得不行,弯腰捡起脚上剩下的一只拖鞋,狠狠地朝着老黄砸去…… 岂知,那拖鞋没能砸住老黄,反而砸中了迎面过来的人。 晋若溪还未看清楚来人,就听见前方响起一声怒喝“哪里来的疯丫头!给我站住!” 这声音,这气势,吓得晋若溪立刻定在了原地。 抬眸看去,但见…… 几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居中的一位,身形挺拔,神色冷峻,五官绝美,上身灰色体恤,下身白色裤子,勾勒出儒雅俊逸的气质。 唯一不协调的是,他手里正拿着她刚才扔出去的那只粉色的拖鞋,还定定地举在胸、前。 晋若溪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愣怔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嘴巴一会儿半张,一会儿咧开,双手局促地捏着前面的衣角,赤、裸的双脚像是没地方藏匿一样,在一起不安地蹭着。 第115章 想逃跑没那么容易 她这个样子,一定狼狈得要死! 真想钻进沙子里,把自己埋掉算了! 秦羿川缓缓放下还拿在胸前的拖鞋,却是没有立刻丢在地上,而是拿在手里,玩味似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抬眸看向她“这位小姐是跟我有什么冤仇吗?”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砸你的……”晋若溪慌乱地收回视线,垂下眸,低眉顺眼地道歉。 “不管是不是,你已经砸住了秦总,秦总是谁你知道吗?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跟在秦羿川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训斥,自上而下地扫视着晋若溪。 廉价的白体恤,牛仔短裤,这装束,怎么看都不像是这里的客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看样子,你不是来这里入住的客人吧?你的房卡呢?拿出来我看看!” 晋若溪本就局促的脸上瞬间浮出被抓包的窘迫,咬了咬唇“我……我没有房卡,我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 “你朋友呢?” 秦羿川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而中年男人是经理,为了在老板面前显示工作的敬业,更是对晋若溪不依不饶,大有不明察秋毫绝不肯罢休的架势。 “他们在那边钓鱼。”晋若溪朝垂钓区指了指。 岂知,刚好看见老黄和胖子抱着水桶,正疯一般地朝来时的小路上奔去,逃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晋若溪意识到他们是准备弃她而逃,登时急了,下意识地朝前跑去“哎……你们等等我……” “站住!”经理一声怒喝,几步横跨在她面前,“想逃跑,没那么容易!” 晋若溪望一眼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的人,心里愤恨他们不仁不义的同时,不得不老实认错“先生,我承认我擅自进到这里不对,我向您认错,下次不敢了。” “你进来之前没看到铁门上挂的警示语吗?”经理继续训斥。 晋若溪心里咯噔一声“没留意。” “没留意我现在就告诉你,不是客人,擅自闯入者罚款两万元!” “啊?”晋若溪当场傻脸,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啊什么啊?”经理冷嗤,突然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声,“大成,把她带到安保处去,让她把罚款交清了再放出去。” “是。”那个叫大成的保镖得令,就要去拽呆若木鸡的晋若溪。 “等下。”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乍然响起,大成及时收了手,眼睛看向秦羿川,静待着命令,“去把她的鞋捡回来。” 大成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是。” 经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先是谨慎地看了秦羿川一会儿,然后又把视线落向眼前的女孩。 刚才只顾着在老板面前表功,居然没留意到,原来这女孩长得如此清丽可人。 不像太阳般那么璀璨耀眼,却是如月亮般皎洁柔美,尤其是那双眼,清润灵秀,如同倒影着星辰的海,清澈明媚得令人心惊。 这女孩,是属于那种乍一看并不会让人惊艳,却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大成把晋若溪刚才跑丢的那只拖鞋捡回来,正要往晋若溪的面前放,秦羿川突然说“给我吧!” 第116章 boss中邪了 大成又是懵了一瞬,才走近秦羿川,把手里的一只拖鞋交给他。 秦羿川拿着一双粉色拖鞋,缓缓走到晋若溪面前,屈膝蹲下,握住她的脚踝,小心地拂去她沾染在脚上的沙子。 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得像海风一般,触到她时,晋若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是被他抓得更紧“知不知道沙子里有贝壳小石子这类的东西,很容易扎伤脚的,就算是跑,也不能把鞋子给跑丢了。” 虽说是在嗔怪,却是不难听出宠溺的味道,别说是晋若溪不适应,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个个睁大眼睛,仿佛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这样的怪异画面一样。 他们的boss,太不正常了!是不是中邪了! 唯有陆宇辰,眼睛里含着暧、昧的八卦,唇角的笑趣味浓郁。 给她穿好鞋子,秦羿川刚站起来,经理就立刻献媚似的问道“秦总,您跟这位小姐……?” boss大人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而今天,却亲自屈膝帮这个女孩穿鞋子,再傻的人也能看出点什么来了,何况他这么通透圆滑之人。 “我们没任何关系。”秦羿川回答着经理的话,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女孩,补充道,“这是她说的。” 是啊!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而她偏说不是。 现在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在反击她? 如果她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她一定会免去责罚,毕竟他是这里的老板,可她如果现在又改口承认,不就等于自食其言吗? 那么以后…… 晋若溪心里挣扎得厉害,脸上却是愤愤然,咬着唇,倔强得就是不说话。 秦羿川从她倔强的脸上移开视线,对身后的大成吩咐道“带这位小姐去交罚款吧!” “秦教授……”晋若溪终于忍不住地开口。 秦羿川正要迈动的脚步暂时停在了原地,漆黑的眼睛里有期待的亮光闪出。 晋若溪难以启齿似的咬了咬唇,才诺诺地说“能不能先放我走,等我回去凑齐了钱,再来交罚款?” 黑眸里的亮光瞬间黯淡,秦羿川冷着声音回答“这位小姐,酒店的规矩不是我个人说了算的,我更不会对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通融。” 他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句句“这位小姐”,都在刻意透着冷漠疏离。 看到他漠然而去的背影,晋若溪心里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 明知道就是到了安保处也交不出那么多的罚款,却是没有勇气再说一句求他的话,她不想自讨没趣。 “走吧小姐。”大成催促,声音威严。 晋若溪任命地耷拉下脑袋,跟着大成来到安保处。 身上的现金不足千元,而她能求助的人在心里想了一遍,除了一起来的章盈和林凝,就是弃她而逃的老黄和胖子了。 章盈和林凝家里都不富裕,带的现金肯定跟她差不多,三个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三千,距两万块差太多,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老黄和胖子…… 第117章 他等的就是她去求他 想到他们,晋若溪心里愤然,要不是他们出的馊主意,她至于被扣在这里吗? 不仁不义的家伙! 于是,拿出手机,不假思索地就拨通了老黄的号码。 老黄倒是没耍赖,一开口,都是歉意“小溪,刚才真对不起啊!不是我们不管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呀!我们想着,与其我们三个都被留下来受罚,不如少个人,还能少交点罚款,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委屈你了。” “都是你给害的,现在人家要交两万块的罚款,你跟胖子带了多少钱?先给我送过来。”晋若溪暂时没空跟他算账,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两万块?”老黄惊得骤然抬高嗓门,汗颜道,“哎呦妈呀!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天文数字呀!” 晋若溪闻言,急得想哭“我不管,是你害我被扣在这里,你必须来救我!” 老黄心有愧疚,却是无能为力,不过倒不至于真的不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出谋划策了“小溪,你刚才没看见吗?你砸中的是秦朗的表哥,以你跟秦朗的关系,你去求下他,说不定他一句话就放你出来了。” 不是说不定,是一定,只要她肯放低姿态去求他,承认他们两个见不得光的关系,他一定会放过她。 晋若溪握着手机没吭声,心里七上八下。 老黄继续说“小溪,或者这样,你给秦朗打个电话,再让他跟他表哥联系一下,事情不就搞定了?多简单的事,你何必死心眼地在那等着交罚款呢!有关系不会利用,就是傻!” 晋若溪没回他的话,默默地收了线。 给秦朗打电话?她可不想把事情搞复杂,想起上次秦朗生日秦羿川对她说的话,做的事,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老黄说得对,多简单的事,不就是去求他吗?他等的不就是她去求他吗? 可自己沦为这种境地,不求他还能怎么样? 另一边。 秦羿川寒着脸回了酒店,跟在身后的经理因为揣摩不透boss大人的心思,始终惴惴不安。 boss是来是视察工作的,现在弄得阴沉着脸,他心里急呀!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否定他的工作了? 看一眼旁边的陆宇辰,忙求助似的拉住他,窃声问道“陆助理,老板这是怎么了?你给老兄出个主意呗!” 陆宇辰整天跟在老板身边,对他的心思揣度的一定比他要准,这点,经理一点不含糊。 陆宇辰狡黠地一转眼珠,贴近经理的耳边…… “好好好……谢谢老弟,我这就去办。”经理连声应好,脸上的苦恼一扫而空,“一会儿,还请老弟在老板面前多美言几句。” 陆宇辰给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去吧!” 安保处。 晋若溪正揪着眉,苦着脸,心里的矛盾拼命叫嚣着。 经理进了门,瞟她一眼,故意趾高气昂地问工作人员“怎么样?这位小姐交清罚款了吗?” 大成声音憨厚地回答“她说一时凑不齐那么多钱,想让我们先放她回去,等钱凑齐了再来补交。” 第118章 老板跟这位小姐有猫腻 “那怎么行?老板都发话了,一切照章办事!”经理秉公办事的威严样子,让晋若溪心底一凉。 刚才,她还天真的以为,是秦羿川派他来对自己网开一面呢!毕竟,从实质是来说,他们的确是有关系的,只是,她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心里,涌起浓浓的失落。 晋若溪仍不死心“可是大叔,规矩也是人定的,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哎呦!你可别这么叫我,你这可是要折煞我呀!”经理大惊失色,连连摆着手。 妈呀!她喊他大叔,那不是在变相的占老板的便宜嘛!这要是让老板听见了,还有没有他的活路了! “你就喊他万经理就行了。”大成赶快给经理帮腔。 大成人虽憨厚,却是不傻,老板跟这位小姐有猫腻,谁都看得出来,或许是人家小情侣一时闹了别扭,他们这些下人哪敢对她来真的? “万经理,我就是一穷学生,两万块这么多的钱,您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回去凑一下吧?”晋若溪可怜兮兮地求着情,心里却在打着逃跑赖账的坏主意。 始作俑者是老黄他们,又不是她,凭什么罚她不罚他?就因为老黄那只狐狸逃得比她快? 哼!太不公平了! “不行!放你回去,老板那里我就交代不了了!”万经理不假思索地否决,而后,脸上浮出难色,“小姐,你别看我是经理,其实就是替老板打工的,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我给你个建议,你亲自去找老板求情,只要他点头,我绝对放行。” 晋若溪皱着眉思忖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地点头,问“他在哪?” 思来想去,找他求情,是唯一的出路。 大不了再被他威胁一次,再被占一次便宜,以前,她被他占便宜的次数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 “我这就带你去。”经理脸上旋即绽开笑,和珅似的点着头,看一眼她过于随便的衣服,建议道,“不过你要去见老板,这衣服显得太不礼貌,我找个人先带你去换件衣服再去。” 晋若溪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衣服,低廉随便不说,还有些狼狈,跟那个男人一身的名贵站在一起,的确太不协调,于是点头“好。” 很快,就有两个女服务员进来,把她带到一间客房。 先吩咐她洗澡,晋若溪没矫情,听话地去把自己洗干净,出来后,一个服务员拿来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晋若溪听话地换上。 另一个服务员把她按坐在椅子上,拿起化妆盒,要给她化妆,晋若溪慌忙抬手拒绝。 且不说她没有化妆的习惯,去见个老板,又是沐浴,又是更衣的,现在还要化妆,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她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古代的嫔妃去见皇帝的感觉? 透过镜子,服务员看着她不施粉黛就娇艳欲滴的脸,并没有强迫她,放下手里的化妆盒,又拿梳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梳头发。 齐腰黑发瀑布般地垂在后背,跟米白色衣裙形成黑白鲜明的对比,白皙的脸蛋透着粉嫩,完美圣洁得宛如白雪公主。 晋若溪凝着镜子里的自己,会心的笑了,可随即又皱起秀眉。 把她打扮这么漂亮,真的只是让她去求情的吗?她怎么感觉像是让她去勾、引他似的。 晋若溪被带进一间豪华包房,大圆桌上围坐了几个人,上首位置正是那个掌握她命运的高贵男人。 瞥见她进门,秦羿川并没有表现得太意外,俊美的脸冷冷的绷着,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倨傲得不可一世。 第119章 怜香惜玉 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一抹惊艳从眼底一闪而过,不留一点痕迹,很快便移开视线,就仿佛她是尘埃般卑微,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晋若溪心里怅然,以前在学校,他站在讲台上,她坐在台下,那种师生间的地位差还没有让她有太多的自惭形秽感。 而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而她是因贫穷被抓包的私闯者,云泥之别的地位差,羞愧、汗颜、无地自容,她感觉,在他面前,她越来越抬不起头。 万经理笑呵呵地招呼“晋小姐,赶快请坐吧!” 晋若溪施施然走近秦羿川,看了眼他身边的空位,小心翼翼地征求道“秦教授,我能坐在这里吗?” “这里是商务用餐,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能随便进来吗?”秦羿川冷幽幽地开口,但说出的话分明像是个怄气的小孩。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定,晋若溪就没打算再打退堂鼓,索性不请自坐了下来“谁说我跟你没有关系了?我都叫你秦教授了,我们是师生关系对不对?” 秦羿川故作不屑地瞥她一眼“你们系的学生都可以称为我的学生,你是哪位?不认识!” 晋若溪脸上的尴尬越来越明显,她都已经放低姿态了,他还是摆着一副臭脸,到底想要她怎么样! 陆宇辰看着自家boss不解风情的臭脸,唯恐他的良苦用心付之东流,赶快打起了圆场“秦总,晋小姐说的没错,目前来说,她可不就是您的学生嘛!至于今后会变成什么关系,待会儿吃了饭,你们再私底下协商,这里人多,晋小姐脸皮又薄,总要给人家留点面子,是不是?” “对对,一会儿私底下协商。”万经理也赶快附和,“晋小姐,赶紧点,给秦教授端杯酒,让他消消气。” 晋若溪听话地端起酒“秦教授,我敬您一杯。” 某人不理她,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更不接她手里端的酒,晋若溪有些挫败地皱起眉。 饭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晋小姐,别一直端着了,你先喝起来。”为了缓和气氛,万经理站出来劝慰。 “服务员!”晋若溪正准备喝,忽听一声冷喝传来。 晋若溪吓得手一抖,一杯酒洒出去一半,陆宇辰和万经理也是惊了一下,有些胆战地盯着准备发号施令的人。 服务员走近他“秦总请吩咐。” “给她换杯果汁来。”秦羿川交代完,突然伸手,把她还拿在手里的酒杯夺走,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眼睛却是冷厉地扫向对面的两人。 陆宇辰和万经理立刻中枪,纷纷认罪似的垂下头,肚里却是禁不住翻起了笑浪。 他们的boss太可爱了,刚才还故意给人摆个臭脸,这才多大一会儿,怜香惜玉得连一杯酒都不舍得让人喝。 这不是自打自脸吗? 秦羿川狠狠地剜了眼那两个肚子里偷笑的人,故作生气地起身“看见你们两个的猥琐样子,我一点食欲也没有了,不吃了!” 临起步前,却是不忘拽起还坐在座位上的晋若溪。 第123章 男人缘那么好 危险解除,晋若溪松口气。 见他起身,晋若溪突然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偏要来招惹我?” “没有为什么。” 晋若溪盯着他,对他避而不答的态度相当不满。 他又突然倾身,捏住她的下巴。 晋若溪登时羞怒“你……真是禽、兽!” 他有纵情的资本,而她却没有。 吃过饭,晋若溪求他放自己回旅馆。 秦羿川模棱两可,牵着她的手出了酒店,往海滩方向走去。 一轮弦月挂在天边,海面平静而温柔,细浪在脚边呢喃着,三三两两的情侣手牵手沿着海滩散步。 海风一吹,神清气爽。 这境界,浪漫美妙。 晋若溪被他牵着手走了一会儿,挣了挣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同学要等急了。” 秦羿川回眸看她,眼底有不舍“你不是喜欢这里吗?留下来,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回去。” 留下来? 那不意味着要跟他这个危险分子共处一室了? 她才不要呢! 晋若溪难为似的努着嘴“可我没法跟同学交代呀!我们一起来的,结果临时脱群,多不好。” 他没回她的话,却是突然停住脚步,神色平添了一丝幽冷“晋若溪,我最后一次郑重的警告你,不许交男朋友,更不许跟别的男人玩暧、昧,听到没有?” 他的话近听起来是训斥,更是威胁,就因为他们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不允许她跟别的男人接触,这也太霸道了吧! 知道他脾气臭,晋若溪没敢说什么违拗他的话,却是忍不住替自己解释“我哪有跟别的男人玩暧、昧了?” “你跟那两个男生,在我看来就是在玩暧、昧!”以前是他表弟,现在又凭空多出两个毛贼一样的男生。 这女孩,男人缘怎么就那么好! “好吧好吧,我以后见男生就躲,这样总可以了吧?” 秦羿川给她投去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晋若溪的,她划开接听键“章盈……嗯,我在外面,马上回去。” 收了线,她晃晃他的胳膊“我同学催我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秦羿川牵起她的手“我送你。” 从度假区到晋若溪入住的家庭旅馆不算远,秦羿川没开车,而是一路漫步送她。 晋若溪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是晚上,她没拒绝。 大老远望见旅馆的招牌,她松开一直被他牵着的手“我到了,你回去吧!” 看她急匆匆想要脱离他的样子,秦羿川不满地“啧”一声,又把她拽了过去“晋若溪,你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了吗?” 第124章 被他的霸道打败 “哦,再见!”晋若溪连忙挥手,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今天谢谢你放过了我。” “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他说着,已经朝她倾身,等待着她甜蜜的告别吻。 晋若溪脸色红了红“在酒店里不都表示过了吗?” “我送你回来呢?” “哦,谢谢你送我回来。” “晋若溪!你是装糊涂还是真蠢?”秦羿川的谆谆诱导付之东流,耐心用尽,又恢复了命令式口吻,“吻我!” 这男人,每为她做一件事,总忘不了再索取回去,太精明了! 晋若溪又一次被他的霸道打败,顾盼了下左右,见从此经过的人不多,便踮起脚尖,在他一侧面颊上匆匆吻了一下,就要逃跑。 却是被他猛然箍住腰,动弹不得,她气咻咻地掰他的手“你松开,这是在外面,被人看见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秦羿川就是不松手,头俯得更低,“吻我。” 对哦,他是名人都不怕,她怕什么? 看这架势,少了这个吻他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于是,她再次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因为在大街上,秦羿川懂得分寸,变被动为主动后,没有深吻下去,只是在她唇上缠、绵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她。 “那……我走了。”被他一吻,晋若溪的脸又涌起热度,羞怯地说了一声,松开他就跑。 秦羿川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她进了旅馆,才转身,勾勒在唇畔的弧度愈见明显。 一间商铺里,倪瑶收回一直凝向玻璃窗外的视线,眯起的眼睛里正翻滚着险恶风浪,简直能船只掀翻,将人溺亡,抿紧的嘴唇隐隐抽搐着,酝酿着恶毒。 他们居然在大街上相拥相吻,临分别前还那么依依不舍。 贱人!让你再做一晚上的好梦,过了今晚,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晋若溪回到旅馆,章盈和林凝已经洗漱过,正靠在床上边看着电视,边抠着手机。 看见进门的她,眼睛一齐朝她看去,章盈问“你下午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碰见了油画系的两个同学,跟他们在海边玩了一会儿,又在外面吃了饭。”她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不过还是有些心虚。 林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突然问“诶?你裙子真好看!新买的?” “嗯。”晋若溪这才留意,她回来时忘记换回自己的衣服,把这条裙子穿回来了。 章盈也盯着她身上的裙子打量,调笑道“你这身打扮,不像是出来玩的,倒像是出去约会的。” “对哟,脸蛋羞答答,红扑扑的,还真像耶!”章盈笑着附和。 “我又没有男朋友,跟谁约会去?”晋若溪脸上的心虚更加明显,赶快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我去洗漱了。” 进了卫生间,晋若溪对着镜子一看,身上的衣服的确太过抢眼,脸颊染着红晕,像是涂了胭脂,嘴唇上明明没有涂任何东西,却是看起来胭红透亮,还泛着微微的红肿。 这副样子,真的像是恋爱中的女孩。 可他们明明不是恋爱,今天的事,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场权色交易。 苦恼! 洗漱完出去,章盈已经把电视关了,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出海打鱼呢!” 出海打鱼是渔家乐最受欢迎的项目,这也是她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于是,三人纷纷躺下,熄了灯。 翌日早上,天刚亮她们就起来了。 吃过早饭,老板已经备好了船,催促她们快点登船。 上了船,晋若溪才发现,倪瑶跟牧歌也在,不过这并不奇怪,她们住在同一家旅馆,要参加的娱乐项目肯定是一样的。 第125章 必死无疑 渔老板家应该有好几艘船,她们恰好在一艘船上,就有点凑巧了。 晋若溪以为是章盈和林凝邀请她们同程的,晋若溪也没多想,待会儿谁玩谁的,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船上有十几个游客,老板亲自驾船,一路开往深海区。 越往深海区去,海水的颜色越深,呈墨蓝色,风浪也大了起来,小小的电动船在海面上行驶得并不平稳。 晋若溪有些晕船,头晕,胃里还泛着恶心,章盈和林凝看她难受,就劝她到外面去吹一会儿海风,或许会好受些。 晋若溪觉得有道理,就出了小船舱,走到甲板上。 甲板上空无一人,清晨的海风,隐隐透着寒意,果然,清爽的海风一吹,精神好了许多。 她拿出手机,心情很好地给自己拍了个美美的自拍照,又面朝海面去拍远处的海景。 拍得入神,丝毫没留意身后正有双恶狼般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窥探着自己。 直到后背遭到重击,蒙头蒙脑地跌进海里,晋若溪才惊骇的意识到了危险。 跌进海里的那一瞬,她的身体猛然向下沉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身体却缓缓朝着上面浮去,这个时候,她庆幸自己穿的有救生衣。 借助救生衣的浮力,她很快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抬头找寻渔船。 隔着波峰浪谷,她望见渔船已经驶离自己上百米远,四周是暗藏着危险的墨蓝色海水,一波一波的风浪朝她打来,死一般的恐怖。 此刻,她的心是惊惧的,也是无助的。 出于求生本能,她把双手放在嘴上,做喇叭状,大声呼救。 然而,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浪吞没,席卷。 晋若溪第一次体会到,无所不能的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可怜。 船舱里的游客只顾着谈笑风生,谁都没有留意外面发生的一切。 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眼看就要抵达目的地,章盈和林凝见晋若溪还没有回来,不免有些焦急。 给她打电话,无法接通。 到甲板上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登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章盈和林凝赶快找到渔老板“老板,我朋友不见了,我怀疑她落海了,你能不能拐回去找她一下?” “你确定她上船了?”渔老板不相信似的,眼底却是有狡黠的暗光掠过。 “千真万确!她刚才有点晕船,说是去甲板上吹风,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人也找不到了。”章盈心急,话也说得急切。 渔老板似乎早有所料似的,话回得不急不躁“你也看到了,船上这么多客人,我总不能为了回去找她耽误其他游客的行程吧!” “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命关天呀!”林凝不可思议地抬高音量。 “如果真是落海的话,也没关系,她穿的有救生衣,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在这停两个小时,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找找她就行了,或许,后面来的渔船看见她,也就顺便把她救了。” 第126章 谁来救救她 渔老板始终是那种温温淡淡的语气,话也说得比较自信笃定,章盈和林凝却是将信将疑“你确定她不会有事?可这会儿风浪挺大的。” “应该不会有事,真要有事,我给你们买的有保险,到时候保险公司会给她家人十万块的赔付。” “啊?”章盈和林凝瞪大眼睛惊呼。 一条人命就值十万元?而且,还是花一样的年龄! 章盈和林凝还要再说什么,渔老板厌烦地挥挥手,阻断她们“今天海上风浪大,是她自己不小心落海的,跟我没关系,你们也别在这吵吵了,我昨晚才睡了两个小时,困着呢,你们也不希望我回去的时候疲劳驾驶吧!” 他说着,就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歪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章盈和林凝无奈,只能在心里为晋若溪祈福,保佑她能被经过的游船救起。 她们出去后,渔老板偷偷掀开眼,黝黑的脸上浮出狡诈贪婪的冷笑。 救她? 救了她,他哪还能这么轻松就挣到一百万? 他风里来雨里去,辛辛苦苦两年,也不一定能挣这么多。 后面的渔船来救她? 那更不可能了,那是一条无人问津的偏路,死路,有谁会傻到绕个远路从那里经过? 在海水里泡上一白天,晚上再冻她一晚上,不被饿死渴死,也一定会被冻死。 还有,那些喜欢吃肉的大鱼…… 嘿嘿…… 所以说,那一百万,已经算是揣进口袋了。 …… 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冰冷的海水透过肌肤渗透到晋若溪的骨头里,再到血脉里,五脏六腑,她感觉浑身都毛骨悚然的冷。 虽然已即将入夏,但海水依然是冷,尤其是长期浸泡其中。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扑来,尽管她闭紧嘴巴,摒住呼吸,却还是会不时被呛一口咸涩的海水。 放眼望去,视野范围内,除了正在翻滚着的可怕海浪,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令她恐惧的墨蓝色,不停叫嚣着的风浪声。 谁来救救她? 有谁来救救她? 天空是阴沉的,看不到太阳,她无法判断到底在海上漂了多久。 只感觉身体不由她控制地被掀起的浪冲击出去,又被推送回来,周而复始。 内心,惊惧无助;身体,疲惫不堪。还有饥饿,让她浑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在晋若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全部变成了黑暗,死一般的黑暗。 海浪似乎比白天更大了,凄厉的咆哮声令人惊骇得不敢睁眼,更不敢去听。 身体已经被冰冷的海水冻到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仅剩下的一点意识也在逐渐的涣散。 白天都没有人来救她,更别说晚上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挺过今晚。 她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看见了死神的手正朝着她伸来,扼住她的喉咙,然后击碎她仅剩下的求生意志…… “爸爸……”晋若溪喃喃出声,脸上的泪水被不断扑来的海水冲刷掉,再涌出来。 眼前,似乎出现了母亲的模糊幻影“妈妈……我可能快去找你了……” 第127章 你绝对是第一个陪葬的 另一边。 快中午时,渔船往回返,大家都在互相炫耀着自己的收获,只有章盈和林凝没有那个心思,站在甲板上一路观望,甚至还借了其中一位游客的望远镜。 一直回到岛上,也没看见海面上飘浮的有人影,毕竟救生衣的颜色那么鲜艳,如果晋若溪还没被救起,她们很容易看到的。 或许是已经被其他游船救了吧,她们这么自我安慰着,回到了旅馆。 下午,眼看着返程时间将近,还是没有晋若溪的消息,倪瑶和牧歌已经收拾好行李,坐上电瓶车去了码头。 章盈和林凝急得不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返程的船票是提前买好的,过期就作废,她们却是没有前往码头返程。 她们是一起来的,万一晋若溪出了事,她们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别无他法,她们再三去向渔老板求助,渔老板说已经跟后面回来的游船通了信,如果能遇到,一定会相救的。 章盈和林凝就信了,于是留下来等消息。 一直等到傍晚,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正在焦急,突然看见秦羿川疾步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秦羿川不认识章盈和林凝,自然也没有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旅店服务台“帮我查一下晋若溪在哪个房间?” “秦教授!”不待服务小妹开口,章盈和林凝一起喊道,“你是来找晋若溪的?” 秦羿川倏然转头“你们就是跟她一起来的同学?” “对。” “她人呢?”秦羿川脱口问。 中午,他给她打过电话,无法接通,下午又打,还是无法接通。 按说她外出游玩,不可能不用到手机,最起码会用手机拍照,一整天的电话都无法接通,这太不正常。 联想到昨晚他送晋若溪回来时,不经意一瞥,一个令他厌恶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早上的时候,我们出海打鱼,她好像不小心掉到了海里,当时我们谁都没发现,到现在还没找到人,我们都快急死了。”章盈焦急地回答。 一直担心的事不幸应验了! 秦羿川震得身形微晃,拳头握紧“带我去找船夫!” 见到渔老板,秦羿川二话不说,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狠狠砸去。 秦羿川的眼睛里被一片猩红充斥,那是想要杀人的寒光,往日的平静文雅荡然无存,俊美的面目被一种铁青的狰狞取代,章盈和林凝都看着心惊。 渔老板心下大骇,捂住被他打伤的脸“哎……你凭什么打人?” 电光火石一般,黑色的枪管已经对准了渔老板的太阳穴“我不仅打你,还一定会杀了你!” 脸上暴怒,声音狠厉。 章盈和林凝又是惊得哆嗦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那冰冷可怕的枪管。 枪管无情,子弹没眼,渔老板吓得差点跪倒在地“别乱来,别乱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她要是有事,你绝对是第一个陪葬的!”秦羿川猛然抬腿,一脚踹出去。 第128章 这绝对是置人死地的阴谋 渔老板趔趄着趴在了地上,大成一把拎起他就朝外走。 “哎,你们拉我去哪?”渔老板大喊。 “去找人!”大成瓮声瓮气的声音里怒气十足,见渔老板有挣扎的趋势,他抬手就朝他腹部擂了一拳,“你给我老实点!” 渔老板再不敢挣扎,被塞进车里都不敢吭一声。 章盈和林凝跟过来“秦教授,我们……?” “你们先回去,把晋若溪的东西一块带回去!” 接着,越野汽车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隐没在黑暗里。 船票已经作废,时间也晚了,章盈和林凝只好决定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再做回去的打算。 越野车几乎是横冲直撞地抵达码头,一艘豪华又霸气的私人游艇停靠在那里。 在死亡和金钱面前,渔老板选择了前者,乖乖跟着他们上了游艇带路。 海浪翻涌,海风呼啸,这样的天气航行是危险的,船只尚且如此,何况是落海之人。 渔老板始终胆战心惊,他害怕的是即便人能找到,却不一定还活着,那他照样是死。 船上的灯大开着,在漆黑的海面上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附近的海域。 “的!他竟然把船开到了这里!”开船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船夫,立刻认出这是一条偏路、死路,根本不会有打渔的船只从此经过,看来,这绝对是置人死地的阴谋。 围着船舱四周的甲板上,站了好几个视力好的人,每人手里都举着高倍望远镜,在极力搜寻着。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掉下去的。”渔老板指着前方的位置,颤颤巍巍地开口。 “放慢船速!”秦羿川命令。 船速慢下来,围着这片海域徘徊。 “那边,我好像看见了!”甲板上,忽听一人惊呼。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起望去,波翻浪涌中,一个红点果然若隐若现地被来回冲击着。 船很快朝那个红点驶去。 近了!近了! 红点越来越大,大到可以看见红点映衬下惨白的小脸和乌青的嘴唇。 “晋若溪!”秦羿川大喊一声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 他躲避着不断涌来的浪涛,终于游到她身边。 她的脑袋死气沉沉地耷拉着,近距离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像白纸一样,乌青的嘴唇透着死亡的气息。 他心口一恸,将她抱进怀里“晋若溪,晋若溪,你醒醒!醒醒……” 一开口,声音哽咽走调,心口处,剧痛传来。 惊惧、惶惑、悲痛,跟海水的温度一样,让他的心和身体,感到了蚀骨的冷。 “秦总,海里温度低,快点把晋小姐抱上来吧!”这时,一艘应急气垫船正停在他们附近,大成在船上紧急催促。 船舱里,所有的取暖设备一齐打开,秦羿川用厚毯子裹住那具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机的身体,抱在怀里。 他不敢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也不敢去触摸她的脉搏,他怕担心的事再次应验发生。 一直回到酒店,他都是一个姿势,就那么紧紧地抱着,生怕稍一松手,她就会从他怀里消失。 第129章 她没死 一直回到酒店,他都是一个姿势,就那么紧紧地抱着,生怕稍一松手,她就会从他怀里消失。 华清扬早在几个小时前就接到了陆宇辰的电话,已经提前赶到了酒店。 “秦总,把晋小姐放到床上吧,华医生来了。”陆宇辰跟在秦羿川身后小心翼翼提醒。 boss平常待人虽然冷淡了些,不过也还算是和气,很少有失控发飙的时候,他知道,那是修养的使然。 今天在渔老板那里,他第一次见到boss的另一面,狠厉暴怒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一切缘由,都是因为他怀里抱着的女孩。 秦羿川侧目看了华清扬一眼,却是没松手。 华清扬无奈地摇头,伸手探了下晋若溪的鼻息,又放在她的手腕上摸她的脉搏,就好像在确认她是否死了一样。 “你干什么?她没死!”秦羿川哑着声音怒斥,显然是在用愤怒掩盖心里的恐惧,“快点给她治疗!” “你一直抱着,我也没法治疗呀!放心,晋小姐不会有事的。”华清扬讪讪一笑,上次送医院就是这么宝贝似的抱着,这次更甚。 堂堂一大男人,还这么孩子气,真可笑! 华清扬这么想着,脸上却是没敢表现出来。 秦羿川闻言,那只揪着他心脏的魔鬼之手终于松开,他长松口气,一直绷紧的面部也跟着松弛了下来,他这才不舍地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华清扬给晋若溪做检查时,秦羿川的眼睛一直盯着,仿佛对他的医术不放心似的。 “肺部有感染迹象。”一番检查后,华清扬取下听诊器,“这样,先去给她泡个热水澡驱驱寒,可以加点生姜。” “我这就去叫两个服务员过来。”陆宇辰殷勤的请示。 “不用,去准备生姜就行。”秦羿川打断他,“你们都先出去。” 华清扬和陆宇辰目光诡谲的对视一眼,知趣地退了出去。 洗澡水放好,浴缸里放了生姜和玫瑰花瓣,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 秦羿川抱着柔软无骨的女孩进了浴室,把她身上的衣服剥掉,然后小心地放进浴缸里。 她处于晕厥状态,没有意识,整个人也软得没有一点支撑的力量,稍一松手,她就会滑进浴缸。 秦羿川无奈,只好跟着他跳进浴缸。 热气袅袅,女孩的体温渐渐恢复过来,苍白的脸色终于染上一层粉红,乌青的嘴唇也逐渐恢复了原色。 给她泡过澡,秦羿川用浴巾裹着她抱回床上,又给他吹干了头发。 正要去喊华清扬,这才想起她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总不能这个样子让一个大男人给她看病吧,万一被占了便宜呢! 秦羿川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件白衬衣给她换上,又把被子从头到脚给她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这才放心地出去。 华清扬和一个随行的护士进来,看了眼浑身湿答答的某男,不禁失笑,贱兮兮地凑近他的耳朵“刚才的差事不错吧!” 第130章 好一个恶毒阴险的女人 华清扬和一个随行的护士进来,看了眼浑身湿答答的某男,不禁失笑,突然凑近他耳朵“刚才的差事不错吧!” 听出他有取笑的意思,秦羿川脸上闪过微不可查的不自然,拨开他的头“废什么话! 华清扬轻恼“洗了那么长时间,我只是担心以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会吃不消,你真是的,就不能稍微控制点?” “华清扬,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华清扬赶快收敛脸上贱贱的笑,眼睛看向床上被裹得像个蚕蛹似的女孩,又一次失笑“你这也裹得太严实了,连手都不露出来,让我怎么扎针?” 说着就要从被子里去拉女孩的手,秦羿川早他一步,突然拍掉他的手,就像是拍咸猪手一样,用的力气可不小。 “干嘛!我是医生!”华清扬控诉,哪有不让医生摸病人手的道理? 秦羿川还他一记冷眼,自己从被子底下抽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华清扬讪讪的,再不敢挑衅这位霸道却也幼稚的男人,索性全权交给女护士,自己只是在一旁指导。 给晋若溪输上液,秦羿川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睨一眼他始终不能释怀的紧张,华清扬笑道“现在大晚上的,你让她醒过来干什么?放心,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她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能恢复得快。” 有护士一直守着,秦羿川放心地出了房间,来到楼下安保处。 审讯室内。 渔老板被揍得不轻,正跪在地上求着绕。 看见秦羿川进来,匍匐着挪到他脚下,抱住他的腿“秦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羿川一脚踹开他,厉声问“你拿了倪瑶多少钱?” 这事,毋须审问,稍一猜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走固定航道,专走死路,知道游客落水,不仅不施救,还一味的搪塞,拖延时间。 分明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他跟晋若溪没仇,没必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害她,但在金钱的诱惑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答应给我一百万,不过才给了我五十万的定金,说另外的五十万等事成之后再付给我。”知道事情败露,再隐瞒已经无济于事,唯一能减轻罪责的途径是从实招来。 “事成之后?”秦羿川喃声反问,也就是说确认晋若溪死后,再付另外的五十万? 好一个恶毒阴险的女人! 秦羿川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又问“收买你的人有几个?” “一个,只有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只是没想到出手那么阔绰,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糊糊涂涂的上了她的贼船。”渔老板说完,又一次抱住秦羿川的腿求饶,“秦总,听说那女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您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秦羿川哂笑,这是他碰巧在岛上,发现的及时,如果没有发现呢? 蓄谋杀人罪怎么可能一句饶恕就过去? 第131章 劫后余生 “陆宇辰,报警!” “是!” 出了审讯室,陆宇辰小声说“秦总,我觉得以倪瑶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可能轻而易举就能拿出一百万,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定另有其人。” “我心里有数。”秦羿川淡淡地回,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正在翻滚着狂风巨浪。 他眯起眼睛,握紧拳头,仿佛是在下定决心似的,随着脑海里浮现的一道幻影,最终,心里叹息一声,拳头也跟着松开。 顾芷兰,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我再饶过你一回,但绝没有下次! 晋若溪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也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去世的母亲,梦到了疼爱她的父亲,梦到小时候,梦到了跟周梓乾的点点滴滴,最后,又梦到了一个帅气霸道的男人,动不动就吻她,欺负她…… “妈妈……” “爸爸……” “梓乾哥……” “秦教授,不要……” 躺在她身边的秦羿川听着她一声声的呓语,柔和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搂着她的手收紧。 连在睡梦里,她也这么排斥他? 她就这么令她讨厌? 心脏,一沉再沉,他感觉到了疼痛,酸涩。 人人羡慕他出众的才华,事业的成功,在商界,他可以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成功,将财富纳入囊中。 可是,在感情方面,他却是个失败者。 七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晋若溪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睁开眼的刹那,她怔住了。 这里,好像不是阴曹地府,看样子应该是酒店。 原来,她没有死。 她缓缓坐起,手上还扎着针,药液正在滴着。 她这是被谁救了? 听见床上的动静,正趴在床边休憩的护士抬起头,看见她坐起来,面露惊喜“小姐,你醒了?” 晋若溪打量着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哪?”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嗓子里也是干疼的。 “酒店呀!” “我知道是酒店。” 晋若溪望了眼窗外,天色大亮,阳光明媚,问“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十五六个小时吧!” “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是秦总救了你,我出去打个电话,给秦总报告一声。”护士笑着解释,正说着就起了身,朝外走去。 秦总?不就是秦羿川吗? 难怪看着这里有点熟悉的,那天她来过这里,只是没有来卧室罢了。 她又帮了她一次,而且,这次是救命之恩。 庆幸劫后余生的同时,心里也沉甸甸的,不知道今后该如何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她不经意垂眸,看见身上已经被换了衣服。 这衣服…… 是他的衬衣? 宽大的衬衣里,居然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穿! 估计是刚才的护士给她换的衣服吧,她这么安慰般的想着,砰砰直跳的心才趋于平缓。 房门推开,熟悉的身影进到房间。 秦羿川来到床边,坐下来,抬手,在她额头上了摸了一下“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没有?” 第132章 好窘 动作很自然,就好像经常为之似的。 可能是意识还处在愣怔中,也可能是没力气,晋若溪没躲避,小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先不说这些,饿了吧,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声音轻柔,态度和煦,晋若溪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哦。”她讷讷地应声,然后慢慢下床,可手上还打着点滴,行动不方便。 秦羿川把输液的架子直接拎起来,随着她来到卫生间。 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她自己刷过牙,正要洗脸,秦羿川先她一步拿了毛巾“你手上打着针不方便,我帮你。” 晋若溪愣了一瞬,也没太矫情,毕竟这是事实,有些羞怯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给自己擦脸。 他动作轻柔的给她擦过脸,晋若溪道了谢,这是除了父亲和周梓乾之外,第三个男人给她擦脸,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划过。 像是有根草在心房的位置来回撩、拨着,暖暖的,痒痒的。 洗漱过后,晋若溪很想方便一下,但看他仍站在那里,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便有些尴尬地开口“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方便一下。” “需要帮忙吗?”他很认真地询问,并不觉得这是个很尴尬的问题。 “不需要!”她要尿尿,他怎么帮? 况且,她里面什么也没穿,连裤子也不用去了。 他的衬衣穿在身上这么宽松,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看到里面的风光,毕竟,这衬衣有点透。 哦,好窘! “那我先去外面等你,有需要一定要喊我。”他不放心似的交代完,才出去。 晋若溪脸上的羞窘更甚,垂着头,没搭理他,她才不会有需要呢! 刚方便完,晋若溪才起身,还来不及去按抽水马桶,秦羿川就进来了。 晋若溪吓了一跳,她怀疑他刚才一定是贴着门偷听了,不然不会这么及时的出现。 想到刚才他一定听到了那种哗啦啦的声音,无地自容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了。 坐回床上,服务员已经把餐放到了床柜上,一碗散发着香气的白粥,两盘清淡的小菜,都是很好消化的东西。 秦羿川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晋若溪有些不适应,伸出没有扎针的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秦羿川躲了一下“我又不是没喂过你,你手上还扎着针,一只手不方便。” 晋若溪暂时卸下心里的不适应,乖乖张嘴让他喂。 眼前的他,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唇角微扬,说不出的暖意,跟过去那个冷峻又傲骄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晋若溪微微晃神,嘴里吃着东西,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沁着水泽的眼睛里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很好看是吗?”他头也不抬地问,悬在唇角的是一抹自恋的微笑。 晋若溪脸色一红,矢口否认“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一直盯着我看?”秦羿川盯着她染上红晕的脸,点点笑意在眼底荡漾,“难怪别人都说,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说不好看一定是好看,说不要不要,其实,心里非常想要。” 第133章 以身相许 她昏迷时的呓语,针对他总是那句“秦教授,不要……” 他苦恼过,也受伤过,后来经过华清扬的点拨,他又仔细想想,顿觉清明。 不管怎么说,她的睡梦中,除了她的家人,还能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不能不说她心里是有他的。 听出他意有所指,晋若溪鼓着嘴瞪他“你很了解女人?” “至少我比较了解你。” “我才不喜欢口是心非呢!” “不喜欢,你脸红干什么?脸红的原因,要么是害羞,要么就是说谎心虚,在我面前,你好像特别喜欢脸红。”看着她羞窘得无地自容,秦羿川愈发来劲,心情大好。 能犟嘴,又能脸红,就说明昨晚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秦羿川放下心来。 “咳咳……”晋若溪气闷,禁不住咳嗽起来。 秦羿川忙放下手里的碗,帮她轻拍后背“怎么了?是不是肺部不舒服?” 晋若溪又咳嗽了一阵,才止住,因为气喘,脸色更加的红艳“你太讨厌了!我不想听你说话!” “对了,说讨厌其实就是喜欢。” 论嘴皮子,晋若溪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心里甘拜下风的同时,嘴上却是不认输“秦羿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行,好好说话。”秦羿川敛却笑容,很认真地看着她,“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慎重地考虑一下以身相许的事了?” 以身相许? 其实,这对晋若溪来说一点不意外,因为早有预感,她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救她。 心里虽有暗恼,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恩情,如果没有他,她早已经葬身大海了。 罢了,罢了,跟生命相比,贞操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嗯,给我点时间。”晋若溪颔首,一点没有想耍赖的意思。 吃过东西,护士来给她拔了针。 晋若溪想从床上下来,这才留意身上还穿着真空的白衬衣,咬了咬唇,有些羞怯地问“这衬衣是你的?” “不然呢?”秦羿川不甚在意地微挑了下眉。 “是护士帮我换的吧?” “护士换和我换有区别吗?” 晋若溪闻言,登时头大“当然有区别了!”而且,还区别大了! 不管谁换的,现在已经木已成舟,再去纠结只会让自己不痛快,她宁愿将自己麻痹起来,认为就是护士换的。 她问“我的衣服呢?” “扔了。”秦羿川回答,看她流露出不满,解释道,“那衣服太不吉利,我让人给你准备的有新衣服,在衣柜里,你去换一下,我们该回去了。” “谢谢!”她道了谢,他也知趣地出了房间。 衣柜里,挂着一条崭新的裙子,还有一套没拆包装的n衣n裤。 他怎么知道自己穿b? 联想到他刚才的话,脸上不自觉爬上红晕。 罢了,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摸过,只是想到他把她全身看了个遍,以她对他的了解,肯定在给她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会再顺便占一把便宜。 想到这些,晋若溪心里有些来气。 第134章 跟他同居 让晋若溪意外的是,他们下了私人游艇,坐上汽车,他没有送她回学校,而是直接到了他位于景山的家。 “我明天还要上课呢!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晋若溪看着车窗外优美的景致,不解地问。 汽车停稳,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 “医生说你肺部感染了,需要进一步治疗,就算回学校,也暂时上不了课。” “可是……” 晋若溪还想说什么,秦羿川直接把她从车里抱了下来“你耽误的功课,我帮你补,这几天在这里好好养病,等养好了病,再回去上课。” 看见进门来的人,王叔王婶笑眯眯地迎上前“秦总,房间都替晋小姐准备好了,晚饭也准备好了。” 晋若溪被他这么毫不避讳的抱着,面露窘色“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秦羿川没放手“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没必要那么矫情,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了。” 一直把她抱进餐厅,放在餐椅上,秦羿川才松手。 吃过饭,他带她到房间。 还是上次她住过的那间,房间里的装饰有所变动,之前都是冷色调,床上用品也是洁白色的,这次,都换成了暖色调。 窗帘换成了典雅的淡紫,床上用品换成了柔和的粉红,这样一来,更像是少女的房间了。 看来,这是打算让她在这里长住的节奏? 跟他同居? 晋若溪眼底犹豫地看着他“我觉得我身体没什么事了,我想明天就回学校。” “就住在这里,不要拿身体开玩笑,等你好了,我会让你回去,但前提是,一定要听话。” “可我还没请假呢!” “我已经帮你请过了。” “你帮我请的?”晋若溪反问,“那样一来,老师肯定会知道我们的关系,还不知道背地里会怎么看我呢!” “在你看来,我就那么见不得光?”秦羿川脸色瞬间沉冷,像挂满了冰凌。 晋若溪腹中暗诽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的,他帮他,救她,完全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而非恋人间发自肺腑的情感。 说白了就是交易。 晋若溪暗自鼓了下嘴“我只是不想被别人说闲话罢了。” “秦总,陆助理来了,崔您赶快出发了,行李我也帮您收拾好了。”门外,传来王婶的声音。 “先把行李带下去。”秦羿川隔着门板回话。 晋若溪问“你要出差?”如此一来,就避免了他们朝夕相处的尴尬,说不定,她还可以偷偷溜回学校去。 “嗯,一星期。”秦羿川颔首,漆黑的眼底有浓浓的不舍,捏了把她白嫩嫩却也明显消瘦的脸蛋,“等我回来,我希望看见你不仅病好了,也把丢掉的肉都长回来。” 他俯身“来亲一下。” “咳咳……”晋若溪故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你不是说我肺部有病吗?会传染的。” “不怕,大不了陪着你一起在家养病。” 这话,怎么听起来如此深情呢? 肯定对其他女人说过不少类似这样的话,练出来的,晋若溪并不买账,心里也莫名地浮出酸意。 第135章 好像小夫妻 肯定对其他女人说过不少类似这样的话,练出来的,晋若溪并不买账,心里也莫名地浮出酸意。 “快点。”他轻声催促,头又低了一些。 晋若溪深知他的霸道作风,抬头在他面颊上应付似的贴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再强迫她什么,轻轻抱了抱她,又拍拍他的肩“我走了,在家照顾好自己。” 家? 晋若溪心湖微晃,这话听起来好像小夫妻的告别似的,微红的脸上又铺上一层红晕。 翌日上午,华清扬来给她检查了身体,护士给她打上针后,王婶怕她无聊,还给她拿来了几本杂志和书供她解闷。 午饭过后,针也打完了。 晋若溪无聊,便在别墅里闲庭信步。 推开那间画室的门,画架上是空的,上次他给她画的那张画像不知何时已经完成,而且装裱过靠墙摆放在了柜子上。 这间画室里的画都没有悬挂在墙上,而是都摆放在了四周的柜子上,大概这样可以避免对墙壁的破坏,而且,画作取放自如。 在四周都是风景画和写意画当中,她的那幅画像就显得尤为突出,她走近,弯起唇角细细端详。 难怪外界盛赞他是艺术天才,丝毫没有夸大的成份,他当之无愧。 看得入神,晋若溪不禁伸手,想把那幅画取下来。 裱框用的是金属的,可不轻,用力过大,取下来时不小心牵动了后面摆放的一副画作,跟着掉在了地上。 晋若溪大惊,唯恐摔坏了,赶快把自己那副画像放在一边,去捡地上的画,想放回原位。 捡起来后才发现,这幅画也是一副人物画像,而且也是个女孩。 淡青色的连衣裙,雅白的荷叶领,蓬蓬袖,勾勒出女孩的清丽纯真。 女孩的脸,更是美丽脱尘,唇角挂着恬静的微笑,乌黑的眼眸皓月般清澈明媚。 晋若溪凝着这双动人的眼睛,有些微微愣神…… 这双眼,为什么会跟自己如此之像? …… 晚饭后,其他佣人都下班走了,王婶本该也下班走的,可能是秦羿川有所交代,她留了下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晋若溪拿着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地调着台,王婶在一旁织着毛衣。 不经意调到娱乐频道,一则正在播出的娱乐新闻吸引了她。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记者正在采访的一位女明星吸引了她。 这位女星晋若溪有所耳闻,叫谭诗菡,一直在海外发展,在欧洲华人圈里相当耀眼。 遗憾的是,晋若溪只听说过她的名字,却是没看过她演的电影,国内的娱乐媒体也极少有她的报道。 “听说谭小姐这次回国,是有意角逐《天下》的女一号是吗?” “是的。” “《天下》可以说是规格最高、投资最大,也最受观众瞩目的年度大剧了,听说有意角逐女一号的一线明星不在少数,甚至影后窦唯唯也非常青睐这个角色,你觉得压力大吗?” “确实挺大的,不过,我这次回国,除了参与角逐《天下》的女一号,还有些其他原因。”谭诗菡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大气从容。 第136章 没有真身,就拉个替身 “确实挺大的,不过,我这次回国,除了参与角逐《天下》的女一号,还有些其他原因。”谭诗菡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大气从容。 “是什么原因能透露一下吗?”记者的眼底闪着八卦的亮光。 “为了……一个人。”谭诗菡沉吟片刻,明媚的脸上浮出淡淡的愁绪,讳莫如深的秋波在美丽的大眼睛里暗影浮动,“当年,因为一些误解,我匆匆而去,这几年在海外一直不敢回来,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这次终于鼓起勇气回来,就是想求得他的原谅,因为,我心里始终放不下……” 谭诗菡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不清,却是不难听出表白之意,如果此刻,那人正坐在电视机前,或许会有所触动吧! “谭小姐不仅演技好,还如此重情重义,果真是德艺俱佳的艺人!” …… “晋小姐,这个明星长得跟你有点像诶!”在一边织毛衣的王婶突如其来的话,让晋若溪有些恍惚的精神陡然一颤。 “王婶说笑了,人家是明星,我怎么可能会跟她长得像呢?” “像!眼睛像!”王婶非常肯定,而后,脸上浮出老辈人对晚辈的那种看不惯的表情,“不过她脸上化着妆,看起来还没有你的眼睛那么自然好看,现在的年轻人呐!本来一张好好的脸,非要在上面化得妖里妖气的,反而不好看了。” 王婶是个实诚人,说话也不喜欢转弯抹角,晋若溪跟她相处倒显得很轻松。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晋若溪起身到楼上去了。 鬼使神差般的,她又来到了那间画室,把那副藏匿在自己画像后面的画取了下来。 果然是她,谭诗菡。 这幅画上的少女,看样子顶多十八九岁,而如今的谭诗菡,应该有二十六七岁了。 那这幅画应该是在七八年前画的,联想到以前倪瑶在寝室里的八卦,还有刚才谭诗菡在电视上的表白,晋若溪恍然…… 现在她终于明白,千娇百媚他不找,偏偏来纠缠她,他可真够痴情的,没有真身,就拉个替身。 呵…… 晋若溪心里冷笑一声,又把那幅画放回了原位。 楼下,固定电话响起。 王婶赶快接听“秦总……” “晋小姐今天挺好的,一直在别墅里待着,刚才在楼下看了会儿电视,现在上楼去了,估计已经睡了吧!要我喊她下来接电话吗?” “哦,那好吧!秦总您也早点休息,那我就挂了。” …… 翌日上午,照样是华清扬来给她看病,护士给她扎针。 针快打完时,王婶兴冲冲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盒子“晋小姐你看,这是秦总派人送来的,像是一部手机。” “哦。”晋若溪接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部新手机,明黄色的,款式很特别,而且还是限量版的,价格一定不菲。 她刚拿到手里,手机就响了。 看着手机屏上显示的熟悉号码,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接听了。 第137章 走到绝路 “喜欢吗?号码没变,还是你之前的。”听筒里,传来秦羿川低沉磁性的声音,听声音,心情是不错的。 “谢谢!” “身体有没有好点?咳嗽还厉害吗?” 听着他关心的话语,千丝万缕的情绪在晋若溪心里激荡,最终,她只是淡声道“好多了,谢谢!” “晋若溪,你除了会说谢谢,还会不会说点别的!”秦羿川的声音陡然沉冷下去。 “说什么?你问我什么我都回答了,还不行吗?”难道要她像恋人一样说“我想你”之类的话? 对不起,她说不出口,她更没资格那么说,她又不是她的谁,想听那句话,有人会对他说,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 “我很累,想睡一会儿,先挂了。” “晋若溪……” 不待他继续说什么,她就按了结束键。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像塞着团东西,郁闷烦躁,身体上也是疲惫的。 晚上,晋若溪给舒雨微打了电话。 “小溪,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我手机前几天不是掉海里了嘛,现在刚换了个新的。” “小溪,你落海的事我一回来就听章盈和林凝说了,当时快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医院吗?告诉我地址,我去陪你。” “我没在医院,在秦教授家里,是他救了我。” “我听章盈说了。”舒雨微回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倪瑶被逮捕了,应该是跟你落海那件事有关。” “你是说,我落海是倪瑶要置我于死地?”晋若溪的心跳,突然变得狂乱。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那天落海的细节,明明就是感觉有人使劲撞击了她一下,她才跌进去的,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倪瑶,只是,没凭没据,她也不好妄加定论。 这些内幕秦羿川一定知道,可他为什么没告诉她呢? 是因为他跟倪瑶有那么一腿,有所顾及吗? 上次在酒店,她就亲眼目睹过他们在接吻…… 不过很快转念,她并没有报警,倪瑶怎么会被逮捕呢? “听说是跟渔老板合谋的,这次,倪瑶算是走到绝路上了,那种人,也活该后半生在监狱里待着!” 舒雨微愤慨的声音打断了晋若溪的混乱思维,她定了定情绪,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这次回家,见到韩霖洋了吗?” “没有。”舒雨微的声音瞬间低落。 “为什么?他没回去?” “嗯,只有他父母和他弟弟回去了,而且,他弟弟还是在我回去前一天就走了,我回去的时候,只见到了他父母。” “你问过他父母,他为什么没有回去吗?”毕竟韩霖洋跟外婆感情那么深厚,晋若溪表示不理解。 “我没好意思亲自问,还是听我妈随口问了一句,他妈说他生病了,在医院里,回不来。” “那么年轻会生什么病?说不定是专门为了躲你才不敢回来的吧?”晋若溪对这种说辞完全不信。 舒雨微陷入沉默,没有开口接话。 最后,晋若溪叹息一声“微微,算了,对那种没有任何责任心的男人,还是早点忘了吧!他不值得你一直挂念着。” 第138章 心腹大患 “嗯。” …… 帝城第一看守所里。 倪瑶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呆坐在一间阴暗逼仄的看守房里。 “倪瑶,有人来看你了,快点出来吧!”随着女警察洪亮的声音响起,铁门上的锁哗啦一声响起,紧接着,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倪瑶矍然而起,一扫脸上的颓废绝望,像是浑身打了鸡血似的,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被带到一间接待室,看见来人,倪瑶像是看见了亲娘一般,猛地扑过去,痛哭流涕。 不待她开口,顾芷兰给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赶快塞给警察一个信封,警察心知肚明地点了下头,然后出了接待室。 顾芷兰厌恶地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行了,别哭了,起来说话。” 倪瑶并没有起来,而是挪动着膝盖朝前,匍匐在顾芷兰的脚下“顾小姐,我可是你的人,忠心耿耿地替你办事,至死不渝,你一定要救我啊!” “行了,我知道你是忠心的,不过事情却是次次都办不好,也不知道是你办事能力有问题,还是那个贱女人运气太好。” 倪瑶暂时止住哭泣,满脸都是想将人碎尸万段的恨意“她运气好,还不是会勾、引男人,过去勾、引你未婚夫,现在又勾搭上了秦羿川,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会继续为你效力,非把那个贱女人铲除了不可!” “这两天警察审问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提到我?”顾芷兰突然打断她,转移了话题。 狡猾如顾芷兰,这起事件是以秦羿川的名义报的警,以他在帝城的影响力,警察势必会给足他面子追查到底。 审问倪瑶时,她最担心的就是把她供出来,虽然顾家在帝城可以说能只手遮天,但在人人平等的法律面前,她心里却是没了数。 正因为如此,倪瑶现在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倪瑶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心虚,却是慌忙摇头“没有,你是我的救星,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 目前她的确没有提到她,但如果她不救她出去,那就另当别论了,既然活不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顾芷兰狡黠一笑“那我如果救不了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出卖了?” “不敢,不敢……”倪瑶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脸上的心虚却是越来越明显。 “我知道你不敢,跟你开玩笑的,别一直跪着了,快点起来吧!” 倪瑶听话地起来,坐在了凳子上。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口渴了吧,来喝口水。”顾芷兰说着,自己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几口。 “谢谢!”刚才又是哭又是说的,倪瑶的确是口渴了,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茶就喝。 眼瞅着她把一杯茶全都喝下了肚,顾芷兰的唇角勾起阴谋得逞的笑“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我一回去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倪瑶感激涕零,做发誓状“顾小姐,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等我出去后,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也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第139章 灭口 “行,我还有其他事,先回去了。”顾芷兰友好似的拍拍她的肩,起身就走。 倪瑶被警察带回看守房。 没一会儿,突然感觉嗓子里奇痒无比,接着是一阵灼痛,嗓子里像是正在冒着狼烟一样。 灼痛越来越严重,严重到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从小打到,就算嗓子上火有炎症,也绝不是这种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 她用手使劲揪着咽喉部位,挪步到铁门边,想向警察求救,如果是生病了,就算她是犯人,也是有权利治病的。 可她张着大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勉强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倏然,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杯茶!刚才的那杯茶绝对有问题! 难怪顾芷兰刚才说“那我如果救不了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出卖了?” 原来她这是要灭她的口! 好阴毒的女人! 她以为她不能说话就不能供出她了? 她还有手,可以写字! 可是,她没有了父母的庇护,也没有辩护律师,有谁愿意给她那种申诉的机会? 最终,她顺着铁门,绝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横流。 …… 以后的两天,秦羿川都会打电话回来,有时是打到晋若溪的手机上,有时是打到座机上,让王婶来接。 电话里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问一问她身体恢复情况,还有在这里住着是否适应。 打到晋若溪的手机上,她就随便跟他说两句,基本上都是他问她答,而她近似冷淡的态度,总是惹得秦羿川一肚子的火气,最后,生气地挂断电话。 晋若溪也总是怏怏不乐,他这么关心她的身体恢复情况,还不是想早点满足他的兽、欲。 她才不会相信他是真的关心她这个替身,现在真身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应该很快被雪藏了吧! 这天,也就是在景山别墅住的第五天,华清扬来给她检查过后,建议不用再打针,只是嘱咐她按时吃药就行了。 不用继续打针了,那也就是说身体基本上好了,晋若溪心里猛然畅快,换了件衣服,就准备出门。 前脚刚迈出别墅大门,王婶就从身后追了出来“晋小姐,你去哪?你要到花园里散步,我陪你。” 晋若溪暂时止住脚步“我已经好了,想回学校上课了。” “可是秦总有交代,在他回来前,不让你回学校的。” “我都不用打针了,还整天待在这里,不是浪费时间嘛!” 晋若溪说完,继续往外走。 “哎……晋小姐,你等等,你不能走……”王婶追在她身后喊,转而又对着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的王叔大喊,“老王,快点把大门锁上,别让晋小姐出去了。” 结果,等晋若溪走到大门时,那扇白色的铁栅栏门是电动控制,怎么也打不开。 她好言求王叔了好一会儿都无济于事,晋若溪只好又悻悻地回到别墅。 刚走到楼梯口,就隐约听见王婶打电话的声音。 “秦总,刚才晋若溪非要回学校,幸亏我跟老王及时拦住了……她说身体恢复好了,也不用打针了,在这里待着浪费时间。” 第140章 只是交易而已 “哦,好。” 原来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时刻都被人监视着,他这是想把自己软禁在此,然后成为他的禁脔? 也是,他救了她,而且她也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哪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她只好认命地留下来。 下午的时候,晋若溪正靠在床头看着书,王婶抱着台崭新的iadi进来“晋小姐,这是秦总刚给你买的,你可以上上网,玩个游戏,看个剧什么的,这样就不会感觉闷了。” “谢谢!放那吧!”晋若溪轻轻应声,虽然对她有意阻拦和通风报信的行为有些生气,但知道她也是受雇于人,有自己的无奈,面上并未表现出恶劣情绪。 “你看秦总对你多好,他怕你手机上网费眼睛,又专门给你买了电脑,秦总这是第一次对女孩这么上心过,晋小姐你真是有福气。”似乎是怕她对秦羿川产生误解似的,王婶极力为自家主人洗白。 到底是年轻人,抵抗不了电子产品的诱惑,王婶刚出去,晋若溪就放下手里的书,抱上那台iadi,先随便浏览了几个网页,接着就下载安装了几个游戏软件。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婶留意到她脸上的情绪好了许多,也没有再嚷着要回学校的事。 既然暂时回不去,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结果,以后的两天,晋若溪一直沉迷在游戏中,玩的游戏比过去一年都要多。 舒雨微比较自律,学习用功,所谓近朱者赤,晋若溪跟着她,也一直是个自律用功的好学生,平常是不屑于玩这些游戏的。 可是现在不同,闲着也是闲着,一玩解千愁,于是,她就暂时放任了自己,玩得昏天黑地不撒手。 以至于,某人回来,站在她身边,她都没有任何觉察。 “靠,又让你给逃了,看老娘杀不死你!” “叫你逃,叫你不听话,尼玛,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谁是老娘?” “呃?”横空闯入的声音,让晋若溪恍然回神,接着惊诧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羿川微笑着坐在她床边“回来一会儿了,看你玩得投入,没好意思打扰你。” 回来一会儿了? 那也就是说她刚才不小心溜出来的粗口都被他听到了? 脸上的惊诧渐渐被无地自容取代,浮出红晕,她伸手,尴尬地挠了下头“确实玩得有点投入了,随便爆了句粗口,其实我平常说话很文明的。” 秦羿川要笑不笑地盯着她“我又不是第一次听你骂人,不用刻意解释了。” 晋若溪心里讪讪,知道越描越黑,索性也不吭声了,反正在他面前,她从不认为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的好,让他讨厌了也未尝不是好事,这样,他就可以早点放过自己了吧! 经过几天的思索挣扎,现在再见到他本人,晋若溪心里的那团郁结已经消散。 真身怎样?替身又如何?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以谈感情为前提的,只是交易而已,何必自寻烦恼呢? 第141章 必须是今晚 只要完成了这场交易,也算是互相两清,各不相欠。 晋若溪把电脑放在一边,羞怯地咬了下唇“今晚,我答应你的要求,你明天能放我回学校吗?” “先出去吃饭。”秦羿川岔开话题,脸上掠过微不可查的冷意。 他承认,他是很想得到她的身体,可随着跟她相处时日的增多,他变得贪婪起来,比起得到她的身体,他更想得到她的心。 对她这种表面顺从,内心抗拒的表现,他心里很不舒服。 吃过饭,秦羿川催促晋若溪吃药。 晋若溪表示抗拒“我都好了,还吃什么药?” 她从小最不喜欢吃药,连续吃了几天,苦死了,她都吃怕了。 “既然医生开的药没吃完,就说明还没好彻底,万一将来落个病根就麻烦了。”秦羿川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药,像哄小孩似的,“来听话,把药吃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我说好了就是好了,不吃!”晋若溪倔强得很,起身就开溜。 “晋若溪,你不听话是不是?”秦羿川伸手就把她逮回去,搂紧她的纤腰,“非要我喂你吃,嗯?” “你喂我也不吃!” 秦羿川凝着她倔强的小脸瞧了一会儿,唇角勾起无奈,随即,拿起药片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又喝了口水。 在晋若溪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时,唇突然被他攫住,随着一股水流,苦涩的药片已经进入了口腔。 她被动地挣扎了一会儿,“咕咚”一声,药片老老实实就滑进喉管,进到了肚里。 秦羿川好整以暇地问“还要我继续喂吗?” “不要,我自己吃!”她羞红着脸怒瞪她。 于是乎,晋若溪不情不愿地拿起剩余的药片,往嘴里塞,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晋若溪洗过澡,都坐在床上等得犯困了也不见秦羿川过来,下午的时候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今晚她答应她的要求,让他明天放她回学校。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她的身体,左右是欠他的,索性早死早脱生。 今晚,必须是今晚,因为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她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起身出门。 她本想他在卧室,不想经过书房时,见门里有灯光透射出来,就轻轻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去。 秦羿川正垂眸在电脑上,手在键盘上娴熟地敲着,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敲击键盘的动作宛如弹奏钢琴一样优雅流畅。 听见她亦步亦趋地靠近自己,他抬起眼,询问似的看向她“这么晚了还不睡?” 晋若溪施施然上前,一条小碎花的睡裙穿上身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少女干净清纯的气质,她羞答答的垂着头,欲语还羞的模样最能牵动人心。 仅仅是这么看着,秦羿川已经有了某种冲动,看向她的眸色突然幽暗深邃了许多。 晋若溪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道“那个,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睡?” 第142章 又改变主意了 “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一会儿再睡。”他把视线移开,又垂眸在电脑上。 晋若溪咬了咬唇“那……那我等你好了。” “晋若溪,几天不见,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了,我如果不答应你,你是不是会哭鼻子?”秦羿川又抬起了眼,嘲笑似的看着她,语气却是明显在开玩笑。 晋若溪顿时耳根发红,感觉糗大了“你才会哭鼻子呢!反正我明天必须回学校,过了今晚,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前些天在电话里她态度总是那么冷淡,冷淡得让他抓狂,但鞭长莫及,他无法掌控。 他必须彻底的征服她,不仅要征服她的人,更要征服她的心。 女孩像是怒放的花朵,正等着他去采撷,可是采撷的结果必然是渐渐枯萎,直至他永远的失去。 因为他还没有牢牢的抓住她的芳心,不能把她放在身边好好的呵护,他怕太过急切,反而会适得其反。 …… 简单整理了下凌乱的自己,起身往卫生间去。 真搞不懂他。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她赶紧冲进去,不经意抬眸,镜子里的自己吓了她一跳。 他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动作再自然不过。 晋若溪抬起头,弱弱地开口“明天,我想回学校。” “从下周开始,你们年级就没课上了,学生各找单位实习,在这里再休息几天,想去实习可以到我公司去。” “就算实习,我也必须回学校住。” “不行。” “可是刚才……”晋若溪欲言又止,对他刚才怪异的行为实在说不出口。 秦羿川倒是回得大大方方“刚才我没有达成目的,所以,你还不能回去。” “你耍赖!”晋若溪腾地起身,“反正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只想让你住在这里。” 第143章 我说的是让你滚 “我不想跟你同居,更不想被你软禁!” “晋若溪,比起让你住在这里,你就那么急不可待?还是说,其实你已经觊觎我很长时间了,早就等不及了。”秦羿川故意把语速放慢,语气轻佻。 他这种瞬间就颠倒黑白的本领,让晋若溪发指,她愤恨地掐他一下“才不是呢!” 他长臂一伸,又把她按回了床上“不是就老老实实住在这里。” 晋若溪彻底败阵。 他体温太高,搂着她的手臂也太用力,晋若溪很不舒服,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那我回去睡了。” “陪我。”她却岿然不动,眼睛依然闭着,声音有几分沙哑。 晋若溪犹豫了一瞬,又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索性在这里陪他一晚,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吧! 翌日,晋若溪悠然醒来,睁眼一看,灿烂的阳光已经穿透窗帘射了进来。 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早,而身边的位置,早已没人。 她第一次跟他睡在一起,居然会睡得那么沉,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晋若溪懊恼地皱眉,赶快从床上爬起来。 她可不想佣人来给他打扫房间时候,误解了他们。 在卫生间匆匆洗漱完,她悄悄打开了房门,探头往外看,楼上静悄悄,并没有看到有佣人出没。 毕竟她穿着睡衣从他卧室出来,如果被佣人看见,绝对的躺着中枪。 路过书房,听见里面居然有说话声,这么晚了,他还没去上班? 好奇心的驱使,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着的门,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在里面。 如果是,她必须躲着他,找机会偷偷开溜,如果不是,那她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完全可以趁着佣人不注意,就能溜出大门。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她探头进去。 倏然,身体如遭雷劈一般,狠狠一颤,接着手上一抖,门像是不停使唤似的,彻底被打开。 但见…… 一个娇艳欲滴的女孩正环着男人的脖子,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肩头,陶醉般地半眯着眼睛,娇态十足,惹人爱怜。 男人侧脸英俊逼人,手臂正扶着女孩…… 听见门响,男女矍然一惊,目光齐齐地朝她射去,尤其是男人的那双眼,冷厉不耐“滚出去!” 晋若溪睁大着眼睛,还处在愣怔中,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吓得她猝然回神,仓皇地收回视线“对不起!” 她慌乱地说完,赶紧又替他们关上了门,奔回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 “我说的是让你滚!”门刚一关上,秦羿川一把甩开女孩。 幽沉的眼睛朝门口望了一眼,他的手才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甩掉突然贴上自己的狗皮膏药,她却突然进来了,来的可真是时候! “羿川,你说什么?”谭诗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里霎时腾起泪雾,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秦羿川简单整理了下被她弄皱的衣服,黑墨般的眼睛里除了轻蔑嫌恶,更多的是狠厉绝情“我说让你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第144章 不了情 秦羿川简单整理了下被她弄皱的衣服,黑墨般的眼睛里除了轻蔑嫌恶,更多的是狠厉绝情“我说让你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羿川,我知道你因为过去的事还在记恨我,到现在也不能原谅了,可我这次是专门为了你回国的,你至今没有女朋友,而我也还是单身,既然我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再爱你的机会,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真的放不下你,对你的爱不仅一点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说完了吗?说完就赶快滚!”秦羿川打断她,唇角悬着浓浓的鄙夷。 谭诗菡却毫不气馁“羿川,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其实你心里一直是爱我的,一直是放不下我的,所以,才会由爱生恨,这些我都理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排斥我,更不要赶我走,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 “谭小姐,请你搞清楚,我们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而且结束的相当彻底,我从来不屑于走回头路,尤其是像你这种虚伪下贱的女人!” “羿川,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怪你,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你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吧,这样你心里好受了,我也不会整天像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似的过日子,我想早一点得到救赎。” “不愧是演员,只可惜,我早就没了继续看你演戏的兴趣。”秦羿川冷笑,看向她的目光像刀刃般犀利,“实话说吧,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来找我,不就是想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拿到《天下》的女一号,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说这么一大通废话呢?” 他昨天刚回来,秘书就跟他汇报了前几天的访客记录,她竟然到公司去找了他三次,今天又找到这里来。 他是《天下》最大的投资商,完全有定夺男女主角的权力,只是没想到,为了达到目的,她还是和当年一样,不择手段,不惜出卖自己的感情。 只是这样的感情,有几分真假? 谭诗菡目光闪烁,盈满水雾的眼睛里闪耀着楚楚动人的光泽,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心虚“我承认,这的确是我来找你的其中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不了情。” “不了情?”秦羿川不禁嗤笑,“那只是你单方面的认为,我们之间早在七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说还有什么不了情,那就是我欠你一句话我们分手!” “好,那我们现在重新开始。” 秦羿川终于失去了耐心,大步走向门口“王婶!” 王婶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秦总。” “把这位小姐请出去!以后把门给我看紧了,别什么不干不净的人都给我往里放,免得脏了我的家!”秦羿川对着王婶斥责。 他刺耳的嘲讽落进谭诗菡耳里,她像是受到了极深的伤害一般,充盈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是!”王婶利索地应一声,然后对着谭诗菡冷声道,“这位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吧!” 第145章 你跟七年前的我挺像 上次在电视上看到她,王婶就对她印象不怎么好,今天早上她突然出现在别墅里,王婶诧异,她主动解释说是秦羿川的朋友。 王婶也没多想,就放她进来了。 谁知道,却惹了主人这么不高兴,心里直喊罪过罪过。 隔着泪雾,谭诗菡望向那个浑身裹着寒冰冷绝无情的男人,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不敢再说什么。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当他心里有你的时候,他会把全世界的宠爱和美好都给予你,但如果他把你驱逐出他的心,就算你说再多好话求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挽回。 可她并不是容易服输的女人,她相信自己的魅力,能让他爱上一次,也就会让她爱上第二次。 不想急功近利,适得其反,谭诗菡跟着王婶走出了书房。 似乎是预感到什么,秦羿川疾步走向晋若溪睡的那间卧室,里面没人。 “晋小姐呢?”秦羿川出来,随口问正在走廊上打扫卫生的女佣。 “刚才下楼去了。”女佣被他浑身裹挟的冷气吓得浑身一颤,回答得战战兢兢。 楼下花园里,紧闭的白色大门内。 几经磨嘴,晋若溪终于没了耐心“王叔,你快点开门,不然就报警了!” 王叔为难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她“晋小姐,没有秦总的亲口命令,我真的不能随便开门的。” “他刚才亲口说让我滚,不信你去问他!”想到刚才的一幕,还有他的那句像是撵奴才的话,晋若溪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才抱着她睡了一晚,早上丢开她,这么快就又将另一个女人抱在了怀里。 男人果真没有一点感情可言吗? “我不相信秦总会说那样的话,肯定是你听错了。”王叔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平常自家主人就算生气,也不至于会到爆粗口那一步,更何况是面对他在乎的人。 “老王,先把门打开,让这位小姐出去。”王婶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正在争执的两人循声看去,王婶的身边,跟着摇曳生姿的谭诗菡。 不愧是明星,气场强大,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哦,好。”王叔应着,就准备按遥控开门,但眼睛却防备似的看着晋若溪,怕她也跟着溜出去。 谭诗菡走近,跟晋若溪的目光堪堪对上,眼底先是诧异,而后是探究“你是……?” “我什么都不是。”晋若溪率先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跟七年前的我挺像的,尤其是眼睛。”谭诗菡对着她极速扫视了一圈,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她灵动水润的大眼睛上,眼底有微不可查的妒火闪出,随即微微垂眸,视线又落向她身上淡蓝色的连衣裙上,“穿衣风格也跟七年前的我挺像的,这衣服,是羿川给你买的吧!” 晋若溪绷着脸不看她,怕看一眼就会更加没有底气。 她有最起码的自尊和属于自己的骄傲,跟她的眼睛像不是自己的错,但被一个男人刻意打扮成前女友的样子强行留在身边,就是对自己极大的讽刺和伤害了。 第146章 你变态 见她似乎被戳中痛处,谭诗菡脸上的笑更加明艳妖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我的替身?” 一边站着的王叔和王婶听着谭诗菡的话,不禁错愕地睁大眼,像见了鬼似的。 “这位小姐,你赶快走!别站在这废话了!”最终,还是王婶先回神,厉声逐客。 王叔也赶快拿遥控开门放行,为了防止晋若溪趁机溜出去,只打开了一人能通过的空隙。 谭诗菡刚出去,电动门很快合拢。 晋若溪气得跺脚,一转身,某男正站在她身后。 看见他,一股无以名状的感觉冲上心房,酸涩、沉闷、愤怒,连喘息都是困难的。 她深喘一口气,厉声道“你不是让我滚吗?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 “那话不是对你说的。”秦羿川面色深沉肃然,“在你的诺言没兑现前,你还不能离开这里。” “秦羿川,你变态!明明女朋友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这个替身,你有兴趣玩,我还就偏不奉陪了!”晋若溪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极力释放着自己的威风,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却是无法自控地冲破眼眶,“你不让人开门是吧?我报警!” “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只是非常遗憾,警察恐怕没空来管这等小事。”秦羿川一耸肩,突然将她抱起,大步朝别墅走回。 晋若溪用力拍打着他“你放我下来,你为什么不放我走,你这个变态……” 秦羿川一手抱着她,一手制止她乱挥乱舞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晋若溪再动弹却是无济于事。 一直把他抱回卧室,将她丢在床上,他才松开手。 刚一得到解放,晋若溪就弹跳着要下床,却被他突然控制住“晋若溪,看见我家突然出现了别的女人,你反应这么激烈,我只能认为你是在吃醋。” 跟她的气急败坏相比,他的脸上依然淡定自若,晋若溪心里抓狂,却是故作镇定地嗤笑“我一个替身吃醋,简直笑话!” “你没吃醋跟我闹个什么劲!”她如果真的吃醋,他倒高兴了,可她却是这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让他心里没了数。 她抬手使劲推了他一把,视线落在他洁白的衬衣上,领口的位置沾染着一朵大大的红唇印,那么刺目,耳畔,仿佛又响起了谭诗菡饱含嘲讽的话语“你是……我的替身?”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吃醋了?” “看见你我就恶心!厌恶!鄙视!行不行!你滚开,离我远点,免得污染了我!” 她连珠炮的话令秦羿川心口一痛,冷峻的脸上很快聚集起山雨欲来的危险,晋若溪怕极了这个样子的他,慌忙把视线移向一边,等待着可怕一幕的到来。 莫名的,她并未等来他的发作,而是感觉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了,耳边传来他明显无力的声音“晋若溪,你能不能稍微大度点,我从没问过你跟周梓乾的过去,你为什么就不能忽略我的过去?” 晋若溪缓缓坐起来,垂下眸“我对你的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没有任何兴趣,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放过我!” 第147章 你再来求我的代价会更大 晋若溪缓缓坐起来,垂下眸“我对你的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没有任何兴趣,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放过我!” 秦羿川起身,站立在床边,俯瞰着床上一脸倔强的女孩,拳头握紧,又松开“好,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记住,只要你今天走出这扇门,你晋若溪就跟我没有了任何关系,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再来求我,因为你再来求我的代价会更大!” 他说完,决然转身,拿起墙上的内线电话“王叔,放晋小姐出门!” 他说完,身体背过去,面对着窗户的位置,留给晋若溪一个冰寒戾气的背影,令人望而生畏。 明明是她期盼的结果,可为什么心口处会如此难受,就好像是突然破了一个大洞,冷飕飕的风灌进来,浑身都是刺骨的寒冷。 晋若溪坐在床上愣了半天,才缓慢地起来,每迈出一步,脚步就沉重一些。 她怕她会禁不住回头,会突然改变主意,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加快步伐,拉开房门奔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楼下,跑向大门。 秦羿川站在楼上,望着逃避洪水猛兽般的背影,心口一恸,突然转身,对着门外大喊“王婶!” 王婶小跑着过来,诚惶诚恐地等着他的吩咐“秦总……” “找人把书房里彻底打扫一遍,尤其是那个女人踩过的地方,多擦几遍,窗户打开,把里面的污浊空气放出去!” “是!” “还有……”王婶正准备去安排,秦羿川突然叫住她,停顿一瞬,握紧拳头,像下定决心似的继续开口,“把晋小姐睡过的卧房里也彻底清理一遍,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王婶身形一颤“秦总,今天都怪我和老王不好,没经您允许就把人放进来了,不然晋小姐也不会误会,生这么大的气,我这就去把晋小姐追回来,跟她好好解释清楚……” 不待她说完,秦羿川厉声打断她“照我说的做!” “……是……”王婶懊恼地哭丧着脸,他们两口子在这里干了四年,第一次见主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敢再说忤逆他的话,小跑着下楼赶快安排人打扫,自己则跑到大门口,对着丈夫怒喝“老王,你说说你是怎么看门的,光顾着看紧里面,不顾着看紧外面,这下好了,把晋小姐也气走了,秦总正大发雷霆呢!” “我没看好门,你就不会把别墅门看好了吗?还不是怨你放她进了别墅!”老王心里也正懊恼,嘴上却是不服气。 “你要不放她进大门,我会放她进别墅吗?” “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要错也是我们两个的错!” 吵来吵去,王婶觉得也是于事无补,最后叹口气“行了,记住了,以后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再来,你可千万不能再放她进来了。” “知道了。” 别墅里,女佣拿着那部定制版的手机和那台才买几天的iadi,小心谨慎地问“秦总,这两样东西也扔了吗?” 第148章 不可能回到从前 “扔了!”秦羿川怒声道,“所有东西,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明白,明白……”女佣吓得浑身哆嗦,只是这么好的东西,说扔就扔,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是主人的话一开口就是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看着小女佣一脸为难的样子,王婶从他手里接过东西“给我吧!我去扔了。” 吩咐完佣人,秦羿川才留意到身上的衣服,刚才谭诗菡出其不意的触碰,恼怒的同时,也相当膈应。 脱掉衬衣,领口上的红色唇印赫然醒目,眸光闪烁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墙上的内线电话“王婶,告诉司机,让他去送下晋小姐。”顿了顿继续道,“电脑和手机先别扔,还放到原来的房间。” “哎,好。”电话那头的王婶闻言,顿感欣慰。 幸亏她考虑周全,知道主人只是一时气急,等气消了以后一准后悔,就私自把东西先暂时保管了起来。 主人果然是放不下晋小姐,王婶心里的内疚感也随之减轻了一些。 秦羿川把那件沾上污渍的衬衣扔进废物箱里,就算是洗干净,他也绝不会再穿。 东西与人一样,心早就弃之,无论用什么方式弥补挽回,都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 晋若溪一口气跑出那扇白色的铁栅栏门,心里顿时涌起得到自由的畅快,可随即,又被另一种落寞寂寥取代。 总之,她感觉患得患失。 他说,只要她走出这扇门,他们就没有了任何关系,这样挺好,她还是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晋若溪,不会再被他搅乱心神,也不会再有被当作替身的苦恼和羞耻。 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晋若溪。 她边往前走,边自我安慰。 这里是高端别墅群,没有出租车,更没有公交车,最关键的是,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也没有电话。 别无他法,只好凭两条腿走出去了。 时近中午,太阳很大,道路两边的树却很小,树阴根本起不到遮阳的作用。 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她感觉好像还在原地似的,四周除了疏疏朗朗的别墅,就是奇大无比的庄园。 她无助地望着前方,继续抖擞精神朝前走。 “滴滴……”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晋若溪下意识地回眸。 一辆黑色保时捷“嘎”的一声,停在她身边。 驾驶门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里钻出“小溪,原来真的是你!我以为看错了呢!” 景山是帝城的富人区,顾芷兰家肯定也在这里,在这里遇见周梓乾,晋若溪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 她淡淡地看他一眼“哦,我就是路过,先走了。” 周梓乾伸手拽住要继续往前走的她“小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结你的婚,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晋若溪用力甩了甩被他拽住的手,“你松手,别让你未婚妻看见了,恐怕有麻烦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第149章 带你去个地方 周梓乾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把她往车边带“先不说这些,这里大得很,我先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出去。”晋若溪执拗地往后挣着手。 周梓乾有些无奈地皱眉“别犟了,就算是遇到有困难的陌生人我不会袖手旁观,何况我们是兄妹。” “我们不是!” “上次当着你的面我是怎么喊你爸的,你忘了?”周梓乾始终一副好脾气,嗓音清雅温柔,“走吧,恐怕你再走一会儿,非中暑不可,听话。” 晋若溪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上了他的车。 他的话不无道理,这里的确太大,单靠一双腿,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搭他的车或许比搭陌生人的车还安全些。 何况她身无分文,就算能走出这里,却是很难走回学校。 司机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赶快拨出电话“秦总,我刚赶到,就看见晋小姐上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电话那头的秦羿川心口一紧“跟上那辆车。” 这里是富人区,那些富翁大亨中,不乏好色之徒,还有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想到这些,秦羿川再也不能淡定。 “是。”司机应声。 “另外,把那辆车的车牌号给我发过来。”秦羿川进一步交代。 “是。” …… “小溪,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周梓乾启动汽车,侧目看她一眼,见她不吭声,继续问,“是不是因为秦羿川?” 晋若溪不悦地回“我都不问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么说你真的在跟他交往?”周梓乾的声音瞬间冷下来,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太明显。 “别问了,我们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晋若溪本不想回答他,但提到那个人,心里似乎还憋着一股气,不说出来感觉很不舒服。 说出来,也就等于把这句话再强调一遍,也顺便提醒自己要记牢。 “好,我不问了。”周梓乾微勾唇角,脸上一如既往的清润温雅。 他早已不是洁净之身,又怎能对她有过高的要求,只要他们的心里还有彼此,最终兜兜转转,还是能再走到一起。 汽车一路行驶,很快驶出别墅群。 晋若溪留意到汽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学校,诧异地问“回学校不是这条路吧?” “先不急着回学校,我带你去个地方。”周梓乾目视前方,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闪耀着期待的亮光。 晋若溪拒绝“我很累了,不想去,想早点回学校。” 累只是借口,主要是不想跟他待的时间过长,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顾芷兰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不想将两人的仇恨拉深。 “那地方不用走路,一点也不累。”周梓乾侧目看她,眉目含笑,这样的笑容,竟让晋若溪的意识恍惚了一下,似乎两人又回到的从前。 他还是她的梓乾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梓乾哥。 这种意识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两秒钟,晋若溪就骤然回神,小脸绷起“你今天不上班吗?” 第150章 一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上。” 晋若溪还想问,他为什么没有陪着未婚妻,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汽车继续行驶,很快进到一个高档小区。 晋若溪以为他会像过去一样,带他去江边,或者公园,再或者是去看场画展,没想到他把她带到了居住区。 她稍一猜度就知道,这里肯定是他的另一处住所,是他跟顾芷兰的新房也说不定。 她警惕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周梓乾依然面色温玉。 “我不想去你跟顾芷兰的新房!” “小溪,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我们谁也不提,就说我们两个之间的话题,好不好?” 晋若溪讥诮地看着他“我不提就不是事实了吗?你既然选择了走那条路,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最让人瞧不起!” 周梓乾的脸上有一抹受伤掠过,脸色蓦地沉冷,眼睛轻颤了几下,又弯起唇角,恢复了招牌式的微笑“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 他曾经说过,他不爱顾芷兰,不爱她的人,还要娶她,那必然是爱她的财富,其他原因晋若溪还真是猜不出来。 …… “秦总,那辆车进到了澜悦小区,还要继续跟着吗?”司机在电话里跟秦羿川汇报。 “跟着,待会儿把具体地址发给我。” “好。” …… “到了,下车吧!”晋若溪正在神思游离,周梓乾已经停好车,正站在副驾座门口朝她伸着手。 晋若溪收回胡思乱想,看了他一眼,自己从车上走了下来。 既然来了,就索性跟着他去看看,她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想回学校,真的好难。 从小到大,周梓乾给她的感觉从来都是舒适、安全和温暖,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乘电梯来到顶楼,楼上是一梯两户,来到其中一扇门前,周梓乾在密码锁上输了密码。 “密码是你生日,很好记。”进门前,周梓乾提醒道。 她生日?他的房子为什么要用她的生日当密码? 门打开,周梓乾先进门,开了玄关处的灯,拉了下还呆愣在门外的晋若溪。 门被关上后,晋若溪随着他往里走。 这是一栋复式洋房,一看就是刚刚装修过,一切看起来都是崭新的,整个房间的设计风格简洁明快,却是不难看出其奢华。 这一看就是周梓乾的风格,低调,却是能看出其内在底蕴,就像他的人一样,外表温润,内心隐藏了什么,谁都不得而知。 周梓乾带着晋若溪楼上楼下参观了一圈,晋若溪终于忍耐不住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周梓乾很有成就感似的看着她“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晋若溪不假思索地回,这是他的新房,问她喜不喜欢,不会脑子有病吧! “不喜欢吗?”周梓乾有些怀疑地挑了下眉,随后清雅一笑,“不喜欢的话,我再找人重新装修。”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来看你的新房的?” “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晋若溪闻言,像听到了鬼话一般“周梓乾,你神经病吧?你婚期都定了,还来跟我说这些话,你不觉得无耻吗?” 周梓乾上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小溪,你听我说,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会跟顾芷兰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到时候,你想继续留在国内,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房,不想留在国内,我带你出国……” “你别说了,我根本不想听,周梓乾,你醒醒吧,在你选择跟顾芷兰结婚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完了,首先,我不会要一个对感情不忠的男人,更不会陪你一起走那条遭人唾弃的路,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始乱终弃和脚踩两只船的男人,算我以前瞎了眼!” 晋若溪恼怒地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小溪,你听我说……”周梓乾拦住她。 门铃突然响起,周梓乾暗恼地望了眼门的方向,以为是送午餐外卖的来了,暂时松开晋若溪的手,去开门。 周梓乾做事向来谨慎,开门前,先看了眼智能电子猫眼,果然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青年小伙,不假思索地就打开了门。 签收了东西,正要关门,“啪”,门板上突然多出一条手臂。 看见来人,周梓乾大惊“秦羿川,你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我的人了。”秦羿川使劲一推门板,还处在惊诧中的周梓乾猝不及防,朝后趔趄了一下,秦羿川已经闪身进了门。 看见秦羿川进门,晋若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睁大眼睛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他不是说他们没有关系了吗?为什么还会来这里?难道他是一路跟踪着过来的? 秦羿川径直走向仍处在呆愣状态的她,冷峻的脸上沉冷若冰,说出的话却是故意透着轻浮“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用装作不认识我,昨晚我们才刚在一起了一夜,而且,还是你主动邀请的我。” 那令她羞耻的话落进耳里,晋若溪回神,瞬间气红了眼“秦羿川,你闭嘴!”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秦羿川好整以暇地耸了下肩,上前牵住她的手,“跟我走,才从我那里出来,就来别的男人家,我也会吃醋的。” “秦羿川!你放开她!” 周梓乾话音刚落,铁拳就已经挥了上来,而且还是从后偷袭。 秦羿川似乎早有防备,身体一偏,躲了过去,伸手把晋若溪拨到一边,然后突然转身,出手反击。 两个男人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触即发,硝烟四起。 晋若溪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登时方寸大乱,扯着嗓子喊“别打了……你们快住手……再打我就报警了!” “好,赶快报警!正好让顾小姐都知道顾姑爷家外有家,而且打算在这里金屋藏娇!”秦羿川挑衅地接话。 这话果然管用,周梓乾像是急刹车似的,率先收了手。 两个男人,进来时,都是衣冠楚楚,现在却是都一身的狼狈。 第151章 我是自愿的 秦羿川拿出手帕,擦掉唇角渗出的血,一双沁着寒冰的厉眸射向对面跟他一样挂彩的男人“周梓乾,我郑重地警告你,晋若溪是被我打上烙印的女人,在你想对她存心不轨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想我把这里透露给顾芷兰,你最好打消那种龌龊想法!” 周梓乾闻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先是充满恨意,接着翻滚起痛苦的波涛“小溪,一定是他胁迫了你,你才被迫跟他的是不是?” 秦羿川长臂一伸,将一脸木然的晋若溪揽进怀里“告诉他,昨晚你是不是被迫的?” 晋若溪咬着唇,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砸,却是难以回答他的问题,从大的层面上说,他带着目的一步步地接近她,的确有胁迫的意思,而昨晚,却是她为了寻求解脱而主动邀请了他。 “不是,我没有被迫,我是自愿的。”晋若溪终于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周梓乾。 如果这是让他死心的办法,这么回答未尝不可。 “不,小溪,你没有说实话,你如果不是被迫的,为什么会从他家里偷跑出来?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你们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吗?”周梓乾难以接受现实似的。 “我说了我是自愿的!”晋若溪怒吼,企图遏制住内心的挣扎。 “他是不婚主义你知道吗?你跟他在一起,他不会爱你,更不会娶你,他只是在玩、弄你!”周梓乾握紧拳头,眼底的痛苦愈加明显。 其实,最让他担心并非这些,而是晋若溪的心渐渐离他而去,最终脱离他的掌控,面对各方面都要胜自己一筹的秦羿川,任哪个女孩能抗拒得了这样的男人? 而且,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秦羿川的话虽说得直白轻浮,看向她的眼神却是隐有柔情浮动,一个千年冰山一样的男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谁也别再想从他身边抢走他的所有物。 秦羿川反唇相讥“顾姑爷,你别再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了,你要是爱她,还会娶别的女人吗?最起码我是未婚,跟她交往是光明正大的,在道德和法律层面也绝对不会遭到谴责!” “我们走!”周梓乾被噎得哑口无言,秦羿川得胜地看他一眼,拉了下她提醒。 这是逃脱这里的最佳时机,晋若溪没有一点犹豫,跟着他乖乖出了门。 电梯里,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晋若溪抬眸,看向镜子般的墙壁,男人脸色冷峻沉默,倒映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愈发的冷。 她沉吟片刻,诺诺地开口“你不是说我们以后没有关系了吗?” “这句话我收回。”秦羿川瞥她一眼,“一个跟我睡了一晚的女人,不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昨晚……已经算是我报答过你了,我不想再去你家了。”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又这样强行把她带走,最担心的莫过于再把她软禁起来。 “昨晚,我们没有发生实质的,所以,不算。” 第152章 必须夺回他 “我给了,是你不要的,又不怨我。” 秦羿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抱怨我昨晚没有实质行动?” 晋若溪咬牙“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暂时先欠着,以后再慢慢还。” 电梯门打开,秦羿川拽着晋若溪出了电梯。 “羿川?”刚步入一楼大厅,乍然响起的声音,让秦羿川和晋若溪的脚步同时一顿。 抬眼看去,谭诗菡踩着七寸高跟鞋,步伐妖娆地走近他们,动作潇洒地取下大墨镜,故意忽略他手里牵着的晋若溪,面露惊喜“羿川,你是来找我的吧?” “别自作多情,我是来找她的。”秦羿川侧目瞥一眼身边的晋若溪,眼底流露出柔情。 “羿川,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也一直放不下我,不然不会把一个跟我有些相像的人留在身边,但替身终归是替身,虽然外表是像了点,但心灵上的东西却是无法达到我的高度。”谭诗菡边说着,眼睛边若有似无地朝晋若溪瞟去。 果然,晋若溪的脸色乍青乍白,正咬着嘴唇极力隐忍着什么,突然,挣开秦羿川的手,撒腿就跑。 秦羿川下意识地就要去追,却是被谭诗菡猛地扯住胳膊“羿川,别走,上去坐一会儿吧!我想告诉你当年我离开的真正原因。” “够了!”秦羿川一把甩开她,“谭诗菡,我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再这么纠缠,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你!” 秦羿川用的力气可不轻,谭诗菡差点栽到地上,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迷人背影,腾起泪雾的眼睛里却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恨当年他的试探,更恨自己看走了眼,不然也不会错失一个如此完美的男人。 她必须夺回他!为了自己,也为了父亲。 秦羿川追出大厅,早不见了晋若溪的身影,又追出小区,还是一无所获。 此刻,晋若溪并没有出小区大门,而是正躲在花园景观的假山后面,直至望见秦羿川开车离开,她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一抬手,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泪水。 你本来就是人家的替身,有什么好哭的,只是你傻而已,竟然还想奢望得到他的爱。 她抹掉泪水,默默地朝小区外走去。 这里离学校还很远,她硬着头皮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又借用司机的手机给舒雨微打了电话,让她帮忙到学校门口去接应一下她。 车到之前,舒雨微早就等在了大门口。 车到,舒雨微付了车钱,拉着晋若溪上下认真打量了一圈,很快,含笑的眼睛里闪出八卦的亮光“嗯,看起来气色不错,秦教授对你可真够用心的,小溪,你实话告诉我,秦教授是不是喜欢你,你们两个在交往?” 晋若溪小脸一绷“以后别提他了,我快讨厌死他了。” 舒雨微继续笑“你就别口是心非了,他要是不喜欢你,会几次三番地帮你,而且,还让你在他家养病?快说说,跟他朝夕相处的,你们两个有没有……那个?” 第153章 居然这么痴情 舒雨微说笑着,两个大拇指往中间对了对,眼神无比暧、昧。 晋若溪的脸上掠过微不可查的羞赧,脸色却是没有缓和“微微,你知道他接近我的真正目的吗?” “什么目的?”舒雨微暂时收敛笑容,大眼睛里闪出好奇。 “他是把我当成了他前女友的替身,我跟她在某些地方有点像。” “是不是呀?”舒雨微错愕地睁大眼。 “当然是了,就是谭诗菡,你应该也听说过的,刚从国外回来,今天我见到她本人了,还看见他们……抱在了一起。”说到最后,晋若溪感觉嗓子都是艰涩的,心里莫名的冒起酸泡泡。 “谭诗菡?前几天我还从一本娱乐杂志上看过她的照片,你们俩的眼睛确实挺像的。”舒雨微若有所思的片刻,“不过没想到,秦教授居然这么痴情。” “他痴不痴情再也不关我的事了,反正现在正主也回来了。” “小溪,我怎么好像闻见一股酸酸的味道?”舒雨微盯着她微红的眼睛看了片刻,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因为这,你哭了?” “微微,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晋若溪斥一声,“我就是看他把我当猴子耍气不过而已,你说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呢!” 她说着,手不自觉地伸到脖子前,难道是没有护身符的原因吗? 想到此,心里对那个强b了她又偷走她护身符的坏男人的恨意又累加一层。 回到寝室,章盈和林凝也少不了对晋若溪一番关心,对她问长问短。 问到秦羿川奋不顾身救她的事,章盈和林凝的眼睛里都闪耀着暧、昧的亮光,八卦心里作祟。 “小溪,以前我还以为秦教授跟你有过节呢,原来是对你有意思才故意找你的碴吧?” “秦教授好紧张你哦!你是没见到他紧张的样子,连手枪都用上了,当时快把我们吓死了!” “快说说呗,你跟秦教授是不是在交往?” “你们别瞎说了,他救我只是个巧合,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很累,想睡一会儿。”晋若溪不想回答她们的问题,也无从回答,搪塞了一句,便躺在了床上。 章盈和林凝也都知趣,虽然八卦心里满足不了,但谁都没有再继续追问。 晋若溪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脑海里一会儿是秦羿川救她关心她的种种,一会儿又是他跟谭诗菡相拥相抱的刺目画面,尤其是谭诗菡那张傲世轻蔑的脸,回响在耳畔的反复是“你是我的替身”那句话。 搅得她头痛欲裂。 当你以为你遇到了爱情时,其实一切不过是虚伪和欺骗。 她庆幸自己能从周梓乾的感情漩涡里及时抽身,那么跟秦羿川的这场还称之不上爱情的暧、昧游戏中,她也照样能及时抽身。 谁先动情谁先受伤,不动情则不会受伤。 所以,她必须管好自己的心。 …… 另一边。 周梓乾简单整理了下狼狈的自己,离开了澜悦小区,前往医院。 病房里。 顾芷兰正跟靠在病床上的顾长水聊着天。 听见进门声,顾芷兰回首“你不是早从家出来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 刚才周梓乾是回家帮顾长水拿东西,一来一往最多需要两个小时,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四个小时。 “路上出了点意外。”周梓乾掩盖住心虚,面上却是故意流露出抱歉。 待他走近,顾芷兰看清他的脸,惊诧地大喊“呀!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打了?有没有事?” “没事,遇到了个疯子。”周梓乾淡淡地回。 “那人呢?”顾芷兰一副要将人碎尸万段的样子。 第154章 怀恨在心 “跑了,那种疯子,值不当跟他计较。” “梓乾,你就是心底太善良,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这么忍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芷兰气不过。 周梓乾温润儒雅,风度翩然,在顾芷兰面前,又总是表现得温柔体贴,对顾芷兰的大小姐脾气常以包容对待,这样就很好的满足了女人天生想成为公主的愿望。 而那些跟她一样出身豪门世家的公子哥,除了浮躁风流,整天烟花柳巷,简直一无是处。顾芷兰相当聪明,在选择未来丈夫时,直接摒弃那些公子哥们。 周梓乾可以说是才貌品俱佳的完美男人,嫁给他,不仅将来能帮她打理家族事业,又容易被她掌控,是丈夫的最佳人选。 父亲顾长水对周梓乾也相当满意,现在公司的不少重要事务都交由他去做,重大决策也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兰兰,先别说这些,赶紧带梓乾去把伤口处理一下,这么热的人,恐怕会感染。”顾长水跟顾芷兰说着话,不难看出对周梓乾的关心。 “不用了,我刚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还是让医生瞧瞧才放心。”顾长水还是有些忧心似的。 “真的不用了。”周梓乾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倒是您,身体早点康复,我跟兰兰才能安心。” 顾长水叹口气“人年纪大了,毛病也就跟着多了,也慢慢不中用了。” “爸,您说什么话呢!您才五十多岁就说这样的话!”顾芷兰嗔道,“还不是怨您平常工作太拼命,积劳成疾,身体才会吃不消的,以后有梓乾帮您,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对对,有梓乾帮忙,以后我就可以轻松了。”顾长水赞同地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听说你们最近从羿圣那边抢了两个单子?” 顾芷兰回答“也不叫抢,只是我们抬高了点价格而已。” “虽说商场如战场,但也不能一味的厮杀,还要懂得进退自如,给自己留条后路,羿圣才短短几年时间,就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自然说明那两个年轻人非池中之物。 “再过几年,谁高谁低都很难说了,所以,我们顾氏完全没有必要跟羿圣成为敌人,相反的,可以尝试跟他们成为合作伙伴。”顾长水建议道。 顾芷兰不以为然“爸,以我们顾氏上百年的基业,还会怕一个才刚成立几年的小公司?我只知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我们不打压他们,等他们将来强大了,一定会反过来打压我们。 “所以,趁着他们现在还在我们之下,我们就把他们一举击败,再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几年前,她因为勾、引未遂,就对秦羿川怀恨在心,现在趁着父亲生病住院,手中有点权力,就想趁机打压一下他,以报私仇。 一直对她百依百顺的周梓乾不仅支持她的想法,还主动出谋划策,才使得计划顺利实施。 顾长水无奈地叹息“傻孩子,话虽这么说,但商场上的事,哪是像是说话那么简单,商业天才的赞誉不是空穴来风,秦羿川的商业理念和作风相当成熟大气,游刃有余,你跟他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第155章 不愿再婚的传闻 “爸,我怎么听您这话,好像在抬高别人,贬低自己的意思呢!”顾芷兰不悦,每次一提到秦羿川,父亲总是赞赏有加,殊不知,愈是这样,她心里那种求而不得的愤恨就会增加一层。 顾长水突然板起脸“做生意非同儿戏,以后别再意气用事了,凡事都必须跟我汇报!” 正在说着话,病房门响了两声,听见有人进门。 顾芷兰笑着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爸生病了,我来看看他。”兰香梅回答着女儿的话,笑眯眯地看向一身病号服的顾长水。 顾长水阴沉着脸,眸光犀利看了眼浓妆艳抹的兰香梅,明明已经是五十岁的老女人,偏把自己打扮的跟个二十多岁的少女似的,鲜鲜嫩嫩的衣服穿在身上,看起来不伦不类,跟个妖精似的。 顾长水没好气地开口“是来想看看我有没有病入膏肓吧?” “瞧你说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一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会那么歹毒吗?”兰香梅说着话,就不请自坐了下来。 “很难说。”顾长水冷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钱?” 顾长水跟兰香梅当年是家族联姻,感情一直不好,争争吵吵不断,顾芷兰五岁那年,两人协议离婚。 让大家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顾长水一直没有再婚,但兰香梅却是又再婚了两次。 要知道,顾家在帝城是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上百年的家族基业。 顾长水又是独子,即便当时离过婚,有个五岁的女儿,也是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只要他默许,不知道多少千金名媛挤破头地往他跟前冲。 可他宁愿选择一辈子单身,甚至宁愿让顾家将来没有男丁,也不愿再婚。 外界对顾长水不愿再婚的传闻很多,有传他是因为婚姻受挫,有传他始终忘不了那个初恋情人,还有传他是为了独生女儿顾芷兰。 总之,众说纷纭,人们到底还是猜不出顾长水不愿再婚的真正原因。 二十年过去,兰家早就没落,兰香梅又过惯了奢华的贵妇人生活,当年顾长水离婚时给她的钱,早已被她和她的再婚丈夫挥霍一空,后来,仗着前妻的身份和女儿,经常来找顾长水要钱花。 “哎呀!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多么爱财似的。”被一语戳破,兰香梅脸上闪过尴尬,“不过,最近投资了个项目,谁知道看走了眼,没赚反赔了,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 “是拿去给小白脸买豪车了吧?” “买车也是其中一项开支,我住的地方那么偏,来来往往的,总需要汽车代步的吧!” “代步需要买几百万的豪车?”顾长水终于忍无可忍,“兰香梅,我们已经离婚二十年了,当初财产划分得很清楚,而且,这些年,看在兰兰的面子上,我又给了你那么多赡养费,你别得寸进尺,就算我们当初夫妻一场,我有赡养你的义务,却是没有给你的小白脸挥霍的义务!你走吧,以后,除了固定的赡养费,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第156章 年轻的时候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顾长水,你真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吗?怎么说我给你生了兰兰,不看僧面看佛面。”兰香梅登时变脸。 “随你怎么说。”顾长水把视线移向一边,脸色近似绝情。 兰香梅岂是好打发的,给一边坐着的女儿使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帮着说话。 顾芷兰沉吟一瞬,有些难为似的开口“爸,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再帮我妈一次吧!” 听见女儿求情,顾长水无奈地长叹一声,从身上掏出支票,填上数字,撕下来给她“一千万,最后一次,拿着走人。” “才一千万?也太少了吧?”兰香梅接过支票,一看数字,大呼不满,“一个亿,这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顾长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就连顾芷兰和周梓乾也都觉得她这是狮子大开口。 “行,最后一次!”最终,顾长水又填了张支票,在递给她之前,补充道,“不过,你必须立个字据,保证以后不再来问我要钱。” 她这里就像是个无底洞,总也填不满,他虽然钱多,却是没有给前妻养小白脸的义务,这样无休无止的日子,顾长水早就受够了。 “好,我这就写。”兰香梅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支票,忙不迭地从包里掏出纸笔,刷刷几下,字据就写好了。 周梓乾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心里涌起浓浓的鄙夷,顾芷兰跟兰香梅长得很像,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让他联想到今后的顾芷兰是不是也会是这副嘴脸。 接着,兰香梅和顾长水一手交字据,一手交支票。 兰香梅拿着支票,在上面亲了一口“谢了,你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兰兰,走去送送妈妈。” 顾长水懒得看她一眼。 她们母女出去后,顾长水长叹一声,苦笑着摇头“梓乾,让你看笑话了。” 周梓乾微摇了下头“没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我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这段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了。”岂止是失败,简直是他的耻辱,现在想想,当年他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了六年! 顾长水又是长叹一声,眼眸里浮出明显的伤情,继续慢悠悠地说“也怪我当年意志不够坚定,要是态度再强硬些,或许就能避开这段婚姻了,结果到最后害人害己。” 看着这个样子的他,周梓乾竟忽然觉得他是可怜之人,但这种想法转瞬即逝,随即被一种浓烈的仇恨取代。 年轻的时候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活该一辈子不得安宁,到了老年又来伪装可怜,装给谁看? 顾芷兰送兰香梅出了医院,把她送上车,兰香梅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芷兰看出母亲似乎有话对她说,便坐进了车里。 兰香梅斟酌一瞬,开了口“兰兰,等你跟梓乾结了婚,你爸那边,你要想办法让他早点让位,他年纪大了,管理起公司,还不一定有年轻人有魄力。” 顾芷兰不以为然“妈,爸就是顾氏的招牌,是公司的定海神针,我还担心哪天爸突然退休,那么大的公司,我跟梓乾无从招架呢!” 第157章 陈年旧事 “你懂什么?反正公司迟早都是你的,你早点继承,不是坏事,再说,有梓乾的帮衬,一点问题都没有。” “正因为公司迟早是我的,我才不急呢!” 看女儿就是不上套,兰香梅有些急“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妈的一片苦心呢!没听说过夜长梦多吗?万一你爸哪天突然再婚,再给你生个弟弟,看你急不急?” “我爸再婚?怎么可能?”顾芷兰反问,完全不苟同母亲的看法,“我爸要是有那心,早在我小时候就再婚了,何必等到现在!” “世事难料,当初我嫁给你爸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他会跟我离婚,而且当初已经有了你,他不还是狠心不要我了!”兰香梅说到这里,情绪不免激动,而且,深藏在眼底的是浓浓的恨意。 “妈,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爸其实才苦呢!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 兰香梅恨恨地道“那是他自找的!他还不是忘不了那个狐、狸、精!” 顾芷兰好奇“妈,到底是谁呀?” “算了,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说不定那个狐、狸、精早死了呢!” 每次说到这里,兰香梅总是就此打住,顾芷兰敏感,也能大致猜出点什么,只是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为了哄兰香梅高兴,顾芷兰顺着她的话说“肯定早死了,不然爸都单身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什么女人出现过。” 过了一会儿,兰香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兰兰,等以后你继承了公司,还是你自己亲力亲为的好,梓乾可以给你出谋划策,但不能全权交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我知道。”顾芷兰嘴上虽这么应着,但心里却是没数,因为她对公司管理不仅没有兴趣,更是一窍不通。 她当初看中周梓乾,就是看中了他的才华,将来能替她管理公司。 “反正你记住妈的话,尽早让你爸让权,妈可全都是为了你好。”最后,兰香梅又强调了一遍,才开车离去。 …… 一间环境幽静的酒吧里。 秦羿川还是坐在老位置,吴圣言无须寻找,直接朝着那个僻静的角落走去。 “今天没迟到,是你早到了。”吴圣言刚坐下,就赶快解释。 秦羿川仍然不满“但今天是你约的我。” 吴圣言讪讪一笑“好,我认罪,下次一定早你一步先到。” “说吧,什么事?”秦羿川喝掉杯里的酒,电话里不说,非要面谈,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吴圣言给自己倒了杯酒,黑眸一眨一眨的“谭诗菡回来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知道。”秦羿川一点不意外,只是提到她,脸色蓦地阴冷,“她也去找你了?” “我就料到她是先去找的你,肯定在你那碰了壁又来找的我,以她在国内的影响力,想角逐《天下》的女一号,的确有难度,哎,你们俩怎么说也有过那么一段,你真不打算帮她?” “废话!”帮她,她还会再去找吴圣言? 第158章 追妻路漫漫 “话说,你可真够绝情的。”吴圣言揶揄地看着他,“你不帮她,就不怕她被其他投资商潜了?” “你以为她是第一次被潜?早就是烂女人了!” “哎,你们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分开的?说说呗!我这都好奇这么多年了,既然你心里早就没她了,还有必要继续藏着掖着吗?” 秦羿川手指转着透明的玻璃杯,缓缓开口“我试探了她。” “怎么试探她的?”吴圣言心里的八卦全被他调动起来了,眼巴巴地瞅着他。 秦羿川端起酒,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后,才继续说道“我以前很少跟你提过我的家庭,更没跟你提过我父亲,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父亲。 “我妈年轻的时候好像是被人抛弃了,生下了我,从小我跟着我妈寄居在外公家。” “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相信什么爱情,更不相信婚姻,在我身边,我所见到的婚姻,不过是利益的交换,或者说是一种欺骗。 “在我意识到我对谭诗菡可能是爱情时,我又总是产生怀疑,所以,我就告诉他,我是单亲,家里很贫困,将来很可能给不了她优越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如果她真的爱我,一定会说她不在乎这些,将来愿意跟着我吃苦,或者愿意跟我一起打拼。” “你这么一说,然后就把她吓跑了?”听到这,吴圣言忍不住插话。 秦羿川苦笑着颔首“自我对她说过那番话,她就有意疏远我,没几天,她就跟着她父亲上司的儿子一起出了国。” “是,我承认,不少爱情都是掺杂着利益交换的,但也有不少爱情是非常纯粹的,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谭诗菡这样的女人就颠覆了爱情观吧!”吴圣言若有所思,“哎,晋若溪怎么样?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吗?” “她?”秦羿川再次苦笑,“一看见我就躲。” “你现在可是块金砖、钻石,大家看见一拥而上还来不及,她居然见你就躲?嗯嗯,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爱情了吧!”吴圣言先是有些不信,一想又有些不对劲,笑着揶揄,“诶,不对,一看见你就躲,说明她压根不喜欢你,把你当成了狗屎,这下你可惨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家又看不上你。” 秦羿川愠怒“你怎么不说你妹把你看成了驴粪呢?” “行,我错了,不该说你是狗屎,你是香饽饽总行了吧!”吴圣言嬉笑,“是不是你太猴急了,把人家吓住了?唉……川哥追妻路漫漫啊!” 吴圣言说完,还故意气人似的吹了声口哨。 “比起我,你这辈子只有打光棍的命!”秦羿川反击,“最起码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你呢?恐怕现在还停留在只敢做做春、梦那一步吧!” “谁说的,我女朋友多着呢!那方面也比你有经验!”吴圣言脸上登时挂不住,却是强撑面子。 “掩人耳目,自欺欺人的把戏也就是能骗骗你爸妈,顺便再刺激一下你妹,不过,人家好像至今都无动于衷吧?” 第159章 不打不相识 秦羿川的话一下子戳中吴圣言的痛处,他猛地喝掉杯里的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哪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太不够意思了!每次都是人家哪疼就戳哪!” “所以说,我们彼此彼此。”秦羿川笑着打趣。 知道他嘴巴向来不饶人,吴圣言自动消了气,转了话题“对了,我们以前跟顾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最近他们总针对我们,我们要不要也采取点行动?” “暂时不用,最近顾氏是顾芷兰和周梓乾在暗箱操控,他们有能力吃下我们那两个单子,未必能消化得了,到时候,为难的还是他们。” “你说,周梓乾这么做,会不会是在故意报复你?毕竟你俩在学校就不合,现在又多了个晋若溪。” 秦羿川嗤笑“欲取姑予,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他作茧自缚!” “他们要是太敢这么明目张胆,我这边也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安排点人,去查他们一次,随便难为他们一下,就有他们受的!”吴圣言有些气不过。 …… 吃过午饭,晋若溪和舒雨微准备回寝室午睡一会儿,路过校园超市,晋若溪不经意瞥眼,正好看到老黄和胖子从里面出来。 他们明明也看见了她,却是掉头就准备逃。 晋若溪疾走几步“老黄!胖子!你们给我站住!” 老黄和胖子暗叫一声不好,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机械地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哦,是小溪呀!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哈!后来他们没难为你吧?” 晋若溪绕到他们面前,双臂环胸“哼!是你们把我撺掇去的,结果临到事上,一个比一个逃得快,不仁不义,非男人所为!” 老黄故意装出可怜相“呵呵……小溪,要知道我们两个要钱没钱,要色没色,就算是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反而招人厌,你这种漂亮美眉待遇就不一样了,一开口,事情肯定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别以为拍两句马屁我就会原谅你们!我要是把这事反应到你们系,恐怕你们的毕业证不会那么顺利就拿到!”晋若溪威胁,实在气不过他们不负责的行为。 那天闯入的正好是秦羿川的领地,她可以使用美人计求他放过,如果是其他人呢?她不得老老实实交罚款? 两万块呐!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哎呦小溪女神!你可千万不能那么做呀!”胖子一听,登时急了,“这样,我们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行不行?” 见晋若溪小脸还没有缓和,老黄赶快撒娇发嗲“行不行行不行嘛!小溪你最美最可爱最善良,就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晋若溪忍俊不禁,大赦天下般地摆手“行吧!不过我要带上微微。” “好好好,求之不得!”老黄连连应声,两男两女,正好配成了对,太好了! 晚上,学校附近的大排档。 摊位前灯火通明,一条长龙似的排列着。 老黄和胖子点了烤串、凉菜,啤酒。 晋若溪在景山憋闷了几天,来到这种无拘无束的场所,心情豁然开朗。 “来小溪,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今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们一定鞍前马后,在所不辞!”老黄豪迈地举起酒杯。 “说得好,来干杯!”胖子附和。 四人一起碰杯。 热热闹闹吃了饭,四个人醉意明显,走路都有些不稳。 老黄和胖子要回家,准备到马路对面坐车,晋若溪和舒雨微准备走回学校。 “滴滴……”身边突然响起一阵汽车鸣笛。 两人以为挡了别人的道,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一下。 可鸣笛响个不停,还伴着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晋若溪和舒雨微诧异地转眸。 第160章 救命 一辆暗红色的敞篷豪华跑车里,两个男人穿着暗花上衣,嘴里叼着烟卷,脖子里的金项链足有小手指那么粗,招摇地发着光。 这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晋若溪和舒雨微立刻提高警惕和戒备,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汽车放慢速度跟着她们,坐在副驾座的男人轻佻地喊道“两个小妹妹,你们要去哪呀?小爷送你们一程。” 晋若溪和舒雨微目不斜视,继续加快步伐往前走,身后的口哨声愈发放肆。 没走几步,晋若溪的胳膊猛地被人钳住“小妹妹别跑呀!小爷跟你们说话呢,没听见吗?” 她下意识地挣扎,厉声道“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 “跟我们玩一次不就认识了?”男人非但不松手,反而猛一用力,将她禁锢在身前,伸手就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小妹妹的脸可真水嫩呀!” “滚开!”晋若溪反手给了他一耳光,然后用力挣脱她。 舒雨微趁势赶快拉住晋若溪手,往前跑去。 男人抹了把脸,啐了一口“的,敢跟小爷我动手,小爷我还就喜欢你这带刺的玫瑰了!” 没跑几步,两人又被拽了回去,这次是两个男人,一人制服一个。 晋若溪挣扎着大喊“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 “救命……老黄……胖子……快回来……”舒雨微则是朝着马路对面大喊。 现在时间已晚,马路上的人本来就不多,路过的人看那两个男人开的是豪车,得罪不起,都不敢上前搭救。 眼看她们就要被拖上车,身后突然一声怒喝“放开她们!” 听出是老黄的声音,晋若溪和舒雨微紧张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缓解。 趁男人暂时分神的空隙,晋若溪猝然低头,朝男人的胳膊上咬了一口,男人疼得嗷了一声,手劲也随之减轻,她趁势挣脱桎梏。 舒雨微也突然抬脚,朝着男人的腿使劲踹去,男人猝不及防,朝后踉跄而去,差点跌倒。 见老黄和胖子很快将两个女人护在身后,其中一个男人邪佞一笑,指着他们大骂“的,敢坏小爷的好事,不想活了吧!” “知趣的就给我让开,老子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命!”另一个男人威胁。 “这事,我们还就管定了!”老黄目光坚毅,毫无惧色。 胖子也握紧了铁拳,蓄势待发。 两个男人同时恼怒地啐了一口,朝着他们发起进攻。 老黄和胖子正值年轻气盛,又喝了酒,浑身是胆,加之对晋若溪上次的忏悔,这次极力将功补过,不卑不亢地迎战。 那两个男人气势汹汹,实则是只纸老虎,没几下,老黄和胖子就占了上风。 四人正打得如火如荼,忽听有警车的声音传来,舒雨微大喊“警车来了!” 可能是刚才有路人及时报了警,不然警车不会这么快赶到,两个男人闻言,先住了手,心虚的他们正准备跳上车逃跑,警车已经堵在了他们车前。 第161章 非同寻常的夫妻 这下子,几个人一起被带到了警局,并分别被带到审讯室录口供。 让晋若溪他们没想到的是,双方的口供完全相反,对方反咬四个是碰瓷团伙,里应外合讹他们的钱。 黑白瞬间被颠倒,四人情绪很激动。 看两个男人开着豪车,拽得二五八万的,警察猜测他们肯定不好惹,心里的天平渐渐偏向了他们。 双方正争执得不可开交,这时突然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气势汹汹地叫嚷道“是哪个不怕死的,胆敢打我的人?” 警察一看她浑身珠光宝气,气势逼人,立刻笑脸以待“这位女士,你先别激动,事情还在进步一调查中,坐下来慢慢说。” 兰香梅哼一声“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他们碰瓷,想勾、引我老公,勾、引不成,然后恼羞成怒又叫来帮手打人!” 晋若溪四人均是一副看到了怪物的表情,这样一个老女人,竟然是其中一个男人的老婆? 这女人虽浓妆艳抹,拼了命地打扮,但脸上的皱纹和沧桑却是脂粉怎么也掩盖不住,一看就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而那两个男人,顶多看起来三十多岁。 这年龄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男人绝对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兰香梅走近其中一个男人,嗲声问“阿元,伤得严不严重?” “这疼,这也疼。”被称作阿元的男人先指指脸,又指指腰部,最后捂住了肚子,样子无比委屈,“还有这里也疼,好像都伤到内脏了。” 老女人发嗲学少女,男人撒娇装娘们,晋若溪四人像看滑稽丑剧似的瞅着这一对非同寻常的夫妻,心里嗤笑的同时,又想作呕。 “放心,有我给你做主,一定饶不了他们几个!” 兰香梅说完,恶狠狠地看向晋若溪和舒雨微,走近她们,看清楚她们美丽清纯的脸,眼里毫不掩饰地射出嫉恨之光“哦,你们就是想勾、引我老公的小贱、人?” 话落,抬起手就朝晋若溪的脸上扇去。 亏得晋若溪早从她嫉恨的眼神里提高了警惕,猛然抬手,横挡了回去。 兰香梅没料到她会突然还手,力道的冲击,穿着恨天高的高跟鞋的她突然朝后踉跄了几步,站稳后,恼羞成怒,不死心地还要出手打人“哟呵,你还敢还手?看我打不死你们两个小贱、人!” 这次,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地钳住她的手,再用力一拧。 兰香梅“啊”的大叫一声后,泼妇般地大喊“哎呦!警察同志你们看看,她们两个小贱、人打我一个,明显是在欺负我年纪大呀!” “这位女士,这里可是警局,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刚才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其中一个警察实在看不过去,厉声喝道。 本来警察看她是有钱人礼让三分,谁知竟是这等素质,在警局里撒泼耍赖,实在令人反感。 晋若溪和舒雨微这才松开手,兰香梅气得差点背过去气,突然对着警察趾高气昂地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氏董事长顾长水的妻子!” 第162章 被反咬一口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明显不信,刚才还叫那个小白脸男人老公,现在又成了顾长水的妻子,说话自相矛盾成这样,想狐假虎威,也不是这种唬法。 其中一个警察发问道“顾长水不是早就离婚了吗?哪来的妻子?” “前妻!顾氏千金顾芷兰就是我女儿!”兰香梅一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像命令自己仆人似的,对着警察命令道,“你们赶快把他们几个都关起来!” 她的身份一亮出,还的确唬住了几个警察,他们又是面面相觑了一阵,其中一个开口“这位女士,就算你身份再尊贵,我们调查案件也是讲究证据和法律程序的。” “妈,到底怎么回事呀?”这时,一道娇媚女声突然传来。 众人抬眸,顾芷兰踩着妖娆的步伐走进来。 看见她,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一惊,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虽然没说话,却是心有灵犀。 原来她们是母女? 这下,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顾小姐来了哈!来快请坐!”其中一个警察忙起身招呼。 在帝城,谁人不认识顾芷兰,就算没见过她本人,名字必然是听说过的,这样的人物,他们得罪不起。 顾芷兰都没正眼看警察一眼,更没坐,径直走近兰香梅。 兰香梅一看女儿来给自己撑腰了,气焰更加嚣张,恶狠狠地指着晋若溪四人“这四个人是碰瓷团伙的,这两个小贱、人想勾、引你杨叔,没勾成就找人来打了他们!” 顾芷兰顺着兰香梅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是晋若溪,先是一怔,而后眼里闪过狠厉,面上却是故作诧异“晋若溪?” 兰香梅也是一惊“兰兰,你认识这个小贱、人?” “她是梓乾的继妹。”顾芷兰盯着她清新脱俗的脸,眼底的嫉恨丝毫不加掩饰。 兰香梅了然地点头,抿紧的红唇抽搐了一下“那正好,这次你就替梓乾好好管教一下他这个不要脸的继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不走正道,偏要干这些歪门邪道的勾当!” “你嘴巴放干净些!”晋若溪怒斥,“到底谁干的是歪门邪道的勾当!是你那公狗一样的老公见女的就想发、情,你人老色衰没本事管住自己老公,凭什么反咬别人一口!” 别以为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真把她逼急了,她也会骂人,尤其是对待这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顾芷兰一怔,显然是没料到她一个穷丫头,竟敢对她们这么无礼! 而兰香梅的脸色青紫变换着,难看到了极点,晋若溪的话成功击中了兰香梅的痛处,她那小白脸丈夫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她不是不知道,但碍于面子,她打死也不能承认事实,否则就是自打自脸。 兰香梅很清楚,母子恋是必须付出代价的,不仅要不停地往里砸钱,还要像溺爱儿子一样宠着让着,但她无怨不悔,谁让带着这样的丈夫出门有面子呢! “牙尖嘴利!让你在这里好好住几天,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没规没矩!”兰香梅努力掩饰住脸上的难堪,咬牙切齿。 第163章 这招够阴损 晋若溪的话也让顾芷兰丢尽了面子,却是故作镇定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既然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我现在要保释我的人,他们几个呢,我相信你们知道怎么做,碰瓷这种行为本身造成的影响就恶劣,何况是团伙作案,至少应该拘留半个月,听说他们还是学生,你们可以联系他们学校,把这事如实反映一下。” 晋若溪四人霎时慌乱,一旦牵扯到警局,学校必定会如惊弓之鸟,轻则给个处分,重则被学校开除。 顾芷兰这招够阴损!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能听他们一面之词就这么轻率地下定论呢?你们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可以去查那段路上的监控,或者去找个目击证人,对了,刚才肯定是有人报了警警车才去的吧,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那个证人!”晋若溪急声道。 几个警察又是面面相觑,其实这些他们何尝没有想到,只是现在有顾芷兰在这压着,他们那么做,势必会得罪了她。 “查什么呀查?他们是团伙作案,就算找到证人,也是一伙的,根本没有证明力!”顾芷兰不屑一笑,“赶紧点,就照我说的做,先把他们关起来再说!” 几个警察点着头,却是没一个人真正行动,审讯的结果出入太大,根本无法定论,就算顾芷兰以她的身份来强压,但他们谁也不愿去担当那个责任。 他们都是普通警员,没有一点权力不说,万一犯了错误,公职都要不保。 其中一个年长点的警察有些为难地开口“顾小姐,我们只是值班警察,这事恐怕我们也做不了主,我们局长马上就来了,等他来了,您亲自给他说吧!” “怎么?我的话你还怀疑?”顾芷兰不悦,威胁道,“我跟你们胡局是朋友,就算胡局来也是这种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一个警察提醒“胡局几天前刚调走,已经不在公安系统了。” “调走了?”这结果大大出乎了顾芷兰的意料,威胁失败,讪讪地问,“刚上任的新局长是谁?” “是王局。”警察回答,“诶,说曹操曹操到,王局来了!” 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沉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王局一脸肃然威严,冷扫了屋里的人一圈,沉着声音问那个年长点的警察。 “是这样……”年长点的警察把案件简单给他说了一遍,还把刚才的审问记录交给他看。 王局的面色沉稳冷静,一直没什么变化,顾芷兰不认识这个王局,一时心里没了数。 但在晋若溪这等穷学生面前,她焉能示弱,那样太没面子。 “你就是王局吧?”顾芷兰笑容娇媚,主动冲着王局伸出了手,“久仰久仰,我是顾芷兰,我父亲是顾长水。” 在帝城,别说是警局局长,连市长见了顾长水都要礼让三分,一旦亮出她顾氏千金的身份,眼前的男人肯定是要给她面子的。 出于礼节,王局跟她回握了下手,但清冷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讨好而缓和。 第164章 公事公办 “顾小姐,还有这位女士,你们作为家属,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们的办案程序,现在审讯结果出入太大,我们需要进一步搜集证据,另外,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前,谁都不能保释。” “王局,以我们顾氏在帝城的信誉度,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先把人保释了,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审都行。”顾芷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有主意。 不就是监控和证人嘛!她一个电话就能把所有证据销毁得无影无踪。 晋若溪,几次让你逃脱,这次怎么说也必须让你在这里待几天,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不行,如果都像是顾小姐这样,动不动就要求通融,那我们警局岂不要乱套?”王局似乎并不打算给她面子,完全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胡局为什么会被调离公安系统,还不是因为顾芷兰的收买,结果一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 这个内幕,王局无比清楚,所以,今天见到顾芷兰,就像是见到了狗屎一样,膈应得很。 顾芷兰心里恨恨,却是无话可说。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赶快搜集证据,然后结案!”王局对着几个值班警察命令。 “是。”警察领命,有了局长的明确命令,他们就可以秉公办案,无须再有什么顾忌了。 “慢着。”顾芷兰突然叫了一声,走近王局,低声道,“王局,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顾芷兰何其狡猾,一旦秉公审案,不仅会自掘坟墓,借机报复晋若溪的计划也会落空。 这个王局她虽然不认识,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金钱收买不了他。 “有什么话顾小姐就在这里说吧!尤其是有关案情的,越公开越好。”王局就是不上她的套,仍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然后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你们都在这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这个门!” 顾芷兰彻底败阵,气得牙齿打架,却是没有了一点招数。 警察很快去调取证据了,双方当事人留下来等结果。 警察刚出去,晋若溪的肚子突然疼起来,先是上腹,接着是下、腹,而且来势汹汹。 上腹是翻江倒海般的疼,而下、腹是阵阵坠胀的疼。 没一会儿,她就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汗。 她感觉有热流涌出,推算一下日期,今天正好是生理周期。 她捂着肚子艰难地站起来,准备往卫生间去。 舒雨微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陪着她一起站起来“小溪,你是不是胃疼?” “嗯,好像还来大姨妈了。”晋若溪小声道。 正准备迈步,身后突然传来兰香梅刻薄的声音“王局了说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结果,你们这是想逃跑?” 舒雨微横她一眼“我们去趟卫生间,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跟过来。” 兰香梅当然也看出了晋若溪脸色的难看,突然挡在门口,撇着嘴,故意刁难道“没有警察的允许,卫生间也不能去!” 第165章 她情况特殊 舒雨微怒斥“管天管地,你还能管住不让我们上厕所?” 兰香梅突然把门一关,无赖地靠在了门板上“我今天还就是不让你们去,怎么了?刚才王局都发话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出这个门!” 刚才王局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话,但那句话似乎是对兰香梅和顾芷兰她们说的,可现在却是难为住了晋若溪。 舒雨微有些担心地问“小溪,你怎么样?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嗯。”晋若溪颔首,又挪动脚步坐了回去。 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估计是喝了酒伤到了胃,加之生理期的到来,雪上加霜,晋若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冷汗不断往外冒,抿紧的嘴唇正在极力隐忍着痛苦。 她的痛苦,却让兰香梅和顾芷兰涌起报复的畅快,母女两个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欣赏着她的痛苦,兰香梅还从手包里拿出香烟。 她的小白脸丈夫杨元很有眼色地替她点了烟,很快,屋里便飘来阵阵烟味。 舒雨微看着晋若溪揪紧的眉头和额头上渗出的越来越多的冷汗,心里焦急得不行,屋里没有一个警察,连求救的对象都没有。 证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取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案。 晋若溪从小肠胃不好,有慢性胃病,吃饭稍不注意就会犯一次急性肠胃炎。 舒雨微也得过几次急性肠胃炎,那种疼相当难忍,加上晋若溪生理期来临,又有痛经,如果再拖下去,真担心她会受不住,疼晕过去。 舒雨微焦急地望了眼紧闭的门,沉吟片刻,起身走到一个角落,拿出手机,翻找了一阵,拨出去了一串号码。 二十分钟后。 门突然被推开,王局先进门,接着,一道修长风度的身影跟着进门。 看见吴圣言,舒雨微眼前瞬间一亮,刚才给他打电话,她说明了情况,而他却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她以为他不会来,毕竟现在晋若溪跟秦羿川已经没了关系,他是秦羿川的朋友,上次帮忙是受秦羿川的委托,而这次是她直接给他打的电话,帮不帮忙她没有一点把握。 晋若溪还在弯着腰,低着头,紧紧地捂着肚子,完全没注意进来的人。 兰香梅和顾芷兰满脸震惊地看着吴圣言,顾芷兰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却是明知故问“哟!是吴公子呀!今天怎么有雅兴来到这种地方呢?” “我再不来,只怕顾小姐又要颠倒黑白了吧!”吴圣言微扬唇角,俊美妖冶的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王局朝着晋若溪和舒雨微的方向指去“你,还有你,现在可以走了。” 顾芷兰闻言“王局,结案了吗?” “还没有,现在有人来保释她们了。” “你刚才不是说案件没有调查清楚前,谁都不能保释吗?”她正看着晋若溪痛苦自己畅快着,可是不愿意让她轻易解脱。 王局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她情况特殊,可以保释。” 第166章 戏码绝对劲爆 “既然她们能保释,那我们也要保释。”顾芷兰不甘示弱。 “除了她们,其他人都不行!”王局口气强硬,不容置喙。 “凭什么?” “就凭来保释她们的人是吴公子。”王局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如果是你父亲顾长水来保释的话,或许也可以。” 让顾长水来保释前妻的小白脸,这种戏码绝对劲爆! 只可惜,那样的戏码永远不可能上演,顾长水不顺势踩上一脚就已经够便宜他们了。 跟在王局身后的吴圣言不禁偷笑,并毫不避讳地给他竖了根大拇指。 兰香梅和顾芷兰颜面扫地,气得登时变脸,脸色青红交错,精彩纷呈,尤其是顾芷兰,哪丢过这样的人。 但吴圣言是什么人,吴广清市长的儿子,她得罪不起,只能打掉牙暂时咽进肚里,将恨意装进心里。 晋若溪一直被舒雨微搀扶着坐进一辆警车,然后到了医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脑子也好像停止了转动,现在疼痛减轻了点,才有机会开口问“微微,吴圣言怎么会突然来保释我们的?” “是我给他打的电话。”舒雨微实话实说,脸上涌起庆幸的笑,“幸亏我平常电话少,通话记录里还有他的号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以为他不一定来呢,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晋若溪木讷地点头,心里却是被复杂纠缠困扰,她根本不认识吴圣言,而他来帮她,无非是看在秦羿川的面子上。 舒雨微当然看出她心里的复杂“小溪,当时情况紧急,你不会怪我没跟你商量,就给吴圣言打了电话吧?” “怎么会呢!”晋若溪仓促一笑,“反正我欠他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舒雨微凝着她,试探地开口“小溪,其实我觉得秦教授是那种挺重感情的人,他对你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是不是我心里清楚。”晋若溪不苟同,“微微我问你,你会跟一个不婚主义者谈恋爱吗?你愿意当别人的感情替身吗?” “不会。”舒雨微不假思索地回。 …… 另一边。 警局里。 晋若溪和舒雨微没走多长时间,案件就有了结果。 “大马路上寻衅闹事,造成的结果影响恶劣,现在我们会对杨元二人先拘留半个月,并处罚款五万元。”王局宣读完结果,看向顾芷兰,“顾小姐,你们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向法院起诉。” 这结果,兰香梅和顾芷兰并不意外,只是当众被打脸太丢人,恼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兰香梅怒瞪着杨元“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我不管你了!”而且作势就要走。 杨元慌忙拉住她求饶“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能不管我呀!以后我一定听话,再也不惹事了!” 兰香梅说的只是气话,哪可能真的不管他,恨其不争地瞪他一眼,又看向王局,讨好道“王局,既然这是民事纠纷,我们能不能私底下协商解决?” 第167章 大逆转 “这你就要跟吴公子商量了。”王局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于是,兰香梅便舔着脸来到吴圣言身边“吴公子,我们私底下协商解决行不行?” “既然兰女士开了口,这个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吴圣言和颜悦色地回答,而后,微蹙起眉,很认真地思忖了片刻,“这样,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赔偿我们10万块就行了。” “啊?10万块?”兰香梅如遭雷劈,声音拔尖地反问,“他们就受了那么一点小伤,你就让我们赔10万块,你这不等于讹诈嘛!” 她刚从顾长水那里讹来了一个亿,现在钱才刚揣进腰包,还没完全捂热呢,就要一下子赔出去10万块,心疼啊! “兰女士,你看我像是喜欢讹诈的人吗?”吴圣言痞痞一笑,那笑容却是魅惑众生,“是你说要协商解决的,其实我更乐意警察同志公事公办,这样也正好省了我的事。” 吴圣言又是一笑,瞄一眼不远处的杨元,凑近兰香梅的耳朵,低声道“说句实在的,让你那小丈夫在这里吃几天苦头给他个教训也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你就要守几天活寡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坚持住吧!” 听着他饱含讽刺的话,兰香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旁站着的顾芷兰也或多或少地听去了些,也跟着恼羞得不知所措。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事会发生这样的大逆转,本来是想整治晋若溪那个贱人的,没想到自己却反被羞辱了一番。 晋若溪,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兰香梅皱着眉思量了片刻,一咬牙“行,10万就10万!” 要是她当真不管了这个小丈夫,不仅她会丢尽面子,这个小丈夫出去后,恐怕也要跟着别人跑路了。 “兰女士不愧是顾董的前妻,果然豪爽!”吴圣言扬声夸赞,促狭的眸却是故意瞟向杨元,嘲讽意味再明显不过。 岂知那兰香梅早就脸皮厚如城墙,这么一句晦暗不清的话,她根本就不在意,利落地拿出手机“你报个卡号,我转给你。” 吴圣言随手从桌子上拿了张白纸和笔,给老黄和胖子递过去“把你们的卡号写下来。” 老黄和胖子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打了一架,真的会赔给他们这么多钱吗? 老黄抖着手写下来自己的卡号,吴圣言又在纸上添了一个卡号,给兰香梅递过去“这两个卡号上,一个转五万。” 兰香梅皱紧眉头,像抽了她的血、割了肉似的心疼,却是老老实实转了钱,然后举着手机给他看“喏,这是转账信息,明天你们应该就能收到了。” “行了,今天这事就算解决了。”吴圣言大赦天下似的舒口气,“最后我好心提醒一下兰女士,以后你可要看好你的小丈夫了,可别再让他出来惹事了,否则,你还要破财来给他擦屁股是不是?” 然后,走近老黄和胖子,拍拍他们的肩“你们今天干得不错,够男人!” 第168章 坏主意 “谢谢吴公子!”老黄和胖子高兴地道谢,今天打了一架,不仅过瘾,还赚了这么多钱,简直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吴圣言凑近他们,低声道“不过,像晋若溪这样的女孩,不是你们能觊觎的,以后帮她可以,但其他非分之想就不要有了。” “是是是……”老黄和胖子连连应声。 吴圣言出了警局,大老远对着阿斯顿马丁跑车挥了挥手,便跳上了自己的汽车。 兰香梅和顾芷兰出了警局,身后跟着畏畏缩缩的杨元。 兰香梅想不明白地问“兰兰,吴圣言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救那个小贱、人的?” “还不是她会勾、引男人!” “你是说她现在是吴圣言的女人?” “不是,是秦羿川的。” 兰香梅了然,恶狠狠地眯起眼睛“今天简直太窝气了,我们绝不能饶了那个小贱、人!你看她长得那骚媚样,肯定以前没少勾、引梓乾,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她,指不定将来还会来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 “妈,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走到阿斯顿马丁跑车旁,车门倏然打开。 兰香梅和顾芷兰三人闻声,同时止住了脚步,错愕地看向从车里走出的男人。 秦羿川走近他们,冷厉如刃的眸先冷扫了他们一圈,最后射向顾芷兰“顾芷兰,我警告你,要是再有下次,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用钱就能解决!” 顾芷兰心里正窝着火,被他这么一警告,火气蹭蹭蹭地往上窜“本小姐还就是钱多的没处花,只要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你想怎么花钱我是管不着。”秦羿川嗤笑,黑如深夜的眸中覆满寒霜,声音也是刺骨的冷,“但你别忘了,倪瑶虽然哑了,人却还活着,只要我想让她开口说话,并非难事。” “你……”顾芷兰登时瞠目,张口结舌,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还有你给倪瑶的转账信息,那些证据,足够你在里面住几年了。”秦羿川倏然笑了,但笑不达眼底,依然泛着冰寒之光,“所以说,不要再挑战我的能力和底线!” 兰香梅听得云里雾里,秦羿川走后,忍不住问“兰兰,他刚才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顾芷兰心里正乱着,回答得心不在焉。 “我还真低估了那个小贱、人,没想到连秦羿川这样的男人她也能勾到手!” “不行,今天这气我们不能白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仇给报回去!” “我跟你说兰兰,那个小贱、人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了,你看她那骚媚样,是男人都会被她勾、引了,你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免得夜长梦多。” “你爸当年不就是被一个骚、狐狸迷住,始终都不愿接受我吗?妈看人向来很准,那小贱、人,将来肯定会成为你跟梓乾感情的绊脚石,必须铲除!” …… 坐上车,兰香梅骂骂咧咧了一路,也给顾芷兰出了一路的坏主意。 顾芷兰心里有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一句,心里始终七上八下。 …… 医院,病房。 “叩叩叩……” 几声门响,华清扬走了进来,看了眼快滴完的药液,问道“晋小姐,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您华医生。” “你胃不好,以后不要再喝酒了,尤其是生理期。” “嗯,知道了。” 华清扬交代完,眼睛看向舒雨微,打量了她片刻,突然问“这位小姐,你以前留的是短头发吧?” 舒雨微一怔,而后有些惊愕地看向他,她以前的确是齐耳学生头,上大学后,才把头发留长的。 舒雨微问“你怎么知道?” 第169章 他病得可不轻 “我应该是见过你以前的照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华清扬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 这种穿透力极强的眼神让舒雨微很不自在,心里有些暗恼,她不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故意跟她搭讪,却还是问了一句“你是在哪见到我的照片的?” “在国一家医院的病房里。”华清扬如实道。 “病房?”舒雨微惊讶地反问,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晋若溪,晋若溪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眼睛里不约而同都被震惊覆盖。 “对,一个很奇怪的病人,病房里贴满了你的照片。” 舒雨微和晋若溪又是一阵惊愕。 她的照片,除了韩霖洋,从没有送给过别人,而韩霖洋无端消失了几年,上次他母亲又说他生病了。 那个奇怪的病人,不是韩霖洋还能是谁? “那个病人是叫韩霖洋吗?”晋若溪似乎比舒雨微还急切,抢先问。 “名字我没留意,不过他病得可不轻。” “他得了什么病?”舒雨微追问,之前对他的恼意和怨气似乎都因为这个意外消息而消失殆尽,徒留下紧张和担忧。 华清扬不假思索地回“这是病人的隐私,家属也特别提出了要求,不能随便透露病人的病情。”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舒雨微进一步追问。 “没有,我只是前去给他会诊的其中一个医生,当然不会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你还会去给他会诊吗?” “不一定,只有国医院那边邀请我去,我才会去。” 华清扬走后,舒雨微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思。 晋若溪问“微微,你相信华医生说的话吗?” “我信。”舒雨微回神,“否则我想不出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就算要分手,最起码也应该有个交代吧!” “如果真像华医生说的那样,他病得不轻,肯定他是不想将来拖累你吧!”晋若溪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是我们错怪了他。” 舒雨微神思凝重,默不作声。 晋若溪暗叹口气“微微,以我们现在的经济能力肯定是去不了国,就算去了,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找不到他,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都存心躲着我了,我何必主动贴上去,反而招人不待见。”舒雨微有些负气。 “其实,我能理解韩霖洋的做法,这也恰恰说明,他是个好男人。”晋若溪安慰道。 而后,故作轻松地笑起来“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或许是华医生看错照片上的人了呢!我跟你说,华医生这个人,你别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有时候说话挺随便的,还特别喜欢开玩笑,说不定是故意逗你呢!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哦,是故意跟你搭讪的也说不定。” 舒雨微瞥一眼她眨巴眨巴的搞怪眼睛,嗔道“去你的!还不是你名花有主了,人家不敢多看,说起来还不是你害的!” 第170章 我们来世再见 “被帅哥看说明你漂亮,有吸引力嘛!”晋若溪嬉笑。 嬉闹过后,病房里又陷入了沉寂,跟窗外凝重的夜色融为一体,气氛有些沉冷。 当晚,晋若溪和舒雨微就住在了病房里。 晋若溪输的药液里有安神成份,脑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舒雨微却是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萦绕在耳畔的始终是华清扬的话,以及脑海里想象出来的韩霖洋重病时的样子。 曾经那么青春阳光的男孩,现在整天穿着病号服,虚弱着身体,每天要打针吃药,甚至还要做一些很痛苦的治疗。 这样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现在好些了吗? 他还那么年轻,一定会战胜病魔的! 舒雨微一边担心的想着,一边安慰着自己,及至天快亮,才在混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梦里,全是韩霖洋的影子。 从少男少女的情窦初开,到相知相爱,再到后来的情到浓处偷尝禁果…… 那些甜蜜的过往像美丽的电影画面一样,一点一点地在脑海里回放。 很快,旖旎曼妙的画面突然被蒙上一层晦暗,变成了凝重深沉的黑白色。 接着,她感觉到了腹部的剧痛,眼前是一片刺目的血红,那是从她体内流出的还未成形的小生命的颜色。 黑白红,三种颜色的交织,是令人心惊的恐怖。 画面再次变换,四周全部变成了白色,充斥着可怕的煞气。 一身病号服的年轻男孩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眼睛深凹,眼神空洞无神,他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嘴里却还在喃喃呼唤着“微微……微微……对不起……我们来世再见……” 随着眼角泪水的滑出,那双饱含着对人世间眷恋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霖洋哥……你别走……” “韩霖洋……你别走……” “微微,醒醒……”舒雨微感觉有人在用力摇她,恍然睁开眼,入目即是晋若溪担忧的眼神,“你梦到韩霖洋了?” “嗯。”舒雨微撑着手肘缓缓坐起,神情木讷,显然还有完全从噩梦中回神,眼皮轻轻一颤,眼睛里噙着的泪水便滑落下来,她抽噎着道,“我梦见他……他死了……” 晋若溪给她揩去泪水,拍着她正在抖动的肩安慰“别担心,梦都是反的,梦见死就是活得很好,就算他有病,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有什么不能治好,再说国的医疗技术世界顶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咳咳……”几声类似于提醒的咳嗽声传过来。 晋若溪抬眸,看见站在病床边的华清扬,小脸当即绷紧,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明显埋怨的意思。 刚才华清扬把她们的话听去了多半,再看舒雨微眼泪涟涟的伤心模样,心里明镜似的,不禁懊恼。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位小姐,我昨天可能是认错人了,现在想想,那个照片上的人跟你一点也不像,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 第171章 能不能创造奇迹 他弥补过错似的话并没有让舒雨微心里好受些,反而眼泪越掉越多“其实,我早该猜到是这么回事。” 他们曾经是那么相爱,况且已经到了那一步,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他怎么可能突然失踪? 舒雨微越想越伤心,为韩霖洋的生死未卜,也为自己的凄惶。 面对女孩的眼泪,华清扬有点束手无策,眼珠转了转,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那小伙子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现在早就痊愈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了。” “真的?”舒雨微暂时停止了哭泣,抬起噙满水泽的大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我是医生,对病人的病情非常清楚,他那种病绝对可以治愈。”华清扬下保证地说着。 心里却是另一种声音,如果能治愈,那是需要奇迹的,就看那男孩能不能创造奇迹了。 “你看,华医生都这么说了,你别再杞人忧天了好不好?”晋若溪也赶快安慰。 舒雨微点点头,表示愿意相信他们的话,可心里却是像罩着一层阴翳,始终有些沉闷闷的,通透不了。 “晋小姐,肚子好些了没有?”华清扬趁机转移了话题。 “好多了,我想一会儿就出院。” “行,我再给你开点药,以后按时吃,另外近段时间吃饭都注意些,别再吃刺激性食物,胃病三分治七分养。”华清扬进一步交代。 “谢谢您华医生!”晋若溪道了谢,有些难为情似的咬了咬唇,“医药费我能不能先欠着您,以后再还?” 欠了吴圣言的人情,现在又欠了华清扬的,晋若溪觉得心里很沉重,有种还不起的感觉。 “不用,昨晚的事最后是私下协商解决的,兰香梅赔了10万块,吴公子往你的医疗卡上转了5万,现在结余还很多,下次可以接着用。”华清扬说完,随即又纠正,“不过医院并不是好地方,以后最好少来。” 出了医院,舒雨微的心情还没有好转,显然还沉浸在那个噩梦中。 “哎呀!华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别再伤心了。”晋若溪继续安慰。 过了一会儿,舒雨微突然说“小溪,我想到奇灵山一趟。” 奇灵山顶有棵千年菩提,因此建有一座神庙,据说香火特别旺,帝城人要烧香拜佛都会去那里。 晋若溪知道舒雨微的奶奶和母亲都是信佛之人,她从小也深受影响,跟她一起外出时,她逢佛必拜,这次,肯定是想为韩霖洋祈福吧! “好,后天就是周末,我陪你去。”晋若溪爽快地答应,她最近够倒霉的了,也很应该去拜拜菩萨了。 周末,晋若溪和舒雨微起了个大早,乘车一起去了奇灵山。 奇灵山不算高,一个小时就能爬上去,恰逢十五,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不少,烟火袅袅。 晋若溪跟随舒雨微到大雄宝殿烧了香,跪在佛祖面前虔诚地磕了头,默默许下心愿。 与此同时,在大雄宝殿的后堂,谭诗菡跟一位得道高僧对面而坐。 第172章 悔不当初 “大师,您看我父亲今年能解除牢狱之灾吗?”谭诗菡正襟危坐在蒲团上,神色庄重地问。 高僧一身黄色僧服,慈眉善目,一手转着佛珠,一手单掌而立“女施主,自古以来讲究因果相报,要想解除灾难首先要多做善事,其次还要有贵人相助。” “贵人?”谭诗菡喃声反问,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多谢大师指点。” 若说贵人,只能是秦羿川了,以他如今在帝城的地位,要想救她父亲并非难事。 可他现在对她的态度,却是让她没有任何把握,何况他身边现在又出现了别的女孩。 想到此,眼神黯淡下来,心情又蒙上一层晦暗。 当年,父亲为了仕途,极力把她跟上司的儿子撮合,她不爱那个蛀虫一样的男孩,曾经强烈的抗议过,却是敌不过父母的一再劝说。 尤其得知秦羿川出身单亲家庭,而且还是个穷小子,更是遭到父母的极力反对。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在爱情和现实面前,她最终选择了现实。 本以为她选择的这条路,不仅可以让父亲官运亨通,也可以让自己将来锦衣玉食,人前人后风风光光。 岂料,天不遂人愿,没几年,位居高官的男友父亲突然落马,父亲也因此受到牵连,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跟男友分手后,她凭着出众的姿色和努力,终于在国外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但是想要救父亲,她没有人脉,也没有充足的金钱,简直难如登天。 有次到x国拍戏,她意外得知了秦羿川的真实身份。 x国秦家,商业三巨头之一。 秦羿川居然是秦老爷子秦正汉的外孙,其母秦慕芸是世界级的大画家,虽不参与家族事业管理,却是继承人之一。 她这才明白,当年秦羿川所说的什么单亲家庭,经济贫困,将来不能给她优渥的生活,不过是在试探她。 她悔不当初,恨他的试探,更恨世事弄人。 既然世上没有后悔药,那么只能重新开始了。 …… 晋若溪和舒雨微在大雄宝殿磕过头,又来到那棵千年菩提树下。 千年菩提枝干粗壮,枝繁叶茂,伸出的枝干达几百平方米,仙气十足。 神树的前面是一条人工河,河上建有一座人工铁索桥。铁索上挂满了许愿锁,缀满了红色平安带。 “姑娘,买把许愿锁吧,锁在神树下,很灵验的。”这时,一个小商贩模样的妇女冲她们走来,手里还拿着几把许愿锁。 “好。”舒雨微利落的点头,她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跟着妇女到了她的摊位前。 “一把二十块,你们要几把?” 舒雨微征求似的看了晋若溪一眼,晋若溪会意,回答道“两把。” “这里有全家福、健康平安、顺风顺水、永结同心,你看你们要哪种?”女商贩指着那些符条询问道。 “我要健康平安。”舒雨微不假思索地回答。 晋若溪沉吟一瞬“我要顺风顺水。” 第173章 同心锁 于是,两人分别把要保佑的名字和内容写在了符条上,又分别放在了锁里。 舒雨微写的是“韩霖洋早日康复,平安一生。” 晋若溪写的是“晋若溪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末了,她们才拿着许愿锁锁在了铁索桥上,然后把钥匙丢在了河里。 这种祈祷方式不管有没有用,心诚则灵,最起码寻求个精神慰藉。 她们刚转身离开,谭诗菡也来到了菩提树下,不经意抬眸,望着不远处两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眼底划过狐疑。 她疾步走上铁索桥,拿起她们刚刚锁上去的许愿锁。 “韩霖洋早日康复,平安一生。” 这个不是她的,于是又拿起另一个。 “晋若溪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谭诗菡心里冷嗤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一个替身妄图鸠占鹊巢,占据她正主的位置? 她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小姐,买把许愿锁吧!锁在神树下,很灵验的。” 谭诗菡闻声转过身去,女商贩手里拿着几把许愿锁,正站在她身后,极力推销的样子。 谭诗菡很干脆地点头“可以,但你要另外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把这把锁打开。”谭诗菡手指着刚才晋若溪锁上去的那把许愿锁。 女商贩闻言,惊诧地看着她“小姐,许愿锁一旦锁上去是不能打开的,否则就不灵了,再说,这是别人锁上去的,你要打开干什么?” “你别管我干什么,照着我说的做就行。”谭诗菡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 看见钱,女商贩一时犹豫了“这……” 谭诗菡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一起递给她。 女商贩有些难为似的看了眼那个刚锁上去的许愿锁,又看向那两张百元大钞,眼底挣扎了片刻,最终伸手接过了钱“好吧!” 然后嘴里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才拿了钥匙开锁,毕竟佛祖脚下做这种亏心事,是怕遭报应的。 这些许愿锁不同于一般的防盗锁,其构造都是一样的,所以,女商贩随便拿了一把钥匙就打开了。 谭诗菡抢先从铁索上取下那把许愿锁,猛一扬手。 “扑通”一声,河面上溅起水花。 这虽然只是一种精神慰藉,不一定灵验,但她还是担心灵验那一天的到来。 在看到晋若溪的第一眼起,她便产生了危机感,秦羿川的为人他不是不了解,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把女孩带回家的男人,一旦带回,心里已经有了认定。 谭诗菡盯着恢复平静的河面沉默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释然,自己又买了把许愿锁,在符条上写下了“秦羿川、谭诗菡真爱一生,永结同心。” 把许愿锁锁在铁索桥上,自信地一扬下巴,转身离开。 女商贩盯着她骄傲如孔雀般的背影,不禁心生诧异,扔了别人的锁,自己又挂锁,而且还是同心锁。 同心锁一般都是情侣一起锁的,自己一人锁上去,未必灵验。 …… 第174章 不会爱上其他男人 山里的阳光没有市区炙热,空气中带着点潮湿清爽的感觉,一路绿树相伴,景致美妙。 难得出来一次,晋若溪和舒雨微下山时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风景。 她们走了一会儿累了,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 刚拜过佛祖,又锁了许愿锁,舒雨微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晋若溪也不禁替她高兴“微微,我有预感,韩霖洋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虽说是在安慰,但也是她心中之企盼,她希望好朋友幸福。 “我现在还不敢奢望他立刻回来找我,只希望他的病能快点痊愈。”舒雨微接话,语气悠然。 “会的,一定会的!”晋若溪无比笃定,她顺手从旁边的一颗小灌木上摘了一片树叶,便捏在手里把玩着,过了一会儿,她说,“微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这辈子,除了韩霖洋,你还会爱上别的男人吗?”这个问题虽是问舒雨微的,其实更像是在问自己。 “不知道。”舒雨微摇头,目光悠远地望向前方,“再说一辈子好长好长,我们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反正目前和以后的几年,我恐怕不会爱上其他男人,再远些,就不知道了。” 晋若溪看着她沉静柔美的侧脸,心里涌起羡慕,韩霖洋的离开并不是因为变心,而是不想她伤心,更不想拖累她,这恰恰说明,他太在乎她,时时处处在替她着想。 一个病重之人,多么渴望得到爱人的关心和呵护,那是一种精神良药,而韩霖洋却选择了自己默默承受。 这应该就是浓深的爱情吧! 过了一会儿,晋若溪叹口气,颇有些苦恼地开口“以前我总以为这辈子只会爱周梓乾,可是自从得知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就再也爱不起来了,人真的好奇怪,爱与不爱就在那么一念之间。” 最让她苦恼的是,最近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另一个男人,想起他对她的关心,想起他对她的奋力解救,甚至想起他们在一起时令人害羞的画面。 可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要的她能给,而她想要的,他不一定能给她。 他说过,他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而她,却是想要他的心,甚至想要天长地久的爱情。 可是他的心,早已给了别的女人,天长地久的爱情,只能是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 所以,他们不可能有未来…… “能进能退才是明智之举,这说明你是聪明女孩。”舒雨微笑道。 “的确是聪明女孩,不然怎么可能勾、引住秦羿川这样的男人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转眸。 看清楚来人,两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是你?”晋若溪反问。 谭诗菡漫不经心地取下鼻梁上的大墨镜,微挑了下唇角“怎么,看见我心虚了?” 晋若溪相当讨厌她一副居高临下的女王模样,大胆地迎上那双跟自己颇像的眼睛“谁心虚了?我又没有做亏心事!” 第175章 让人大跌眼镜 对视上她散发着如水晶般璀璨光芒的大眼睛,谭诗菡眼睛里掠过微不可查的嫉妒,心里不得不承认,她们的眼睛虽像,自己的眼睛却是没有她的灵秀生动。 她们相似的只是眼形,眼睛的内涵却是有着极大的差别,一双眼睛是清澈干净、不染纤尘的,而另一双眼,却是在岁月痕迹中染上了黯淡风尘、世故圆滑。 对面的女孩,素面朝天,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裤体恤衫,却是一点不输精致妆容,浑身名牌的她。 毕竟七岁的年龄差,无论皮肤,还是身上那股青春的气息,都让谭诗菡感觉到了自惭形秽。 但她毕竟是演员,岂能让心里的那点不自信轻易流露出来,脊背向上挺了挺,依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女王范“趁着我不在勾、引我男朋友,这还不是亏心事?” 说完,还故意叹息一声“现在的一些女孩呐,为了金钱,真是一点自尊也没有了,宁愿当别人的替身,也非要死乞白赖地贴上去,真是贱到家了。” 她饱含嘲讽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晋若溪,牙关绷紧,嘴唇几番翕动,却是吐不出半句有力反击她的话。 到底舒雨微是旁观者,不会被强烈的情绪影响,脑子也清明,于是呵笑出声“据我所知,秦教授早在七年前就应该跟你分手了吧!过气女友,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称他是男朋友,到底谁死乞白赖?” “你又算是哪根葱?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谭诗菡闻言,怒目瞪向舒雨微,而后,故作傲慢地挑高眉,“哦,原来是个帮腔的,我看也是贱人一个吧!” “原来秦教授的前女友是这等素质!”舒雨微一看似乎戳中了她的痛处,很有成就感地扬了扬唇角,“幸亏秦教授没有眼瞎,老早就跟你分了手,不然,得有多少人替他叫屈啊!” “我们没有分手!就算分了手,我们也还会再在一起!”谭诗菡红着眼眶怒斥,本来婉转的声音都因为怒气而变得走了调的难听,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女王形象。 “你们能不能再在一起,你应该去跟当事人说,而不是来我们面前说,我们又不是秦羿川本人,跟我们说了也没用。”晋若溪接过话去,说完,拉了下舒雨微,“微微我们走!” 于是两个女孩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骄傲地一扬下巴,然后华丽地一转身,留给身后的谭诗菡两道美丽的背影。 谭诗菡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怒目中满是不甘的火焰,但她一张嘴对两张嘴,而且还是两张巧舌如簧的嘴,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晋若溪和舒雨微往山下走了一段路。 舒雨微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懑,开口道“我以前还偶尔追个演员明星什么的,今天一见谭诗菡,立即颠覆了我的偶像观,先前我看过她演的电影,荧屏上看着人模人样的,一出荧屏,原来是这等素质,真让人大跌眼镜!” 第176章 为追美人掷千金 “一个戏子,你以为她会有多高的素质。”晋若溪也是心里愤愤,她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却是几次三番地遭到谭诗菡的羞辱。 就因为她是前女友? 就算自己跟秦羿川真的有什么,又碍着她什么事了? “我要是你,就故意跟秦教授亲近些,气气她!再说,秦教授都跟她分手这么多年了,对她未必还有旧情,倒是对你,挺不一般的。”舒雨微一心想替好朋友打抱不平,也实在看不惯谭诗菡那副高人一等的轻蔑样子。 “我才不愿去趟他们的浑水呢!”心里气归气,晋若溪脑子却是一点不糊涂。 她喜欢简单清静的生活,让她去跟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甚至尔虞我诈,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 这学期的课基本结束,接下来,是为期一个多月的实习。 根据学校的实习单位,不少学生首选顾氏和羿圣,毕竟是大公司,长见识,也能混个脸熟,将来找工作就能近水楼台。 舒雨微和晋若溪看了学校的实习单位,把她拉到一边问“小溪,你打算去哪实习?” “我想去凯天公司。” “凯天?那可是家小公司,而且只做影视戏服,对我们的专业增长帮助不大。”舒雨微有些不解,“你真不打算去羿圣了?” “不去。”晋若溪不假思索地回。 舒雨微当然知道她的顾虑“那好吧!我就陪你去凯天。” “微微,其实你不用委屈自己的,你想去羿圣就去,别被我影响了。”晋若溪有些过意不去。 “跟我还说这些话,我们从中学就没分开过,只要你一天不嫁人,就休想甩了我!”舒雨微挽上她的胳膊玩笑。 羿圣集团,总裁办公室。 几声敲门声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宇辰走进来,把一份资料呈上“秦总,这是这次来我们公司实习的学生名单,竟然没有晋小姐。” “知道了,拿走吧!”秦羿川正埋首在一份文件上,手里转动着签字笔,头都没抬,也没接那份名单,这结果,他一点不意外。 “我刚才侧面问了一下她同学,听说她去了凯天。”陆宇辰继续说,有些想不明白,“晋小姐也真是的,凯天那么个小公司,而且都准备往外转让了,去那能学到什么东西?” 秦羿川终于抬起了眼“你联系一下凯天老板,就说我们有意收购,然后跟他约个时间洽谈。” 陆宇辰先是一怔,为追美人掷千金,他们的boss好霸气啊! “好咧!我这就去办!”陆宇辰在心里为大boss点了无数个赞,乐颠颠地出去了。 凯天公司坐落在金鼎商务楼的19层,的确是家小公司,晋若溪和舒雨微刚来就听说,因为公司业务一直不景气,正准备往外转让。 员工们个个人心惶惶,无心工作,祈祷能被一个大公司收购,然后工资福利都跟着上一个档次。 这个时候,像晋若溪和舒雨微这样的实习生,没人能顾得上她们,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把她们往设计部一扔,又随便交代了个老员工,就没人搭理她们了。 公司正处在半停滞状态,老员工都没什么工作可做,更别说她们这样的实习生了,只能干些给人倒个茶,跑个腿的活。 回学校的路上,晋若溪很过意不去“微微,都怨我连累了你,要不我们去找下老师,看能不能再换家公司?” 话虽这么说,但在帝城,服装龙头老大除了顾氏,就是羿圣,顾氏不能去,羿圣也不能去,能去的公司还真是少得可怜。 “恐怕不行吧!”舒雨微安慰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是说马上要换新老板了吗?或许换了新老板,又是另一种新气象呢!” 第177章 新老板马上要来了 翌日上午,晋若溪和舒雨微刚进公司就发现了不对劲。 昨天下午下班前还纸片乱飞、凌乱不堪的办公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平常着装随便的员工们都换上了整齐的工装。 男女清一色的纯白衬衣,女的脖子里打着漂亮领花,黑色包臀裙,男的深色条纹领带,黑色西裤,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悦姐,今天这是……?”晋若溪诧异无比地询问比她们年长不几岁的一个女员工。 林悦看了她们,嗔怨似的皱了下眉,神色竟有几分慌乱“哎呦……你说你们两个,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怎么穿这么随便呢!”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呀?”听她这么说,晋若溪和舒雨微也不免跟着紧张。 “新老板马上要来了!”林悦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压低音量道,“我们也是昨天下班后才接到的通知,你看今天的公司,是不是大变样了。” “啊?”晋若溪和舒雨微同时一惊,低头看看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身牛仔短裤体恤衫,这么随意的穿着,让新老板看见了,一准以为是对他的亵渎,晋若溪难为情地询问,“那我们……?” “你们不是正式员工,再说你们这衣服站在我们中间太不协调。”林悦急急地说完,环视了下办公室,“要么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办公室里刚被清扫过,除了办公桌、椅子和靠墙而放的柜子,干净得真是难找藏身之处。 “都准备好了吗?新老板已经上楼来了,第一站就是我们设计部!”身材微胖的主管神色匆忙地从外面进门,可能是跑得急,脸上冒出了热汗,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刚探风回来。 看见一身休闲服的晋若溪和舒雨微,眉峰骤聚,厉声命令“你们两个,要么先躲厕所去!” 那眼神和语气,分明就是怕她们影响了设计部的形象。 “哦,好。”晋若溪和舒雨微匆忙应声,就准备朝外走。 “来了来了!新老板马上到我们设计部了!”门外,又一个出去探风的男员工急急慌慌地跑进来。 “你们两个回来!”主管急声命令。 晋若溪和舒雨微蓦地定在原地,又一个急转身,眼巴巴地瞅着主管,等待着他的发落。 “你躲在那里!”主管极速地环视了下办公室,先指着舒雨微命令,又指着晋若溪命令,“你……躲桌子底下!” 舒雨微躲藏的位置是墙角和一张办公桌的空隙处,只要新老板不刻意去搜索,是相当安全的。 但晋若溪藏的位置就不太安全了,只要朝里走一点,扫视一下办公桌,轻而易举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晋若溪躲藏的位置正好是林悦的,林悦怕受到牵连,便把自己的转椅往前挪了挪,试图起到遮挡的作用。 晋若溪刚躲进去,就听见了主管洪亮献媚的声音“秦总来了!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比放鞭炮还响。 第178章 简直帅死了 晋若溪跪在地上,弯腰低头地躲在桌子底下,姿势相当难受,心里正有怨气,忽听主管的称呼,心脏一顿。 秦总? 该不会…… 不会的,姓秦的人又不是他一个,他的服装公司那么大,不应该来收购这种不入流的小公司的。 自秦羿川步入设计部,面对新员工的过度热情,脸上始终没多大变化,面容沉静,眼眸睿智,只有微微上扬的唇角昭示着他的礼貌得体。 “哇……原来我们的新老板是秦羿川耶!” “简直帅死了帅死了!” “看这边看这边,老板快点看这边呐!” 几个年轻点的女员工早已忍不住在那窃窃私语,难以掩饰小女生似的向往和崇拜。 晋若溪仿佛看到,一颗颗缀着爱心的丘比特之箭,正在拉满的神弓上,蓄势待发地射向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 跟在秦羿川身后的陆宇辰早在刚进来的几秒钟,就把办公室仔仔细细扫视了一圈,站在他们的位置,却是没有发现想要看到的人,心里不免失望。 当然,他是替老板失望。 “设计部的人都到齐了?”陆宇辰发问。 主管上前,点头哈腰地回报“全部都在这,一个也没少。” “听说设计部还有两个实习生,也在里面?” 陆宇辰的声音不低,晋若溪悉数都听进了耳里,虽然她跟陆宇辰不熟,但也算是跟他有过接触,他的声音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完了,新老板还真是他! 小心脏的跳动声,更加清晰,甚至透着狂乱。 “实习生啊……她们……”主管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脸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她们不是正式员工,也没有工装,怕老板看见不高兴……”这时,林悦小心翼翼地接话,面色红润,模样羞羞答答。 “所以,你们就把她们藏起来了?”一直保持缄默的秦羿川终于开口,语调却听不出责备,倒更像是调侃。 主管悄悄地抹了把汗,脸上尴尬无措。 然后,就见秦羿川沉步朝里走去,而且,径直走向晋若溪藏身的那张桌子。 一屋子的员工登时瞠目,嘴巴也随之张大。 新老板的眼睛简直太锐利,以他刚才站的位置,是看不到那个桌子底下有人的,他怎么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过去了? 看见停在自己眼前的那双锃亮的黑皮鞋,晋若溪的小心脏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小手一抖,一直扶着的转椅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滑去。 秦羿川没躲,正好撞在腿上,眉头微皱了一下,甚至嘴里还若有似无地逸出一声闷哼,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主管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地上,抖着腿走过来“哎呦,秦总您没事吧?” 秦羿川风度依旧,并没有出现令主管担心的发飙,甚至俊美的脸上还浮出有意捉弄人的笑意“这位实习生是在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不过这种藏匿手段似乎太拙劣了点,适合三岁孩子。” 主管登时汗颜“还不赶快出来!” 第180章 自欺欺人 他们出去后,员工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晋若溪,目光里有羡慕,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探究。 王主管走近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她略显狼狈的样子“晋小姐,你去稍微整理一下,待会儿跟我到总裁办公室去。” “哦。”晋若溪耷拉着脑袋,认命地点了下头。 舒雨微陪着晋若溪到了卫生间,两人都洗了脸,对着镜子整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 舒雨微看着镜子里的她,说“小溪,秦教授突然成了这里的老板,你说会不会是为了你?” “怎么可能?”晋若溪惊了一下,随即否定,“凯天虽然是个小公司,但要收购下来,少说也要几百万,你看我值那么多钱吗?” “当然值了!”舒雨微不以为然,突然凑近她,调皮一笑,“在秦教授眼里,你就是个无价之宝!” “微微,你讨厌不讨厌!最近总是替着他说话!”晋若溪的脸上很快染了红晕,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把手伸在水管上。 水管里挤压出来的水一下子溅了舒雨微一身,她条件反射似的跳开,嬉笑道“你这叫此地无银,自欺欺人知道吗?” 她说完,一个闪身,出了卫生间。 晋若溪把水管关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叹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在学校时,她是学生,他是教授,现在,她是实习生,而他又成了老板。 这种身份差在不停地提醒着她,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她永远也斗不过他。 王主管生怕她逃跑似的,亲自把她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临进门前,一脸严肃地交代“你虽然不是正式员工,却是归我们设计部管,你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我们设计部,进去后一定要在秦总面前好好表现,知道吗?” 主管的话说得隐讳,晋若溪却是听得清楚明白,她谦卑地颔首,看了眼那扇门。 里面的人不就是想要她的好好表现吗?她的好好表现无外乎就是被他像宠物一样逗弄,被他骚、扰也不能抗拒。 反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最坏也就是被他睡一次,左右是她欠他的。 门推开,晋若溪缓步进门。 她站在宽大阔气的办公桌前,看着坐在老板椅上衣冠楚楚的秦羿川,他正在装模作样看着文件,并没有抬眸看她一眼,仿佛她是空气一样,不值一钱。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很不好,盘踞在心头的紧张很快压下,升腾起一股子怒气。 她稍微斟酌了下措辞,语气不友善地开了口“秦教授,哦不,秦总,你为什么要收购这家公司?你如果想跟我过不去,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晋若溪,你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度了?”秦羿川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眸,漆黑的眼睛里闪着点点笑意,唇畔也悬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为了你而收购的这家公司?” 她能从他带笑的眸子里看出讥讽的意思,脸色一红“不是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第181章 又一个圈套 虽然进门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他时,却是另一回事,她脸皮还没厚到被他羞辱后还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继续羞辱的程度。 她刚转过身要走,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地声音“你还没跟我解释,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晋若溪定在原地几秒钟,又转回身,这个时候,他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她走来。 想到他刚才的有意捉弄,她睨着他,没好气地开口“你又不瞎不聋,也不傻,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 秦羿川绕过办公桌,并没有走近她,而是很随意地靠坐在了办公桌的边沿上,双臂轻轻环在胸前,头稍微偏向一侧看着她“晋若溪,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吗?” “我该怎么说,说你眼睛锐利,耳朵灵敏,反应敏捷,这么说是不是就好听点?”她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起他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出丑,还有他刚才言语里的讥讽,心里就涌起报复的欲望。 眼睛锐利,耳朵灵敏,反应敏捷,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对人的赞美,倒像是对某种动物的形容。 “几天不见,我还真应该刮目相看了,敢变着花样骂我了?”秦羿川不满地蹙着眉,然后起身,来到她面前,把头稍微俯下一些,压低音量道,“不过,的确比以前骂得含蓄了些,也算是进步了。” 他一靠近,晋若溪就紧张,尤其是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和那来自头顶上方温热的呼吸,都让她的心没来由的悸动,脸颊滚烫。 她本能地朝后退一步,故作镇定地回“秦总,天大的冤枉,我夸你来着,你怎么能说是骂你呢?你这么不领情,看来我刚才是白夸了。” 秦羿川不打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缠,突然问道“现在心情好点了?” 躲了他这么多天,刚才又拐弯抹角地骂了他一通,气应该消了吧! “什么?”晋若溪一时没明白过来,晶亮湿润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迷雾,像个迷路小狗似的,很是可爱。 秦羿川盯着这双眼,蒙在心头的阴霾就这么瞬间驱散,透射进来耀眼的阳光,格外明丽。 他轻笑了两声,又忍不住想逗逗她“我事先声明,你出糗跟我完全无关,被你那么又是抱腿,又是拽皮带的,而且你的头还那么不老实,事实上,我才是受害者。” “我那样,还不是被你害的!你要是不走进去,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吗?你就是在故意捉弄人!”晋若溪越说脸越红,语气却是由开始的气恼变成了羞涩。 秦羿川不肯定,也不反驳,态度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她红得透亮的耳朵,突然俯身贴近“给你机会,你也可以捉弄我,让你把仇报了。”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而来,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脖子,她哪有那个胆量和本事去捉弄他,到头来还是会被他变本加厉地再捉弄回去。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过,这一定是他的又一个圈套和陷阱,她才不会傻到不假思索地就往里面钻。 第182章 撩妹高手 她把头埋下“我……我可没你那么爱捉弄人,也没那么小心眼,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她话音未完全落,就要迈步,却被秦羿川一把拽住“这么不懂规矩,老板没说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晋若溪认命地站在原地,她就知道,这个门进来容易,出去却不是那么容易,于是,深吸气说道“你追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我还欠你一晚吗?这里是办公室,我又是实习生,我希望你现在能先放我回去,时间地点我们另外约。” 秦羿川微怔,幽深的眸子里风云悄然翻涌,散发出一丝尖锐的寒光。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他曾渴望过跟她一夜暴雨的酣畅,但那只是短暂的,暴雨过后,留下来的是万物的惨败,他害怕他们走到那一步。 他以为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可她为什么还是这么排斥他? 那种和风细雨的绵软悠长,看来只是他一个人的奢望。 秦羿川盯着她的侧脸,线条柔美得不可思议,却是透着冰冷的倔强,他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最终,他颔首,声音却是冷到了骨子里“好,今晚,罗曼国际2606房,之前我带你去过的那家酒店,你到前台报一下房间,会有人带你上去。” 如果和风细雨她不喜欢,他不介意多制造几次狂风骤雨的机会。 狂风骤雨也总有让她习惯的那一天,他能感觉得到,她对他并不是全无感觉,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从总裁办公室回到设计部,晋若溪始终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受训后遗症。 林悦有些同情地看她一眼,小声问“新老板训你了?” 晋若溪默不作声地点头,小脸看起来委屈极了,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住刚才在他办公室的见不得人吧! 林悦拍拍她的肩,表示同情。 舒雨微却是掩口窃笑,到现在为止,她才想明白,之前秦羿川为什么动不动就把晋若溪叫到办公室去。 什么解释呀,训话之类的说辞,不过是让他的行径变得名正言顺一点罢了。 以她也算是有点经验的过来人猜测,秦羿川绝对是个撩妹高手。 下午下班,晋若溪正发愁怎么跟舒雨微说今晚不回学校住的事,舒雨微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看见来电提示上的名字,眼睛诧异地睁大“小溪,是秦朗,会不会是找你的?” 自上次手机葬沉大海,晋若溪一直没再买手机,她不愿跟父亲要钱徒增压力,只想等实习结束,从公司拿了实习工资再买,她的电话本就不多,所以,近段时间都是她跟舒雨微共用一个手机。 晋若溪勾头看过去“你先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秦朗急切又带着点埋怨的声音“微微,小溪最近怎么回事,为什么打她电话总也打不通?” “哦,小溪手机丢了。”舒雨微回答,看一眼身边的晋若溪,“要她接电话?” 第183章 躲不过 “好。” 舒雨微把电话给她,她放到耳边“秦朗,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晋若溪一惊“你回来了?” “回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然后看电影。”秦朗的心情似乎挺不错的。 “哦,不,我晚上还有事,改天吧!”晋若溪拒绝。 秦朗大声抗议“你晚上会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做那点破作业,我大老远回来,还没你那点破作业重要?上次可是你亲口说的我们是朋友,有你这么不够意思的朋友吗?” 晋若溪被他惊天动地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疼,连忙把手机移开一些,皱着眉沉吟片刻“哦,吃饭可以,电影就先别看了。” 秦羿川只说让她晚上到罗曼国际,并没有说几点,他是大老板,肯定晚上有应酬什么的,陪秦朗吃个饭顶多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反正在哪都要吃饭,何不顾全大局一些? 秦朗终于消了火“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去接你。” “我现在在凯天公司实习,刚下班。” “行,我知道位置,你就在金鼎商务楼下等着,我马上过去。” 晋若溪把手机还给舒雨微,她明知故问“秦朗要约你吃饭?” “嗯。”晋若溪怅然。 今晚,先陪表弟,再陪表哥,想想,都让她感觉龌龊。 舒雨微嘻嘻一笑“我先走了。” 晋若溪拽住她“微微,待会儿你陪我一起去吧!反正秦朗也算是你朋友,我们三个更热闹。” “秦朗看见我这么大的电灯泡,估计当场就会气绝身亡了。”舒雨微调笑着,松开她的手。 秦朗的车来的很快,还是那辆拉风的蓝色兰博基尼。 晋若溪没矫情,看他的车停稳,快速上了车,这里毕竟是公司楼下,虽然已经确定秦羿川早就离开了这里,但被晚出来的员工看到,免不了要被人指点议论。 看着她略显仓皇的动作,秦朗笑着揶揄“你那么慌慌张张干什么,好像做贼似的,怕我给你丢人?” 晋若溪回他白眼“大少爷,你车这么招摇,我又是初来乍到的实习生,不避嫌行吗?” 汽车启动前,秦朗回眸看一眼身后的金鼎商务楼“服装公司那么多,你怎么来这种破公司实习了?” “我觉得挺好的呀,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处,没有那么多严苛的制度,挺轻松的。”晋若溪说得一脸自得。 “你想轻松可以到我表哥的公司,我打个招呼,完全可以给你特殊照顾。” “我可不敢要什么特殊照顾,我就想做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她就是故意躲他表哥来着,怎么可能把自己往虎口里送,不过现在,连凯天也是他的了,躲是躲不过了。 秦朗勾唇浅笑,侧目看她一眼“小溪,你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出来实习太累了?” 晋若溪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没有啊,我还是老样子。” “手机怎么丢的?” “就是不小心弄丢的。”晋若溪含糊了一句,没打算给他细说,那事说来话长,一旦说出来,免不了牵扯出他表哥,还是算了。 第184章 承受不起 “我还真有些纳闷了,你平常做事挺谨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喜欢丢手机呢?”秦朗忍不住吐槽。 晋若溪叹气“该我倒霉破财呗!”她说的是实话,最近的确是够倒霉的了。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秦朗把车停在了一家高端手机专卖店门口,他先下车,然后绕到副驾座门前,帮她拉开车门“下车!” “你不是说要吃饭吗?来这干什么?”晋若溪看一眼门店招牌,她不傻,猜到他要干什么。 “先买手机,再吃饭。” “可我今天没带够钱,改天再买吧!”在他面前,晋若溪也没必要刻意隐瞒她的囊中羞涩,这毕竟是事实。 “我带够钱就行了。”秦朗轻笑,看她仍犹豫着不动,索性扯住她的手,“快点下车!” 这霸道的男人! 在晋若溪的暗骂中,她已然被秦朗拽下了车。 “这里的手机好贵,我买不起的。”晋若溪踯躅不前。 “我买得起就行。”秦朗拽着她往前走。 晋若溪有些气恼地甩了下手“秦朗,你别让我为难行不行?” 秦朗停在原地,声音突然软下来“别拒绝好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认识以来,我好像还从来没送过你礼物,倒是你,上次还送了我生日礼物。” 他说完,似乎是怕她再次拒绝,赶快补充道“对了,你生日什么时候?算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早过了,下个生日还要再等大半年呢!” “大半年后我肯定是在x国,你生日我也不一定能赶上,如果你真心把我当朋友,就不许再拒绝我。” 他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晋若溪真的无从拒绝了,只好跟着他进了专卖店。 挑来选去,晋若溪始终觉得价格太贵,拿不定注意。 最后,秦朗自作主张,帮她挑选了一块限量版手机,纯白色的,机形精致大气。 晋若溪拿着轻巧的手机,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上次她送秦朗的画笔才一百多块钱,而这个手机却是上万。 她有种承受不起的感觉。 吃饭地点在一家意大利餐厅,环境幽雅。 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是绅士淑女,穿着都非常讲究,唯独晋若溪一身随意的休闲服,虽说青春靓丽,跟这里的环境却是有些不搭。 好在秦朗今天也没有西装革履,而是一身商务休闲装,这样不至于显得晋若溪太过突兀。 点过餐,晋若溪问“你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秦朗蹙眉“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很不欢迎我回来?” “没有没有。”晋若溪摆手,赶快转移话题,“对了,上次你不是说你妈生病了吗?现在好了吧?” “本来就没什么事,就是想骗我早点回去罢了。”秦朗一脸惆怅,深色眼眸里还凝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晋若溪很少见到他这副表情,忍不住劝慰“你家在x国,你也算是毕业了,现在再跑来,的确没什么意义。” “这里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就不兴我在这里扎根?”秦朗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赌气似的。 “你真准备留在这里?” 第185章 必须拆散他们 “有这个想法。” “哟,我以为看花眼了呢!原来真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呀!怎么?这是新勾搭上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终止了两人的谈话,看清楚来人,晋若溪身形颤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收紧。 兰香梅挽着她那个小白脸丈夫杨元正站在晋若溪的对面,秦朗是背对着他们的,乍一听声音,以为是对着别人说的,他不是喜欢八卦之人,并没有回头,直至觉察到晋若溪面上的起伏,他才回眸去看。 眼前的一对男女着实奇怪,说是夫妻吧,年龄差太令人惊悚,说是母子吧,又是那种不正常的暧、昧姿势。 秦朗正看着他们懵圈,兰香梅挽着杨元上前了一步,对着秦朗上下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看起来不错嘛!” 刚才看见秦朗的背影都已经让兰香梅嫉恨得要命,现在又看清了秦朗的脸,还有他不凡的气质和名贵的穿着,盘踞在心头的嫉恨犹如毒蛇般复苏,正吐着毒信子,急不可待地要上前狠狠地咬上一口。 “我跟你说这位帅哥,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蒙蔽了眼睛,这可是只不知被多少人穿过的破鞋,脏得很,你这种条件,要什么样的找不到,找她一只破鞋,就不怕传染得病?”兰香梅看似好心地对秦朗说着,眼睛不时朝晋若溪鄙夷地看一眼,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见不得晋若溪好运,必须拆散他们。 秦朗终于反应过来这话是对他说的,他暂时理不清楚这个老女人为什么会跟晋若溪结下冤仇,也没工夫理会,但是听她这么说晋若溪,心头的怒火在一瞬间就被点燃,且来势汹汹。 他霍地起身,幽深的眼睛里有风暴掀起“这位老婆婆,你是不是眼神特不好使?还是说,眼睛本来就是瞎的!” 兰香梅一怔,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好心却得到这样的回应,不可思议地质问“什么?你叫我老婆婆?”为了证明自己的年轻,连忙把自己的小白脸丈夫的胳膊挽得更紧,脸上也是一副不服老的要强样子,“你知道我老公多少岁吗?他才三十多岁!” 面对这样肤浅又滑稽的老女人,秦朗像看小丑一样,忍不住笑出声“三十多岁的应该是你孙子,我奶奶今年七十多岁,看起来比你年轻多了。” 秦朗说完,觉得还不解气,继续道“还有,你这种老年妇女,最容易得妄想症或者是老年痴呆症,你刚才的那番话,我可以当成是你老年痴呆症胡说八道不跟你计较,你要是还不赶快滚,我立刻报警!” 秦朗把他的毒舌功夫发挥到了极致,说得酣畅淋漓,从他看见这个老妖怪一样打扮的女人第一眼,他就抓住了她的致命弱点——怕别人说她老。 越是这样,他越是要找她的痛处下手。 晋若溪坐在那里,听着秦朗的毒舌,叹为观止的同时,心里更是欢畅鼓舞。 眼前的秦朗,她觉得熟悉又陌生,熟悉的还是他阳光帅气的脸,动听的嗓音,陌生的是他在讨厌的人面前的不加掩饰。 第186章 不把她气死誓不罢休 偷鸡不成蚀把米,兰香梅哪里受过这样直白的羞辱,胸口起伏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脸上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她先是指着秦朗,接着又指向晋若溪“你别不知好歹!她就是个擅长勾人的小妖精!有你后悔的一天!” “擅长勾人说明魅力,总比你这种年老色衰一无是处的老女人要强上千百倍!”秦朗扬起好看的唇角,大有不把她气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兰香梅今天算是彻底被人踩在了脚底下,满腔的怒气必须找到一个发泄口,但眼前的这位太毒舌,她承认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猛然掐了下他一脸懵逼的小白脸丈夫,试图转移发泄目标“你是死人呐!别人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你就不会说句话!” 岂知那杨元在风月场上相当得意,却是个特没种的家伙,不然也就不会甘愿做老女人的小白脸。 秦朗虽然年轻,但那名门世家公子哥的气质却是显而易见,一看就不好惹,这种人物兰香梅敢黔驴技穷地斗一斗,他一个依附于女人的小白脸却是没有那个胆量,甚至连狐假虎威都不敢,上次在警局的教训他还记忆犹新。 思量片刻,杨元小声对兰香梅说“姐,还是算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好心情呢!” 兰香梅恨其不争地瞪着他“我现在已经被坏了心情了!”那样怨怼的眼神,不甘的语调,分明就是对这个没用小丈夫的控诉。 杨元一边给她抚着后背,一边贴近她耳边小声说话“那我回去给你按摩,然后再好好伺候你……” 兰香梅自知斗不过秦朗,杨元的劝解也算是给了她台阶,于是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被秦朗先一步的声音截断“服务员!” 就站在附近的服务员应声过来,不待询问有什么吩咐,秦朗先开口“这里有两只恶心人的苍蝇,麻烦你把他们轰出去,否则不仅影响大家的食欲,更污染了餐厅的环境!” 兰香梅闻言,差点气绝“你……” “这位先生太太,如果你们要用餐请找个座位坐下,如果不用就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喧哗。”在兰香梅的粗口还没爆出来之前,服务员抢先给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才他们的较量服务员多少听去了一些,知道这对非同寻常的夫妻的确是来找碴的,服务员的言语是客气的,但态度却是强硬的,甚至礼貌的微笑里还不经意流露出了厌恶。 虽说顾客就是上帝,但上帝也是分级别等次的,显然,眼前这对非同寻常的夫妻就是属于很恶俗的那种。 赶走了兰香梅,餐也正好上来,为了不影响用餐气氛,秦朗并没有询问晋若溪到底跟兰香梅有什么恩怨。 秦朗很风度地对晋若溪举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来小溪溪,我们先干一杯。” “为了什么?”晋若溪也举起自己的酒杯,唇角勾勒着微笑,似乎也没有被刚才的两只苍蝇影响了心情。 第187章 跟有婚约的男人出来约会 秦朗笑着说“为了……我又回到了这里,也为了我又看到了你。” 这个理由让晋若溪微愣一瞬,不愿去深想,也不去理会他眼神里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火焰。 两人碰了杯,然后用餐。 期间,秦朗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提示,眉头不着痕迹地蹙起,然后毫不迟疑地按了拒听键。 没过几秒钟,电话再次响起,秦朗又是按了拒听键。 打电话的人好像特别有耐心,抑或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这次,秦朗也懒得按拒听键,索性让它在那一直响。 晋若溪停下手上的餐具,提醒道“接电话啊!” “不用理它,骚、扰电话!”秦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愠色,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烦躁。 晋若溪“哦”了一声,却是保留了心里的诧异“可它老响个不停,你还是接一下吧!” 她都这么说了,秦朗也不好拒绝,再说扰人的铃声响个不停,连带他的食欲和心情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他皱着眉,厌烦地看着手机屏幕,然后重重地按了接听键,都没给对方开口的时间,他就抢先道“有完没完,不要不要,本少爷才不会缺那些东西,就这样,别再打了!” 再傻的人也能猜到点什么了,何况晋若溪不是愚笨之人,她眨巴着眼睛“真的是骚、扰电话?” 对上晋若溪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秦朗脸上涌起一股不自然的热度“当然是了,烦死人了!” “是只骚、扰你一个人的电话吧!”晋若溪像是老朋友那般说笑道。 “小溪溪,你现在变坏了,以前我还误以为你是那种乖巧又矜持的女孩呢,没想到也会看我笑话!” 一向骄傲轻狂和玩世不恭的秦朗竟然露出一副受了委屈似的怨妇模样,晋若溪不禁笑出声来“我有看你笑话吗?你有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不远处,一双幽沉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对甜蜜说笑着的“小情侣”,那双眼很深很暗,跟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透着凉薄和寒意。 陆宇辰心里叫苦,小心翼翼地说“秦总,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你先回去。”秦羿川凉凉地回了一句,脚步兀自向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秦朗和晋若溪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秦朗恍然抬眸,看见迎面站着的秦羿川,眼眸里有意外闪出“表哥!”然后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你一个人?” 秦羿川瞥一眼因做贼心虚恨不能把头埋在餐盘上的晋若溪,挨着她慢悠悠地坐下来“来接个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你爸妈同意吗?” “我都这么大了,是个完全自由人,我要去哪没必要非得征求他们的同意。”秦朗的话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他可不会说这次是偷跑回来的。 “你马上要订婚了,她知道吗?”秦羿川对秦朗说着,眼睛瞥向像把头埋进沙里的鸵鸟一样的女孩,唇畔带着笑,却是讥讽意味明显,“晋若溪,你跟一个有婚约的男人出来约会,请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第188章 谁更有资格跟她那样 “表哥!”秦朗拔高声音,带着怒气截断他,“我跟小溪是好朋友,再说我现在还没订婚呢!” “订婚是迟早的事!”秦羿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分明在告诉他,这是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秦朗的脸色阴沉着,暗自咬着牙,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秦羿川勾起唇角,眼睛再次看向晋若溪,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今后就应该离他远点,我现在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他说着,就站起了身,几乎是出于本能,晋若溪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种局面,容不得继续待下去,那样只会自取其辱。 秦羿川顺势牵起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他突如其来的言语和举动秦朗还来不及消化,便弹跳着站起来去追,扯住晋若溪的另一只手“表哥,她是我朋友,一会儿我送她,也会跟她解释清楚。” 晋若溪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扯着,三人只能暂时停下来,这种架势,让晋若溪无地自容,本能地要去挣脱双手。 秦羿川似乎早有预料,握着她的手提前收紧,而秦朗毫无防备,手被甩掉,这让秦朗以为,晋若溪只是在挣脱他的手。 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秦羿川对这种结果很满意,顺势把晋若溪揽在怀里,笑看着秦朗“我忘了告诉你,我要接的人就是她。” 秦朗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要接的人是她?你跟她……” “比你认识她早,也比你跟她关系更亲密。”秦羿川继续笑,笑容里有炫耀,还有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弄。 秦朗怔愣在原地,直至快要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他才醒悟过来,拔腿要去追,却被服务员礼貌地拦下“对不起先生,您的单还没有买。” 秦朗气急败坏地掏出钱夹,先抽了张卡,一想刷卡费时,又放了回去,抽了一沓现金,数都没数,一股脑塞到服务员手里,提步就走。 服务员在身后追“哎……先生,等一下,还没找钱呢!” “不用了,多的是你的小费。” 秦朗是在餐厅大门口追上他们的,拦在他们身前,眸光咄咄地盯着秦羿川“表哥,你到底跟小溪是什么关系?” “你眼神真有这么不好使?还是自欺欺人地不想看出来?”秦羿川迎上他带着敌意的目光,却是倏然笑了,“男人跟女人,还会有什么关系?” “表哥,小溪本来是我朋友,你怎么能这样!”秦朗的语气里除了恼怒,更多是意外和不甘。 “在她是你朋友之前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在你是她朋友之前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对她那样?我们两个,谁更有资格跟她那样?”秦羿川游刃有余地说着,唇畔始终悬着胜利者的微笑。 秦朗气急败坏,可在秦羿川面前,却显得幼稚又可笑,联想到自己跟晋若溪过去的种种,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而此时的晋若溪,恨不能自己化身成隐形人,立刻从他们兄弟俩面前消失。 第189章 被小丫头调、戏了 而此时的晋若溪,恨不能自己化身成隐形人,立刻从他们兄弟俩面前消失。 这场面,太尴尬了! “秦朗!” 正在僵持,忽听一道声音传来,秦朗身形微晃了一下,本就难看的脸色平添了一丝慌乱。 几人循声望去,一个轻盈俏丽的身影夹着疾风朝他们而来。 “你真正的朋友来了。”秦羿川望着那身影,唇畔的笑愈见明显,“你应该感谢我帮你化解了可能产生的误会,我们先走了。” 随着那身影的靠近,秦朗无助地闭上了眼睛,深吸气,猛一转身,朝着跟女孩相反的方向走去。 女孩加快步伐,在他身后大喊“喂!你别走哇!” 直至身后的衣服被揪住,秦朗才不得已停下脚步。司徒玫力气可不小,愣是把背对着她的秦朗拽着转了个圈,然后被动地面对她。 司徒玫是名门小姐,漂亮、阳光、热情、活泼、性格特立独行,在其他千金小姐学习琴棋书画修炼气质的时候,她却每天去练跆拳道。 现在是黑带二级,完全有资格参加国际比赛,秦朗虽然也练过防身术,但在司徒玫这种相当专业的打手面前还是有些畏惧的。 他没脾气地看着眼前一脸刁蛮的女孩“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徒玫一手揪着他,一手叉腰“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没接吗?”秦朗故意装着糊涂,“你看下手机,上面可是有通话记录的。” 司徒玫当然知道上面有通话记录了,冷哼一声“少装蒜,竟然故意把我的电话当成是骚、扰电话,太过分了!” “司徒玫,你能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温柔一点,你这种臭脾气,是男人都受不了!” 司徒玫傲骄地一扬下巴“想温柔可以,只要你能打过我。” “行,这可是你说的,等我打过你那天,你可别哭着跟我妈告状。”秦朗心下一横,脸上透出不服输的坚毅。 司徒玫不屑地一撇嘴“切,我是那种爱告状的小人吗?” 秦朗反唇相讥“偷偷摸摸跟踪别人,比爱告状的小人还小人!” “关键你不是别人,你是我未婚夫呀!”司徒玫笑靥如花,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朵,“查岗,知道吗?” 她温热的气息吹过他的脸颊,弄得他痒痒的,秦朗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司徒玫,你……脸皮真厚!” 司徒玫大笑“哈哈哈……秦朗,你脸红了!” 自己居然被个小丫头调、戏了一番,秦朗懊恼得皱着眉,脸上愤愤然,这种性别角色被颠倒的感觉非常不好,严重伤害了他强烈的男人自尊。 秦朗不得不承认,在其他女孩面前,他一直是占主导地位,流连花丛游刃有余,可在司徒玫面前,她过于奔放桀骜的性格,往往让他有种很难驾驭的感觉。 这也是他不喜欢司徒玫的最重要原因。 “我倒要让你看看,到底我们谁脸红了!”秦朗话音刚落,一把拽过还在笑得花枝乱颤的司徒玫。 第190章 你竟敢玩儿我 显然,女孩没有任何经验,脑袋也处在死机状态。 对她任人摆布的反应,秦朗顿时有了胜利的骄傲,像是受着势如破竹的鼓舞,他猛然用力,想给她来个措手不及的攻击。 他的力道可不轻,女孩终于从死机状态恢复过来,抬腿就是一脚。 秦朗早有防备,及时横档回去,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颔,强迫她抬起头,触到她脸上泛起的晶莹红晕和迷蒙萦绕的大眼睛,秦朗终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了“司徒玫,到底我们谁脸红了,嗯?” “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对女孩?”司徒玫暂时忘了动用武力反败为胜,而是冷着声音问。 在这方面,她就像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学生,而他,却是那么纯熟老练,完全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老手。 这太不公平! “对其他女孩叫吻,对你不叫!”秦朗故意说反话气她,谁让她仗着会点功夫总想欺压到他头上,他是堂堂大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那叫什么?”司徒玫追问。 “玩儿。”秦朗挑了下眉,眉间都是轻佻和不屑。 “什么?你竟敢玩儿我!”司徒玫难以置信地反问。 而后,化愤怒为武力…… 另一边。 晋若溪被秦羿川拽着走到他的车前,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在夜幕下通体发着幽暗的光,一如他此刻的脸色。 他先打开驾驶门坐了上去,很快点火,却是没有催促晋若溪上车,但她仅站在车前犹豫了几秒钟,就很自觉地拉开副驾门,跟着坐了上去。 汽车很快启动,不知道是他踩油门的力度没有把握好,还是带着某种情绪,晋若溪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在椅背上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本能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了惊的表情。 “怎么,这就把你吓住了?”秦羿川侧目睐她一眼,眼底有明显的嘲弄,“你跟一个即将订婚的男人出来约会怎么也没见你那么害怕呢?被人家未婚妻逮住,你可是成了标标准准的小三了!” 晋若溪懊恼地解释“我跟秦朗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在学校时,你是教授,我是学生,现在,你是老板,我是实习员工。” 对她过于保守的回答,秦羿川难免失望,冷幽幽地反问“仅此而已?” 晋若溪咬了下唇“我……是你的女人。”她知道他喜欢听她这么说,今晚的事惹了他不高兴,这么说,他应该会消气吧! “既然你承认是我的女人,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像你面对秦朗时那样的笑容?还是说,你跟我在一起时没有跟秦朗在一起时开心?”秦羿川的眸光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声音虽然一日既往的好听,却是不难听出寒凉。 他承认,他吃醋了,而且相当介意今晚的事! 晋若溪谨慎地看向他,幽暗的车厢里,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唇微抿着,光洁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侧脸冷峻得有些骇人。 第191章 免不了被揍 她偷偷吞咽了一下卡在嗓子的唾液,诺诺地开口“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这种表达更容易让他产生误会,她戛然而止,不敢再往下说。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性子道“怎么不接着往下说?” “我跟秦朗是同学,也同龄,我们相处起来会比较轻松,跟你……你是教授、又是老板,太高大伟岸了,而且,你说话总是那么不饶人……” 高大伟岸这个词,秦羿川听起来格外顺耳,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但被指责说话不饶人,就不那么好听了,唇很快又抿成了一字。 他冷声问“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 晋若溪点头,随即又摇头,偷偷乜他一眼,才如实道“是有压力。” 秦羿川了然的点头,一直沉冷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突然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跟我相处多了,就不会有压力了。” 晋若溪想抽却是不敢,这样的亲密举动,着实有些尴尬,她没话找话似的道“刚才,谢谢你!” “谢我没有让你被当成小三揍一顿?”对她的谢意,秦羿川并不受用,嘲讽地扬起唇角,“秦朗未婚妻的确很擅长揍人,今晚,恐怕连他也免不了被揍。”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心里都是痛快的。 “啊?”晋若溪完全没想到会是那种结果,心里后怕不已。 “我老早就警告过让你离他远点。” “我会的。”晋若溪乖巧无比地点头,眼睛轻眨了一下,试探着问,“你刚才……是专门去接我的吗?” 她并没有告诉他地址,甚至刻意隐瞒着他,没想到他还是准确的找到了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在跟踪她! “心虚了?”她想知道什么,他偏不配合她,他更不会告诉她,他是陪客户吃过饭无意中看到的她,他甚至想趁机打压一下她,让她好好记住今晚的教训,“我以前真没发现,晋若溪同学如此会统筹安排时间,先是跟表弟约会吃饭,然后再去爬表哥的床,一晚上要应对兄弟两个,请问,你是怎么把事情做得那么周全呢?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他带有侮辱性的话语登时激怒了她,羞愤地瞪他“我都说了,我跟秦朗只是普通朋友,信不信由你!” “你把他当普通朋友,但他未必,我如果是你,对于有可能让对方产生误会的事坚决不会去做!” 晋若溪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极有道理,沉闷着不再跟他辩驳。 秦羿川也一时无话,车里的气氛陷入僵冷。 过了一会儿,秦羿川从储物箱里拿出一部手机,给她递过去。 晋若溪一看,还是他上次给他买的那部明黄色手机,犹豫着没接“不用了,我又买了一部。” 秦羿川问“号码多少?” “还是原来的号码。” “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她不敢说是今天才买的,那样他必然会怀疑是秦朗给她买的。 第192章 你不要命了 今晚跟秦朗一起吃饭都惹他不高兴了,要是让他知道她还收了秦朗的礼物,那当真就坐实了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此时的晋若溪懊悔得要死,要知道会出现今晚的事,打死她也不会收秦朗的礼物。 “晋若溪,你撒谎!”秦羿川不留情面地拆穿,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一次电话,如果她使用的还是原来的号码,就不可能拨出去后是关机状态。 因为那部明黄色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秦羿川的怒斥声,让晋若溪浑身一颤,接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眼睛都不敢再看他,颤抖不停的眼睫毛正在泄露着内心的惶惑不安。 “把你的新手机拿来!”秦羿川突然命令道。 晋若溪颤颤巍巍地拉开背包,动作迟疑地掏出了那部白色手机。 前方亮起了红灯,秦羿川停了车,拿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掂量了片刻,然后转眸看她“你买的?” “不是,以后我会把钱还给秦朗的。”晋若溪再不敢撒谎骗他,不待他进一步审问,一股脑和盘托出。 不怪她在他面前怂,实在是这男人太可怕,在他面前,她根本无处遁形,只能乖乖投降。 “你以为他会稀罕你还的钱?”秦羿川怒斥,“晋若溪,你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故意装糊涂,你不清楚男人送女人礼物的意义吗?你怎么可以谁的礼物都接受!” 他说着,扬手就把那部手机扔出车窗外。 动作太突然,晋若溪都来不及阻拦,她本能地跳下车去捡。 绿灯亮起,马路上的汽车开始缓缓朝前移动。 那部无辜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马路上,并没有马上葬身车底,晋若溪心里庆幸着,试图上前能挽救它。 “滴滴……滴滴……” 一辆辆车从她身边驶过,并没有谦让的意思。 晋若溪心里急切,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前要去挽救它。 身后,突然被人狠劲一拽,她被拽得朝后仰去,撞在一个结实的胸口上,接着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喝声“你不要命了!” 晋若溪被这道怒喝声惊得震了一下,眼睛却是依然注视着那部手机。 不幸的是,那部昂贵的手机最终也没能躲过葬身车底的灾祸,被车轮碾过留下的残骸,随着疾驰的汽车带得七零八落。 晋若溪本能地伸出手,嘴里发出扼腕的叹息声。 “上车!”秦羿川在她身后拖拽了一下,提醒她回到车上。 此时,由于他们的车正停在路中间,已经影响了正常交通,鸣笛声不断。 晋若溪赶快随着他回到车上。过了路口,秦羿川把车靠在路边停下。 “晋若溪,一部手机都让你那么奋不顾身,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你到底是在宝贝手机,还是在宝贝送手机的人?” 随着男人的怒斥,晋若溪感觉身体被突然揪起,接着,男人夹带着怒火的气息朝她扑来。 她恍然抬眸,对上的是幽冷的眼睛里喷射出的火焰,她下意识地朝后瑟缩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他,一时说不上话来。 第193章 让男人想入非非 她刚才的举动的确是有些过了,可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好好的东西被毁实在不忍,那毕竟是一万多块啊! 如果能挽救,将来转个手,就可以尽快还上秦朗的钱了。 “说话呀!是不是因为手机是秦朗送的你才那么宝贝?”秦羿川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拿起那部明黄色的手机,“我送你的,你就可以随意地弃之任之?” 一想到她亲口说跟秦朗在一起时感觉很轻松,而跟他在一起时却有压力感,就让他的妒火满腔蔓延,无法熄灭。 “不是……”晋若溪本能地摇头,她很少见过他用这种怒气的声音跟她说话,她被吓住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偏偏脑子短了路,不知说什么好。 她愣怔的样子等于是对他质问的默认,随着一声粗喘,晋若溪的身体被丢回了座椅上。 她回神,下意识地挣扎,手很快被他束缚,她动弹不得。 在他面前,晋若溪一贯处于劣势地位,只能被动的承受。 在他的疯狂到来之前,晋若溪抓住仅剩的一丝理智“不要……你放开我……” 秦羿川这才意识到他们身处何处,稍微抬了下眸,迷蒙地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夜晚刚来临不久,外面繁华的街灯和穿梭的人群,都在提醒着他,城市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他是个对生活品质相当严苛的人,虽然汽车是很好的庇荫之地,但外面过于繁华的景象,却是会影响到他的肆意放纵。 这里,并不是最理想的地方。 刚得到解放的晋若溪就出言反击“你这个臭、流、氓!” “晋若溪,你反反复复好像只会用这一个词骂我,我都听得耳朵生出茧子了。”他调侃道,经过刚才的一番热烈的冲刷,他的情绪已经变得相当好。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伪君子!斯文败类!”晋若溪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忘记了刚才差点成了他口中猎物的事实,破口开骂。 秦羿川并不恼,反而心情极佳的样子“行,不管你怎么骂,我都承认我想s你的事实,而且不是想一天两天了。” “什么时间开始的?” “刚认识你开始。” “我长得就那么让男人想入非非?”晋若溪无比苦恼似的。 “别的男人我不知道,至少我是。”他雀跃地笑着。 汽车重新启动,朝着酒店开去。 晋若溪悄悄整理好有些狼狈的自己,靠在座椅上静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宝贝那个手机,而是觉得那么新的手机扔了挺可惜的,至少我可以转手把它卖了,以后还秦朗钱的时候,不至于压力那么大。” 她的话让秦羿川完全没想到,随口问道“你很缺钱吗?” 先前给过她一百万,事后,陆宇辰还专门给他看过转账信息,钱她是肯定收到了。 一百万对于普通人不是小数目,他不相信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花完。 唯一的可能是,她不愿动用那笔在她看来并不光彩的钱。 以她的个性,完全有那个可能。 “这不明摆着吗?我还没工作,总不能动不动就问我爸要钱,再说,我爸挣钱也挺辛苦的。”晋若溪实话实说。 第194章 恨死他了 听她这么说,秦羿川心里涌起愧疚和不安,宽慰道“那手机是我扔的,秦朗的钱我替你还,你不用再为这点小事烦心。” 汽车朝前走了一段路,晋若溪突然说“其实,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什么?”秦羿川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被人……”晋若溪神色黯然,声音轻微,她的眼眸低垂着,轻咬着的嘴唇和紧紧绞着的双手泄露出她说出这个秘密无比纠结的情绪。 其实,这个事实他或许是清楚的,上次她事后药造成的例假紊乱还是他送她去的医院,只是不确定他有没有询问过医生。 那次她都想告诉他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他因此而轻视她,甚至以后拿此来侮辱她。 虽然他也不见得干净,而且,他们的关系并非正常的男女交往,但她从小生活在小县城,思想传统,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是很在乎这些的。 她有个远房表姑,就是因为结婚前遭人欺骗,婚后生活一直很不幸,丈夫一不高兴就拿那事来辱骂、殴打她。 街坊邻居从她丈夫的辱骂中知道她不光彩的过去,也常常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人前人后她都抬不起头来。 因为长期的压抑,那个远房表姑得了抑郁症,最后投河自尽了,连她死后,每每被人提起,还免不了遭人唾弃一番。 “没关系,我也不是了。”秦羿川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回答得云淡风轻,甚至有很明显安慰的意思。 “我知道。”晋若溪语气淡然,完全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秦羿川微惊“你怎么知道?” “猜也能猜出来。”他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功男人,身边诱惑如云,他的性取向又没问题,现在还是处的话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秦羿川侧目,似乎从她脸上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怅然,突发奇想地问道“不想知道我的是跟谁吗?” 他觉得,或许现在是个坦白的机会,毕竟那件事,早晚是应该让她知道的。 只是不确定她知道后的反应如何,或许她会大度的原谅她,抑或是当即翻脸。 心,在这一刻无比紧张,像是被揪了起来,有些疼,还有些闷。 他以为晋若溪会追问,不想她没好气地说“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喜好。” 他的肯定就是谭诗菡了,这是很难猜的事吗?再说,他的跟谁发生的跟她有关系吗? 她又不是他的谁。 听她这么说,秦羿川被揪紧的心突然松懈下来,缓了口气,问道“你一定很恨那个男人吧?”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可他还是问了这个很无聊的问题,希望她的恨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一些。 “恨,我恨死他了!”晋若溪脱口而出,声音愤恨,脸上的恨意像是要将那人碎尸万段似的,“你不是女人,你当然不知道女人第一次的意义。” 在听到她亲口说恨死他时,秦羿川的心像是被擂了一拳,有疼痛传来。 第195章 你怎么在这 为了缓和有些压抑的气氛,他故意笑起来“我知道,是想给她爱的男人对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因为不能给我第一次而感到遗憾了?” “你胡说什么?”晋若溪怒气地驳斥,脸上不争气地飞上红霞,“我是怕你瞧不起我,把我当成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孩,你实话告诉我,你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是不是就看我像是那种女孩?” “当然不是。”秦羿川的心隐隐发疼,他一直都知道,那晚他伤害了她,只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散去。 “你不会是安慰我的吧?”晋若溪苦涩一笑,不相信似的。 “你看我像是很会安慰人的样子吗?”秦羿川故意把语调放轻松。 晋若溪盯着他完美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摇头“不像。” 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后,压在心头的那块无形的石头也随之落了地。 她长舒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汽车停在酒店门口,有泊车员上前接过钥匙去泊车。 秦羿川拉着晋若溪的手就往酒店走去,他迈得步伐很大,频率很快。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他刷卡进门的动作都透着急切。 门刚一关上,来不及往房间里走,秦羿川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按在门板上。 倏然,房间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不大,两个人却是都听到了,暂停了进一步的动作,警觉地张着耳朵静待那个声音的靠近。 “谁?”秦羿川突然转头,目光如箭,射向身后的声音。 “是我。”回答他的是一道温温软软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房间里的灯在一瞬间亮了起来,秦羿川终于看清了来人,脸上像被北极风瞬间席卷,阴冷至极“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等你,刚才都等的瞌睡了,我以为你今晚不来这里了。”谭诗菡连羞带嗔的声音娇软醉人,脸上果真像是刚刚睡了一会儿的样子,迷蒙中透着粉红。 她长长的黑发散在肩头和胸、前,身上的粉色睡裙很趁她的肤色,这副样子,完全像是一个妻子在等待晚归的丈夫。 谭诗菡说着,又朝前走近几步,站在秦羿川和晋若溪两米远的距离,似乎是根本不在意秦羿川怀里还搂着一个人,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含情脉脉。 晋若溪心底的热情却在看清来人时被瞬间浇灭,接着,一阵冰寒席卷四肢,然后蔓延至心脏的位置,她感到了沁凉。 谭诗菡一直在等他,他还让她来这里? 晋若溪呵笑,会同时把两个女人都叫到这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晋若溪的胃里突然翻腾起一股恶心,她下意识地甩开还搂着自己的那条手臂,就要夺门而去。 秦羿川却及时拽住她,不让她动弹。 晋若溪大力挣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不是我让她来的!”他大声解释,带着明显的怒气,然后冰凌一样的目光直视着谭诗菡,“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马上!” 第196章 虚伪和心计 “不是我让她来的!”他大声解释,带着明显的怒气,然后冰凌一样的目光直视着谭诗菡,“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马上!” “羿川,你别这样,我真的等了你很长时间了。”谭诗菡面露委屈和哀求,上前一步,抓住秦羿川空出的另一条手臂,“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秦羿川一把甩开她,身体也朝一边躲了一下,如躲避脏物似的“我说了让你滚,你听不明白?” 不是3? 这是喜新厌旧? 还是一对刚闹过别扭的小情侣在用她做道具,顺便刺激一下对方? 晋若溪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能胡思乱想,不管是什么,都跟她无关,她必须离开这个龌龊之地。 趁着秦羿川分神在谭诗菡身上之时,晋若溪趁机打开门,奔了出去。 秦羿川要去追,谭诗菡却先他一步靠在门板上,堵住他的去路“羿川,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谭诗菡为了今晚没少费心思,她身上的真丝睡衣和松散下来的长发,把她妩媚动人的气质衬托得一览无余,她望向他的目光柔波缱绻,还隐含着淡淡的哀愁。 是男人,都会为她的美丽所动,可秦羿川从她身上看到的只是虚伪和心计。 “滚!”随着一声怒吼,秦羿川恼怒而厌烦地扯开她,开门出去。 他奔到电梯旁时已经不见了晋若溪的身影,两部电梯都在下行,另外两部在上行。 他身处顶层,只能等着电梯缓缓上来。 秦羿川追出酒店,追到马路上,都见不到他想看到的身影,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挂断,再打,是关机提示。 他知道,她生气了。 他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如果她现在回学校,寝室应该还不会落锁,他放下心来,又回到了酒店。 来到大堂服务台,正想去质问他们为什么会放谭诗菡进他的门,脚步又忽然顿住,他想起下午时,他给服务台打过一个电话,说晚上会有一个女孩要进他房间,让服务员带着她进去。 原来谭诗菡是钻了这样的空子。 秦羿川又回到房间时,谭诗菡还没有走,好不容易抓住这次机会,她怎么可能走呢? 听见进门声,谭诗菡从沙发上起身,朝秦羿川走去“羿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晚会带她来这,如果知道,我就不会来了。” “我不想听你说话,更不想看见你,你走吧!”秦羿川已经懒得再跟她动火,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而疲惫。 今晚的好事被搅,固然有谭诗菡的错,但她能这么巧的钻了这个空子,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跟晋若溪的情缘还没到那一步,是他太急于求成了。 “羿川,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谭诗菡上前,拉住他的双手放在自己心口,“就当七年前我们闹了场脾气,又冷战了七年,现在我主动寻求和解,我们都不要计较这七年里发生过的事,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的。” 第197章 爱惨了这个男人 秦羿川猛一抬手,甩掉她“你当然不会计较,但我计较,我嫌你脏,嫌你下、贱!” 他用的力不小,谭诗菡一时没站稳脚跟,朝旁边趔趄了几下,险些跌倒,稳住脚跟后,白皙的脸上聚集起了不甘和嫉妒“她就比我干净,比我高贵了?不过是一个小县城里来的穷丫头而已,除了跟我有一点像之外,她哪一点能比过我?” 秦羿川被她的话激怒“在我眼里,她哪都比你强,比你干净,比你懂得自尊,骨子里比你高贵得多,她不会像你一样为了攀龙附凤出卖自己,她更不会为了达到目的随随便便的去爬男人的床,你跟她,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羿川,你这么在乎我的清白,说明你还是爱我的。”他明显鄙视的言语让谭诗菡脸色乍青咋白,很是难堪,行动上却是没有知难而退,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当年我是跟他一起去了国外,但我跟他只是名义上的关系,根本没有发生实质的,我到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可以验证。” 她说着,就去脱身上的睡衣,为了今晚,她做足了准备,知道他最在乎什么,她一回国就去做了修复术,只等机会的到来。 秦羿川冷眼旁观着她,也不去阻拦,直至她脱的只剩下里面的n衣,他才呵笑出声“谭小姐不愧是老手,连在男人面前脱衣服的动作都这么娴熟。” 如果说之前他的言语刺激不了她,此刻,在听到他刻意强调的那个“娴熟”一词后,她所有的坚持瞬间崩塌,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无论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论智商,论眼力,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是,她却是爱惨了这个男人。 只要他愿意,他会给她遮风挡雨,他会用他的实力给她优渥的生活,会给她极致的盛宠。 可他现在却再也不属于她,因为他的心正被另一个女人占据。 谭诗菡把他的无情拒绝都归咎于晋若溪身上,她就像是横档在他们面前的障碍物,要想重新走近他,必须扫除这个障碍物,由内而外的彻底扫除! 在谭诗菡愣怔的功夫,秦羿川拿起内线电话“服务台吗?马上叫个保安到2606房来!” 谭诗菡闻言,骤然回神,拿起睡衣准备往身上套,迟疑了一瞬,放下睡衣,拿起来时的衣服穿上。 衣服刚穿好,门铃就响了,秦羿川去开了门。 两个保安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急冲冲地进了房间,里面安然一片,只有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站在那里,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 保安有些搞不明白了,回头问跟进来的秦羿川“先生,刚才的电话是您打的吗?” “是我打的。”秦羿川回答,“请把这位小姐带出去,顺便跟后台说一声,来给我换个房间。” 保安疑惑地问“这房间有什么问题吗?”毕竟换房间是要有合适的理由的。 “我有洁癖,可这里被这位小姐污染了。” 第198章 离我远点 “哦,好吧!”保安对这个理由有些无语,不过还是点头答应,毕竟顾客是上帝,而且,这个上帝相当高贵。 保安走近谭诗菡几步,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她两眼,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小姐,这边请吧!” 纵然谭诗菡的脸皮再厚,这种情况下,也是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临出去前,谭诗菡快速抹了下眼泪,抬起下巴,说道“我们好歹相爱过,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吗?就算我们回不到从前,也没必要成为仇人吧!最起码,我希望你能够用平常心来看待我,而不是一味的羞辱和践踏。” 秦羿川的眼睛缓缓垂了下来,一直握紧的拳头也跟着松开,若有所思道“既然已经结束,我就没打算你再介入我的生活,我对你的唯一要求是……离我远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虽然是最大的投资商,但不会参与演员选定这项工作,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打击报复,能不能选上,是看实力的。” 眼看所有的计划就要落空,谭诗菡鼻尖一酸,眼泪又要夺眶,却是强迫自己扬起唇角“今天打扰了你的好事,很对不起,我先走了。” …… 晋若溪跑出酒店,怕坐公家车回去耽误时间,破费拦了一辆出租车。 四十分钟后回到学校,寝室大门正要落锁,她随着几个出去约会晚归的女孩疾跑着往大门里闯。 “下次早点回来!”寝管大妈一脸严肃,无奈地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呐,要是对待学习都像谈恋爱这么用功,也就不会动不动就挂科了。” 回到寝室,舒雨微已经洗漱完毕,正躺在床上翻着杂志,章盈和林凝都在戴着耳机听音乐。 晋若溪洗漱出来,寝室的灯也熄了,刚躺到床上,舒雨微就凑了过来,小声道“喂!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晋若溪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去你的,我就跟他吃了顿饭。” “我又没说你还干其他了,你解释什么?”舒雨微笑她,笑容狡黠调皮。 “微微,你现在好坏!”晋若溪横了她一眼,随后解释道,“秦朗有未婚妻的,我以后不会再跟他出去了。” “是吗?他说的?”舒雨微睁大眼,显然,这消息让她意外。 “不是,我见了。” “那你们在一起吃饭,被她未婚妻误会了?” “没有,我大老远看见的。” 舒雨微拍拍她的肩“别失落,失去了秦朗,你还有秦教授呢!” “微微,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晋若溪压低的声音突然抬高,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头,声音软下来,“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想去趟他那里的浑水,以后你别再提他了。” 如果说在进酒店前她还觉得欠他的,在看到谭诗菡等在他房间时,她已经觉得什么也不欠他的了。 抛开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不说,单说他跟谭诗菡的关系,就不允许她再去插上一脚,害人又害己。 第199章 家里出事了 “嗯,睡吧!” 翌日早上,晋若溪和舒雨微按时到凯天上班。 刚到办公室,舒雨微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提示,是老家那边的区号,这电话要么她的,要么是晋若溪的。 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是微微吗?我是小溪的阿姨。” 舒雨微看一眼旁边的晋若溪,答道“哦,是梅姨呀!您找小溪吗?” 因为跟晋若溪关系要好,以前舒雨微没少去她家玩,自然跟晋若溪这个继母相熟,而且,晋若溪父亲那里还留的有她的号码。 “是啊,她电话我老也打不通,只好打到你这来了,你见到小溪告诉她一声,让她抽空给我回个电话。” “她现在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给她。” “好。” 舒雨微把手机给晋若溪前,小声对她说“是梅姨。” 晋若溪颔首,接过了电话“梅姨,有事吗?” “小溪,你是不是马上要上课了?要么等你下课再说吧!” 听梅姨这么说,晋若溪猜到这通电话恐怕不是几句话就能讲明白的,她隐隐预感到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于是说道“我现在实习,不上课,这样,你先把电话挂了,一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好。” 晋若溪结束通话,把手机还给舒雨微,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明黄色的手机,按了开机键,打长途电话费钱,她不好意思用舒雨微的,现在她顾不得这手机是谁送的,反正她现在需要它。 看见她像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个漂亮的新手机,舒雨微眼前一亮“诶?你什么时候买的手机?” “昨天,是借秦朗的钱买的。”晋若溪顺口编了一句谎话,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提到秦朗,她倒是无比坦然,就像是同学和朋友那般,关系纯洁,而跟秦羿川,他们的关系总觉得无法示众于人,让她想有意识的隐藏。 她来到僻静的步梯间,拨通了电话“梅姨,到底有什么事?” 梅凤长长地叹口气,才开口“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爸。” 晋若溪心里咯噔一声,心开始往下沉去“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呀!” 梅凤又是叹口气“这都是去年的事了,有段时间我打牌老输钱,怕你爸埋怨我,就没敢告诉他。我听一个牌友说城里有个公司在集资,以后每个月都有利润分红,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向人借一笔钱,想借机把钱捞回来。 “没想到,那个公司的老板没多久就卷着钱跑了,追债的追的急,我找梓乾要钱,但你也知道梓乾跟我的关系,他一听说我是因为打牌输了钱,不仅不给我钱,还把我训了一顿,后来我再给他打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可能是把我的号码设成了黑名单。 “没办法,我只好跟你爸坦白了,我听你爸以前说过,单位的陈年账目上有几笔钱,长年都没有动过,于是,我就建议你爸先偷偷挪用一下,救救急,以后等有钱了再还上去。” 第200章 躲不过牢狱之灾 “没想到,最近税务局刚来了新局长,以前是财务管理出身,一来就查单位的账目,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查到了那几笔钱,说是要把这些旧账目上的钱全部都清理出来,该上交的上交,该使用的使用。” 听明白事情的原委,晋若溪的心一沉再沉,问“一共挪用了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 “怎么会那么多?” “其实我当时也就是借了五十万,利滚利,后来就变成了一百五十万。” “你借的是高利贷?” “嗯。” “梅姨,你怎么那么糊涂呢!”晋若溪简直气急败坏,“高利贷能借吗?而且,你怎么能怂恿我爸去干那些违法的事呢!你这不是把我爸往火坑里推嘛!” “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你不知道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有多可怕,三天两头的上门,打打砸砸的……”梅凤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没有底气继续说下去了。 晋若溪握着电话的手抖个不停,心更是在狂乱的跳动,挪用公款罪可大可小,如果能及时还上还能减刑或缓刑,如果还不上,必定躲不过牢狱之灾。 晋若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新局长发现什么了吗?” “还没有,只要能赶快还上那笔钱,应该就没问题了。” 晋若溪抚着胸口长舒口气,但随即新的问题又来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上哪去找那么多钱啊!” “眼下只能找梓乾了,他不管我,但不会不管你,你们兄妹感情好,要是你去求他,他不会不管的。”梅凤建议道。 毋庸置疑,去找周梓乾求助是唯一的办法,毕竟这祸是他母亲闯的,当儿子的,不管跟母亲的关系再僵,该他管的他必须要管。 “嗯,我这就去找他。”晋若溪果断答应,又不放心地问道,“对了,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这事压力太大,这几天都睡不着觉,也感冒了。”梅凤情绪低落,不难听出歉意,“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爸的,你现在快点去找梓乾吧!” 这边电话一结束,晋若溪就赶快拨出了周梓乾的号码,这是他们分手以来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永远也不要联系他。 “喂,你找梓乾吗?”电话接听,却不是周梓乾接的,听声音像是顾芷兰。 “对,我找他,让他接电话。” 乍然听见是女孩的声音,顾芷兰立刻提高了警惕“你是哪位?” “我是晋若溪,我找他有急事,麻烦你让他接下电话。”晋若溪没心思跟她兜圈子,一心只想快点联系上周梓乾。 顾芷兰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透着怒气“我说晋若溪,你要不要脸,明天就是我跟梓乾的婚礼,你还来找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晋若溪乞求道“我真的找他有急事,你让他接下电话,不会耽误他很长时间的,算我求你了。” “什么急事,说出来听听,如果确实是要紧的事,我会让他接电话的。” 第201章 落井下石 “我家里出事了,必须马上联系上他。” 顾芷兰料事如神地说“哦,不会又是他妈赌博输了钱,债主追上了门,来问他要钱的吧!” 看来,梅凤好赌这个毛病周梓乾跟顾芷兰说过,而且,以前也肯定没少问周梓乾要钱,他厌烦了,或者说想借此让她戒掉赌瘾才狠心彻底不跟她联系,没想到却是出了后来的事。 其实,梅凤哪都好,就是有这个毛病,以前还只是小赌玩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学会了大赌,后来,连周梓乾父亲当年的死亡赔偿金都赌了进去。 那是一笔数额不少的钱,这也是周梓乾恼恨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次不光是他妈,连我爸也跟着被连累了。”晋若溪心急地说着,情不自禁带出了哭腔。 顾芷兰却咯咯笑起来“那我可有好戏看喽,哎呀!真想看看你爸被他妈会连累成什么样子。” “你……”晋若溪气得差点背过气,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人,不帮忙不说,还说些落井下石的话。 她怎么忘了,顾芷兰是什么人,处处想置自己死地,让她帮忙,简直是在与虎谋皮。 她果断地挂断电话,回到办公室,去跟主管请了假。 从主管那里回来,舒雨微留意到她红红的眼睛,担心地问“小溪,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晋若溪小声道“嗯,我现在必须去找周梓乾。” “行,你赶快去吧!”舒雨微能感觉出事情紧急,也没敢耽误她时间问具体什么情况。 另一边,顾府。 明天就是顾芷兰和周梓乾的婚礼,虽然婚礼在酒店举行,但家里的布置也少不了。 周梓乾是新姑爷,为了表功,也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 “兰兰,礼服送来了,快点下去试一下。”周梓乾进门,就急匆匆地催促。 听见声音,还没来得及放下周梓乾手机的顾芷兰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 周梓乾走近她“你拿我手机干什么?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顾芷兰故作轻松地笑笑“是一个客户,我帮你接了,也没什么事,我都替你安排好了。”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并没有要还给他的打算。 见周梓乾伸手要接手机,顾芷兰有些委屈似的说“梓乾,平常我们都够忙的了,我不想在我们婚礼和蜜月这段时间还被工作上的琐事打扰,我们都把手机关机好不好?然后清清静静的过一段独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反正公司有我爸和我那些堂哥呢!” 她说着,就率先把自己的手机关了机。 周梓乾见她这么做,自己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答应。 顾芷兰帮他按了关机键,微扬的唇畔不动声色的浮出一抹算计。 …… 在去顾氏的路上,晋若溪抱着一丝希望,又一次拨了周梓乾的号码,希望这次是他接电话。 可是,一连拨了好几次,都是关机提示,最终怏怏地收了手机。 既然顾芷兰打定主意要看好戏,怎么可能让她联系上他呢? 第202章 喜欢嫩草 刚来到顾氏楼下,晋若溪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听说她要找的人是周梓乾,保安惊讶得要死“什么?你要找周总,你没吃错药吧!” 这么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居然要见顾氏的姑爷,模样是好看,但一看穿着,绝不是能跟他攀上关系的人。 “对,我要找的人就是周梓乾。”晋若没工夫理会保安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心里火急火燎。 “走走走……该去哪凉快哪凉快去,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周总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保安像撵叫花子似的把她往外推。 “我是他妹妹。”晋若溪小心躲着保安的推搡,好言道,“不信你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告诉他晋若溪要见他,他一定会出来见我的。” 保安不禁哂笑“哟!你唬三岁小孩呢!你姓晋,他姓周,你是他妹妹?你要是他妹妹,会不知道他的号码,还用得着我给他打电话?再说,我可没有他的电话。” “我给他打电话了,可打不通。” “那我就没办法了。”看晋若溪急得一头汗,保安也索性不再跟她兜圈子,“我实话跟你说吧,今天周总没来上班,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你说你是他妹妹,会不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 “你知道他在哪举行婚礼吗?”晋若溪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 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找不到他,那么能找到他的地方只能是明天的婚礼现场了。 “你这当妹妹的都不知道,我会知道?”保安嘲笑道,说的却是实话。 另一边。 凯天公司。 王主管一干人看见莅临设计部的老板,带头起身恭迎“呵呵,秦总早!” “秦总早!”其他员工也纷纷起身问好。 “人都到齐了?”秦羿川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却是没发现他想看到的身影。 王主管也赶快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明白过来“哦,那个实习生有事请假了。” 秦羿川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设计部,他有那么可怕吗?为了躲避他,她居然请假不来了! 陆宇辰望着boss略显落寞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眼睛看向舒雨微“你……出来一趟。” “我吗?”舒雨微惊讶地指指自己,有点不确定。 王主管走近舒雨微,脸上乐呵呵的“可不就是你嘛!快去吧!” 他现在总算知道新老板和这位助理的兴趣了,都喜欢嫩草! 老板喜欢昨天那位,助理喜欢今天这位,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王主管天马行空的想着,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带出几分猥琐。 舒雨微跟着陆宇辰出了办公室,陆宇辰见门外没人,小声问道“晋若溪为什么请假了?” 舒雨微这才明白他叫他出来的目的,如实道“刚来时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出事了,具体什么事,她也没说。” “她现在回家了?” “没有,说是要去找她哥。” “周梓乾?” 第203章 只是跟她玩玩儿 “嗯。”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陆宇辰来到总裁办公室,把晋若溪的动向跟秦羿川汇报了一遍。 秦羿川只是沉默地听着,没说话,陆宇辰很狗腿地请示道“要查一下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秦羿川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抬眸看向他“查,尽快。” “行,我这就安排去。” 陆宇辰刚出去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接着秦朗进门,脸上戴着副大墨镜,一身休闲劲装,看起来超酷超帅。 走到办公桌前,身子一歪,不请自坐下来“我说表哥,你藏得可真够深的,你跟晋若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反正比你早。”秦羿川冷幽幽地回他一句。 即便是隔着墨镜,秦羿川也能感觉到秦朗的失落情绪和对晋若溪的过度关心,本就沉郁的心情又添上一层不爽。 “你对她是认真的吗?你是把她当女朋友看待,还是只是跟她玩玩儿?” “这些都是我的事。” “不管怎么说,晋若溪也是我朋友,你如果只是想跟她随便玩玩儿,我劝你就此罢手。”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秦羿川抬高了音量,试图阻止住他的喋喋不休。 “这么说,你真的只是跟她玩玩儿?”秦朗登时怒了,霍然起身,“上次你还指责我将来不会娶她,让我离她远点,结果你呢,你将来就能娶她了?你以为你把司徒玫推给我,爷爷就不会再给你找第二个司徒玫?” “你如果是来找我说这些无聊的话的,请你马上离开,我没你那么多闲工夫。”秦羿川顺手拿来一份文件来看,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秦朗捶着桌子大叫“你这是在逃避!逃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事自然不用你替我操心。”秦羿川厌烦地把文件丢在一边,抬眸,触到他脸上的墨镜,眼底闪出一抹促狭,“你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对付好你未婚妻,现在还没结婚呢,动不动脸上就带伤,等将来结了婚,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她是女人,我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而已,真要动手,我会打不过她?”这点秦朗倒不是爱面子才夸口,以男女体能的悬殊,动真格的,司徒玫未必是他的对手。 别的不说,就说他眼睛上的那块淤青,正是昨晚他制服司徒玫留下的罪证。 昨晚,两人从餐厅门口追一路打一路,最后不知不觉追到了秦朗的住处,打着打着,不知怎的就打到了床上。 经过一番搏斗,司徒玫被秦朗控制在了身下,双手双脚也被他用领带束缚住。 搏斗太激烈,司徒玫的纽扣不知何时崩掉了好几颗。 秦朗不经意一瞥,心口跟着一震,眼睛好像呆滞了一般,再也挪不开。 见秦朗盯着不该看的地方发愣,司徒玫霎时羞愤交加,脸色绯红“看什么看!你闭眼!不许看!” 秦朗一个激灵回神,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触到她脸上的羞愤,心里竟莫名的畅快,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就看!你能怎么样!” 第204章 诡异的小甜蜜 “你流、氓!”随着司徒玫的一声怒斥,突然屈起双腿,朝秦朗猛劲攻击。 秦朗躲得及时没被击中,心里却涌起后怕,不禁恼怒,索性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死死地控制住“靠,这么没轻没重!” 司徒玫被压得喘息急促,拼力挣扎“你松开我,不然我跟你拼了!” “我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跟我拼?”秦朗漆黑的眼睛迸射着耀眼的光,唇畔却悬着坏坏的笑,“倒是我,今天非要把你训练得服服帖帖不行!” 司徒玫跟他闪耀着异样光束的眼睛对视上,浑身一颤,脑子里登时警铃大作“哎……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未婚妻吗?既然是我未婚妻,我就能这样!”他的眸幽沉深奥,动作急促而蛮横,像是怕稍一停顿,自己就会犹豫不决似的。 …… 一切过去后,周围静得出奇,这种静,尴尬无措,又带着点诡异的小甜蜜。 或许是这种气氛太让人难以适应,秦朗后来去了另一间卧室,一直到早上他离开,也没见司徒玫起床。 不起来正好,两人真要面对面,秦朗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肯定尴尬死了! 以前他就总以逃避者的姿态躲着她,昨晚事发突然,完全脱离了轨道,他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所以,他才会一早就来到秦羿川这里。 与其说是来质问秦羿川,毋宁说是在躲避司徒玫。 …… 秦羿川盯着他戴着墨镜的眼睛,笑笑,没接他的话,也没心情继续嘲笑他。 两人静默了片刻,秦朗又开了口“表哥,晋若溪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她,要是将来爷爷反对你们在一起,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秦朗极少用这种郑重的语气说话,秦羿川自然明白他的心意,爱而不得,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希望她幸福。 秦羿川不置可否“我心里有数,要是没其他事,你可以回去了。” …… 晋若溪从顾氏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沮丧又落寞,曾经那么亲密的人,现在想要找到他却是这么难。 原来,除了他的电话号码,她现在对他的生活简直一无所知,或者说,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像个迷路小狗似的,茫然地望着大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和车辆,终归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周梓乾。 她忽然想起上次他带她去的那个小区,他会不会在那里呢? 就算希望再渺茫,她都必须去看看,万一他碰巧在呢? 她只去过那个小区一次,而且当时根本没留意具体地址,也没留意小区的名字,现在想要找到那里就有些难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描述着大概位置,但到了地方后却发现不是那个小区。 没办法,她只好付了车钱,一路步行,边走边找。 脚走疼了,腿上像灌了铅,沉重得再也迈不动,她拐到了另一条路上,无助地眺望着前方。 乍然映现在眼前的景致让她眼睛一亮,她想起来了,那次她从小区出来,路两边都是桂花树,这条路的两边也都是桂花树。 第205章 被激怒 那个小区应该就在这条路上,一时间,她的脚不疼了,腿也感觉不到沉了,快步朝前走着。 果不其然,走了一会儿,她就看到了那个小区。 澜悦小区…… 对!就是这里! 她顿时像是浑身打了鸡血似的,迈开大步就朝小区里走,凭着记忆,她很快找到了属于周梓乾的那栋楼。 电梯门划开,她正要进去,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谭诗菡! 昨晚才在酒店遇到过,今天又碰上,这见面的几率是不是太大了点。 转念一想,上次就在这里遇到过她,估计她也住这里,毕竟她是明星,这样的高端小区很适合她的身份。 晋若溪无暇顾及她诧异的眼神,错了下身,快速进了电梯。 她满怀希望的站在那扇门前,反复按着门铃,可那扇门终是无人来开。 她忽然想起上次周梓乾跟她说过门上的密码正是她的生日,明知道就算是进门她也照样找不到他,但心里始终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抑或是她根本是在自我安慰,于是鬼使神差般地输了密码。 门很顺利的打开,果不其然,里面除了精美的家具,哪有一个人影? 渺茫的希望彻底消逝了,黯然的心情又蒙上一层阴霾,沉闷得无以复加。 她走出门,离开前,写了张便条贴在他的门上,希望他看到后快点跟她联系,一句话后面缀了三个“急”字和三个感叹号。 刚转过身,背后的一道人影吓了她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 谭诗菡把手机放回手提包,讥讽地扬起唇角“怎么?做贼心虚了?大白天都会被吓成这样?” “对不起,我们不认识!”晋若溪冷冰冰地回她一句,准备离开,她还有十万火急的事,没心情搭理她。 谭诗菡却突然挡在她身前,冷笑道“昨天才想着爬秦羿川的床,今天转身又想来爬另一个男人的床,晋若溪,你可真够忙的!” 这里是帝城高端小区,居住着不少富商大贾,一个小县城来的穷丫头,出入这里的原因要么是来打工的,要么就是被人b养了起来。 而谭诗菡凭着直觉,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那样的话,对自己是非常有利的。 对方已经把拳挥出,晋若溪不得不接招,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冷笑道“看来谭小姐是经常干这样的事,要不怎么会这么有经验呢?” “贱、人!”谭诗菡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巧舌如簧,随后一声怒斥,谭诗菡的手已经挥了出去。 幸亏晋若溪从她阴冷的眼睛里早就有所防备,本能地出手挡了一下,谭诗菡的手挥了个空,才不至于生生吃她一巴掌。 谭诗菡用的力气可不小,惯性带动着身体,她不自自主地朝前栽去。 晋若溪本就心情不好,看对方不仅言语恶毒,现在竟然还动手打人,登时被激怒“到底谁是贱、人!不能你贱,就把你的龌龊逻辑强加到别人身上!” 谭诗菡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颤抖,扶住墙站稳脚跟,正要再次发起挑战,却见晋若溪已经乘上了下行的电梯。 “贱、人,有能耐你别跑!” 第206章 抹黑 晋若溪哪还能听见她的怒骂声。 谭诗菡又从电梯门处折了回来,她刚才留意到晋若溪好像往门上贴的有什么东西,她必须去看看。 “梓乾哥我是小溪,看见留言速回电话,急急急!!!” 梓乾哥? 梓乾? 谭诗菡喃喃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豁然睁大。 周梓乾?顾氏的姑爷? 原来这套房子是周梓乾的,晋若溪公然来这里找他,必定是瞒着顾氏千金,或者说这是周梓乾为她安置的甜蜜港湾。 明天就是顾氏千金的大婚,她今天还如此大胆地来这里,而且还在门上贴便条,简直是在找死! 谭诗菡拿出手机,对着这张便条拍了张照,连带着刚才偷拍晋若溪敲门和进门时的那几张,一起发了出去。 正在凯天开会的秦羿川手机振动了几下,他正在认真听取各部门负责人的工作汇报,暂时没工夫理会。 那头的谭诗菡等了一会儿,见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不免失望,于是又编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明天就是顾氏千金的大婚,她还来这里跟顾氏姑爷私会,原来这就是你喜欢的所谓的干净女孩,不过是辆人人都能乘坐的公交车而已。” 她很清楚,现在夺回秦羿川的最大障碍就是晋若溪,而除掉她的唯一办法只能是抹黑,何况现在证据确凿,她就不信,他看到短信后会没有一点反应。 秦羿川有些厌烦地拿起手机,查收信息,看到那几张图片信息,他只是眉头轻蹙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毕竟她去找周梓乾他是知道的。 但看到谭诗菡最后发来的那句话,他的反应就有些明显了,剑眉皱紧,眉梢处隐约飞扬出一股怒气,原本平和的面色骤然阴冷下去。 在座的主管们眼睛雪亮无比,boss大人不高兴了! 正在汇报的一位主管的声音也因此戛然而止,其他人都垂着眸,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这时候触了霉头。 “暂时休会,10分钟后继续。”秦羿川宣布完,率先站了起来。 那条短信已经破坏了他的心情,如果会议继续,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专注力和判断力,他必须现在就解决。 刚回到办公室,正要拨出号码,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正是刚才发短信的号码,看来她这是等不及了。 秦羿川划开接听键,并没有先开口。 “羿川,看到我发的短信了吗?”过了几秒钟,听筒里传来谭诗菡的声音。 “看了。”秦羿川声音幽冷,透着冷酷无情,“谭诗菡,我劝你别再枉费心机了,不管你如何费尽心机,我都不可能再回头,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心机重的女人。” “你不是说嫌我不干净吗?她又干净到哪去了?”即便隔着听筒,秦羿川也能感觉出她的不甘心。 “她干不干净与你无关,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秦羿川冷嗤,停顿一瞬,警告道,“还有,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207章 龙潭虎穴也必须走一趟 电话那头的谭诗菡听到嘟嘟的忙音,抓狂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冷静下来后,她才意识到,这次的证据的确不足以说明什么,等以后有机会,她就不信抓不到更有利的证据来,到时候,看他还会不会是这种态度。 晋若溪出了澜悦小区,如孤魂野鬼般走在街上,她从来不知道,明明生活在一个城市,距离如此近,想找到一个人却是这么难。 走累了,她坐在一个街心公园休息。 手机乍然响起,她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浑身的颓废也跟着驱散,该不会是他看到便条后给她回电话了吧! 当看到来电提示上的号码,扬起的心又沉入了谷底。 晋若溪按了接听键,有气无力地开口“梅姨。” “小溪,见到你梓乾哥了吗?”梅凤急切地问。 “还没有。” “你们离得那么近,见个面不算难吧!那电话联系上了吗?” “也没有。” “那你抓紧时间了,你爸单位那边不能再拖了,我怕被新局长发现,你爸就……” 无须她特意提醒,稍微有点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被新局长发现后的可怕后果,公职丢了在其次,牢狱之灾更是在所难免。 “我知道梅姨,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到梓乾哥的,我先挂了。” 晋若溪收了手机,站起身,准备前往景山。 上次从秦羿川家出来她就在路上碰见了周梓乾,也基本确定他平常就住在景山顾芷兰家,只要能打听到顾芷兰家在哪里,说不定就能见到周梓乾。 刚准备到路边坐车,手机又响了。 是舒雨微打来的。 她这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询问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之间本来就不藏什么秘密,她就删繁就简地跟舒雨微说了一遍,保留了父亲挪用公款的事,只是说周梓乾的母亲欠人赌债,被人逼得急。 毕竟那事牵扯到父亲的声誉,父亲的为人她很清楚,若不是被梅凤逼得紧,是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晋若溪说完,不禁埋怨道“赌债是他妈欠下的,当然应该由儿子还了。” “可你要是一直找不到他呢?毕竟你爸跟他妈是夫妻,借债的人少不了会难为你爸。”舒雨薇也跟着担忧。 “我现在正准备去顾芷兰家找他,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那里。” “顾芷兰连电话都不让你跟他联系上,她会让你见他?”舒雨微不苟同她的想法,“豪门深似海,我担心就算你找到了她家,不仅见不到周梓乾,还会有危险。” “但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找不到他,我爸就要被他妈连累。”顾芷兰处处针对他,甚至要置她于死地,舒雨微的担心未尝不是她的担心,但眼下已经被逼入绝境,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去走一趟。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钟,舒雨微突然说“对了小溪,你还记不记得那一百万了?” “一百万?”晋若溪反问道,眼睛恍然睁大,透射出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我当时不是把存折撕了吗?” 第208章 危险了 “你不会是急糊涂了吧!就算你把存折撕了,那钱还是你的,你去挂个失不就行了,反正你当时也没打算要,现在能救下急是再好不过的了。” “对呀!看来我真是急糊涂了,怎么把那回事给忘了。”沮丧的脸上顿时神采飞扬,晋若溪由衷地赞道,“微微,还是你脑子比我管用,我这就去银行办挂失,然后把钱转回去。” “去吧!”舒雨微忍不住替她高兴。 办理挂失业务不算太麻烦,不过也在柜台上足足办理了一个多小时。 钱顺利地转了回去,明天就能收到,她给父亲打了电话,询问了他的身体情况,又嘱咐他先把这一百万还上,剩下的五十万她会另想办法。 晋承文重感冒,还伴着发烧咳嗽,说话都气喘吁吁,他以为钱是她找周梓乾要的,也没多问。 只剩下五十万了,不觉间,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说也奇怪,现在就连那个qj她的坏男人她也不怎么恨了,毕竟这一百万帮了她是事实。 出了银行,太阳已经明显西斜,她这才想起午饭还没吃,肚子里也在咕咕叫着表示抗议。 她找了家中式快餐厅,要了份快餐,准备午饭跟晚上合二为一。 刚吃了不几口,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沓报纸,笑容甜甜地开口“姐姐,买份晚报看吧!” 这像是个放学后帮生活贫苦的父母卖报纸的孩子,晋若溪没有看报习惯,却还是不假思索掏出零钱买了一份。 “谢谢姐姐!”小姑娘拿了零钱高高兴兴地去寻找其他顾客了。 晋若溪边吃着饭边翻看着报纸,倏然,一个醒目的大标题和图片让她心头一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顾芷兰跟周梓乾的婚礼在金爵国际大酒店举行,这酒店晋若溪虽然没去过,但她知道位置。 至于其他的内容,什么盛赞周梓乾是帝城第一才子,顾芷兰是什么帝城第一名媛,他们的结合是什么真正的才子佳人,天造地设,晋若溪都没兴趣细读,唯一关注的是,婚礼开始的时间和在几楼的宴会厅举行。 只要她明晚能顺利进入婚礼现场,见到周梓乾就不是难事。 五十万对周梓乾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她这样的家庭来说却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剩余的五十万,必须由他来偿还,这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羿圣集团。 临下班前,陆宇辰已经查到了晋若溪家里的情况,急匆匆来到总裁办公室汇报。 陆宇辰吧啦吧啦汇报完,见秦羿川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眨了下眼睛,请示道“要帮一下晋小姐吗?” “这事轮不上我帮,她不都去找周梓乾了吗?”秦羿川目光幽冷,显然对他的提议表示不满。 但在陆宇辰听来boss大人像是吃醋了,于是说道“可她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一定能找到,到时候她爸可就危险了。” 第209章 不能逃出他的权力范围 “找不找得到是她的事,跟我无关,她又没来找我帮忙,我不会去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以前只要是晋若溪的事,boss大人总是格外紧张,甚至为了她连公司都收购了,怎么这次是这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模样,陆宇辰实在搞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陆宇辰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这是顾氏那边送过来的请柬,明晚顾氏千金的婚礼在金爵国际大酒店举行。” 秦羿川瞥一眼他手里的大红请柬,并没有接“知道了,放那吧!” “一张是您的,一张是吴总的。”陆宇辰放下请柬,问道,“我们公司跟顾氏算不上交好,明晚您跟吴总会去吗?” “既然请柬都送来了,不去就显得不礼貌了,顾氏千金的婚礼,一定相当精彩。”秦羿川唇畔带笑,但笑容别有深意,“你去帮我准备一份贺礼。” “是。” 翌日,晋若溪下班后,到卫生间换了件衣服,又洗了脸,把束起的头发松散了下来,披在肩头。 她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穿的还是上次在奥芬岛时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顾芷兰的婚礼现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最起码不能在着装上被人识破,给进门造成障碍。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满意地出了卫生间,准备下楼。 金鼎商务是个商业办公楼,里面有不少公司,凯天在19层,上下班时的电梯都比较难等,晋若溪都等了两趟了全是满员。 “秦总好!” “秦总也下班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晋若溪心尖一颤,眼睛下意识地瞥过去。 但见某男一袭精致的西服,稳步朝电梯走来,跟她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站定,目光却是直视前方,压根没看见她似的,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慢和淡然。 倒是他身后跟着陆宇辰,微笑着跟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晋若溪也赶快颔首,然后慌忙移开视线,看向不断变换着的电梯数字,焦急地等待着电梯。 昨天她听舒雨微说陆宇辰问到了她的去向,她一直担心秦羿川还会像过去一样,动不动就把她召到他办公室。 那晚她逃出了酒店,却是不能彻底地逃出他的权力范围,这是最让她苦恼的。 今天一天他应该都在凯天,也没见他有什么举动,她才暂时放下心来。 现在看见他,心又被高高地拎起,就连垂在身侧的手心都渗出了黏黏的汗液,她揪紧背包的带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电梯门打开,这次里面倒是有位置,那几个有眼色的员工都没敢自己先进去,而是献媚似的给秦羿川做着请的手势“秦总,您先进。” “谢谢!”秦羿川也没谦让,先进了电梯,陆宇辰紧随其后。 晋若溪作为实习生,自然是要等到其他员工都上去后才能上,可是轮到她上去后,电梯响起了超载报警,因为她是最后上来的,只好又退了回去。 “女士优先,我下去!” 第210章 什么地方难受 这声音晋若溪并不陌生,正是出自陆宇辰,心里不禁感慨,他还真是挺有风度的。 “陆助理你别下了,我下。”这时候,又一道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男轻男子从里面挤出,然后出了电梯,这人应该是凯天的员工。 “谢谢!”既然人家都出来了,晋若溪也没再推让,道了谢后,就挤进了电梯。 电梯里着实太拥挤,人贴人,甚至连彼此间的体味都能闻见。 倏然,晋若溪感觉自己被人猛推了一下,后背就被动地贴在了墙壁上,紧接着,一具高大的身体朝她覆了过来,而且,大有把她挤成肉饼的趋势。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根本推不开,刚想开口埋怨,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别推了,人多,互相体谅一下。” 晋若溪慌忙抬眸,撞进视线的是线条流畅的下颌,往上看去,是好看的嘴唇,还有英挺的鼻梁,她没敢往上看,慌忙又垂下了眸,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 “你贴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你能不能稍微往后一点。”晋若溪弱弱地商量,其实不光是喘不过来气,也太热。 在她的印象里,他只要一靠近她,身上总是这种热度,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天生体温偏高。 还有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每次闻到,都让她有种莫名的错乱感,心跟着砰砰直跳。 某男不以为然,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类似于将她禁锢在他的领地,然后低语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要么你想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晋若溪侧目左右看了一下,他旁边明明还有位置,根本不是像他说的没办法。 他是故意的,在报复她,晋若溪心里愤然,但在这种场合,却是不敢有丝毫表现。 电梯行进非常缓慢,几乎每层楼都要停一下,打开门,电梯外的人看见是满员,然后门再关闭。 不知道行至几楼,电梯里的灯闪烁了几下,随后彻底灭掉,咣当一声响,电梯也跟着停止了运行。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人们顿时产生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啊!有没有搞错,这时候电梯坏掉,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嘛!” “就是,闷都闷死了!” “哎呀!你别挤了,我这边已经没位置了。” “你以为我想挤呀!谁让这空间就这么大,黑灯瞎火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哎……你踩到我的脚了!” “你还拽我的衣服呢!” 一时间,电梯里的人无比烦躁,随着此起彼伏的埋怨响起,手机屏幕纷纷亮起,才不至于让这逼仄的空间被黑暗吞没。 接着,听见有人在打电梯急救电话,有的是在给家人和朋友打电话吐槽。 晋若溪趁机又推了一下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真的贴的太紧了,我很难受。” 某男若泰山般纹丝不动,垂首贴在她耳边问道“什么地方难受?”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边,晋若溪下意识地朝旁边躲闪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胸闷,还特别热。” “胸闷是缺氧,热的话就没办法了,现在气温高,又是在这种空间,热是正常现象。”他在她耳边低语着,类似于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第211章 他的好意 “胸闷是缺氧,热的话就没办法了,现在气温高,又是在这种空间,热是正常现象。”他在她耳边低语着,类似于恋人间的呢喃细语。 这姿势,这语态,处处透着暧、昧,晋若溪并不是没跟他有过更亲密的举动,只是那是在独立的空间,而这里却是公共场合,旁边这么多人,她感觉浑身都是不自在的。 她又推了他一下“你稍微松开一点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而他则有些厌烦似的啧一声“别老推我行不行,你实在难受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别贴太紧就算是帮我了。”晋若溪声音闷闷地回。 “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 他话音刚落,突然俯首…… 晋若溪的脑子里顿时响起警铃,下意识地躲避,抬手反抗,却被他早一步制止,将她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束缚。 “……你……快松开……”趁他喘息的空隙,晋若溪终于有机会开口。 这可是在公共场合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你不是难受吗?我在帮你转移注意力。”他贴着她低声喃喃,低哑的嗓音如靡靡之音。 “流、氓!”晋若溪只敢低咒,唯恐惊动了旁边的人,眼睛忌惮地看向左右,因为他的身体挡得严实,以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吻你一下就是流、氓了?”某男低声笑起来。 “你……”晋若溪被他话噎了一下,怒瞪着他。 “没看到这里大多数都是男的吗?”看她吃瘪,某男心情大好,继续道,“你不想被我挤,难道想被别人挤?” 晋若溪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嘴上却是不领情“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被你挤了?” “只要你别误解了我的好意就行了。” 他的好意就是借机占她便宜,然后让自己的龌龊思想变得合理化,甚至冠冕堂皇。 这男人,素来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在他面前,她只能甘拜下风! 秦羿川扫了眼她身上的漂亮裙子,盯着她微恼的小脸,低声问“打扮这么漂亮,这是打算去哪?” “就算你是老板,也没权力过问员工下班后的动向吧!”晋若溪没好气地回。 “这么说,你这是在跟我撇清关系?” “是又怎么样?”晋若溪仰起头,目光桀骜犀利,前天晚上他的房间里会同时出现两个女人,这样的男人,她容不得自己再有半点留恋。 “行,算我没问。”秦羿川讪讪的,身体缓缓挺直,晋若溪立刻感觉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就连禁锢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也消失了。 电梯里的灯终于亮了起来,电梯又恢复了运行,大家都松口气,发出劫后的唏嘘声。 晋若溪依然贴着墙壁站立,面前的男人已经转过去了身,留给她的是一道背影。 那背影清冷漠然,透着陌生人的疏离感。 晋若溪是最后一个走出电梯的,出去后,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不敢耽误时间,快步走出大厦,准备去坐车。 昨天在坐车上浪费了不少钱,今天她打算做公交车去,现在是下班高峰,等在公交车站台上人可不少。 第212章 boss大人太反常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里。 陆宇辰一眼望见站台上等车的晋若溪,雅白色的连衣裙,披散着的长发,也不怪他眼尖,实在是她这身打扮太过秀美,想忽视掉都不行。 “秦总,晋小姐在等车呢,看这打扮,不会是要去参加周梓乾的婚礼吧?”陆宇辰偷偷瞥了眼副驾座上的秦羿川,类似于变相提醒地开口。 秦羿川正垂眸看着手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搭理他。 陆宇辰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毕竟她是周梓乾的继妹,去参加继哥的婚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他可是好心在提醒boss晋小姐在等公交车,等车的人这么多,他就不担心挤来挤去的,她被人占了便宜? 明明刚才在电梯里他还一直护着她呢!怎么出了电梯,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这么漠不关心了? 陆宇辰有点糊涂了,仍好心提醒道“待会儿您不是也要去参加婚礼吗?要么让晋小姐跟您一起?从这里坐车到金爵国际可不算近……” “陆宇辰,你现在废话越来越多了!”秦羿川怒斥一声,截断他的喋喋不休。 “好,我闭嘴,不说了。”陆宇辰赶快住了口,这两天boss大人实在太反常,沉默寡言不说,脸色也不好看,浑身像是裹着一层冰,让人一靠近就能感觉森然寒意。 明明第一天来凯天时还好好的,怎么才两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凭着直觉,一定是跟晋若溪有关。 金爵国际大酒店是顾氏产业,也是帝城标志性建筑,仅看外观,就能感觉到气势巍峨,内部更是奢华贵气。 顾长水很会利用商业契机,把顾芷兰跟周梓乾的婚礼安排在了这里举行,不仅方便安排一切事务,还可以对酒店起到很好的广告宣传作用。 婚礼在30层的豪华宴会厅举行,晋若溪来到酒店才发现,进入电梯容易,但没有酒店的卡,电梯根本就不运行。 为了迎接来参加婚礼的嘉宾,有一个电梯成了直通30层豪华宴会厅的专属电梯,电梯前有保安和迎宾。 晋若溪一看这阵势,有点懵圈,她站在不远处观望了一阵,发现那些保安和迎宾只是看见来了嘉宾就微笑着躬身,并没有验明请柬或盘问这样的程序。 晋若溪放下心来,看见又有几个人过来,有男有女的几个年轻人,于是跟着别人就混进了电梯里。 望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晋若溪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只要待会儿等见到周梓乾,父亲就有救了。 真正到了30层,晋若溪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宴会厅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来宾虽然毕恭毕敬,笑容可掬,但验明请柬那一步是必不可少的。 本来晋若溪还想试着蒙混过去,但看到前面那人的遭遇就望而却步了。 前面一对年轻人可能是忘带了请柬,无论怎么跟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解释,就是不让进门。 直到他们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从宴会厅里面出来两个人接应了他们一下,工作人员才放行。 里面自然是没有人来接应她,晋若溪踟蹰着不敢上前,唯恐一下子遭到拒绝,彻底失去进门的机会。 “两位先生,请出示你们的请柬。” 工作人员的声音不低,正躲在角落里垂眸思索的晋若溪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寻声望去,眼眸豁然睁大,几乎是出于本能,不假思索就朝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奔去。 秦羿川和吴圣言一前一后拿出请柬,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便毕恭毕敬地拉开了宴会厅的门“二位先生请进。” 第213章 有人传我绯闻你可承担不起 眼看他们就要进门,晋若溪边跑边叫“等下,秦总等一下。” 秦羿川闻声,身体微僵了一下,脚步顿住,缓缓回头,故作诧异地看着她“这位小姐,你是在叫我吗?” 晋若溪上前,暗自腹诽还挺会装的,伪君子,看你会装到什么时候,面上却对着他绽放了一个明显讨好的甜甜笑容“秦总,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秦羿川微挑起眉,摆出一副为什么的表情,却是没开口询问。 晋若溪克制住心里的忐忑,双手捏着两侧裙摆,商量道“我没有请柬进不去,我能不能作为你的女伴跟你一起进去?” “女伴?”秦羿川不解似的反问,而后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我出席宴会从来不带女伴,最主要的是,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怎么可能让你作为我的女伴出现在公共场合?” 吴圣言压制住就要飞出唇畔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看晋若溪,又拍了下秦羿川的肩“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 吴圣言前脚刚迈动,秦羿川后脚就要跟上,晋若溪心里一急,上前就拽住他的胳膊“哎……你别走……” 秦羿川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冷峻的面上像镀着一层寒冰,透着疏离冷漠“这位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影响可不好,被人看见了,回头有人传我绯闻,你可承担不起。”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有急事,必须找到周梓乾。”晋若溪又一次拽上她的胳膊,浸着水泽的大眼睛里饱含着祈盼,像是乞求施舍的乞丐。 “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秦羿川避开她的视线,清冷的面色近似冷酷。 她要来见前男友,偏偏要他帮忙,他还没有大方到为别人做嫁衣那一步。 她家里有事,她一心只想找周梓乾帮忙,为什么就把他抛到了脑后呢? 原来在她心里,早已把亲疏分得一清二楚。 “我是你的女人,刚才你在电梯里还……还吻了我,你不能这么绝情!始乱终弃!我的事你必须帮忙!”晋若溪越说脸越红,染着明显的羞愤,还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这个样子的她秦羿川极少见到,不禁呵笑出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还说过,就算我是老板,也没有权力过问员工下班后的动向,你已经把我们的关系撇得相当干净了,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晋若溪也顾不得那么什么礼义廉耻了,索性厚起脸皮来“我那是信口胡说的。” “晋若溪,我都搞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逻辑了,用得着人时千方百计的拉拢关系,用不着时又把人一脚踹开,对你这种言而无信、过河拆桥的人,我没必要对你负什么责!” “还有,你要找你的初恋情、人,为什么要踩在我的肩膀上,借助我的力量?实话告诉你,给别人做嫁衣的事我从来不做,松手!” 秦羿川近似恼怒地说完,猛地一抬胳膊,沉步走进宴会厅,徒留晋若溪愣在原地。 第214章 怀了鬼胎的才子和被脂粉批出来的佳人 他的话句句在理,容不得晋若溪有半点反驳。 那种曾经被宠着,现在却被冷漠的感觉,宛如被突然打入了冷宫,悲戚和绝望的苦水潮水般地往上翻涌,堵在嗓子里,酸涩又疼痛。 原来,曾经想要千方百计的逃离他,现在却被他抛弃的感觉,如此的难受! 宴会厅里,场面奢华,权贵云集。 典礼开始前,嘉宾们手拿酒杯,伴着优雅的音乐,互相走动着寒暄,试图抓住一切商业契机。 秦羿川和吴圣言跟一些相熟的人打过招呼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吴圣言喝掉杯子里的酒,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胳膊肘轻轻撞了下秦羿川,笑得一脸促狭“喂,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她进来呢!” “我为什么要带她进来?我从来不带女伴你又不是不知道。” “闹别扭了?”吴圣言不解地眨巴着眼,胡乱猜测道,“她跟周梓乾早成过去式了,你不会还在吃他们过去的醋吧?她今天能来,就说明她心里是坦荡的,通常情况下,如果对前任还在意,绝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 “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会蠢到吃那种醋吗?”这种场合,不适合谈论这种话题,秦羿川也没兴趣多说。 吴圣言却是兴致盎然“那你跟她玩什么?欲擒故纵?” 秦羿川揶揄地瞟他一眼,凑近他低语道“告诉你,最好的经验就是实践,等你找到实践对象了,再来请教我也不迟。” “不说算了,有必要这么转弯抹角的损人嘛!”吴圣言气得嘴歪眼斜,他的硬伤就是爱而不能,而这家伙动不动就拿来刺激他一下,太不够朋友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吴圣言不服输地说“谁要请教你了,要论实践经验,我绝对比你丰富。” “嘘……”秦羿川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朝前斜了斜,意思是让他关注即将开始的婚礼。 吴圣言只能偃旗息鼓。 此时,庄严的《结婚进行曲》已经响起,顾芷兰挽着父亲顾长水的胳膊踩着红地毯朝前走来。 在第一道幸福彩虹门前,周梓乾从顾长水手里接过顾芷兰,一对新人缓缓朝着前面的礼台走去。 “你别说,顾芷兰这么一穿婚纱,跟周梓乾站在一起,还真能称得上是才子佳人。”吴圣言注视着红地毯上款款而行的身影,饶有兴致地评论道。 “应该说是怀了鬼胎的才子和被脂粉批出来的佳人更合适些。”秦羿川低声回应。 吴圣言转眸,对上他唇畔悬着的讥诮,嗔笑道“喂!你今天是来给人祝贺的,不是来拆台的。”随即又赞同地点头,“不过,你虽然嘴巴毒了点,说得倒是事实,诶,我就纳闷了,顾芷兰怎么说也是顾长水的女儿,为什么就没有一点顾家人的端庄样子呢?妖得像只鸡似的。” 顾家在帝城是名门望族,有不少的支系,顾长水是整个顾家的掌舵人,也掌握着整个顾家的经济命脉。 第215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纵观顾家那些旁系分支,每家的女孩看起来都是端庄秀丽,温文淑女。 唯有顾芷兰,太过艳丽张扬,甚至带着点风尘中打滚的艳俗,跟其他名门闺秀站在一起,内在气质上明显的逊色于人。 若不是被冠上顾家第一千金的名号,她绝对会被埋没在群芳中,无人问津。 秦羿川冷笑“有其母必有其女。” “那我就更纳闷了,顾长水当年为什么会娶了兰香梅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女人呢?”吴圣言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不远处的兰香梅和她那个小白脸丈夫杨元的身上,边笑边啧啧出声,“看来女人的基因太重要了。” 秦羿川没做回应,看向不远处的视线里的嘲讽却是显而易见。 典礼进行完,宾客们纷纷步入餐饮区。 兰香梅挽着杨元站在主人的位置,跟宾客们笑着寒暄,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今天的主家。 最关键的是,兰香梅的眼睛贼亮无比,看见权贵之人或者有利用价值的,赶紧把杨元朝前推着介绍,可谓用心良苦。 “哟!是秦总和吴公子呀!” 听见兰香梅发嗲装娇的声音,秦羿川和吴圣言止住脚步,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也都露出虚假的笑容。 吴圣言笑着说“兰女士,你可真够忙的,一边忙女儿,一边忙丈夫,贤惠得很呐!” 岂知那兰香梅不知道是没听出他揶揄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糊涂,脸上的笑容有增无减“没办法呀!这是我的义务。两位能够不计前嫌,来参加小女的婚礼,不胜荣幸,这边请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顾董的面子我们可不敢不给,兰女士你忙,我们去跟顾董打个招呼。” 吴圣言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她,他们今天能来完全是看顾长水的面子,跟兰香梅没有半毛钱关系。 越过兰香梅,吴圣言忍不住说“我要是顾长水,坚决不会让兰香梅来,就算是前妻,也丢不起这个人。” “能跟兰香梅这样的女人同床共眠那么多年,还生了女儿,你以为他又高雅到了哪里?要我看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去?” 吴圣言转眸看他一眼,眼里有明显的审视“我觉得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抛开秦羿川从不屑于背后议论人的作风,就算顾氏曾经抢过他们的生意,但也并不是出自顾长水的意思,而且,顾长水的为人在帝城可以说是有口皆碑,为什么他这话听起来带着一种怨妇之气呢? “有什么怪的,还不是为了配合你的八卦心理?”秦羿川躲开他意味深长的视线,含糊着避开了话题。 两人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就见顾长水端着酒杯径直朝他们走来。 吴圣言先秦羿川一步起身,笑道“顾董,恭喜恭喜!” “恭喜!”秦羿川也跟着站起来,淡淡地附和一声。 “多谢二位来捧场,我敬你们一杯。”顾长水手里端着半杯酒,温文尔雅的脸上漾着和煦的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第216章 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亏心事 吴圣言谦让道“顾董,您是长辈,这我们就不敢当了,还是我们一起碰一杯吧!” 顾长水没反对,于是三人碰了杯。 喝掉杯里的酒,顾长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了片刻,最后落在秦羿川身上,说道“前段时间小女狂妄,多有得罪,还望秦总和吴总不要记恨。” 秦羿川垂下眼眸,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吴圣言快人快语,客套地说“哪里哪里,如今顾董您又多了个乘龙快婿,自然是如虎添翼,今后我们仰仗您的地方多着呢!” “年轻人过谦了,倒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今后还需要你们多照顾。”顾长水哈哈笑了两声,随后转移了话题,“对了,听说吴市长出国访问考察了?” 吴圣言颔首“不然怎么说也必须来捧场的。” “代我向吴市长好。”顾长水笑着寒暄,而后看向秦羿川,类似于拉家常似的问道,“秦总,听说你是x国人,父母亲也都是经商的吗?” “家父不在了,家母是搞艺术的。”秦羿川沉吟片刻,有所保留地回答。 顾长水好像很感兴趣似的“绘画艺术吗?” 秦羿川颔首,看向的他眸光中有一丝波澜掠过,很快又归于平静,本就漆黑的眸底愈发的深邃。 “不瞒你们说,其实我年轻的时候最大的兴趣就是画画,甚至立志将来一定要以画画为生,可惜,人生总有很多无奈,更是不能随心所欲……” “难怪顾董对文化艺术传播事业这么热衷,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吴圣言的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其实本来就是事实。 在帝城,顾氏相当热衷文化艺术传播事业,几乎所有跟艺术有关的商业活动,顾氏都会参与。 秦羿川却不以为然地扬唇“我觉得,如果是真志向的话,只要追求够执着,那些无奈根本就不是无奈,除非是叶公好龙,换句话说,其实是在推卸责任。” 吴圣言似乎听出他话里有话,具体是什么,他又猜不透,而且,他说话时阴阳怪气的语调极其少见,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诧异地瞥向秦羿川。 言辞犀利不奇怪,因为秦羿川有时候说话就有这个毛病,但在人人尊敬的顾长水面前也这么说话,就太不正常了! 吴圣言尴尬地看着顾长水,赶快站出来打圆场“顾董别介意,他说话就这样,平常就没少损我,其实真没有什么恶意。” 顾长水倒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面上和煦依旧,甚至看向秦羿川的眼神里多了些赞赏“不不不,秦总说的极是,佩服佩服!如果我年轻的时候就能像秦总想的这么透彻,也就不会到这个年纪还在这里嗟余叹惋了。” “顾董的事业一直像棵常青树,应该不至于到嗟余叹惋那一步吧,莫非您指的是婚姻家庭方面?或者说,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亏心事?” 秦羿川的言语愈发犀利,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着不友善,甚至大有办人难堪之意。 第217章 耐人寻味的探究 吴圣言用手肘偷偷撞了下他,以示提醒他别再继续说了,又赶快对着顾长水颔首道“顾董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随后拉了下秦羿川,示意他一起离开。 秦羿川像是丝毫没觉察似的,依然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眸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人,等待着他的反应。 顾长水不甚在意地笑笑,牵强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没什么,秦总说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没什么可回避的,在婚姻家庭方面,我的确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他停顿了一瞬,本就黯淡的眼底渐渐浮出淡淡的忧伤之色,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太过优柔,也顾及得太多,如果我能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任性一回,或许会是另一种情形,不过,那样的机会,再也不会出现了。” “人生不可能那么完美,或多或少都有些缺憾,以顾董您在事业上的成就,完全不必在意这些。”吴圣言安慰道,类似于弥补朋友的造次给他带来的不快。 顾长水明白吴圣言的好心,微微摇了下头,再次看向秦羿川,眼睛里非但没有出现吴圣言担心的愠色,反而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探究和欣喜。 秦羿川则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空酒杯,手指沿着光滑的杯壁轻轻抚摸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董事长,到拍全家福的时候了。”有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走过来,站在顾长水身后低声提醒。 吴圣言如释重负般“那顾董您忙,我们不打扰了。” 顾长水离开后,吴圣言忍不住嗔怨“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以前虽然跟顾氏没什么合作,不过也不至于这么敌对,你有必要跟人家那么针锋相对吗?你如果真看不惯他,今天就没必要来了。” 见秦羿川仍垂着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空酒杯上轻轻划着,明显在走神,吴圣言继续自说自话“诶?不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牵扯到顾家的暂时不要动,我当时还以为你跟顾氏有什么渊源呢!没想到你今天是这种表现,真搞不懂你!” 说到最后,还叹息着摇了下头,表示被他弄糊涂了。 秦羿川终于抬眸,懒洋洋地睐他一眼,却是没做声。 看他是这种态度,吴圣言不禁蹙起眉头“你说,你今天是在发哪门子的神经?你也知道,顾长水我们可是得罪不起的,连我爸都要礼让他三分,更何况是我们。” “他如果因此而报复我,那我拭目以待,我也会更看不起他。”秦羿川刻意加重了那个“更”字,表情不屑。 “有没有搞错!你看不起他?而且是……更看不起?”吴圣言像是听到了个极大的笑话似的,反应有些强烈,“这么说,你以前就看不起他了?” 那睁大的眼睛分明在说你未免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你怎么不长条尾巴,翘到天上去呢! “你真啰嗦!像个女人似的!”秦羿川无比嫌弃地看他一眼,朝前走去,准备去取餐。 第218章 忍无可忍 两人取了餐,坐在一个相对人少的位置上。 秦羿川坐的位置,稍一偏头,就能看到舞台那边的情景。 此时,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舞台上聚集着全体顾家人,准备照全家福,这是顾长水让婚庆公司安排的其中一项程序。 因为是顾家第一千金的婚礼,顾家人来得特别齐,大家按照家庭的位置都已经准备就绪,单等着顾家的掌舵人顾长水过来,快门咔嚓一声就ok了。 顾长水的位置自然是在第一排居中的位置,让他没想到的是,兰香梅竟然也在其中,而且就坐在给他预留的位置旁。 顾长水的脸当即就变了,他站在位置前冷冷地俯瞰着兰香梅“这是顾家人的全家福,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就凭我是兰兰的生母,我女儿姓顾,我也就算是半个顾家人!”岂知那兰香梅的脸皮厚得简直不可思议,听到顾长水饱满嘲讽的话,非但没有知趣离开的意思,还打算耍赖。 顾长水文雅风度的脸上瞬间怒火四起“行,你是半个顾家人,那我不是,今天这全家福你在这照,我不照了!” 说着,就准备拂袖而去。 刚才跟秦羿川的一番对话,他在自责的同时,对兰香梅的恨意愈发浓郁,现在又在这种场合看到她,顿时让他产生一种忍无可忍的感觉。 秦羿川话虽犀利,却是一语中的,如果当年他对自己的追求再执着一些,态度再强硬些,或许就能摆脱兰香梅无休止的纠缠和家族胁迫。 他也会像那些普通的幸福男人一样,跟自己相爱的女人永远厮守,养育后代,那种平淡而美满的幸福,是他这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 “哎……爸……”眼见着顾长水是真生了气,顾芷兰赶快跑过去拉住他,撒娇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您不要生气嘛!从小到大,您跟妈都没有一起陪我照过一次相,别人都是父母都在,只有我没有妈妈……” 顾芷兰说的没错,从小到大,她只有跟父亲的合照和跟母亲的合照,就是没有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或许是顾长水从结婚那天就没有要跟兰香梅过一辈子的打算,他厌恶兰香梅,甚至憎恨她,是她毁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幸福。 他怎么可能去跟她一起照全家福? 顾长水并没有因为女儿的求情而有丝毫的退让,脸色依然很不好看“兰兰,你得搞清楚,今天要照的是顾家的全家福,我跟你妈早在二十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这种想法简直荒唐!” “爸……”顾芷兰仍不死心,试图再劝说一番。 “你别说了,其他事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坚决不行!”顾长水突然抬手,阻断她的话,决绝的脸上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顾芷兰回眸看一眼兰香梅,面上有明显的难色,兰香梅像是压根没看出来女儿的为难似的,依然泰然自若地端坐在那里,打定主意要照这个全家福。 第219章 你相信这世上有报应一说吗 这张全家福的意义重大,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拿出这张照片,就是她身份的证明,看谁还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顾家那几个旁系家庭注视着这僵持的一幕,有的心里焦急,想早点照完去吃东西;有的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毕竟像兰香梅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真心罕见;还有的瞪着兰香梅愤愤然,想替顾长水口诛笔伐她。 但碍于顾芷兰在场,大家都尽量克制着,没有一个人贸然站出来说话。 而新姑爷周梓乾,一直秉着不怎么参与顾家家务事的原则,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面上波澜不兴,其实心里早就翻涌着鄙夷厌恶的潮水。 说实话,他虽然心里极度鄙视兰香梅,却是并不反感排斥她的行为,至少现在的她是一颗可利用的棋子,只要她在场,必定能让顾长水生闷气,面子扫地。 说不定,日后兰香梅这颗棋子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周梓乾这么想着,唇角不经意间就溜出一丝笑意,今天他是新郎,这种表情没有任何不妥,更没有人能猜到他心里的暗潮涌动。 顾芷兰算不上多么聪慧的人,但也不愚钝,她渴望完整的家庭,也就默认了兰香梅坐在这里的行为,但如此一闹,让人无意中看了笑话,心里瞬间产生不快。 她匆匆扫视了圈面色端正,心里却是各怀鬼胎的顾家大家族,眸波流转了片刻,最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走回了兰香梅的跟前,迟疑地开口“妈,要不……” 顾芷兰才开口,兰香梅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失宠似的撅了下嘴“就知道你一直跟着你爸,跟妈疏远了,你以为是我自己想坐在这里照的?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感受!” 兰香梅脸皮固然是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现在连女儿也不向着她了,实在是觉得丢脸,幸亏乍然响起的电话帮她挽回了面子。 她炫耀似的扬起正在响个不停的手机“你们慢慢照,我有个重要电话要接,恕不奉陪!” 吴圣言吃着东西,留意到秦羿川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舞台方向,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秦羿川冷笑着答“当然是看好戏了。” “又是兰香梅的好戏?”吴圣言斜着眼睛望向舞台方向,黑色眼眸里趣味浓郁,“这老女人,也算是豪门出身,怎么感觉就那么廉价呢!不是顾长水不愿意再婚,我看八成是被她恶心住了,再也对女人提不起兴致来了。” 秦羿川转眸看向他“你相信这世上有报应一说吗?” 他略显突兀的问题让吴圣言微微一愣,收回视线,有些不明所以地拧眉“你不会跟顾长水有什么仇吧?我怎么听你这话,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呢!” “随你怎么想。”秦羿川慢悠悠地往嘴里送着东西,轻挑了下眉梢,回答得含糊其辞。 刚才他还以为兰香梅一直坐在那不走,顾长水拿她没办法会再次退让,毕竟他是个喜欢顾全大局的“好男人”。 第220章 忽然有个发现 现在看来,他的那些话确实刺激到了他,起到了一些作用。 那又怎样,一个有口皆碑的“好男人”如果做了害人又害己的事,就算他忏悔一辈子,也未必会挽回什么。 舞台上,闪光灯闪了一阵,顾家人开始慢慢散去。 秦羿川的视线也渐渐收了回来,敛下眼眸,专心致志地吃东西。 本以为心情好了一些会比较有食欲,可没吃几口,就放下了餐具,眼睛不受控制地随着那道略显沧桑却依然挺拔矫健的身影移动,心神也随着这背影而游离不定。 “诶,我忽然有个发现!” 吴圣言一惊一乍的声音让秦羿川抽回心神,皱眉看向他,好像对他突然扰了思绪非常不满,吴圣言不以为意,轻佻一笑“就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就不要说。”秦羿川并不买他故意卖关子的账,摆出一副毫无兴致的样子。 越是这样,吴圣言越是有些憋不住,索性说道“我发现你跟顾长水的背影挺像的,走路姿势也像!” 秦羿川心一惊,本能地反驳“怎么可能?他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你想贬低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 秦羿川的个头比顾长水略高一些,顾长水在同龄人中虽然身材属于佼佼者,但跟秦羿川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比,还是有明显差距的。 毕竟岁月不饶人,即便是如此,从他稳健自信的步伐,不难感觉出他年轻时的风采卓然。 岁月无情,带走了人的青春,却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成熟的魅力,尤其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和儒雅的书卷气,就像是陈酿的酒,浓醇而有韵味。 顾长水的身上,没有一般成功人士的功利性和世故圆滑,或许是不屑,或许是性格使然,他更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 “是,他的确是你父辈的年纪,身材也的确没你好,不过,大老远看着真挺像的,还有你们说话时的神态,不知道哪里也有点像。” “打住!”秦羿川突然抬手,略带怒气地盯着他,“你无聊不无聊,没话找话也不是这种找法!” “行,算我无聊。”吴圣言无趣地耸了下肩,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 兰香梅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登时大惊失色,沉吟一瞬,果断按了拒听键。 打电话的人似乎早料到她会拒听,这边她刚按了拒听键,一条短信就跟着进来,看来是早就编辑好了等着备用,不然不可能速度这么快。 “我就在宴会厅外,你快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短短一句话,威胁意味明显。 兰香梅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姐,到那边去吃点东西吧!”身边,突然响起杨元的声音。 兰香梅又是心一惊,转头看他,嘴角牵强地挤出笑容“你去吃你的,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过去找你。” 杨元装出很担心她的样子“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的了?” 第221章 你别胡来 “呃……是有点累了,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兰香梅下意识地抚上自己浓妆艳抹的脸,因为小白脸丈夫的关心,心里的紧张驱散一些,涌起温暖,声音柔柔地说,“你赶快去吃东西,别管我了。” “好。” 看杨元朝餐饮区走去,兰香梅才迈步出了宴会厅。 她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人影,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又往前走了几步,确定没有人看见她,她才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臭娘们,怎么还不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听筒里传来压低音量却怒火明显的声音,类似于咬牙切齿。 “我已经出来了,刚才上了趟洗手间,耽误了点时间。”兰香梅小心翼翼地解释,眼睛四处巡睃着,“你在哪?” “往前走几步,左边有个门,我就在门口。”男人不耐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兰香梅把手机放回手包,回眸向后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人注意她,便朝前疾步走去。 不知道是太过害怕的原因,还是穿着细高跟鞋子的原因,走着路的双腿抖个不停,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兰香梅走到那扇门旁,却是没看见人,正在庆幸或许是那个死鬼在存心吓唬她,正准备抬步离开,那扇门却倏然打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门里闪出,长臂一伸,兰香梅来不及惊呼,已经被他拽进了门里。 男人盯着兰香梅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哂笑出声“我是魔鬼?有那么可怕?” “怎么会呢?”兰香梅克制住心里的惧怕,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摸着男人的脸,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你看你,虽然年过半百,还是这么迷人,一点都不老。” 男人猥琐地笑起来“那是,宝刀不老嘛!” “哎呀!今天是女儿的大婚,你别胡来!”兰香梅故作娇嗔地躲着,心里却惧怕无比,“要不我一会儿就没法回去了。” 兰香梅怕他在这里胡来,二十多年的牢狱生活并没有消磨掉这个男人的暴厉,只要逮住她,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还知道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婚?我这个亲爹的却躲在这里,连个面都不敢露一下。”钱贵怒气地说着,捏住她的下巴质问道,“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那么多人,我听电话实在是不方便呀!” “是怕顾长水听见,还是怕那个小白脸听见?” “谁听见都不好,兰兰跟你的关系除了你我,谁都不能知道,否则可就麻烦大了!” “放屁!我是她亲爹,过去她小你不让我认她,现在她都结婚了,你还打算继续瞒着她?那顾氏什么时候才能改姓钱?” 他抬高的声音让兰香梅一阵错乱,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嘘……哎呦!你小声点,千万别被人听见了!” 钱贵甩开她的手,回眸看了眼堆放得乱起八糟的小仓库,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这里又没人。” 第222章 惊天大秘密 的确,这里应该是一个堆放废弃物品的小仓库,因为位置偏僻,门上连锁都没有。 但是,钱贵却忽略了一点,他能进来,别人也照样能进得来。 就在刚才,晋若溪在宴会厅门外溜达的时间长了些,引起了看门工作人员的怀疑,质问过后,把她驱逐到了楼下。 晋若溪哪会那么轻易死心,趁人不注意又偷偷溜上了楼。 只是这次,她学聪明了,找了个能看见宴会厅门口的偏僻位置躲了起来,静等着婚礼结束周梓乾从里面出来。 这个堆放废物的小仓库就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在门口躲了一会儿,看见有人往这边来,没办法,她只好推门躲了进来。 没想到的是,却在这里听见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你今天找到这来,到底想干什么?不会真的想进去看女儿吧?”兰香梅看他一身的西装革履,当真像来参加婚礼的样子,心弦绷紧,脸上的肌肉更加僵硬。 上个月他刚出狱,就嚷着要认回顾芷兰,兰香梅百般劝阻,给他摆事实讲道理,终于阻止了他的鲁莽行为。 没想到,今天却出现在这里,着实让兰香梅心惊胆战。 “我就是真进去不应该吗?我才是兰兰的亲爹!”钱贵语带恼怒,不让认回女儿他可以忍,但连女儿的婚礼也不能来参加,只能躲在暗处观望,心里实在窝火。 要知道,顾芷兰可是他熬过二十多年牢狱生活的全部希望,也是他后半生的依靠,更是他的摇钱树,她是他的种,要认回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轻举妄动,万一被那个老不死的发现什么,小心鸡飞蛋打!”兰香梅压低音量劝慰。 钱贵不耐地问“你说个时间,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认女儿,还有那老不死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别让我等太长时间!” “你再耐着点性子,快了半年,慢了最多一年。” “什么?这么长时间?”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不死的是顾家的掌舵人,影响根深蒂固,兰兰就算是接管了公司,那老不死的不一定能放实权给她。” 钱贵呵笑一声“想让他交出实权那还不简单,人死了,实权不就是兰兰的了?” 兰香梅一阵惊悚,睁大眼问他“你是说……” 钱贵邪恶一笑,跟她心照不宣地点了下头。 惊悚过后,兰香梅眯着眼睛想了片刻,若有思索道“顾长水不是一般人,想让他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从长计议,想好了万全之策再行动。” “行,这事交给我,保证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可别像二十年前一样,意气用事,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差点把我也连累了。” 说到二十年前的事,不得不先从顾长水和兰香梅的婚姻说起。 当年的兰家是个暴发户,跟顾家这样的名门自然没法相提并论,为了能攀上顾家,兰父千方百计地讨好顾长水的父亲。 第224章 养的都是小白脸 不想钱贵有了兰香梅的供养,整天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一次赌博输了钱耍赖,跟人大动干戈,造成对方终身致残。 他入狱后,兰香梅如释重负,再也不用因为这个定时炸弹而担惊受怕。 没想到二十年后,他一出狱就又找上了她,而且,认回顾芷兰的决心相当坚定。 就算钱贵不出狱,顾芷兰的真实身世,也一直是兰香梅担心的,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于是经常在顾芷兰面前旁敲侧击,怂恿她早点继承家业,以防夜长梦多。 钱贵出狱,本来她是惧怕和抗拒的,不过仔细一想,能借助他的手扫除顾长水这个障碍,对她未尝不是好事。 但让她不放心的是,钱贵为人暴戾,行事急躁,怕他办事不力,反而把她给连累了。 在这种矛盾复杂交织中,兰香梅才会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就知道你个臭娘们没良心,一看我犯了事,躲得远远的,我在里面住那么多年,你就去看过我一次,我要是一直不出来,我看你是压根没打算管我了。”钱贵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忍不住在兰香梅的脸上掐了一下。 兰香梅疼得“啊”了一声,赶紧委屈着脸诉苦“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你是不知道,顾长水跟我离婚后,我娘家也跟着慢慢没落了,我日子很不好过,想管你却是心有余力不足呀!” 钱贵掀了下唇,哂笑道“心有余力不足会再婚两次,而且,还都养的是小白脸?” “这不是兰兰长大了,能接济我一些了嘛!你在里面又出不来,我一个女人生活有多不容易,找个年轻点的,无非想让他们多照顾我一下。”兰香梅继续装可怜。 钱贵果然好哄,脸上的怒气散尽“既然这样,你就赶快跟那小白脸离婚,然后跟我结婚,等顾长水一死,然后我跟兰兰再一相认,我们正好一家团圆。” 兰香梅露出难色“离婚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么说,你是舍不得那个小白脸?” “不是,我们当初签的有协议,不能随便离婚的。” 怒气再次爬上钱贵的脸,粗蛮地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扬起头来,咬牙问“不能随便离婚?你是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 兰香梅疼得呲牙咧嘴,摇头如拨浪鼓,充满恐惧的目光里有水光溢出,弱弱地说“如果是他提出的离婚,我只需要赔偿他一百万,但如果是我提出的离婚,我就要赔偿他一千万了。” 钱贵质问“这协议是你提出来的?” “不是,是我们一起协商的。”兰香梅摇头否认。 这协议,明摆着就是兰香梅想把杨元一直拴在身边,那么个年轻又俊朗的小丈夫,兰香梅带着出去多有面子,怎么舍得主动跟他离婚呢? 钱贵并不是好糊弄的“臭娘们,我看你是压根没想到以后跟我过是不是?” “想过想过,当然想过。”兰香梅说着好话,态度看起来相当诚恳,如果说以前从没想过,现在倒是不得不想了。 第225章 杀人灭口的念想 “想过想过,当然想过。”兰香梅说着好话,态度看起来相当诚恳,如果说以前从没想过,现在倒是不得不想了。 钱贵住了二十多年的监狱,现在年纪大了,特别渴望安逸的生活,他现在一心想认回顾芷兰,依靠她过上富贵无忧的生活。 兰香梅虽然心里怵他,但他毕竟是女儿的生父,确定他不会害女儿,那么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害她。 如果将来能够一家三口团圆,倒也算是美满。 看钱贵的脸色缓和一些,兰香梅商量道“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你再忍耐忍耐,这段时间我们尽量少见面,有事就电话联系,行不行?” “行。” “那你赶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兰香梅终于哄着钱贵点了头。 怕别人生疑,钱贵出去了一会儿后,兰香梅才慢悠悠地出了小仓库。 躲在里面多时的晋若溪焦急万分,怕错过了周梓乾出来的时间,兰香梅刚一出去,她就也跟着悄悄溜了出去。 兰香梅穿着细高跟鞋,走得很慢,晋若溪只能跟着她走走停停,躲躲闪闪,好在欧式宫廷地毯吸音效果极好,兰香梅似乎听不见后面的脚步声。 眼见着兰香梅就要走进宴会厅,而晋若溪也正准备往一边的步梯间躲,不想兰香梅突然转头。 晋若溪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兰香梅看见。 兰香梅狐疑地眯了眯眼睛,突然一个急转身,又疾走几步,也进了步梯间。 门一关上,兰香梅看清果然是晋若溪,立马露出凶相“原来真是你!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这,当然是找我哥了。”晋若溪不卑不亢,甚至底气十足。 刚得知的那个惊天秘密,让她对兰香梅更加鄙夷万分,甚至有种想要立刻揭发她的丑恶行径的冲动,毕竟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是有正义感的。 “找他干什么?”兰香梅明知故问,晋若溪家里出事,兰香梅不仅早有耳闻,还给顾芷兰出了不少坏主意。 “这是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吧!”因为在顾芷兰那里吃了亏,晋若溪留了个心眼,不再给她继续落井下石的机会。 兰香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打转,现在她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担心她刚才跟钱贵的谈话是否被她听去。 她出门的时候,明明看附近没有人的,走到这边,身后却突然冒出了个人,从方向来看,晋若溪在她身后,应该就是从那个小仓库方向而来。 这么说,她刚才也在那间小仓库里? 这个猜测吓了兰香梅一跳,她试探着问“你刚才一直在外面?还是……躲在哪个房间里了?” 晋若溪当然看出她在紧张什么,以她的狠厉,如果知道自己刚才就在小仓库,极有可能会动杀人灭口的念想,于是故作糊涂地问“什么哪个房间?这里除了宴会厅还有别的房间吗?再说我就是想进,也进不去呀!” 兰香梅稍微放心一些,却还是将信将疑“这么说你刚才一直在外面了?” 第226章 被非法拘禁 “对呀!刚才还下楼了一趟,才上来就被你看见了。”晋若溪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这时,她似乎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像是宾客们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哦,这里好闷,我要先出去了。”晋若溪心里焦急,正说着,就准备出门。 “你站住!”兰香梅从身后猛拽了她一把,晋若溪没防备,差点被她拽倒。 兰香梅先出去,一边拉着门不让晋若溪出来,一边对着外面的几个保安大喊“快来人!这里有个来捣乱的,你们快点把她轰出去!” 两个保安闻声跑过来,推开步梯间的门,二话不说,揪着晋若溪就准备往外拖。 兰香梅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对保安说“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那边有个房间,可以先把她锁在那里,免得现在出去被客人看见,影响不好。” “是!”保安知道她是顾芷兰的母亲,自然言听计从。 兰香梅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解恨,对保安进一步交代“这贱人不安分的很,一会儿把她手脚都给捆上,然后再把门锁上,免得让她耍滑逃了!” 让她在那里呆上几天几夜,不被饿死,也会被吓得半死! 兰香梅恶狠狠地想着,嘴角不禁浮出阴狠的冷笑。 “是!”保安应声,其中一个保安就去拿家伙了。 晋若溪使劲挣扎“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会告你们的!” “你去告呀!看警察是相信你是私闯来破坏婚礼的,还是会相信我非法拘禁你?”兰香梅优哉游哉地说着,而后跟保安做了个眼神提示,“我们这可是为了维持婚礼秩序,不得已而为之,是不是?” “是,这是酒店的规矩,对于私闯者有权做出处理。”保安狗腿地附和。 那个去拿东西的保安很快折返回来,三人合力,蛮横地把晋若溪的嘴用胶带贴上,又捆上她的手脚,拖着她出了步梯间,最后把她往小仓库的地上一丢,就出了门。 直到小仓库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传来,晋若溪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是被非法拘禁了。 小仓库里只有一扇非常小的窗户,室内堆积如山,光线本就幽暗,现在正值深夜,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黑布,什么也看不见。 高端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凝神谛听,四周沉寂一片,连深夜城市仅剩下的一丝繁华也被阻隔在了窗外。 马不停蹄的奔波,加上内心的焦躁,晋若溪的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现在又出了这样的意外状况。 焦急、悲伤、无助,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她淹没,她感觉浑身都是冰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晋若溪困得几乎都要睡过去了,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这声音像是一道解救她的福音,晋若溪冰寒的心瞬间注入了暖意,漆黑中似乎闪现出了亮光。 但这亮光仅持续了几秒钟,就又幻灭了。 手机在她的背包里,被两个保安拽进来时随手扔在了地上。 第227章 认定了她 她匍匐过去,但双手双脚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就连嘴也被胶带封着,挣扎了一会儿后,手腕和脚踝处越来越疼,好像有血液渗了出来。 知道再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她索性泄气地停止了无谓的努力。 以兰香梅对她的仇恨,她压根不敢奢望她能大发慈悲早点放了她,除非太阳能打西边出来。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反复祈祷,希望有人早点来解救她。 可是,有谁会知道她被锁在了这里呢? 另一边,秦羿川和吴圣言随着宾客出了宴会厅。 吴圣言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左右张望了几眼,笑道“人不见了,估计是走了。” “她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秦羿川不耐地皱眉。 “跟我是没什么关系,我这不是替某人关心嘛!”吴圣言无措地耸了下肩,说起了风凉话,“你说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独来独往的,万一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呢!要是我妹,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晚上出门。” 就算他不提醒,在刚出宴会厅大门时,秦羿川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担心,只是嘴上却不承认“她还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为她操心。” 她是来找周梓乾的,他如果现在去找她,势必会被她误解为有意阻拦她跟周梓乾见面。 出力不讨好的事,他不会去做。 他的步伐迈得很大,频率也很快,仿佛怕稍微慢一点就会改变下定的决心似的。 很快到了地下停车场,秦羿川跟吴圣言匆匆道了别,就上了自己的汽车。 汽车很快驶出停车场,驶进霓虹闪烁的繁华街道。 车窗滑下来,夜晚的清风夹带着丝丝凉意吹进车厢,秦羿川的思绪渐渐清醒一些,那扰乱他情绪的人和事也暂时飘出了脑海。 许多事情,越想越复杂,也越想越苦恼,就像是一团麻绳,你费尽力气想要解开它,如果找不到头绪,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甚至会越来越乱。 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当年他怀揣着心底的秘密只身来到帝城,他拼命的努力,只为将来有能力去狠狠地报复他,让他为当年的不负责任付出代价,让他悔不当初。 可是,当他真正有了如今的报复能力,却怎么也下不去那个手,尤其是近距离的面对他时,心里虽有怨恨,却无法克制那份藏匿于血脉中的柔软。 甚至,看着他略显苍凉的背影,他的心也会跟着悲凉,隐隐泛起酸疼。 猜到有人想对他图谋不轨,他会下意识地想要护他周全。 血脉,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还有爱情,一次次的付出,却是得不到应有的回应,每次受挫,他都会在心里说放弃吧,或许命里注定她只是个匆匆过客,根本不是能陪你走到终点的那个人。 可是,每当这时,心里的另一种声音又会出来叫嚣如果她只是个匆匆过客,为什么你看见她时就想拥有,看不见时更是想得发狂,明明你已经在心底认定了她! 第230章 对你的心从没有改变过 睡在他怀里的是令他作呕的女人,男欢女爱,变成了类似于雌雄动物之间,让他瞬间感觉自己变得极其低等。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甚至是处心积虑的结果。 “对不起小溪,原谅我,无论我做了什么,我对你的心从没有改变过,现在不会,将来不会,这辈子,都不会……” “我是男人,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我必须去完成我的使命,这样,我才对得起九泉下的父亲……” “爸,您泉下有知,请保佑我一切顺利,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还您一个公道……” 周梓乾低声喃喃着,话是对着心爱的女孩和父亲说的,但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和鼓励。 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灯突然点亮。 周梓乾的思绪被那束光亮惊扰,脑子迅速清醒过来,他将手里的烟掐灭,在里面的人找出来之前,回到了卧室。 顾芷兰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诧异地问“你去干什么了?” “睡了一觉,有点睡不着了,出去抽了支烟。”周梓乾边淡淡地回话,边走回床边,“你怎么也突然起来了?” 顾芷兰果然闻见他身上浓郁的烟味,他有抽烟习惯,白天可能是顾及到很多场合是禁烟区,不怎么抽,但到了晚上,尤其是深夜,他常常趁着她睡着,一个人躲在阳台上抽。 很长一段时间,顾芷兰都毫无觉察,但每次早上醒来,都能闻见他身上有股浓郁的烟味,直到有两次,她亲眼看见,她才知道他有深夜抽烟的习惯。 她在国外混迹多年,身上也有不少坏习惯,所以,对他抽烟这个习惯,顾芷兰并没打算干预。 “我想去卫生间。”顾芷兰回答。 周梓乾顺势松开了她的手“去吧!” 顾芷兰从卫生间出来,周梓乾已经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头,眼睛是闭着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刚抽过烟的缘故,他俊朗的面上似乎罩着一层烟霾,看起来有些阴沉。 顾芷兰爬上床,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道“梓乾,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芷兰是女人,自然有她的敏感之处。 在国外玩腻了,回国后,她只对两个男人动过心,一个是秦羿川,另一个就是周梓乾。 但秦羿川是一块硬邦邦、没有任何温度的石头,无论她如何热情似火,换来的却永远是鄙夷的目光和讥讽的冷笑。 顾芷兰并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在秦羿川面前屡屡碰壁后,热度也渐渐消失,于是把目光集中在周梓乾身上。 他虽然各方面都稍逊于秦羿川,但也绝对是个相当迷人的男人,他的皮肤较之其他男人要白皙一些,鼻梁高挺,颧骨也比较高,愈发衬托出他眼睛的深邃。 他那双眼,幽沉中又带着点璀璨的明媚,就像是晴朗夜空中皓月星辰,相当耀眼,不经意间又会流露出淡淡的忧郁。 正是这双眼,深深的吸引了顾芷兰。 相对于秦羿川,周梓乾要好追的很,甚至她都没有把网织好,周梓乾已经迫不及待地一头撞进了她的网里,似乎是等了太久,实在是等不及了,由之前的蛰伏等待,变成了主动出击。 第231章 娶的是仇人的女儿 这让在秦羿川面前大伤自尊心的顾芷兰立刻挽回了面子,于是欣然接受。 不可否认,周梓乾是个非常完美的男朋友,体贴、温柔、绅士,对她的要求,无论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全部有求必应,可谓千依百顺。 唯独在安全t这事上,周梓乾始终不肯让步,知道他是为自己好,顾芷兰倒也没再坚持,反而觉得他是真心疼爱自己。 工作上,周梓乾无疑表现得游刃有余,相当出色,跟顾芷兰的相处,也堪称琴瑟和鸣。 正因为他太完美了,完美得毫无瑕疵,常常令顾芷兰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周梓乾的心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他追求她,跟她结婚,并不是单纯的爱她,贪图她的财富,他似乎还有更大的野心。 当然,这些只是顾芷兰作为敏感女人的胡思乱想,没有任何依据,她又常常在心里嘲笑自己太过多疑。 没有野心的男人就不能称之为男人,她贪图他俊美风度的外表和他的才气,而他贪图她的财富,借着她的肩膀想让自己攀得更高,夫妻之间本来就是本着各有所图才走在一起的,这些都无可厚非,也符合正常逻辑。 自我安慰归自我安慰,顾芷兰仍能从他时不时流露在眉宇间的沉郁疲惫看出一些不对劲。 就像现在,这种沉郁疲惫尤其明显。 “别胡思乱想了。”周梓乾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好看的唇角浮出笑来,“可能是换了个新环境,有点不太适应。” 尽管他刻意掩饰,顾芷兰还是能看出他唇畔的笑有点牵强,分明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于是类似于撒娇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以一个体贴小妻子的语气劝道“我觉得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出来嘛!我们现在是夫妻,不应该有秘密的。” 她突然的亲昵动作和体贴话语,令周梓乾一阵不自在,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将身体自我麻痹后,把双手从头下抽出,环住了她的肩,如实说“我想起了我爸。” 为打消她的疑虑,他只能稍微向她透露一些无关痛痒的秘密,以此进一步获取她的信任。 顾芷兰诧异地问“你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今天我结婚,算是正式成家了,我爸泉下有知,一定会替我高兴。”周梓乾违心地说,淡然的神色染着一丝忧伤。 “你真是个孝子。”顾芷兰安慰道,“你爸知道你有这份孝心,在地下一定会安心的。” 周梓乾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有明显的自嘲,顾芷兰正躺在他的臂弯里,自然是看不见。 如果父亲知道他娶的是仇人的女儿,别说在地下不会安心,说不定会化作厉鬼来要他的命。 娶仇人的女儿,并非出自他本意,却是一条复仇的捷径,他相信地下的父亲终归会理解他。 身为男人,他不能置家仇于不顾,否则这辈子他都会活在愧疚和自责中。 过了一会儿,顾芷兰突然问道“对了,你爸是怎么死的?” 第232章 透露秘密 “自杀。” “自杀?”顾芷兰惊了一下,旋即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问,“因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是太清楚。”周梓乾微不可查地摇了下头,眼睛怔忡地盯着天花板,思绪也变得有些涣散。 “我当时才十三岁,刚上中学,住在学校,我爸死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直到周末回到家,看见屋里设的灵堂和灵堂正中的遗像,我当时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好像天突然塌了下来。 “从小我爸对我的期望很高,也很疼爱我,我真的不知道,没有爸爸以后该如何生活。 “我爸的离世受打击的不光有我,还有我妈,我爸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这根顶梁柱,我跟我妈后来的日子都变得相当茫然,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生活下去。我妈就是在我爸去世后学会了打牌,进而染上了赌瘾,还时不时的酗酒。 “后来嫁给我继父后才慢慢有了改观,酒是戒了,但赌瘾却很难戒掉。 “我爸我妈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没想到,我爸去世后一年多我妈就再婚了,我是男孩子,从小生活在小县城里,思想比较传统,一直觉得我妈再嫁给我蒙上了耻辱,所以,到现在我都不想跟她联络。” 周梓乾断断续续的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芷兰虽然没看他的脸,也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她到底是对周梓乾动了真情的,劝慰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想了,你这么优秀,没有辜负你爸的期望。你妈又嫁了人,跟你关系也不大了,现在我们结了婚,你不再是孤单的了,我不仅会在事业上帮助你,也会尽力做个好妻子。” 顾芷兰说的并非是违心话,在国外的那几年,她凭着青春年少,每天过着穷奢极欲、游戏人间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新鲜、刺激,但刺激过后,冷静下来,又常常让她感觉孤独。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于是回到了国内,渴望安定下来,周梓乾无疑是能给她温暖和安定的男人。 所以,她在乎他,也珍惜他。 周梓乾感谢似的拍拍她的肩“嗯,睡吧!” …… 晋若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虽然姿势难受至极,但困极了的她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隐约能看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 电话昨晚就响了两轮,晋若溪大致能猜到是舒雨微给她打的,肯定是昨晚她没回去在替她担心,今早又打来询问。 昨晚折腾了半天都无法接电话,更何况是现在,经过一晚,她浑身无一处不是酸痛麻木的。 电话响了一阵,就自己停了,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响起过。 晋若溪猜测,可能是没电了,昨晚来的时候,电量就不多了,又过了一晚,铁定是没电了,不然以舒雨微的性格,看不到她去上班,一定会打到她接为止。 另一边。 昨晚晋若溪没回学校,舒雨薇一直心生不安,晋若溪去婚礼现场找周梓乾舒雨微是知道的。 第233章 她一定出事了 就算周梓乾心里依然在乎晋若溪,但以顾芷兰和兰香梅对她的处处刁难和仇视,势必会为难她,甚至再次陷害她。 舒雨微想不出晋若溪一夜不归的合理理由,所以给她打了电话,但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后来,舒雨微在担忧中度过一夜,一大早就来到凯天等晋若溪。 眼看着上班时间已到,还是不见晋若溪的人影,她再次拨通电话,响了几轮后,却变成了关机提示。 这太不正常了! 她不相信晋若溪从昨晚到现在,会一直不看手机,这不符合现在年轻人手机不离手的习惯。 她更不会相信,晋若溪看见是她的电话会不接,而且,还把电话关机。 她一定出事了! 这个直觉,让舒雨微心下大骇。 她想到了报警,可这么一个成年人,才失去联系十几个小时,警察一定会以为她在小题大做,不予理会。 她跟晋若溪都是外地人,在这里认识的人除了同学老师,就是现在的这几个同事,但都是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 眼下,能帮到她的只有秦羿川了。 对,只有他了,他在乎晋若溪,这点虽然晋若溪不肯承认,但舒雨微作为旁观者,却不糊涂。 舒雨微心里急切,都忘了跟办公室里的同事打声招呼,就去了秦羿川的办公室。 但秘书说他今天在总公司开会,不会来这里,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来。 毕竟这里只是个小小的分公司,又有总经理管理着,他身为老板,业务繁忙,不能天天来很正常。 他不能来就意味着见不到他,这可怎么办? …… 机场,国际大厅。 顾芷兰和周梓乾要去度蜜月,来送行的只有兰香梅和顾家几个旁系的婶婶,顾长水没有来。 顾芷兰理解他,他不来想必是不想看到母亲,父母就像天生宿敌一样,水火不容,她作为女儿夹在中间,也有她的为难之处。 顾芷兰对顾长水的感情相当微妙,顾长水虽然爱她如掌上明珠,但她总是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惧怕感。尽管他儒雅风度,温文尔雅,从不咄咄逼人,但她就是从心底惧怕他。 或许他是顾家的掌舵人,是执掌整个顾家命运的人,也包括她的命运。 这种惧怕有点类似于君臣之间,按说他们是血浓于水的父女,而且从小就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应该是相当亲密的,不应该产生这种感觉。 可是偏偏的,她总是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相较于父亲,她跟母亲的关系就亲密得多,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跟她说,或许是母女连心的缘故,抑或是,很多事情母亲都愿意包容她,给她出谋划策。 类似于她的智囊。 兰香梅依依不舍地抱着顾芷兰,松手后,拍拍她的肩“进去吧,到那边玩得开心点。” 顾芷兰高兴地点着头。 兰香梅似乎很不放心,又对周梓乾说“梓乾,照顾好兰兰,那边天气凉,别让她着凉了。” “我会的。”周梓乾颔首。 第234章 宁可错杀 “妈,那我们进去了。”顾芷兰笑着跟兰香梅挥手。 目送他们过了海关,看不见人影,兰香梅才回身。 那几个顾家旁系妇女跟她打了声招呼后,纷纷离开了。 兰香梅看身边没有了认识的人,左右张望一圈,一个戴黑鸭舌帽、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待他走近,兰香梅说“喏,你看到了,女儿很幸福,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昨晚钱贵没能见着顾芷兰,知道她今天要去度蜜月,就提出今天来机场看一看她。 兰香梅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能由着他,好在钱贵还算谨慎,一直躲在人群里远远地观望着,并没有靠近。 钱贵望了眼刚才顾芷兰经过的海关方向,问“女婿怎么样,对女儿好吗?” “当然好了,我们兰兰又不傻,对她不好能嫁给他吗?”兰香梅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说道,“这里人多,别遇到熟人了,我们走吧!” 兰香梅是自己开车来的,钱贵上了她的车。 路上,兰香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我们在小仓库说的话,恐怕被人听见了。” “谁?”钱贵立刻提高了警惕,眼露凶光。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丫头,不过我不确定她到底听到没有,我从那里出来后,她就跟在我身后,我只是那么怀疑,不确定。” “带我去认一认她。” 兰香梅瞥眼看他“你想干什么?” 钱贵眯起眼睛,迸射着凶狠“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免得将来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丫头也不是好对付的,她跟秦羿川和吴市长的公子都认识,我怕贸然出手,最后把我们也给栽里了。”想起上次警局的事,兰香梅心里窝气归窝气,但理智还在,忍不住提醒。 钱贵不以为然“胆小如鼠,难成大事!” “你别不听我劝,你才刚出来,还是小心为好。”兰香梅劝道。 钱贵不置可否。 兰香梅继续说“我把她锁在那间小仓库里了,我们一块去吓唬她一下,让她闭嘴就行。” “单纯吓唬绝对不行,这是个祸患,必须除掉!”钱贵不苟同,“放心,她不是在小仓库吗?我保证一定会让她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 兰香梅转着眼珠沉吟片刻,抿着唇点头。 另一边。 舒雨微回到办公室,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拨了晋若溪的号码,还是关机提示,她收起手机,心下一横,去跟主管请了假。 …… 来到羿圣集团,要见秦羿川并非易事。 舒雨微今天穿得还算正式,保安倒是没拦她,但没有员工卡,电梯就不能运行,更上不去楼。 她只好折回前台,听说她要见的人是老板,几个漂亮的前台小姐个个流露出诧异,上下打量着她,恨不得把她看穿看透。 “能报一下你是哪个公司的吗?跟秦总事先有约吗?”其中一个例行公事地问道,语气听起来还算客气,看向她的眼神却不那么友善。 第235章 等来的却是错过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谁呀!秦总是你能见的吗? 舒雨微无暇顾及她们轻视的眼神,急切地说“我是凯天公司的,我有急事找秦总,请帮忙通报一声吧!我叫舒雨微,你们只要说我是为晋若溪的事来找他的,他一定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从她笃定的语气中似乎意识到,或许老板真的跟她,或者跟她口中所说的另一个女孩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于是说道“行,我打电话问一下。” 打完电话,她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对不起,秦总正在开会,你需要等。” “那边就是休息区,你可以去那等。”另一个前台小姐提示。 舒雨微无奈,只能到休息区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舒雨微约摸着会议应该结束了,于是走回前台“麻烦你再问一声,看秦总的会开完了吗?” 前台小姐倒是服务挺好,拿起电话,询问了一下,很快放下电话,对舒雨微说道“对不起,还没有开完。” 舒雨微看了下时间,马上中午了,心里更是焦急万分,眼睛眨了眨,抱着或许是虚惊一场的心理,她再次拨通晋若溪的电话,仍然是关机提示。 她又给凯天公司的林悦打了电话,询问晋若溪上午有没有到公司,回应她的当然是没有。 楼上,因为要出差,把后面的工作往前提了下,上午连续开了两个会议,结束时已到了午餐时间。 陆宇辰跟进总裁办公室,请示道“秦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往机场去了,午餐我让送到了车上,您上车后再用。” 秦羿川匆匆喝了口水,穿上外套,就准备往外走“你让陈秘书把资料送到车上。” “已经送过去了。”陆宇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跟在他身后。 楼下,等了一上午的舒雨微怕错过见秦羿川的时间,一直没敢去洗手间。 前台刚打完电话,说会议还没有结束,她就抽空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前台只剩下了一个小姐。 中午时间,她们要轮流出去吃饭,舒雨微忍着饥肠辘辘,又一次跑到前台询问。 这次,给出的回应是“老板刚出去,你没看见?” “才一会儿,他就走了?”这种千等万等,等来的却是错过的感觉,让舒雨微简直难以接受,声音骤然拔高。 “听说要出差,急着赶飞机呢!”前台小姐耸了下肩,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舒雨微听完,拔腿就往外跑。 她想,人才刚走,应该不会走远,或许跑得快,还能跟上。 舒雨微追出去时,一辆汽车堪堪驶出公司大门,只能看见一个车尾,仅看汽车尾部,舒雨微就能判断那是一辆豪车。 一定是秦羿川的车!一定是! 舒雨微不假思索就追了过去,追到大门外时,汽车已经汇入了车水马龙中。 所幸中午也是个小高峰,车流多,汽车行驶得不算快,舒雨微心里一喜,加快了步伐。 但汽车终归是汽车,两条腿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汽车,眼看着那辆车就要消失在视野,前面刚好亮起红灯。 第236章 不要命了 舒雨微也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只管跑上快车道,边追在后面跑,边挥舞着双臂大喊“停车……秦教授停车……” 后面,不断传来的鸣笛声尖锐而刺耳,甚至还有脾气暴躁的司机探出车窗咒骂“疯了是吧!不要命了!” 舒雨微无暇顾及,只管拼命往前跑。 车上,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不可理喻地摇了下头,自我评论道“快车道上乱跑,八成精神不正常吧!” 秦羿川跟陆宇辰正在后面吃盒饭,秦羿川吃饭时不怎么说话,也没兴致理会司机的牢骚。 陆宇辰却来了兴致,问道“谁精神不正常?” “后面有个女孩,不知道是在追哪辆车。” 陆宇辰的兴致更浓了,放下手里的饭盒,朝后看去,果然,大马路上,一个女孩边发疯般地跑着,边挥舞着手臂,嘴巴张得很大,似乎在呼喊着什么。 因为距离远,汽车隔音效果又好,自然听不见她在喊什么,看了一会儿,陆宇辰倏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诶,这不是晋小姐那个最要好的同学吗?” 陆宇辰怕自己看走眼,定了定睛“没错,就是她,她不会在追我们的车吧?” “要靠边停车吗?”这时,绿灯已经亮起,司机很有眼色地请示。 “停车!”秦羿川都没回头看,就直接开口命令。 汽车过了十字路口,靠边停了下来。 秦羿川下车后,朝那抹正在飞奔的身影望了一眼,大步走去。 “秦教授,晋若溪不见了,从昨晚到现在都不见她人,电话也联系不上,我怕她,出了什么事。”两人刚碰上面,不待秦羿川发问,舒雨微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跑得太急又太累,说话气喘吁吁,断断续续,额头上的汗也在往下淌。 听明白怎么回事,秦羿川沉静的面色微变,听着鸣笛声不断,他提醒道“先到路边上再说。” “好。”舒雨微这才意识到他们身处快车道的危险。 来到路边,秦羿川拿手机拨了晋若溪的号码过去,听筒里果然是关机提示,眉头蹙起,凝聚起明显的担忧。 “怎么样?能打通吗?”舒雨微一看他的神色就猜出大概,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地追问。 “还是关机。”秦羿川把手机从耳边放下,低头摆弄起来,“稍等。” 一会儿后,他从手机屏上抬眸,看向舒雨微“她还在金爵酒店。” 舒雨微心里暂时松口气,却是有点难以置信“还在那里?她不会从昨晚等到现在吧?” 确定了她的位置,秦羿川紧绷的面色稍微缓和些,眉宇间的担忧也舒展开来,幸亏他送她的那部手机是定制版的,他在里面安装了定位系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正在心里庆幸,舒雨微却质疑道“可我昨晚和今早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后来再打就关机了,就算是等人,也不应该不听电话,更不应该关机吧!以前我给她打电话,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第237章 着实怪异 舒雨微的话让秦羿川已经缓和的面色再次绷紧,只听舒雨微继续说“前段时间她的护身符丢了,后来就接二连三发生了很多倒霉的事,我怕她……” “护身符?”秦羿川不解地反问。 “对,一块玉石护身符,那应该是她从小就戴在脖子上的,上面的图案是麦穗,说是能保佑岁岁平安。” 从小就戴在脖子上的? 怎么可能?那护身符明明是他的,他才丢了五年而已。 “秦总,必须马上去机场了。”陆宇辰的声音暂时打断了正在走神的秦羿川。 秦羿川回神“机票改签到晚上,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马上去金爵酒店。” “是。”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陆宇辰基本能确定事情比较严重,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车上,陆宇辰正要打民航公司电话改签机票,秦羿川突然说“打电话到顾氏,侧面问一下周梓乾今天的行程。” “好。” 陆宇辰很快拨通了周梓乾秘书室的电话,以约见周梓乾为由套取了周梓乾的行程。 放下手机,陆宇辰汇报“周梓乾今天上午的飞机,跟顾芷兰度蜜月去了。” 其实,这结果一点不难猜,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想到那个傻丫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傻傻地等在酒店,秦羿川心里就憋着一股闷气。 气她泛着傻气的执着,更气她不懂得爱惜自己,也不知道昨晚她是怎么过夜的,一个女孩子,有没有被人欺负。 被人欺负…… 想到这个可能,秦羿川不禁颤了一下,昨晚吴圣言的风凉话又响起在耳畔,心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加快了跳动。 “开快点。”秦羿川提醒司机。 半个小时后,汽车来到了金爵酒店,几人分头在酒店大厅和门外找了一圈,也没见晋若溪的人影。 按说她现在在酒店,肯定会等在这两个地方,不可能去别的地方,眼下却看不见她人影,着实怪异。 “会不会已经离开酒店了?”舒雨微怀疑地说。 秦羿川没做声,又拿手机定位了一下,而后说道“还在酒店。” “要不要去查下监控?”陆宇辰建议道。 秦羿川颔首,他也正有此意。 听说要找人,酒店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相当配合。 但不巧的是,30楼宴会厅附近的监控视频两小时前突然不显示了,依据经验,工作人员判断是电子眼坏了。 这套监控系统已经有些年头,工作人员认为某个电子眼坏掉不足为奇,可秦羿川却隐隐觉出了不对劲。 庆幸的是,因为监控系统有自动储备功能,从昨晚到上午十一点之间的视频是可以查看的。 于是,他们从晋若溪上到30楼那个时间段开始回放画面。 没有她的画面直接快进过去,有她的才正常播放。 过了一会儿,在看到兰香梅和晋若溪一前一后出现在画面时,陆宇辰指着监控视频说“那不是兰香梅吗?” 接着就见晋若溪进了步梯间,随后兰香梅也跟了进去。 第238章 诡谲之息 舒雨微心里暗叫不好,心脏跟着揪紧,上次跟兰香梅交过一次锋,虽然最终是她们占了上风,但也让兰香梅彻底恼恨上了晋若溪。 步梯间里没有监控,看不到她们在里面干了什么,过了几分钟,就见兰香梅出来,看样子像是在喊人,很快,两个保安冲进了步梯间。 再出来时,晋若溪已经被束缚住了双手双脚,两个保安拖着她往前走,兰香梅也在一边跟着。 兰香梅和保安回来时,不见了晋若溪,很明显,是被他们关在了哪个房间里。 监控摄像头主要安装在宴会厅门外附近,再远些就没有了,想看到他们把晋若溪带去了哪里却是看不到。 秦羿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风雨欲来,握紧拳头,咬牙道“上30楼。” 几个人火速到了30楼,根据刚才监控显示的方向找了过去,没有费任何气力,他们就找到了那间小仓库。 门是关着的,没有上锁,秦羿川不假思索就推开了门。 里面堆积如山,相当黑暗,乍一进去,眼睛有点不太适应,舒雨微一边使劲眨着眼适应里面的黑暗,一边叫道“小溪,你在里面吗?” 陆宇辰拿出手机,照着明找到开关,可开关打开,灯却不亮,对着房顶一看,墙顶上有灯,估计是坏了。 小仓库面积不大,几人用手机照明仔仔细细找了一圈,除了堆积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有什么人影? “没在这里,会不会在其他房间?”陆宇辰猜测。 秦羿川不苟同“这层楼往这个方向只有这一间房了。” “诶?这不是小溪的包吗?” 舒雨微的声音,暂时打断了他们。 秦羿川从舒雨微手里接过包,拉开拉链,很快就找到了手机。 包在这里,人却不见了,这让他们立刻嗅出了诡谲之息。 “下楼,继续查看监控。”秦羿川说完,率先转身。 监控视频还暂停在他们刚刚回放那里,一路快进,画面里再没有出现一个人,一直到结束。 视频放完,工作人员询问似的看向秦羿川。 秦羿川的视线移向电梯监控视频“回放一下11点时30楼的所有电梯监控。” “真不巧,有一个电梯监控也是刚刚出现了故障。”工作人员有些抱歉地说。 六个电梯监控视频,的确有一个不显示画面了。 秦羿川问“什么时候出现故障的?” “跟30楼的电子眼差不多一个时间。”工作人员有些不解地摇头,“说起来还真是巧。” 一个电子眼出故障那是意外,两个同时出就有些怪异了,稍一推测,就能猜到是人为破坏。 秦羿川凝眉“回放下11点后酒店大厅的监控。” 工作人员很配合地走到显示酒店大厅的那台机器前,开始选择回访时间。 客人陆陆续续的进出,或一对对,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 “停!” 随着秦羿川的急声命令,工作人员把画面暂停在了那里。 “再往前回放一点,十秒钟就行。”秦羿川一瞬不瞬地盯着视频,黑眸里有暗潮翻涌。 第239章 她被卖了 画面回放,这时候,一个戴黑鸭舌帽、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频,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经过前台时,抬手把本就很低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脚步加快,须臾间就从视频中消失了。 “这人有问题!他拖着个行李箱,明显要离开,却没有办理退房手续,而且,看他的穿着,不太像能住得起这种酒店的人。”陆宇辰盯着画面,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道理,”一个工作人员赞同地点头,旋即提高了警惕,“我看他的皮箱也肯定有问题,那么大,他一个人有必要用那么大的行李箱吗?会不会……?” 舒雨微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噙在眼眶的眼泪哗啦一下流泻下来。 把人大卸八块,然后装在行李箱里偷偷运走,最后再销尸灭迹…… 如此惨绝人寰的恶性事件,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发生在最要好的朋友身上。 这简直太恐怖了! “要我们帮你们报警吗?”另一个工作人员征询道。 “暂时不用,谢谢!我们走!”秦羿川匆匆说完,给陆宇辰和舒雨微做了个眼神提示,大步出了监控室。 三人又回到车上,陆宇辰问“现在怎么办?我看晋小姐极有可能被那个人掳走了。” 舒雨微闻言,强行止住眼泪,问“你确定她只是被人掳走了吗?” 如果只是掳走,还有获救的可能,但如果是她刚才脑补的画面……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怀疑吗?”陆宇辰自然不明白她心里所想,还以为她有自己的看法。 舒雨微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坏人对她……” “通知大成,让他带几个人,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把兰香梅带到我面前来,要快!”秦羿川简短有力的命令声骤然截断舒雨微。 “是!”陆宇辰领命。 …… 晋若溪昏昏沉沉的醒来,眼前一团漆黑,努力睁大眼睛适应黑暗,却是徒劳。 她这才知道眼睛被蒙上了,双手双脚仍被束缚着,嘴被封着,她能闻见明显的海水气息,能听见轮船的汽笛声。 如果猜的没错,她现在一定不在酒店小仓库了,应该是在一条船上。 “喏,你也看到了,这妞绝对是上等货色,你开的那个价太低了,再加点。” “五万块,不低了。” “你想,到了那边,说不定一个晚上就给你赚回来了,她还这么年轻,又是这等姿色,以后给你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兄弟我才刚出来,手头正紧,也算是你帮扶我一把嘛!”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加两万。” “够意思!那我就谢谢厉哥了!” 晋若溪的脑袋虽然昏沉,但意识并不糊涂,两个男人的对话她悉数听进了耳里,其中一道声音不难听出是兰香梅那个姘头的。 她这是被他卖了? 到了那边,到底是哪边? 一个年轻女孩被卖去陌生地方,那结果,简直不敢想! 第240章 她的人生从此要挣扎在黑暗中 一阵惊悚漫过全身,身体下意识地抖动起来,本来还抱着一线能等来获救的机会,现在,连那一线可怜的希望也被无情的吞没了。 难道,她的人生从此要挣扎在黑暗中,永远也见不到天日了吗? 过了一会儿,船舱里没有了声音,大概是兰香梅的姘头收了钱走了。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起,她感觉轮船动了起来,由慢到快,晃动越来越明显,那是海浪在颠簸,船应该是已经驶进了深海区。 无望了,绝望了,任由心里的悲苦化作咸涩的眼泪,濡湿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然后打湿脸庞,滑进脖颈里…… 当她无助绝望得几乎晕厥过去时,突然感觉身体被人拎起,接着拖着朝外去,一会儿后,又被丢在了地上。 这时候,她听见里面有其他女孩哀哀戚戚的哭泣声,不用眼睛看,她也能猜出来,这几个女孩的遭遇肯定跟她一样。 “不想死的就起来吃饭!”一道凶巴巴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听见碗盘放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放好了,她们手上的绳子也被解了下来,最后,才撕去她们嘴上的胶带。 嘴巴刚得到解放,女孩的哭泣声突然大了起来,哭声哀怨凄凉,令闻者悲恸。 晋若溪揭掉眼睛上的黑布,终于看见了跟她一样可怜的女孩,一共十几个。 看穿着和面相,大多数应该都是中学生,年纪不会超过18岁,长得都相当标致。 其中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烫发,脸上化着浓妆,穿着时尚,不像是学生,倒像是混迹在夜店之类的女孩。 晋若溪打量着另外几个女孩,她们也在打量着她,或许是同命相怜的缘故,彼此的眼睛里都是悲悯,有对对方的,更多的是对自己的。 “都给我闭上嘴,好好吃饭!否则饿死你们算了!” 男人恶狠狠的声音打断了她们彼此间的打量,纷纷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穿一件暗花黑衬衣,脖子里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胸、前的纽扣没系,大敞着,露出醒目的刺青。 晋若溪能看出那是一只鹰,鹰代表的是坚强勇敢,是鸟类世界中了不起的动物,可纹在人的身上,怎么看都觉得瘆人无比。 男人的眼睛虽小,却是极黑极深,枯井一般,望不见底,看着他的眼睛,让人有种要坠入深渊的惊悚感。 听声音,晋若溪判断他就是被兰香梅姘头称作厉哥的那个男人。 厉哥,全名厉兴,十年前因贩卖人口罪入狱,跟钱贵成了狱友,他先钱贵出狱几年,没多久又干上了老本行。 年轻女孩,尤其是学生,成了他的主要贩卖对象,抓住一些学生爱慕虚荣的心理,用金钱做诱饵,把她们骗去一个地方,然后再下手。 骗来的女孩都被贩卖到了国外,下场悲惨。 每做完一票,厉兴就会在国外躲一阵子,看风声过去,再回国内来涉猎新的目标。 第242章 她宁愿去死 “你们谁不是了?”见她们都没人敢回答,厉兴又不耐地重复了一遍。 几个女孩静默地垂下了头,就在厉兴以为没人回答他时,晋若溪突然开了口“……我不是了。”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把她投进海里喂鲨鱼,她觉得或许还能获得一条生路。 跟周梓乾分手那天她意外落江,差点淹死,就是吃了不会游泳的亏,后来,她特意参加了学校的游泳社团,学会了好几种泳姿,而且,游得速度也不错。 她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如沉默羔羊的女孩纷纷抬起了头,眼睛看向她,有对她勇气的佩服,也有对她即将面临厄运的同情。 厉兴的目光早在晋若溪的身上来回打转,像一把钻子一样,仿佛要透过她的肉体看到她的灵魂,去挖掘出她有没有说谎。 让人费解的是,他的眼底竟然有笑意浮动,问“你真不是了?” “不是了。”晋若溪谨慎又戒备地看着他。 厉兴突然咧嘴笑起来,牙齿在黝黑皮肤的衬托下显得非常白,黑白对比明显,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狰狞瘆人。 他这一笑,几个女孩更是不明所以,惊恐的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迷雾。 厉兴在几个女孩的注视下,突然走近晋若溪,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颔,笑道“你很诚实,也比其他人都有个性,这么近距离看,也更漂亮,我喜欢。” 他一张嘴说话,一股恶臭传来,晋若溪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脖子,身体跟他隔开一些距离。 他却又欺身上前一步,丑陋的笑容里尽是猥琐邪恶“知道吗?我不喜欢没经验的,什么都不懂,还要再训练,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就不卖你了,以后跟着我,有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现在,晋若溪才算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如果是从此以后跟着这样一个从身体到灵魂都是罪恶的男人,那她宁愿去死! 不待晋若溪有什么反应,男人突然对着门口命令“来人,给她松绑!” 门外,很快进来一个青年,三下两下就给晋若溪松了绑。 “把她带到我房间去!”厉兴的命令再次传来,然后先出了舱门。 青年压着晋若溪往外走,腿部长时间受困,造成血液循环不畅,步伐有些踉跄。 出了舱门,清凉的海风吹来,身上的萎靡陡然被驱散一些,一种释放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很清楚这种释放是短暂的,甚至短暂的可怜,她望了眼桅杆方向,脚步顿住,眼睛余光望了眼身后的青年,突然一个猛冲,朝着桅杆跑去。 “你回来!” 青年反应极快,晋若溪刚跑出去几步,离桅杆还有几米远,就被拽了回去。 “你以为你跳下去就能逃命?这里不是小河小沟,可是深海,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游出去!”青年把她双手负于身后,恼怒地呵斥。 尽管他说话凶巴巴的,但莫名的,晋若溪竟感觉他并不像是坏人,甚至,从他漆黑明亮的眼睛里还能隐隐寻出他对自己的担心。 第243章 生死攸关 晋若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明明是厉兴的手下,干着跟他一样的罪恶勾当,但她就是感觉他不像是坏人。 他个头很高,身材健硕挺拔,是那种女孩都喜欢的男孩身材类型,肤色较深,可能是经常接受海上日光的缘故。 他的穿着相当简单,一件廉价的白色体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就是这么随意的穿着,却也显得他非常好看。 晋若溪很少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男人,他的确称之无愧。 “你傻了,我说话你听到没有!”青年见她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以为她在走神,忍不住继续呵斥。 晋若溪回神,赶快移开视线,垂下了眼眸,刚才她居然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就那么走神了,而且,还在心里给他下了个好看的定义。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想些乱七八糟的,简直太怪异了! 她抬眸,呵呵笑了两声“我不会游泳,当然不是想要逃跑,我只是太长时间没出来了,想好好吹吹海风而已。” 她的笑有点泛着傻气,也恰好掩饰住了内心的尴尬。 “你最好别去做傻事。”青年的声音软了下来,面部线条都显得柔和了许多,愈发显得他的英俊好看,“小姐,听我一句劝,生命只有一次,就算活得暗无天日,那也总算是活着,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晋若溪问“你为什么这么劝我?是怕我死了,你没办法交差了吗?”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还有之二吗?”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妹妹。”青年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就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似的,他想极力的探索。 而他的眼睛,明亮得如同灿烂阳光映照下的深蓝色海水,泛着粼粼波光,看起来特别动人。 晋若溪了然地点了下头,又问“我跟她长得有点像吗?” “记不太清了,我们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了。”青年敛下眼眸,神色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两人静默了片刻,青年突然说“走吧!” “我不想走那条暗无天日的路,如果注定躲避不过去,我宁愿选择死,最起码在我二十年的回忆里,没有留下什么肮脏和不堪,我还是完整的我。”晋若溪突然拉住他,急切地说,“你能帮我吗?” 青年微怔一瞬,继而脸上浮出无奈“小姐,别说傻话了。” “我说的不是傻话,每一句都是认真的。”晋若溪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不松手,噙满水泽的眼睛里全是乞求,“你能帮我吗?” 青年有些出神地凝着她的眼睛,眼底有明显的挣扎,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怒喝声突然传来。 晋若溪和青年同时打了的激灵,晋若溪还拉着他衣摆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看向声音的方向。 厉兴朝他们走来,步伐缓慢,却是透着明显的煞气,一步步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上,让人战栗。 第244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厉兴朝他们走来,步伐缓慢,却是透着明显的煞气,一步步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上,让人战栗。 青年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抢先开口,算是解释“哦,她有点想不开,我正在劝解她。” 厉兴的眼睛从晋若溪身上移开,看向青年,冷哼“这么体贴?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青年沉默地低下了头“……” 厉兴瞪了他一眼后,走向晋若溪“跟着我还委屈你了?被我看上是你的福分,你别不知好歹!” “如果我想选择死呢?”晋若溪突然说。 到了这一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了,有了这种最坏的打算,她的面上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惧色。 “呵,挺有骨气。”厉兴冷笑,盯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恶狠阴毒,一字一顿地说,“你想死,我偏不成全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晋若溪不禁打了个冷战,脚步也有些不稳,趔趄着朝后退去。 厉兴以为她要投海,突然伸手,将她猛拽过去,然后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夹在了腋窝下,大步往一个舱室走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容不得晋若溪有任何反应,人已经被他带进了一个舱室,接着听见“砰”的一声,舱门被关上。 晋若溪被他像抛垃圾似的扔在一张床上,床是挨着舱壁的,巨大的冲击力,导致她的头部撞在了舱壁上,当即就眼冒金星。 “啪”的一声,脸上钻心的疼痛传来,接着,是另一侧。 厉兴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狂扇着她的脸,冒凸的眼睛里全都是凶狠和戾气,像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破碎娃娃一样。 而晋若溪哪见过如此可怕的男人,在他面前,她完全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只能这么被动地承受虐打。 惨叫声不断从她嘴里逸出,却是绷紧牙关,就是不去求饶。 “小贱、人,给你脸你偏不要,你不是想死吗?老子可以成全你,不过不是现在,到时候,你不想死都不行!” “啊……来人……救命……”晋若溪拼死抵抗,嘴里终于发生了清晰的呼救声。 但在这个地方喊来人,来的人还是罪恶之人,呼喊救命,谁又会来救她的命? …… “开门!厉哥开门!”门外,伴着惊天动地的拍门声,是男人夹杂着怒气的声音。 厉兴回头,对着舱门怒吼“的!给我滚!” “开门!厉哥开门!”外面的人似乎没听见里面人的暴怒声,拍门声依然惊天动地。 “滚!再拍老子一枪毙了你!”厉兴撕扯着嗓门,对门外怒吼。 在听见拍门声的那一刹那,晋若溪感觉自己总算活了过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有了知觉。 尤其是听清楚门外那道不算熟悉的声音,她感觉体内的血液正在加速着流淌。 或许,门外的人,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她怕这唯一的希望被厉兴的怒喝声吓得退缩。 于是,厉兴的话音刚落,她也扯着嗓子呼喊“救命……救命……” 第245章 杀人犯的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呼救起到了作用,门外的拍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厉哥,你先出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咚咚的砸门声震耳欲聋,如果里面的人不开门,那架势,大有要破门而入的意思。 “的!”厉兴恼恨地啐了一口,终于松开晋若溪,咒骂着起了身,准备去开门。 晋若溪趁机赶快起来,用手捏住破损的裙子,也快步跟上,想趁他不注意溜出舱门。 岂知厉兴刚走到舱门口,突然回头“小贱、人,在这老老实实待着,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顺手把舱门关上,“咔啪”一声,外面还上了锁。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无情的浇灭,晋若溪把耳朵贴在舱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什么事?”厉兴不耐地问,语气里透着被坏了好事的恼怒。 “我想要她,请你把她送给我。”这是青年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声音清亮,透着坚决。 “你这是跟我抢女人来了?”厉兴冷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厉哥的女人无数,而我,从没有过一个女人,我喜欢她,请你把她送给我。” 舱门外,有短暂的沉默,晋若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一会儿后,厉兴的声音才响起“等我玩腻后再送给你。” “我想要完好无损的她。”青年紧接着他的话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跟我提这样的要求!”厉兴突然被激怒,“你别忘了,我让你跟着我只是可怜你,要不是我跟你爸当年有点交情,才懒得管你,现在倒好,你翅膀长硬了,还敢来跟我抢女人了?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此时,晋若溪似乎听见了门外扣动扳机的声音,提在嗓子眼的心几乎要冲破喉咙跳跃出来,堵得她嗓子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青年突然笑起来“你不会,厉哥不会杀有恩于你的兄弟的儿子。” 门外又是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反正我是杀人犯的儿子,又是孤家寡人,什么都无所谓了,但厉哥你就不同了,你有妻儿,你肯定也不希望自己万一出了事,让你的妻儿跟着受连累吧!” “你敢威胁我?”厉兴怒不可遏,不难听出意外和震惊。 “我只是想跟厉哥要一个喜欢的女孩而已,请厉哥成全。”青年的声音依然清亮,语调云淡风轻,透着胸有成竹。 “你真喜欢她?” “喜欢。” “如果拿你的命去换她的自由,你也愿意?” “……愿意。” “你想好了?不会后悔?” “不后悔。” “那好,我就成全你。”厉兴恶狠狠地威胁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晋若溪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脑袋里绷着的弦就要断掉,精神处于崩溃状态。 如果保全她的代价是用另一个人的性命去换取,那她会感觉罪孽深重,从此都活在不安和愧疚中…… “开枪吧!”青年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丝毫犹豫,透着决然。 第246章 对他的信赖 “开门!别开枪……别开枪……求求你别开枪……” 舱门内突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让外面有了片刻的宁静,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转向舱门方向。 厉兴冷笑“呵,才两分钟时间就互相勾、搭上了,一个愿意替她死,另一个又这么不舍得,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到阴间作一对自在鸳鸯!” 话音刚落,只听枪声传来,接着是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啊……不要……”晋若溪在舱门内失声大叫,颤抖着身体跌坐在地上。 “多谢厉哥手下留情!” “你爸的恩情,我算是还了,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提要求!”厉兴说着,把舱门上的钥匙给他丢过去,“把她藏好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她!” 片刻后,晋若溪听见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旋即起身,胡乱抹了把眼泪,紧紧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门外的人似乎怕开门的动作太突然吓到里面的人,打开的速度像是慢镜头似的,一点一点,很慢很慢,直至完全打开。 外面耀眼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背光而站的青年宛如黑色雕像般伟岸挺拔,神情肃然。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居然同时开口,依然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站着,彼此打量着。 “我没事。”晋若溪摇了下头,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抑制住颤抖的身体,强迫自己挤出笑容,但她知道这个笑一定难看得要死。 青年也笑着摇头“我也没事。” “呀!你的胳膊……”晋若溪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大臂上。 那里,鲜血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原来那声枪响打中的是他的胳膊。 晋若溪一步跨出舱门,拉起他受伤的胳膊,简单查看了一下,紧张地问“船上有医生吗?” “没有,待会儿我自己处理。”青年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很轻松很闲适的那种笑,似乎是在安慰她。 这无形中缓解了晋若溪心里的紧张。 “船上有医药用品吗?我帮你。” “好,跟我来吧!” 晋若溪跟着他绕着甲板转了个弯,来到另一间舱室,他推开了门。 一间很小很简陋的舱室,里面堆放着不少杂物,显得空间狭窄,光线阴暗,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和被子看上去都很干净,这应该是他的住处。 晋若溪跟着他走进去,他有些抱歉似的说“这里地方小,你先坐床上吧!” “好。”晋若溪听话地坐了下来。 他却没有坐,而是走到床尾,弯腰单手在一个矮柜里翻找着什么,晋若溪以为他在找包扎用品,便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环视着这间阴暗逼仄的舱室。 虽然跟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但莫名的,晋若溪却感觉内心无比的安定,也对他无比的信赖。 一个能拿生命拯救自己的人,还有什么不能让她信赖的? 翻找了一阵,他直起身,手里拿着件衣服,给她递过去。 第247章 我知道是你 晋若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接,他说“这是我上学时候的衣服,你穿应该不会太大,要是不嫌弃,先换上吧!” “谢谢!”晋若溪这才明白,接过去,道了谢。 那是件浅蓝色的体恤和一条白色运动短裤,式样和面料都非常普通,看尺码,的确不是他现在能穿的。 晋若溪手里拿着衣服,看向他受伤的位置“你的伤……” 伤口位置还在往外冒着血,染得胳膊上到处都是,衣服上也有一些血渍,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嘴唇变得有些苍白,可能是失了血的缘故。 “你先换衣服,我一会儿出去找医药箱。”他说着,又转身从矮柜里拉出一条领带,三下两下缠在伤口位置,暂时用来止血,然后准备往外走。 晋若溪目光沉重地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地点了下头。 他走到门口时,突然转头,说道“记得把门锁上。” “我知道。”晋若溪再次点头,有股说不出的感激和温暖在心口处荡漾。 舱门一关上,舱室里就显得很黑暗,她开了灯,才开始换衣服。 这衣服的确是他学生时代穿的,穿在她身上不算太宽大,晋若溪不禁纳闷,他看上去应该比自己大几岁的年纪,为什么会一直留着这种中学时代穿的衣服呢? 何况这衣服他现在穿上根本不合适了。 她换好衣服,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敲门声,她知道是他回来了,就去开了门。 他却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门,说道“你都不问是谁,就来开门了,就不怕是别人?” “我知道是你。”面对他责备的眼神,晋若溪又是感觉一阵温暖,对他绽开笑脸,“不过下次我会小心的。” 他提着一个小箱子进门,坐到床边,把小箱子放在床尾的矮柜上,然后打开。 晋若溪忙凑过去,准备帮忙。 他说“你去帮我接盆水,再拿条毛巾过来。” “好。”晋若溪答应着,就赶紧去接水,拿毛巾。 这间舱室虽小,却自带一个卫生间,她接了水,取了毛巾过来。 他坐在那,脸色沉静,静等她帮他清洗胳膊上的血渍。 晋若溪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报恩的机会,甚至脸上都带着某种仪式般的虔诚和严肃。 她先解下缠在他伤口处的领带,然后拿毛巾帮他清洗血渍,动作很轻很柔。 清洗完毕,晋若溪把染上血水的毛巾放进盆里,准备去小箱子里拿消毒水。 他却说“你去把毛巾清洗干净,时间长了,就不好洗干净了。” “可是你的伤……”晋若溪面露迟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微蹙了下眉“我自己会处理,你去洗毛巾,顺便把领带也洗干净了。” 晋若溪能明显感觉出他是有意想支开自己,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端着水盆去了卫生间。 清洗完毛巾,接着清洗领带,晋若溪是学服装设计的,仅从材质和做工就能看出这条领带非廉价之物,再一看牌子,登时瞠目。 第248章 他身上许多谜 burberry,这是世界着名的奢侈品品牌,她虽猜不到这条领带的具体价格,但知道一定是不菲的。 他的外表,完全就是草根硬汉,她想象不出他会有什么机会西装革履,也想象不出他西装革履时的样子。 他的身份,表面上是厉兴的手下,但又好像不完全是,他听命于厉兴那种罪恶的人,却又跟他有着很大的不同。 晋若溪忽然发现,他身上似乎笼罩着许多谜…… 她洗干净领带,晾在了一个衣架上,出了卫生间,轻手轻脚地朝前挪步,怕惊扰了他似的。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男人依然坐在床上,垂着头,盯着右大臂处的伤口处,左手拿着一个刀子,正在往伤口处一下一下地剜着。 尽管他的头是垂着的,晋若溪仍能看出他的额头上和脸上有汗珠正顺着脖颈往下滚落,然后消失在他圆领的体恤里,甚至,他精短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因为角度的问题,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紧绷得有些颤抖的面部肌肉可以判断,他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一刀比一刀深地剜着他的伤口,却仿佛是剜在了晋若溪的心上,一阵阵的钝痛,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那种切肤之痛,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觉得说不出的悲壮。 不知道是枪子太深的缘故,还是他的左手用起来没有右手得心应手,尽管刀已经下得很深,枪子却还是取不出来。晋若溪甚至能看出他拿着刀子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淋淋的残酷画面,惊心动魄又胆战心惊,她深吸气,克制住内心的惊惧,快步走过去。 听见脚步声,他霍然抬头,晋若溪这才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双眸赤红如血,可能牙关咬得太紧的缘故,两腮的肌肉都高高的鼓起,呈现出肌肉的条状,浸满汗水的脸上如刚水洗过一般。 “要我帮忙吗?”晋若溪抑制住就要夺眶的眼泪,颤抖着声音问他。 她是真心想帮他,却不知如何去帮,此时的她,恨自己不是医生,如果是的话,一定能很好的帮到他。 “不需要!你回卫生间去!”他一开口,声音是嘶哑的,赤红眼眸里竟然喷薄着恼怒之火,像极了濒临死亡的困兽。 “我……”晋若溪犹豫着,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站在了原地。 “回去!”他突然抬高了声音,声音依然是嘶哑的,见晋若溪被吓得激灵了一下,他声音软了下来,透着疲惫无力,充斥着红色的眼睛也垂了下来,“你在这里,我会分神,枪子取出来后,我叫你出来给我包扎。” “好。”晋若溪这才听话地转了身。 晋若溪躲进卫生间,耳朵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她渴望让时间快点过去,让外面艰难痛苦的工作快点结束。 可是,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一分一秒都过得漫长无比,因为,每分每秒对外面的男人都是一种苦难的折磨,于她,也同样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第249章 陪我说会儿话 她把手塞着嘴里,使劲咬着,才不至于哭出声来,眼泪却是如江河般奔涌着。 她感觉时间缓慢得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才有了明显的动静,像是刀具放下的声音。 她不假思索地拉开门,奔了出去,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双腿发软,还没走到床边,脚跟一趔趄,突然朝前栽去。 “小心!”一只手臂及时伸出,稳稳地扶住了她。 晋若溪刚站稳,就问“子弹取出来了?” “嗯。”他有些虚弱的回话,眼睛半阖着,唇畔却浮现出如释重负般的笑意,只是嘴唇看起来特别苍白。 晋若溪忙屈膝蹲下,看向他的伤口处,本来不大的伤口,却被刀具生生剜出了大片血肉,鲜血正往外面冒着。 晋若溪看着像个大窟窿一样的血洞,红着眼眶问“需要缝针吗?” “不需要。”他摇头,用下巴朝医药箱的方向比了一下,“里面有消炎药,接下来你来帮我。” 晋若溪也赶快坐在床沿上,帮他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她都强忍着眼泪不让掉落,可是,心里的泪却在不停地往外淌。 包扎结束,晋若溪郑重地看向他还挂着汗珠的脸,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他看着她回以微笑,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药“拿去抹下脸,那样恢复得快些。” 晋若溪接过去,那是一管消炎药,她起身回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药膏涂在脸上。 药膏涂上,先是有蛰痛感,很快是清清凉凉的感觉,舒服了许多。 从卫生间出来,他还在床沿边坐着,头微垂着,像是累极了,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晋若溪走过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晋若溪,晋级的晋,溪水潺潺的溪。” “晋若溪,很好听的名字。”他抬眸,唇畔依然挂着浅笑,“我叫沈寻,寻找的寻。” 晋若溪觉得他的名字有点怪,毕竟很少人用这个“寻”字来起名字,出于礼貌,她没有问出来,而是说“你累吗?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陪我说会儿话。”沈寻微摇了下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怎么跟人说过话了。” 晋若溪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出他的落寞和孤寂,心里不禁恻然,沉吟一瞬,也坐在了床边,问“说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行。” 晋若溪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问“对了,这衣服你已经穿上不合适了,为什么还一直留着它?” “算是留作纪念吧!”他说,微眯的眼睛带着某种意味深长,“我的衣服本来就没几件,留着也不占什么地方,就这么一直留下来了。” 晋若溪又问“你以前穿过西服吗?” “穿过,不过次数很少。”他的眸光幽深了一些,没有聚焦地望着前面堆积如山的杂物,缓缓说道,“我18岁生日那天,我爸特意从远方回来,给我开了个很热闹的生日派对,那晚,我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看起来很帅的样子,我妈看着我,都流泪了。” 第250章 异类 晋若溪在脑海里想象着他穿着西服时的样子,一定像他说的那样很帅很帅,不过跟秦羿川那种风度翩然的帅肯定不同,他应该更趋向于一种硬朗阳光的帅。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身影,令晋若溪心尖一颤,唇角的微笑僵在了那里。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在想象沈寻穿西服的样子,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秦羿川的影子呢? 难道,他强势霸道得连她想象其他男人的样子时,他也要来捣乱一番? 随即又摇头失笑,把那个霸道的男人摇出脑袋,问道“你的童年一定很幸福吧?” “谈不上多幸福,至少比现在要好得多。”他苦笑道,“我爸妈死后,有段时间我相当窘迫,差点连饭都吃不上,把我爸送我的那套西服也给卖了,只留下那条领带,不过,看日后的情形,似乎再也派不上用场了。” “你是迫不得已才跟上厉兴的是吗?” 他未置可否,唇畔的那抹苦涩随着眼睛里黯淡的光渐渐放大“你肯定无法想象,像我这样身强力壮,有手有脚的人,为什么会吃不上饭,可那的确是事实。” 他突然侧目看向她,一抹悲伤在眼波里动荡“因为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没人敢用我给他们干活,而且,警方还怀疑我参与了我爸的案子,一直在通缉我……” 晋若溪终于了然“所以,你才跟了厉兴?” 他又垂下了眼睛“从心底讲,我是不愿跟他上这条贼船的,可有什么办法,不跟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警察抓人应该讲证据呀!你要是没罪,完全没必要逃的。” “当全世界的人都不会相信杀人犯儿子的话,你觉得警察会相信我说的话吗?”他说着,悲伤的情绪慢慢染上一丝愤慨,“是,法律是讲证据的,但那是对于正常的人,我在大家的眼里,不是正常人,算是异类……” “我相信你是正常的人,而且,你是好人!”晋若溪突然打断他,目光诚挚地看着他。 一个连陌生人都愿意拼死相救的人,她不相信他是坏人,尤其是他凄清的眼神,悬在唇畔的那抹苦涩,都让她无条件的相信他。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些被染上灰色的人,也并不都是坏人,他们挣扎在黑与白之间,却始终保留着我本善良的本质。 沈寻似乎被她的话安慰到了,笑出声来“我救了你,你当然会这么说。” “不是,你没救我之前,我就已经觉得你是好人了。”晋若溪实话实说,“不然,在甲板上我也不会向你求救。” “谢谢……” 沈寻突然的道谢,让晋若溪颇感意外,却是不知说什么好,或许,她刚才的话的确很好的抚慰了他那颗孤寂受伤的心。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晋若溪试探着问“这条船准备开去哪里?” “h国。” 她又问“我以后还能回去吗?” “返程的时候,我会带你回去。”沈寻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第251章 最好能老实点 “我在帝城美术学院服装设计系,大三。” “有机会上学总是幸福的。”晋若溪从他深邃的眼睛里不难看出羡慕和憧憬。 晋若溪突然问“你上过大学吗?” “上过三年,就差一年就要毕业了。” “是因为你爸出了事,才没办法继续上了?” 他颔首。 …… 另一边。 陆宇辰很快通知到大成。 大成办事效率高得出奇,半个小时不到,就确定了兰香梅的位置。 其实,要想找到兰香梅并不难,通常情况下,她不是跟几个和她一样无所事事的富家太太打牌,就是一起去美容健身,日子过得相当神仙。 此时的兰香梅正在一家美容会所做sa,大成也不管什么女子会所男人止步的警示牌,只管带着几个兄弟冲了进去。 几分钟后,推开一间房,把正在享受按摩的兰香梅给揪了起来。 兰香梅随手拉起身边的被单裹在身上,受了惊地大喊“哎……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正在按摩的小姐一看这阵势,当即就吓坏了,只是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兰香梅被他们连拖带拽地拉出去。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在得知大成确定了兰香梅的位置后,秦羿川已前往美容会所来了。 兰香梅被大成带到一辆豪华保姆车里,车门一关,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当即就明白他们是为什么而来,面上却洋装糊涂“秦总,我与你无怨无仇,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羿川瞥一眼把自己裹得像蚕蛹似的兰香梅,不紧不慢地说“大成,拿刀来!” 兰香梅闻言,脸色大变“秦总,你到底要干什么?” 大成将一把半尺来长的刀递到秦羿川手里,他盯着明晃晃的刀片瞧了片刻,霍然抬眸“说!你把晋若溪弄哪去了?” “什么晋若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兰香梅继续装糊涂。 秦羿川伸手,又把刀还给了大成,盯着兰香梅的脸说道“兰女士刚做完美容,这脸又白又嫩的,如果在上面刻上几个花纹之类的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兰香梅惊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脸,疯狂地摇着头“啊……不要……” “放心,大成的刀法相当好,又快又准,保证那些花纹能陪你一辈子,就算是美容师,也未必会改变它。” 秦羿川面带微笑,语调轻缓,似是在安慰人,但谁都能听出其残忍。 大成接受到秦羿川暗示的信号,一把揪住兰香梅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脸。 兰香梅的手还捂在脸上,大成一刀划下去,兰香梅惨叫着松开了手。 霎时,鲜血从手背上奔涌而出,兰香梅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啊……我说……我说……你们别划我的脸……” “刚才只是试刀,至于脸上……”秦羿川依然面带微笑,看向她的目光里却是风暴明显,“所以,兰女士最好能老实点,我没那么多耐心和时间陪你耍花招!” 第252章 你不配做人 “我一定老实,不敢耍花招。”刚才那一刀,兰香梅早吓得魂飞魄散,何况,在这种男人面前,她哪有耍花招的资本? “那就说吧!” “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需要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们谁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刚才我手机没从会所拿出来。” “想要手机,我先剁了你手!”大成以为她要向人求救,举起手里的刀,凶巴巴地吓唬道。 “啊……”兰香梅吓得大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秦总,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我只是找了个人帮我做这件事,具体情况我必须跟他联系上才知道呀!” 秦羿川敛下眼眸沉吟片刻,看向陆宇辰“把手机给她。” 陆宇辰迟疑着把手机给了她,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这刀可是不长眼,打开扬声器再说话!” 兰香梅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接通,兰香梅忌惮地看一眼秦羿川,才开口“喂,是我,你把她弄哪去了?” “送去h国了,船已经开走了,嘿嘿,你还别说,那妞姿色不错,这次还让我小赚了一笔。”男人猥琐的声音传来。 兰香梅脸色骤变“什么?船已经开了?那你快点让船拐回来,有人找上我了,我现在命都要不保了!” “臭娘们,我钱都收过人家的了,而且船都开走这么长时间了,我说让人家拐回来,人家就会听话拐回来!” 兰香梅闻言,声音陡然拔尖,透出恼怒“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以后没有了我,你的大事能做成吗?你仔细想清楚了!” 听筒里沉默片刻,钱贵才又开口“让人家拐回来恐怕我还要赔钱,我又没钱赔。” 兰香梅不假思索地说“我赔,你快点联系他,让他快把人送回来!我这边等你电话,快点!” 收了线,兰香梅看向秦羿川,他的脸色毫无意外的阴沉到了极点,仿佛能飘雪。 以他的敏锐,就算刚才只听了个只言片语,恐怕什么都猜到了,于是兰香梅解释道“把她送到h国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吩咐人教训一下她的,没想到……” “没想到她被人当货物一样给卖了?” 心爱的女孩被这个可憎的老女人先是囚禁在小仓库一晚还不罢休,现在又被卖往国外,生死未卜,这得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才让她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想到这些,秦羿川浑身上下都被一层戾气包裹,怒气直冲头顶,握着拳头起身。 抬脚,猛踹过去。 兰香梅一声惨叫,匍匐到地上。 “我不打女人,但阴毒女人除外,因为你不配做人!”秦羿川又一脚踹了过去。 本来,舒雨微被秦羿川突如其来的暴戾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也朝兰香梅猛扑过去,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使劲抽她的脸“对,你不配做人!小溪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第253章 来头还不小 “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兰香梅大声求饶。 秦羿川和陆宇辰也不去阻拦,索性坐在座位上冷眼旁观。 舒雨微打累了,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眼泪却是掉得更凶。 …… 船上。 舱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晋若溪和沈寻的谈话。 沈寻起身,去开了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脸上陡然掀起警惕和戒备。 厉兴不满地瞪他一眼“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女孩现在留不得,必须马上送回去!” “送回哪?”沈寻一时没搞太明白。 “当然是帝城了。”厉兴说着,眼睛朝舱里望了一眼,“真没想到,她来头还不小,这么快就有人找上我们了。” 不待沈寻说什么,厉兴又对舱内喊“你快出来!一会儿会有一艘经过的货船往帝城方向返,我送你上去。” 在听到要送她回帝城时,晋若溪已经弹跳着站了起来,只是不敢确定消息的真假,怕是个圈套,才没敢挪动脚步。 “我想亲自送她回去。”沈寻突然说,很显然,他也有这样的担心。 “你不要命了!”厉兴怒斥,“你就不怕他们已经报了警,你一回去,还能回的来吗?” 见沈寻不吭声,厉声退一步说“行,你要不放心我,你亲自送她上船,但是,千万别犯第二次傻,我能手下留情,警察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搭上一条性命,不值得。” 沈寻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我知道。” 果然,十几分钟后,有一艘货船从此经过。 船停下后,从船尾处抛出一个救生艇,沈寻先跳了上去,晋若溪也跟着上去,驶向那艘货船。 上了货船,船老板看了眼晋若溪,不待沈寻开口说什么,先开了口“不用多说,小兄弟放心,厉哥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妥。” 显然,船老板跟厉兴是有关系的,先前一切都交代好了。 沈寻盯着他,漆黑的眼底仍有些不放心“我只希望她能安全。” “放心吧小兄弟,我现在做的可是合法生意,捎这个小姑娘,完全是出于道义,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孩,再给自己招惹下麻烦。”船老板哈哈笑了两声,笑容慷慨坦荡。 沈寻放下心来,突然拉着晋若溪往一边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这个你拿着,防身。” 晋若溪垂眸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能折叠的水果刀,她正在愣怔,他已经把它装进了短裤口袋里。 “谢谢你……沈寻!”晋若溪眼睛里蓄满泪水,晶光闪烁地望着他,“虽然我力量微薄,但我很希望以后有机会也能帮到你。” “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会去找你的。”沈寻笑着说。 沈寻站在甲板上,西斜的太阳照在他身上,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光,愈发显得他的坚毅挺拔。 晋若溪站在渐行渐远的货船甲板上,举起双手跟他挥舞着告别,他却没有动,只是石化般地站着,目光望向货船的方向,却是没有聚焦,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告别的动作。 第254章 我要她平安返回 “你别看她现在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敢肯定,她一回去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你这一枪算是白替她受了。” 不知何时,厉兴也走上了甲板,望着早已消失在视野的货轮,类似揶揄地开口。 “我不后悔。”沈寻淡淡地回。 厉兴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激得有些恼怒,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突然如临大敌“你不后悔,我现在倒是后悔了,万一她回去后报警,我们就都完蛋了!不行,不能放她回去,必须让那艘货轮停下!” 他说着,就拿手机准备拨号码。 沈寻突然按住他的手制止“厉哥,她现在是我的女人,生死大权在我手里,我要她平安返回帝城!” “要是平安返回是以我们俩的性命为代价呢?”厉兴恼怒的声音骤然拔高。 “她不会那么做的,我相信她!”沈寻也抬高声音跟他对峙。 如果她真那么做,也怨不得她,毕竟他们做的的确是让他们下地狱的勾当,虽然他只是帮凶。 他又在心里苦涩地补充了一句。 “我看你迟早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 陆宇辰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钱贵把电话回过来了。 陆宇辰征询地看了眼秦羿川,秦羿川拿起手机放到了耳边。 “臭娘们,是你在听电话吗?”钱贵的声音传来。 “人呢?”秦羿川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仅听声音,钱贵就判断这不是好惹的主“人马上送回来,完好无损,一个小时后,你们来东码头的二号仓库区里找人,但我必须看到我的人也好好的。” “看到我的人,我自然会放了她!” “一言为定!”钱贵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想想,补充道,“不许报警,否则我不保证你能见到活人!” 一个小时后,秦羿川一行人果然在东码头的二号仓库里找到了晋若溪。 她双手双脚被捆束着,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却是遮挡不住脸上明显红肿的巴掌印,身上穿着一套男士衣服,这让秦羿川的眼睛刺痛得厉害,旋即聚集起水汽。 他亲自蹲下给她松绑,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片刻后,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她起身。 被他抱在怀里那一刻,晋若溪才真正感觉到了自己彻底安全了,内心强烈的波动下,眼泪刷的一下夺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声道“谢谢……” 不知道秦羿川是不是没听见,他没作声,面上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步伐迈得更大。 出了仓库门,外面刺眼的光线让晋若溪豁然清醒,看见秦羿川身后跟着的陆宇辰和舒雨微,后知后觉地挣了下“我没事,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吧!” 秦羿川没再坚持,放她下来,舒雨微赶快上前,拉住她上下看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问“小溪,你……没事吧?” “没事,微微,谢谢你……”晋若溪安慰般地勾起唇角,她知道自己能得救,一定是舒雨微找的秦羿川。 第255章 哪里来的男孩 “没事,微微,谢谢你……”晋若溪安慰般地勾起唇角,她知道自己能得救,一定是舒雨微找的秦羿川。 “没事就好,要谢你应该好好谢谢秦教授。”舒雨微说着,眼睛瞥向秦羿川,晋若溪能感觉出她眼睛里有八卦和暗昧的成份。 她装作毫无觉察,很庄重地看向秦羿川,脚步不自觉的朝他迈去,想正式跟他道个谢。 谁知,脚下踩住了石头块,猛然一滑,就朝前面扑去。 “哎呦……”晋若溪惊叫了一声,堪堪扑在秦羿川的怀里。 晋若溪似乎听见了一声闷哼,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撞疼你吧?” 秦羿川看她能说能笑,的确像没什么事,便放下心来,盯着她微窘的脸,眼底划过一抹促狭,贴近她耳畔“撞疼了,你该怎么办?” 晋若溪有点不知所措,却还是小声回了一句“我……我帮你揉揉……” “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给我揉。”秦羿川扬起唇角,又一次把她抱了起来。 他们刚才声音虽低,想到几双眼睛盯着他们在这“调、情”,晋若溪羞窘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秦羿川抱着她上了前面一辆商务车,陆宇辰和舒雨微知趣地上了后面那辆保姆车。 汽车一路疾驰。 晋若溪意识到汽车是往医院开的,拒绝道“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了。” “去把你的伤处理一下,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秦羿川瞟了眼她红肿的脸蛋和擦伤明显的手腕脚腕,最后,视线一直盯在她身上的男士衣服上。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昨晚穿的是那条米白色连衣裙,现在却换上这样的衣服,心里隐隐有种可怕的猜测在折磨着他。 晋若溪似乎明白了什么,主动解释道“这衣服是一个救我的男孩的,我衣服烂了,没办法穿了,他就给我找了他的衣服。” 秦羿川了然,脸色却突然冷峻无比,如临大敌“你衣服为什么会烂?是被人……” 后面的话被噎在了嗓子里,说不下去了。 晋若溪当然知道他的担心,故作轻松地说“差点,不过我运气好,被一个男孩救了。” 秦羿川在心里舒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哪里来的男孩?” “也是船上的,不过他跟其他人不同,他不是坏人。” “他为什么救你?” “因为他是好人啊!”晋若溪故意说得一脸轻松,但沈寻自取枪子的残酷画面却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口一疼,眼眶里又聚集起雾气。 秦羿川并不完全苟同她的说辞,世界上的好人多的是,但不可能人人都能做到解救人于危难之中,除非,是他在乎的人。 不管那个男孩出于什么目的救人,现在人好好的回来了,他心里对那个男孩是感激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到了医院,还是华清扬帮晋若溪处理的伤口,每次来医院,都是华清扬给她看病,多少有点尴尬。 “谢谢你华医生!”华清扬处理完伤口,晋若溪真诚地道了谢。 第256章 我想报警 “不用谢我,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华清扬笑道,促狭的眼睛瞥向秦羿川,“但秦总就不一样了,每次你有事,他都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次为了救你,恐怕连上亿的生意都给耽误了,你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谢他。” 秦羿川自然听出他打趣的意思,斥道“你话太多了!” 华清扬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揶揄地笑着“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挺喜欢当活lf,做好事不留名,也不求回报。” “谢谢你……”不待秦羿川说话,晋若溪赶紧道谢,发自内心的。 其实,毋须华清扬提醒,她很清楚秦羿川都为她做了什么。 一次次解救她于危难中,她欠了他太多太多,不管他们以后会成为什么关系,情、人,被他圈养的金丝雀,她似乎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华清扬笑得一脸暗昧“行,你们在这商量如何感谢报恩的事,我先出去,忙其他的。” 病房里,只剩下秦羿川和晋若溪。 秦羿川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晋若溪的心尖莫名的颤了下,像是有股温暖的水流划过,她轻轻摇了下头“不饿。” “那就躺下休息会儿。” 晋若溪又是摇了下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些庄重“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秦羿川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静等着她开口。 “我想报警。” 秦羿川微怔一瞬,很快了然“就算报警,很多事情也不一定能解决,兰香梅那我会处理,她以后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 兰香梅自然有违法之处,而他为了快速找到她,也采用了非法手段,如果要告兰香梅,恐怕兰香梅也会反过来告他。 所以,报警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化。 “我不是为了兰香梅。”晋若溪摇头,庄重的目光里有了明显的沉痛,“你知道吗?船上还有十几个无辜的女孩,她们大多还是中学生,就那么被卖到国外,以后永远见不得天日,被毁的不光是她们,还有她们的父母,她们的家庭。” “好,我马上报警。”秦羿川答应得不假思索,拿起手机,就准备拨号。 “等等……”晋若溪却突然拉住他的手,闪烁的眸光中浮出明显的优柔。 “怎么了?”秦羿川不解。 “要是报警,那个救我的男孩会不会也被抓?他跟那个贩卖人口的坏人算是一伙的,不过,他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上了那条贼船的,他只是为了活下去,无心作恶。” 秦羿川很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却是实话实说“警察才不会管他是不是走投无路才去上的贼船,更不会管他违法的目的,既然干了违法的事,就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羿川盯着她正在矛盾和挣扎的眼睛,催促道“要报警吗?越早报警,那些女孩获救的机会越大。” “等下,让我再想想。”晋若溪还拉着他的手没松,他能感觉出来她的手在颤抖。 第257章 我是不是有什么病了 “不用想了,你只要想清楚,是一条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十几条甚至几十条的性命重要,就行了。”显然,秦羿川比她要理智得多。 晋若溪沉吟了片刻,最终,正义战胜了私心“那就报吧!” 只是,她不停的在心里祈祷,沈寻能够躲过警察的追缉,这样,良心上,她才能好过些。 …… 与此同时。 华清扬出了病房,准备往办公室去,走廊上坐着的纤柔身影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下来。 她的腰是弯着的,头也是低垂着的,能看出她的疲惫。 留意到在面前停留的脚步,舒雨微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映入视线,抬眸往上看,黑色的裤管,洁白的大褂。 她以为是路过的医生,便又闭上了眼睛,昨晚的提心吊胆,今天的体力透支,她真的很累很累。 可那双脚停在面前的时间似乎长了些,而且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诧异地抬头。 “你如果累了,这里并不是休息的好场所。”华清扬俯瞰着她,面带微笑地开口。 “哦,我就坐一会儿,不会影响到什么吧?”舒雨微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听她这么说,华清扬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去休息室休息。” “谢谢,不用了。”舒雨微推辞道,她跟他不熟,没必要麻烦别人。 舒雨微以为她这么说了,他应该走的,可他仍站在那里没动,似乎在没话找话“晋小姐有你这样好的朋友,她很幸运。” “哦不,应该说我有她那么好的朋友很幸运,以前她也帮过我很多。”舒雨微能听出他夸奖的意思,便愈发不好意思,“我们从初中时就是好朋友了。” “这样啊!”华清扬了然地点头,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突然问,“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睡眠不太好?” 他的话锋转移太快,舒雨微一时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 “哦,我差点忘了。”舒雨微扶额,笑了。 华清扬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建议道“这样,你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到我办公室吧!我顺便给你把下脉,看看你的问题在哪里。” “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麻烦,我现在正好有时间,走吧!” 短短几句话的交谈,舒雨微觉得他人挺和善,加之又是秦羿川的朋友,觉得再推辞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于是起了身。 他办公室里果然没有别人,洁白的墙,米色办公桌,一切看起来都是洁净的,跟他的气质颇像。 “坐吧!”他坐下后,也示意下她坐下,他又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把脉用的垫子,“把手伸出来,放在这。” 他的手放在她的脉搏处认真感知了一会儿,又拿了个小本子开始往上记录。 舒雨微不知道他写了什么,看他的神情挺严肃的,就好像自己真的得了什么病似的,便忍不住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病了?” 他抬眸,触到她脸上的紧张,倏然笑了“没事,小问题。” 第258章 男孩很爱她 他一笑,舒雨微也跟着放松下来,随口问道“你应该是学西医的吧?怎么还会中医这些?” “我的确学的是西医,不过我父亲是中医,现在国内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中西医结合,我这也算是占了父亲的光。”他实话实说,转而问道,“最近晚上是不是梦很多?” “是。” “食欲也不太好?” “嗯。” 华清扬放下手中的笔,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说“梦多之人往往是思虑过多,思虑多就会造成肝气郁积,食欲不振,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舒雨微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下眼睑处“哦,我也不是故意要想那么多的,可总是管不住自己。” 自从上次从他这里得知韩霖洋的消息,她的睡眠就一直不好,白天忙于学习顾不上想,可一到晚上,往床上一躺,夜深人静,思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阻挡不住。 想他们美好的过往,猜想他的近况,几乎每晚都是在忧虑中入眠的,有好几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还在想你那个失去联系的男朋友?”华清扬心知肚明地问。 他看人向来准,这是个敏感、执着甚至带着点执拗的女孩,因为上次一时好奇向她透露的那些消息,恐怕就是造成她思虑过多的根源。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罪孽深重了。 舒雨微垂下了眼睛,虽没有作答,却算作是默认。 华清扬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扶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了些“他不想跟你联系必然有他的原因,其实很多时候,这是拒绝别人的最佳方式,过去就有女孩也这么拒绝过我,不过我可没你这么想不开,照样能吃能睡,更不会影响到身体健康。” 舒雨微当然能听出他劝慰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说到最后又突然拉扯到了自己身上,好笑的同时,又深感诧异“真的?你这么优秀还有女孩拒绝你?” “怎么没有?连你们秦教授比我更优秀的还被女孩拒绝过,何况是我。”看见她脸上绽放的笑容,华清扬也跟着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又叹息道,“所以说,听我一句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一个不能给她任何未来的男孩,一段没有任何前景的感情,男孩宁愿用失踪这种不负责任的手段,宁愿独自一个人忍受痛苦,也不愿让她跟着伤心难过。 他很清楚,男孩很爱她,也处处是在为她着想。 “嗯,谢谢!” 华清扬释然地弯起唇角,坐直身体,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了几下,说道“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你回去吃吃看。” “谢谢,不用了。”舒雨微推辞,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有病,更没必要去吃药。 “这药是我新研发的,正在试验阶段,不要钱,你吃我的药算是帮我的忙。” 看着他极力推销的样子,舒雨微玩笑道“你把我当试验品了呀!” 第259章 做笔录 “算是吧!不过我可以保证,这药绝对没有一点副作用。”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补药,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算是为自己过错的弥补吧!求得心安。 “好吧!”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舒雨微终于点了头。 …… 病房里。 秦羿川刚打过报警电话,陆宇辰就进来了。 “秦总,该出发去机场了。”陆宇辰催促。 晋若溪有些抱歉地说“你去忙你的吧!待会儿警察来我自己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如果不想他有事,你应该知道怎么跟警察说。” 晋若溪知道他说的是沈寻,颔首“我知道。” 秦羿川时间好像特别紧迫,说完要说的话,连道别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病房。 舒雨微进了病房,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两个警察就进来了。 警察出示了工作证,拿出案件记录本,开始做笔录。 晋若溪从自己被保安软禁在酒店小仓库说起,把事情的过程跟警察说了一遍,只是把厉兴对自己施暴,沈寻如何救她那段自动删除掉了。 说到钱贵和厉兴时,因为不知道名字,警察问得较详细。 对于钱贵,她所知道的仅限于他跟兰香梅认识,应该是姘头关系,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厉兴,只知道别人称他厉哥,别的就不知道了。 “你说船是开往h国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警察暂停手中的笔,抬眸问,或许这个信息关系到警方的追缉方向,他的眸光特别严肃。 晋若溪微怔一瞬,下意识地避开有可能牵扯到沈寻的一切消息“我是从那个送饭的老婆婆那里听说的。” 警察并没有怀疑什么,认真做了记录,继续问“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趁他们不注意跳了海,后来被一艘经过的货船救了。”这个问题,晋若溪有过短暂的迟疑,却还是编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谎言。 因为她刚从舒雨微的口中得知秦羿川为了找到她如何胁迫兰香梅,并对她实施了暴力威逼。 虽然那是兰香梅罪有应得,但她清楚,如果她牵出兰香梅,也一定会牵连到秦羿川,万一兰香梅狗急跳墙反咬一口,那势必对秦羿川不利。 她不想把事情搞得复杂化,更不想因此而连累了秦羿川,毕竟他是名人,名人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警察对她的话有了明显的质疑“你水性有那么好?而且,你跳海的时候没有被他们发现?” 晋若溪故作淡定地答“没有被他们发现,而且,我水性确实不错。” 警察似乎相信了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问“船上除了你所说的那个叫厉哥的人和那个送饭的老婆婆,还有什么人吗?” “应该没有了。” “你的线索对破获这起案件非常有帮助,谢谢你的配合!” 警察终于问完了,晋若溪松口气,但心里那块属于沈寻的沉重石头却是被悬在了那里,堵在胸臆间,压抑着痛苦,怎么也无处释放。 第260章 娶了个假凤凰 沈寻送别她时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明明有依依不舍,却是透着沉静决绝。 他怕她再次遇到危险,把身边仅有的能防身的东西赠与她,只为她能平安归来。 可她为他做了什么?她又能为他做什么? 不过是为了改写大多数的命运而让他成为了牺牲者…… “小溪,你一直拿着个水果刀干什么?来放下吧,一直拿着刀子也不安全。” 舒雨微从她手里抽出那把水果刀,晋若溪也从混乱的神思中警醒,抬眸看向她,眼睛里荡着痛苦波痕“微微,我是不是做错了?” “怎么了?”舒雨微不解。 “虽然舍小取大的道理我们都懂得,可一旦牵扯到人,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到洒脱。” “你到底在说什么?” “微微,我做了亏心事了……” 舒雨微听完,沉默了片刻,安慰道“小溪,我觉得你做得没错,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报警的,如果挽救那十几个无辜的女孩必须以牺牲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我觉得你不得不这样做。” 舒雨微的安慰并没有让晋若溪心里好受多少“微微,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体会不到他那种可怜和可悲的。” 看晋若溪还是不能释怀的样子,舒雨微叹口气后,继续安慰“好了,事已至此,你再自责也没用了,就算你不报警,警察未必找不到线索,你想,失踪的女孩家人会不去报警吗?一下子失踪那么多女孩,那可是大案,警方一定相当重视,抓到他们那是迟早的事。 “再说,自古善恶都有因果,他如果没做那种恶事,老天会保佑他的。他救了你,你肯定也会在心里为他祈祷的对不对?还有我,我也会在心里为他祈祷,你看这么多人保佑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晋若溪终于好受一点,舒口气后,垂下了头。 两人静默一会儿,晋若溪忽然说“哦,对了微微,你们找到酒店小仓库的时候,看到我的包了吗?” “在这呢!”舒雨微转身从沙发上拿起来给她。 晋若溪从包里翻出手机,问“你带充电宝了吗?” “带了。” 舒雨微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充电宝给她,她给手机充上了电,眼睛朝病房门的方向望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说“微微,你知道吗?昨晚我躲在小仓库里,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我还偷偷录了音,一会儿我发给你一份备份,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呢!” “真的?什么秘密?”舒雨微也配合着压低了声音。 “顾芷兰根本不是顾长水的亲生女儿,是兰香梅跟其他男人生的野种,而且,兰香梅和她那个姘头还密谋着要害顾长水,然后再抢夺他的家产。” “真有这回事?难怪顾芷兰是那副德行呢!原来是个野种……”这消息,明显惊到了舒雨微,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担心,“那这样一来,周梓乾不就等于娶了个假凤凰吗?万一哪天被顾长水发现了顾芷兰的身世,周梓乾可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第261章 自我保护的捷径 “那是他的事,路是他选择的,至于走成什么样子都跟别人无关。”晋若溪的声音冷下来。 看出她的不悦,舒雨微转了话题“小溪,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顾长水早点发现,看兰香梅她们母女俩还敢不敢再嚣张!” 晋若溪迟疑地摇头“这事非同小可,恐怕以我们俩的能力根本办不到,而且,很可能会引起兰香梅的怀疑,昨晚,她虽然没亲眼看见我从小仓库出来,但已经有点怀疑了。” 舒雨微突然一惊“她不是有点怀疑,而是已经非常怀疑了,不然也就不会对你痛下杀手了,他那个姘头是没要你的命,但把你卖到国外,让你永远回不来,不就等于把你那边的隐患铲除了吗? “要不是秦教授,他们才不会这么轻易把你放回来。不过兰香梅实在是狡猾,她倒是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肯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那个姘头身上,然后他再一躲起来,就没她什么事了,更何况你现在也平安回来了,警察恐怕也顾不上他们那边了。” 到底舒雨微是个旁观者,平常思维也够缜密,她的分析晋若溪觉得颇有道理。 “我觉得这事还没完,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 舒雨微如临大敌的神色也影响到了晋若溪,她郑重地点头“嗯。”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的神色带给了晋若溪紧张,舒雨微忙笑起来,并给她勾着手指“来来来……告诉你一条自我保护的捷径。” “什么捷径?”晋若溪很认真地凑过去。 舒雨微贴近她耳朵“跟秦教授在一起,最好是……形影不离。” 晋若溪脸上登时爬上羞红,嗔道“微微,你再胡说,我跟你友尽!” “有了秦教授就跟我友尽,你这重色轻义也太明显了吧!”舒雨微嘴巴不饶人。 一闹一笑间,晋若溪心里的郁气也慢慢散去了。 …… 兰香梅一身华丽装束,行走在一个老旧小区里,与这里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不时引来这里居民的驻足观望。 兰香梅有些后悔不该穿得这么惹眼,不过她的衣服都是这么高调,要想找件低调点的,还确实不那么容易。 进了其中一个单元,上到二楼,站在一扇破旧的铁门前,朝后望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人,才敲了门。 片刻后,有人来开了门。 兰香梅又是谨慎地看了下身后,才闪身进门。 “臭娘们,来我这里就那么怕被人看到?是嫌我给你丢人了?”钱贵不满于她的鬼鬼祟祟。 兰香梅心里急切,没接他的话“哎呀我说你,怎么还没收拾好,再晚恐怕警察都要找上门了!” 钱贵不以为然“我赌秦羿川不会报警,报警对他没一点好处。” “万一呢?秦羿川可不是好惹的主。”兰香梅劝慰,“保险起见,你还是先出去躲一阵吧!快点,我帮你收拾,这是十万块,你拿着,够你用一阵子了,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第262章 超强台风 钱贵接了钱,却不见行动,而是往沙发上一靠,烦躁地点了根烟抽起来“老子好不容易出来,还要东躲西藏,凭什么!” “你呀!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是不会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越是不急不躁,兰香梅心里越是急切,女人虽然胆小,却是心细如发,“你想想我们兰兰,再想想以后的好日子,还有什么不能忍耐的?只是让你出去躲一阵,总好过留在这里整天提心吊胆吧!” “我看是怕我连累你,影响了你的好日子吧!”钱贵掀了下唇角揶揄。 兰香梅跟着他坐在沙发上“是我们的好日子。” 钱贵突然伸手,把她圈进怀里,对着她浓妆艳抹的脸吐了一口烟,恨恨地说“臭娘们,我敢说,我出去后你一定不会想我,甚至巴不得我不回来,好跟你那个小白脸天长地久。” “怎么会呢!我会天天都想你的……”兰香梅被呛得闭着眼睛咳嗽了两声,缓了口气,发嗲地说道,算作是讨好。 …… 见钱贵自恋地勾起笑,兰香梅顺水推舟“听话,快起来收拾收拾出去躲一阵吧!” 钱贵这才不情愿地起了身。 收拾好东西,兰香梅正准备送他出门,钱贵突然拉住兰香梅裹着纱布的手,能看出眼睛里的心疼“我跟你说,那个死丫头不能留,等我回来后再想办法除掉她,替你报仇!” “还是你最疼我。”兰香梅委屈地瘪瘪嘴,抬手抚上浓妆艳抹也遮不住的脸上红肿,眼里射出愤恨,“不过下次必须做的巧妙些。” …… 晚上,晋若溪和舒雨微离开医院,回到学校。 昨晚到现在,才短短一天时间,晋若溪却经历了常人一辈子都不曾经历到的磨难,不可思议的同时,更是感慨万千。 现在磨难终于过去,按说一切本应该归于平静,可她的心里却是如海啸席卷而过,留下的是满目疮痍,一片惨败。 那个惊天的秘密,沈寻的命运,似乎都跟她牵扯上了关系,想摆脱都难。 翌日,晋若溪没去凯天上班,因为脸上有伤,不想被人多问,最主要的是,她必须尽快找到周梓乾。 电话依然是打不通,她只好又去了顾氏,得到的消息是,去国外度蜜月了。 度蜜月可长可短,或许一周,或许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的也有。 如果他只是去一周,她还可以等一等,要是去半个月或一个月呢? 父亲那里还能等那么长时间吗? 这下子,周梓乾这边基本上没指望了。 从顾氏出来,天阴沉得厉害,空气中湿气很重,马上要下雨的样子。 晋若溪这才想起今早的新闻今年第8号超强台风“云巅”今天早上已经在xx省渭州登陆,预计明天将会抵达帝城。 台风经过城市虽然威力会逐渐减小,但听说这次是十二级以上的超强台风,想必这次帝城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所以,现在各级部门都在全力做好台风的防御工作,就连在马路上行走的人们神色都是匆忙的,好像要尽快躲到安全的地方似的。 第263章 水深火热 所以,现在各级部门都在全力做好台风的防御工作,就连在马路上行走的人们神色都是匆忙的,好像要尽快躲到安全的地方似的。 空气相当沉闷,令人窒息,一如此刻晋若溪的心情。 她觉得在街上还好些,能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和行人,内心的无助和孤寂感不至于那么浓烈。 一直在街上晃荡到傍晚,她才回到了学校。 毫无收获的一天。 回到寝室,章盈和林凝趁台风来临前回了帝城郊县的家,台风要来,不少公司都放了假,章盈和林凝实习的公司也不例外。 寝室里只剩下晋若溪和舒雨微。 晋若溪心里有事,又在街上晃荡了大半天,早已筋疲力尽,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 早上,晋若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或许是听不习惯新手机的铃声,电话一响,总给她以局促和紧迫的感觉,好像电话那头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一样。 果不其然,看见来电提示,晋若溪的心就已经开始慢慢下沉了,她看一眼还在睡着的舒雨微,赶快从床上爬起来,出了寝室,走到走廊上才听电话。 窗外,天色昏暗,隔着紧闭的窗户,晋若溪也能感觉到外面的疾风,伴着狂风的怒吼,被风吹起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看来,台风已经来了。 “小溪,不好了,新局长已经发现了!”梅凤的声音传来,透着情绪失控的焦躁,跟窗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闻者心惊,“是不是梓乾出了那一百万,不愿意再出了?” 上次那一百万晋若溪没解释,梅凤想当然的认为是儿子给的。 心脏处像被皮鞭狠劲地抽了一下,剧痛传来,晋若溪没心思解释那一百万是怎么回事,也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颤声问“新局长打算怎么处理我爸?” “还没具体说,正在找你爸谈话,听说领导班子还要开会研究,我想着,钱要是现在能还上,怎么说也会从轻处理吧!”梅凤想当然的这么认为。 “梅姨,你能不能去求一下新局长,让他先别对外公开此事,至少先不要报警,再宽限我们几天,等我筹到钱,一定会如数还上的!” “好,我去试试看,就是不知道行不行。”梅凤答应着,“小溪,你再去找梓乾,跟他好好说说,就算他手里没那么多钱,他可以找朋友借啊,毕竟他的路数比我们都广。” “行,我知道了。” 找周梓乾,找周梓乾,可是她上哪去找他? 他在帝城时还找不到他,何况他去了国外,正腻在蜜月的你侬我侬中。 这边水深火热,那边却花好月圆,想想,晋若溪就愤然不平。 即便如此,她还是又一次拨了他的号码,意料之中的打不通。 气急败坏地收了手机,回到寝室,舒雨微也已经起来,看见她难看的脸色,猜出大概。 看她进了洗漱间,也跟着走进去,晋若溪正在洗漱着,明显的心不在焉,动作都是潦草的,透着心浮气躁。 第264章 都见鬼去吧 舒雨微边挤牙膏,边小声问“是不是梅姨又催你了?” “嗯。”晋若溪嘴里含着牙膏泡,闷声闷气地点了头。 “听说周梓乾出国度蜜月去了,恐怕不好联系上吧?”舒雨微不免跟着忧心。 晋若溪匆匆漱了口,愤懑地说“我快恨死他了,都是他妈惹的祸,害的连累我爸,他倒好,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逍遥自在,这事他最好不管,以后我永远永远不会再理他,也绝不会承认跟他有任何关系!” 什么过去的男女朋友,现在的兄妹关系,都见鬼去吧! 平常没事的时候,他动不动联系你,说些无关痛痒、又扰人心烦的话,现在有了这么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他帮忙了,却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这样的男人,可恶!虚伪! “你家里那边要真是等不了,你也不用死心眼地非要联系他,秦教授那边你也可以试一下,只剩下五十万了,你可以当做是借他的,以后再还就是了。”舒雨微建议。 晋若溪轻眨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未置可否。 向他求助她并不是没想过,只是,先前她一直觉得这事就该周梓乾来解决,她更不想欠秦羿川太多,所以,才没付诸行动。 看眼下的情况,也只能求助于他了。 洗漱完,看时间还早,觉得这时候打电话不太礼貌,就准备跟舒雨微去餐厅随便吃东西。 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举步维艰,雨伞根本无法撑起,两人只好折回去穿上雨衣往外走。 吃过饭回到寝室,寝室停电了,光线很暗,大概是大风把线路刮断了。 没办法看书,又出不去门,舒雨微躺在床上刷网页打发时间。 晋若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约摸着秦羿川应该方便接电话的时间,她才出了寝室,来到走廊尽头,小心翼翼地拨了他的号码。 她有他的号码很长时间了,以前都是他给她打电话或发短信,她主动打给他这应该是第一次。 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是问他借钱,想想,好尴尬。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没想到,听筒里却传来冰冷机械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无法接通?要么是信号不好,要么就是关机,晋若溪忽然想起自己连他去了哪里出差都不知道。 连拨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提示。 她讪讪地收了手机,走回寝室。 “联系上秦教授了吗?”正趴在床上的舒雨微从手机上抬眸,刚才她出去,就猜到她是去给秦羿川打电话了。 晋若溪无精打采地摇头“没有,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舒雨微问,“也不知道他去哪出差了?” 晋若溪再次摇头,此刻的心境宛如这可恶的台风天气,明明外面正在疾风骤雨,屋里却沉闷窒息。 相当难受,甚至痛苦不堪。 “要是去渭州就麻烦了。” “怎么了?”晋若溪不太明白舒雨微的话。 第265章 记挂的只有他的安危 “网上说,渭州受灾严重,不少地方发生了洪涝灾害,造成交通和通讯信号中断,还有不少人失踪、伤亡,这次的台风太可怕了!” 晋若溪越听,心脏越往下沉,闷疼传来“有这么严重?” “网上是这么说的,台风就是在渭州登陆的,而且听说这次都超过12级了。”舒雨微说着,把手机递给她,“网上有照片,你看看。” 晋若溪接过去,果然,洪水淹没了街道,房屋倒塌,被雷电击中的树木,愁眉不展、泪流满面的受灾群众,一张张的图片,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没想到这次台风来得这么猛……”晋若溪喃喃道,不知不觉,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她懊恼那天他离开时都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里出差,比起他对她的关心,她自惭形秽。 “华医生一定知道秦教授去了哪里,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他一下?”舒雨微建议道。 “好。”晋若溪不假思索地点头,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关心。 晋若溪存的有华清扬的号码,电话接通,华清扬先开口“晋小姐,有事吗?” 看来华清扬也存的有她的号码。 “我想问一下,秦教授去哪出差了?”晋若溪清了下嗓子,开门见山地问。 她跟舒雨微都不太习惯喊秦羿川为“秦总”,还是觉得喊“教授”顺口些。 其实,以她跟秦羿川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喊什么都无所谓,就是直呼其名,也在情理之中。 “去渭州了,听说那边受灾严重,昨天晚上我联系他都联系不上。”华清扬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担心,“晋小姐找他有急事?” “哦,不是。”晋若溪下意识地否认,此刻,她早忘记了找他的初衷,心里记挂的只有他的安危。 “那是在担心他?”华清扬猜测,有打趣的意思。 晋若溪没正面回答他,而是问“陆助理也联系不上吗?” “联系不上,那边的通讯信号应该是中断了。”华清扬的语气郑重了些,“他这次去渭州就是去安排和敦促那边的工厂做好台风防御工作,工厂在郊区,厂房肯定会受影响,也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确定了不仅去了渭州,而且还是为了台风而去,她的心被高高的拎起,又被重重地砸下,剧烈的激荡让她感觉到了疼痛,眼睛里的泪雾越聚愈多,她扬高了声音“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那就借晋小姐的吉言。”华清扬突然轻笑起来,半安慰半玩笑地说,“放心吧,那家伙命大,应该没事的,再说有晋小姐牵挂着,他肯定不舍得丢下你那么早就去见阎王……” “华医生。”晋若溪截断他的话,口气有些不好,“我先挂电话了。” 她很受不了自己正难受着却被别人拿来打趣,而且还是以生啊死啊什么的来开玩笑,特不吉利。 收了线,舒雨微问“秦教授真去渭州了?” “嗯。” “别担心,重灾区都在郊区,渭州城里应该没事的。” 第266章 一件件的揪心事 “可他去的就是郊区的工厂。” 舒雨微一惊,随后安慰道“那也没事的,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秦教授救了你那么多次,早就有神明庇护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舒雨微的话虽是在安慰,却也让晋若溪的心安定了一些,或许她是信佛之人,晋若溪又常常把她幻想成佛的化身,所以,她的话晋若溪常常当作是金玉良言,很乐意接受。 …… 台风在帝城只停留了一天,就匆匆离去,除了一些地方出现了电路损坏和一些被强风刮断的树枝砸坏了停在路边的汽车,基本上没有其他损失。 台风过去,一切恢复如常。 晋若溪脸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回到凯天继续实习工作。 父亲单位那边的进展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快,父亲还在接受调查,无论如何,尽快还上钱才是上上策,至于后续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50万不是小数目,以她一个穷学生的能力,上哪能尽快筹到这么多钱? 秦羿川还是联系不上,那边的希望彻底没有了。 还有他的安危,一件件的揪心事。 下午,林悦让晋若溪帮她统计一组服装尺寸数据,晋若溪弄了半天,结果还是出了差错。 林悦不禁皱眉“小溪,我看你病了两天,整个人也变了,恍恍惚惚的,是有什么事吗?” 晋若溪前几天没来,是以病假的名义,所以,林悦才会这么说。 “是,家里出了点事。”晋若溪抱歉又懊恼。 “出什么事了?”林悦随口问。 林悦也是外地人,大学毕业独自留在了帝城打拼,比晋若溪大不了几岁,很能体会外地学生、尤其是外地贫困学生的不易,一边努力求学,一边还要兼顾到家里。 看着一筹莫展的晋若溪,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心里不禁恻然。 “悦姐,你知道干什么能很快赚到钱吗?”晋若溪巧妙地回避了她的问话。 林悦猜的不错,晋若溪的家庭果然是贫困的,玩笑道“抢银行啊!” “我是说干什么兼职。”晋若溪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一脸正色。 “需要多少钱?” “50万。” “卧槽,这么多!”林悦被吓了一跳,眼睛眨了眨,看旁边没人,凑近她,“要说能快点赚钱嘛,也不是没有路子,就是不知道你干不干?” “我干我干,我什么都可以干!”晋若溪回得异常坚定,现在的她哪还有挑肥拣瘦的资格? “到夜总会当陪酒小姐,要是干得好的话,一晚上几千,甚至几万都没问题。”林悦低语道。 晋若溪不傻,夜总会那种地方,说好听点叫陪酒小姐,说不好听就是只鸡…… “可我酒量不行,这个恐怕……”晋若溪委婉地拒绝。 林悦咯咯笑了几声,压低了声音“我的傻妹妹,你以为让你去陪酒就真的只是去喝酒?只要把那群男人哄开心了,还愁赚不到钱?” “只要不跟他们出台,把好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还算是守身如玉。” “我最落魄的时候,就干过一段,钱的确是来的很快,不过说实在的,那活可真不是好干的。” 第267章 不好的预感 晋若溪讶然于她的坦诚,内心也无形中跟她靠近了许多“还有其他的路子吗?” “你觉得呢?” 晋若溪沉默了,等同于默认。 见她不吭声,林悦准备继续忙自己的,刚转过去身,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转过来“哦,对了,我有个师姐是做世界着名n衣代理的,她们公司还有自己的专业模特团队,前几天还跟我联系,说要来帝城举行几场n衣发布会,问我有没有兴趣去走个秀转个外快,你看我现在这身材,估计师姐见了一定会吓一跳。” 林悦边说,边上下打量着她“你这身材倒是不错,你要是愿意,我帮你问一下她,看还需不需要人了。” n衣模特,最起码是遮蔽着关键部位的,相较于前两种,这已经很好的了,于是,晋若溪高兴地点头“好,我愿意,谢谢悦姐!” 林悦跟着笑起来“先别谢,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呢!” “那我也要说声谢谢,就冲刚才你对我说了那么多。” 晚上,晋若溪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提示。 是林悦给她来的,让她发一张近期全身照过去,说是师姐要看一下她的身材。 晋若溪从相册里找到一张上次去奥芬岛时拍的照片,点了发送。 几分钟后,林悦给她发了师姐的地址和电话,让她明天上午去找她面谈。 这算不算是被录用了? 带着这种期望,晋若溪进入了睡眠。 翌日,正好是休息日,晋若溪根据林悦发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位师姐。 到了那里才发现,来找那位师姐的不止她一个,零零散散的有二十几个,可听说最后只录用三个,看来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 这三个名额应该顶替的是有事不能来的专业模特,临时招聘的模特混在专业模特里,无形中也降低了资金投入,这在服装行业里不算稀罕事。 看看身边的女孩,脸蛋一个赛过一个,身材要么曼妙多姿,要么妖娆性、感,而晋若溪这种文静单纯得没有一点情趣的女孩站在那些佼佼者中着实太不起眼。 晋若溪有种不好的预感,来时的满怀期待现在几乎化成泡影。 按照工作人员的引领,她们先填了个简单的个人资料,然后按要求去换上指定n衣。 刚开始晋若溪极其不习惯,但看大家都那么泰然自若,自己也跟着放松下来。 换好后,她们被带进一个大房间,那里坐着两女一男,应该是面试官,其中一个女的就是林悦的师姐,另一个不认识。 有男人在场,晋若溪总感觉不自在,而且那男人看向她们时的眼神感觉怪怪的,有着目空一切的冷傲,又带着点穿透力极强的侵略感,似乎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而她们,只能卑微地任他主宰。 总之,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三个面试官的穿着都不是像一般公司那样西装革履,中规中矩,而是很潮的那种,尤其是那个男人,不仅衣着前卫,头发还比一般男人都长,乍一看像是搞艺术的。 第268章 听天由命 服装业界本身就归属于艺术类范畴,他是这种气质倒也正常。 不过秦羿川是着名设计师,在艺术上的造诣可谓深厚,而他身上却没有这个面试官身上的浮华之气,有的尽是沉稳与内敛,内在的贵气显露于无形。 晋若溪感觉自己现在特别毛病,每次看到一个男人,都要拿来跟秦羿川比较一番,而比较的结果,往往是他又被抬高一层,而别的男人,自然在无形中被贬低几分。 “大家听好了,现在自由结合,两个人一组,一会儿听音乐往前走,t台大家应该都会走吧?”不知何时,林悦的师姐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 “会走会走……”几个女孩应着。 “那好,大家稍微准备一下,我们就开始了。”林悦师姐交代完,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今天来这里参加内部招聘的应该都是托关系来的,最终能不能被录用完全要靠自己了。 二十多个女孩很快两两结成了伴,音乐响起,大家踩着台步依次进场。 服装设计系的学生每学期都会举行作品展示会,也基本上都是自己充当模特,晋若溪自然也学习过如何走t台。 整个过程,晋若溪都感觉晕晕乎乎的,不敢看三个评委的脸,更不敢看他们的反应,只是尽自己所能发挥着。 至于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二十几个女孩全部登场,最后一字排开,集中亮相,三个评委的目光一一从她们几乎赤l的身上掠过。 晋若溪感觉她们好比放在货架上的物品,又好像是一群被主人拉出来要出售的牲口,单等着人来挑选,而且,不看你的才华和能力,只看你的脸蛋和身材。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即便是这样,她想,每个女孩都非常渴望自己是那被挑中的其中一个,因为她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钱而来。 三个评委凑在一起,眼睛盯着她们指点了一阵,又在一起低语了几句,林悦的那位师姐突然抬起手指,指向她们“你,你,还有你,出来!” 三个女孩简直不敢相信,纷纷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指着自己,似乎不敢相信好运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对,就是你们三个,出来吧!你们被录用了,其他人,都回去吧!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再联系你们的。”林悦的师姐宣布完结果,又应付似的安慰了一句,大家就都讪讪地准备离场。 这结果对晋若溪来说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唯一的挣钱机会没有了,失望感还是很强烈的。 晋若溪随着落选的女孩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亮丽的声音“晋若溪,你也留下来。” 晋若溪的脚步蓦然顿住,就连和她一起出门的几个女孩也跟着她止住了脚步,转头往后看去。 听声音,应该是林悦师姐的,大家转过头来时,眼睛里有明显的情绪掠过,羡慕,嫉妒,甚至还有愤怒,比看先前那三个直接被录用的女孩复杂得多。 第269章 原来如此 这算不算是老天看她可怜而格外开恩? 晋若溪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缓步走了回去。 “我叫金琳,你们可以叫我琳姐。”林悦的师姐自我介绍道,然后从桌子上拿了几份纸质文件给那三个女孩,“我们在帝城的发布会一共是五场,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金琳的手里只拿了三份合同,没有晋若溪的,她走了回来,却被晾在了一边,心里扬起的兴奋和希望突地向下落去。 金琳似乎感受到了晋若溪情绪的变化,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笑着对身边的男人说“许总,晋若溪的合同就由你亲自拿给她签了。” 晋若溪能从她带笑的眼睛里看出些许异样的成份,但她无暇揣摩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关注的只是能否签合同,听她这么说,放下心来。 “晋若溪,这是许总监,你是他破例招进来的,好好干,别让许总失望。”金琳笑着跟她介绍,这次她感觉到了那笑容里的异样应该是……暧、昧。 晋若溪这才了然,她刚才还以为是金琳看在林悦的面子上给她开了后门,又追加了一个名额呢! 原来如此…… 许彦笙面上波澜不兴,沉静的眸里散发着孤冷的光,扫向晋若溪“这里只有三份合同,你跟我到办公室签吧!” 他说完,率先迈步。 晋若溪下意识地跟上他,可低头看看太过暴露的自己,如果像那三个女孩一样留在这里倒无所谓,可她这是要单独到一个男人办公室,她觉得这样极其不妥。 走到门口,望一眼他前进的背影,她脚步停下来,准备往另一头的更衣室去,待会儿再去他办公室。 前面走着的许彦笙也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转身,透着一股慵懒的高傲“我从来不习惯等人,如果你想放弃这次机会,我会再通知其他人。” 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不疾不徐,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像是完全掐算好她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似的。 事实上果然如此,晋若溪怎么可能放弃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 仅沉吟了一瞬,她就跟着他往前走去。 来到他办公室,门一关上,晋若溪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可能是开着空调的原因,也可能是紧张。 “你先坐,我去拿合同。”许彦笙指了指沙发。 晋若溪依言坐在了沙发上,这个样子坐在一个男人办公室,尴尬又别扭,甚至带着某种被羞辱的感觉。 她看见沙发上有两个靠垫,便顺手拿了一个放在身前,靠垫不算小,挡住了整个前面,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许彦笙拿了合同过来,挨着她坐下来,把一份合同和笔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了两下“签吧!” 他的手白皙修长,很随意散漫的动作,却是透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坐的位置离晋若溪很近,他身体一弯一起时,肩膀总能碰到晋若溪,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270章 掀起戒备风暴 晋若溪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拿起合同大致浏览了起来。 许彦笙倒也没太在意她这样的小动作,只是微勾唇角,侧目看着正垂眸认真看合同的她,幽深的眼睛里有某种意味不明的亮光闪着。 每场走秀的报酬是一万块,这算是非常丰厚了,连续五场的话,就能很快赚到五万块了。 晋若溪正要签字时,许彦笙突然说“你不看一下违约条款吗?” “哦。”晋若溪懊恼地咬了下唇,自己真的是太急切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内容都给忘了。 她再次拿起合同认真违约条款上有这么两条让晋若溪心里咯噔了一下。 “合同期间,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要求准时到场走秀,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支付。” “合同期间,如果甲方对乙方的表现不尽满意,可以随时终止合同,且不支付任何赔偿金;如果乙方提前终止合同,须支付甲方30万违约赔偿金。” 第一条尚可理解接受,可第二条却明显的不公平。 “你如果没打算提前终止合同就不必有这样的担忧,你不会连五场都坚持不下来吧!”许彦笙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提前开了口。 “我会坚持下来!”晋若溪很肯定地说,她还巴不得有多几场的机会呢,那样才能尽快赚够50万,再说,这是别人挤破头都争取不来的机会,她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别人能签,她照样能签! 签好字,晋若溪把合同双手捧给许彦笙,这是她在礼仪课上学到的,向上级呈送文件时,一定要双手。 许彦笙接过去瞟了一眼,把其中一份给她“这份是你的,保存好。” 晋若溪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去“那谢谢许总,我就先走了。”说着就准备从沙发上起身。 “先别走!”许彦笙突然伸手拉了她一下。 晋若溪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伸手拉她,而且动作不轻,她很狼狈地跌回沙发上,就连先前那个护在身前的沙发垫也掉在了地上,噙着水泽的大眼睛里旋即掀起戒备风暴“还……有事吗?” “哦,rry。”许彦笙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快收回手,先前冰封一样的脸上竟然浮出了歉意,“我话还没说完,你还暂时不能走。” 即使晋若溪头脑里已经响起了警铃,但也没敢站起来就走,而是谨慎地看着他“那许总您说。” “你应该还是学生吧?”许彦笙调整了下身体位置,基本上跟她是面对面,然后才开口。 没有了之前上下级之间的机械冰冷,像是在拉家常,这样反而让晋若溪不适应,甚至不自在。 “嗯,大三。”晋若溪垂着眸颔首,状似很随意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沙发垫,又一次护在了身前。 看着她这样的小动作,许彦笙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知道我为什么要专门为你追加一个名额吗?” 晋若溪恍然抬眸,睁大眼睛询问似的看着他。 第271章 潜规则 “其实你在那群女孩中一点也不算出色,尤其是你的气质,并不适合做n衣模特,因为n衣模特需要很强烈的表现力。” “说的直白些,就是身材必须性、感、火、辣,不仅让女人羡慕嫉妒,还必须能够瞬间调动男人的情绪。” “而你太过清纯和文静,你去做少女装的模特倒是适合。”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晋若溪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刚才在那个大房间时简直判若两人,在众人面前他是冷傲的,有着拒人千里的疏离,而在这里,他却变得如此有亲和力。 真的很难让她适应。 晋若溪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那……许总为什么还会录用我?”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里面有火花在跳动,开口前,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你让我想到了我大学时的初恋,准确的说,你很像当年的她。” 晋若溪不傻,岂会听不出他这么直白的暗示,早就听说职场里有不少潜规则,没想到她还没正式踏进来就倒霉地遇到了。 合同已经签过,白纸黑字,毁约是不可能了,再说,她也舍不得放弃这唯一的赚钱机会。 脑子极速地转了一会儿,权衡好利弊,她回道“许总您应该早就结婚了吧?” 虽然他保养极好,衣着年轻前卫,却是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以晋若溪的目测,他至少应该有35岁靠上的年纪了,而且,她留意到,他无名指上虽然没有戴戒指,却是有戴过戒指的痕迹,恐怕是为了唬那些无知少女而临时去掉的。 “那又怎样?”许彦笙先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后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我后来交过很多女朋友,包括我现在的妻子,可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今天我看见你,却突然又一次有了那种心跳的感觉。” 听着他越来越直白露骨,甚至带着明显调、戏的话,晋若溪的眉头越皱越紧,抱着沙发垫的手慢慢收紧,握成了拳头。 倏然,她的手被他突然拿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被动地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不信你可以摸摸看,我现在心脏真的跳得很快……” 晋若溪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甩掉他的手,顾不得他是什么总监,开口怒斥“许总,请你自重!” 说完霍然起身,准备逃离。 许彦笙却先一步拦在她前面,脸上竟然有慌乱之色“你先别走,听我说完,如果刚才吓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其实我只是真实的表达了我此刻内心的感觉,并没有要强迫你什么的意思。” 晋若溪不想听他说,更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一秒,绕过他就要往外走。 可许彦笙侧跨一步,依然挡在她面前,扬声怒斥“你先别走,听我说完行不行?” 晋若溪吓得被震住了,暂时定在了原地。 “我能看出来你家庭并不富裕,而且目前肯定遇到了麻烦,很缺钱用,我除了可以给你这次的机会外,还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的机会,想做专业模特都没问题,我会用我的人脉把你捧红……”他像是怕她随时逃掉似的,态度相当诚恳,语速也很快。 第272章 不得不暂时低头 “对不起许总,目前来说我还没有做专业模特的打算,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想先走了。”晋若溪突然打断他,冷若冰霜的脸上透着倔强凛然。 “真的不考虑了?”许彦笙不甘心地反问,“我对你的要求一点也不多,只是希望在我寂寞空虚的时候陪陪我……” 呵!在他寂寞空虚的时候陪陪他,把她当什么了? “让开!”怒向胆边生,晋若溪狠劲推开他,疾步往外奔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晋若溪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明明已经结了婚,有了妻室,为什么还要如此贪得无厌!如此龌龊无耻! 经过一天的挣扎,晋若溪还是决定不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尽管她的机会来路不光彩,尽管她不想再见到许彦笙,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不得不选择暂时低头。 她走她的秀,靠劳动挣钱,劳有所得,完全光明正大,安慰好自己,晋若溪心里好受了许多。 第二天,她收到了金琳发来的近期工作安排和须知。 第一场走秀在帝城会展中心举行,时间是今晚8点。 晋若溪提前赶了过去。 从到现场至表演结束,都是金琳在组织指挥大家,许彦笙一直没出现,晋若溪心里放松下来。 大庭广众下,别说是n衣走秀,就连一般的走秀晋若溪也很少经历过,需要克服很多心理因素。 尤其是走在不停闪烁着镁光灯的t台上,总让她有种彻底曝光的感觉。 两个小时的走秀结束,大家都已经很累了。 晋若溪卸完妆,换好衣服,正准备回学校,看见金琳来了。 她先拍了几下手,然后扬声道“姑娘们,我们在帝城的首场发布会效果极好,许总很高兴,请大家一起出去吃宵夜,快点准备一下,汽车在楼下等着呢!” 晋若溪微愣,原来他在现场! “哦,太好了!我正饿着呢!” “我也是,快饿死了,为了这次走秀,我都饿了好几天了,好在小肚子现在平平了。” “许总去吗?”其中一个身材火、辣的模特问道,看样子应该是公司专业模特。 金琳笑着答“他请客,当然会去了。” “那好,我去!” “哟!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这顿宵夜完全是冲着许总去的,你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许总老婆知道了吃醋?” “是谁规定结过婚的男人就不能被别的女人爱了,他老婆爱她的,我爱我的,我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说得好像郎情妾意的,还不知道人家许总能不能看上你呢!别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要是许总看不上我,也绝对看不上你!”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呗!” …… 晋若溪心里嗤笑,为一个结过婚的男人争风吃醋,脑子进水了吧! 看金琳出了更衣室,她赶快追了出去“琳姐。” “有事吗?”金琳问。 晋若溪说“时间不早了,我急着回学校,否则寝室就要关门了,我就不去吃宵夜了。” 第273章 见不得人的代价 “没关系,回不了学校,公司在酒店安排的有住宿的地方。”金琳笑道,“这是首场发布会,最好每个人都到,刚才许总还特别提到了你,说你今晚表现不错。” 听金琳这么说,晋若溪更加坚定了决心,扶额做头痛状“我……有点不舒服,真的想先回学校去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金琳看她脸色的确不太好,便没有再勉强。 晋若溪如释重负,背着包匆匆下了楼。 会展中心离学校不算太远,现在去赶末班车应该能赶得上,晋若溪走得很快。 不想到了大门口,一下子跟一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对不起对不起……”晋若溪有点被撞蒙了,也不知道是谁的错,往后撤了一步后,下意识地道歉。 “撞疼了没有?” “没有没有……呃?”晋若溪胡乱摇头,倏然意识到这声音有点熟悉,果然,乍然出现在视线的身影让她登时慌乱,“对不起许总……” “我没关系,以后别跑这么快了。”许彦笙笑容和煦,声音轻柔,很关心的样子。 晋若溪极其不习惯这个样子的他,低下头“哦,我先走了。” “别走!”许彦笙突然拉住她。 “你松手!再不松手我喊人了!”晋若溪条件反射地挣扎,可他的手劲很大,她挣不脱。 “我上次的话还没说完。”许彦笙只是拉着她的胳膊,好在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晋若溪暂时停下来,听他把话说完,“你应该快放暑假了吧,帝城的发布会结束,公司还会去其他地方继续举行发布会,一共有几十场,你如果愿意,我会推荐你跟过去,而且,每场的走秀费用也会给你提高一些,甚至,我还可以跟公司申请提前预支你的劳务费。” 这的确是个非常诱人的机会,如果能抓住,父亲就有救了,可是,她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好的机会,她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是见不得人的代价。 看她脸上的冰寒终于被矛盾和挣扎取代,许彦笙自信地勾起唇角,继续说“我知道你家里现在急缺钱,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清楚了,你要是想通了,明天就可以签合同。” 晋若溪微怔,他怎么知道她家里急缺钱?他调查过她? 为达到他见不得人的目的,他竟然如此费尽心机! 即便心里对他再鄙视和抵抗,晋若溪说话还是留了余地“我……考虑考虑。” “好,我等你消息。”许彦笙满意地点头。 翌日,晋若溪跟舒雨微说起了这件事。 舒雨微能看出她内心的纠结,直言不讳“小溪,你可不能犯糊涂,那条件是诱人,但你想过代价吗?那是在拿你将来的人生开玩笑!你想想,是那五十万重要,还是你一世的名声和清白重要?万一将来被你爸知道了,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晋若溪当然清楚这些,为了那五十万去做小、三,跟去夜总会里出卖自己没什么区别,还有父亲,要是他知道她是用这种手段赚来的钱,估计非要气死不可。 第274章 焦急无措 “我刚才上网搜了下有关许彦笙的报道,那人在圈里是有些名气和能力,但生活作风烂得很,风评极差!”舒雨微说着,点开了刚才看过的网页,“你看这则报道,说他离过两次婚,现在的老婆比他小十几岁,最喜欢老牛吃嫩草,堪称情场高手……” “我早就感觉出来了。”晋若溪讷讷地说。 “那你就离他远点,千万别被他诱惑了。” “可是我家里……” “不就是欠了钱嘛!让你爸和梅姨跟人家说说好话,再多宽限几天,等周梓乾或者秦教授回来你不就有救了?”晋若溪没跟她说父亲挪用公款的事,舒雨微自然不知道她家里的真实境况。 当真是等不得。 …… 第二场走秀仍然是在晚上。 这样的时间安排很适合晋若溪,正好不耽误她白天去凯天上班。 走秀结束,晋若溪换好衣服,准备回学校。 刚从更衣室出来,差点撞上要进门的金琳。 晋若溪歉意地笑笑,就准备错身离开。 金琳突然说“正好我来找你。” “有什么事吗琳姐?” “许总在休息室等你,让你过去一趟。” 晋若溪太清楚许彦笙找她所谓何事了,经过舒雨微的劝说和自己颠过来倒过去的权衡,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吟一瞬,说“哦,时间太晚了,我想先回去了。” 金琳眼含责备“小姑娘,让领导空等恐怕不合适吧?” “后天的走秀我会提前到,到时候再去找他。”后天的走秀是在下午,白天去找他会比较有安全感一些,抑或是,这只是她延迟见他的一个理由。 不待金琳再说什么,晋若溪低着头就走。 望着她类似逃跑的背影,金琳无奈地摇摇头。 …… 翌日上午,晋若溪正在帮林悦整理一份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心脏骤然收紧。 她匆匆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上才接听了电话。 “梅姨,是不是新局长那边……?”一开口,晋若溪的声音是颤抖的,心跳惶惑。 “小溪,局领导开会研究过了,今天就会到法院起诉你爸……”梅凤的声音异常沉重,有明显的艰涩沙哑。 本就被揪紧的心脏像是被猛地砍了一刀,钝痛传来,泪雾霎时弥漫了眼眶“我爸是老员工了,局领导就不能看在这些年的苦劳上再宽限几天吗?” 嘴上虽有怨言,可她心里很清楚局领导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是在秉公办事。 “我求过了,没用的,小溪,是我对不起你爸,你骂我吧……”梅凤说着说着也带出了哭腔,愧疚很明显。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越是这么说,晋若溪心里的怨气越重,“我爸身体那么不好,哪经得起那样的折腾,我一会儿就回去。” 想到父亲拖着羸弱多病的身体在牢狱里无助绝望的样子,心口的疼痛折磨得她几乎窒息。 “你回来也帮不上任何忙,眼下,只能把钱尽快还上,说不定法院还能从轻处罚。”梅凤说的是实情,就算她回去也是无济于事,顶多是看着父亲伤心绝望的样子,自己更加焦急无措。 第275章 高利贷的又上门了 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梅凤又说道“你去跟你梓乾哥好好说说这种情况,我就不相信他会见死不救。” “他出国度蜜月去了,根本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梅凤没想到似的,默了默,说道,“那这样,你去找你同学谁的去借一借,我也想办法找我娘家亲戚借一借,能借多少先还多少,总好过一点不还,剩下的就等梓乾回来再说。” 晋若溪吸吸鼻子,咽下心里的苦涩“只能这么办了。” 回到办公室,舒雨微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赶紧拉着她又去了走廊。 “高利贷的人又上门了?”舒雨微问。 “嗯。” 舒雨微意识到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先前一直盼着周梓乾和秦羿川回来帮着解决,现在看来,必须想其他办法了,沉吟一瞬,说“这样,我一会儿给我爸妈打个电话,看看能凑出来多少钱,晚上回去再问问章盈和林凝她们。”想了想,补充道,“哦对了,还有肖俪明,她家里比较富裕,一会儿我就打电话问问她。” 她们是外地来求学的,平常处事低调,关系要好到能开口借钱那一步的少之甚少,况且让太多人知道她的情形不见得是好事。肖俪明是她们的高中同学,家庭富裕,为人也慷慨,估计多少能帮到她一点。至于章盈和林凝,就不一定了。 “还是我问吧!”晋若溪颔首,这是她的事,亲力亲为的好。 “对了,还有秦朗!”舒雨微突然说,而后拍着脑门自责,“哎呀!瞧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估计他早回x国了,还是算了。”秦羿川的警告她一直没忘,向他借钱,不仅会给他造成误会,还会让他未婚妻误会。 算了,不能为了自己,给那么多人都制造麻烦。 肖俪明没有让晋若溪失望,听说她家里欠了五十万的巨款,惊了一跳后,很爽快就答应借给她五万块,两万是她在律师事务所兼职赚的,三万是她过年时收的压岁钱。 晋若溪自然感激不已。 舒雨微也从父母那里软磨硬泡要来了三万块,晋若溪知道这应该是她家大部分积蓄了。 以她们的关系,感激的话不再多说。 晚上回到寝室,晋若溪厚着脸皮问了章盈和林凝,以她们才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而且,她们家里也都不算富裕,想着就算她们拒绝,也很正常。 意外的是,她们没有表现得那么漠然,没有多的有少的,都拿出了自己这几个月勤工俭学赚来的钱,每人两千多,虽然杯水车薪,但总是一番心意。 晋若溪大致算了下,肖俪明的那五万块,加上舒雨微的那三万块,一共是八万,明天下午走完秀,就等于赚了三场的钱了,她打算去找金琳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先把这三场的钱提前给她结了。 三场秀三万块,加起来也有十一万多了,还有后续的那两场,总共下来,她这边能凑够将近十四万。 第276章 不在状态 梅凤那边再凑凑,等走完那五场秀,她再想其他挣钱的办法,想到离50万越来越近了,心里的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沉重石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第二天的走秀是在午后,晋若溪给公司请了半天假。 这场走秀在帝城歌舞剧院,规模相当大,前来观看的观众也特别多。 因为心里有事,晋若溪今天的状态不是太好,精神有些恍惚,偶有走神现象,有两次马上要出场了她还在愣神,被金琳去催了场。 最后一次出场时,不知道是太累的缘故,还是太期盼某人像过去一样突然从天而降解救她于危难中,她居然出现了幻觉。 黑压压的舞台下,她始终感觉有双幽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她甚至隐约看到了那张俊朗迷人的脸。 当她满怀欢喜再次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暗沉的黑暗。 “该退场了!”身边的伙伴用着只能她们两个听见的声音提醒。 晋若溪这才意识到自己亮相的时间长了些,连音乐都快过了,她仓皇地收回意识,随着伙伴一起转身往回走。 下了台,她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幸亏伙伴提醒,赶在下一段音乐响起前走了回来,没有出什么错,不然就麻烦了。 金琳走过来,瞪她一眼,不留情面地痛斥“晋若溪,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是该上场了不知道上,一会儿又是该退场了不知道退,你要是这么不在状态,干脆以后别来了!” “对不起琳姐,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晋若溪诺诺地垂下头,低声解释。 “每次都说不舒服,既然你身体这么不好,我看这工作你也没法胜任了。” 晋若溪闻言,登时错乱“琳姐,求求你别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 看她认错态度好,金琳的气消了大半,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既然给了你机会,你就不能让我失望,也不能让许总失望,对不对?” “对,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晋若溪无比诚恳地应着,忽然想起了正事,“对了,琳姐,有件事……我想跟你申请一下。” “什么事?” 晋若溪咬了下唇,难以启齿地开口“最近我家里出了点事,急需要钱,你看……能不能先把这三场的费用提前给我结了?” 如果今天能拿到钱,她就可以先还上十一万,最起码让局领导和法院看出他们积极认错和弥补的态度,争取能得到谅解。 “这是财务上的事,我可做不了主。”金琳面露难色,眸光闪了闪,建议道,“要么你去问问许总?” “那谢谢琳姐,我去问下许总。”晋若溪道了谢,没有深想,赶快套了件衣服就准备往外去。 “许总在第一休息室里。”金琳在她身后提醒。 “知道了,谢谢!” 来到第一休息室,晋若溪敲了好几下门,却是听不见里面的回应。 为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她顺手拧了下门把手,门没有上锁,屋里应该有人。 第277章 原来是你 刚打开一个小缝,里面异样的声音就传入耳畔。 大概是太过投入的缘故,竟然连刚才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哎呀……你讨厌啦……”女孩连羞带嗔,却是不难听出欲拒还迎。 “都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这么假惺惺的……”这是许彦笙的声音,比平常的嗓音暗哑了不少。 “你太坏了……” 这里的一切太具违和感,晋若溪当即面红耳赤,懊恼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准备退回去,等一会儿再来。 可能是做贼心虚,关门时力道没控制好,关门声一下子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呀?”女孩警惕的声音传来,透着被坏了好事的恼怒。 这声吆喝,吓得晋若溪双腿一软,想跑却是迈不动脚,差点栽倒下去。 门倏然从里打开,看见门外的人,许彦笙染着情、潮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无措,但转瞬即逝,垂眸轻咳了几声,很快恢复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晋若溪尴尬地咧着嘴“对不起许总,我找你有点事,对不起打扰了,你先忙,我一会儿再来。” 正欲转身,女孩也已经来到了门口“晋若溪,原来是你?”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晚为许彦笙跟另一个模特争风吃醋的那位,她还是一身的三点式,看来一下t台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女孩脸上的情、味比许彦笙要明显得多,妖娆的脸蛋上红云密布,水眸里迷雾萦绕,刚才的意乱情迷犹在。 但很快,她的眼睛陡然睁大,惊诧中带着明显的怨愤。 晋若溪仅跟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就歉意地垂下了眸,撞见别人偷、情,还坏了别人的好事,可谓罪大恶极。 三个人尴尬地站了片刻,许彦笙突然转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你先回去。” “凭什么她来了,就要我回去?”女孩翘着唇,很不乐意。 “因为我没叫你来,是你自己来的。”许彦笙冷着脸撵人,“我找她有正事,你赶快走。” “不用了,我一会儿再来。”晋若溪满怀歉意地摆着手,脚步就要往后退。 “我时间有限,不会一直在这等你,待会儿我还有个局,你自己看着办吧!”许彦笙对她的表现露出不满。 女孩哼一声离开后,许彦笙看她仍站在原地,笑道“你不会打算就站在这里跟我说事情吧?” 他的笑容游刃有余,完全没有了刚被别人撞破春、情的尴尬,晋若溪对他强大的心理素质简直叹为观止。 “进来吧!”许彦笙转身往里走去。 晋若溪沉吟一瞬,跟着他进了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毕竟她一个临时模特来找总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管是谈正事还是私事,被别人看见了终归不好。 “坐吧!”许彦笙指了指沙发的位置,自己先坐了下来。 那张沙发正是刚才他跟那个模特厮混的地方,上面还留有凌乱的痕迹,晋若溪心里自然是膈应的“不用了,我站着说话就行。” “行,随你。”许彦笙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身体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抬眸望向她,静等着她先开口。 第278章 人渣 “行,随你。”许彦笙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身体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抬眸望向她,静等着她先开口。 晋若溪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眼睛里的灼灼火焰,直言不讳“许总,我想跟你申请一下,能不能把我那三场的劳务费提前给我结了?” “你来找我,就是跟我说这个事的?”许彦笙倏然蹙眉,似是很出乎意料,又像是很失望。 “嗯。”晋若溪垂着眼睛,自然没留意他脸上的表情,“我家里出了点状况,急需用钱,所以,请许总能够通融一下。” 许彦笙不紧不慢地把双臂展开,姿态慵懒地搭在沙发背上,他虽然是坐着的,却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晋若溪“你是以什么资格来让我为你通融的?” “我……”晋若溪咬着唇,一时无法作答。 许彦笙终于是没了耐心,问“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没考虑。” “呵……没考虑?”许彦笙冷笑后,霍然起身,走到她身边斜乜着她,气急了似的点着头,“行,很有骨气,那你也没必要再来让我为你通融了。” “可那是我的劳动报酬,我只是申请提前结算罢了。”晋若溪当然不愿轻易放弃,说话也是有底气的。 许彦笙目光复杂地看了她片刻,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看起来有几分残酷,又有几分威胁“晋若溪,公司对你前几场的表现非常不满,尤其是今晚,你明显的不在状态,险些出错,业余人士看不出来,但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公司跟你的合同终止!” 许彦笙报复明显的话让晋若溪震在当场。 合同终止? 那也就是说她之前的那三场走秀白走了,那三万块也瞬间化为乌有了? 晋若溪抬眸看着他,睁大的眼睛里霎时就腾起泪雾,一时间,震惊、错愕、悲戚、酸楚、愤怒,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出来,让她变得呼吸紊乱局促,脸色乍青咋白,就连拳头都狠狠地握紧。 她深吸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讥诮地掀起唇角“请问,我可以理解为许总是因为我不愿上你的贼船在报复我吗?”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你聪明吧,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却不去抓紧,说你愚蠢吧,你又什么事都看得这么透。”盯着她脸上的愤怒和倔强,许彦笙突然笑起来,“女孩,你还太天真,不知道这社会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对等交换的吗?” “就因为我天真,所以,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揉捏践踏我?” “这才是生活的原状,明白吗?”他像是一位极有耐心的长者,在极力劝说着不谙世事的后辈,“好了,别哭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说过我喜欢你,见到你总也抑制不住心跳,见不到你我更是想得发慌……” 他说着,突然伸手将晋若溪箍在怀里,低头,就要去吻她。 晋若溪吓得懵了一瞬,突然一个激灵,奋力推开他“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人渣!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还觉得不够吗?你到底要玩多少个女人才肯罢休!” 第279章 惊恐万状 以许彦笙流连花丛多年的经验,以为这是女孩吃醋的信号,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解释道“我身边的女人是多,但那些主动找上门来的我不稀罕,就像刚才那个,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赶她走,让你留下,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我喜欢你。” 晋若溪看着他老花花公子的丑恶嘴脸,只觉得恶心作呕,他不断朝她挪动的脚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她跟着退了几步后,突然转身,准备逃离。 可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却被他从身后拽住,晋若溪回身,双手拼命挥舞,朝他脸上乱抓乱挠。 许彦笙吃痛,伸手摸了下脸上疼痛的地方,有黏黏的血液渗出,登时恼羞成怒。 下一瞬,一把拎起她就往沙发上扔,然后猛扑上去“你敢打我?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会装,有多刚烈,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先前不管许彦笙有多无耻,最起码还维持着基本的风度,他的突然变脸,让晋若溪惊恐万状。 残暴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只是那样的噩梦还未完全结束,新的噩梦就要开始,此时此刻,除了惊骇,她更多是感觉悲凉凄惨。 她觉得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一桩桩的糟心事,一次次的惊险,人生要不要再残酷些! “你放开我!混蛋!”晋若溪抵死反抗,“来人……救命……” “你喊啊,使劲喊,这可是我的休息室,你跑来这里,还在这喊救命,你喊给谁听?”许彦笙终于露出本性,犹如披着人皮的鬼怪突然撕掉面具,终于露出了丑恶原形。 乱挥乱舞中,晋若溪似乎摸到了茶几边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像是烟灰缸,想都没想,拿起来就砸向他的头。 许彦笙吃痛,愣了一瞬,随后换来的是他更加疯狂的举动,很显然,刚才那一下力道太轻,没能击中他的要害,烟灰缸也被他夺走,扔在了地上。 “小贱、人,你敢砸我?今天这疼我不会白受,我会把这疼双倍还给你!”许彦笙恼怒到了极点,面目狰狞,腾出一只手,朝她的脸上扇去。 巴掌落下,晋若溪却没感觉到应有的疼痛,而许彦笙的身体明显一颤,表情也古怪至极,倏然睁大的眼睛里有明显的震惊和恐惧,触碰到她脸上的手也随之缩成了拳头,如临大敌般。 须臾间,晋若溪看见从他头顶漫出的血流,很快覆盖住了脸,那样子委实吓坏了她,甚至忘记了趁势脱逃。 突然,压在身上的男人被提拎了起来,接着听见扑的一声,那是许彦笙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晋若溪还处在愣怔中,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那张俊朗又熟悉的脸时,她以为是自己又一次出现了幻觉,使劲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怎么了?头不舒服吗?”熟悉的语调,好听的声音,含着明显的关切。 晋若溪如梦初醒,眼睛陡然放亮,心尖颤动间,她的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原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第280章 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完,缓缓从沙发上起来,在地上站了几秒钟,似乎是在稳定太过激动的情绪,然后突然扑向她企盼已久的怀抱“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宛如一团美丽火焰,瞬间照亮了秦羿川的眼睛,照暖了他的心。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而且,看她脸上的神采,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心湖激荡下,秦羿川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享受地闭上了眼“嗯,我回来了,是不是一直在想我?” “嗯,想,天天想,天天盼着你回来!”晋若溪在他怀里呢喃,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了释然,不觉间,鼻尖一酸,眼角也有了湿润。 不知何时,这个男人给予她的不单单是悸动不安,还有更多的安全和舒适感。 他仿佛就是她的天,为她能撑起一片晴朗,即便有风雨出现,最终也会化成美丽的彩虹。 “秦总,这家伙怎么处置?”身后,大成憨厚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又有些抱歉似的,立即垂下了头,老板现在正抱着心爱的女孩,被扰了兴致,该不会不高兴吧? 不过地上躺着那家伙也忒碍眼,不及时清理出去,恐怕更会扰了兴致。 秦羿川不舍地松开怀里的女孩,回眸看了眼正缩在地上抽搐的许彦笙,眼睛里的柔情瞬间被森寒和肃杀取代,抿紧的嘴唇抽动了一下,冷冽着声音吩咐“先给他拖到个不碍眼的地方去,然后联系上他老婆,让她过来。” “是。”大成应声,就要动手去拖地上的许彦笙。 许彦笙终于清醒过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对着秦羿川就跪了下去“秦总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她是你女人,要是知道,打死我也没那个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千万别让我老婆来了。” “那怎么行?你这伤得这么重,我总得告诉我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万一你日后落个后遗症什么的,也算提前给她有个交代。”秦羿川讥笑,冷寒的眼睛里有一丝促狭的意味。 “不用交代,我万一落后遗症也跟任何人无关!”许彦笙信誓旦旦。 “不行,我做事向来善始善终,必须对你负责到底。”秦羿川很好心似的,也很执拗。 “真的不用负责,求你了……”许彦笙说着说着,差点要哭。 看着他那怂样,晋若溪满心满脸都是鄙夷。 人们说的一点不错,某些男人有多张面孔,众人面前一张,老婆面前一张,诱惑女人时又是一张,现在又换上了这样一张怂蛋面孔,想想都让人恶心。 “别废话!快走!”大成嫌他太吵吵,将他一把拎起来。 “哎……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在身材魁梧的大成面前,许彦笙显得娇小了许多,大成拎着他,就像是拎着一个小孩似的。 而许彦笙脖子缩着,双手双脚使劲扑腾着,那样子像极了挂在鱼钩上的鱼,晋若溪差点笑出声来。 许彦笙被清理出去后,屋里安静下来,这反而让晋若溪意识到了尴尬。 第281章 指责 刚才她的主动投怀送抱是不是有点热情太过度了?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侣或小夫妻似的。 可他们明明什么也不是呀,他会不会在心里嘲笑她呢? 秦羿川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扶着她纤弱的肩膀,自上而下很认真地打量了一圈,突然沉声问“刚才有没有被他占到便宜?” 晋若溪一怔,还好,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脸这么红,而是问了这个严肃的话题,原来,他是把她的羞赧错看成了她的委屈。 原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要是晚来一步,恐怕就……”窃喜之下,晋若溪瘪着嘴,一副很委屈也很后怕的样子,而后抬眸,“你是不是早就来了,一直在台下坐着,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我?” 语气里有埋怨的意思,可那副委屈的样子分明是在跟他撒娇。 秦羿川觉得几日不见,她变了好多,变得会主动了,也愿意在他面前流露出真实的自我了。 不得不说,她的进步很明显,这让他很欣慰。 他又一次将她抱在怀里,轻笑道“你就这么自信我是来找你的?” “你不是来找我的,难道……只是来看走秀的?”毕竟他也是服装业界的,而且还是翘楚级人物,来看这种走秀也属正常。 提起走秀,秦羿川的脸蓦地沉冷下去,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一些,一双厉眸直直地射向她“为什么来走这种秀?以前让你当我一个人的裸、模你都不愿意,现在倒是愿意当众人的裸、模了?” “那不是裸、模好吗?”对上他黑眸里的寒光,晋若溪心尖微颤,诺诺地垂下了头,“穿的还有东西呢……” “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懂得自尊自爱的女孩也不会来做这个!” 所以说,他是在指责自己不懂得自尊自爱了? 她并不是不完全苟同他的话,若不是挣钱无门,她是绝不会来干这个的。 n衣模特,说的好听点,算是服装模特,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取悦男人的工具。 台下坐的观众,除了业内人士,来观演的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台下一双双饿狼般的眼睛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不就是很好的见证吗? “还有,一结束就往那种渣男的房间里钻,我都不知道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刚下飞机,他就给她打电话,可电话无人接听,又打电话问了舒雨微,才知道她在这里。 走秀一结束他就到后台来找她,可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知道她的去向,他还以为她已经走了,后来拨了她的电话,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在更衣柜里响,才知道她并没有离开。 幸亏他等不及,挨着这里的房间一间一间地找了过来,要是再晚来一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的话虽然说得刻薄了点,但出发点全是为了她好,晋若溪也自知理亏,便弱弱地解释“我……我家里急需要钱,我来找他想申请提前结算一下我的工钱……” “为了钱,你来干这个,为了钱,你又来找这种渣男,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给卖了呢!”秦羿川的火气一上来,语言更加刻薄,捏着她肩膀的手收紧,她感觉到疼痛,眼睛里有泪雾腾出。 第282章 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咬了咬唇,恍然抬头,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深吸气,然后郑重地说“我把我卖给你行不行?求你救救我爸……” 她的话出口,秦羿川怔了一下,皱眉呵斥“好好说话,什么卖不卖的,难听不难听!” “是你先说卖的好不好?”晋若溪小声嘟囔。 “算我刚才口无遮拦了。”被她怼了回去,秦羿川有点丢面子,赶快转移话题,“你爸到底怎么了?” 其实陆宇辰早调查过她家里的情况,但那毕竟是外人的调查,其中必定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是这样的……”晋若溪抹掉眼角渗出的泪水,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说到父亲的近况,晋若溪又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他抬手帮她擦掉眼泪,眼底有明显的疼惜“别哭了,这事我会帮你处理好。” 他很清楚这段时间她为了这事揪心到了何种地步,更清楚他不在这几天她已经无助绝望到了何种程度,不然,以她的个性,是断然不会来当n衣模特的。 他又一次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慰“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的怀抱,他的话,都让她感觉好温暖,也好安心,却还是不放心地问“那我爸会坐牢吗?” “我尽量。”秦羿川回答得较为保守,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到最后让她失望。 毕竟牵扯到了法律,他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却是无法左右法院最终的判决。 “这么说极有可能了?”晋若溪霍然抬头,噙着泪水的眼睛里晶光闪耀,忧心很明显。 “你要是一开始就跟我说,事情会变成这样吗?”感知到她的紧张,他故意逗弄地捏了下她秀挺的鼻,“有了事只知道找前男友,不知道找现任的,这能怪得了谁?” 现任的…… 男友吗? 晋若溪因为这个大胆的猜测有片刻的愣怔,心脏的跳动紊乱了,眼神却呆滞了。 秦羿川以为她还在为父亲的事忧虑,弥补过错地补充道“你不是说你爸身体不好吗?就算是判刑,还可以保外就医的。” “真的?”晋若溪立刻转忧为喜。 “嗯,我会让陆助理亲自过去处理这件事,你只需要在这边等消息就行。”他抚上她明显消瘦的脸,手掌托住她的下巴抬起,对着她缓缓俯下头去。 晋若溪配合地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却是没等来唇上应有的热度和软度,不禁诧异地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某男有些古怪的表情,他眉头蹙着,深邃的眼睛里明明迸射着耀眼的火花,看起来却是带着某种嫌弃,唇离她的只有几厘米,却是没有贴上去。 她脸色一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听见他说“好好的一张脸化成这样,跟个女鬼似的,丑死了!” 他喜欢她素面的样子,皮肤白皙无暇,美目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都带着清丽似水的美。 晋若溪这才明白过来,她今天化的是烟熏妆,的确口味太重了点,加上刚才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估计现在的样子,一定又丑又吓人,难怪他说自己跟个女鬼似的,更不愿吻她。 第284章 走到末路的夫妻 “嗯,我答应你。”晋若溪又是不假思索地点头。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是秦羿川的,他皱了下眉,才不舍地松开她,然后伸手去口袋里摸手机。 “秦总,许彦笙的老婆来了,我们现在在第二休息室里等您。”听筒里传来大成憨厚的声音。 “嗯,我马上过去。” 收了线,秦羿川把她从琉璃台上抱下来“你先到更衣室等我,等处理完那家伙我就去找你。” “我想跟你一起去。”晋若溪一脸的严肃,怕他不答应,又补充道,“我是当事人和受害人,最有发言权,可以揭穿他的恶劣行为。” 秦羿川沉吟片刻,颔首“也行。” 他本不想让她接触那些丑恶的,既然她愿意,便也没再反对。 推开第二休息室的门,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道明丽动人的身影,她正端坐在沙发上,面上愠怒,不用猜也知道,这应该就是许彦笙的老婆。 而许彦笙正对着女人跪在沙发前,受伤的头上缠了个丝巾之类的东西,他背对着门的方向,自然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师兄,你来了!”看见进门来的人,叶楚婷很快起身,朝秦羿川走过去,脸上的愠怒悄然暗藏,浮出歉意,“事情我问得差不多了,说起来真是让师兄见笑了。” 秦羿川莞尔“小师妹有这样的觉悟我就放心了,刚才我还担心你看见丈夫被我的人打成这样会心疼呢!” 叶楚婷回眸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愠怒又爬上俏脸“打死他我也不会心疼,我早就受不了他了,正打算跟他离婚呢!” 许彦笙闻言,忙挪动膝盖面朝叶楚婷,可怜巴巴地求饶“老婆,不要,我坚决不离婚,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在外面胡来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给你一次机会就等于给你一次出去祸害人的机会,我算看透了,你许彦笙他么的就是头种猪,本性难移!我也再不会相信你什么鬼话了!”叶楚婷怒斥。 “老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真心爱你的呀!你就这么忍心撇下我不管吗?” “许彦笙,你自己凭良心说说,我是如何待你的,你又是如何待我的?你除了会用花言巧语哄骗我之外你还为我做过什么?”叶楚婷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我现在简直肠子都悔青了,竟然在你身上浪费了两年青春,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目光凌然,态度坚决,并不像是说的气话。 许彦笙神色一凛,使劲摇头“我不离!我就不离!打死我也不离!” 晋若溪看着这对走到末路的夫妻,心里不禁唏嘘,却是没有叹惋。 叶楚婷年轻漂亮,目光精锐,仅看外表,就能看出她是那种白骨精类的女孩。听秦羿川称她小师妹,想必在服装业界也是翘楚级人物。 可惜的是,这么优秀的女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会嫁给这样一个渣男。 人们说的不错,女人嫁汉就像是在赌博,凭的完全是运气,运气好嫁对了,幸福一生,运气不好嫁错了,毁了一生。 第285章 真的丢脸 可惜的是,这么优秀的女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会嫁给这样一个渣男。 人们说的不错,女人嫁汉就像是在赌博,凭的完全是运气,运气好嫁对了,幸福一生,运气不好嫁错了,毁了一生。 现代女性虽不至于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就此毁了一生,但留下的伤痛却是永久的。 “你不离不就是怕我分你的财产吗?”叶楚婷冷笑,目光如刃,“老娘我在你身上浪费了两年的大好青春,嫁给你这样的人渣,也跟着降低了我的身价,这次我还就非把你弄成穷光蛋不可,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资本出去花!” 叶楚婷当然知道许彦笙的软肋在哪里,离了两次婚,被两个前妻分了两次财产,现在,如果她再跟他离婚,而且他又是过错方,他必定会被弄得身无分文。 “老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许彦笙痛哭流涕,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他可不傻,像叶楚婷这么年轻漂亮又这么能干的老婆,他上哪再去找第二个,那些他随便玩玩的女孩,哪个能比得上她?所以,打死他也不愿离这个婚。 “闭上你的臭嘴!”叶楚婷怒喝。 “好,我闭嘴,我闭嘴。”许彦笙一副哈巴狗的样子,“只要你不生气,不跟我离婚,让我干什么都行。” “师兄,真的丢脸啊!”叶楚婷扶了下额,对秦羿川尴尬地笑笑,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和苦涩。 “你在我面前又不是丢一次两次的脸了,再多一次也不多。”秦羿川调笑。 叶楚婷蹙眉“师兄,你说话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就算你没把我当女人看,也不要这么损人嘛!” 秦羿川是高叶楚婷一个年级的校友,当初上学时,两人都是学生会干部,在一起共事,一来二往,关系还算不错。 在谭诗菡离开秦羿川后,叶楚婷还高调追求过他,不过也被他高调的拒绝了。 叶楚婷热情开朗,慷慨豪爽,并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因为丢了面子而恼恨上秦羿川,两人的关系很快又退回原位。 秦羿川亦觉得跟她相处没有任何不适感,于是,叶楚婷便成了她少有的女性朋友。 当初她要嫁许彦笙,秦羿川就曾暗示过她许彦笙的人品有问题,哪知叶楚婷正被许彦笙哄得晕头转向,热恋中的女人也最容易被冲昏头脑,脑袋一热,就草率地把自己给嫁了。 等冷静下来,一切都已晚矣…… 叶楚婷的视线从秦羿川脸上移开,看向晋若溪,眼底有很明显的暧、昧和八卦“对了,这位就是你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的那位吧?” 不待秦羿川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嗯,一看就是你喜欢的风格,尤其是眼睛……” “行了,你都这样了还嫌不够糟心,居然有心情来打趣我!”意识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秦羿川赶快截断她,有警告的意思。 叶楚婷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语,赶快弥补过错地说“我是说你女朋友的眼睛太漂亮了,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第286章 我喜欢的女孩叫晋若溪 她越这么说,晋若溪心里越有点不是滋味,正所谓越描越黑。 以前,有不少人赞美过她的眼睛,她都乐得接受,可是现在,再有人对她的眼睛品头论足时,她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眼睛变得小一些,没有那么多光彩,只要不跟谭诗菡的相似,变成什么样都行。 秦羿川自然也听出她是在弥补过错,颔首道“那行,你在这继续解决你的糟心事,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秦羿川牵着晋若溪出了歌舞剧院,走到一辆豪车前。 司机下车给他们拉开后面的车门,秦羿川却没有上车,而是说“你先回去,我自己开。” “是。”司机关上了后车门。 上车前,秦羿川给晋若溪拉开副驾座的门,看她上去后,关了车门,自己才绕到驾驶门上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汽车平稳地穿梭在城市的繁华中,晋若溪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先开口“其实你不用担心别人说我眼睛像谭诗菡而不高兴,事实上,我们的确很像。” 这话,是说给秦羿川的,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她们的眼睛像又如何,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越回避越说明心里在意,越在意,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不如坦然面对,或许是另一番景象。 她发现,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人的心境也会跟着发生巨大变化,就像现在,她的心情就是轻松释然的。 秦羿川愣了一瞬,侧目看她一眼,才说“乍一看的确是像,但看得多了,我觉得一点都不像了。” 晋若溪苟同他的说法,她也是这么感觉的,外人说像无非是凭第一眼的印象,沉吟片刻,她问“你能实话告诉我,是因为我跟谭诗菡有点像你才刻意接近我的吗?” “不是。”秦羿川脱口而出,“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没有任何可比性,她也根本没法跟你相提并论。” 晋若溪看着他冷峻有型的侧脸,眼睛里有明显的质疑闪出“我觉得你是不是太绝情了?怎么说她也是你前女友,没必要把人家贬得那么低吧?” 到他们分手的那一天,他会不会也这么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呢?谭诗菡算是前车之鉴吧! “不是我贬低她,而是她在不断的贬低她自己。”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其实说真的,一开始因为你有点像她,我反而对你有点……难以接受。” “那你为什么还接近我?”晋若溪不解。 “缘分。”秦羿川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唇畔慢慢染上了和煦,“因为我这个人很相信缘分。” 会所那晚,虽是一夜露水,留给他的却是美好和甜蜜,回味无穷,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情难自禁。 “我们一开始似乎闹得很不开心吧?”显然,晋若溪说的一开始是清凌江边发生的事,两个人像冤家一样,不仅斗了嘴,还动了手。 “那是你个人的感觉,我感觉很开心。”秦羿川轻笑着捉住她的手,握在大掌里,轻轻摩挲着,“所以,以后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喜欢的女孩叫晋若溪,独一无二的晋若溪。” 第287章 属于我们两个的江 就因为这句独一无二,晋若溪的心房处忽的拂过一阵暖风,像有片轻柔的羽毛轻轻划过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静默了一瞬,他继续说“我跟谭诗菡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而且结束的很彻底。那天晚上我以为你会自己去酒店,提前跟酒店前台有交代,没想到被她钻了空,才会被你误会了。” “哦。”晋若溪终于了然,心里竟涌起歉意,“我那晚……态度也不好。” “是不太好,脾气一上来的时候,像个小刺猬似的。”秦羿川轻笑了一声后,突然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下。 很疼爱又宠溺的动作,让晋若溪心湖里的涟漪不断扩大,蔓延,有一种沉醉的感觉。 汽车继续行驶,晋若溪留意到似乎不是去他景山的家的方向,也没有多问,他带她去哪都无所谓,反正今晚她是属于他的,不,以后只要他不抛弃她,她都是属于他的。 过了一会儿,晋若溪问“对了,听说这次台风对渭州造成了很严重的破坏,你那边工厂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我那边有工厂?” “台风来帝城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问了华医生,他告诉我的。” 秦羿川侧目看着她,黑眸中有亮光射出“你在替我担心?” “嗯,很担心。”晋若溪实话实说。 “打电话找我是为你父亲的事?”到底是不甘心,他又问了一句。 “嗯。”沉吟一瞬,晋若溪点了头。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她有困难能想到他,这也算是极大的进步了,而且,他喜欢她的坦诚直率,抿起的嘴唇又恢复了上扬的弧度。 直到汽车停下,晋若溪才反应过来他们来到了清凌江畔,这里曾经是她和周梓乾频繁约会的地方,现在又跟他一起来,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以前她跟周梓乾都是白天来,晚上来还是第一次,夜幕下的清凌江幽静了许多,江两边矗立着两排路灯,照在江面上,随着水流,泛起粼粼波光。 夜风伴着江水的气息吹在身上,顿觉神清气爽,连日来心里的压抑瞬间驱散,变得跟头顶皎洁的月光一样清明透亮。 “你怎么带我来这了?”两人手牵手沿着江边走了一会儿,晋若溪突然开口,怕他听不明白她的意思,补充道,“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了。” 秦羿川当然知道她现在不喜欢的原因,收紧大掌里握着的小手,慢下脚步“这里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的江,跟别人无关,别胡思乱想。” 的确,她在这里跟周梓乾结束,而跟他在这里开始,说起来,她跟这清凌江还真是有缘。 晋若溪问“你那天在这里干什么?” “写生。” 晋若溪了然,抬眸,明媚月光下,他俊雅的脸更显立体完美,宛如优雅的王子,心湖就这么突然晃荡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你跟其他商人很不一样。” “说说看,哪不一样了?”秦羿川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第288章 想跟你生猴子 晋若溪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很有闲情逸致,也很有情怀,你身上有一股艺术气质。”想了想,笑着补充道,“你是我们系里女同学的男神,对你崇拜得不得了,还整天有事没事就八卦你。” “都八卦我什么了?说来听听。”秦羿川眼底含着点点笑意,在明月下熠熠生辉,那双眼,一直盯着她,很期待她的答案似的。 晋若溪调皮地眨了下眼“很多女生都说,你是她们这辈子最想追到的男人,还想跟你生猴子,甚至还有人想把你绑起来,狠狠地蹂、躏你。” 说着说着,晋若溪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一群好色女围着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男人,有人掐一下他白生生的脸蛋,有人推他一把,有人屈膝抱着他的长腿…… “秦教授,你就从了我们吧……” “我们要给你生猴子,生一大群……” 而文弱书生模样的男人每被她们触碰一下,眼睛里的惊恐就增加一层,嘴里不停地说着“休得无礼……你们这群女人,也太胆大包天了,我秦某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屈从于你们!” 晋若溪想着想着,不禁痴痴地笑起来,眉眼弯弯,俏皮又可爱。 “笑什么?”秦羿川突然蹙眉,捏了下她精巧的下巴,以示不满。 “没什么。”晋若溪憋着笑摇头,她可不敢告诉他,她刚才正在臆想他被一群女人调、戏的画面。 他虽然不会读心术,但她脸上的促狭却是显而易见,捏着她的下巴摇晃了两下“晋若溪,你敢捉弄我了,嗯?” “是其他女生这么说的,又不是我。”晋若溪故作委屈状,脸上的坏笑却是没来得及收敛。 “你们女生……”秦羿川扶额,无语至极,突然将她拉进怀里,头俯下,“你有过这种想法吗?” “我没有。”晋若溪边往后撤着身体,边慌乱地摇头,澄清自己。 “真没有?”秦羿川咄咄逼人,像是有些失望,又似是饱含着期待。 晋若溪再次摇头“真没有。” “从今晚开始,你必须有,而且,要多向其他女生学习。”秦羿川向前探着身,一手扶着她,不至于让她摔倒,一手兜住她的后脑…… 好久好久过去,他才渐渐松开了她,两个人的气息都明显不稳,他凝着她绯红的脸颊,动情地说“我喜欢你主动的感觉。” 他的话让她无从回答,只好岔开话题“我……饿了,想吃东西。” “我也饿了。”他笑道,深邃的眼睛里跳跃着耀眼的火花,他突然将她一抱而起,“走了,吃饭去。” 一直把她抱到酒店门口,他才放她下来。 还是上次的那个房间,时隔几个月,这里的一切看起来还是熟悉的。 秦羿川点了餐,等餐的工夫,秦羿川建议道“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去洗澡?” “好。”晋若溪同意,却是面露难色,“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秦羿川没说话,转身拉开衣柜,晋若溪看见里面挂着他的几件衣服,他随便扒拉了几下,从衣架上取出一件白衬衣“就穿这件吧!” 第289章 打算跟她长久交往下去 “算了,我还是穿浴袍吧!”晋若溪没接。 他的衬衣虽大,但最多能盖住大腿,比起浴袍,似乎露得多了点,上次在奥芬岛穿过一次他的衬衣,就让她不自在了好长时间。 “你能穿陌生男人的衣服,为什么不能穿我的?”秦羿川不满,目光里染上几分冷意,“嫌弃我?” 唉!男人为什么也这么爱吃醋呢! 晋若溪只好接了过去“那好吧!” 洗完澡,换上那件白衬衣,晋若溪这才感觉到这衬衣不仅仅是短,还有些透。 男人的衬衣多是以棉质为主,而这件,似乎加了不少丝质,薄如蝉翼。 她这才醒悟他绝对是故意的! 看见穿着浴袍出去的某女,秦羿川轻皱了下眉“怎么还是穿浴袍了?” “衬衣在里面,这里冷气好凉,我怕冷。”晋若溪说着,故意抱了下肩膀,以示自己真的怕冷。 “我把温度调一下。” 见他要去调温度,她忙阻止“哎……不用了,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哪知秦羿川体贴的很,根本不听,已经拿起温控器调了温度,然后说“温度调高了,你可以把浴袍脱了,待会儿一吃饭恐怕会热。” 晋若溪心里讪讪,却是没敢表现出来,只好脱了浴袍。 按说n衣走秀都走了几场,众目睽睽下她都经历了,现在她还穿着衣服,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可是此刻,她的内心却莫名的有些慌乱,小心脏突突直跳。 或许,走秀时她面对是陌生人,而她现在面对的是心里在乎的人,她怕自己的身材不够美好,让他失望。 她缓缓脱去浴袍,只剩里面的衬衣。 某男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亮光,目光如炬,火花四射。 她能明显觉出他目光的肆无忌惮,如一部探索的机器,正在极力探索着她。 晋若溪被他看得脸蛋羞红,有些恼羞地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不算太大的餐桌上,点着烛台,烛光摇曳,室内的光线幽暗朦胧,旖旎浪漫。 烛台的两边,放着两份牛排套餐,还有一瓶刚刚开启的红酒,两个酒杯分别倒了小半杯。 烛光晚餐晋若溪第一次吃,心里不免有些小激动,暗自在桌下绞着手,想稳定一下情绪。 秦羿川深目看着她略显羞涩的脸,先举起了酒杯“今天是6月2号,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来先干了这杯。” “昨天是儿童节,这个日子很好记。”晋若溪也举起酒杯,没话找话似的回了一句。 “你现在还过儿童节?” 晋若溪似乎听出他嘲笑的意思,翘翘唇角,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儿童了,过什么儿童节呀!” 秦羿川喝掉杯里的酒,说道“以后我们可以儿童节和这个日子连起来一起过。” 以后?儿童节和这个日子连起来一起过?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打算跟她长久交往下去了? 莫名的,心脏位置有股热流涌动,朝着四肢蔓延,浑身都是暖融融的。 吃过饭,秦羿川正要从餐桌上起身,晋若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跟那家n衣代理公司签的有合同,明天和后天还有两场秀要走。” 第290章 值得她这么做 “不走了!” 他声音冷硬,不容置喙,这个回答晋若溪不算太意外,现在提出来,无非是要跟他报备一下,如果能不走她何乐而不为,只是心里仍有顾虑“那样的话我不仅拿不到劳务费,还要赔偿他们30万的违约金。” “这些都交给我去办,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他边说边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也以迎接者的姿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略带羞涩的点头。 他抬手,抚上她白皙嫩滑的脸蛋,眼睛里柔情无限,也耐心无限,并不开口催促她什么。 他深情的眼睛如一片汪洋,她仅仅这么望着,就要沉溺其中,想到接下来的节目,不得不令她紧张。 这种紧张不是那种单纯的紧张,似乎夹杂着许多东西,有小小的害怕,又有点小小的期待,总之,心头好像燃着一团火苗,始终难灭。 这种感觉,跟少女怦然心动时有类似之处,都是那种甜蜜悸动的感觉,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比那时的气势要来得更凶猛,更强烈。 他们不是没有在一起过的经历,但那次她心里想的纯粹是以身报恩,觉得是欠他的,她的心门对他却是关闭着的。 而现在,她决定把整颗身心都交由他,不管他们的未来能走多远,她都愿意去努力尝试,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这么做。 她沉默的时间似乎长了些,秦羿川凝着她有些恍惚的眼睛,催促道“想好接下来的节目了吗?没想好的话,我就要开始我的节目了。” 不待他行动,晋若溪就有些错乱地说“今天的月亮挺圆也挺亮的。” “好,我们去赏月。”秦羿川望了眼窗外方向,“不过现在时间晚了,我们就不去江边了,到阳台上看也一样。” “好。”晋若溪欣然同意,他们刚从江边回来,没必要再去了。 阳台上有两张躺椅,并排放着,一人一张躺上去,特别惬意。 晋若溪拿手机给舒雨微发了条微信,告诉她今晚不回学校住了,至于原因,她没说,相信以舒雨微的机灵,一定能猜到什么。 “跟秦教授一起?”微信很快回过来。 “就知道你能猜到。” 舒雨微立刻回了个震惊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两段文字“哇塞!真的被我猜到了!” “让我怎么祝福你们呢?是祝你们今夜愉快呢,还是恩爱一生呢?” 晋若溪当即脸红,给她回了个晚安,就要退出微信。 哪知舒雨微并不肯轻易饶了她,回道“想晚安,那要看秦教授愿不愿意了,我猜你今晚估计够呛了。”后面还缀着一个欢快跳脱的调皮符号。 “在聊什么?”话落,秦羿川突然探头往她的手机上看去。 晋若溪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脱落,匆匆退出微信,做贼心虚地瞥他一眼“没什么,就是跟微微说一声我不回学校了。” 妈呀!要是让他看见她们那么露骨的聊天内容,她的脸要往哪搁呀! 秦羿川点点头,似乎相信了她的话,又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双手枕头,望向深沉又明朗的天空。 晋若溪也很快调整好情绪,把手机调了静音,躺了下来。 第294章 我没有爸爸 卧室的面积也不大,里面只有衣柜和床,一眼看过去,最抢眼的就是那套大红色的床上用品,如果上面再摆上个“囍”字,别人一准认为这是一间新房。 抑制住脑子里的想入非非,晋若溪征询地看向秦羿川“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太艳了?” 何止是艳,简直太夸张了! “你不喜欢?” “我喜欢素净点的颜色。” “我也是。”秦羿川随即吩咐王婶,“王婶,麻烦把床单换套素净点的。” “秦总,这房子多年没住人了,你们刚住进来,屋里多点红色喜庆,也辟邪,你们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再来换掉,第一晚,最好还是不要换了。”王婶以一个长者的姿态极力劝解着,含笑的眼睛里却是泄露了心里的狡黠。 红色喜庆,辟邪,最重要的是吉利和幸福的象征,因为上次的事王婶一直心存愧疚,现在看到晋若溪又回到了秦羿川身边,欣慰的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够长久下去。 这大红色的床单,也算是对他们的美好祝福吧! “好吧!”秦羿川能觉出她的好意,便也没再强求。 房子打扫干净,王婶要帮晋若溪整理她的行李,被她婉拒了,王婶她们走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衣柜里,一边是他的衣服,一边是她的衣服,挂得满满的,看起来,就像是小夫妻的房间一样,心头有股异样的情愫在激荡。 收拾好行李,他们又到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还添置了些厨房用品。 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晚上,晋若溪做饭,秦羿川帮厨,一锅小米粥,几个家常小菜,饭虽然简单,也谈不上多美味,两个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秦羿川心情大好“我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那有什么没想到的,我妈去世的早,我爸工作又忙,我爸还没跟我继母结婚那两年,经常都是我自己做饭吃,后来我继母喜欢出去打牌,也是我自己做饭吃。” 秦羿川心里略过一丝怜悯和悲凉“你妈去世的时候你多大?” “七岁。” 感觉到她神色凝重了些,秦羿川笑道“其实,我也从小就没有爸爸,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挺像的。” 晋若溪睁大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讶,显然,这情况她有些意外,问道“你爸是你几岁时去世的?” “不是去世,而是我就没有爸爸。”秦羿川直言不讳,“是他不要我妈了,更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哦。”晋若溪的心口忽然有些沉闷,很想安慰他,又似乎觉得他并不需要安慰,便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这房子是你以前住过的?” “我上学的时候买的,也是我用创业赚来的第一笔钱买的,所以,一直没舍得卖掉。”秦羿川说着,环视着这间再普通不过的房子,眼睛里有很明显的骄傲成分。 晋若溪了然地点头,由衷地赞道“你知道吗?你不光是女生的男神,也是男生的男神,他们都希望将来能成为你这样的人。” 第295章 为什么送我这个 “是吗?”秦羿川轻笑,有点类似于自嘲,“不过成为我这样的人追女孩可能会辛苦点。” 晋若溪给他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他却幽怨地回看着她“我追了你整整三个多月。” 晋若溪囧,红着脸嗔他“你那哪是追呀!” 在她的潜意识里,男女交往应该是先言语表白,然后才会牵牵小手,搭搭肩,抱一抱,这样的肢体接触,一切应该是循序渐进的,哪像他一样一上来就吻,难怪她总是误解他。 凝着她羞红的脸蛋,他心口一热,从座位上起身,把她整个人抱起“男人跟女人的表达方式不同,喜欢往往都是通过肢体语言表现的……” 晋若溪有些恼羞地掰他的手“你松手,我要去洗碗了。” “明天早上我洗。” 晋若溪眨了眨眼,觉得比较划算,便不再抗拒“说话算话?” “早餐也由我来做。” “你会做饭?”晋若溪有点不敢相信,他又洗碗又做饭的,无形中她就可以少干不少活了,这么一想,似乎更划算了,心下不禁窃喜。 “厨艺不会比你差,包你满意。”某男自吹自擂,而后又对她提出了要求。 …… 第二天是周六,两个人又是睡了个大懒觉才起床。 时间太晚了,晋若溪没吃到秦羿川的早餐,倒是吃到了他的午餐。 意大利面,搭配蔬菜沙拉,香菇浓汤,颜色好看,味道也不错。 看她吃得满意,他有些自恋地问“跟你的厨艺比起来怎么样?” “你的是西餐,我的是中餐,没有可比性。”晋若溪翘翘唇角,有点不服气。 “有道理。”秦羿川颔首,“不过我们中西合璧,也算是完美组合。” 吃过饭,晋若溪洗碗,收拾厨房。 秦羿川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干活,那迷恋的眼神仿佛是在欣赏着一副上好的艺术佳作。 他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晋若溪感觉后背一暖,连带心口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惬意地眯了下眼睛,有点想沉醉其中的感觉。 一会儿后,他松开了手,晋若溪随即感觉颈前突然一凉。 她垂眸看去,是一个翠绿色的玉石吊坠,跟她丢失的那个有相似之处,却也有很明显的不同。 她楞了一瞬,转眸问道“为什么送我这个?” “猜你应该喜欢。” 上次在酒店,她攻击性的语言确实伤到了他,他一怒之下把它扔了,后来冷静下来,到底是不舍得,又把它捡了回来。 尽管她当时对他那么排斥,但他始终有种预感,她早晚都会是他的,不是过度的自信,而是,他相信缘分。 晋若溪拿起那块玉石吊坠认真看了一会儿,神色渐渐暗淡下来,晶亮的水眸里隐隐有股怨怒在升腾“其实,我过去也有一个跟这个很相似的,可惜被一个坏男人偷走了。” 秦羿川的脸上飞掠过一阵心虚,赶紧说“丢了就丢了,那块肯定也旧了,还是这块新的好。” “那块旧了是不错,可那是我爸送给我的,我从小就戴着,也很喜欢。” 第296章 撒狗粮来了 秦羿川诧异地看着她“你确定没记错是你爸送给你的,而且从小就戴着?” 他记得母亲曾经跟他说过,那块玉石是秦家的传家宝,既然是传家宝,就不应该有第二块一模一样的,可是听她的话,分明又不是在说谎,他有些想不明白。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是她爸送的,那他岂不成小偷了? 他不禁强占了她,还偷走了她的东西,如果她知道那晚的坏男人就是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这么平静的说话了。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他依然不敢确定她知道一切后就会原谅他。 “是谁送我的我能记错吗?”晋若溪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说道,“我四岁那年去我们那的小河边玩,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差点淹死,我爸吓坏了,就把他脖子上的那块玉戴在了我脖子上,说是能保佑人平安。” 秦羿川忽然想起上次舒雨微说过的话,问道“这么说,那块玉石丢了之后,你就遇到了不少倒霉事?” “嗯,我也很奇怪。”晋若溪讷讷的,“或许只是凑巧吧!” 秦羿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午,两人各干各事,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秦羿川带晋若溪出去吃饭,到了地方才发现,包厢里还坐着其他人。 吴圣言、华清扬都在,还有一对男女,晋若溪不认识,看样子像是小夫妻。 看见他们手牵手进门,吴圣言笑着打趣“哟!终于到手了,今天这是撒狗粮来了?”而后看一眼华清扬,摆明在拉帮派,“老华,你说他们这不是在虐我们这些单身狗吗?” “不想被虐,赶快搞定你妹。”秦羿川自恋地一勾唇角,揶揄道,随后拉着晋若溪坐在身边,“不过搞定你妹难度太大,我看你这辈子都要被我虐了。” “你胡说什么!”吴圣言脸色微囧,也有些暗恼,却是笑眯眯地看向乖巧腼腆的晋若溪,“嫂子你听听,他嘴巴有多毒,我敢肯定,他以前肯定没少欺负你,所以,你才不愿搭理他,后来实在架不住他的死乞白赖,你才勉强答应他的对不对?” 那句“嫂子”,让晋若溪先是惊悚了一下,接着是羞窘无措,都没听清楚他的意思,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愿的。” 几个人闻言,登时哄笑出声。 正在喝茶的华清扬差点把嘴里的茶笑喷出来,连咳了好几声,才恢复过来,贱兮兮地笑道“哎呀……秦总就是比我们魅力大呀!女孩都是自愿被他欺负的。”拍拍吴圣言的肩,“公子你还别不服,这方面你真的不如人家秦总。” 晋若溪闻言,脸上的羞窘更甚,简直无地自容“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他……他没有欺负过我。” 话落,又是引来几人的哄笑。 晋若溪懊恼至极,什么叫越描越黑,这恐怕就是了。 “还没有被欺负过呀……”吴圣言终于找到了反击点,看向秦羿川的眼睛里多了丝嘲弄,“川哥,你也不怎么样嘛!都多长时间了,你这效率……啧啧,比起来人家老张差远了。” 第297章 他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他当即把老张拉到他的战壕里“老张,你来说说,从你认识你老婆到彻底到手,用了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而且还是自愿的。”老张说得一脸得瑟。 “哇……神速啊!”华清扬赞叹。 “讨厌!”老张的老婆不高兴了,横了丈夫一眼,以示不满,“说的好像我多不矜持似的。” “不是不矜持,是我抗拒不了你的魅力。”老张赶快讨好。 “好事多磨知道吗?”他们几个叽叽呱呱,秦羿川却是不急不躁,一边给晋若溪夹着菜,一边优哉游哉地举起酒杯,“就像是这酒,时间越久越美味,而且,喝的时候不能太猛,得慢慢来,这才叫品味。” 而后浅啜一口,很享受地眯了下眼睛,一脸的惬意。 几个人同时被噎了一下,都有些讪讪,话题不再继续,转聊其他。 从他们的聊天中,晋若溪得知,华清扬跟吴圣言还有老张是中学同学,关系要好,秦羿川跟吴圣言又是大学好友,现在的创业伙伴,年轻人又都喜欢热闹,一来二往的,几个人就成了现在的好朋友。 正聊得热闹,秦羿川的手机响了,里面声音太大,他起身到外面接听。 电话是合作商打来的,聊了十多分钟。 收了线,正准备回到包厢,不远处的一个包厢门倏然打开,随后是一阵寒暄声。 “顾董您慢走,今晚您能赏光,李某非常感激。” “行,你留步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看清楚那道身影,秦羿川正要迈动的脚步倏然定在了那里,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望着他一点点的走近自己。 “欸,这不是秦总吗?你也在这里吃饭?”顾长水身边的助理先看见了他,竟有几分欣喜。 秦羿川颔首,算作回应,然后抬眸看向顾长水,他也正看着他,眉目和煦,不算清透的眼睛里竟透着很明显的神采。 秦羿川对他微微弯唇,眼睛里却是有一抹冷锐和复杂闪过“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进去了。” 话落,他错下了身,大步朝包厢走去。 “这小伙子,是不是有点失礼了?”望着那冷硬颀长的背影,顾长水的助理小声嘀咕。 顾长水可是受人景仰的商业前辈,而且还是他们主动跟他打的招呼,他一个晚辈,就算有点才华,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吧! 见秦羿川进了包厢,老助理忍不住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呐,有点小能耐就这么恃才傲物,比起我们这代人可是差远了。” “老刘,你觉不觉得他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顾长水还望着秦羿川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神迷离扑朔。 “你还别说,模样上的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背影。”老助理如梦初醒般,而后皱起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不过跟您的脾性可是差远了。” “走吧!”顾长水收回视线,催促一声后,先迈动了脚。 老刘开车,顾长水坐在后面,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 第298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概是后面太安静了,老刘忍不住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而是目光静淡地望着外面,无欲无求,但眼睛里的那抹孤寂和哀伤老刘却是感知到了。 老刘跟了他近三十年,对他的大多数习惯可以说了如指掌,往往他一个眼神的传递,他都能明白他心里所想。 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哀叹着什么,又像是在遗憾着什么。 老刘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董事长,其实以您现在的年纪,如果想再生个儿子,一点都不是难事。” 老刘并不是在安慰他,此时的顾长水刚五十岁出头,男人这个年纪,精气依然旺盛,孕育后代也根本不成问题。 “老刘,你在胡说什么!”顾长水斥道,“我什么时候有过重男轻女的思想了?我要是想要儿子,何必等到现在,我只是看到那个年轻人,想到了年轻时的我而已。” “是是是,是我会错意了,您别生气。”老刘赶快弥补过错,沉吟片刻,解释道,“不过,可能我是农村出来的,思想比较守旧一些,我总觉得家业还是应该男丁继承,所以,才会有那种想法。” 顾长水没做声。 过了一会儿,老刘突然说“对了,听说现在三房那边动静很大,正在暗地里收购那些零碎的股份,一旦他手里的持股多起来,势必会对我们形成威胁,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看兰兰是女孩,他们又有三个儿子,才会起那种狼子野心。” 老刘所说的三房,是顾长水的堂弟,几个儿子都在顾氏供职,而且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顾长水不是没有觉察。 顾长水暗叹一声“这些我心里有数。” “董事长,您就是能替兰兰守住这份家业,不过等顾氏到了兰兰手里,极有可能改姓周,这点您一定也想到过吧?”老刘无比担忧,也无比惋惜似的。 顾长水笑了一下,像是很豁达,又像是在自嘲“那有什么办法,现在那些独生女的父母不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吗?” “那万一周梓乾将来不能跟兰兰长久呢?” 顾长水又是叹息一声“可惜我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所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长水没回答,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顾长水才开口,不过转了话题“我让你查的那个叫秦慕云的画家现在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确切消息。”老刘如实回答,“听说她平常居无定所,极其低调,又极少跟外界接触,更不愿接受媒体的采访,有关她的消息非常少,要想找到她本人更是难。” 老刘汇报完,试探着问“董事长,您是不是怀疑她就是您一直想要找的人?” “不确定,只是看着她的画有一种熟悉感,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顾长水默然地摇头,眼神茫然,唇畔悬着一丝苦涩,“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都会发生巨变,更何况是画作,估计我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一定能认出我来了。” …… 第299章 怕是要被人抢跑了 另一边。 包厢里依然热闹。 华清扬上了趟卫生间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公子,我刚才看见你妹了,像是跟同学一起来的,有说有笑的,可热闹了。” 吴圣言脸上的笑蓦地僵硬了些,随后恢复如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跟同学出来吃个饭多正常的事。” “出来吃饭是正常,不过他身边那个男孩子对她那关心劲,就不是那么正常了。”华清扬不以为然。 “怎么关心了?”吴圣言状似不甚在意地问。 “又是夹菜又是倒水的,那样子……啧啧……”华清扬有些夸张地说着,眼睛朝秦羿川和晋若溪方向瞥了一下,“喏,你看看秦总现在是怎么关心嫂子的,就知道他是怎么关心你妹了。” 大家眼看着吴圣言那张俊美妖冶的脸慢慢冷下来,像黑暗天使般隐含着一股杀气,秦羿川笑着揶揄“你再不出去,你妹怕是要被人抢跑了。” 吴圣言终于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我出去看下。” “还是老样子,一提起他妹,跑得比兔子还快。”吴圣言出去后,秦羿川摇头失笑。 “心里有惦记的人总比内心一片荒芜强。”华清扬若有所思了片刻,大发感慨,“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老华,你一个理科男,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酸溜溜的了?”老张嘲笑道,“心里空虚就赶快再找一个,填满了不就行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么幸运,说找就能找到的。”华清扬嗔他一眼后垂下了眼帘,有抹淡淡的落寞从黯淡的眼睛里划过,“死灰能复燃,可人的心却不一定。”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的华清扬,听着他的这番话,晋若溪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舒雨微,想到她对韩霖洋的那种执着和伤感。 她对华清扬的印象一直不错,也对他心存感激,于是说道“华医生,我朋友跟我说,你上次给她开的药她吃了很见效,还说让我代她跟你说谢谢呢!” 果然,听到她的话,华清扬眼睛里的那抹黯淡散去了些,笑道“不用那么客气,你告诉她,药吃完了还可以继续找我,不要钱的。” “老华,我每次找你看病,你可是一分钱都没给我便宜过,为什么对嫂子的朋友这么特殊?可不带这么重色轻义的!”老张突然打趣道。 “乱说!”华清扬横他一眼,“那是我欠她的,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影响了人家小姑娘心情,还影响了睡眠,这责我得负知道吗?” “你对人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都影响到人家小姑娘的睡眠了!”老张扑闪着一双八卦眼,笑得一脸y荡,“该不会说得太露骨了吓住人家小姑娘了吧?” 华清扬发现他似乎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情急之下猛推了老张一把,企图让他闭口“滚一边去!我跟你没法交流!” “你是没法跟我交流,倒是跟人家小姑娘交流得挺热乎的,不惜把人弄得失眠,再让人找你看病,你这医生,工作泡、妞两不误,当得可真够有水平的!”老张偏不闭嘴,反而越说越来劲。 第300章 有什么猫腻 “弟妹,你听听你老公这逻辑,当初恐怕就是用这种手段把你骗到手的吧!”华清扬反击。 晋若溪抿唇窃笑,觉得几个大男人的插科打诨蛮有意思的,尤其是华清扬脸上的那抹不自在和讳莫如深,更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和浮想联翩。 如果真如老张玩笑所说,说不定他跟舒雨微以后还会有故事产生呢! 随即又摇头否定,以舒雨微执着得近似顽固的个性,她又怎么可能彻底放下韩霖洋,去接受另一个男人呢? 饭都吃完了,也不见吴圣言回来。 华清扬抬手看了下表,又望了眼包厢门口,说“公子一去不复返,别是跟人打起来了吧?” “我看极有可能。”老张附和,说着就起了身,“走走走,出去看看,不能让一群小毛孩儿占了咱们这代人的上风。” 华清扬和老张出去没一小会儿,又回来了,身后却没见吴圣言。 秦羿川问“人呢?” “没见着人,那帮同学还在,他妹却不见了,估计是被他带走了。”华清扬说着就拿起手机,“这家伙,提前走了也不说一声,我打电话问下他。” “别打了,大晚上的,万一扰了人家的兴致呢!”秦羿川阻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后,说道,“所以,以后这个时候,不是天塌下来了,你们都别给我打电话。” “唔……”华清扬故作恍然大悟状,而后一脸的怪笑,“秦总这是在我们面前秀幸福?” 晋若溪当即羞红了脸,这帮男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顾及一下她还在场,也太肆无忌惮了! “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有必要在你们面前秀吗?”秦羿川说得优哉游哉,那样子却看起来相当一本正经,完全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 周一早上,晋若溪是在凯天公司楼下跟舒雨微相遇的,一看见她,舒雨微就加快步伐奔了过去。 晋若溪也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微微,你也来这么早啊!” 她们今天都来得早了些,楼下广场上的人流疏疏朗朗,清爽的晨风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舒雨微拉住她的双手,带笑的大眼睛闪呀闪的,从她脸上到脖子,再到胸前,一路往下,x光扫描似的。 晋若溪被她看得不自在“看什么呀?” “看你有什么变化呀!”舒雨微暧、昧地笑着,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 晋若溪下意识地整了下衣领,那里,的确有某男留下的罪证,所以她今天刻意穿了件带领子的衣服,怕是刚才不小心露出来了吧。 脸颊闪过微不可查的红晕,她故作镇定地说“才两天没见会有什么变化?” “变化大了去了。”舒雨微嬉笑道,突然凑近她压低了音量,“从少女变成真正的女人了。” “微微,你……”晋若溪瞬间羞红了脸,她忽然发现今天的舒雨微似乎心情特别好,于是,赶紧转了话题,“你今天看起来也不一样了耶,快说,有什么猫腻?” 舒雨微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韩霖洋主动跟我联系了!” 第301章 暖男 “真的?太好了!”晋若溪瞬间睁大眼,闪出震惊兴奋的亮光,“快说说,他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 舒雨微的脸上晕染上一抹娇羞的红色“他加了我的微信,而且,他的手机号码一直没变。” 晋若溪有些想不明白“那当初你为什么都联系不上他?而且这么长时间他都不跟你联系?” “他确实生病了,很严重的病,这几年一直在治病,所以才没敢跟我联系。”舒雨微解释。 “看来华医生说的都是真的。”晋若溪了然地点头,问,“他现在病好了?” “好了。” 晋若溪释然一笑,好朋友又找回了真爱,她真心替她高兴“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他说,这几年因为治病学业都耽误了,他需要重修学业,否则都毕不了业了,国外的大学要求相当严格的。” “这么说,今后你们需要异地恋了?”晋若溪调笑。 “我们这个年纪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的嘛!你说是不是?” 晋若溪挽住她的胳膊“是,善解人意的微微!” …… 新的一周开始,晋若溪结束了凯天的实习,回到学校准备期末考试。 这个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各找地方自行复习,除了上课,晋若溪基本上都呆在福湾小区。 上周末,她跟秦羿川一起去买了一些绿植和装饰物,摆在房间里,挂在墙壁上,顿时,让简单的房子变得有温度,有色彩了,看起来特别温馨。 晋若溪感觉,住在这种普通的房子里,反而比住在他景山的豪宅里要舒适得多,心里的压力也无形中减少了许多。 最起码,没有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差距,他们的同居其实是变相的交易。 父亲的案子秦羿川派去了专业律师团队,她很放心,她跟秦羿川的相处也非常融洽,他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孤傲冷峻,在她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俨然暖男一枚。 然而宁静美好的生活总有被打扰的时候。 下午,晋若溪正在书房里准备期末作品,手机突然响起。 她瞥了眼来电提示,蓦地愣住。 他这是度蜜月回来了?闲得无聊又想起来联系她了? 想到前段时间为了找他经历的种种,甚至差点丧命,现在事情基本解决了,他倒是主动出现了。 有些人,你十万火急需要他时死活联系不上,现在不需要他了,他倒是主动凑上来了。 这样的人,多余!令人生厌! 即便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晋若溪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小溪,你在学校吗?待会儿我过去找你,有事要跟你说。”周梓乾先开口,语气透着急切。 “顾姑爷是闲得太无聊了吧?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晋若溪没好气,“还有,我现在不在学校,你就是去也找不到我。” “这么说你真的跟秦羿川住一起了?”周梓乾的声音抬高了些,有隐忍着的怒气,又有说不出的悲伤。 “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晋若溪冷冰冰地回他,“我正在忙,先挂电话了。” 第302章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离开你 “等等……” 不想再听他无关痛痒的废话,晋若溪果断地按了结束键。 没过两秒钟,电话又响起来。 晋若溪厌烦至极,按过拒听键后,把他的号码设了黑名单。 …… 另一边。 秦羿川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周梓乾。 脚步顿住,等着他上前。 待周梓乾走近,秦羿川先开口“顾姑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找你。”周梓乾言简意赅,开门见山。 “如果谈公事,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秦羿川佯装糊涂,面上似笑非笑,“如果谈私事,我现在急着回家,家里有个小女人等着呢,我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耽误晚上的时间,周总是新婚,这点应该比我感触更深。” 周梓乾闻言,拳头悄然握起,面上却是波澜不兴“秦总不会是怕我才刻意躲着我吧?你知道的,我就是为她而来。” 秦羿川沉吟片刻,抬腕看了下表“说吧!给你五分钟时间。” 周梓乾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动作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200万,算是还你的钱,只求你放过她。” 他用的居然是求字,这让秦羿川不觉一愣,抬眸,望进那双深如枯井的眼睛,那里幽沉宁静,可他却觉出了里面正在掀起的强烈风浪。 素来知道周梓乾能忍,没想到如此能忍,秦羿川垂眸瞥了眼他递过来的支票,呵笑出声“顾姑爷可真够大方的,我只出了50万,你就还我200万。”而后,接了过去,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再次抬眸,眼睛里添了不少讥讽的成份,“果然,不是自己的钱就可以随便拿来挥霍,请问,这200万顾小姐知道吗?” 他的冷嘲热讽,周梓乾似乎无暇顾及,咬牙道“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要玩女孩我管不着,但我绝不允许你玩到她头上!”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继哥?还是前男友?”秦羿川轻扬眉梢,一抹不屑从唇畔逸出,“周梓乾,你记住,你现在跟她什么也不是了,我才是他现在的男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收起你的钱,你不嫌这钱来的龌龊,我嫌!” 话落,他又把那张支票递还回去,周梓乾却没接,波澜不兴的面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脸色青白交换着,暗暗咬着牙。 秦羿川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跟他大打出手,已经暗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进一步的举动,他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用深呼吸强压着冲天的怒火。 秦羿川趁势又把那张支票往前递去,见他还是无动于衷,笑道“怎么?你不接是想让我转交给顾小姐?” 这句话果然奏效,周梓乾恶狠狠地接过去,上前一步,压低音量说“她是我的,永远都是,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她现在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当是你先暂时替我照看着,等我想要回她时,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离开你!” 第303章 新好男人标准 秦羿川的心尖恍然颤了一下,一股隐隐的不安和寒意正在一点点地通过肌肤往内心渗透着,侵蚀着。 一直望着他裹着冰寒的背影远去,秦羿川才迈开步伐往外走。 回到家,晋若溪已做好了晚饭。 吃过饭,秦羿川洗碗,晋若溪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系着围裙、戴着橡胶手套站在洗碗池前忙碌的他。 这样的他,温暖、亲切、居家,跟那个温文尔雅的教授和矜贵冷酷的总裁简直判若两人。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晋若溪忽然发现,做着家务的男人更是别有一番魅力,内心赞叹过后,开了口“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全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难怪我们同学都说你是完美男神。” 秦羿川轻蹙眉,斜睨着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应该是好女人标准吧?” 晋若溪调皮得笑起来“你out了吧?现在可是新好男人标准。” “新好男人标准……”秦羿川笑着摇头,慢慢的,有抹苦涩从唇畔悄然逸出,冲洗盘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我没有爸爸,从小跟我妈住在外公家,算是寄人篱下,因为我,我妈始终不愿意嫁人。我知道外公心里并不喜欢我,甚至应该比较讨厌我,是我这个私生子影响了我妈的幸福,也同时为秦家蒙上了羞辱。 “所以,我懂事非常早,在别的孩子还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耍赖的年纪,我就已经学会给外公外婆端茶倒水了,还会主动帮老仆人干活,原因很简单,我想得到外公外婆的喜欢和夸奖。 “后来我大了一些,随我妈搬出了秦家,她整天泡在她的画室里,都顾不上管我,我只能学会自己做饭,不然恐怕要被饿死了。” 他说着说着,暗淡的眼神渐渐有了亮光,笑意又回到了唇畔“所以说,做饭、洗衣服、做家务,这些我都不一定能输给你,尽管这些年不怎么做了。” 晋若溪听着,心里不禁泛起酸涩,她一直以为他从小到大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想到却是这般艰辛和不幸。 她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很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却是不知道如何安慰,静默了一瞬,才说道“你工作那么忙,以后这些事还是我来做吧!” “如果每天做家务都有这样的福利就好了。”秦羿川调笑道,摘下橡胶手套,转身回抱住她。 过了好一会儿,晋若溪勾了头,指了指他的身后“活还没干完呢,你先出去,我来收拾吧!” “的确是还没干完。”他坏笑道,“不过,这活你一个人也干不了。” “你……满脑子都是龌龊!”晋若溪瞬间羞窘,有些恼羞地锤他。 “这叫真实,懂吗?”秦羿川突然轻笑起来,握住她的小拳头,“女人在这点上,就不如男人,嘴上说的往往跟内心不相符,虚伪得很。” 晋若溪被他说得又羞又气,红着脸嗔他“你什么逻辑呀!” “我的逻辑,跟真理差不多。” 第304章 以后会离开我吗 话落,她就被他腾空抱起,往楼上去。 “溪溪,你爱我吗?” “我爱你……”她从来都抗拒不了他的柔情,回答得不假思索。 “以后会离开我吗?”他继续在她耳边呢喃。 晋若溪一怔,讶然于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话。 她的沉默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她是我的,永远都是,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她现在留在你身边,我只当是你先暂时替我照看着,等我想要回她时,有的是办法让她离开你!” 周梓乾的话突然回响在耳畔,魔音似的可怕。 他一个激灵,突然抱紧了她,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她是他的,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过了好一阵,他像是不甘心似的,再次发问“会离开我吗?” 晋若溪缓缓睁开明显迷离的眼睛,深深地凝着他“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这是她早就在心里下定的决心,也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羿川有些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了些“说你爱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我爱你,秦羿川。”晋若溪郑重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我不会主动离开你的,这辈子都不会……”他再次抱紧了她。 …… 她觉得今晚的他有些怪怪的,隐隐觉出哪里不对劲,却又猜不出来。 晋若溪侧目看他一眼,用手指轻轻捅了捅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因为想到小时候不开心的事了?” “你想多了。”秦羿川睁开了眼,看着她,唇畔浮出笑,“溪溪,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也很幸福,从未有过的那种幸福感,我希望这种幸福感能一直维持下去。” 晋若溪动情地说“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很幸福。” …… 下午,晋若溪从学校出门,准备坐公交车回福湾小区。 没走几步,忽听身后有人喊她。 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正在行走的脚步不慢反快,她不想见到他,尤其是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他亲自来找她,必定少不了一番纠缠。 “小溪,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晋若溪的一只手臂被周梓乾从后拽住,他手劲很大,她挣不脱,也走不动了,只能停下来,回眸瞪他“你松手!顾姑爷,你现在可是真正的有妇之夫了,这么在学校门口跟女学生拉拉扯扯,你不怕受影响我还怕呢!” 周梓乾手不松“怕受影响就跟我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我不去!”晋若溪厉声拒绝,眼神倔强。 “小溪,别犟了好不好?”周梓乾的声音软下来,透着明显的无奈,“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哥哥,我们没必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那一地步吧!我找你来是有正事要说,有关你爸和我妈的。” 沉吟了一会儿,晋若溪还是点了头“好,到哪去说。” 有了彼此父母这层关系,他们的关系不可能说断绝就彻底断绝。 周梓乾释然的笑了下,对她摆摆头“先上车吧!” 晋若溪随着他上了车,见他准备发动汽车,制止道“我不想去别的地方,就在车上说吧!” 第305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 “行。”周梓乾收了手,点头,而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小溪,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对我有气,你可以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好不好?” 晋若溪厌烦地瞥他一眼“你不是有正事要说吗?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我不想听!” 周梓乾叹口气“都怪我大意了,竟然听信了顾芷兰的鬼话把手机关了机,才让你一直联系不上我,前段时间你为了爸妈的事一定作了不少难,也受了不少委屈,都是我不好,我郑重地向你道歉,我也向你保证,我不会放过顾芷兰的,还有她对你曾经做过的事,到时候,我都会一并还给她!” 说到最后,周梓乾的语气里压制着一股怒火,透露出他在她面前说话时少有的狠厉。 若不是他回顾氏上班,保安跟他说了有个自称他妹妹的女孩来找过他,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以晋若溪的性格,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是决意不会来找他的,而且,他隐隐猜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果然,一跟母亲打电话,终于知道了一切。 他懊悔不已,对顾芷兰更是恨上加恨。 晋若溪有些怪异地看着他,讥诮地撇撇嘴“还是别了,只要你别再来找我,她也肯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说来说去,她只是在扞卫自己的爱情和婚姻罢了。”停顿一瞬,她继续阴阳怪气地说,“倒是你那么说就不对了,就算我是你继妹,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跟你妻子翻脸吧!何况你的大好前程还寄托在人家身上呢!” “行,只要你能开心,怎么说我都认。”周梓乾好脾气地点了下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的。” “我对你的事早就毫无兴趣了。”晋若溪没好气,“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下车。 “等等……我还没开始说正事呢!”周梓乾突然拉着她的手。 晋若溪只好又坐了回去,甩开他的手,皱着眉听他把话说完。 被甩掉手的周梓乾自嘲地笑了下,才说道“你爸的案子我已经找好了人,正在跟税务局那边疏通关系,争取让他们主动撤诉,这样你爸就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了。” “我爸的事不用你管,羿川会解决好的。”晋若溪接话。 听她这么称呼秦羿川,周梓乾本就幽沉的眸色愈发暗淡,透着极度的失落和悲伤。 他用力勾了下唇角,敛却唇畔的那抹苦涩,平静地说“你爸也是我爸,要论亲疏,你爸的事当然还是应该我来管,何况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我妈引起的。”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还有这钱,你拿去还给他。” 晋若溪瞟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支票,沉吟一瞬,拒绝道“我不要你的钱,以后我会自己还给他的。” “你傻呀!那钱是我妈欠下的,我当儿子的不替她还,什么时候轮到你还了?”周梓乾抬高声音,一直控制很好的情绪终于出现了强烈的波动,“如果你不想在他面前感觉一直像是欠着他的,你就拿着,我们人虽穷,但在他面前,不能就真的低人一等。” 第306章 我真该死 不可否认,他的话说到了晋若溪的心里去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拿着这些钱还给秦羿川,就像他说的,欠着别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沉吟了一瞬,她伸手接了过去。 看见支票上赫然写着的数字,晋若溪说“不用这么多,只还他50万就行了。” “那100万呢?” “那100万是我的。” “是你的?”周梓乾诧异,神色骤然冷肃,“你上哪弄的100万?” 晋若溪避开他拷问似的眼神“你别问了,反正我就欠了他50万,还他50万就行了。” “小溪,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周梓乾却是不依不饶,俨然一副威严家长的口吻,“你实话告诉我,到底那100万是怎么来的?”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没必要事事都跟你说吧!”晋若溪用恼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那是我前段时间当n衣模特挣的,行了吧?” 周梓乾的脸上先是划过一抹震惊,接着是沉痛,深吸气后,才问“是不是被人占便宜了?” 一时间,曾经经历的委屈一齐涌上来,晋若溪鼻子一酸,眼眶里很快聚集起水汽,开口的语气简直糟糕透顶“你现在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有没有被人占便宜跟你无关,现在无关,以后更无关!” 晋若溪吼完,突然掩面哭起来,像个孩子般委屈,甚至带着点耍赖的味道。 她以前不是没在周梓乾面前哭过,她的笑,她的哭,他都见识过,更是熟悉无比,在他面前,她似乎也没有一直强装坚强的必要了。 看她哭得这么痛,周梓乾心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伸伸手,想像过去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又怕她有什么更过激的反应,反而适得其反,毕竟现在的她对他的亲密是有强烈排斥情绪的。 晋若溪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周梓乾才说“对不起小溪……我真他么该死!” 话落,突然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晋若溪被响亮的声音惊了一下,缓缓抬头,有些惊诧地看着他。 对上她泪水婆娑的眼睛,周梓乾又是心口一疼,突然捉住她的一只手,朝他的脸上拍去“来,你再狠狠地扇我几耳光解解气。” 他用的手劲不小,晋若溪的手重重地拍在他脸上,清晰的疼痛从掌心传来,她下意识地缩回手,皱着眉咬着唇,一副很吃痛的样子。 “让我看看手,是不是打疼了?”周梓乾歉意地说着,就准备去拉她的手,却被晋若溪躲开了。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从储纳箱里拿出纸巾,抽了几张,要给她擦泪。 晋若溪偏了下头,他擦了个空,手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目光沉痛。 她从他手里接过纸巾,自己擦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梓乾才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现在的她,连擦眼泪都不需要他了,那个过去处处依赖他、连看他的眼神都充满爱恋的她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307章 深情爱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极端的挫败和沮丧,从衣袋里掏出支票本,重新填了数字,然后撕下来给她“这是50万,你拿去还给他吧!” 晋若溪讷讷地伸手,接了过去,放进背包里。 正准备下车,周梓乾突然说“你跟他在一起我不反对,但你必须清楚,他是不婚主义者,将来不可能娶你,你们现在的关系说到底只是一场交易,所以,管好自己的心,别到时候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周梓乾颔首,“记住,我还是你哥哥,无论什么时候有困难了,你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我。” “嗯。”晋若溪有些木讷地点了下头,推开了车门。 晋若溪到家时,秦羿川已经先回来了,看见她进门,兴致勃勃地上前。 不待他开口,晋若溪先问道“你今天提前下班了吗?” 平常都是她先回来的,今天他居然赶在了她前面,有些意外。 秦羿川笑道“不是我提前下班了,而是你回来晚了。” 晋若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了,于是歉意地说“哦,我忘记看时间了,我马上就去做饭。” “别做了,待会儿我们出去吃。”秦羿川拉住她的手,脸上的兴致不减,“先跟我上楼一趟,有件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 “看到你就知道了。” 来到楼上卧室,走到衣柜前,秦羿川露出献宝前的兴奋表情“把眼睛闭上。” 晋若溪好笑地睨他一眼,乖乖闭上了眼睛,接着,她听见了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好了,睁开吧!” 衣柜里,她原来的衣服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崭新亮丽的新衣裙,长裙、短裙、长裤、短裤,正装、休闲装,足有十几件,款式各不相同,颜色多以素净为主,仅凭视觉,晋若溪就感觉很适合自己。 “喜欢吗?”秦羿川轻声问。 “很漂亮。”晋若溪瞠目看着,然后上前,轻轻抚弄着这些衣裙,“你买这么多,我也穿不完呀!” “不算多,以后慢慢穿。”秦羿川有些自恋地勾起唇角。“看下商标。” “溪溪?”晋若溪听话地看向商标的位置,喃喃念出声,心头突然一颤,转头问,“这些……是你专门为我订做的?” “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们公司最好的裁缝师制作的。”他微笑着颔首,顺手取下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来,试一件给我看看怎么样?” 晋若溪盯着裙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烫,心尖也是滚烫的,一股温暖在胸臆间流淌着,滋润着她,如果此时,她还不能体会到他对她的深情爱恋,那她就太笨了。 “好。”她接过去,转身准备到另一间卧室去。 “别出去,就在这里换。”他从身后拉住她,她回眸,嗔他一眼,他脸上却挂着痞痞的笑。 晋若溪从他眼里看出了某种不安分的情愫,警告道“不许动手!” “好,我只看,不动手。”他好脾气地答应。 第308章 以为是蝴蝶胎记 “好,我只看,不动手。”他好脾气地答应。 为避免他穿透力过强的眼神,她干脆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做到眼不见心不乱。 可是,就算是背对着他,她也能感觉得到一双燃着火焰的眼神在焦灼着她,不觉间,脸颊的,乃至耳朵,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 “你这里怎么了?”身后,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感觉他的手指正触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啊?”晋若溪恍然一颤,转眸,对上他探寻的眼神,才明白过来,“哦,我这……好像是小时候家里起火了,火星溅上去烧成这样的。” 秦羿川神色一凛“还有没有烧到其他地方?” “没有。”晋若溪摇头,而后,咬了下唇,难为情地问,“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个蝴蝶胎记呢!”其实以前他就看到过,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她曲线优美的背影突然暴露在他眼前,脚步就这么不听使唤地走了过来,怕她指责他食言,只好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要说还真是巧了,的确有点像蝴蝶的样子。”晋若溪说着,动作麻利地穿上了裙子。 水蓝色洁净清爽,给人以宁静素雅的美感,裙子穿在她身上,愈发衬托出她肤色的白皙,合体的剪裁,精良的制作,蓬蓬的裙摆,恰到好处的装饰,每一处都体现了设计者的独具用心。 女孩天生都是爱美的,换好了裙子,晋若溪站在穿衣镜前左摇右摆,顾影自怜,唇角的笑灿烂无比。 秦羿川站在她身后,笑望着镜子里宛若花仙子的她,赞道“很漂亮!” “你是在夸衣服漂亮,还是夸我穿上漂亮?”晋若溪巧笑嫣兮,有些调皮的眨巴着大眼睛。 “衣服是为人服务的,如果人穿上不好看,那衣服的作用也就显示不出来,所以说,好看的衣服必须配对人才行。” 她承认,她被他的话取悦到了,突然转身,在他面颊上贴了一下,而后,有些羞涩的垂下了眸“谢谢!” 秦羿川宠溺地捏了下她柔嫩的脸蛋“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的。” “可我还是想说谢谢。” “死心眼!”他低声笑起来,“不说谢,可以说其他的,比如,说我爱你,我想你,或者,像刚才一样,主动亲我一下就是不错的表现。” 晋若溪的脸登时涨红,却是吐槽道“你像个女人一样,好肉麻!” “你有感觉肉麻吗?哪有感觉了?”他调笑着,手不安分了起来。 晋若溪巧笑着躲开他,跳到一边去。 他却长臂一拦,将她拉进怀里…… “溪溪,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漂亮吗?”他深目看着她,微哑的声音透露着浓郁的感情,“就是像现在一样害羞的时候……” 对他越来越直白的调情,晋若溪简直有点受不住,怕他像过去一样,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行动,于是故意恼羞地瞪他“哎呀,就你废话多,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吃饭吗?” 调情失败,某男失落地耸了下肩“好,吃饭去。” 晋若溪问“去吃什么?” 他征求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309章 俊男靓女 她想了一下,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小区东边新开了一家面馆,每次从那经过,人都挺多的,要不我们也去尝尝?”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拉着她就准备往外走。 她松开他“等下,我把衣服换下来。” “不用换了,这么穿着就挺好。” “喂!我们是去小面馆吃饭,你让我穿得这么隆重就不怕遭到别人的指点?”晋若溪不以为然,瞅一眼他回家都没来得及换下来的正装西服,“还有你,也不能穿得这么正式了。” “好,那就换一套。” 晋若溪又换回了刚才的衣服,一身休闲淑女装,而秦羿川换了套居家服,这样看起来,两人登对多了。 即便是这么普通的穿着,他们到了小面馆,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关注的目光。也难怪,俊男靓女,看着着实养眼。 敦厚的老板娘端着两碗牛肉面过来,热情地问“二位就住这附近吧? 晋若溪礼貌地颔首。 老板娘笑着说“我给你们这两份都多加了份牛肉,不加钱的,好吃以后就常来哦!” “谢谢!” 吃了几口,晋若溪问“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秦羿川微挑了下眉“还不错。” 看他的确吃得挺香的样子,晋若溪露出会心的微笑“我还以为你吃不惯这种地方的东西呢!”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大老板啊!平常都是去高档饭店吃饭的,这种小饭店只有我们这些学生或者是平民才会来。” 秦羿川放下筷子,拿纸巾揩了下唇角,笑道“大老板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我上学那会儿,也没少光顾这种小饭店,还经常跟吴圣言他们出去吃大排档。” 晋若溪忽然觉得他越来越接地气了,两个人的差距也越来越小了,心情愉悦之余,好奇地问“吴圣言他爸不是帝城一把手吗?他还喜欢去那种地方吃饭?” “他爸管他超严,生活费都给不够,还经常借我的,经济最紧张的时候,没钱买裤子,还偷穿过我的。” 晋若溪差点笑喷“有那么夸张吗?” “他爸倒也不是真的给不够他钱,他的钱他都不舍得花,攒起来都贴给他妹了。” 晋若溪更加好奇了,试探着问“他……喜欢他妹?” “上次去吃饭你还没看出来?”秦羿川笑着反问,随后解释道,“他妹是他们家领养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十几年的兄妹,那层窗户纸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捅破的,更何况还有他们父母那关。” 吃过饭,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而且下得相当大。 他们坐在饭店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雨小,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小面馆里的顾客陆陆续续的离开,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晋若溪望着外面水帘一样的大雨,建议道“要么我们只管走吧!反正也不远,大不了回去后赶快冲个热水澡,应该不会感冒的。” “我可以,你不行。”秦羿川不同意,“我给陆宇辰打电话让他来接下我们。” 第310章 还你的钱 “你让人跑这么远就为了给我们送伞,也太劳师动众了吧!”晋若溪也不同意他的建议,“还是再等等吧!” 老板娘收拾完餐桌餐椅,拿着一把伞走过来“二位没带伞吧?我这里还有一把多余的伞,你们先拿去用,改天还回来就行。” 晋若溪高兴地接过去“谢谢老板娘,明天我就还回来!” 这是一把女士伞,两个人打就显得小了些,雨太大,又伴着大风,尽管秦羿川搂紧她,把伞一个劲地往她这边移,她还是被飞进雨伞的雨丝打湿了衣衫,不用看也知道,秦羿川更惨了。 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趟在水里根本走不快,明明很近的距离,却感觉好像远了好几倍。 晋若溪穿的是一双凉鞋,走在水里着不停的打滑,不仅走得慢,还极其不稳,突然脚下一崴,惊呼道“哎呀!我的鞋掉了!”说着,就要弯腰到水里找鞋子。 “别找了。”秦羿川突然拉住她阻止,“估计已经被冲走了。” 晋若溪皱起眉“可是没鞋我没法走了。” “来,拿着。”秦羿川把伞递到她手里,然后背对着她弯下腰来,拍拍自己的后背,“上来。” 晋若溪盯着他宽阔的后背,心口处忽地吹进来一阵暖风,连身上的凉意也瞬间被驱散了,她有些心疼地问“你行吗?” 这么大的雨,脚下又都是水,一个人走都有些吃力,何况再背上一个她。 “行不行一会儿就知道了。”秦羿川突然笑了一声,回眸看她,眼神别有深意,“女人最不该说的话,就是质疑自己的男人不行。” 晋若溪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懊恼自己的同时,又羞又气地捶他一下“你讨厌不讨厌!我可是很重的,只要你不怕累。” 她说着,故意猛地一用力,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顺势握住她的两条细腿,轻轻起身,朝上送了一下,稳定好位置朝前走,步伐虽慢,却是稳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说过累了?” 晋若溪勾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调皮的眨了下眼“你还在一直计较我以前说过你是老男人,所以才在我面前这么卖力?” “我发现你记忆力挺好的,你要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托着她的手掌猛一用力,像是要惩罚她一样。 晋若溪偷偷吐了下舌头“忘了正好,那你就只当我没说过。” 风还在吹着,雨还在下着,这冰凉的世界都因为一对亲密欢乐的年轻人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回到家,洗过澡,身上的凉气被赶跑了,人也舒爽了许多。 晋若溪这才想起来正事,从包里拿出那张支票,递给正在吹头发的秦羿川。 他关了吹风机,目露诧异“什么?” “还你的钱。” 他只瞟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周梓乾给你的?” “是。”她实话实说,“他下午去找我了。” 秦羿川霍地起身,目光冷肃地盯着她“你拿他的钱还我,这意思是说你跟他的关系要比跟我更亲近?” 第311章 终于见到秦羿川真人了 他质问的眼神,冰冷的话语,都让晋若溪心里敲起了鼓,深吸气,稳了下情绪,她说“你先别生气,听我说,那钱是他妈欠的,理应他当儿子的还,之前我是联系不上他,现在他回来了,把钱还给你也是应该的,你说对不对?” 见他未置可否,但脸色似乎没有那么寒冷了,她继续说“你可以不计较我借了你的钱,可我计较,因为负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秦羿川能理解她的感受,于是伸手接过了支票“好吧!这钱我收下。”而后,双手抚上她的肩膀,唇角浮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但是你记住,以后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要再有那种感觉了,你是我的人,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晋若溪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好,我记住了。” …… 期末,是考试季,也是毕业季。 今年的毕业典礼,校方特别邀请了秦羿川去给毕业生做报告,晋若溪他们这届学生明年这个时候也要毕业了,好奇心的驱使,他们也纷纷到大礼堂去观看毕业典礼,当然,更多的人是冲着秦羿川去的。 毕业典礼隆重而热烈,即将毕业的学子们眼睛里都闪烁着激动、兴奋和眷恋的亮光。 终于盼到秦羿川上台了,台下的掌声格外热烈,甚至远远超过校长登台时的热烈。 晋若溪不是毕业生,跟舒雨微和另外几个同学坐在后排位置,心情居然跟毕业生一样激荡难安。 尤其是望见某男阔步走上台的那一刻,她感觉她的心跳突然不能自已,就像美妙的音符在上下翻飞着,跳跃着。 这就是爱着她,每天跟她同床共眠的男人啊,他站在缀满鲜花的发言台上,那是象征着成功的舞台,他一身正装西服,举手投足都是风度,有学者的儒雅,有成功者的精干,更有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都说女人多少都是有些虚荣的,晋若溪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所以,她的心里会为自己的男人骄傲,会为得到这样的男人的爱而感觉庆幸和自豪。 台下的花痴女生真的不少,自秦羿川一上台,窃窃议论声一直不断。 “终于见到秦羿川真人了,太帅了!” “对呀!简直帅得掉渣!” “你说,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才会被他看上?” “要么你去试试?” “算了,那是天上太阳,够不着的,我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 秦羿川开始讲话,始终面带着清雅自信的微笑,声音低醇沉稳。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闪着崇拜又憧憬的亮光,聚精会神地聆听着。 没过几分钟,几个女生忍不住心里的八卦情绪,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哇……声音也这么好听!性、感死了!” “哎,这种男人一看就是禁欲系的,听说还是不婚主义者,会不会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切!那只是表面的,没听说过吗?禁欲系男人其实最可怕了,简直像禽、兽!” “为什么?” “因为压抑的时间太长了呀!总有爆发的时候吧!” …… 第312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她们的低声窃语隐隐飘进晋若溪的耳朵,脸颊也不自觉的羞红了。 舒雨微悄悄用胳膊肘撞她一下,又往旁边努努嘴“哎,小溪,她们说的没错吧?” “什么?”晋若溪佯装糊涂。 舒雨微贴近她耳朵“秦教授是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 “微微!”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晋若溪斥了一声,本就红润的脸颊又铺上一层红色,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反击道,“你跟韩霖洋你还一直没跟我说过呢,你先说,然后我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舒雨微笑得一脸暧、昧,然后,手指点了下她脖颈上用粉底也遮不住的红痕,“看来你以后出门要系围巾了。” 晋若溪下意识地抚上脖子,有种无处遁藏的羞耻感,她有些恼羞地望向台上。 他正慷慨激昂地做着报告,嗓音沉稳动听,言辞流畅,一颦一笑都是翩然风度,谁会想到,这样一位优雅绅士会有那般原始的一面呢? 报告结束,掌声雷动,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跑上台给他献了鲜花,并要求跟他合影。 秦羿川都从容应对,态度始终和煦,极具亲和力。 合完影,秦羿川手捧鲜花正要走下台,台下一个毕业生突然大声说“秦教授,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这是个男生,他话音刚落,一群女生跟着一起起哄“秦教授,我们也想向您提问!” 秦羿川微笑着颔首,又站回了缀满鲜花的台前,这帮学生的热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秦教授,您一直是我的膜拜对象,能向我们传授一下您的创业宝典吗?” “秦教授,我也是您的崇拜者,我整天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您这样有作为的人,您能大致讲一下,要想成功创业,都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工作吗?” …… 提这些问题的都是些有创业意向的男生,秦羿川都耐心地做了回答。 男生的问题问完,接下来就是女生的了,女生的兴趣点不再是创业赚钱工作之类,而是他个人的感情生活。 一个女生抢先站起来,单刀直入地问“秦教授,冒昧地问一下,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秦羿川莞尔“这个问题……我能保密吗?” “那就是说有啰?”女生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敏感的她们似乎已经嗅到了什么,眼睛里精光闪烁。 秦羿川笑道“有或者没有,反正只有两种可能,你怎么想都可以。” 这个问题,算了含糊过去了。 又一个女生站了起来“秦教授,请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秦羿川有些苦恼似的蹙眉,眼睛朝后排位置望了一眼,一抹纤细娇柔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幽深的眼眸里瞬间有了一丝柔情。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个人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凭感觉和缘分的,不应该有什么条条框框,所以说,我喜欢的女孩,不属于任何一类,她只属于我喜欢的那类。” “哇……好高深啊!”对他的回答,女孩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那到底是哪类呢?” 第313章 喜欢跟你一起闻油烟 秦羿川笑得一脸高深“这个尺度在我心里,无法用语言形容。” 坐在台下的晋若溪,在听见第一个女生的问题时,她的内心是紧张的,又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渴望。 她怕他直接否认,那么就说明他心里并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女朋友。 没想到他含糊其辞着问题就过去了,她心里倒是跟着猛松了口气,没肯定,也没否定,心里的希望就一直存在着,并没有被颠覆。 第二个问题抛出时,她又是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期待着他的回答,她渴望他能描述出自己的一些特点,以便让她对号入座一下。 可是他没有,在不得不叹服他高超的回答技巧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涌起一丝空寂失落。 女生们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便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热情。 毕业典礼结束,晋若溪随着人流从大礼堂出来,大老远就望见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 上午的阳光明丽耀眼,好似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色的光圈,他今天是学校请来的嘉宾,身旁有校领导陪同,在一群年长者中,愈发衬托出他的年轻有为,出类拔萃。 “我觉得,秦羿川这种男人太高深了,也太难驾驭了,谁要是将来跟他谈恋爱肯定不会有安全感。” “看不懂也猜不透的男人,当然没有安全感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这种男人的心才堪称真正的海底针呢!” 一听就知道,这两个女生肯定是对刚才秦羿川的回答非常不满才会发出这样的牢骚。 虽说是牢骚,但晋若溪很清楚,她们的话不无道理,年纪轻轻就能叱咤商场,做出这番事业,其心思和智谋必定非常人那么简单。 她承认,他们相处得很和谐,甚至相当美好,在他那里,她感受到了作为女人的甜蜜和幸福,可他仅限于享受当下,从来没有跟她畅谈过未来。 晋若溪望了眼那个依然光晕笼罩的男人,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晚上,晋若溪正在做饭,秦羿川回来了,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正装西服,就进了厨房,从身后抱住她。 晋若溪扭了下腰“有油烟,你先出去,马上就好了。” 他却没松手,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喜欢跟你一起闻油烟。” 晋若溪的心湖毫无预兆地晃荡了一下,突然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秦羿川笑出声“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晋若溪有些赌气似的回,跟她说话也有必要这么玩高深吗? “嗯……”秦羿川拉长声音,像是在思索,“脑袋有点笨笨的,脾气有点倔倔的,有时候又有点呆呆的……” 晋若溪一听就知道,他又要捉弄自己了,回眸瞪他“你说谁笨?说谁呆呢?” “我喜欢的类型啊!”秦羿川却装作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哦,终于猜到了,看来也不算太笨。” 话说完,还拍了下她的后脑。 晋若溪又羞又气,不过,他终于承认自己就是他喜欢的类型了,心里还是无比甜蜜的。 第314章 制服情结 吃饭的时候,秦羿川突然问“我今天的报告做得怎么样?” 晋若溪笑道“帅死了!帅得掉渣!” “帅得掉渣?”秦羿川轻蹙眉,“有这么评价报告的吗?” “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崇拜你的女生说的。”晋若溪坏坏地笑着,“你要知道,大多数人可不是冲着你的报告去的,都是冲着你的人去的。” 秦羿川有些无语地摇头,问“你也是?” 对上他满含期待的眼神,晋若溪翘翘唇角,故意不说实话“我是去凑热闹的。” 秦羿川失望地看着她“你在报复我?” “什么?”晋若溪不明所以。 他望着她的眼睛变得郑重了许多“溪溪,不是我不愿当众承认我们的关系,你还在学校上学,如果让人知道了,肯定会给你招来很多麻烦,你明白吗?” 原来如此,隐隐压抑着的心情豁然明朗了,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洗过澡,晋若溪靠在床头,看见一身松松垮垮睡衣进来的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上午他站在缀满鲜花的发言台上的情景,春心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荡漾了起来“其实……我还是更喜欢穿正装的你,今天上午,你真的很帅很帅的,还有你以前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也很帅很帅的。” 秦羿川笑着挑眉“那……我还换上那身衣服,再给你好好看看?” “都要睡觉了,你还换什么呀?”她只是随便夸夸他而已,他还真来劲了。 “没关系,换上也不会影响什么。”某男却兴趣盎然,果然去换上了上午的衣服。 他一换上正装,整个人都显得冷峻了些,晋若溪突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看向他的眼神不敢再有嬉笑,而是多了些崇拜。 他从她的眼睛里接受到她内心的信号,唇畔自恋地扬起,像模特似的在她面前走了一圈后,坐到了床上,环住她的肩,笑道“我忽然发现你有制服情结?” 晋若溪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制服情结代表着诱惑,他的意思是,她是好色之徒了,脸色突然爆红“我才没有呢!” 她刚才只是随口夸他一句而已,谁知道他会这么来劲,弄到最后又给扣上了这么不雅的帽子,她简直冤枉死了。 “别说口是心非的话,有就是有,我不会介意,而且还会很积极的配合你。”望着她羞窘又懊恼的样子,某男笑得一脸邪气,“今晚,就这身衣服了。” ……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晋若溪每门功课都发挥的不错,紧接着,暑假来了。 下学期就是大四,不少外地同学不再像过去一样一放假就往家里跑,而是选择留在帝城打工,联系实习单位,积累工作经验。 晋若溪就是这众多学生中的一员,加之她现在跟秦羿川建立了男女关系,更是不能像过去一样,一回家乡就是两个月,那样,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跟秦羿川商量过后,她还是决定继续留在凯天上班。舒雨微也没回老家,跟她一起在凯天,不过这次,因为公司的需要,两个人没能安排在一个部门。 这天,晋若溪正在整理一份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第315章 案子出问题了 一看来电提示,是梅凤打来的。 晋若溪一猜便知,一定是要跟她说父亲的案子,最近她也经常打电话问梅凤。 晋若溪拿了手机走出办公室才接听。 “小溪,不好了,你爸的案子出问题了!”梅凤的声音传来,透着焦躁急切。 心里咯噔一声,她感觉到了心脏急速往下沉去“出什么问题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新局长都说念在你爸是老员工的面子上打算撤诉的,可是副局长不仅不同意,还反过来举报了新局长因为此事收了你爸的好处,这样一来,不但新局长要被免职受处分,连你爸也要跟着倒霉,昨天,副局长又向检察院举报了你爸贿赂新局长的证据,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听明白事情的原委,晋若溪的心一沉再沉,如坠冰窖,寒气极速的侵入身体。 她颤声问“我爸到底有没有贿赂过新局长?” “哪有呀!”梅凤大声否认,“我们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钱呀!” 晋若溪相信她说的是事实,不然也就不会主动给她打这通电话了,几乎不假思索的,她就已经判断出这事到底是谁干的,于是脱口而出“是他,一定是他!” “是谁呀?”梅凤在那头焦急地追问。 “还能是谁?”晋若溪的语气极差,“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办的好事!” “你是说梓乾?”梅凤不敢相信似的,静默了片刻,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解释道,“他……他肯定是想帮你爸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你先别生气,让我一会儿问问他,或许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通话结束,晋若溪气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当即就想打电话质问周梓乾,怒吼他几声。 但转念又想,那样能挽回一切吗?事情到了这一步,质问埋怨已毫无意义,想办法补救才是最要紧的。 周梓乾那边梅凤会跟他说的,而她这边,她还要寻求秦羿川的帮助。 自从凯天步入正轨后,秦羿川很少来这边上班,但事情紧急,晋若溪已经等不到晚上了,于是拨了他的电话。 秦羿川正在开会,临时休会出来接的电话。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当即就说“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去找周梓乾,只要他愿意出庭坦白是他个人行为,你爸是被瞒着的,根本不知情,那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晋若溪恨恨地说“他最好能同意,否则,我会恨他一辈子!” …… 顾氏副总办公室。 周梓乾刚结束了跟梅凤的通话,正头痛地扶着额。 其实,他几天前就得到了消息,也一直在想补救的办法。 这消息太出乎他的意料,也太让他棘手,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好心好意,反被弄巧成拙,如果因此而连累了晋承文,恐怕晋若溪要恨死他了。 手机乍然响起。 他抬头,看了眼来电提示,果断接听。 “周总,查到了。”听筒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过,这结果您可能都不会想到。” “说。” 第316章 阴狠至极的毒蛇 “怂恿副局长举报新局长的幕后指使人不是别人,正是您夫人顾芷兰。” 周梓乾当即愣住,片刻后,冷笑道“原来是她?” 这几天他就一直在想,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新局长再怎么说是新来乍到,可也是一把手,而且他查过他的资料,省城来的,背景相当深厚,去青菱县只是为了锻炼,为下一步的升迁积累资历。 而副局长,只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快到五十岁了才爬上副职的位置,如果幕后没人指使,他有什么胆量和资本跟正职较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给他脚下使绊子的人竟然会是顾芷兰!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除了她,也不会有别人了。 就因为她嫉恨晋若溪,不仅处处针对她,还要置她父亲于死地? 周梓乾心里涌起悲怆和苍凉,他为了洗雪仇恨,竟然每天跟这样的蛇血女人同床共眠! 也难怪,有个道貌岸然、伪君子一样的父亲和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骚、贱的母亲,他们的女儿不是女鬼蛇神也就奇怪了。 “对,我已经反复核实过了,不会有错。”男人以为他不相信,认真补充道,沉吟一瞬,继续说,“而且,这次我还查到了一些新线索。” 周梓乾恍然收回混乱的思绪“说。” “你继父之前挪用的都是些陈年旧账,连刚退休的老局长都给忘了,更何况是刚来的新局长了,所以,查办你继父根本就不是新局长的意思,而是副局长的意思,而副局长背后的人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 “还是顾芷兰?”周梓乾咬牙问。 “看来,她盯你继父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梓乾的心突然惶惑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会如此的可怕! 不!她早已不配做人,而是一条阴狠之极的毒蛇! 最后,他郑重交代“行,我知道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要让顾芷兰那边发现什么。” “是。” 放下电话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进来“周总,羿圣集团的秦总突然造访。” 周梓乾先是一怔,随后厌烦地回“没时间,不见!”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倏然被推开,秦羿川阔步进来“都到门口了还把人拒之门外,多不礼貌,除非是……周总怕我?” “周总,这……”年轻秘书看着走到周梓乾办公桌对面,不请自坐了下来的秦羿川,一脸的为难。 周梓乾皱着眉给秘书挥了下手“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出去后,周梓乾目光清寒地看向秦羿川,明知故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为你继父的事。”秦羿川开门见山。 周梓乾不屑地扬唇“我继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是男人的话就承担起自己的过错,别让溪溪跟着伤心!”秦羿川目露讥讽,洞穿力极强地盯着他,“除非……你是故意而为之。” 周梓乾一愣,随后怒斥“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 “是不是骨子里卑鄙谁知道呢!不过,这次你办的事确实是卑鄙到家了。”秦羿川说着,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要听听我跟溪溪刚才的通话录音吗?” “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去找周梓乾,只要他愿意出庭坦白是他个人行为,你爸是被瞒着的,根本不知情,那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他最好能同意,否则,我会恨他一辈子!” 录音刚放完,周梓乾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会出庭坦白!”而后垂眸,痛苦不堪地扶着额头,“你走吧!我想静会儿。” 第31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出庭坦白他之前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他怎么说也算个公众人物,一旦牵扯到官司,势必会受到严重影响。 可眼下,似乎除了出庭坦白,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换做是别人,他可以无所顾忌,但晋若溪不行,他必须顾及她的感受,哪怕以牺牲他自己为代价。 秦羿川楞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莫名的,心里非但没有游说成功的释然感,反而涌起浓浓的醋意和怅然。 掩饰住内心异样的情绪,秦羿川笑了一下“行,算你还有点良知。”说着就起了身,又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以后再出去办事,最好先把家里的那位搞定了,否则你会永远处在被动状态。” 周梓乾骤然抬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出一丝震惊,他不得不承认,在洞悉力方面,他是不如秦羿川的。 “你……调查过我?”到底是不甘心,周梓乾问。 “这很难猜吗?”秦羿川接收到他眼睛里的惊叹信号,优雅的唇角浮出一抹自得,“其实,你的那种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最终为什么没有采用,就是怕会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后果,只是,你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黄雀竟然是跟你同床共眠的人,现在,你是不是有种特想哭的感觉?” 他盯着周梓乾由震惊慢慢变得嫉恨的眼神,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突然向前探了下身,压低音量说“所以说,你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顾氏的主意,就更难打了,还有溪溪,她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不待周梓乾有任何反应,秦羿川突然起身,扬长而去。 …… 一间环境极好的茶楼里,顾芷兰约了兰香梅喝下午茶。 说是喝茶,实则是母女俩凑在一起出些阴谋诡计。 顾芷兰有些担忧地说“妈,我们这么做万一被梓乾发现了,说不定他会跟我翻脸的。” “放心吧,我们做得这么天衣无缝,不可能被他发现。”兰香梅优哉游哉地吃着点心,脸上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再说,那些正副职之间互相检举这事太平常了,谁会想到副局长背后的人就是我们呢?” 顾芷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妈,你真是高明,这主意我都想不到。” “所以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妈。”兰香梅自得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垂眸看了眼手背上又长又丑的刀疤,脸上倏尔燃起强烈的仇恨之光,恶狠狠地说,“特别是有关那个小贱、人的,这辈子,我不整死她绝不会罢休,她有秦羿川罩着又怎么样?在帝城他能翻云覆雨,但到了那种小县城人家未必买他的帐,我看他这次打算怎么救那小贱、人的死爹!” 顾芷兰也朝她的手背上看去,阴险的眼里很快射出凶光“就是,连梓乾也那么替她那个死爹卖命,想想真是可气,必须除掉她!” “对,除掉她,梓乾才会对你死心塌地,你想,连秦羿川都被她迷得颠三倒四,何况是梓乾了,我一直怀疑他们以前有过一腿,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有错,所以说,梓乾那边你必须看紧点了。 第318章 故意装糊涂 “嗯,我知道。” 兰香梅喝了几口茶,转了话题“兰兰,你现在都结过婚了,接下来就要考虑接管公司的事了,平常在公司多学着点,也经常跟那些老股东们多走动走动,拉拢点关系,等你爸身体突然不好那天,你就能很顺利的接管公司了。” 顾芷兰有些怅然地说“我爸现在身体还好着呢!恐怕不会那么快就把公司交给我,再说顾氏掌门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人的身体谁能说得了呢?你爸都五十岁的人了,身体说不行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兰香梅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狡黠和阴险,“未雨绸缪总归是好的吧!等到真正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就不至于那么手忙脚乱了。” 顾芷兰先是讶然,想了想,又觉得颇有道理,于是郑重点头。 …… 父亲的案子两天后开庭,这么关键的日子,晋若溪必须回家乡青菱县一趟。 翌日一早的高铁,晚上,晋若溪正在收拾行李。 秦羿川走过来,问“要我帮忙吗?” 晋若溪转眸看了他一眼“不用,马上好了,我就回去几天,要带的东西不多。” 他突然从她身后环抱住她,脸贴在她的颈窝处“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他抱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浓浓的不舍,其实她何尝不是呢?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她已经越来越依恋他,甚至离不开他了。 她乖巧地点头“嗯,我会的,你放心处理公司的事吧!” 秦羿川本想跟她一起回去的,奈何公司出了点小状况,需要他亲自处理。 “等我这边的事一处理完,就过去找你,应该能赶得上开庭。”他略带歉意地说,类似于保证。 晋若溪突然转身“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他不解,还有些失望。 “我爸那人自尊心挺强的,这件事,他一直不希望外人知道,你去肯定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的。” 其实,这只是婉拒他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她没办法在父亲面前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男朋友吧,他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说是同居关系,估计会刺激到父亲。 “我不是外人。”秦羿川却是不明白她心里的弯弯绕绕,调笑着问,“而且,你不打算把我介绍给他?” 晋若溪红着脸嗔他“你们本来就认识嘛!有什么可介绍的。” “我说的是正式介绍。”他继续笑,轻轻晃动着她的肩膀,像是在责怪,“你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可这种时候,我还是觉得你去不太合适。”她还在试图劝说他打消念头。 秦羿川叹息道“好了,不合适就先不介绍,让你爸猜去。不过,开庭那天我必须过去。” 另一边,周梓乾也在收拾行李。 顾芷兰跟在他身后劝阻“梓乾,你别回去了好不好?他又不是你亲爸,你何必这么上心呢!” “可官司是因为我妈而起,我必须回去看看,这是我当儿子的义务。”周梓乾边收拾着衣物边敷衍地答。 顾芷兰绕到他身前,突发奇想道“要么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反正我还没去过你家,也没见过你妈呢!” 第319章 仇恨之火 跟他回家,不仅可以防止他跟晋若溪单独接触,还能顺便看一场晋承文锒铛入狱晋若溪为父痛哭的好戏,她越想越觉得必须跟他回去。 “我家地方太小也太简陋,你肯定住不习惯,再说,我妈那人并不好相处,说不定还会嫌弃你有公主病。”周梓乾有些为难似的,双手扶上她的肩膀,装作体贴又心疼的样子看着她,“兰兰,我不舍得你跟着我去受委屈。” 而心里却是另一种相反的声音我永远不会让你这种阴险毒辣、肮脏不堪的女人进我的家门。 因为你不配! 顾芷兰把脸贴在他胸前,很体贴地说“没关系,我不在乎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真的不行,我家长时间没住过人了,连我都要借住别人家,我总不至于让你跟着我也去借住吧?”周梓乾顺势拍拍她的后背,然后把她扶起,“听话,这次真的不适合带你回去,以后有机会会带你回去的。” 顾芷兰抬眸望着他,娇嗔地翘了翘唇“哦,这样啊!那你打算回去几天?” “不会很长时间,开过庭,没什么事的话我会尽快回来。”周梓乾松开她,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顾芷兰却突然抱住他,嗲声嗲气地说“梓乾,你不在这几天,我会想你的……” 周梓乾垂眸,眼见着她的手不安分起来,他突然一颤,一股强烈的厌恶在心口滋生,然后转化成了仇恨之火。 他在原地僵持了有几秒钟,缓缓丢开手里的东西,猛然转身…… “梓乾,我好爱你……” “我有点口渴,先去喝点水,等我。” 顾芷兰有些失望地瘪瘪嘴,等待着他的归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梓乾的确喝水去了,不过不是口渴,而是去吃药。 因为他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尤其是面对顾芷兰时,不断攀升的厌恶和仇恨已经将他男人的本能排挤了出去,为了不露出破绽,必须靠吃药维持。 …… “梓乾,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顾芷兰故作小心地提醒。 “你不是说想要孩子吗?我看我们的确是时候要了。”周梓乾懒洋洋地答。 如果怀上孩子能让她消停几个月,再顺便让她吃点苦头,他宁愿去做杀子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反正他不会允许那个怪胎一样的孩子成形,更不可能让他来到这个世上。 顾芷兰突然绽开笑,一脸的幸福和憧憬。过了一会儿,突然惊叫道“哎呀不好!我今天中午还喝了点酒,万一怀上了,不会影响到孩子吧?” “不会,那些都是外在因素,最主要的还是看基因,我们都这么聪明,孩子也一定会很聪明的。”周梓乾发现,他现在连说违心的话,也会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恶心冲动。 “对,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聪明的。”顾芷兰很受用地点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希望像你。” “为什么?” “因为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你肯定都会很好看,而且,做事也会很沉稳。” “……”周梓乾敷衍地嗯了一声,起身往浴室走去。 他的孩子像他是应该的,但前提是,绝不可能从顾芷兰的肚子里出来! 第320章 病情加重 因为,她永远不配给他生孩子! …… 翌日早上,司机送晋若溪去高铁站,秦羿川亲自把她送进站。 一路上都很顺利。 回到家,看见父亲的刹那,晋若溪登时惊呆了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原本还算浓密的头发明显的稀疏了,两鬓花白一片,本就精瘦的脸,两颊有了凹进去的痕迹,脸色又黑又黄。 跟两个月前比,简直像老了十岁! 尽管看见晋若溪回来,晋承文两眼里有了耀眼的光彩,却是掩饰不住身体的羸弱和病态。 晋若溪进门前,晋承文早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漾着笑走近她“小溪回来了,累了吧?” “不累。”晋若溪强压着心里的酸涩,努力挤出笑容,不让自己失态。 晋承文催促道“瞧你热的一头汗,快先去冲个澡,让你梅姨给你切点西瓜吃,解解暑。” “嗯,好。”晋若溪答应着,进了卫生间。 门刚一关上,蓄满眼眶的泪水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的酸涩翻涌而上,堵住了喉咙,她哽咽出声。 怕门外的父亲和梅凤听见她的哭声,她赶快打开了淋浴头,用水声遮盖。 冲过澡后,晋若溪的心情似乎没那么沉重了,出去后,梅凤早就切好了西瓜,摆放在了茶几上。 梅凤站在沙发旁催促“小溪,快来吃西瓜了。” 晋若溪走过去,坐在了晋承文身边。 梅凤能感觉出晋若溪对她态度的冷漠,加之心里有愧,在沙发旁站了一小会儿,就回到了厨房。 晋若溪边吃着西瓜,边跟父亲说话“爸,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晋承文不甚在意地笑笑“我本来就不算胖,最近天热食欲不好,好像是瘦了几斤,不过人家不是说有钱难买老来瘦嘛!” 话刚一说完,呼吸就有些喘了,还伴着几声咳嗽。 晋若溪神色一凛,忙起身帮他抚背顺气“爸,话虽那么说,但体重突然减轻太多也得提高警惕了,今天下午我就带你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没必要花那冤枉钱,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还是老毛病,再说药我一直吃着呢!”晋承文不以为然。 晋承文有慢性肺病,只要平常不过度劳累,不受凉,按时吃药问题是不太大的,可是这次的病情,好像跟过去不太一样了。 晋若溪还是不放心“你以前不都是在冬天容易犯病吗?可这大夏天还喘得这么厉害,我担心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前段时间感冒了,还没完全好。”晋承文拍拍她的手安慰,“别担心,没什么事。” 知道晋若溪今天回来,梅凤还专门多加了两个菜,晋承文心情好,吃了一大碗饭。 晋若溪看在眼里,一直揪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 饭快吃完时,梅凤突然说“小溪,你梓乾哥今晚也要回来了。” “我知道。”晋若溪回得不冷不热,虽然她没给周梓乾联系,但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他答应了会出庭坦白,是肯定要回来的。 第321章 都是一家人 梅凤看着晋若溪并不算好的脸色,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是好心想帮你爸的,没想到事情却变成了这样,总之,是我们母子俩连累了你爸和你,我向你们父女俩正式道个歉,别再生我们的气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不待晋若溪回话,晋承文抢先接过话去,“只要你以后彻底改了那个毛病就行了。” “我要是还不改,自己都会拿刀砍掉自己的手!”梅凤追悔莫及地说着,撩起系在腰间的花布围裙,悄悄抹了下眼角渗出的泪水。 晋承文嗔道“瞧你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说的什么傻话!” 晋若溪心里再有气,看着这个样子的梅凤,也是于心不忍,况且,她跟父亲虽是半路夫妻,感情却是一直不错,于是说道“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也别再多想了。” “哎,好。”梅凤感激地点头,又抹了把眼泪,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傍晚,门铃响起。 “小溪,快去开门,应该是你梓乾哥回来了。”晋承文招呼道,脸上居然闪现出兴奋之色。 晋若溪去开了门,果然,门外站着拎着行李的周梓乾,看来他没先回自己家,直接来的这里。 看见晋若溪的刹那,他深沉的眼神登时炫亮耀眼“小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本是想跟她一起回来的,料想到她极有可能会拒绝,还有顾芷兰那边的送行,最终,打消了念头。 “上午。”晋若溪不冷不热地答,然后侧了下身,给他让出位置,“进来吧!” 周梓乾进门,听见门铃响时,梅凤早从厨房跑了出来,有些激动地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梓乾回来了,累了吧?来先坐下喝口茶歇一会儿,马上就开饭了。” “对,先坐下喝口茶歇一会儿。”晋承文也上前附和,那股热情劲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过错而生他的气。 手里没有了行李箱,周梓乾突然感觉手不知往哪里放了,看向晋承文的眼神不停地闪烁着,歉意又尴尬,于是,搓了几下手,说“爸,您瘦多了,气色也不好,找医生看过吗?” “老毛病了,没什么事。”晋承文笑着摆手,可呼吸却有些喘,根本不是他所说的没什么事。 他越这么大气,周梓乾心里的内疚反而越重“对不起,那事怨我没有考虑周全,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连累了您……” “别说了,我都知道。”晋承文截断他未说完的话,“一个官司是官司,两个官司也是官司,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也都看开了,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你跟你妈也都不要再内疚了,明天在法庭上我会积极跟法官认错,至于怎么判刑全交给法院了。” “不,我会主动跟法院坦白给新局长好处的人是我,您根本不知情,这样,法院就会根据事实量刑的。”周梓乾的音量有所提高,情绪也有几分激动。 “什么?你要在法庭上坦白?”晋承文还未接话,被梅凤抢先了一步,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惧怕,“那你岂不是也要吃官司了?” 第322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晋承文闻言,也是脸色大变,连咳了几声,才能正常说话“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我一个人吃官司就够了,何必再搭上你呢!你还这么年轻,一牵扯上官司,肯定会影响到你的前途,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毁了你,不行,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我更不同意!”晋承文的话音刚落,梅凤就厉声喝道,“你想想你爸生前对你的期望,他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自毁前程!” “可我爸还教过我男人要敢作敢当,我犯的错,凭什么要让别人替我承担后果?” 周梓乾语气坚定,透着某种固执和决然,这倒让晋若溪对他之前的坏印象有了明显的改观。 “哎呀!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梅凤好像没了辙,忽然想到什么,“欸?要不这样,我明天到法庭上坦白,就说是我干的!”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你以为你随便说一句什么法官就会相信?”周梓乾无奈地蹙眉,目光却是坚毅无比,“你们谁都别说了,我早就已经决定了。” 梅凤突然拉住一直冷眼旁观的晋若溪“小溪,你倒是说句话劝劝你梓乾哥呀!他这么做真的会把自己给毁了的!” 梅凤的突然求助让晋若溪相当意外,也反感至极,毫不留情地甩掉她的手后,冷声说“一人做事一人担当,我同意他的做法。”然后目光清寒地瞥向一脸错愕的梅凤,“我爸是年纪大了,也不讲什么前途之类的了,但也轮不到为别人背黑锅,再罪加一等!” “小溪!你说的什么话!”晋承文突然厉声制止,而后歉意地看向梅凤,隐隐有泪光在眼里闪烁。 晋若溪能体会父亲的处境,半路夫妻,非亲生儿子,就算全是他们的错,也不好意思过度指责,甚至,还主动替他们背负错误的后果。 可是,这么毫无原则的敬着让着真的好吗? 不!那是在犯糊涂! “我说的是心里话,也是公道话!”她恼怒地回父亲,眼睛冷肃地扫视了他们一圈后,说道,“还有,你们也应该知道,法院注重是事实证据,不是你们随便编造一下就糊弄过去的,那样只能让案件越来越复杂,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了。” 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她不知道他们几个又在外面说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周梓乾就来敲她的门了。 晋若溪进来时上了锁,周梓乾进不来,不想他反复敲,她只好去开了门。 周梓乾站在门口,征询地看着她,带着某种乞求“小溪,我们谈谈好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晋若溪冷冰冰地回。 “小溪,怎么跟哥哥说话呢!”身后,突然传来晋承文的责备声,接着,又歉意地说,“梓乾,小溪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别跟她一般见识,来先吃饭,吃过饭再说也不晚。” 吃饭的时候,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第323章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为了缓和气氛,晋承文给晋若溪夹了口菜后,笑着说“小溪啊,你梓乾哥都已经结婚了,你梅姨也算是了却了一大桩心事,你也都是二十的大姑娘了,可以考虑一下找个男朋友了。” “就是,女孩趁着年轻早点找还能好好挑一挑,要不晚了就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了。”梅凤讨好似的附和,“不过我们小溪这么漂亮,男孩子肯定都会挤破头皮地往前冲,就看我们小溪能挑中谁了。” “妈,吃饭就吃饭,就你废话多!”周梓乾突然出声制止,语气透着厌烦。 梅凤自知无趣“我这不是顺着小溪她爸的话随便说说嘛!” 周梓乾瞥了她一眼,没再吱声。 晋若溪当然心知肚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果说刚才听到那个话题时她还感觉有些窘迫,现在倒是想继续围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尤其是当着周梓乾的面。 于是,她喝了口汤后,开了口“爸,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晋承文突然惊诧出声,若有所思了片刻,急切问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一直在帮我的朋友?” “是他。”晋若溪平静地回答,“明天开庭的时候,他可能也会来。” 秦羿川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说开庭时要来就一定会来,与其明天见面让父亲追问,不如提前知会他一声,免得到时意外又尴尬。 此时的周梓乾,用餐的动作虽然没停,但冰刀一样的眼神却不时甩向晋若溪,仿佛想让她中刀后闭嘴。 她只当作没感觉,脸上故意浮出羞涩又甜蜜的笑,脸蛋微红,俨然一副热恋中女孩该有的模样。 晋承文静默了片刻,突然顾虑重重地说“不过,我出了这档子丢脸的事,不仅给人家找下这么大的麻烦,恐怕也害得你在他面前很为难吧?” “爸,你多虑了,他很通情达理的,是他主动愿意帮助我的。”晋若溪开解。 晋承文叹口气“只希望人家别嫌弃我们这样的家庭就行。” “他没有一点嫌弃我们的意思。”晋若溪心虚地垂下眸。 他是不婚主义,他们之间都未必有将来,更不可能牵扯到双方家庭了,父亲想的也未免太远了。 “但愿吧!”晋承文又是叹口气,晋若溪能从他沮丧的脸上看出明显的愧疚之色,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吃过饭,周梓乾陪晋承文在沙发上说话。 晋承文气色虽差,说话时不时伴着咳嗽声,心情看起来倒不算差,似乎并没有因为明天的开庭影响到是什么,毕竟木已成舟,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反而看开了许多。 因为他们颇有些尴尬的关系,过去那么多年加起来,都没有今晚说的话多,晋承文讶然于他突然转变的同时,心里也颇觉欣慰。 梅凤收拾完厨房,走过来“梓乾,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房子我昨天刚打扫过,床单被罩也都是新换的。” 周梓乾缓缓从沙发上起身,朝晋若溪卧室方向望了一眼,状似很随意地问“小溪呢?” 第324章 送个人 “应该在她房里。”梅凤答。 周梓乾转眸看向也从沙发上欲送他出门的晋承文,沉吟了片刻,说道“因为爸的事小溪一直在埋怨我,现在都不愿意搭理我了,我们好不容易都回来了,我想跟她好好谈谈。”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晋承文闻言,尴尬又歉意,“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埋怨不埋怨的,我这就叫她出来,当着你妈和你的面跟她好好说说。” 周梓乾连忙拦住他“爸,错在我,还是我亲自跟她解释的好,我正好要回家,让她去送送我吧!” “好,我去喊她。”晋承文说着,就去喊晋若溪了。 晋若溪出来,看见周梓乾还站在那欲走不走的样子,有些明白父亲喊她出来的用意,于是,不冷不热地说“哦,这是要走了,恕不相送了。” “小溪,怎么说话呢!”晋承文呵斥一声后,突然咳嗽了起来。 晋若溪到底是心疼父亲,赶快上前给他抚胸顺气,更是不敢再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 晋承文缓过来气,压低音量说“你梓乾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看看哪有你这么待客的,快去,送送你梓乾哥。” 晋若溪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忍心忤逆他,于是,拖沓着脚步走到周梓乾身边,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后,拎起他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周梓乾望着她负气又倔强的背影,深沉的眼睛里浮出点点笑意,转眸对晋承文说“爸,妈,我会跟小溪解释清楚的,你们早些休息吧!” “小溪是妹妹,她心里又不痛快,你说话多让着她点儿。”梅凤不放心似的交代。 “我知道。”周梓乾应了一声,就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晋若溪家住的是县税务局的家属楼,老式的单元房,楼道的声控灯有好几个都坏掉了也没人维修,光线很暗。 周梓乾的行李不算太沉,她一路负气地拎着下了楼,准备把他的行李放到大门口的门卫室就回去。 家属楼里住的都是税务局的职工家属,几乎整个院里的人都互相认识,看见晋若溪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楼,几个在楼下乘凉的妇女主动跟她打招呼。 “哟!这不是老晋家的小溪吗?怎么?才刚回来这就要走?” 晋若溪慢下脚步“不走,送个人。” 其中一个喜欢大嘴巴的妇女起身,拦在她身前,探着身子压低音量问“你爸的案子是明天开庭吧?” 以前晋若溪就相当厌烦她这种有事没事都喜欢聚在楼下家长里短的妇女,别看她现在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其实心里正在幸灾乐祸,巴不得别人家里都出点事,好让她多看几次笑话。 晋若溪压根不想搭理这种人,敷衍的嗯啊了一声,就要绕过她走开。 岂知另外几个妇女也跟着围了上来,个个都是一副关心又同情的样子,晋若溪没办法脱身了。 其中一个无比惋惜似的叹口气“唉!你说说你爸清明一辈子,到老了倒犯起了糊涂,说来说去都是你那个后妈害的,自打她嫁过来,我就一直看她不顺眼,你瞅瞅,你爸彻底栽在她身上了吧?” 第325章 害人精的儿子 “可不是嘛!我也早看出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你爸在单位在院里哪个不夸他是老好人,真没想到会被她害成那样,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你爸这眼看都快熬到退休的年纪了,现在害得连公职也丢了,退休后没退休金到时候还不得全靠你来养活他们?”另两个愤愤不平地接话,似乎在替晋若溪打抱不平。 “就是,自打她嫁过来,都没见她那个儿子来过,估计将来是指望不上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养活两个没一点收入的老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我说小溪,经过这事,你就应该跟你爸好好说说,趁早跟她离了算了,免得到时候给你增加负担。”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在关心她,替她打抱不平,实则是在煽风点火,欲将一个原本和睦的家庭拆散,顺便再看一场大笑话。 这种心理,在市井小民中并不罕见。 晋若溪掩饰住对她们的厌恶和反感,客气地说“对不起阿姨们,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大嘴巴妇女却拉住她“先别急着走哇!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阿姨们还想跟你好好说会儿话呢!” “这位阿姨,你一说话口气太重了,连我离这么远都闻见了,谁会愿意听你说话呢!”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几个妇女同时一惊。 周梓乾走近几步,眼睛冷冽地扫向将晋若溪团团围住的八卦妇女“还有这几位阿姨,你们身上的汗酸味都能熏晕蚊子了,不如赶快回去洗澡,免得污染了空气。” 几个妇女终于反应过来话是对她们说的,一个个气得差点背过气,大嘴巴妇女首当其冲,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周梓乾“你、你、你是谁?怎么说话呢?” “就是,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虽然不像你一样穿得衣冠楚楚的,但我们也不至于你说的那么寒碜吧?”另一个帮腔。 几个人虽然人多势众,可面对气质卓越、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周梓乾,底气却是明显不足,这种人物不像他们小县城的,而像是大地方来的。 周梓乾神情倨傲地俯瞰着她们,冷幽幽地说“我就是你们嘴里那个害人精的儿子。” “你就是梅凤的儿子?”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透着明显的惊诧和心虚,还暗藏着不易被觉察出来的嫉妒。 以前周梓乾也不是没来过这里,只是次数屈指可数罢了,更没有被这几个爱八卦的妇女遇到过,所以,她们会出现惊诧情绪属纯属正常。 “几位阿姨这么不辞劳苦的在这破坏别人的家庭和睦,就不怕遭到什么报应?” 他极地寒风一样的眼神,掷地有声的质问,让几个妇女更加心虚,不知谁先说了句“啊,我都忘了,我锅里还炖着东西呢!我是要先回家了。” “我家孩子好像喊我了,我也要回去了。”其他几人闻言,也都纷纷找了个理由,如鸟兽般散去。 第326章 案子存在很大蹊跷 楼下突然安静了下来,周梓乾近前一步,半埋怨半安慰地说“那种人说话,你压根都不应该听的。” “听不听是我的事!”晋若溪瞪他一眼,有很明显赌气的意思,然后把行李箱往他身边一拉,“我送过你了,该回去了。” “小溪,求你了,先别走!”周梓乾突然扯住就要越过他的晋若溪,语带恳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晋若溪用力甩掉他的手“我说过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 “你不觉得爸的案子存在很大的蹊跷吗?”他话音刚落,晋若溪的脚步倏地定在了原地,疑惑地转过头,似乎在等着他说下去,“我怀疑爸的案子一直有人在暗中操控,不然不可能总是赶得这么巧。” 晋若溪不解地望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射下更显幽暗深沉,辨不出情绪,甚至带着几分神秘色彩。 晋若溪转过身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周梓乾走近她,压低了音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晋若溪承认,她是被他突然抛出的神龙见头不见尾的问题给吸引了,毕竟事关父亲的案子,她不得不关心。 出了家属院大门,来到一片没有路灯的树荫下,晋若溪环视了下四周还算安静的环境,说“就在这说吧!” “那么重要的事在这种地方说恐怕不合适吧!”周梓乾也环视了四周,突然建议道,“去我家里吧!反正离这也不远。” 他家离这的确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过去,晋若溪几乎每天都会去,提到那里,她心里忽的涌起一股异样情绪,暖暖的,同时也涩涩的,儿时的美好回忆如电影镜头般在脑海里飞掠而过。 虽然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可过去的美好依然是美好,不可能因为现在境况的改变而变得丑恶。 只是今昔对比,心里平添了几分唏嘘叹惋罢了。 “小溪,你现在对我的戒备是不是有点过度了,过去那么多年我都不舍得伤害你,你觉得我现在会舍得吗?”他深深地凝着她犹豫不决的眼睛,唇畔勾勒起无奈又宠溺的弧度,“我说过,就算我伤遍了全天下的人,甚至伤了我自己,我都不舍得伤害到你。” 晋若溪早厌烦了他这种深情的告白,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可她早不需要了,而他更没有资格对她这么说,甚至,他越这么说,她心里越瞧不起他。 “你这种话在你妻子面前说她可能喜欢听,可我不喜欢听。”晋若溪讥诮地说完,突然转身,朝前走去。 望着她行走的方向,周梓乾倏然笑了。 她还是他的小溪妹妹,他一生的爱人,尤其是这次重返家乡,这种预感越来越清晰,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了。 他只是需要时间的等待而已。 晋若溪虽然有瞧不起周梓乾的地方,但对于他的为人,尤其是他对她的态度上,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就像他说的,他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更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第327章 跟上他们 一路上都是晋若溪在前,周梓乾在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偶尔周梓乾赶上她,想跟她并肩走,却被她快走几步,又拉回了原来的距离。 小县城的夜景虽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但正值盛夏,大马路上并不冷清,散步的,纳凉的,来来往往的人不断。 一辆低调的奥迪商务车在马路中央平稳地行驶着,突然,陆宇辰猛踩了下刹车,惊诧地望着车窗外“欸?那不是晋小姐和周梓乾吗?” 秦羿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昏暗路灯下,一对俊男靓女一前一后地朝前走着,步伐匆匆,男人疾走几步追上她,不知跟她说了句什么,女孩嗔他一眼后,不再理他了,继续往前走。 这个样子的他们,像极了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落在外人眼里,说不出的暧、昧,甚至甜蜜。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行人也总要回头看上一眼,或笑着指点几下,趣味浓郁。 陆宇辰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此时,秦羿川的面色是平静的,像一池毫无波澜的湖水,但陆宇辰却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清冽的寒气正从湖底悄然滋生,于是,小心地征求道“要下车拦住他们吗?” “跟上他们。” 汽车很快掉头,跟在了他们身后,陆宇辰征询道“要停车吗?” “暂时不用。”他想知道,这大晚上的他们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尤其是周梓乾手里的行李箱,更是让他情不自禁的浮想联翩。 她这是去给他接站了?然后还要亲自送他回家?再然后…… 秦羿川不敢往下想了。 他紧赶慢赶把公司事务处理完,就往青菱县来了,买不到高铁票,怕耽误明天的开庭时间,他决定驾车过来。 本想给她一个惊喜,不想她却先给了他一个意外。 十分钟后,晋若溪和周梓乾走进了一个老旧小区。 小区没有门岗,陆宇辰都没请示,直接把车开了进去,依然隔着一定距离尾随着他们。 一路很顺畅,不仅没有引起前面俩人的怀疑,也没有引起外人的注意,他暗暗感叹,老板让开着这样低调的汽车过来,实在是太英明了! 到了楼下,晋若溪停住脚步,周梓乾上前,突然拉住她的手。 晋若溪要挣脱,他却说“你也知道,楼道里没灯,以前晚上上下楼都是我拉着你走的,别矫情了,走吧!” 对他这种非情、味性的动作,晋若溪并不是特别反感,毕竟从小到大他没少这么拉着她的手上下楼,这种动作早就成了一种习惯。 见她没再抗拒,周梓乾的唇畔浮出笑,那笑容跟如水的夜色融为一体,说不出的温柔,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秦羿川也能感觉到周梓乾油然而生的满足。 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他知道那种笑容,只有对深爱的女人才会自然流露。 他承认,他吃醋了,非常非常的吃醋,甚至深深的嫉妒。 “要跟着他们上楼吗?”陆宇辰没敢转眸看他,因为他感觉到了汽车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好像随时都会将他席卷,甚至吞没。 第328章 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暂时不用,在楼下等会儿。”他的语调是平缓的,态度是平和的,陆宇辰却听出了他极力压制的情绪。 是的,他的确在压制自己,抑或是他对她是信任的,他不相信她会没脑子到现在还跟周梓乾纠缠不清,会背叛他。 楼上,进门后,周梓乾开了灯。 屋里很整洁,的确是刚打扫过的样子。 这里,留下过他们太多的美好回忆,再次踏足,晋若溪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显得极其不自在。 门刚一关上,她就急切地说“时间不早了,你赶快说吧!说完我还要早点回去,不然我爸要等急了。” “没关系,晚了我送你。”周梓乾却是不急不躁,“走了一路你不累吗?来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去烧点水喝。” 见他要往厨房去,晋若溪在他身后叫他“别烧了,我不渴。” “你不渴我渴。”周梓乾头都不回,只管往厨房去,“来都来了,也别在乎多等这一两分钟了,你先坐外面等会儿,我马上就来。” 周梓乾烧上水出来,晋若溪正坐在沙发上等他,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方向,显得百无聊赖。 房子长期没有住人,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霉气,房间里的陈设看起来也更显破旧,尤其是那张有一定年头的旧沙发,一身青春靓丽的晋若溪坐在上面,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协调。 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今天他却忽然产生这种奇怪的念头。 是环境变了,还是他们变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晋若溪的催促声打断了周梓乾恍惚的神思,他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郑重地望向她,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前段时间我跟新局长接触时,他告诉我,爸挪用公款那事是有人暗中举报他才去追查的,你想,那都是些陈年旧账,连老局长都给忘了,何况是新局长,若不是有人举报,新局长怎么可能会想到去查那些旧账?” 晋若溪认真听着,长睫微微颤动,在灯光下,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像是因惊惧而泛起的泪光。 周梓乾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明显波动着,于是继续说“你肯定想不到暗中举报的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秦羿川。” “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那回事,怎么可能去举报?”晋若溪腾地一下起身,浑身带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怒气,“再说,他跟我爸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害我爸?” 这消息太荒谬,她根本无法接受! “他的目的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他不是为了害爸,而是为了得到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周梓乾也跟着她起了身,依然深深地凝着她,“你想想,他为什么一次次的帮你?他就是想让你对他感激,然后再去报恩,小溪,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你被他骗了!” 终于,内心强烈的波动不断往上翻涌,她感觉到了喉咙的发紧,鼻腔和眼眶的酸涩,泪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她疯狂地摇着头“不!你说谎!我不相信你说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第329章 趁早离开他好不好 她的过激反应深深刺伤了周梓乾的心,他很清楚,只有为对方动了真情的人才会出现这种接受不了甚至袒护的情绪。 所以,他必须趁早将秦羿川从她心里剔除,最起码,让她对他产生芥蒂,不再那么信赖他。 周梓乾很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将她拥进怀里,好好的抱一抱她。 过去的种种美好他只有在梦里才能重温,可是现在,她就在眼前,他却没有了那个勇气,因为他很清楚,他已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抑或是怕她对他更加反感。 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又放下了,他接着说“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爸被举报那事我们暂且放下不说,这次新局长被举报的事同样有幕后黑手。” “是谁?”晋若溪不停忽闪的大眼睛倏然睁大,里面的警惕和惊厥很明显。 “还能是谁?”周梓乾冷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似乎已经包含了答案,“跟新局长接触的人是我,你认为谁会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恨?谁又会对我们家的事这么感兴趣?” “还……还是他?”晋若溪颤声问,有了刚才的震惊,这次的情绪倒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但仍不可思议,“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这次是专门针对我的,我们上学的时候就不对盘,现在因为你,我们先后发生过几次争执你也都看到过,在他眼里,我这个前男友是可憎可恨,甚至是碍眼的,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除掉我,只是我没想到,他会阴险卑鄙到这么不择手段!” 晋若溪不得不承认,他的话颇有道理,说得也有板有眼,可内心仍有不甘“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这种事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证据,你就是去问那个副局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事并不算太复杂,稍一推测就出来了,何况还有新局长给我的信息。当时我就纳闷,事情不可能那么凑巧的,原来这些凑巧都是他在背后捣的鬼。” 他的话音刚落,晋若溪颓然跌坐在了沙发上,像是浑身的力量全部被抽空了一样,腰背跟着佝偻了下去,脸也深深地埋了下去,埋在了双手间。 他看到她的肩膀在一下一下地抽动着,接着,他听到了她低低的抽泣声。 周梓乾的唇角却是缓缓上扬,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痛苦吧,痛哭吧,至少说明,他的话她应该是相信了。 他宁愿听着她的哭声心里跟着揪疼,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她沉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无可自拔,离他越来越远,远到让他将来都无法追逐。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小溪,你太单纯了,根本没经历过人心的险恶,所以才会一步步走进了他设的圈套里,他现在刚跟你在一起,正在新鲜头上,但过了新鲜劲,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对你了,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听哥的话,趁早离开他好不好?” 第330章 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说他阴险卑鄙,不择手段,你又高尚到哪里了?”晋若溪突然推开他,霍然起身,明明一脸的泪水,水汪汪的眼睛里却都是倔强,“我跟他在不在一起,不关你的事,我也会自己搞清楚事情真相的!” 话落,她就朝外奔去。 周梓乾伸手想拦住她,她跑得太快,眨眼工夫已经出了门,他追出去,漆黑的楼道上是响亮的带着怒气的咚咚声,她正在摸黑下着楼梯。 周梓乾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跟在她身后追她“小溪,你慢点,楼梯上太黑,小心摔跤,站那等着我,我送你回去……” 她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回应他的唯有急促的脚步声。 刚奔到楼下,晋若溪突然撞在了跟她一样步伐匆匆而来的一堵人墙上。 “啊!对不起!”她惊叫一声,就要躲开去,想继续往前跑,后腰却倏然被一只大手扣住,她动弹不得。 霸道的动作,熟悉的触感,清新的气息,她低垂着的头恍然抬起,乍然出现在视线里的清俊脸庞,完美立体的五官,让她的心猛颤了一下,脸上还没有干涸的眼泪再次夺眶。 她惊讶地望着他,哆嗦了几下嘴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你……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秦羿川没心思回答她的问题,突然扶住她的双肩,然后低头,急速地对她浑身上下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有她脸上悲伤的泪水和胸口的剧烈起伏,她的情绪很激动,甚至很崩溃! 他心急地问“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他在车里耐着性子等了近半个小时,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才决定上楼去,不想在楼下跟她撞上了,跑得这么急,想必是在逃避后面的人。 晋若溪有些失态地摇头,哽咽着说“我有话要问你……” “小溪,你就是问他,他也不会承认,你觉得一个罪犯会轻易承认自己有罪吗?”身后,突然传来周梓乾低沉却带着怒气的声音。 秦羿川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晋若溪,像是怕被他突然夺走了一样,然后抬起幽眸,敌意森森地射向对面的男人。 夜幕笼罩下,那双眸寒气逼人,穿透力极强,他质问道“周梓乾,你对她说了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已经猜到事情绝非简单,不然,晋若溪也不可能这么失态。 掩饰住心虚,周梓乾用轻松闲适的语气回答“你做了什么我就说了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知道问他等于白问,秦羿川只能接着问晋若溪“溪溪,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晋若溪转眸看了周梓乾一眼,咬了咬唇,却是没有立即说话,像是难以启齿一样。 秦羿川轻拍着她的后背鼓励“没关系,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如实说出来,正好当着他的面,我们也可以分辨真伪。” 她望向他漆黑明亮的眼睛,那里像一汪海洋,坦荡一片,也装满了温柔,她居然怕跟他这样的眼神对视,垂下眸,才敢开口“他说……他说你收买了副局长,我爸最开始被举报挪用公款和这次新局长被副局长举报都是你干的……” 第331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秦羿川终于了然,突然眉峰聚集,明明脸上已经掀起了凛冽寒风,声音里的柔情却是不减“然后你就信了?所以才会这么伤心?哭成这样?” 晋若溪依然垂着眸,微不可查地点头。 自己被冤枉,秦羿川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太糟糕,更不急于去跟她解释什么,而是抬眸望向周梓乾,深如夜色的眸子里闪耀着别样的光,像是讥讽的笑意,但更像是刻意的挑衅。 周梓乾竟被他看得心跳惶惑,后背隐隐冒出了冷汗,主动移开视线,不再跟他对视。 秦羿川低头,继续问晋若溪“你不希望是我对吗?如果是我,你会对我很失望,甚至接受不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明明话题那么沉重,可听起来却像是在说着绵绵情话,连陆宇辰这样的旁听者身上都想起鸡皮疙瘩。 晋若溪又是微微点了下头,讷讷地问“到底……是不是你?” “你是相信他的话,还是相信我的为人?”秦羿川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 她咬着唇摇头“我……我不知道……” 她真的被他们搞糊涂了,周梓乾的话句句在理,而他的为人,她也是信得过的。 静默了片刻,秦羿川突然扬声道“周梓乾,上次我还只说了你做的事卑鄙,没想到你的人也卑鄙到了极点,果然,跟什么人睡一张床,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周梓乾自得一笑“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我这边可是有人证,你那边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就证明是你干的!” “我的确找不到人证,因为我不屑于收买人。”秦羿川的眼底划过一抹黯然,随后突然抬高了音量,“但是,我却有实实在在的物证。” 秦羿川的话像是突然炸开的一朵烟花,周梓乾和晋若溪的眼睛同时睁大,一个是不可思议,一个是满怀期待。 秦羿川在他们的注视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不紧不慢地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溪溪,放段录音给你听。” “行,算你还有点良知。不过,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以后再出去办事,最好先把家里的那位搞定了,否则你会永远处在被动状态。” 录音刚响起的刹那,周梓乾陡然一颤,脸色由之前的强装镇定变成震惊,又慢慢转化成深重的愤怒。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秦羿川会留有这一手! 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录音继续播放着。 “你……调查过我?” “这很难猜吗?其实,你的那种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最终为什么没有采用,就是怕会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后果,只是,你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黄雀竟然是跟你同床共眠的人,现在,你是不是有种特想哭的感觉?” “所以说,你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顾氏的主意,就更难打了,还有溪溪,她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录音播放完,秦羿川自傲一笑,收了手机,满眼嘲讽地盯着周梓乾“顾姑爷,现在你还有什么要对溪溪说的?我倒真想听听你还打算怎么继续搬弄是非?” 第332章 我劝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周梓乾生生被打了脸,自觉颜面扫地,尤其是对上晋若溪那双犀利冰冷的眼睛,他更是无地自容。 可他是堂堂的周梓乾,绝不可以在秦羿川面前轻易认输“你确定这录音没有被你动过手脚?” 混淆视听的做法虽然卑鄙,但如果能让晋若溪对秦羿川产生隔阂,哪怕一点点,他也愿意去尝试。 “你要这么说,我真的无话可说了。”秦羿川突然笑了,笑得甚是无语,“我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谁会想到你会有一天突然来陷害我呢?这只能说是天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庆幸那天多留了个心眼录下了这段录音,真正的目的倒不是为了防止出现今天的被冤枉,而是他当时去找周梓乾游说时是没有多少把握的,万一游说不成,他只能把他们当时的对话录音放给晋若溪听,也算是对她有个真实的交代。 没想到上次没有用上,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 “跟你的阴险狡诈比起来,我甘拜下风,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这种手段用在小溪身上,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希望你能够珍惜,最起码不要像对待谭诗菡那样始乱终弃!” 周梓乾刻意加重了始乱终弃这个词,毫无意外的,正靠在秦羿川肩头的晋若溪肩膀抖动了一下,就连秦羿川都明显感觉到了,他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秦羿川不得不承认,周梓乾在揣测人心方面是很有一手的,尤其是揣测晋若溪的心,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太熟悉了,她越在乎什么,他就越说什么,而且专找她的痛处下手。 但秦羿川更不是轻易认输的人“顾姑爷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如果溪溪现在愿意承认跟你还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跟你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不愿承认,我劝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几个人的说话声虽然不大,但在宁静的夜里却是听得格外突兀,尤其是那股浓浓的火药味,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几个纳凉回来的人。 周梓乾是这个小区的老住户,而晋若溪又经常光顾这里,不少人都认识他们。 晋若溪怕遇到熟人,顺便被人看了笑话,不待人走近,她就拽住秦羿川的胳膊,小声说“羿川,别说了,我想回家了。” “好,我送你回家。”秦羿川也正想摆脱这种无聊的对峙,于是,拦着她转身就走。 他们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问候声。 “欸?这不是梓乾吗?这是刚回来吧?怎么?刚才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刚走的那个应该是你妹妹小溪吧?她旁边那位是他男朋友?” “不知道。” …… 晋若溪随着秦羿川上了车,陆宇辰随即启动汽车。 出了小区大门,陆宇辰问“晋小姐,现在送你回家吗?” 晋若溪正要说是,秦羿川却说“先靠边停车。” “好嘞!”陆宇辰愉快地应一声,把车停在了路边,很知趣地说,“秦总,我先下车抽根烟,你们慢慢聊,有需要就叫我。” 第333章 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秦羿川睐了他一眼“自己打车去酒店。” “好。”陆宇辰颔首,随后问,“那您今晚还去酒店住吗?” 秦羿川有些不耐烦地回“再说。” 陆宇辰自知多了句嘴太无趣,现在也太碍眼,尴尬地摸了下鼻子,下了车。 陆宇辰下车后,秦羿川脸上的不耐瞬间荡然无存,满眼的柔情和心疼,轻轻捧住她的脸,怜惜无比地抚摸着她的眼睛“瞧你,眼睛都哭成什么样子了?以后再遇到事别只顾着哭,好好冷静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算是我再想得到你,也绝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手段。” 晋若溪有些委屈似的瘪瘪嘴,却是不服气地说“还说你没有用过下三滥手段!” 要不是他以前经常以逗弄她为乐,她也不会轻信周梓乾的话,说来说去,他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我什么时候用过那种手段了?”秦羿川不明所以地皱眉。 晋若溪翘翘唇,近似讨伐地看着他“那次,你逼着我跟你签的那份协议还不就是吗?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还明目张胆的耍、流、氓,那还不是下三滥?” 秦羿川俊脸微窘“那个呀……那个绝对不算!” “为什么不算?”晋若溪不愿意。 秦羿川倏然扬唇笑起来,唇畔的弧度看起来痞痞的,凝着她的眼神类似于古代富家公子在调、戏良家少女“你知不知道,如果只对一个女人那样就叫爱了。” “就你的歪理邪念多!” “是我的恋爱宝典……” “溪溪,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 路上,晋若溪累得昏昏欲睡,秦羿川却是格外精神,轻敲着方向盘,一路开到了税务局家属院。 直到停车,晋若溪才猛然惊醒,诧异地看向车外“到了?” 秦羿川笑着颔首“到了。” “你都没让我给你指路,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很难找吗?这个县城又不大,而且税务局家属院仅此一个,约摸着就找过来了。”其实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个小县城的地图都研究得很透彻了,才会这么熟门熟路。 晋若溪自然也相信他强大的能力,在心里悄悄给他点了个赞后,就准备推开车门“那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点,到酒店后给我发短信。” “等等!”秦羿川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晋若溪转眸,对上他分明有话要说的眼眸,又乖乖坐了回去。 “溪溪,听话,以后别再跟他单独出来了,更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神色凝重地开口,“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顾芷兰那个恶毒女人布的局,但他现在是顾芷兰最亲密的人,你敢肯定这其中没有他的一点责任?”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像毒蛇,一点不错,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周梓乾的特殊关系,也不至于让顾芷兰这么疯狂,所以,离他远点是自保,你懂吗?” “我当然懂了。”晋若溪郑重地点头,小脸上浮出愤然,“今晚,我是被他突然抛出的问题骗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秦羿川欣慰地笑了,将她抱在怀里“这才是我的好女孩。” 他的怀抱,总是给她安心舒服的感觉,抱了好一会儿,她都不舍得松开,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公司的事这么快都解决了?” 秦羿川自恋地一勾唇角“我办事效率向来不低。” 晋若溪放下心来,就要松开他“那我先回家了,不然我爸该着急了。” “真想现在就跟你回家。”秦羿川很不舍,也不愿松开她。 第335章 没必要一直怨恨下去 这声叔叔,让晋若溪恍然清醒过来,有些仓皇地从他怀里抬头,唔,好囧,被父亲看到了,而且,还是她主动对人投怀送抱的。 她羞窘着脸,急速地瞥一眼秦羿川后,结结巴巴介绍道“爸,他……他就是……”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说的男朋友就是秦教授,你这孩子,昨天为什么不早说呢!”晋承文笑着嗔怪,而后,有些窘迫地望向秦羿川,“秦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我这……真是让你费心了,也让你见笑了。” “叔叔千万别这么说。”秦羿川回得有礼有节,伸手拉住晋若溪的一只手,“今后喊我羿川就行,毕竟我现在是溪溪的男朋友了。” 听见他亲口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晋若溪心口一颤,唇角旋即扬起了甜蜜的笑,之前她还怕自己擅自那么说尴尬呢,现在好了,他也承认了。 “羿川,好好。”晋承文欣慰地点头。 初见面时他对这个小伙子印象就好,加上这次的事,心里又累加了一层感激,更是满意得无可挑剔。 女儿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替她高兴。 几个人出了法庭,一起坐上车,回到晋若溪家。 陆宇辰把秦羿川提前买好的礼物送到楼上后,就知趣地告辞了。 梅凤出去买了菜,然后就钻进了厨房准备午饭,晋若溪见父亲跟秦羿川说起了话,便进厨房帮梅凤的忙。 做饭的时候,梅凤问了些有关秦羿川的情况,凡是晋若溪知道的都如实回答了。 对梅凤,晋若溪是没有任何敌意的,若不是出了这次的事,其实她们的关系一直挺融洽的。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她也真心悔过了,晋若溪也没必要一直对她怨恨下去。 而梅凤对晋若溪,虽不像对待亲生女儿那样百般呵护,但也算是尽职尽责,晋若溪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她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午饭都准备好了,也不见周梓乾回来,梅凤看了眼时间,不免焦急“梓乾怎么还不回来?小溪,你去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晋若溪不冷不热地回“他号码我忘了,还是你打吧!” 她现在都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更不愿见到他的人,才不愿给他打电话呢! “这孩子,事情都过去了,哪还那么多气!”晋承文以为她还在因为他的事生周梓乾的气,看一眼一脸尴尬的梅凤后,忍不住嗔怪,“赶快打,没见你梅姨正忙着吗?” 晋若溪无奈,只好拿手机拨了周梓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听,传来周梓乾略有些激动的声音“小溪……” 显然,因为她主动打电话来,他显得意外又高兴。 晋若溪怕他误会,截断他未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哪?你妈让你回来吃饭。” 听筒了静了一瞬,显然,周梓乾似乎失望了“马上到家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周梓乾就回来了。 周梓乾进门,一眼就望见沙发上坐着的秦羿川和晋承文,看样子,两人刚才相谈甚欢。 第336章 世事难料 晋承文起身,笑着跟他打招呼“梓乾,你回来得正好,来我跟你介绍,这是小溪的男朋友。” 周梓乾走近他们,眯了下眼睛,看向秦羿川的目光中透露出轻蔑“不用介绍,您忘了我们认识的。” 晋承文忽然想起来了,轻咳了一声后,说道“哦,对,上次我们吃饭时你们见过面的,瞧我这记性。” 对上周梓乾敌意明显的视线,秦羿川不以为意地笑笑,向周梓乾主动伸出了手“周总,初次登门,请多关照!” 因为有晋承文在场,周梓乾也敷衍地伸出手,跟秦羿川握了下“秦总说笑了,我并不是这里的主人,跟你一样也是来做客的,只是来的次数比你多一些而已,毕竟这里也算是我半个家。” 秦羿川听出他话里有炫耀的意思,唇角优雅地勾起“过去是周总来的比我多,不过,恐怕今后我要来的比周总多了,毕竟这里是溪溪的家,而我是她男朋友。” 周梓乾垂眸笑了一下,再抬眸时,眼睛里的笑意已经被一层冰寒森然取代“秦总,世事难料,凡事不可那么早下定论。” 一旁站着的晋承文被他们打哑谜似的话绕得有些糊涂,不过明显觉出两人之间的不友善,好像以前就有什么过节时的,于是有些尴尬地开口“都别站着了,赶快去吃饭吧!” 晋若溪在帮梅凤摆放餐具,自然没留意这边隐隐冒起的硝烟。 长方形的餐桌,晋承文父女和秦羿川坐在一边,而周梓乾母子坐在另一边,秦羿川跟周梓乾正好坐对面,一抬眼,眼睛里就是彼此。 秦羿川能感觉到周梓乾目光里隐藏着的风浪,而周梓乾也能感觉到秦羿川眼睛里的那股漫不经心的嘲讽和蔑视。 梅凤隐隐觉出笼罩在餐桌上的低气压,率先开了口“羿川,你看你初次登门,时间紧我都没好好准备,但愿你不会嫌弃这些饭菜太简陋了。”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阿姨。”秦羿川礼貌地回。 吃饭时,周梓乾每偷偷看晋若溪一眼,秦羿川必定给她夹一次菜,然后用着温柔得简直要沁出水的眼睛看一眼晋若溪,再说两句体贴的话,似乎在专门刺激周梓乾一样,当然,也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梅凤看周梓乾只顾着扒拉碗里的米饭,几乎没怎么吃菜,赶快给他夹了口菜“梓乾,别光顾着吃饭,吃菜呀!” 周梓乾回神,开始自己夹菜吃,却是沉默不语,脸上也始终罩着一层阴霾,沉冷得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梅凤不明就里,忍不住埋怨道“你看,你小溪妹妹都把男朋友带回来了,你都结婚了,也不知道把老婆带回来给我瞧瞧,哪有你这么当儿子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有机会会带回来。”周梓乾有些不耐地回,深邃如井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他将来会带回来的,但绝不会是顾芷兰,而是对面的女孩。 第337章 暗语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却突然多出一个人,碍眼至极,他发誓,他会把碍眼的人清除这个家庭,还原它原本的宁静美好。 即便秦羿川没有抬眸,也能感受到那道充满恨意和掠夺性的目光,能听见他心里那道恶魔般的声音。 他的心突然惶惑了一下,唇畔却是浮出报复的微笑“恐怕像顾小姐那种千金大小姐,未必会跟着周总回来这里,或者说,周总压根也没打算把顾小姐带回来给阿姨看。” “秦羿川!”周梓乾突然低吼一声,一向淡漠冷静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握着筷子的手也跟着骤然收紧。 大家同时抬眸,望向周梓乾,再偷偷瞄一眼秦羿川,眼睛里满是错愕和疑惑。 餐桌上,突如其来的安静,带着异样的诡谲和不安。 周梓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尴尬又无措地垂下了眸,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望一眼故意装作置身事外的晋若溪后,别有意味地笑起来“秦总真的很了解我,看来喜好相同的人就是能互相了解,不过,这样的人,也最容易成为敌人。” 他们的交谈又陷入了只有三个人才能听明白的暗语状态,晋承文和梅凤听得云里雾里,却是不好意思发问。 接下来的用餐,就显得很别扭,谁都不再说一句话,好像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致一样,那股低气压又回到了餐桌上,笼罩着散不去。 吃过饭,梅凤把周梓乾叫到了阳台上,紧张又郑重地问“梓乾,你实话跟妈说,你跟新局长的案子要是罪名成立的话,你会不会被判刑?” “新局长还在接受纪委的调查,我也会全力配合调查,至于结果,现在还不好说。”周梓乾实话实说。 “那就是有可能判刑了?”梅凤脸上的紧张丝毫不减,对自己更是懊恼不已,“这事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小溪她爸,连带把你也害了,唉,我真是糊涂呀!” “妈,你这是何必呢!”周梓乾厌烦地皱眉,看着母亲这样,他到底是于心不忍,叹口气后安慰道,“放心,我正在想办法,应该问题不大。” 梅凤晦暗的眼睛里旋即有了亮色“你确定问题不大?” 周梓乾点头“还不至于到判刑那一步,只是名声会受到点影响。” 上午开庭结束,他去了纪委一趟,跟工作人员有过一个多小时的交谈,至于工作人员信与不信,还有待下文。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新局长是附庸风雅之人,而周梓乾也是搞艺术的人,上次他送给新局长的是名人字画,如果说成是故交好友志趣相投而互赠礼物也完全说得过去。 “哦,那就好。”梅凤一直动荡不安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放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什么“梓乾,你老实跟妈说,小溪她男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娶的是个大小姐,人家嫌弃我们家,才不愿意跟着你回来的。” 突然提到顾芷兰,周梓乾厌烦至极“妈,这是我的事,你不用跟着瞎操心。” “我怎么是瞎操心呢?”梅凤不以为然,还有些生气,“我是你亲妈,就算你一直怨恨我,也不能连结婚这种终身大事也瞒着我吧?你去打听打听,有谁的儿子都结婚了,当妈的连儿媳妇的面都没见过的?” “我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会带给你见的。”周梓乾敷衍道。 梅凤叹口气“也不是妈数落你,你现在也算是出息了,又不缺钱花,何必去娶个大小姐给自己气受呢?娶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多好。” 第338章 感觉有点作贼心虚 周梓乾始终躲避着梅凤的眼神“你不了解情况,别跟着胡说。” 梅凤盯着他始终紧锁的眉头和闪烁的目光,隐隐觉出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妈才不是胡说,自古以来都讲究个门当户对,那些贫寒人家的男孩子娶了富家小姐,哪个不是要受一辈子的气?” “行了,你别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周梓乾不想再听梅凤唠叨,截断她的话,就要往外走。 “等下,妈去送送你。”梅凤追着出去。 饭后,晋承文的精神明显不振,想来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的,睡眠也极差,于是,晋若溪照顾他吃过药后,就扶着他进屋睡去了。 周梓乾走了,梅凤送他还没有回来,客厅里,只剩下了晋若溪和秦羿川,显得很安静,两个人也顿时觉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秦羿川突然说“不请我到你房间看看?” 一对上他别有意味的眼神,晋若溪就能猜到进了她卧室他必定会不安分,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于是说道“我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只要是你的,什么都好看。”秦羿川突然搂住她,微微扬唇,笑得优雅,却也邪魅,“走,带我去看看。” 手上一用劲,晋若溪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往前走。 晋若溪轻恼,他可是客人啊,哪有客人这么强迫主人的? 霸道的男人! 果然,进了她的卧室,门一关上,她就被他按在门板上…… 晋若溪娇喘着气嗔他“就知道你进来会这样!” 他轻抚着她泛着红润的漂亮脸颊,笑道“难道你想让我在客厅?万一被你爸和梅姨看到了,只要你别害羞。” “你讨厌不讨厌!”晋若溪忍不住捶他。 他接着她握紧的小拳头,开始细细打量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再简单不过的摆设,甚至有几分简陋,但因为是她的卧室,有她住过的痕迹,一切又都看起来那么顺眼亲切。 秦羿川闲庭信步般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后,靠在了铺着小碎花床单的单人床上,双手枕头,姿势悠闲,就好像这间卧室是他的,他可以在里面随意做任何事。 某男笑望着她,突然说“要不我们也午睡会儿?” 晋若溪站在床边,俯瞰着他眼睛里的那股跳动的火焰和唇角扬起的那抹痞痞的弧度,嗔道“你怎么脸皮这么厚,这可是我家!” 秦羿川有些无辜地蹙眉“别误会,真的只是午睡,什么也不干。”然后,往一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半的位置,热情地拍着,“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而已。” 对他反客为主的行为,晋若溪有些无语,嗔他一眼后,转身去把门上了锁,然后慢吞吞地爬上床,侧身躺了上去。 两人躺在单人床上显得有些拥挤,秦羿川也侧过身,将她抱在怀里,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唇角浮出好看的弧度,很享受的样子。 晋若溪也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越是在自己的床上,突然多了个人,越是感觉有点不适应,而且,两人这个样子,总感觉有点作贼心虚。 第339章 婶婶炫耀女儿来了 躺了好一会儿,晋若溪也没有睡意,而秦羿川好像也没有睡着,她说“现在案子都结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你呢?”秦羿川懒懒地开口。 “我想在家多陪我爸几天,我还想带我爸到医院再好好检查检查,我觉得他的病好像比过去严重的多。”这是她回来后临时的决定,眼看着父亲的身体状况这么糟糕,她实在做不到安心回去。 秦羿川建议道“那既然这样,干脆带你爸一起去帝城,毕竟帝城的医疗水平比这里要高得多。” “可是……”晋若溪犹豫着,那样好是好,却是又要欠他一份人情了,而且,她还不知道父亲同不同意。 秦羿川拍拍她的肩“好了,这事我来安排,就听我的。” 他一旦决定的事,晋若溪很难再劝说得动,于是点了头。 下午,晋承文的弟弟晋承武带着妻女来访。 自晋承文出事到现在,这是弟弟第一次登门,兄弟两家住得并不算远,可感情一向淡薄,平常就鲜少有来往,晋承文出事后,他们更是躲得远远的,好像生怕会被染上霉运似的。 今天突然造访,晋承文着实诧异,出于礼节,赶快把他们一家往屋里让。 坐下后,晋承武的老婆先开口“哎呦,我说大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早就说要来看看你了,这不小影前段时间一直忙高考和报志愿嘛!就这么一直耽搁了。听说今天开过庭了,而且也没什么事了,我跟承武高兴得不得了,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是啊,我们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老实得有些木讷的晋承武跟着附和。 明知道他们说的是违心的话,晋承文也只能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哎,让你们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嘛!”晋承武老婆回得理所当然,一点没有脸红心跳的心虚感。 晋承文看一眼坐在沙发旁的晋若影,问道“对了,小影考得怎样了?成绩都出来了吧?” 一提起女儿,晋承武老婆顿时眉飞色舞“出来了,出来了!考得还真不错,报的是帝城大学商务贸易系,比小溪上的那所大学还要好呢!” 晋承文夸赞道“小影可真是争气!” “那是,我们小影打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人也懂事乖巧,学习从来都没让我费过心,就这还没发挥好呢!要是发挥好,考上b大都没问题。”晋承武老婆的脸上泛着油腻腻的红光,一脸的炫耀。 “是谁发挥好了,考上b大都没问题?”晋若溪从卧室出来,这位婶婶的嗓门太大,说话也太张扬,就算隔着卧室的门板,想不听见都难。 “哦,是小溪呀!”看见晋若溪,晋承武老婆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我们正在说你妹妹小影呢!小影也考到帝城去了,以后你们姐妹俩就要在一个城市上学了。” 晋若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这位婶婶,她太了解了,今天全家过来,可不是来关心问候父亲的,而是来炫耀自己的女儿来了。 第340章 强烈的危机感 晋若影从沙发上起来,高兴地挽住晋若溪的胳膊“姐,我们以后就要经常见面了,我好高兴哦!” 对上她满是憧憬的纯真目光,晋若溪又是点了点头,违心地说“我也是。” 她瞥了眼缠在胳膊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抬了下胳膊,默默地松开了。 她跟这个堂妹之间的关系,也跟父亲和叔叔之间是一样的,没有亲人般的感觉,有的只是淡漠疏离。 父亲混了一辈子还是个小职员,无权无势,而婶婶又是个极其势利的女人,堂妹从小在母亲的教导下,可谓吸取了其精粹,不过脑袋却是比母亲精明许多,心里所想,面上从不轻易表露出来。 堂妹这样突如其来的亲近,意外的同时,也让晋若溪感觉很不舒服。 她不清楚堂妹突然对自己这么亲热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算自己在帝城呆了几年了,也还是无权无势的学生,并不能给她什么帮助,她有必要这么讨好吗? 晋若溪正在愣神中,婶婶突然惊诧地叫道“欸?这位是谁呀?” 晋若溪回眸,不知何时,秦羿川已经站在了客厅里,他一袭白衣黑裤,再简单不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是风度卓然。 他的双手很随性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就那么慵懒地站着,却是看起来玉树临风,身上像是罩着一层耀眼的光环似的,难怪他一出现,叔叔婶婶的眼睛都睁得跟铜铃似的,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这是小溪的男朋友,我的事这次多亏他帮的忙。”晋承文笑着介绍,“羿川,这是小溪的叔叔和婶婶。” 秦羿川对着他们颔首,垂眸之际,一抹不屑从唇畔溜出,他虽然年轻,但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拼,可谓识人无数,只消看一眼他们脸上的世故圆滑,他便能猜出眼前这对夫妻是何等嘴脸。 “哟,看来小溪真是本事了啊,找了个这么能干的男朋友?”婶婶的眼睛依然在秦羿川身上停留打转,精明的目光里有审视,有羡慕,还有怀疑,“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看年纪你应该工作了吧?” 不待秦羿川开口,晋若溪抢先道“他是当老师的。” 她太清楚叔叔婶婶嫌贫爱富的本性了,如果让他们知道秦羿川的真实身份,那她以后恐怕就没有清静日子过了,非得把她家的门槛踏破不行。 婶婶又是那种善妒到强势掠夺之人,小时候,奶奶还在世时,每到过节,奶奶为她跟堂妹准备的礼物,必须由堂妹先挑才行,要是堂妹两个都想要,婶婶必定会耍尽手段把已经到她手里的礼物给抢过去。 当晋若溪从婶婶睁大的眼里看出了惊艳和嫉妒,尤其是留意到堂妹那故作纯真的脸上涌起的那抹羞涩的红晕时,她感觉心口有些慌慌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口处蔓延开来。 她担心,她惶惑,她怕婶婶还像小时候抢她的礼物一样把她的人也硬生生地从她身边抢走。 第341章 就是个代课老师 “当老师的呀!”婶婶了然地点头,世俗的脸上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轻视,却是虚伪地赞道,“虽然收入不高,不过工作稳定,还有两个假期,也挺好的,对了,是教小学还是中学的?” “就是个代课老师,不是正式的。”晋若溪含糊着回应。 “哦,还不是正式的呀!”婶婶脸上的轻视越来越明显,而后,用着长辈谆谆教导晚辈那种语气对秦羿川说,“那小伙子,你可要努力了,小溪她爸现在连工作也丢了,以后一点收入都没有,将来可就指望着你们给他养老了。” 秦羿川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女人损人的本事,既然她喜欢幸灾乐祸,他也就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婶婶放心,就算我们穷得没饭吃,上街去乞讨,也不会连累到你们的。” 精明的婶婶自然听出秦羿川揶揄的意思,讪讪地说“穷得没饭吃倒不至于,只要有手有脚,肯吃苦,还是能养家糊口的。” 梅凤提着买好的菜进门,婶婶一家也提出了告辞。 “小溪,去送送叔叔婶婶。”出于礼节,晋承文对晋若溪交代道。 下楼时,晋若影又一次挽上晋若溪的胳膊,小声说“小溪姐,你男朋友好帅啊!他叫什么名字?” 她一突然亲近,晋若溪就莫名的不舒服,尤其是她提起秦羿川时眼睛里那道异样的神采,更是令晋若溪不安。 晋若影晃了晃有些走神的晋若溪“小溪姐,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你说什么了?”晋若溪回神。 晋若影睁着一双看似纯真无害的眼睛,故作懵懂地眨了眨“我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不然以后再见面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了。” 晋若溪答“哦,他叫秦羿川。” “秦羿川。”晋若影喃喃咀嚼着这个名字,而后羞涩一笑,赞道,“人长得帅,名字也好听,小溪姐你真是幸福,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晋若溪笑笑,没有作答。 把他们送到楼下后,晋若溪就上楼去了。 晋承武老婆望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瞪女儿一眼“男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本事照样让人瞧不起,记住,以后你找男朋友可千万不能像她一样找个这么没本事的,知道吗?” “哦。”晋若影讷讷的应声,心里却是不苟同,“不过,我看他气质那么出众,并不像是没本事的。” “什么像不像,小溪那丫头都亲口说了,就是个代课老师,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会有什么本事!”晋承武老婆掀了掀嘴角,满脸的不屑和鄙视。 随后,无比耐心地对女儿谆谆教导起来“以后你找男朋友,必须给我打听清楚了再交往,要先看家庭,最好父母是当官的,或者是做大生意的,将来能嫁进那样的家庭,人前人后才能风风光光,让爸妈也能跟着你享享福。” 晋若影娇俏地撇撇嘴“妈,你说的也太远了吧?” “你马上都要上大学了,也不小了,妈必须提前给你提个醒,到时候可别像小溪那丫头一样找个光有样子没有本事的,我可坚决不答应。” 第17章 两不相欠了 他说着,还故意抚上的确被她打过的一侧面颊,俯瞰着她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委屈在浮动。 “我说了,那是个误会,谁让你不经过我允许,给我做人工呼吸的,我还以为你是在……在占我便宜呢!”晋若溪本来想说吻她,但那个词羞于出口,更可恶的是,脸颊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烫呢? “既然你以为我是在占你便宜,但我便宜没占到却挨了你一巴掌,岂不是亏大了?”秦羿川很认真地看着她,仿佛真的是在磋商他们之间关乎利益的大事。 “那……那你说怎么办?”晋若溪无比紧张,担心他真的倒讹她一把。 “那就……把便宜真占了……”他话音未落,晋若溪就感觉,唇被堵住了。 晋若溪的脑袋再次响起了轰隆隆的炸雷,身高和力量的差距,让她根本反抗不得。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晋若溪鼻息间彻底没了氧气,像溺水之人垂死挣扎一样,手乱挥乱舞,秦羿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你没有经验?”一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暗哑得失去了原色。 如果像刚才围观的人所说,她是刚跟男朋友分了手,既然以前有男朋友,当真会没有经验? 不过,以刚才的验证来看,的确是没有一点经验。 这个判断,让秦羿川心里顿觉明朗,唇角满意地扬起。 晋若溪娇喘着气,再听见他明显戏谑的话,登时恼羞成怒“你……臭、流、氓……” 秦羿川一脸餍足地看着她,突然松了手“好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 “你……”晋若溪瞬间气结,站在那里,愤恨地瞪着他。 秦羿川微挑了下眉“怎么?要是觉得吃亏,你大可以再吻回去。” “你你你……”晋若溪快气死了,却是语塞,说不出半句有力回击他的话。 最后,她只能使劲一跺脚,再“哼”一声,猛然推开他,赶快逃走。 今天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先是经历男朋友分手,再是被这个个臭、流、氓推进江,现在又被他强吻。 想想,这人生都是黑暗的。 回到学校,已是傍晚。 舒雨微一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结局,也没多问,只是劝她睡一会儿,调整一下心情。 明明身心俱疲,晋若溪却是没有一点睡意,非要拉着舒雨微到学校附近的大排档喝酒。 第47章 偿还方式 裸、模? 晋若溪脸色一红“算了,我还是当普通模特吧!” 不过,普通的才一小时200,一天下来也顶多是2000,他是老板,那么忙,又不可能天天画画,按一周一次的话,一个月也挣不了一万,要还他的300万,至少要二十多年。 晋若溪觉得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就因为她不小心说了句不走心的话,未来二十多年的劳动,竟然都要被这个男人免费剥夺。 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凝着她脸上的愤愤不平,秦羿川狡黠地眨了下眼睛“要想快点把钱还上,还有一条捷径。” “什么捷径?” “等下,我制定个协议,你先坐。”秦羿川的态度突然非常温和,没有了之前师者在学生面前的威严,就像是跟朋友说话那般,转身坐在了办公桌前。 晋若溪依言坐下等他。 秦羿川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阵,然后打印机里就出来两张纸。 这应该就是协议了。 秦羿川把协议和笔一并递过去“双份,都要签上名字。” 晋若溪看了眼协议上的内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晕死过去。 只见协议上这样写着 因晋若溪故意毁坏秦羿川的名誉,本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鉴于晋若溪的请求,现达成如下协议 晋若溪赔偿秦羿川名誉损失费300万人民币,但因晋若溪无力赔偿,同意受雇于秦羿川,以劳动形式偿还。 经协商,偿还方式如下 1、普通模特一小时200元,裸、模一小时2000元。 2、吻一次一万元,一次两万元,s一次10万元。 3、协议期间,不允许跟其他男人有任何肢体接触,更不允许交男朋友。 以上协议内容,直至所有债务全部偿还,两人雇佣关系自动解除。 晋若溪霍地起身,又“啪”的一下把那份协议拍在桌子上,爆红着脸,怒瞪他“你……你臭、流、氓!” 秦羿川起身,走到她身边,不紧不慢地抽走被她拍在桌子上的协议,轻轻瞟了一眼“晋若溪,我想你是不是会错意了,两种偿还方式,你非要把眼睛盯在第二种上,那也怨不得我。” 晋若溪感觉,他们之间,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猫在逗弄一只濒死的老鼠,这感觉实在让人窝火“叫你禽、兽,根本就是实至名归!而且,还是坏蛋禽、兽!” “坏蛋禽、兽?实至名归?”秦羿川皱着眉喃声反问,然后低低地笑起来。 笑过之后,突然长臂一伸,再一个旋转…… 动作太突然,晋若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跌在了沙发上。 她像是被摔懵了一样,直到唇上柔软灼热的触感传来,她才意识到,她又一次被他强吻了。 反应过来后,她使劲反抗,可是,他似乎早有防备,双手早被他提前一步束缚了起来,身体更是被他整个身躯压覆着,别说反抗,连气都喘不过来。 第291章 你会爱我多久 墨蓝色的天幕上,没有一丝云彩,漫天都是灿烂的星,圆而亮的月亮正俯瞰着大地,这样的景致,让人心境美好。 晋若溪有些失神地望着天幕,说“月亮这么圆,今天应该是农历十五吧?” “我看下日历。”秦羿川说着就拿手机查看,“还真是,四月十五。” “原来真是的月圆之夜。”晋若溪喃声道,眼睛依然望着天空。 “嗯,月圆之夜,吉祥之日,今天是好日子,尤其适合……我们共度良宵……” 晋若溪忽然感觉耳边有很明显的热气吹来,她一个激灵回神,却发现,本来隔着半米远的两张躺椅现在没有了缝隙,躺椅上的人正紧紧依偎着她。 在晋若溪的错愕中,问“我说的对吗?” “不知道!”晋若溪有些无语,月圆之夜的确是好日子,可他偏要再加上后面那句,让她如何作答? “是不知道还是不好意思回答?”秦羿川低低地笑着,她愈是羞涩他愈是想逗弄她,“月圆之夜,你的想法很好,我会配合你……” “不是我,是你……”晋若溪气闷,这男人怎么这么讨厌,瞬间就把黑白颠倒了,赏月是她提出来没错,但只是单纯的赏月啊!现在怎么就成他说的了? 晋若溪越想越气,忍不住锤了他一下“你怎么那么讨厌!” 挨了她不轻不重的一拳,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 …… 室内,暗淡的夜光从窗外透进来,淡橘色的灯光从墙上静静的流泻下来,一切都是朦胧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样的夜晚,是如此的甜蜜曼妙,如此的令人留恋回味。 这一晚,晋若溪睡得时间可不短,睁开眼时,外面已经阳光灿烂,看天色,像是快到中午的样子。 晋若溪惊了一下,准备坐起来穿衣服,可整个人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别动,再陪我会儿。”某男眼睛也不睁,只轻皱着眉头说话,藤蔓缠大树似的,把她缠得相当结实。 “上班要迟到了!” “老板还在这呢,你急什么?”他这才睁开了眼。 那深邃的黑眸略带着一丝惺忪的迷茫,却也迷人至极,她的脸进入他的视线那一刹那,他的眼光突然亮堂起来,像是耀眼的星辰。 晋若溪有些羞涩地躲开他的视线,垂下了眼帘“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他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个吻,“溪溪……我爱你……” 晋若溪的心陡颤了一下,因为这个“溪溪”,也因为这句“我爱你”。 这三个字太隆重,也太过厚重,就算当初她迷恋周梓乾迷恋到痴傻的地步,也从未对他说过这三个字,只是说过“我喜欢你”。 而现在听他说出这神圣的三个字,内心的波动震撼而强烈。 “你会爱我多久?”晋若溪故意语调轻松地问,像是一句玩笑的话,可她郑重的眼神又似乎不是在玩笑。 “不知道。”秦羿川脱口而出。 他不是个善于甜言蜜语的人,也不会轻易承诺一辈子,因为一辈子太长太长,世事又变幻无常,就像当初他跟谭诗菡,他能承诺一辈子,而她不是照样背弃了他。 晋若溪唇畔的笑依旧,但那笑已能看出有些僵硬,泛着晶莹的眼眸里也有了迷离之色,秦羿川轻捏了下她的下巴,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表现好,爱你一辈子也说不定。” “表现好”这三个字落入晋若溪的耳里,却成了另一层含义,说来说去,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交易而已,她又何苦自讨没趣,问那个无聊的问题呢? 第292章 一见钟情 暗压下不该出现的情绪,晋若溪移开了他的手“我饿了,想起来了。” “好,起来了。”秦羿川先坐了起来。 已到了午饭的时间,洗漱后,秦羿川干脆点了午餐,两餐合一。 等餐的时间,晋若溪到阳台拨了梅凤的电话,想询问父亲目前的情况。 电话一接通,梅凤显得很高兴“小溪,你爸终于有救了,你的那位朋友派来的人已经把钱还上了,而且还说会请律师帮我们打赢官司。” 晋若溪回眸,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门,朝屋里望了一眼,她没想到他办事效率这么高,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派陆宇辰去的她家乡,从时间上推算,肯定是昨晚连夜赶过去的。 梅凤高兴地说完,又转了话题“哦对了,你上哪认识的朋友,是你同学吗?男的女的?” “我爸没事就好。”晋若溪没接她的话,搪塞道,“梅姨,我还有事要做,先挂了,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好,你放心学习吧!你爸我会照顾好的。” 晋若溪结束通话回到屋里,寻着午餐的香气来到餐厅,一切都已经就绪,他正坐在餐桌前翻报纸,显然是在等她。 听见脚步声,秦羿川放下手里的报纸“你不是饿了吗?快坐下吃吧!” “我刚才给我继母打电话了。”晋若溪依言坐下,眼神庄重地看向他,“谢谢你!” 秦羿川笑了下“我们现在关系,还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我是发自内心想跟你说谢谢,你真的帮了我太多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报答你了。”心里又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有点堵,有点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用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谢谢来表达。 “这种话今天说完,以后别再说了,我很不喜欢听。”秦羿川面上的笑收敛了些,“从我认识你第一天我就把你视作我的人,我帮你,不是出于道义,而是义务,明白吗?” “明白。”晋若溪嘴里答着明白,心里却有点被搞糊涂了。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就把她视作了他的人,难道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随即摇头否认,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他会对她一见钟情,一是她没那个自信,最主要的是她跟周梓乾分手那天,自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而且那天他们明明是不欢而散的。 还有什么义务,他们又不是夫妻,没有尽义务的责任吧! 晋若溪这么想着,摇了下头,说道“你救我我可以接受,不过你的钱我将来是一定要还你的。” “好,那我就等着。”不想她为此有什么心理负担,秦羿川很干脆地答应,“不过你目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想还钱也要等到你毕业以后。” “嗯。” 饭吃的差不多了,秦羿川突然问“你在凯天的实习快结束了吧?” “下周结束。”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复习,现在就业压力相当大,没有优秀的成绩,别说你将来要还我钱,恐怕连工作都不好找。” 第293章 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 “喂,我的成绩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也算不错的,不至于将来找不到工作吧!”晋若溪努努嘴,有些不满,“而且,听你这口吻,好像是老师训人一样。” 秦羿川低声笑起来“我本来就是你的教授。” 晋若溪翻了个白眼“秦教授教训的是,我会谨记的。” “能谨记最好。”秦羿川笑着起身,来到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问道,“以后还打算继续喊我教授?” “那喊你什么?”晋若溪有些犯难似的,喊教授都已经喊习惯了,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又似乎觉得继续这么喊不太合适。 “你觉得应该喊我什么?”他微挑着眉继续笑,那笑容有几分雅痞的味道。 晋若溪忽然发现,这个样子的他,居然迷人的要死,事实上,他无论什么样子,都是那么迷人。 心湖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晃荡起来,脸颊飞上了红晕,她轻声唤道“秦……羿川。” “把秦去掉,喊羿川。” “羿川……”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轻轻柔柔,软软糯糯。 不知怎的,她才喊完,他还没有什么反应,她的脸蛋倒是愈发红艳了,慌忙垂下眸,不敢再看他。 都说女孩羞涩时是最好看的,秦羿川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心口处像是有根草撩拨了一下,他玩笑道“溪溪,你上辈子是什么托生的?” “什么?”晋若溪一时脑雾。 “我觉得你的前世一定是颗罂粟,而且是专属于我的,不管你信不信,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秦羿川渐渐隐退眼眸中玩笑的意味,多了丝郑重,“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这话并非附和,而是发自内心。 “对了,有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什么事?” “一会儿我陪你去学校一趟,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搬到我那里去。” “可是你家离学校好远。”她有些犯难似的。 她说的是实情,秦羿川思索片刻,说道“学校附近我还有套房子,不过很长时间没住人了,待会儿我找人打扫一下,以后我们就住那里。” “哦,好。”晋若溪爽快的答应。 晋若溪的东西很少,半个小时不到就收拾好了,秦羿川驱车带她来到他说的那套房子里。 房子离学校的确不远,坐公交车两站地的距离,是一座很平民化的小区。 福湾小区,名字听起来也很普通。 房子是一套小复式,面积不大,楼下是客厅和厨房,楼上两间卧室,装修很简单,家具也非常普通,跟他景山别墅的房子比起来,简直天壤地别。 两个保洁模样的妇女正在楼梯上用心擦着扶手,王婶突然从卧室出来,看见秦羿川身边的晋若溪,眉眼瞬间弯起,笑道“秦总,卧室刚收拾好,您带晋小姐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我赶快去准备。” 再次见到王婶,晋若溪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是她眼睛里闪射出来的那抹八卦和暧、昧,更是令她不自在。 秦羿川对她微微颔首,牵着晋若溪进了卧室。 第334章 最好的结果 她以为他是说真的“可是现在时间太晚了,估计我爸都睡了。” “我知道,第一次登门,我也需要准备一下。”秦羿川说,“等明天开庭结束,我会再过来。” 提到明天的开庭,晋若溪的眉头突然聚集起一团愁绪“可是,万一我爸的案子不顺利呢?” 他握紧她的手“相信我,一切会顺利的。” “嗯,我信你。” …… 上午九点开庭。 晋承文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蜡黄,神情沮丧,就连呼吸都是局促的,他站的位置,不仅仅意味着罪恶,更是人生最灰败最耻辱的一笔。 县税务局领导代表站在原告席上。 晋若溪和梅凤坐在左侧的听众席上,秦羿川和陆宇辰坐在另一侧,而周梓乾独自一人坐在一隅,几个人的表情都是庄严沉重的,各怀心事。 其他位置上还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像是来学习的大学生。 法官宣布开庭后,由原告律师宣读起诉书,接着,原被告双方律师开始了激烈的辩护。 被告律师是秦羿川请来的全国知名律师,专业素养明显高于原告律师,在为挪用公款这项罪名辩护时,强调了几个关键点 1、晋承文挪用的是几乎被遗忘的陈年旧账,挪用期间,并没有给单位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 2、晋承文挪用的款项并非用于非法营利活动,也并非想占为己有,而是用于家庭救急,事发前,已经还上了大部分款项。 3、事发后,积极认错,想尽一切办法归还上了余款,甚至连利息也如数归还。 最后,律师还递交了一份晋承文近年来的体检报告和最近就医诊断证明,希望法官能考虑其身体原因,予以轻判。 对于贿赂局领导的罪名辩护,律师也表现得游刃有余。 周梓乾和新局长同时出庭作证,联合声明跟晋承文无关,至于周梓乾和新局长的案子,需要接受纪委的进一步调查,不在法庭上公开审理。 最后,法官当庭宣布了晋承文的刑事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两年执行。 这样的判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晋若溪和梅凤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沉落,激动得热泪盈眶,晋承文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梅凤赶着去搀扶晋承文了,晋若溪则快步走到秦羿川身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秦羿川也旋即抱紧了她,宠溺又怜爱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傻瓜,又说这样的话,我说过没事,就不会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她趴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嗓音,眼泪居然流得稀里哗啦。 坐在一角的周梓乾默默注视着那对相拥相抱的人,如墨的眼睛里阴霾覆盖,抿紧的嘴唇隐隐抽搐着,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最后,他决然地收回视线,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梅凤已经搀扶着晋承文走了过来,晋若溪还趴在秦羿川的怀里,很不舍得离开似的。 秦羿川当然也不舍得松开她,不过,在对上晋承文认出他时陡然诧异的眼神后,他微笑着颔首,唤道“叔叔。” 第342章 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知道了。” 晋若溪上楼后,秦羿川正在跟父亲商量到帝城看病的事,起初父亲不答应,梅凤和晋若溪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晋承文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晚饭周梓乾没有回来吃,梅凤也没有让晋若溪打电话催,估计是有什么事。 饭桌上少了个人,反而和谐了许多。 饭后,秦羿川提出了告辞,要回酒店里住。 晋承文也没有挽留,毕竟家里地方小,没有多余的房间供客人居住。 晋若溪送他出门,到了楼下,又遇到了那几个乘凉的无聊妇女。 有了昨晚的教训,那几个妇女老实了许多,都不敢主动上前跟晋若溪搭讪,而且今天开庭的结果她们也都听说了,想继续看笑话却是没有了机会。 只是,那一双双闪着八卦的眼睛却是随着晋若溪和秦羿川脚步的移动而不停移动着,看得眼珠子恨不得都冒出来了。 “看见没有,这老晋家的丫头还真是本事了,听说老晋的案子都是这丫头的男朋友帮的忙。” “这男人看起来长得也不错,这丫头还真是有福气呀!” “是不是有福气谁知道呢!结过婚还有离婚的,何况才是男朋友,将来能不能结婚可不一定。” ……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凑在一起叽叽咕咕,指指点点,嘴长在别人身上,不管说什么,晋若溪都懒得理会。 她们的话都带有浓重的乡音,秦羿川自然也听不太明白。 把秦羿川送至家属院大门口,晋若溪望见那辆奥迪商务车就停在路边,驾驶门的车窗滑下,露出了陆宇辰的侧脸。 她停下了脚步“你赶快上车吧,早点休息。” 秦羿川却突然环住她,俯首吻了一下,很恋恋不舍的样子。 她有些错乱地瞥了眼周围,抬手推他“别这样,被人看到了!” 在帝城,小情侣在大街上拥吻不足为奇,可这是在有些闭塞的小县城啊,而且还是在家属院门口,被人看见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秦羿川拉着她走到一个相对昏暗的角落,笑问“为什么跟你叔叔婶婶那么介绍我?” 晋若溪调皮地眨眨眼,巧笑道“你是觉得贬低你了?” “不是,你那么说挺有意思的。”秦羿川也跟着她笑起来。 晋若溪解释“我叔叔婶婶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也看出来了,以后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你找麻烦,我只想过简简单单的不被人打扰的生活。” 秦羿川深深地凝着她,深邃的眸中像是有璀璨的星辰在闪烁,他搂紧了她“溪溪,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晋若溪回去后,就着手帮父亲收拾行李,既然是去看病,当然越快越好,他们商量的出发时间是次日午后。 父亲需要照顾,梅凤也一块跟了过去,以后离儿子近了,她当然求之不得。 毫无意外的,父亲就诊的医院正是华清扬所在的医院,手续也都是华清扬帮忙办理的。 晋若溪请了假在医院陪父亲做检查,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各项结果都不容乐观,只待最后一项结果出来,就能确诊。 第343章 真实病情 晋若溪拿着各项看得似懂非懂的检查结果,来到华清扬的办公室,都来不及坐下,就紧张地问“华医生,你看肺癌的几率大吗?” 华清扬翻看了下她拿过来的检查结果,眉头凝重地蹙起,然后有些悲悯地望向她“很大,最后那项检查只是确定是什么类型的肺癌,以便对症下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如一道可怕的惊雷划过天际,晋若溪的身体狠狠地震颤了一下,她顿时感觉四周陷入了黑暗中,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双腿一软,就要栽倒地上。 华清扬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来坐下说话。” 晋若溪极力稳住情绪,却还是抑制不住从心头漫出的悲伤泪水,她颤声问“那……有治愈的可能吗?” 一旦牵扯到癌,都是可怕的,基本上等同于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坟墓大门。 华清扬无比惋惜地说“已经是晚期了,而且,支气管和胃上,癌细胞都有扩散迹象,基本上到了这个阶段,医生能做到的也只是帮助病人减轻痛苦,尽量延长生命,别的真的很难做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晋若溪彻底崩溃似的,双手抱住头,缓缓地埋在了桌子上。 华清扬无奈地叹口气,劝慰道“晋小姐,你也想开些,生老病死,谁都无法逆转,这段时间,你有空就多陪陪你父亲吧!” 回父亲病房前,晋若溪去洗了把脸,脸上的泪痕没有了,可眼睛却还是红红的,她不想父亲看出她哭过,也不想父亲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让他带着希望过完这最后几个月,总好过挣扎在痛苦和绝望中。 刚进病房,梅凤就发现了她眼睛的异样“小溪,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进去了个飞虫,现在出来了。”晋若溪下意识地揉了下眼睛,掩盖住自己的心情。 晋承文和梅凤都信了,没再说什么。 晋若溪坐在病床边,拉住父亲的手“爸,我刚才去问了华医生你的病情,他说还是老毛病,就是比过去严重了些,你也别着急回去,在这好好治一段时间,等治好了再回去。” 晋承文却说“要还是老毛病完全没必要住这么好的医院,开点药回家吃就行了。” 晋若溪小脸一绷“医生说光吃药不行,必须住院的。” “我现在连医保也没有了,住院又要花那么多钱……”晋承文脸上忧虑重重。 “爸,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用操心了。”晋若溪截断他,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和悲凉。 晋承文叹口气“小溪,羿川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可老是这么麻烦人家终归是不好,你们只是在恋爱,又没有结婚,爸爸不想你在他面前为难。” 梅凤突然插话“不用羿川的钱,不是还有梓乾吗?梓乾是我儿子,也算是你儿子,你看病花他的钱总说得过去吧!听医生的话,在这把病治好了再回去,这样我也能安心。” 听她这么说,晋承文似乎没有了反对的理由,于是点了头。 第344章 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 在晋若溪的请求下,医生对晋承文隐瞒了真实的病情,这个时候,任何好的药物治疗都不如病人强烈的求生信念重要,何况以父亲的个性,要是知道了他的病花钱也治不好,恐怕要拒绝接受治疗了。 自晋承文住院后,晋若溪每天都奔波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消瘦。 秦羿川得空也会去医院关照一下,怕晋承文吃不惯医院的饭,还专门安排王婶每天往医院里送饭。 周梓乾也成了医院的常客,几乎每天傍晚都会到病房坐一会儿,对他这么殷勤的行为,晋若溪反感的同时,却是无话可说,他妈在这里照顾父亲,他每天过来,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从梅凤的嘴里,晋若溪听说周梓乾跟新局长的案子摆平了,新局长官复原职,而他,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天,晋承文和梅凤都吃过晚饭好长时间了,周梓乾还没有走的打算,梅凤忍不住催促“梓乾,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晋承文也忍不住催促晋若溪“小溪也早点回去吧!顺便让你梓乾哥送送你。” 晋承文的话简直说到了周梓乾的心坎里,这些天他每天都能在病房里见到晋若溪,却是没机会跟她说上几句话,每次晋若溪又都比他走得晚,他在楼下等过她,可不巧又遇到秦羿川来接她。 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周梓乾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那好,爸您好好养病,我们就先走了。”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晋若溪起身,他催促道“走吧小溪,让爸好好休息吧!” “我们又不顺路,你先走,我再待会儿。”晋若溪头也不回,语气有些沉闷,还有些厌烦。 “不顺路也照样可以送你。”周梓乾毫不气馁,“女孩子回去晚了不安全,走吧!” 晋若溪依然不动,脸上带着明显的倔强和赌气。 晋承文当然看出两人之间有问题,家以和为贵,于是叹口气后,说道“小溪,你说说你这孩子,事情都过去了,你还生那么大气,至于吗?再说,你梓乾哥当初那么做,还不全都是为了我?” 晋若溪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闷不做声,晋承文继续说“听话,跟你梓乾哥一块回去,别让爸爸替你担心。” 不想父亲多费口舌浪费力气,晋若溪只好起了身“爸,那我就先回去了。” 晋承文看着她这几天因为来回奔波明显消瘦的脸,不禁心疼“以后不用天天往这跑了,这几天治疗下来,我感觉好多了,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的确,这几天的治疗效果是良好的,医生用的是一种进口药,能很大程度的减轻病人的痛苦,也能起到暂时控制病情的作用,但这些只是表象,那种病终归还是无法彻底根治,也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 即便是这样,对晋若溪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消息了,欣慰的同时,也不禁心酸“爸,病去如抽丝,治病千万不能心急,医生说了,必须彻底治好了才能出院。” 第345章 让我送你 晋承文微笑着颔首“好了,早点回去吧!” 晋若溪随着周梓乾出了病房,晋若溪在前,周梓乾在后,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楼下,周梓乾眼看她加快脚步像是要躲开他,心下一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小溪,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不用你送,我坐公交车挺方便的。”晋若溪下意识地挣开,抬腿又要往前走,“我先走了。” 周梓乾却快她一步拦在她身前,毫无防备的晋若溪一下子撞在了他的怀里,而他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 晋若溪像是被撞蒙了一样,脑子有短暂的空白,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周梓乾将手臂收紧,俯下头去贴在她的肩颈处,感动地闭上了眼睛,开口的声音却是透着某种委屈“小溪,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你这样不理我,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他乍然响起的声音让晋若溪陡然清醒,有些慌乱地挣开他的束缚,她甚至都没听见他刚才跟自己说了什么,就急匆匆地往前走去。 “小溪!”周梓乾哪肯轻易放过她,疾走两步,又一次从她身后拽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松手呀!”晋若溪怒斥,猛劲甩手,周梓乾非但不松,反而越拽越紧。 病房楼下就有不少病人在散步,他们这么一闹,一下子吸引了别人的注意,纷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甚至有几个好奇者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 这种被人围观看热闹的感觉非常不好,晋若溪只好僵在原地,垂下头去,以此掩盖自己的窘迫。 周梓乾走近她一步,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要是不想被人看笑话,也不想让爸担心,就别闹了,乖乖听话让我送你回去,好吗?” 他用的是一种近似乞求的语气,晋若溪却听出了威胁的意思,什么不想被人看笑话,什么不想让爸担心,要不是他硬拦着她,她至于让人围观看笑话吗?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后“你先把手松开。” 周梓乾不依不饶“但你必须保证不跑,让我送你。” “好,我不跑。”晋若溪无语地败下阵来。 不就是让他送一次嘛!送就送,他还能吃了她不成?她倒要听听,一会儿在车上他会对她说些什么。 上了车,周梓乾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晋若溪也尽量调整心态,让自己平静下来。 周梓乾的车速开得很慢,不时撇过头瞄她一眼,城市的霓虹绚丽多姿,透过车窗映在她的脸上,愈发衬托出她面容的纯净娇美,他竟看得有几分失神。 晋若溪没瞥眼看,也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那股灼热,没好气地说“你好好看路行不行?” 周梓乾回神,尴尬地笑了下,而后深吸气,努力压下荡漾在心湖的圈圈涟漪,说道“小溪,从小到大,除了顾芷兰的事,你仔细想想,我还做过什么伤害过你的事?上次我说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完全是为你好,只是提醒你不要轻信于人,凡事都要留有余地。” 第346章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这 晋若溪撇撇嘴“谢谢你的好意,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有人事事提醒。” 周梓乾叹口气“小溪,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就算我们回不到从前,最起码能够像正常兄妹那样相处吧!现在爸正在治病,我们正是应该齐心协力的时候,而不应该老这么闹着别扭,让他跟着再多操一份心。” 不可否认,他的话晋若溪挑不出任何瑕疵,也说不出反驳他的有力理由,只好选择沉默。 过了会儿,晋若溪忽然想起什么“我爸的医药费以后我会还你的。” 她冷不丁的话让周梓乾微楞了一瞬,而后,原本平静柔和的面色骤然凝聚起一团阴云,他掀了掀唇角,近似嘲讽地开口“用他的钱还我?他算什么,你的金主?还是将来一定能娶你的未来丈夫?” 晋若溪很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让她有种很受不了的感觉,怒道“如果我想用他的钱,我爸的医药费也就轮不到用你的了!” 周梓乾随即意识到态度和言语的不当,声音软下来“小溪,你说你傻不傻,你爸也是我爸,我为他承担医药费是我应尽的义务,你又何必跟我拗那个死理呢?还有你,以后也别再去打工了,在医院多陪陪爸就行。” 他说的句句在理,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她好,晋若溪的声音跟着软了下来,只是,语气里的那股倔强犹在“你的事我都从来没过问过,我的事我也不希望你管。”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只是建议而已。”周梓乾好脾气地说,看向她的目光也愈发温柔。 汽车一路开到福湾小区大门停下,晋若溪不禁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这?” 印象中,从上车到现在,她只顾着跟他斗气,好像都忘了告诉他地址了,可他却一路开到了这里。 对视上她狐疑的眼神,周梓乾掩饰住心虚,佯装好笑地扬了下眉“你亲口说的,这么快就忘了?看来你最近真的是太累了,都有健忘症了。” 她岂会知道,有多少次,他尾随着她来到这个门口,又有多少个夜晚,他望着楼上的那扇窗户从灯光亮起到熄灭,他的心也随之从一片明亮陷入了痛苦的黑暗中。 “哦,可能吧!”晋若溪有点被搞糊涂了。 晋若溪正要推门下车,一道强光突然出现在车尾,很快便与周梓乾的车平行,因为大门口进门的位置只容得下一辆车,而周梓乾的车又正好挡在中央,后面那辆车只能停下。 车灯映闪下,半开着的车窗里,那张侧脸精致完美,微抿的唇隐隐透出一抹清冷。 在那双幽沉的眸缓缓看过来时,周梓乾突然拽住晋若溪,她回眸,不解地望向他。 “别动,你脸上……有块脏东西。”周梓乾的眸光极速地闪了一下,唇角勾勒起优雅的弧度,身体朝前探了探,抬手就要去触碰她的脸。 “不用,我自己来。”晋若溪下意识地朝后倾了下身,想躲开他的触碰。 第347章 善意的谎言 可他的一只手突然拦住她的肩,猛一用力,将她拉近自己,手直接抚上她的一侧脸颊,手指在某个位置轻轻擦拭着。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却也很急促,在晋若溪猝不及防中,他的脸突然凑近她,轻轻吹了口气,好像是在吹去她脸上的脏物似的。 晋若溪被他吹得有些不舒服,闭了下眼睛,周梓乾却趁机向前倾身,唇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脸颊。 这一系列的动作,说不出的温柔甜蜜,也说不出的暧、昧,尤其是落进那双幽沉阴郁的眸里,更是像极了小情侣在依依不舍的吻别。 在晋若溪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松开,双手扶住她的肩,微微弯身,宠溺又温柔地看着她,笑道“好了,现在干净了,也更漂亮了。” 被他擦拭过的地方有明显的不适感,她又抬手挠了几下,才松开他的手“谢谢,那我下车了。” 说完,晋若溪随即懊恼地咬了下唇,她讨厌自己这种礼貌习惯,难道他刚才的举动,没有一点借机占便宜的嫌疑吗? 在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推开车门下车,步伐匆匆,逃也似的,连跟她一米之隔的汽车里的人都没有留意。 她下车后,周梓乾还维持在侧身的动作,抬眸,眼睛直直地射向那双漆黑幽暗的眸,双目触碰间,一股强烈的火焰瞬间从眸中喷薄而出。 周梓乾优雅地勾起唇角,向着车窗外微笑着颔首,样子很绅士,也很自如,像是在向对方昭示着什么,或是炫耀着什么,转目之间,脸上的笑容随之敛却,双手握住方向盘,迅速倒车,然后离去。 秦羿川望着前面有些仓皇的纤弱身影,眸色愈发深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紧到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也毫无知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抿了抿唇,猛踩油门,通过了大门。 晋若溪进了家门,里面黑漆漆的,秦羿川还没有回来,他说晚上有个重要的商业应酬,估计要到很晚,现在看来的确是的。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顿时感觉浑身都是疲惫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于是,慢吞吞地往楼上走去,准备冲个澡先睡。 刚走上楼梯,忽听开门的声音,她转过身,懒懒地跟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秦羿川颔首,边低头换着拖鞋,边状似很随意地问“你怎么回来的?” 晋若溪沉吟了一瞬,还是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我坐公交车回来的。” 要是告诉他是周梓乾送她回来的,估计他会生气吧!或许还要费口舌跟他解释半天,她已经很累了,想早点睡觉了。 他换好鞋走过来,随着她一起上楼梯,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边上楼梯边说“以后时间晚了,就别坐公交车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其实坐公交车挺方便的,而且时间晚了人还少,不会那么拥挤。”他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她真的不想继续给他找麻烦,再说类似于回家这等小事,完全没必要再去麻烦司机。 “你真觉得很方便?”秦羿川侧目看着她,视线扫过她娇美的面颊,她水润诱人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她脸颊上因为害羞染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甚至她唇上某人留下的口水还没有干涸,他越看越觉得刺目,刺得他眼睛生疼,本就清冷的目光愈发冷冽起来。 晋若溪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也很不自在,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位置正好是刚才周梓乾摩挲过的“怎么了?我脸上很脏吗?” 第348章 我们各不相干 “的确是很脏。”秦羿川盯着她的脸,眉头轻轻蹙起。 被别的男人触碰过,又亲吻过,不脏才怪! 晋若溪似乎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嫌弃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哦,那我去洗洗。” 心里却想看来刚才周梓乾并不是在借机占便宜啊! 她松开他的手,快走几步进了卫生间,这么普通的动作,却让身后的男人看出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在刻意的躲避他。 晋若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都觉得脸上干干净净的,唯一不正常的是刚才被周梓乾摩挲过,她又挠过的地方,能看出隐隐的红色。 或许是心理作用,她现在看着那片红色也觉得挺脏的,于是对着水管洗起了脸,洗的时候,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大了些,洗到最后,脸上竟然有些疼痛,而且,红色更明显了。 她有些懊恼地咬着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眉哼了一声,开始冲澡。 洗完澡出来,秦羿川也已经在楼下另一间卫生间冲过了澡,正靠在床头看着一本杂志。 听见脚步声,他从书上抬眸,也顺手把手里的杂志丢在了一边。 晋若溪觉得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尤其是看她时的眼神,无波无痕,也毫无温度,甚至隐隐约约透露出清冷淡漠,跟过去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走过去,也靠在了床头,猜测着问“怎么了?今天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你想多了。”秦羿川淡淡地回,“对了,这几天我都没去医院,你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病情有所控制,整个人精神也好了许多。”提到父亲的病情,她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将头主动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习惯于这么靠近他,他的怀抱能给她某种安定和依赖,可是今天,秦羿川却没有像过去一样将她温柔地揽进怀里,依然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晋若溪更加觉出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周梓乾还是每天都去医院?” 他冷不丁的问话让晋若溪身体微僵,眨了眨眼,说道“他去他的,我去我的,我们各不相干,再说,他去医院又不是完全为了我爸……” 是为了他妈这句话晋若溪还未出口,就被他截断“是为了你?” 晋若溪恍然抬头,有些惊诧地望着他清俊的脸,他也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那双眼依然无波无痕,可跟他对视上,她莫名的感觉寒冷。 她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梓乾每天去医院的目的,只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且不说他妈在医院照顾父亲,仅以继子的身份,谁都不能说不让他去医院。 晋若溪意识到这个话题如果说下去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结束的,而且现在时间已晚,她真的很困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气力说话,便闭上眼睛躺了下来“我困了,不想提他。” “是不想提还是不敢提?”秦羿川却是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以前你提到他不是这样的。” 晋若溪当然听出他话里有话,睁开眼,对上的是他闪着寒霜的黑眸,他就这么俯瞰着她,眸光那么犀利,那里刺骨,她不禁一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349章 别离开我 “不明白吗?”他掀了下唇,唇角逸出的那抹弧度带出深深的嘲讽,“那我再问你一句,刚才你是怎么回来的?” 晋若溪心里咯噔一声,困倦和睡意登时被驱散,她睁大眼望着他,因为紧张,长睫宛如断了翅的蝴蝶,无力地颤抖着,眼睛里的水波也好像因为惊惧在流动着,激荡着。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看见了?” 秦羿川没回答她的话,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她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垂着头说“你听我说,不是我有意要骗你,我怕说实话会被你误会。” “既然是误会,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秦羿川突然捧起她因为心虚而垂下的脸,手指在她搓红的脸蛋和被她咬的殷红的唇上轻轻摩挲着,“而且,就算是被他吻过的地方,也没必要这么急于毁灭证据吧!瞧你,皮肤都洗伤了。” 晋若溪蒙了一瞬,随即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慌乱又无措地摇头“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他是故意做给你看的,我……我被他骗了……” 秦羿川何其聪明之人,早看出那是周梓乾玩的小花招,可心里还是会嫉妒,会生气,如果她听他的话,做到远离他,不上他的车,还会给他那样的机会吗? 还有,她最近好像变了,变得不再依赖他了,尤其是晋承文的医药费她都坚持不用他的钱,反而用周梓乾的,这让他感觉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变轻了,甚至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多余的人。 今晚,她又刻意隐瞒了跟周梓乾的亲密接触,愈发让他意识到了一种潜在的危机。 她的心似乎在慢慢逃离他,疏远他,他害怕极了,也愤怒极了。 他直视着她,目光淡然,却是掩饰不住心里的真实情绪“事实上,你也很乐意配合他。” “不是,不是的……”晋若溪更加慌乱地摇头,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清楚,抬头,倔强地望着他,“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很累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行吗?” 她说完,就准备起身到另一间卧室去,想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 还没完全下床,身体就被他从后拉了回去,她跌倒在了床上。 力道很大,她的嘴里逸出一声痛呼,他的意识恍然清醒一些,极力压制着正在不断喷涌的情绪,痛苦而深情地凝着她。 她的眼角已经有眼泪滑出,半睁着的眼睛里晶光闪烁,秀眉紧蹙,牙齿用力地咬着嘴唇,一看便知正在隐忍着某种痛苦。 他突然俯下身,脸贴在她微湿的鬓角,开口的声音竟有几分哽咽“……溪溪……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是那么的爱你……” 他像是个无助的胆小孩子似的,害怕失去他最珍爱的东西,这样的他,晋若溪感觉是陌生的,内心也是动容的,甚至是悲悯的。 她缓缓地放开还维持在推拒他的手,轻轻地拥住他“我不会离开你……我也……很爱很爱你……” 感知到她手指上的温柔,言语的表白,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 第350章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另一边,顾府。 保时捷汽车穿过优美的花园进入车库,周梓乾停好车,熄了火,却是没有立刻下车,他把座椅朝后放了放,半躺下来,轻轻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似乎还留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抚过她脸蛋的手上也似乎还留有她的温度,那种软软的,滑滑的触感,现在想起,他的心依然悸动难安。 他用鼻子使劲呼吸着因为她存在过而显得格外甜美的空气,动情地嗅着手指上因为短暂的触摸而留下的好闻的味道,良久,他好看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喃声道“小溪,你是我的,我发誓,你最终只能是我的……” 不知道在车上躺了多久,久到好像已经睡了一觉,他才缓缓起身,从收纳箱里拿出一小瓶酒,拧开,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酒的刺激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和鼻子,不舒服地咳嗽了几声后,他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他抹掉眼泪,缓了缓气,对着瓶口继续喝了几口,才拧上了瓶盖,丢回收纳箱,最后,深深地吐纳了气,打开了车门。 别墅里还留着几盏昏暗的壁灯,值班的佣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连他进门都没有觉察。 周梓乾上了楼梯,来到卧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让他失望的是,卧室里还亮着灯,顾芷兰应该还没有睡。 果然,他刚进门,顾芷兰就从床上下来,疾步走了过去,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不禁皱起了眉“你又喝酒了?” “陪客户吃饭,哪有不喝酒的?”周梓乾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是他这段时间晚归的理由,他的工作行程上的确有这些应酬安排,不过他往往是刚到地方,跟客户礼貌的打个招呼,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助理,抽得空隙赶往医院。 顾芷兰好像也从来没怀疑过什么,她扶着他微微有些摇晃的身体往前走,嗔怨道“可你这样天天喝这么多酒,对身体多不好!” 周梓乾今晚的心情似乎不错,挑逗似的捏了下她的脸“我身体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芷兰似乎很喜欢他这种调、情方式,娇羞似的嗔了他一眼,便主动靠在了他的肩头。 周梓乾也顺势揽住她的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不是说了不让你等我了吗?” 顾芷兰的心情似乎比他更好,仰起头,一脸神秘兴奋地看着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周梓乾假装很感兴趣地问。 顾芷兰转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个什么东西,转过身来时又很快把双手背在了身后,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上下眨动着,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正在努力憋着一股笑,那样子看起来神秘又兴奋。 周梓乾配合地睁大眼,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到底什么?” 顾芷兰突然把双手从身后伸出“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周梓乾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窄窄短短的一根小棒,上面有两条鲜红的杠杠,这东西对于男人来说太陌生,他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搞不明白是什么,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第351章 你就要当爸爸了 “验孕棒呀!”顾芷兰突然扬高了声音,睁大的眼睛里洋溢着极致的喜悦。 周梓乾仿佛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一样,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顾芷兰突然雀跃地投向他的怀抱“嗯,你就要当爸爸了,高兴吗?” 周梓乾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连像过去那样敷衍地拥抱她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脑袋里像是有千万只鸽子同时扑棱棱地飞起,嗡嗡作响,搅得他头痛欲裂。 顾芷兰看他半天毫无反应,头从他胸前抬起,诧异地看着他“你好像不是太高兴啊?” “怎么会呢?我太高兴了,高兴得有点难以相信……”周梓乾恍然回神,唇角努力地绽开笑,说着违心的话。 顾芷兰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又一次小鸟依人般地投向他的怀抱“一开始我也难以相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怀上了。” 是啊!这么快就怀上了,到底应该高兴呢,还是该可悲呢? 以后至少几个月的时间,这个骨子里浪荡女人可以暂时消停了,这总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吧! 可他的骨血却被融进了一个充满着肮脏和罪恶的血液里,他们即将结合成为一个整体,这又不得不说是一种可悲。 这恐怕是他做过的最滑稽可笑,而又无奈可悲的一个决定了! 良久,周梓乾才从混乱复杂又痛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体贴似的拍拍她的肩“好了,别老站着,来躺床上去,别累着了。” 顾芷兰松开他,听话地躺在了床上,周梓乾又体贴地给她盖好被子,柔声说“以后你就别再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养胎,公司里有爸和我就够了。” “嗯,不过,你也别总是出去应酬了,要多回来陪陪我和宝宝。”顾芷兰乖巧地点头,手抚摸上自己平坦的腹部,脸上竟然浮现出母亲般温柔的笑容。 她在公司本来就是个摆设,去不去根本无关紧要,趁着怀孕,正好可以清闲下来,她正乐得如此。 周梓乾也爽快地答应“好,你先睡,我去洗澡。” 他一迈步,发现他的腿是那么沉重,好像还有些颤抖,走到浴室门口时,顾芷兰忽然对着他喊道“梓乾,明天陪我去医院一趟吧,检查一下孩子情况怎么样?” “好。”周梓乾的脚步顿住,微微侧了下头,推开了浴室的门。 …… 翌日,晋若溪是被穿过窗帘缝投射进来的阳光惊醒的,夏日的阳光总是那么耀眼,她眯着眼睛瞥向床头的闹钟,只一眼,就让她腾地坐了起来。 他正睡得一脸安然祥和,甚至带着婴儿般的香甜,晋若溪心里不平衡极了,冷哼了一声后,鬼使神差般地抬手,在他干净俊美的脸上用力掐了下,以示报复,然后就准备趁机开溜。 某男疼得皱紧眉,跟着睁开了眼,惺忪的睡眼透着几分被惊扰了美梦的厌烦,当意识到是某女的报复行为后,长臂一伸,就将她又捉回了床上。 他一手控制住不让她逃,一手揉着被她掐疼的脸,看着她“干什么?报复完就想逃?” “才不是报复,我是提醒你该起床了。”晋若溪慌乱又心虚,眸光不停地闪烁着,却是佯怒道,“你看看都几点了,迟到得也太离谱了!” 他们居然一觉睡到了九点,连闹钟响都没有听见,这太不正常了! 某男不急不躁,搂着她又平躺了下来“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如再多睡会儿。” 第352章 做好了相伴一生的准备 晋若溪有些无语“你是老板可以任性,可我是实习员工,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呆?” “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呃?晋若溪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给自己请的假?他不也是一觉睡到现在吗? 她这么想着,便问出声来“你什么时候请的?” “昨天半夜就请了。”他很有先见之明似的笑着。 “半夜就请的?”晋若溪一惊,“你什么理由请的?” “疲劳过度,需要休息。” 大半夜,疲劳过度…… 这请假的理由…… 晋若溪明白过来后,握紧秀拳就朝他身上砸去“你讨厌不讨厌!谁让你这么给我请假的,你是故意的!” 秦羿川也不躲,索性闭上了眼睛让她随便打,反正她的手劲就像是按摩一样,刚刚好,舒服得很。 打了几下她打累了,停下手,喘着气怒瞪着她。 他却将她拉进怀里,握住她的手,无比疼惜地轻轻揉搓着,望向她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歉意“溪溪,昨晚……对不起,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他怕昨晚的粗蛮给她留下什么阴影,怕她会因此而惧怕他,疏远他。 现在看来,她似乎没有出现他担心的那种后果,她愿意跟他置气,愿意小小的报复他,这些都在表明,她已经原谅他了。 他越是这么说,反而让她觉得委屈,尤其是趴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心头的那股委屈怎么也控制不住,于是,嘟着唇控诉“不能扯平!你无端冤枉我,还……还那么对我,你太可恶了!”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直起身,又恼又羞地看着他“对了,你昨晚……是不是忘了什么?” 秦羿川被她略带夸张的表情惊了一下,昨晚那种情况下,他哪还记得做什么措施,想到那次事后药给她造成的伤害,心里不禁涌起深深的愧疚。 他凝着她看了一会儿,将她拉进了怀里,郑重地说“如果怀上,就生下来。” 他的话,让她心头莫名的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温温暖暖,清清甜甜的,孩子,是一生情缘的牵绊,他居然愿意她给他生孩子,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做好了相伴一生的准备了? 这种猜测,让她小小的窃喜了一下,但很快又产生了一连串的顾虑,她还没有毕业,父亲的病情,他将来能否娶她,这些都不容许她那么草率的做出生孩子的决定。 她的沉默让他心里涌起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生孩子是人生大事,并不是心血来潮就随随便便能做决定的,必须慎重对待,他静了一瞬,说道“你要是不想生,一会儿我给你买药去。”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用了吧,昨天应该是安全期了。”想到吃那种药可能引起的后遗症,她其实是很惧怕的。 吃早饭时,晋若溪问“闹钟是不是坏了?” “没有,我把它关了,想让你多睡会儿。”秦羿川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建议道,“你要是累,公司那边就暂时别去了。” “其实公司的事一点也不累,再说现在我爸的病情也基本控制住了,他也不让我每天都往医院跑了。” 第353章 仇人碰面 不去公司就等于没有了一点收入,父亲的病正是用钱的时候,虽然她那一点微薄的收入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不管怎么说,也能发挥上一点作用,最起码可以给父亲买些生活用品或营养品之类的。 况且,她有最起码的自尊,不想让自己成为完全依附于男人的附属品。 秦羿川当然知道她心里所想,便没再坚持什么,而是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到医院看看你爸。” “你不去上班了?” “今天事不多,可以抽出点时间。” 医院停车场。 秦羿川刚把车倒进车位,旁边的车位上也很快停进来了一辆车,晋若溪不经意一瞥,觉得这车看起来挺眼熟的,正在诧异,但见车门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周梓乾! 看见是他,一股恼意登时油然而生,晋若溪的拳头不自觉就握紧了,她下意识的以为他又要来看望父亲,如果是那样,待会儿她一定会狠狠地斥责他一顿,彻底断了他的非分之想。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却见周梓乾已经绕到汽车的另一侧,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那疾步的步伐,开门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关切和小心,接着,顾芷兰从车里走了下来。 晋若溪心里一声咯噔,神经立刻绷紧,周梓乾不会是要带着顾芷兰到父亲的病房吧,以她的阴狠毒辣,绝对会对父亲做点什么。 父亲案子的幕后黑手是她,现在父亲化险为夷了,她不死心,还想继续迫害父亲,以达到报复她的目的。 晋若溪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愤恨。 “别看了,赶快下车!”显然,秦羿川也看到了他们,似乎是对她看得那么出神颇有些不满,声音也透着几分冷意。 他的声音,反而缓解了晋若溪内心的紧张和害怕,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有他在身边,她就无需害怕什么,他就像是她的定海神针,不仅能帮她稳定心神,还能给她安全感。 晋若溪收回视线,赶快打开了车门,跟秦羿川一起下了车,她装作没看见旁边的人,疾步走向秦羿川。 秦羿川很快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医院大楼方向走。 “哟,这不是秦总和小溪妹妹嘛!”身旁,突然传来顾芷兰故意发嗲的招呼声。 你越是想躲避,好像越是躲避不了,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人家视她如臭狗屎,走路都要小心躲着,她却偏偏没有自知之明,非要贴上来,简直倒人胃口。 秦羿川停下脚步,转眸看向他们,唇角勾起礼貌却又带着嘲讽的微笑,也学着顾芷兰的语调开口“哟,这不是顾小姐和顾姑爷嘛!真是久违了。” 顾芷兰挽着周梓乾的胳膊朝他们走了几步,眼睛在秦羿川和晋若溪脸上梭巡了一圈,然后装出一副老熟人关切般的样子问道“怎么?你们这是谁生病了?” 秦羿川又是学着她的语调回问“那顾小姐和顾姑爷也是谁生病了?” “我们可没有生病,都健康得不得了。”顾芷兰突然笑起来,手故意抚上自己的小、腹,炫耀似的开口,“我们是来做孕检的。” 第354章 如果是真幸福 知道了他们来医院的目的,晋若溪满心的戒备终于卸了下来,同时也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轻快感,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因为这样一来,顾芷兰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会再出来作恶了吧,周梓乾也应该没工夫再来医院纠缠她了吧! 正这么想着,晋若溪听见了秦羿川的笑声“那我可要恭喜你们了。”话说完,眼睛从顾芷兰身上移开,转眸看向周梓乾,半认真半玩笑似的说,“尤其是顾姑爷,要当爸爸了,相信一定幸福得要死。” 周梓乾岂会听不出他的戏谑,不过他的唇畔依然挂着无懈可击的笑“这还用秦总说吗?” “如果是真幸福,以后就多在家陪陪顾小姐,别再经常往外跑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腿跑得勤就能办成的。”秦羿川依然是那种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调调。 顾芷兰最近不清楚周梓乾的动向,自然听不出秦羿川的弦外之音,但以她的狡猾,似乎也听出了点什么,却是猜不出具体的,她下意识地认为是周梓乾暗地里在跟秦羿川较劲抢生意。 狡黠如周梓乾,他怕顾芷兰因此怀疑什么,赶快顺着秦羿川的话反击“那秦总你也要看好自己地里的东西,可别什么时候被偷光了都不知道。” “这点顾姑爷放心,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偷走的,倒是顾姑爷你,可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什么都搭进去了,不仅什么也捞不到,还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秦羿川唇畔的讽刺意味越来越明显,眼睛又若有似无地朝顾芷兰的腹、部瞥了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周梓乾的脸色也终于由之前的无懈可击,慢慢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张伪装的面具就要一块一块地掉落下来。 “哎呀!瞧你们,这里是医院,又不是谈判场合,怎么说着说着就又扯到工作上去了,我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不过完全没必要成为敌人嘛!”顾芷兰见他们越说似乎越较劲,连忙站出来说话,好像很识大体似的。 秦羿川当然也懒得再跟他们费口舌,顺势说道“对,这里是医院,顾小姐不是要做孕检吗?我们也还有事,先告辞了。” 话说完,然后对他们优雅地一颔首,牵着晋若溪转身就走。 遇到了讨厌的人,又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口舌,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秦羿川和晋若溪都变得有些沉默,只是缄默无声地往前走着。 来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热闹的说话声,两人才从缄默中回神,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后推开了门。 病房里,晋承武一家三口正围着病床,跟父亲在说着话。 毕竟他们远道而来,晋承文显得很高兴,瘦弱病态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神采。 “羿川,小溪,你们也来了。”晋承文的声音听起来都是愉悦的。 出于礼貌,晋若溪招呼道“叔叔婶婶,小影,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第355章 被婶婶当成了穷小子 “昨天刚到,带小影去帝城大学看了一圈,这不今天就来医院看你爸了。”婶婶回道。 晋若溪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并不是专程来看父亲的,随口问道“小影被录取过了?” “当然录取过了,我们小影那分数,不被录取才怪!”提起女儿,婶婶脸上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我跟你们说,帝城大学可真不小,我们转了整整一天都没转完,啧啧啧……重点大学就是不一样。小溪,你说你当初再用点功,说不定还能跟我们小影上一个学校呢!” 她话锋转的太快,让晋若溪有点措手不及,依着她对这位婶婶的了解,违心地恭维道“婶婶,我从小都没有小影聪明,也没有她念书好,当然考不上那么好的学校了,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婶婶你的遗传基因好,是吧?” 听着晋若溪的恭维话,婶婶有些飘飘然“那是,我也不是自夸,要不是当初我家里穷不让我继续上学,说不定我现在早就是大学教授了!” 晋若溪不禁在心里嗤一声,幸好她没机会继续上学,更没机会当大学教授,不然这等素质的人混在教授队伍里,那岂不辱没了高等教育? “妈……”在她身边坐着的晋若影似乎也有点听不下去了,突然拉了她一下,偷偷瞄了眼秦羿川后,对母亲小声说,“你这么自夸也不怕人家笑话!” 婶婶却不以为然“怕什么,你大伯和小溪又不是外人。” “不是还有羿川哥在嘛!”晋若影低声说着,眼睛又情不自禁地偷偷瞄了眼那个帅气得能瞬间俘获所有女人芳心的男人。 “哦。”婶婶像是刚刚明白过来一样,这才看向秦羿川,她的眼角有些往上翘,这种眼睛看人的感觉总是像瞧不起人似的,事实上,她的确很瞧不起眼前这位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年轻人,“羿川啊,你今天不去代课了?” 掩饰住内心的鄙视和厌恶,秦羿川颔首道“放暑假了,休息。” “哦,放假了呀!”婶婶恍然大悟似的,然后摆出一副长辈谆谆教导晚辈的姿态,“羿川啊,婶婶也没把你当外人,说句实在话你也别不爱听。” 秦羿川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婶婶您说。” 婶婶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似的说道“年轻人呐,千万不要懒惰,放假有时间也别闲着,再出去找份兼职做做,多挣一份是一份,听说现在帝城的房价贵的很,均价都两三万一平米了,你这种情况,肯定还没买房吧?” “没有。” 婶婶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那既然这样,就更应该努力了。”而后,世俗精明的眼睛转了转,问道,“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我没有父亲,母亲也没有正式工作。” 婶婶的脸上露出一副看似悲悯实则是在看笑话的表情“哦,看你这情况,父母也帮衬不了你什么了,只能靠自己了。” 第356章 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样的谈话,似乎只有这个老女人依然兴致勃勃,津津乐道,人们说得不错,精明过头便是愚蠢,这点在这个老女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羿川始终面带温雅的浅笑,那双幽冷中隐隐透着讽刺的眸完全像是在看一出小丑剧目似的。 晋若影早就尴尬得听不下去了“妈,时间不早了,你跟爸不是还要赶火车吗?赶快走吧!” 晋承文赶紧顺着晋若影的话附和“对,赶火车要紧,别耽误了。” 对这个弟媳,他心里反感归反感,却是没有纠正和改变她的义务,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在稀里糊涂,得过且过中过去的,尤其是家务事。 晋若溪小时候,她耍手段强势抢走女儿的东西时,处处抬高自己贬低别人时,难道他会从来没有介意过吗? 不,他会介意的,甚至会很生气,只是,男人宽厚的胸襟,不容许他跟这样的女人计较,跟她计较也丝毫没有意义,他能做到的只能是敬而远之。 现在年纪大了,更是什么事情都看淡看开了许多,他们能顺道来看望自己,他心里是知足的。 婶婶终于起了身“那行,大哥你好好治病,我跟承武就回去了。” “小影不回去了?”晋承文问。 “小影打算留下来参加一个新生联谊活动,新生开学早,听说还要军训,就不打算回去了。” “哦,这样啊!”晋承文点头。 晋若影也站起身,眼睛若有所无地朝秦羿川的位置扫了一眼后,说道“大伯,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医院看你,顺便让梅姨和小溪姐也休息一下。” 不待晋承文接话,梅凤抢先赞道“小影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晋若影羞答答地垂下了眸“梅姨,你过奖了。” “大哥,你好好养着,我们就先走了”临出门前,老实木讷的晋承武终于说话了,并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有妻子在场,他永远是个陪衬,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当个透明人的习惯。 出于礼节,晋承文对晋若溪吩咐道“小溪,去送送叔叔婶婶。” 把叔叔婶婶送到医院门口,本以为晋若影也该离开了,没想到她又随着晋若溪回到了医院。 晋若溪诧异“你不是要去参加新生联谊活动吗?” “联谊活动还要过几天呢!”晋若影边说边讨好似的挽上晋若溪的胳膊,“我决定了,这几天就先呆在医院,多陪陪大伯。” 对她这么殷勤的表现,晋若溪无话可说的同时,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上了电梯,里面只她们两个,晋若影望着明亮的墙壁上映现出来的清秀脸庞,一抹嫉妒从眼睛里急速划过,而后,歉意地开口“小溪姐,我妈……刚才那么跟羿川哥说话,还希望你不要介意,要是惹了他不高兴,待会儿我会亲自跟他道歉。” 晋若溪不以为意地笑笑“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婶婶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呀!她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也是关心我们嘛!” 第357章 意外听到的 晋若影小心打量着镜子里的晋若溪,一时猜不出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便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双手互相绞着,好像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似的。 走回楼上,途径卫生间,晋若影说要进去方便一下,晋若溪也没等她,便先行回了病房。 晋若影进了卫生间,方便完后,并没有立刻出来,而是打开背包,拿出化妆包里的小镜子对着左看右看,最后,懊恼地咬了咬唇“烦死了,脸怎么晒成这样了!” 昨天在学校转了一天,盛夏的太阳太厉害了,回去后也没有及时补水,没想到今天脸就黑了一圈,难怪刚才秦羿川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失落地嘟嘟唇,拿出粉饼在脸上扑了扑,又拿出唇彩在唇上涂了涂,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她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一样,自上次在晋若溪家第一次见到秦羿川,明知道那是堂姐的男朋友,也明明记住了母亲的告诫,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几乎每天都会想到他,甚至睡梦里都是他的影子。 他的外表是那么迷人,就算他没有金钱和地位那些光环的笼罩,他依然是那么光彩夺目,照样能让她为他而神魂颠倒。 她收起化妆包,正准备走出去,身后突然响起的议论声让她止住了脚步。 晋若影转眸,看见是两个护士,便又折了回来,边停在洗手池前装作洗手,边听她们说话。 “哎,506病床那个病人可不简单呐!” “他有什么不简单的?一个外地小县城来的,连个医保都没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天来病房的那个男人是他继子,叫周梓乾,是顾氏的姑爷,厉害吧?” “哦,难怪看起来有点眼熟呢!不过只是继子而已,又不是亲生儿子。” “他女儿更不简单了,她男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谁呀?” “羿圣集团的秦羿川,刚才我看见他跟他女儿一起来了,样子亲密极了。” “真的?那我一会儿也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秦羿川什么样子呢!” “帅得简直逆天!你说说,她一个小县城来的女孩,怎么就那么好运交上秦羿川这样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呢?” “不过我听说秦羿川是不婚主义,就算现在跟她交往将来也未必会娶她。” “那也没关系,那样的钻石极品男人,别说跟他交往,这辈子能跟他睡上一次,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两个护士边说边笑,方便完,又洗完手后准备离开卫生间时,晋若影突然在她们身后叫住了她们“请等一下!” 两个护士同时回眸,其中一个诧异地指着自己问“你是叫我们?” 晋若影睁着一双略带胆怯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护士以为是某个病人家属,于是收起刚才聊天时的嘻嘻哈哈,正了正神色,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晋若影朝前挪了两小步,双手绞着手指,羞怯怯地问“我想问一下,刚才你们说的那个秦羿川他是羿圣集团的什么呀?” 第358章 堂妹的觊觎 “羿圣集团的老板呀!”一个护士笑着回答,脸上的轻视丝毫不加掩饰,“小妹妹,你是外地来的吧,连羿圣集团的老板都不知道叫什么?” “我只是听说过羿圣集团,却不知道老板叫什么。”晋若影如实道。 两个护士看着她一副外地人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好笑的同时,又有些不耐地问“还有别的事吗?” “哦,没有了,没有了。”晋若影连连摆手,而后突然给她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啊!” 两个护士被她如此夸张的道谢方式惊了一下,却是笑着夸奖道“这孩子,多礼貌!” 她们出去后,晋若影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气哼哼地捏紧了双手。 她为什么要这么骗她,拿他们一家人当猴子耍?她在担心什么?担心她还像小时候抢她的玩具一样跟她抢男朋友吗? 哼!她这次还真就跟她抢定了! 晋若影下定决心后,心里的气也渐渐小了些,又站回了洗手池边,她抬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顾影自怜。 镜子里的女孩娇艳,美丽,她自认为自己的长相一点也不逊于晋若溪,甚至要明显的胜她一筹,而且,她比她聪明,有智慧,各方面也比她更优秀。 她相信,秦羿川如果有眼光,一定会发现这一点,然后移情到她身上。 晋若影美滋滋地想着,最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鼓励道“加油!晋若影,你一定会得到他的!” 晋若影回到病房时,晋若溪和秦羿川正准备回去。 有了金钱和地位那些光环的笼罩,现在晋若影再看秦羿川时,觉得他简直像天神般耀眼,心跳也愈发的无法自控,望向他的目光里更是不由自主地透露出膜拜。 见他们出门,她赶快追了出去,在他们身后叫道“小溪姐!” 他们止住脚步,晋若溪回眸问“小影还有事吗?” “没……哦不,有事。”仅仅是望着秦羿川的背影,晋若影就紧张得要死,话都说得不流畅了,“就是……我想跟羿川哥道个歉。” 秦羿川被她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也缓缓回转身,望向她的眼睛里好像在问为什么,晋若影被他这么一看,脸色顿时一红,羞答答地垂下了眸“羿川哥,我妈说话有时候不讲究方式,还希望羿川哥不要介意,也不要生气……” 话说完,又抬起了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秦羿川,好像是在期待着他的回答似的。 这种看似单纯无害甚至带着乞求的目光只有晋若溪明白那里面还暗藏着什么,于是,抢先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不会介意,更不会生气的。” “不,我还是不放心,想亲自跟羿川哥正式道个歉。”晋若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态度无比诚恳。 “为你妈的说话方式,你来跟我道歉?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秦羿川甚是无语地扯了下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人的记性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妈刚才说了什么,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第359章 堂妹的伪装 并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对于不喜欢的人他往往选择无视,说了什么话,他更是不会走心。 敏感如晋若影,她能从秦羿川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的不耐烦,甚至是嘲讽,失望之余,心里也开始焦躁起来“不,根本不是小题大做,我是真心想替我妈跟你道歉,也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秦羿川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女孩,要不是她是晋若溪的堂妹,他早就拂袖而去了,无奈地耸了下肩后,说“好吧,我接受。”不待晋若影再说什么,他突然揽上晋若溪的肩膀,提醒道,“我们走吧!” “嗯。”晋若溪侧目看着他,微笑着点头。 一对情侣完全无视眼前的女孩,转过身朝前走去。 “羿川哥,小溪姐,再见! 两人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身后又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声音,晋若溪的脚步微顿,出于礼貌,她只好转了下头,也跟她回了再见。 秦羿川有些好笑似的摇头“你这个堂妹,跟你一点都不像。” “你是指外貌呢,还是性格?”晋若溪问。 “看不出一点相似的地方,就好像压根没有血缘关系似的。”秦羿川不假思索地回。 的确,晋若影虽然年纪小,长相却比较成熟,是那种乍一看艳丽中透着张扬的女孩,可是偏偏,她又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羞涩胆怯的小可怜模样。 这样一来,不认识她的人往往对她印象极好,而熟知她的人却是能从她微微上翘的深色眼睛里看出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就有的市侩圆滑。 而晋若溪虽然年长晋若影几岁,但那清清秀秀,文文静静的脸上却是透着如清水般的简单纯净,尤其是那双明亮空灵的大眼睛,让人一眼便能看进她的心里,从内到外都是清澈干净的。 所以,她跟晋若影站在一起,极有可能会被人误认为她比晋若影年纪还小。 “我也这么觉得。”晋若溪很认可他的话,然后猜测道,“可能她像他妈多一些,我像我妈多一些吧!” 她这么说着,便在脑海里使劲搜索母亲生前的影子,但是可悲的发现,母亲去世时她还太小,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她甚至都想不起来母亲的面部轮廓了,更是无法确认自己到底跟母亲是不是很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晋若影绝对是很像她母亲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秦羿川微眯了下深邃睿智的眼睛,以一种告诫的口吻说,“所以说,以后你还是少跟她接触,别看你们是堂姐妹。” 以他锐利的目光和阅人无数的经验,别看晋若影把自己伪装得那么严密,俨然是个单纯无知的少女,但那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垂涎和贪婪却还是被他准确的捕捉到了。 “嗯,我听你的。”对他这个建议,晋若溪非常乐意接受,这也就意味着,他对晋若影是不喜欢,甚至是反感的。 一个让男人反感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走进他心里吧! 第360章 堂妹的逻辑 晋若溪这么想着,隐隐盘踞在心头的担心也彻底的解除了,她无比乖巧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乖女孩。”秦羿川抬手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唇畔露出了笑。 身后,那双喷着强烈妒火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旋即,她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拔腿就跟了上去。 来到电梯间,已经不见了人影,晋若影按了其中一部电梯的下行键,几秒种后,乘上了下行电梯。 如她所愿,她终于在病房楼大门外望见了那对正在往前走着的身影,于是尾随着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停车场,晋若影走走停停,最后,躲在了一辆汽车侧面,眼看着秦羿川和晋若溪一起上了一辆黑色汽车,片刻后,汽车驶离了停车场。 晋若影没见过什么世面,对汽车的牌子更是不太了解,但仅从那辆汽车华美的外观就能判断,那绝对是一辆价格不菲的豪车。 看来那个护士说得千真万确,他果然是帅气又多金的钻石极品男人! 她不禁冷哼晋若溪呀晋若溪,你千藏万藏,这么防贼似的,不还是被我发现了?既然被我发现,他就应该是我的! 晋若影的逻辑从来就是这样的,从小时候跟晋若溪抢玩具开始,她就认为,只要是她看上的,就应该是属于她的,而且,在长期跟晋若溪抢东西的过程中,她早已养成了一种什么都要胜过晋若溪的习惯。 以后的几天,晋若溪每次去医院,倒是见不到周梓乾的身影了,晋若影却成了常客,而且忙前忙后的照顾晋承文,简直比晋若溪这个亲生女儿还要殷勤尽心。 梅姨也总忍不住当着晋若溪的面夸赞晋若影几句,这反倒让晋若溪不好意思起来,觉得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如非亲生的。 而晋若溪每次进病房门,晋若影都会有意无意地朝她身后张望一眼,仿佛在盼着某个人的到来似的,当确认她盼望的人并没有来时,眼睛里又会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她这些情绪虽然掩饰极好,敏感的晋若溪却是心里明镜似的,因为她太了解这位堂妹了,这也是她在经历过无数次被抢夺后渐渐积累起来的经验。 晋若影从卫生间拿来一块刚浸过凉水的毛巾,递到晋承文的手里“大伯,天太热了,来擦下脸凉快一下。” “小影你别忙了,来坐下休息会儿。”晋承文擦着脸,很过意不去似的说,“这几天你一直忙来忙去的,一定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晋若影连连摆手,样子乖巧又懂事。 “还说不累,瞧你人都瘦了,在这里吃不好住不好的。”她越这么说,晋承文越是过意不去,“明天你还是回学校去住吧!这里有梅姨在就足够了。” 这几天晋若影一直呆在医院,跟梅凤挤在一张陪护床上,可谓尽心尽力。 殊不知,她守株待兔似的日夜守在这里,就是不想错过见到秦羿川的机会,也许机会恰当,她还能制造跟他单独接触的机会。 第361章 堂妹的计谋 可是这几天秦羿川都没有来医院,失望之余,心头竟隐隐的窜出一股怒火。 哼!一定是晋若溪百般阻挠不让他来,甚至把他当珍宝似的隐藏起来,就是为了躲着她。 既然她藏,她就要去找,她就不信,找不到他! 晋承文这么说,正中晋若影下怀“也好,不过,在回去之前,我想让小溪姐忙我一个忙,就是不知道小溪姐方不方便。”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望向晋若溪,一双故作单纯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牙齿轻咬着唇瓣,仿佛难以启齿似的,又好像在乞求着什么。 果然,她的这种表情特别能收买人心,晋承文大气一笑,大包大揽地说“都是亲姐妹,别这么外气,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不方便也得方便。” 晋若影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就先谢谢大伯,谢谢小溪姐了。” 听他们这么一唱一和的就把事情给敲定了,完全把她这个当事人给晾在了一边,晋若溪心里不满的同时,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父亲的面子她是应该照顾的,只好问“什么忙?” 克制住计划即将得逞的喜悦,晋若影故作难为情地垂下了头“是这样,听说这次参加联谊活动的大多数学生都是大城市来的,那天报名的时候,我看他们都穿得挺新潮的,可是我,连件像样一点的衣服都没有。” 她说着,还无比委屈似的拉着自己有些寒酸的衣服给他们看,的确,她一直生活在闭塞的小县城,又是个高中生,平常以穿校服为主,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是比较寒酸。 而晋若溪现在的衣服又是秦羿川亲手设计的,尽管她每次来医院专门挑比较低调的衣服穿,却是掩饰不住衣服本身的高贵内涵,当然,衣服穿在什么人的身上显出什么样的气质也是非常重要的。 “我不想刚开始就被别的同学瞧不起,所以我想,我想借小溪姐的衣服穿穿。”晋若影继续难为情地说着,怕晋若溪不答应似的,赶快补充道,“不用是新衣服,就一般的就行,随便哪件都应该比我的要好看很多倍。” 听明白怎么回事,不待晋若溪有什么回应,晋承文就抢先说“就这事呀!一会儿就让你姐给你找一件过来。” “谢谢大伯!”晋若影连忙道谢,眼神闪烁了一下,很体贴似的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跟着小溪姐去拿就行了,也免得她再来回跑了。” “小影处处为人着想,就是懂事。”一旁坐着的梅凤忍不住夸赞,也难怪,这几天晋若影在医院这么殷勤,让梅凤轻松了许多,这么说也算是一种感谢的方式。 父亲都擅自替她答应了,晋若溪如若表现得有一点不情愿就显得很不懂事了,何况姐妹之间互相借衣服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个子比我高,就是不知道我的衣服你穿上行不行。”晋若溪沉吟片刻,建议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待会儿我跟你去买一套新的。” 第362章 堂妹的得逞 不是她小气不愿借给她,而是她现在的衣服都是秦羿川亲手设计的,衣服上有专属于她的名字,别说秦羿川知道了会不高兴,就是她自己也不舍得。 就好像是自己的名字贴在了别人身上,总感觉别别扭扭的,很不舒服,所以她宁愿破费去给她买件新衣服,也顺便当做是对她这几天在这里辛苦的谢意。 “小溪姐,不用那么浪费的,我就穿两天就还给你了,再说,大伯治病正是用钱的时候,随便买新衣服多浪费钱呀!” 晋若影的话音刚落,又一次接收到了晋承文和梅凤赞赏的目光,对着她连连点头。 晋若溪腹诽道你当真这么善解人意吗?还是这善解人意的背后又想搞什么小动作? 她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逼进了一个阴暗逼仄的死胡同,只能被动地往前跑,不能往后,也逃不走。 “小溪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晋若影突然挽上晋若溪的胳膊,笑容甜甜,“对了,我还没去过你们学校呢,不如这样,待会儿我跟你去拿衣服的时候,顺便去参观一下你们学校,听说美术学院也很漂亮呢!” “对对,你们姐妹俩过去只顾着忙学习,现在难得聚在一起,你就带小影出去好好转转。”晋承文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心里着实欣慰,对着她们挥挥手,“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赶快去吧!” 晋若溪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出了医院,晋若溪有些茫然,她现在早就不在学校住了,就算带着她去学校也拿不出衣服来,可把她带到福湾小区,她跟秦羿川同居的事实就会被知道。 这可怎么办呢? “小溪姐,你现在应该不在学校住了吧?” 乍然响起的问话,让晋若溪惊了一跳,明显恍惚的意识也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瞥向身边的女孩,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晋若影依然笑容甜甜,呆萌地眨着眼,但说出的话却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会告诉大伯的,要么我刚才也不会说要去你们学校拿衣服了。” 一阵紧张的心跳过后,晋若溪渐渐冷静下来,大方地承认“没错,我早就跟羿川同居在一起了,我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拿衣服。” 反正他们住的是平民小区,房子又那么简单,并不会暴露秦羿川的富有,还有,让觊觎他的人看到他们同居的事实,也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至于父亲那边,万一知道了,也不至于会生气,顶多责备她几句,毕竟他对秦羿川是那么满意。 晋若溪这么一想,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也轻松了许多。 晋若影猜测归猜测,但听她亲口承认,还是很震惊的,她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有一丝受伤掠过,问“你们……真的已经同居在一起了?” “对,早就在一起了。”晋若溪颔首,静美的脸上浮现出热恋中的女孩经常出现的甜蜜羞涩,“我觉得相爱的人在一起只是早早晚晚的事,所以,在这点上我跟他是心照不宣的。” 第363章 今晚是个好机会 晋若影对她的话未置可否,只是默默跟着她往前走。 夕阳的光影把她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个身影轻巧如风,而另一个则沉重如夜,像是被罩着一层浓深的落寞,仅看影子,晋若溪就能猜测出身边女孩此刻的心情如何。 走了一段路,她们又一起坐上了公交车。 见晋若溪把她带到一个平民小区的一套再普通不过的房子里,晋若影一片死灰的心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不敢相信地问“你们就住在这里呀?这房子……”也太简陋了这句话她及时咽了回去,还为差点说漏嘴暗自咬了下舌头。 “怎么了?”晋若溪诧异地看向她,似乎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轻视的意思,于是顺着她的话撒了个谎,“这房子是租来的,看起来当然简单了。” “原来是租来的呀!”晋若影漫不经心地环视着屋里的角角落落,心里的轻视愈发的强烈。 她认为,以秦羿川的财力,完全应该住在高端别墅里,就算他不愿堂姐去住他的别墅,至少也应该给她买一套像样的房子吧,现在却在这么低端的小区租个这么普通的房子让她住,看来他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极有可能只是一时新鲜,随便玩玩而已。 那天那两个护士不是说了吗,秦羿川是不婚主义,那也就是说将来绝不可能娶晋若溪的。 这么一想,晋若影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行为举止也不再伪装得那么拘谨了,她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多了,却是还不见秦羿川出现,于是,状似很随意地问道“羿川哥呢?还没下班吗?” “他出差了。”晋若溪把包放下,准备去卫生间洗手。 “出差了?”晋若影有点不愿相信似的,这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失望透顶,她费尽心机才来到这里,只为能跟他见上一面,有机会跟他接触,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晋若影站在原地仅仅愣了一瞬,便追着晋若溪来到了卫生间,一边跟她一起洗手,一边攀谈“哦,难怪这几天都没见到他呢!对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明天。” 晋若影的眼珠急速地转了一下,提议道“那正好,反正你一个人,今晚我就留下来陪你吧!”怕晋若溪不答应似的,很快补充道,“我们姐妹这么多年都没能在一起好好聊过了,今晚是个好机会,你说是不是小溪姐?”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她一定要等到明天秦羿川回来的时候,她这么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听她这么说,晋若溪如果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于是,勉强一笑“好吧!” 洗过手出来,晋若溪忽然想起家里好像什么吃的也没有了,这几天她自己都是对付着解决的,她再不喜欢晋若影,但她来到这里也算是客人,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最起码的招待还是应该有的。 第364章 堂妹的贪婪 于是,她征求道“家里没吃的了,我要到超市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不怎么会买东西,还是不去了吧!”晋若影有些难为似的,她可不愿放过自己在这里的大好机会,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晋若溪只能由着她,于是交代道“那行,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你闷的话可以看会儿电视。” “哦,好。”晋若影乖巧地点头,见晋若溪拎着包要出门,忙说,“辛苦了,小溪姐,一会儿你东西买回来,我跟你一起做。” “嗯。” 晋若溪这边前脚刚出门,晋若影就上了楼,楼上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卧室,另一间用做了书房。 她简单环视了一圈卧室,望着那宽大的双人床,眼睛里射出嫉恨之火,旋即又收回视线,反身进了那间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相当简单,只有一个大书柜和一张书桌,桌面上除了一个圆柱形的笔筒和一盆绿植,便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很整洁。 晋若影走过去,极速扫了眼桌边,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拉开了抽屉,一个,两个,在拉开第三个抽屉时,她的眼睛陡然晶亮,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她将那制作精巧的名片拿在手里,喃喃念出声“秦羿川,羿圣集团执行董事,ceo,tel521xxx21,135xxxxx096。”念完,突然将那张小小的名片按在胸前,兴奋的红光在脸上闪耀着,“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有了他的联系方式,以后就不愁找不到他了! 她把那张名片小心收好后,又将抽屉里的东西重新摆放好,没有留下一点动过的痕迹,才放心地出了书房。 她重又来到那间卧室,卧室里也跟书房一样简单,除了床、衣柜,便没有其他了。 她心里对那张代表着暧、昧的双人床是极度排斥的,自然不愿多看一眼,直接来到衣柜前,毫不犹豫地拉开其中一扇。 里面大多是以黑白灰为主色的男士衣服,有正装西服,也有休闲运动服,还有居家服。 晋若影拉起一件白色衬衣,端详了片刻后放在了鼻子下,轻轻嗅着上面的味道,明明上面是洗衣液的香味,她却仿佛嗅到了秦羿川身上的味道。 她陶醉般地闭上了眼睛,唇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衬衣上吻了一下,她觉得这样还不过瘾,干脆把那件衬衣取了出来,规规整整地叠好,最后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直至把整件事做完,她才觉察到自己行为的怪异,以前她在书上看到过一些有恋物癖的男人,就专门喜欢收集女人的私密用品,每天晚上都会拿来亵玩。 那种变、态行为,想想都让人恶心,甚至可怕,可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是已经离恋物癖不远了? 心里惶惑归惶惑,衣服既然已经装进了包里,她是不舍得再拿出来的。 她深深地吐纳了一口氧气,压下混乱的思绪,关上了那扇衣柜门,打开了另一扇。 这个衣柜里全部是女装,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要比男装更靓丽抢眼,一件件漂亮的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架上,丝毫不亚于高档服装店橱窗里的精品服装。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一件一件地拨弄着,心里的艳羡和贪婪越来越强烈。 第365章 期待着他的靠近 于是,她把每件衣服都取出来对着镜子在自己身前比了一遍,然后挑中了一件最喜欢的,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了上去。 这是一条雅白色的连衣裙,袖口宽松飘逸,裙摆略长,她觉得自己穿上去好看极了,脸上的那股妖艳瞬间不见了,变得像淑女般清秀淡雅。 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竟然忘了这并不是在自己家,对着镜子转起了圈圈,还不时咯咯地笑着。 “溪溪,你在楼上吗?” 乍然响起的声音,让晋若影登时从自我陶醉中惊醒,接着她听见了楼梯上响起的脚步声,她当即慌了神。 “溪溪,我回来了!”楼梯上的男人似乎失望于楼上的人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却还不出来迎接的行为,又忍不住扬高了声音。 这下,晋若影终于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心跳的紊乱由做贼心虚变成了意外的兴奋,此刻,她真想不管不顾地奔出去,扑向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怀里,向他诉说衷肠。 可她的理智还在,当然不敢那么造次,越是在慌乱中她反而很快稳住情绪,眼睛急速地扫视了一圈卧室后,顿时急中生智。 秦羿川来到楼上,发现两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仔细听,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可是刚才他明明听见楼上有笑声传来的。 带着一丝疑惑,他先推开了那间书房,里面空无一人,不在这里,那一定是在卧室了。 秦羿川这么想着,就去开卧室的门。 卧室的灯是开着的,衣柜门也是开着的,分明像是有人,却是看不到人影。 他更诧异了,边环视着房间,边询问“溪溪,你在吗?”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退出卧室,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没有开灯,门也没有上锁,看来里面是没有人的,打开门后,里面果然没人。 关上卫生间的门,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瞬,脸上突然绽开了笑,于是,又一次回到了卧室。 这一次,他的眼睛一下子定格在了窗帘位置,窗帘的颜色虽深,而且长度及地,却是不难看出里面似乎藏着人。 没想到几日不见,她会给他玩浪漫了,秦羿川的心情更加的好了。 于是,心里一点也急躁了,背着手在屋里优哉游哉地踱起了步,故意扬高声音“溪溪,我知道你一定在屋里,我刚才都听见你的声音了,你再不出来,我可要亲自把你抓出来了。” 躲在窗帘背后的晋若影,先开始心脏一直打鼓似的跳着,在听到他的声音,明白他错把自己当成了晋若溪后,心里不禁涌起窃喜。 而事实上,此时的她早就把那个出去买东西的晋若溪挤出了脑海,而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如果她能跟他将错就错地玩一场暧、昧游戏,生米做成熟饭,那绝对是一条傍上他的捷径。 打定好主意后,她学着晋若溪的声音轻轻柔柔地清了声嗓子,以示提醒她的位置。 果然,秦羿川的脚步朝着窗帘的位置迈动了,晋若影本就加快的心跳此时跳得更快,简直快要跳出胸膛了,她单手按着胸口,深吸着气,期待着他的靠近。 第366章 只求你能让我爱你 秦羿川几步走到窗帘前,窗帘里面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好像是在偷笑,又好像是紧张引起的,带着内心的激动和好笑,他突然伸开手臂,隔着窗帘抱住了里面的人。 被他抱住的那一瞬,晋若影的身体猛然一颤,接着就有一种要瘫软下去的感觉,这感觉太奇妙,也太美好了! 原来,被朝思暮想的男人拥抱是这种感觉,仅仅是第一次,就已经让她贪恋上了。 她也情难自禁地伸出了双臂,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他,即使隔着窗帘,她也能感知到他的体温,他的结实,他的迷人。 秦羿川深情地问“想我了没有?” “想……”晋若影模仿着晋若影的声音说话。 “我也是,很想你,所以才会提前把工作做完,早点回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倒是先给了我惊喜。”秦羿川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畔动情地说着,唇畔的笑也愈发的动人,抱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舍地松开她,“好了,快出来吧,别在里面憋坏了。” “你去把灯关上好吗?”晋若影努力捏着嗓子,学着晋若溪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羿川倏然笑了,觉得今天的她这么会玩,简直可爱极了,于是很配合地去把灯关上,然后又走回窗帘前“灯关上了,现在可以出来了。” 晋若影深吸了几口气后,缓缓地拉开了窗帘,一抹纤秀的白影映入秦羿川的视线,他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热情地扑向了他的怀抱。 秦羿川也旋即抱住了她,他习惯性地俯下头去,去闻她头发上的香味…… 可是,他刚嗅到她头发上的味道,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身体抖了一下后旋即站直,猛然将她推开,眼睛射向她的脸。 即使在光线黑暗中,他也能看出那根本不是晋若溪,不是他心爱又熟悉的女孩! “你是谁?”秦羿川厉声质问,心里对自己更是懊恼万分,刚才抱着她那么久,竟然没感觉出不对劲来! 突如其来的质问,瞬间打碎了晋若影的美梦,面对黑暗中他利剑一样的眼神,她再也不能将错就错地伪装下去了。 可她是优秀的晋若影,并没有被眼前的阵势吓破了胆,索性抬起头,大胆地迎上他的视线,向他表白心迹“羿川哥,我……我爱你……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了你,你能给我机会让我爱你好吗?我什么都不求的,只求你能让我爱你。” 黑暗中,秦羿川的眼神深如黑夜,神秘莫测,晋若影一时猜不透他心里所想,但她向来是自信的,她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荤腥吧! 于是,她的胆子更大了些“你看,我比堂姐漂亮,比她聪明,比她优秀,我还会比她更温柔体贴,我什么地方都比她好……” 她说着,就准备再次上前投怀送抱。 秦羿川稍微偏了下身,躲开她的触碰,唇畔朝上掀了掀,冷笑道“什么地方都比她好?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你连她一根脚趾头都不如,甚至连她一根发丝也不如!”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后,近似于恼怒的咆哮,然后他快步走到开关处,打开了灯。 第367章 你不配 屋里明亮的光线让两人都有点不适应地眯了下眼睛,晋若影更是像个小偷似的,有种无处遁藏的感觉。 秦羿川指着门口的方向,眼睛却是瞪着她“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的话像是伤了她的心,也将她原本高傲的自尊踩在了地上,狠狠地蹂躏了一番,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委屈又伤心无比地捂住胸、口,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试图解释什么“羿川哥……” 秦羿川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怒斥“不准这么叫我,你不配!” 想到她刚才假扮成晋若溪让他错抱了那么长时间,还跟她说了那么多调、情的话,心里就气恼得不行,他感觉这是生平以来干过的最丢脸的事了。 他恶劣的态度,不仅伤了她的心,也激起了她的怒火,她倔强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拎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秦羿川突然大喝一声,晋若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当即定在了原地,她充满期待地转回身,就连含泪的眼睛里都闪出了期待的亮光,但在听见秦羿川的下一句话时,她的心像被突然抛进了寒冷的冰窖,彻底的凉透了,“把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下来!这是溪溪的衣服,谁都不配穿!” 晋若影当然不愿轻易脱下这么好看的衣服“可这是堂姐亲口答应借给我穿的,我穿完后会还回来的。” 秦羿川似乎有点明白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仅沉吟了几秒钟,就厉声说“不行!脱掉!” 她目光幽怨地望着他,他浑身上下都被一层寒冰包裹着,他说出的话更是不容置喙,于是,她绝望闭上了眼。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让她晦暗的心陡然射进一丝光亮,她眸光闪了闪,故意做出防备的姿态,颤声问“必须要脱吗?” “脱!” “好。”晋若影像是终于接受到命令一般,开始脱身上的裙子,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大,带着某种赌气,更带着对门口正瞠目看着她的女孩的某种暗示,“我脱!我脱!” “别脱了!”晋若溪终于看不下去了,厉声制止,这场面太混乱,她又一时没搞明白,狐疑又恼怒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晋若溪的声音,将秦羿川混乱的思绪拉回,他转眸,望见晋若溪,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晋若影却捂住胸、前已经脱掉一半的衣服,委屈至极地望着她“小溪姐,羿川哥他……他非让我把衣服脱下来,可我……我怕他……” 后面的话她好像难以启齿似的,咬着唇,开始委屈的抽噎。 晋若溪厌烦地截断她“别说了,我知道,你不用脱了,穿着走吧!” 晋若影一怔,显然没料到晋若溪会这么宽宏大量,难道女朋友撞见男朋友让别的女孩脱衣服这种事,不吃醋的吗? 见她还站在原定,似乎没有打算走的意思,晋若溪再次提醒“我说了,你不用脱了,穿着走吧!” 将心里的失望和不甘压下,晋若影无辜又乖巧地说“谢谢小溪姐!打扰你们了!” “顺便把你的东西都带走!”秦羿川突然出声。 晋若影这才想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床上放着,她回身,仓皇地把衣服收起,都来不及放进包里,就灰溜溜地逃了。 晋若影走后,秦羿川和晋若溪还维持在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站着,谁都没有挪动脚步,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秦羿川的脸色沉冷到了极点,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随时都有可能飘下雪花。 第368章 被她追逐的感觉 她心里不禁有些打鼓,又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秦羿川没回答她,而是问“是你把她带到这里的?还要把衣服借给她穿?”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算严苛,她却是听出了责备的意思,于是解释道“其实,我不想带她来的,更不想借给她衣服穿,可是……” “可事实上,你做什么事,从来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他突然武断地截住她的话,带着怒气,“我为什么不让佣人来这里,就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可你呢?有把我说过的话记在心里吗?我送你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转送给别人,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紧赶慢赶提前把工作做完,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你呢?你只会给我惊,从来都不会给我喜!”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个孩子似的在委屈地控诉着,说完,突然抬步朝外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连一刻都没有停留,冷硬硬地走了过去。 他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生气,晋若溪有种慌了神的感觉,连忙去追他“羿川,你别走!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可秦羿川的脚步不停,继续往楼下走,也不理会她的认错和道歉。 “羿川,你别走哇!听我说嘛!”晋若溪追在他身后,诚恳又急切地保证着,试图让他消气,“我以后再也不会带她来这里了,更不会借她衣服穿了,下不为例,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可前面走着的男人脚步还是没有停下来,依然脚步匆匆,并不是他不想停下来,而是他忽然觉得被她这么追逐在身后说着讨好的话的感觉非常的好。 以前都是他一直在追逐她,现在好不容易被她追逐一次,他想好好的享受一次这种被追逐的感觉。 晋若溪追在他身后,想伸手抓住他,可是他走得太快,她根本就抓不住。 眼看着他下了楼梯,要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她登时急了,好像觉得他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她就要彻底失去他一样,于是,都没留意脚下还有好几个台阶,就一下子跨了下来。 “啊……”心急加上脚下踩空,她惨叫了一声后,跌倒在了地上。 前方走着的男人骤然一惊,迅即回转身,当看到跌倒在地的女孩时,瞳孔骤缩,急奔回去,抱起她急切地问“摔哪了?疼不疼?” 晋若溪捂着一条腿的膝盖,皱着秀眉,半痛苦半撒娇地喊着“……腿……疼死了……” 看着她这幅委屈的小模样,秦羿川内疚又心疼,却是嗔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走路还会摔跤!”然后拿开她的手,“来我看下磕得严不严重。” 右膝盖上磕了一块很大的青紫色,所幸没有破皮,他皱紧眉,轻轻抚了上去,想帮她揉一揉缓解疼痛。 晋若溪疼得倒抽了口气,委屈地瘪着嘴“还不是怨你,谁让你走那么快不理我的!” 第369章 笑一个 “好,怨我,对不起……”他早忘了还在生着她的气,好脾气地认错,然后将她一抱而起,放到沙发上,起身前交代道,“坐着别动,我去拿药。” “不用了,又没破皮,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喷下药好得快些,也不会那么疼了。”他只管起身,到楼上拿药去了。 果然,喷过药后,就没那么疼了,连带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看着正在收拾药盒的秦羿川,问“你不生气吧?” 某男这才想起他还在生着她的气这回事,于是故意把脸一板“生气!” “嗯……你明明已经不生气了嘛!”晋若溪拉起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来笑一个,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是男人都抗拒不了心爱女人的撒娇,明明心里酥、酥、痒、痒,面上却是不情愿配合她“凭什么你惹我生气了,还要我给你笑?你给我笑还差不多!” “好,我给你笑。”晋若溪欢快地笑起来,她的笑容柔和静美,又透着一丝俏皮可爱,像是炎炎夏日的一缕清风,顿时让人神清气爽,她笑过后,又拉起他的胳膊轻晃着,“我笑了,你不生气了吧?” 某男似乎不满足于这些,想要得更多,于是心里憋着笑,俊脸依然绷着“不行,没那么容易的事!” 然后,丢下手里的药,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她下一步的表现。 他这种小小的要挟,晋若溪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可谓经验丰富,于是,熟门熟路就付诸了行动。 结束后,晋若溪凝着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在讨好他,问“现在还生气吗?” 某男克制着体内的不安分因子,却是答非所问“今晚,我们去酒店住。”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 “你说为什么?”他有些不满似的,“一会儿我让王婶来彻底打扫一遍,有些东西也需要换新的。” 他说着,顺手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丢给晋若溪“拿去扔了。” “扔了?”晋若溪睁大眼睛反问,这么好的衣服,就算是脏了皱了,随随便便就扔掉也太可惜了吧! 见她拿着衣服没动,他不满地皱眉“让你扔你就扔,听话!” “哦。”晋若溪回神,只能照做。 直至他换上了干净衣服下来,晋若溪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心里不禁对晋若影的狡猾暗暗叹服。 能在秦羿川面前耍手段,玩心计,近得了他的身的女人,恐怕除了晋若影,不一定会有其他人了。 车上,秦羿川给王婶打了电话,不仅交代她把整个房子里的卫生彻底打扫一遍,还要她把床单被子以及窗帘都换新的。 床单被子换新的无可厚非,连窗帘也换新的就有点小题大做了,晋若溪这么想着,便问出声来“为什么连窗帘也换了?那窗帘不是刚换上去没多久吗?也蛮好看的,换掉挺可惜的。” 某男没好气地瞥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问! 晋若溪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改口“哦,我看那窗帘也脏了,的确是该换了。” 第370章 堂妹的觊觎之心不死 以后的几天,晋若影再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联系过晋若溪,晋若溪也自然不会去主动联系她,身边少了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反倒是清静了许多。 让晋若溪没想到的是,晋若影不联系她,并不代表她放弃了对秦羿川的觊觎之心。 这天傍晚,秦羿川回到福湾小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等在楼下的晋若影,手里还拎着两袋东西,分明是在等人。 她等在这里,要么是等他,要么是等晋若溪,不管是等谁,秦羿川都很不希望看到她。 时隔几天,虽然那事已经在脑海里淡化,甚至遗忘,但再次见到她,无疑是对那晚耻辱的提醒。 而晋若影看见他的刹那,眼睛登时炫亮,那高大帅气的身影,那立体冷峻的五官,那罩在他身上的成功光环,都让她的心跳无法正常。 她像是仰望着天上的星辰一般,带着深深的膜拜仰望着他,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着这个发光体驱动。 秦羿川在她快要接近自己时及时住了步,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寒冷和警告让晋若影也及时止了步,踟蹰着不敢再上前,羞涩又胆怯地望向他“羿川哥……” 秦羿川双手插在口袋里,冷肃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警告道“我说了不许你这么叫我!” 晋若影犯难似的蹙着眉,模样我见犹怜“可你是小溪姐的男朋友,如果不这么喊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喊了。” 秦羿川沉默了,算是无奈地默认了这个称呼,毕竟她是晋若溪的堂妹,有这层血缘在,他就不可能真的把她当仇人对待。 但看见她,他心里就不舒服,甚至反感,于是忍不住告诫“我不是让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是来还衣服的,衣服我已经清洗干净了,可是小溪姐还没回来,我就只好等在这里了。”晋若影说着,怕他不相信似的,赶快举起手里的袋子。 秦羿川瞥了眼她手里的袋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狐疑,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就算来还东西,可以先打个电话提前约一下,或者直接去医院找她,岂不更便捷,有必要专门等在这里吗? 好像是能听见秦羿川心里的声音一样,晋若影赶快补充道“哦,下午的时候我给小溪姐打电话,可能她正忙,一直没接电话,我就只好来这等她了。” 秦羿川点点头,像是相信了她的话,晋若影看他的面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不过我的运气还不算太差,虽然没等来小溪姐,等来羿川哥也一样,麻烦你帮我还给小溪姐好吗?” 她说着,就把手里的袋子递到秦羿川面前,毕恭毕敬的姿势,相当礼貌。 秦羿川沉吟了片刻,还是接了过去,然后迈开脚步,很快就越过了她。 “羿川哥!”他刚走出几步,晋若影就在身后喊了一声,然后追上他,绕到他面前,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连羞带怯地望向她,“羿川哥,上次的事怪我脑子一时糊涂,多有冒犯,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做自不量力的事了,看在小溪姐的面子上,原谅我好吗?” 第371章 有信心把这个男人抢走 她说完,不待秦羿川有什么回应,又赶快扬起手里的另一个袋子“哦,对了,这是我妈亲手腌的酱菜,特别好吃,我妈的手艺可是得到了奶奶的真传呢,小溪姐以前就特别喜欢吃,羿川哥你也尝尝。” 她说着,就要把袋子往秦羿川手里塞,秦羿川躲了下,没接,晋若影却是毫不气馁“上次小溪姐还跟我说起很想念小时候奶奶腌的酱菜呢,我专门让我妈寄来送给小溪姐吃的,收下吧羿川哥,除非你是瞧不起我们小县城的东西。” 不可否认,晋若影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有一手,她的一番话下来,连秦羿川都觉得,如果今天不收了她的东西仿佛很不近人情似的。 更何况,晋若溪的确跟他说起过奶奶的酱菜,不仅味道好,而且在整个小县城都是闻名的,可惜奶奶去世后,手艺就失传了,从此以后她再也没吃到过好吃的酱菜了。 秦羿川沉吟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谢谢,我会转交给她的。” 听他突然给自己道谢,而且态度也明显和善了许多,晋若影简直受宠若惊一般“不用客气,你们吃着好吃,我再来给你们送。”说完,她又高兴地跟秦羿川挥手,“再见羿川哥!” “再见!”话一出口,秦羿川微微一愣,他这是怎么了,几句好听的话和一点小小的恩惠就把他给收买了?把心里原本的厌恶和恼怒都给一笔勾销了? 这还是那个意志坚定的秦羿川吗? 他有些懊恼地皱皱眉,长长地吐了口气后,才继续朝前走。 而他身后的晋若影,在听到那句再普通不过的再见两个字后,居然欣喜得无以表达,她感谢上苍似的仰起头,捂住胸口,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终于不再跟她计较那晚的造次了,虽然目前还做不到跟他平等对话,最起码他对待她的态度不像那晚那么糟糕了。 这样就足够了,她可以把今天当作是一个全新的开端,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那么鲁莽,那么急于求成,她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慢慢俘获他的心,有信心把这个男人从另一个女人身边抢走。 秦羿川回到家,把两个袋子放在桌子上,盯着端详了片刻,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 那条雅白色的裙子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他拿出来,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扑鼻而来,尽管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这条裙子已经脏了,无论怎么清洗都洗不干净了。 沉吟一瞬后,他去拿来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刀下来,就把一件原本漂亮完好的裙子给毁了。 裙子毁了,他的心情却是突然好了起来,就好像那晚的不愉快也随之被毁灭了一样。 晋若溪回来后,他把晋若影来过的事跟她说了,还告诉了她把裙子毁掉的事实,晋若溪能理解他的心情,其实,她也正有此意,她虽然没有洁癖,但对于那条裙子,她心里已经产生了芥蒂,就算不毁掉,她也绝不会再穿了。 第372章 心情不一样了 毁了正好,谁都可以把那件事给忘了。 吃饭的时候,秦羿川指了指盛着酱菜的袋子问“这些酱菜……你要尝尝吗?” 晋若溪未置可否,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盛着酱菜的瓶子,打开来闻了闻,然后歪着头轻轻蹙眉,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回忆着什么。 一会儿后,她又把瓶子的盖子拧上,若有所思地说“根本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了。” 或许晋若影说得没错,她妈的确得到了奶奶的真传,同样的材料,同样的配方,但出自不同人的手,味道却是未必一样。 抑或是她怀念的不单单是奶奶的酱菜,更多的应该是奶奶给予她的慈爱,是她对童年美好时光的追忆。 她默默叹口了气,又把那瓶酱菜放回了袋子,递给了秦羿川“也拿去扔了吧!” “好。”秦羿川接过去,果断地丢在了垃圾筐里,对于不喜欢的人,连她制作的东西,他都带着某种厌恶情绪。 …… 自晋承文住院后,舒雨微也会抽时间去医院看望,这天下班后,她跟晋若溪一同来的医院。 这天晚上正好是华清扬值班,来查房时看见舒雨微也在病房,眼底闪过诧异后,笑着跟她打招呼“舒小姐,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哦!” 晋若溪抢先说“她呀!最近气色都不错呢!” “是吗?”华清扬颇有成就感地笑起来,“那看来我的药效还是不错的。” “可不仅是药的作用。”晋若溪调皮地眨眨眼,眼睛里闪着暧、昧的光束,“她呀,是心情不一样了。” “小溪,就你话多!”舒雨微微红着脸嗔她。 晋若溪顾及到她的面子,及时闭了嘴。 华清扬好笑地摇摇头,并没有多问什么。 舒雨微准备离开医院时,路过华清扬的办公室,里面的灯是亮着的,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她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影,站在门口沉吟了片刻,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 听见里面的回应,舒雨微推开了门。 华清扬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霹雳啪啦响,好像很忙的样子。 舒雨微顿时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悄悄退出去,华清扬抬起了头,看见是她,唇畔绽开笑,就连镜片后面的眼睛都有了一丝神采“是你呀!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舒雨微一手扶着门,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好像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其实……我没什么事的,你要是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想进来跟他说句道谢的话罢了。 “不打扰不打扰,进来坐吧!”华清扬说着,已经起了身,态度相当热情。 舒雨微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华医生,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想来跟你说声谢谢的。” 华清扬笑道“刚才晋小姐可是说了,并不是我的药起了作用,而是你的心情好了。” “的确跟心情有关系,不过你的药也很管用哦!”舒雨微也跟着他笑起来。 第373章 嫌疑人 笑过之后,华清扬突然问“有新男朋友了?” 舒雨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不过还是如实道“哪有,还是他,他的病好了,主动跟我联系了。” “这是好事呀!”华清扬脱口道,话说完,他却有些不相信似的问,“他亲口告诉你他的病痊愈了?” “嗯,他亲口说的。”舒雨微颔首,脸上漾着甜蜜又羞涩的微笑。 华清扬仿佛被她的情绪感染了,真诚地说“那我要祝福你们了。” 舒雨微也真诚地说“谢谢!还要谢谢你上次对我的开解和你的药。” 舒雨微走后,华清扬靠在转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眉头微微蹙着,低垂着眸,仿佛正在思索着什么,一会儿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皮特,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打听个事。”电话那头的人可能说了方便,华清扬便接着说,“那个叫韩霖洋的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听清楚对方说的情况后,华清扬的脸色微微一变,追问道“你确定?”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后,有些奇怪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寻问他的情况了?” 华清扬搪塞道“哦,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而已,毕竟他也算是我曾经的病人,关心一下不为过吧!” 放下电话后,华清扬又一次靠在转椅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晋承文的病情控制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一切都趋于稳定,晋若溪相当欣慰,而最近工作忙,常常加班到很晚,她去医院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这天晚上回家,路过小区门口时,看见几个人围在门卫室的墙边看着什么。 晋若溪以为是小区物业贴出的什么重要通知,便也围了上去。 门卫室门口的灯光不算太亮,有人为了看得更清楚,拿手机在帮大家照着亮。 晋若溪在人群的外围,离得比较远,却还是一眼就看清了墙上贴着的是一张警局的悬赏通告。 那醒目的红色大字,照片里那张帅气的脸,晋若溪的脑袋嗡的一声就懵了,乱了,像是有千万只蜜蜂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惊扰得她头晕目眩,连带心口的位置也跟着乱了节拍,惶惑不安地跳着。 时隔两个多月,她以为那件事早已过去,而沈寻,那个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善良男孩,他一定会受到上天的庇佑,已经在某个地方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不想,他终是逃不脱被追捕的命运。 “这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这么帅气,看起来可不像是犯罪嫌疑人呀!” “人不可貌相,有的人长了一张好人脸,却是做尽了伤天害理的恶事,你瞅瞅这上面说的,故意杀人,贩卖人口,而且还是团伙作案,哪一样罪名成立都是死罪!” “悬赏10万呐!看来这可是重犯啊!” “那当然,不然警局也不会发悬赏通告了。” “这上面说他25岁,我怎么看照片还像是个学生呢?” 第374章 我相信他没罪 “你没看这上面说嘛!潜逃好几年了,这估计是过去的照片。”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晋若溪捂紧心跳越来越快的胸口,一个转身,逃离了这里。 回到家,看到屋里的光亮,想到这里有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依靠,她晦暗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王婶从厨房走出来“晋小姐回来的正好,饭刚做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最近她跟秦羿川都太忙,王婶会经常来给他们做做饭,顺便收拾一下屋子,活干完就走,一刻也不打扰他们。 晋若溪换好拖鞋走过来问“秦总呢?还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在楼上。”王婶望了眼楼梯方向,就准备上楼去,“我去喊他下来吃饭。” 晋若溪在她身后叫道“不用了,我去喊。” 王婶回过身,看了她一眼后说“晋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可能是累的。”晋若溪摇头,“王婶,你先回去吧!” “哎。” 王婶走后,晋若溪往楼上去,秦羿川也正好从楼上下来,两人在楼梯拐弯处相遇。 看见他,晋若溪仿佛看见了属于自己的一抹光亮和温暖,情不自禁地扑向了他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抱着他,这样靠近他,她就感觉温暖,感觉安心,感觉身上有了坚定的力量。 秦羿川自然觉察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爸的病……” “不是,我爸的病情很稳定。”她趴在他的怀里摇头,讷讷地说,“是他,警方正在通缉他。” “谁?”秦羿川一时没明白过来,却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牵起她的手,“来我们到楼下好好说。” 到了楼下,两个人都没心思吃饭,而是正襟危坐在餐椅上,气氛沉重而压抑。 晋若溪问“小区门口贴的悬赏通告你看了吗?” “我开车进来的,没留意,有关谁的悬赏通告?” “沈寻,就是救过我的那个男孩,现在警方正在通缉他。” 秦羿川终于了然,晋若溪继续说“要不是我报警,他也不会被通缉,现在他连一点藏身之地都没有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竟然把救命恩人给出卖了,我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越说越内疚,带着深深的悔意,不觉间,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悲伤的泪雾。 秦羿川握住她的一只手,中肯地安慰道“你做的没错,报警不仅能挽救无辜生命,还维护了正义,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偏偏以牺牲他为代价。”晋若溪却是不能释怀,眉头深深地锁着,那里有浓得无法化解的忧愁,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话不能这么说,他要是没罪,警方也不会通缉他,或许他救你只是出于偶然,又或许是为了寻求某种救赎临时萌生的良心冲动,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个无罪之人,更不能将他过去的罪恶给豁免掉。” “不,我相信他是没罪的,我相信他!”晋若溪坚定地反驳。 第375章 不会让她好过 一想到他救她时的义无反顾,他自取枪子的残酷画面,以及他那双绝望又悲观的眼睛,她就感觉心口处像是有一口钝刀在一下一下地砍着她,折磨着她。 “你才认识他多长时间,而且还是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你未免太轻信于人了。再说,警方通缉犯罪嫌疑人都是有一定证据的,没有较为确凿的证据,也不会轻易发通缉令,我始终相信人间自有公道这句话。” 他冷静客观的分析,非但没能让晋若溪心里好受,反而感觉好像失去了他这个最后的依靠一样,也对他莫名的生出不满。 最后,秦羿川默默地叹口气,拍拍她的肩“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吃饭吧!” 另一边,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为掩人耳目,兰香梅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着装,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一个单元楼下,看左右无人,上了楼。 站在四楼的一扇已经掉漆的铁门前,她刚准备抬手敲门,门却先打开了。 兰香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强烈的力道拽进了屋里,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身体也被按在了门板上。 钱贵捏住她的下巴,怒瞪着她,恶声恶气地说“臭娘们,怎么现在才来!” 兰香梅最怕跟他这种威胁的眼神对视,深不见底,像漩涡一样可怕。 其实,年轻时的钱贵虽然风流成性,但对待女人是有其温柔的一面的,跟她说话更不是这般恶声恶气,看来监狱那种地方的确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哑巴了,怎么不说话?”钱贵见她在发呆,捏住她下巴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道。 兰香梅疼得回神,连忙举起手里的袋子,讨好地说“我想着你还没吃饭,顺路去给你买了点吃的。” “这还差不多!钱贵立刻转怒为喜,松开了她的下巴,“算我没白疼你。” 钱贵吃着东西,心情好得不得了,便又开始做起了他的春秋美梦“等解决了那个老东西,兰兰继承了家业,我们再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到时候我就是顾氏的老太爷,不,到时候我要把顾氏改姓钱,看谁敢再瞧不起我,钱氏,嘿嘿……钱氏,听着可比顾氏气派多了。” “瞧你说得美的,会的,那一天会来的。”兰香梅讨好地附和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一绷,眼睛里浮出仇恨,却是委屈地说,“不过在解决那个老东西前你必须先给我报仇。” 钱贵随即明白“你说那死丫头呀,放心,我一直记着呢!说吧,你是想她死,还是想她生不如死?” “让她死倒是容易,不过那样会把事情闹大,万一追查到我们头上可怎么办?”兰香梅眯起狡猾阴狠的眼睛思量着,“你说说让她怎么个生不如死法?” “先找人把她l了,然后弄残,或者毁容,总之,只要到我手里,就不会让她好过。”钱贵抚摸着她手背上长长的伤疤,恶狠狠地说。 兰香梅听着就很解气,却是谨慎地提醒道“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必须小心,千万别把你给牵连进去了。” 第376章 这位小姐跟谭小姐很像 其实,她更怕的是把她自己牵连进去,想起上次秦羿川对她的狠厉,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会蠢到那一步吗?”钱贵不满于她对他能力的怀疑。 “你当然不蠢了,你是最聪明最能干的男人了。”兰香梅赶快讨好。 …… 以后的几天,晋若溪心里始终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让她不堪重负,白天精神恍惚,晚上失眠多梦。 为了减轻负疚感,她只能在心里不停地为那个生死未卜的人祈祷,她甚至每天都会上网搜索有关案件追缉的消息,看到案件还没有进展,她的心里才会稍稍安定一些。 下午快要下班时,主管却突然派来了任务,说是《天下》剧组晚上临时加了夜戏,要他们快点把改好的戏服送到片场去。 自秦羿川收购了凯天,公司业务一直蒸蒸日上,业务量也越来越大,最近,公司同时承接了好几部影视剧的服装制作,一直在赶制戏服,有些尺寸不合适,或者没有严格按照剧组的要求,还需要反复修改,所以才会这么忙碌。 部门里的几个已婚者纷纷以接孩子或照顾老人为由,轻轻松松就推脱掉了任务,最后只剩下了林悦和晋若溪,她们都是单身,晋若溪又是实习员工,更是没有推诿的理由。 为了赶时间,她们顾不上吃完饭,收拾好衣服就匆匆赶往片场去了。 片场在郊区,坐公交车还要倒车,快两个小时才到,所幸到那里时,夜戏的拍摄还没有开始,没有影响到拍摄。 片场设在一片树林旁,前面有一条小河,树林前面临时搭建了几个帐篷,帐篷内外,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不停,看起来相当忙碌。 她们找到剧组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把戏服交给他们验收后,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谭诗菡进到了帐篷内,她的身后还跟着她的经纪人。 晋若溪这才想起谭诗菡是《天下》女二号这回事,最近,一边是父亲的病,一边是沈寻的生死未卜,还有公司里的事,忙得她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几乎把这个人给忘了,今天在这里见到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谭小姐,你来得正好,新戏服刚送来,你来试下看合适不。”剧组的服装主管招呼道。 林悦和晋若溪闻言,也不好意思走了,只能等着谭诗菡试过戏服后没什么问题才能走。 “好啊!我就是来看改得怎么样了呢!”谭诗菡说着,就拿起戏服仔细端详起来,那眼睛里的傲慢和挑剔让林悦和晋若溪心里直打鼓,唯恐她吹毛求疵为难她们。 不待谭诗菡开口,林悦赶在她前面说“这次我们可是完全按照谭小姐的身材尺码做的,应该不会不合身了。” 谭诗菡垂着眸勾了下唇角,看样子应该是满意的,林悦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服装主管突然说“欸,我忽然发现这位小姐跟谭小姐很像耶!” “我也发现了,从她刚进来时我就发现了。”服装助理连忙附和。 第377章 替身 谭诗菡这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眼睛傲慢地射向晋若溪“哦?你是说她吗?” “对,尤其是眼睛,真的很像耶!要是蒙面的话,一定能以假乱真了。”服装主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眼睛来回在晋若溪和谭诗菡脸上穿梭,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诶对了,听说谭小姐不是想找个替身吗?可以考虑一下她哦!” “的确是个好建议。”谭诗菡挑眉点头,很领情似的,却是不忘正事,“我先进去试衣服,一会儿出来再说。” 谭诗菡进了试衣间,服装主管走近晋若溪,热情地问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晋。”晋若溪回得不冷不热。 并不是她刻意对这位主管有情绪,而是被说成像谭诗菡也就罢了,还多嘴地跟谭诗菡建议用她做替身,就让她很不高兴了。 服装主管似乎没留意她脸上的情绪似的,热情不减“看样子,你应该不是凯天的正式员工,还是个学生吧?” 晋若溪垂了下眸,算作是回答。 服装主管的情绪更高昂了“刚才我跟谭小姐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我跟你说,谭小姐虽然是女二号,不过导演给她加了不少戏,现在的戏份一点也不亚于女一号,你要是能当上谭小姐的替身,可是要交大好运了!” 晋若溪终于忍受不住她的热情,冷冰冰地回“对不起,我没兴趣!” “没兴趣?”服装主管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就连一旁站着的林悦和服装助理都一脸惊诧地看着晋若溪,好像她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服装主管忍不住笑起来,“呵呵,小妹妹,你是傻呀还是怎么回事,当明星的替身不仅有机会成名,而且可比你在凯天打工赚得多多了。” 的确,十个人有九个半人都会把这当成一个飞黄腾达的绝好机会,可她晋若溪不会,如果是其他明星的替身她或许会认真考虑,但谭诗菡的替身,她绝不会考虑! 替身,替身,谭诗菡的替身,听到这个说法,她心里就有种强烈的抵触,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考虑。 “对不起,我说了我没兴趣!”晋若溪又语气冷硬地重复了一遍。 “晋小姐没兴趣当戏里的替身,可是对生活中的替身很感兴趣呢!”不知何时,谭诗菡已经换上戏服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话让几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纷纷好奇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谭诗菡走近她们,冷傲地瞥了眼晋若溪后,才说道“你们或许不知道吧,晋小姐趁着我出国,在我男朋友精神空虚的时候,就是以我的替身的身份趁虚而入的,你们说说,生活中都这么热衷于当替身,在戏里却不愿意当替身,这种人也太虚伪了吧?” “你……”晋若溪怒瞪着她,不觉间,眼睛里已经腾起了泪雾,却是倔强地不让它化作泪水流下来,“你也就敢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乱说,当着他的面你也敢这么说吗?谭小姐未免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第378章 酬劳 “我说小妹妹,你怎么跟谭小姐说话的?真是没大没小!”服装主管义愤填膺地站出来给谭诗菡帮腔。 “就是,怎么能这么跟谭小姐说话呢?”服装助理也跟着附和。 一旁站着的经纪人却是一言不发,脸上冷静而沉默,仿佛正在思量着什么。 也不怪服装主管这么护着谭诗菡,还不是想借机巴结一下?《天下》剧组里,谁人不知谭诗菡是怎么当上女二号的。 秦羿川虽然是最大投资商,却是置身事外不参与演员的定夺,所以,女一号是第二大投资商举荐过来的。 谭诗菡一看女一号没戏了,只好去争取女二号,而她才刚回国,人脉不行,那些富商大佬一时半会儿也傍不上,只能去傍导演。 傍导演的好处其实也不少,虽说是女二号,但戏份的多少是由导演说了算的,她现在的戏份都快赶上女一号了。 “戏服试好了吧?试好了我们就回去了。”晋若溪不想跟她们多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谭诗菡倒是没刁难,毕竟戏服穿在身上的确很合适,而且一会儿就要拍戏,故意说不合适影响了拍摄,那就是跟自己和剧组过不去了。 “行,你们回去吧!”服装主管见谭诗菡没说什么,便发了话。 晋若溪和林悦走出帐篷,天色早已黑透,外面灯火闪耀,工作人员依然来来往往的忙碌着。 晋若溪看了眼时间,提醒身边的林悦“快走吧!不然晚了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于是两人加快了步伐。 “二位等一下!”快走出片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晋若溪和林悦看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人,明白过来那声音是对着她们喊的,于是停下了脚步,回转身,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正朝着她们跑过来。 待近了,晋若溪才看出是谭诗菡的经纪人,她本能的以为谭诗菡要拿戏服来刁难她们,于是有些敌意地看着那位经纪人。 经纪人站定后,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后,对着晋若溪说“我能单独跟晋小姐说几句话吗?” 这位经纪人不算年轻,谈吐举止都透着沉稳冷静,干练利落,晋若溪对她的印象并不算太坏。 林悦闻言,知趣地往一边走了几步,等着她们。 经纪人这才继续开口“你好晋小姐,我是谭小姐的经纪人,我叫楚音。”她说着,就给晋若溪递过去一张名片。 出于礼貌,晋若溪接了过去,也随即明白她追过来的目的,于是说道“我说了我没兴趣做。”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楚音打断她,耐心地解释,“这次谭小姐饰演的角色有不少是蒙面的镜头,戏也比较分散,可谭小姐还签约了一些商业宣传活动,有时候实在是分身无术,所以才特别想找一位替身演员,事实上我们已经找了好多个了,但都不是很满意,今天见到晋小姐,凭直觉,我一眼就觉得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当然,我们开出的条件也是特别优厚的,这部戏下来给你10万元酬劳,你看怎么样?” 第379章 警觉 “10万?”晋若溪淡然无波的眼睛倏然睁大,她承认,这一刻,她为这10万块惊到了,也有点动心了。 如果能赚到10万块,父亲治病就可以不用再花周梓乾的钱了,她也可以为父亲尽一份自己的孝心。 可是,可是,那是以当谭诗菡的替身为代价,她是要克服很强烈的心理障碍的,也是要忍受一些不可预知的羞辱的,如果被秦羿川知道…… 不行,不行,她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和谐关系被谭诗菡打破,横生不快。 楚音自然准确地捕捉到了晋若溪眼睛里的矛盾和挣扎,于是,料事如神地劝道“不管你过去跟谭小姐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但那都是过去的了,做她的替身只是一项工作而已,你真不必想太多,你做你的工作,她出她的钱,而且中间的协调工作也都是我来替你们做,你们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我还是希望晋小姐慎重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晋若溪垂眸思量了片刻,然后抬眸,刚才眼睛里激起的强烈波痕已经归于了平静“谢谢楚小姐的好意,我已经考虑好了,我真的没兴趣。” “你真的不再考虑了?”楚音无比惋惜似的。 晋若溪坚定地摇头“对不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车,先走了。” 路上,林悦忍不住问“刚才谭诗菡的经纪人是为了找你当替身的事吧?” “嗯。” “你答应了吗?” “没有。” 林悦有点搞不明白“你不是说你爸正在住院吗?生病住院可是很花钱的,而且前阵子你不是还缺钱缺得紧吗?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答应?”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跟谭诗菡有牵连而已。” 林悦偷偷睨了眼她,突然八卦心起,试探着问“难道……谭诗菡刚才说的是真的?” 晋若溪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她想怎么说是她的事,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林悦见她情绪低落,便也没再问什么。 她们从郊区乘车到了市区,因为两人不同路,晋若溪提前下了车,准备换乘别的公交车。 时间已晚,不少公交车都过了末班车的点,晋若溪等了半天也等不来要乘坐的汽车,只好准备打出租车回去,可是这附近有点偏僻,连出租车也鲜少见。 她只好往前走,想走出这段路,来到大路上再拦出租车。 今晚好像特别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百米相隔才会有一盏小的可怜的路灯,而且,有的还坏掉了。 这样的路,连附近的居民都不青睐,她走了好一会儿,只看到过一对散步归来的老夫妻,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安和惶恐。 她以为这条路不长的,谁知道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走出去,心里不免焦急,于是加快了步伐。 身后,隐隐约约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她警觉地回头,却是什么也没看见,而且脚步声也听不见了,她收回视线,继续加快了步伐朝前走。 第380章 难逃劫难 可是没一会儿,那阵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听起来越来越清晰,似乎离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她以为是自己因为害怕而产生的幻听,这次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朝后看,只是又加快了些步伐。 事实上,她最近因为沈寻的事常常精神恍惚,也时不时会产生类似于现在的幻听,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她,她明白,那是因为心虚和愧疚而引起的,因为她做了亏心事。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她甚至看见了身后突然出现的两道可怕的黑影,她惊得一身冷汗,刚要出声呼救,鼻子和嘴巴上突然一紧,呼吸也跟着一窒。 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仅楞了一瞬就本能地反抗,可身后的人显然早有防备,在她还未做出任何行动前,就一个腾空将她拎了起来。 “的,怎么还没晕?捂紧她的口鼻!”在她被拎起的瞬间,她听见了一道低哑邪恶的咒骂声,在这漆黑的夜里,这可怕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一般。 “已经捂紧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同样的低沉可怕。 话落,晋若溪感觉随着口鼻处力量的加大,大脑也好像窒息了一样,一阵眩晕感传来,眼睛就要不停使唤地闭上。 就在她以为今晚必定难逃劫难时,一道响亮却有些压抑的声音突然响起“放下她!” 这声音,如同世上最美妙的天籁,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晋若溪一下子抖擞了精神,挣扎的动作也跟着大了起来。 “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做了!”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做了谁!” 话落,一阵噼里啪啦的搏击声骤然响起,还有利刀出鞘的声音。 晋若溪的口鼻也因此得到了解放,顿时感觉神志更清楚了,挣扎了几下,就挣脱了那人的束缚。 她这才看清楚,眼前扭打在一起的有三人,一对二,仅从身形她就能准确地判断孰善孰恶。 那道颀长精瘦的身影虽然一对二,却是比那两个壮硕的坏人敏捷许多,可是坏人手里拿着刀,气势汹汹,一招一式都透着凶狠,晋若溪真担心刀剑无情,伤了他。 她仅愣了一瞬,就大声呼喊“救命……” “别喊!是我!沈寻!”她的话刚出口,就被另一道洪亮却也有些压抑的声音掩盖住。 晋若溪的话顿时被噎回了嗓子里,本就惊恐的眼睛睁得更大,脑袋有片刻的空白,但很快她就从震惊中醒来,也不知从哪来的胆子,她转头在路边梭巡了一圈,看见有个木棍之类的东西,捡起来想都没想就朝两个坏人冲去。 坏人是背对着她的,自然没注意后面会突然窜出人来,晋若溪对准其中一人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棍落人倒地,沈寻趁另一个人分神的工夫,利落地夺过他手里的刀,朝他身上猛刺过去。 那人腹部中刀,气势一下子没有了,顾不上倒地昏迷的同伴,捂住肚子就逃。 沈寻丢下手里的刀具,见晋若溪还愣愣地拿着木棍,拉起她就跑。 第381章 受伤了 两人刚跑出去百余米,身后突然响起了警车声,那呼啸着的警笛在这幽沉寂静的夜听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惊,那么的令人惊悚。 此时的晋若溪脑子一点也不含糊,跟着沈寻主动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不能让警察发现沈寻,即便他是见义勇为,是为了救她,也坚决不能让警察发现他! 又跑了几百米,他们终于来到了大路上,看见三三两两在外纳凉的人,怕引起什么怀疑,改奔跑为快走。 晋若溪喘得很厉害,满头的汗,而沈寻也是满头的汗,却是呼吸平稳,一点不像刚刚经历过紧张而剧烈运动,她不禁感慨,男女的体力悬殊真是太大了! 身后的警车声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幽灵般一直追逐着他们,晋若溪似乎能感觉到沈寻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她的心何尝不是在剧烈地颤抖着? 她突然停下脚步,在沈寻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将他抱了个满怀。 沈寻当然明白她的用意,也缓缓回抱住了她。 “把头低下,别说话。”晋若溪小声叮嘱。 警车果然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一个警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望了眼相拥相抱的一对“小情侣”,问道“你们刚才是从青浦路过来的吗?” 晋若溪稳定好情绪,缓缓从沈寻的怀里抬头,露出半迷茫半羞涩的表情“不是,我们一直在这条路上。” “没事了,你们继续。”年轻的警察笑了笑,好像对打扰了他们亲热有些歉意似的,很快就把探出的头缩回了车窗里。 望着渐渐远去的警车,晋若溪猛松口气,可就在准备松开他时,她忽然感觉扶着他后腰处的手心里有种温温黏黏的感觉,心脏旋即拧紧,她恍然抬头“你受伤了!” “嘘……”沈寻把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上,低声说,“别大惊小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他说着,拉起晋若溪往前走,为避免别人的怀疑,晋若溪配合地挽起他的胳膊,这个样子的他们,俨然一对散步的小情侣,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是,晋若溪始终担心他腰上的伤,眼睛总想朝他的后腰部看去,沈寻小声安慰道“别看了,刀口很浅,血应该已经止住了。” 晋若溪顾盼了下左右,懊恼又内疚地说“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嘘……”沈寻又是给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晋若溪只好闭嘴,带着满心的愧疚跟着他往前走。 不算明亮的路灯下,晋若溪不时侧目打量他几眼,跟两个月前相比,他瘦了不少,皮肤却白了许多,她猜想可能是见太阳少的缘故,他的头发略长,前面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愈发衬托出他眼眸的阴郁深沉。 在路灯映射下,他的五官看起来立体完美,俨然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身上隐隐透出的忧伤,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而这个样子的他,跟悬赏通告上的照片差别极大,如果不仔细辨认,是不容易辨认出来的。 第382章 你一直跟踪我 晋若溪这么想着,心里才宽慰了一些。 他们在这条路上走了会儿,拐到另一条路上,晋若溪忍不住小声问“你现在住哪?安全吗?” “嗯。”沈寻轻轻点头。 没一会儿,他们进了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接着进了一个单元楼。 楼道里没有灯光,他们摸黑上到三楼,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 沈寻很快拿钥匙开了门,动作很轻,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也很小,晋若溪更是秉着呼吸,配合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进到屋里,沈寻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夜光,隐约可见屋里极其简陋的陈设,这里应该是长期没有住人了,散发着空气不流通而产生的沉闷气息和淡淡的霉味。 晋若溪环视着四周,有些担心地问“这里真的安全吗?” “暂时是安全的。”沈寻回答,“这房子过去是我妈的一个远房表叔的,他无儿无女,临去世前把这房子留给了我妈,小时候,我妈跟我爸生气的时候就会带着我来这住几天,连我爸都不知道这里。” 晋若溪点点头,忽然想起他腰上的伤“你这里有包扎的东西吗?你的伤口需要赶快处理一下。” “等下。”沈寻转身打开一个柜子,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袋子。 晋若溪接过去,借着手机的光看了下,里面有创可贴、消毒液和纱布之类的东西。 “你坐下,我帮你包下伤口。” 沈寻听话地坐在一个凳子上,背对着她弯下腰,把衣服朝上稍微撩了一下,露出了伤口位置。 伤口的确不深,血也已经凝固住了,但伤口的面积却是很大,长长的一道刀痕,几乎划过了半个腰。 晋若溪的眼睛一下子就刺痛了,心里也跟着传来阵阵刺痛,她一手拿手机照亮,一手包扎伤口,动作本就笨拙,加之心里的疼痛颤抖,弄了半天才弄好,所幸沈寻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焦躁和不耐烦。 包扎完,晋若溪也坐在了一个凳子上,黑暗的夜光下,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也辨不出他的情绪,但跟他坐在一起,她却莫名的生出一种安全感,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才几个小时而已。 同样是安全感,跟秦羿川在一起时和跟沈寻在一起时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跟秦羿川在一起时,是那种想要靠近他,想要依恋他的感觉,而跟沈寻在一起,更多是一种肃然起敬和隐隐的心疼,就好像他是她的兄长,她的长辈。 两人静默了片刻,晋若溪先开了口“沈大哥,对不起,我又让你为了我受伤了,还有你被警方通告,也都是因为我报的警,你对我而言是福星,可是我对你而言,却是灾星……” “说什么傻话!”沈寻斥责了一声后,语气渐渐缓了下来,“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上次救你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妹妹,这次……是我一直跟踪着你。” “你一直跟踪我?”晋若溪诧异地看着他,难怪前几天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她还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出现的幻觉呢! 第383章 失散快二十年的妹妹 原来是他…… “跟着你的不止我,还有刚才那两个人。” 沈寻的话让晋若溪的心突地惶惑了一下“刚才那两个人也一直跟着我?” “已经跟了好几天了,不过碍于人多,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罢了。”沈寻颔首,随后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应该没有。”晋若溪摇头,又有些不明白地问,“对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过吗?如果将来有机会,愿意报答我的,我现在落难了,轮到你来报答我了。” 沈寻故作轻松的语调,让晋若溪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就连一直积压在心间的愧疚和沉重感都似乎因为他的话在慢慢的消散,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终于得到了某种救赎的机会。 晋若溪感激又郑重地点头“对,轮到我来报答你了,我觉得你应该赶快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想了想,紧接着说,“对了,要跑路肯定需要钱,钱的事我来帮你解决,你等我几天,不不,最多两天,我就会帮你筹到钱,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听她越说越高兴似的,沈寻不禁笑起来“听起来你好像很有钱似的。” “我没钱,不过我男朋友有钱,我可以向他借。”晋若溪回得不假思索。 沈寻的声音却是突然沉了下来“你觉得那样合适吗?” “哦……”晋若溪也旋即意识到了不妥,且不说她暂时想不出向秦羿川借钱的正当理由,就上次他对沈寻被通缉所持的态度,就让她不敢去冒那个险。 秦羿川看问题太冷静客观,万一他要弘扬正义,出卖了沈寻呢? 不行,坚决不能让他知道沈寻的下落!坚决不能! 晋若溪想了想,故作乐观地说道“不向他借也可以,我还有其他办法,总之,我在明处,筹钱总比你方便得多。” “嗯。”沈寻点了点头,“不过别勉强,我如果真的想离开,没有钱也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这一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即便隔着深沉的夜幕,晋若溪也能感觉到他脸上淡淡的哀愁和浓浓的不舍,还有他裹挟在身上挥之不去的悲情。 她的心也跟着不好受起来,于是安慰道“会回来的,等避过了这阵风头,说不定警方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案件了,也就顾不上你了。” 沈寻未出声,晋若溪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有没有起到作用,过了一会儿,她问道“对了,你在帝城还有什么亲人吗?” 沈寻摇摇头“我爸在五年前那起案件中死了,没过几天,我妈也跟着他去了。” 晋若溪心里不禁唏嘘,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妹妹吗?” 沈寻又是摇了摇头“我们失散都快二十年了,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面。” “为什么会失散?” 沈寻没有回答,而是眼睛望向窗外的方向,黑暗中,他的侧脸看起来格外冷峻,黑亮的眼睛里似乎有晶莹在闪烁,星辰般耀眼,却也透着凄凉冷清。 第384章 他和妹妹 晋若溪猜测,他一定是在痛苦地追忆着什么,她不忍打扰他,只是陪着他静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叹息了一声后,开了口“其实,我并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我是他们从福利院领养的。” 晋若溪旋即睁大眼睛,显然,他的话让她太意外,也太震惊。 沈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待她发问,就继续说“我亲生父母都是武警,在一次任务执行中双双牺牲,留下了我和妹妹,当时我还不到六岁,而妹妹才一岁。 “后来我们被政府送去了福利院,那段日子,我一直接受不了失去爸爸妈妈的残酷现实,整天哭闹,甚至小小年纪的我,都有种活不下去的绝望感。幸亏我还有妹妹,她才一岁,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不在的事实,她整天只会咿咿呀呀,谁逗她她就给谁笑,样子傻傻的,好可爱。”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寻的唇角似乎染上了一丝笑容,就连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他转眸望向了晋若溪,凝着她的眼睛有些出神“我妹妹很漂亮,尤其是她的大眼睛,那么黑,那么亮,简直比世上最清澈纯净的湖水还要美丽。” 晋若溪本想插话询问是不是有点像她的眼睛,怕打扰了他的思绪,张了张唇,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跟踪她了,或许他是因为太思念妹妹却寻而不得,只能把她幻想成妹妹的影子,来聊以慰藉内心的孤独和空虚吧! “我妹妹还很乖,一点都不闹人,福利院的阿姨和小伙伴们都很喜欢她。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要不是有妹妹的陪伴,我都不知道怎么一天天的过下去。 “渐渐的,我学会了将伤心藏在心底,也渐渐接受了爸爸妈妈不在的事实,每天除了读书学习外,就是照顾妹妹,陪她一起玩,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烦恼我都会忘掉。 “那时候,我就有了一个很遥远也很美好的愿望,就是等我将来长大了,能够独立了,我就带妹妹离开福利院,我们相依为命,生活一定会很幸福的。 “可是没过多久,我的愿望就彻底的破灭了,因为,妹妹被人领养走了,我也在七岁那年,被我养父母领养走了。” 晋若溪心里传来阵阵哀叹和惋惜声,她觉得她从小失去母亲都已经很不幸了,原来他比她更加的不幸,不仅失去双亲,连世上唯一的妹妹也失散了,现在她又害他成了通缉要犯,过得暗无天日。 她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疼,最终,心里一声哀叹后,只能说些作用不大的安慰的话“既然是领养,当时应该办理的都有手续,福利院也肯定有记录或存根这类的,你要是想找到妹妹,应该不算太难的事。” “妹妹被领养时福利院是故意瞒着我的,就是怕我闹脾气不肯,领养人的信息他们更是对我守口如瓶,我甚至用过绝食的方法都没用,院领导说这是领养人的意思,他们因为不会生育,只想把妹妹当亲生来的养育,不想让她将来知道她是被领养的。” 第385章 只希望她比我生活幸福 晋若溪心里又是一阵唏嘘叹惋,问道“那你长大后又去问过福利院吗?那么多年过去了,福利院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也应该都换了吧?” “问过,他们倒是有心帮我,可是十年前福利院搬迁,清理了一批东西,其中就包括那些年代有些久的资料,所以,现在他们就算是想帮我查也查不出来了。” 他的故事太过悲伤和苦涩,晋若溪的眼睛里不禁泛起了泪雾,在黑暗中,浸着水泽的眼睛越发的黑亮,她遗憾地叹气“那……你妹妹身上带的有什么信物吗?比如说长生锁、手镯之类的。” “没有。”沈寻苦涩地摇头,停了一瞬,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她身上倒是有一块标记,你要是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 “什么标记?”晋若溪也跟着他情绪高昂起来。 “小时候,有一次我点着蜡烛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后来蜡烛不知道怎么就倒了,正好砸在妹妹身上,烧到了她的后背,直到她哇哇大哭,我才被惊醒,幸好那是夏天,穿的衣服少,衣服好脱,也没有烧到其他地方,不过妹妹的后背却留下了一块烧伤的疤痕,医生说除非将来做美容手术,不然那疤是不会自己消失的。” 晋若溪的心湖毫无预兆地晃动一下,她的左肩胛骨的位置也有一块烧伤,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巧合,于是,急切地追问道“是后背的哪个位置?那个伤疤是什么形状的?” “时间太长了,我现在也有点记不太清楚具体的位置了,形状嘛……只是个伤疤而已,哪还会有什么具体形状?”沈寻皱着眉,颇有些苦恼,脑子使劲搜寻着,奈何自己当初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记住的事毕竟是有限的。 “哦……”晋若溪有些失望似的,却是没表现出来,自己左肩胛骨位置的那块烧伤现在看起来像是蝴蝶胎记,也不知道当初是什么样子,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仅容貌会发生巨大变化,身上的伤痕也会跟着发生大变化。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恍然大悟似的“所以说,你不想离开这里就是想找到你妹妹?” 晋若溪很能理解他的心境,两度成为孤儿,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现在又过得暗无天日,那种对世上唯一亲人的思念可想而知,所以他才会鬼使神差般地跟踪她,现在又跟她说了这么多。 “只要我知道她比我过得好就行了。”沈寻点点头,声音里却是有些许艰涩和悲观的味道,“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只希望她能比我生活幸福,就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会的,她一定会生活幸福的。”晋若溪安慰道,“你不是说,领养她的那对夫妻不会生育,会拿她当亲生的来养育吗?” 沈寻点点头,似乎被她的话安慰到了,连唇畔都染上了一丝欣慰。 晋若溪不禁在心里哀叹跟沈寻相比,他妹妹是幸运的,至少她遇到的是一对能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养父母。 第386章 先查查那小子的底细 而沈寻呢?养父是杀人犯,他从此要顶着杀人犯儿子的罪名过活,遭人怀疑,遭人唾骂,遭人排斥,现在又一步步被逼进深渊,从此只能挣扎在黑暗的地狱中。 难怪他的眼睛里时常会流露出一种无奈和绝望,就像是受了重伤的困兽,在无力地残喘着,却是仍心有不甘,依然向往着阳光和美好。 …… 与此同时,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的四楼。 跟三楼的凄凉悲伤相比,四楼的房间里,却是一派奢靡。 老男人正闭着眼睛养神,老女人偷偷瞄了他一眼后,撑起手肘就要起身,却被老男人突然禁锢住。 兰香梅动弹不得,嗔道“放手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想你那个小白脸了?”钱贵嘲讽道,却是不难听出酸溜溜的味道。 “瞧你说的。”兰香梅连忙讨好地说着违心话,“我是想留下来陪你,可是换个环境,我又该失眠了,一失眠我就头疼得厉害。” 说着,还故意扶住自己的额头,皱着眉,翘着唇,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就装吧你!”钱贵却是很不给面子地拆穿她。 “哪有装,人家是真的头疼嘛!”兰香梅拉着他的胳膊嗲声嗲气,“再说,我在这里过夜,万一被人发现了终归是不好吧?我们后面还有大事情没完成呢!” 钱贵似乎被她说动了,抑或是有些厌烦了,松开束缚着她的手,又嫌弃似的推了她一下“滚吧!只要以后随叫随到就行。” 兰香梅如蒙大赦一般,她虽然骨子里放浪不羁,但毕竟是过惯了富人生活,还是比较讲究生活品质的。 在这种逼仄肮脏的环境中,跟一个住了二十年监狱变得乖戾无常的男人鬼混,她心里其实是很排斥的,钱贵跟她年轻多情的小丈夫相比,太缺乏温柔,更不会去尊重她的感受。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呢? 兰香梅穿好衣服,连声招呼都顾不得打,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似的,拎起包就走。 钱贵盯着她仓皇老鼠般的动作,眉心深深的拧起,恨恨地啐了一口后,骂道“的,等老子夺了顾氏,才不会稀罕你这种没滋没味的老女人,老子有了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此时的兰香梅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准备开门,忽听卧室里传来的手机铃声,鬼使神差般的,她开门的动作定在了那里,朝卧室方向竖起了耳朵。 “的,跑了?怎么回事?”卧室的门没有关,钱贵的咒骂声又那么大,兰香梅听得很清楚,几个简单的词汇,她就能判断钱贵说的是什么事。 对方说了一会儿,钱贵拔高声音反问“什么?救她的人叫沈寻?的,敢坏老子的事,连他一块做了!” “对了,你的伤怎么了?” “行,你先养伤,过几天再说那事,我先查查沈寻那小子的底细。” 第387章 一箭三雕 钱贵挂了电话,恶狠狠地念叨着“沈寻……沈寻……的,这名字听起来这么熟悉,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是不是警方正在通缉的那个沈寻?现在满大街贴的都是一个叫沈寻的通告。”到底事关自己的复仇大事,兰香梅还是拐了回来。 钱贵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一直跟着厉兴的那小子呀!的,这小子也算是命大,厉兴都被抓了,他却逃了。” 兰香梅恨恨地说“这么说,上次在船上,晋若溪那死丫头就应该已经跟那小子勾搭上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卖命的救她!” “我看极有可能。”钱贵恶狠狠地点头,深沉的眼睛里尽是恶狼般的凶狠,“他最好给我藏好了,否则让我逮到,绝不会让他好过!”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兰香梅问。 钱贵眯起眼睛“那死丫头那边已经打草惊蛇了,秦羿川不会不介入,我们还是先缓一段时间再说。” 兰香梅自然认可他的说法,更没表示异议,而是问道“那个沈寻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找到他再说。” “要我说找到他并不难,只要紧跟着那个死丫头就行了。” “对呀,他们肯定暗地里有来往的!”钱贵猛拍一下脑门,“臭娘们,你脑子倒是不含糊呀!” “我本来就不含糊嘛!”兰香梅自恋地扬起眉,狡猾如狐狸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我跟你说,警方可是悬赏10万抓他呢!要是被我们先找到,我们就可以来他个一箭三雕了!” “一箭三雕?”钱贵特意强调了三字,一时没太明白。 “对,一箭三雕!”兰香梅得意地点头,“你想,我们要是能跟踪那死丫头找到沈寻的下落,不仅可以除掉沈寻,那死丫头也逃脱不了罪名,那可是包庇罪,而且,我们还能顺便赚上10万块,你说我们这是不是一箭三雕?” “对,一箭三雕,一箭三雕!”钱贵越想越得意,“这样也正好省了我们亲自对那死丫头动手了,包庇重犯,至少也得进去住上几年吧?” 楼下。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兀,甚至带着某种惊悚。 晋若溪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的心放松下来,她郑重地看向沈寻,征询道“我男朋友的,我能接一下吗?” “嗯。” 征得同意,晋若溪小心翼翼地划开接听键。 “溪溪,睡了吗?”刚才电话响的时间长了些,他才会这么问。 “刚睡,你呢?都忙完了吗?” “刚回酒店。” “哦。”她庆幸此时的他正在外地出差,不然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去,必定会被他发现什么,晋若溪不想当着沈寻的面跟他多聊,于是,假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说,“那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晋若溪收了线,沈寻也已经起了身,类似于警示地看着她“我的事,你应该不会告诉你男朋友吧?” “当然不会。”晋若溪目光庄重而严肃,像是宣誓那般,“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的!” 第388章 身后可怕的眼睛 拼尽全力,肝脑涂地,她也必须帮他,因为这是她欠他的,当然也是她发自内心的强烈愿望。 沈寻微微一笑,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晋若溪连忙拒绝“不用了,你还是别再出门了,我自己没问题的。” “走吧,我把你送上车就回来。”沈寻不听劝,自己已经先走到了门口。 已是深夜,小区里的住户大多都熄了灯,老旧的院子里没有一盏路灯,愈发显得漆黑。 越是在这样的黑暗中,晋若溪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最起码他身边男人的处境是安全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身后却藏匿着一双即将毁灭一切的可怕眼睛。 兰香梅以为这个时间院子里应该不会再有人了,没想到刚下了楼,就隐隐约约望见前面有一对正走着的人影,看身影像是一男一女。 他们也像她一样,是朝着小区大门方向走的,兰香梅望着他们比肩而行的亲密背影,莫名的生出嫉恨。 这大晚上的,人家是出入成双,而她只能形单影只,而且是偷偷摸摸,善妒的女人就是这样,不容许看到别人胜过自己一点。 于是,她开始在心里咒骂前面的一对人影太碍事,准备加快步伐超过他们。 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晋若溪不禁紧张起来,眼睛下意识地就要朝后看。 沈寻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小声提醒“别看,正常走路就行。” 晋若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典型的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兰香梅加快步伐走了一会儿,离前面的身影越来越近了,她忽然感觉其中一道身影看起来好像似曾相识。 于是,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又定了定睛,没错,那身影她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可憎。 难道真的是她?那她身边的男人…… 沈寻? 从时间上来推断,应该就是他们俩,因为沈寻刚刚救了她。 兰香梅为这个意外的大发现简直激动得要尖叫出声,她捂紧嘴巴,怕自己真的会不小心发出声音,那样就会打草惊蛇,于是,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她怕前面的人突然回头发现她,步伐变得格外轻缓,跟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不声不响地尾随着。 “后面怎么突然没声音了?”晋若溪小声问道。 此时的她虽然姿态放得很轻松,心里的那根弦却是始终绷得很紧,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有所察觉。 可她心里越是警觉,越是不敢扭头,怕过度的提防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能是出去串门的人,现在应该是回家了。”沈寻猜测道。 这样的老旧小区,大多是几十年的老街坊,彼此串门是很平常的事。 到了大门口,街上有了路灯的光亮,一家药店还在营着业,里面的灯火照的附近亮堂堂的,马路边上坐几个纳凉的老人,大概年纪大了瞌睡少,宁愿在外呆着,也迟迟不肯归家。 灯光,人,这些对于一个藏匿的人来说,都是不安全因素。 第389章 特大发现 晋若溪主动松开了沈寻的手,低声说“你赶快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沈寻没有坚持,点点头“去拦车吧!” 晋若溪望着他抿了抿唇,郑重地说“明天,最晚后天,我争取就筹到钱,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沈寻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别勉强,有没有钱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的。” 他越是这种满不在乎的表情,晋若溪心里越是不好受,带着这种沉甸甸的心情,她又抿了抿唇,转身走到马路对面拦车。 沈寻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一棵光线昏暗的小树下,远远的望着她,像是不舍,又像是不放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他几米远的另一棵小树下,也站着一个老女人,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马路对面的女孩。 她终于看见女孩的正面了,那种恨进骨子里、恨进血液里的仇恨,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那女孩撕碎揉烂,狠厉的眼睛里燃着的火光简直能吞噬一切。 晋若溪终于拦到了一辆车,坐了进去,她对着车窗的方向远远地望了一眼,小树下的身影正准备挪步回去,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但她没料到的是,她所看到的安全只是短暂的,包括她自己。 在沈寻返回小区之前,兰香梅已经先他一步又回到了小区院里,在沈寻要进小区之时,她又装作从里面出来的样子,跟他擦肩之际,兰香梅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虽然沈寻的样子跟悬赏通告上的差别很大,却是瞒不住兰香梅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抑或是,那本是一双鬼魅般的眼睛,生来就是为了祸害人间。 沈寻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已经出了小区大门的老女人会重又折回来,为了不发出声音,不惜脱掉鞋子,悄悄地尾随着他又回到了单元楼下。 兰香梅站在楼下,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跟着他上楼,虽然她赤脚不会发出声音,但万一被他发现呢? 她竖起耳朵,屏息谛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 一、二、三……三十九……接着她听见了轻微的开门关门声。 兰香梅长长地吐口气,毫不犹豫就上了楼,她可不是上楼去找钱贵,她好不容易从他那里出来,才不想再回去找虐。 她只上到了二楼就又下来了,然后穿上鞋子,步履轻盈地出了小区。 她的车在小区门外的路边停着,坐进车里,她无法自持地哈哈大笑了几声后,目光突然变得阴狠起来“晋若溪,这次你死定了!就算秦羿川再有能耐,也救不了你!”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钱贵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钱贵口气很冲“臭娘们,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兰香梅一听便知打扰了他睡觉,但她心情大好,也不打算跟他道歉,直接开口“我跟你说,有个特大发现!” “什么发现?”钱贵懒洋洋地问,好像还没有彻底清醒。 兰香梅故意扬高声音“我刚才出门的时候,看见晋若溪那个死丫头和沈寻那小子了!” 第390章 你不会有事的 这下子,钱贵突然就清醒了,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出门的时候,他们就在我前面,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后来终于认出来了,沈寻那小子送她上车后又回到了院里,我就悄悄地跟着他。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呢!他就住在你的楼下,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户。” 钱贵听完,谨慎地问“你一直跟着他,没有被他发现吧?” “我脱了鞋光着脚,没有一点声音,他不可能发现。”兰香梅洋洋得意,“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住在三楼的吗?” “你跟着他上楼了?” “我才没有那么蠢,万一被他发现呢?他可是杀人嫌疑犯!”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在楼下数清楚了他的脚步声,等他回家后,我又去数了下从一楼到二楼的台阶数,然后推断出来的。” 沈寻的脚步是三十九步,从一楼到二楼一共十八个台阶,加上楼梯中间的拐角,这道数学题并不难算,所以,兰香梅轻而易举就得出准确的推断。 钱贵忍不住称赞“臭娘们,还别说,你脑子可真是够使!” 兰香梅心里飘飘然,顺势说道“所以说,以后你要多听听我的建议。” “行,你出谋划策,我出苦力办事,我们也算是最佳搭档。”钱贵倒是很买账。 “我跟你说,既然那小子就躲在你家楼下,这几天你找个人紧盯着他,那死丫头那边你也找人继续紧盯着,一旦发现他们再见面,我们就立刻报警,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是一箭三雕了!” “好,一箭三雕!” …… 福湾小区。 这一夜,晋若溪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梦魇不断,一会儿是沈寻那绝望无助的悲伤眼神,一会儿耳畔是他深沉悲壮的叹息声。 一会儿,又像是电影镜头切换似的,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人被追击到了悬崖边,前方是一只只对准他的冰冷残酷的枪管,后方是万丈深渊,他被逼得无路可退,一双幽深猩红的眼睛里闪着悲怆绝望的泪光,看起来是那么令人心痛。 在短暂的犹豫后,他突然纵身一跃,朝着深渊跳了下去。 “不……”晋若溪大叫一声后,突然弹坐了起来,她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不是真的,只是个噩梦而已。 她抹掉不知何时已经在脸上漫流的泪水,心脏的位置,一声声的心跳透着惶惑,透着悲伤,这么热的天气,没有开冷气,她却是感觉浑身都是冰冷的,如同坠入了冰凉的深潭中。 噩梦造成的余悸还在,她屈起双腿,把头痛苦地埋在膝盖上,喃喃自语“沈寻……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一开口说话,她才知道她的声音哽咽得有多么厉害。 良久,她抬起头来,窗外已经有些泛白,天色却还没有亮起来,她起了身,到卫生间洗漱。 沈寻虽然说过有没有钱对他来说无所谓,可她很清楚那只是在安慰她,不想让她为难。 第391章 为他而受一次屈辱 他能为她拼上性命,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他做点什么? 眼下,好像除了为他筹钱,让他逃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她什么也帮不上他。 洗漱过,晋若溪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冥思苦想筹钱的办法,秦羿川的钱坚决不能借,以他的敏锐一定能发现什么,何况沈寻也告诫过她。 除了秦羿川,她身边最有钱的就是周梓乾了,一想到周梓乾,她的耳畔忽的响起了他的声音“记住,我还是你哥哥,无论什么时候有困难了,你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我。” 这是他亲口说的,也应该是肺腑之言,她相信,只要她向他开口借钱,他一定不会拒绝她。 他不知道有关她跟沈寻的事,更不会想到她向他借钱是为了给沈寻跑路。 这么一想,似乎跟周梓乾借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她想了想,在脑子里编好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就准备给周梓乾打电话。 她的手机通讯录里早就把周梓乾的号码删了,但号码却是没忘,毕竟打过那么多年,要想忘记并非易事。 输完号码,正要按拨通键,她却犹豫了,刚才她只想到了周梓乾不会拒绝她,却没认真去想得到他的帮助后有可能出现的后果。 且不说周梓乾今后会以此为理由来冠冕堂皇的纠缠她,让秦羿川误会,单顾芷兰那边,就足够让她心生畏惧了。 她没有忘记秦羿川的严厉告诫,更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一次次陷入险境差点丧命的。 “不行,不能找他,让我再想想。”晋若溪喃喃自语着,把已经输好的号码又撤了回来。 她的手指一边轻轻划着早已黑掉的手机屏幕,一边使劲地思索着,过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楚音!” 昨晚才刚跟她见过面,她冷静睿智的目光,诚恳友好的态度,现在想起,犹如她的人就在眼前。 不过,她昨晚那么坚定地拒绝了人家,这么快就反悔,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看她,更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改变主意。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问问再说。 她转身回到楼上,去寻找楚音昨晚给她的名片,名片就在包里放着,她很快就找到了,正要拨上面的号码,她又犹豫了。 她不想被周梓乾纠缠,遭顾芷兰迫害,当然也不想当谭诗菡的替身受屈辱。 屈辱固然伤人自尊,但相对于生命,似乎又显得微不足道,从古至今,有多少个名人就是在忍辱负重中成就了一番伟业。 孙膑、勾践、吕不韦、司马迁…… 她在心里对那些名人膜拜了一番后,继续开解自己,她当然不是什么名人,更不是为了成就什么伟业,她只是在凭着良心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沈寻,他能为她拼上两次性命,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他而受一次屈辱?何况这种屈辱,很大程度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想清楚一切,晋若溪终于拨通了楚音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楚音沉稳冷静的声音“您好,哪位?” 第392章 主人和仆人 “您好,我是晋若溪,昨晚我们刚见过面。”她像是担心对方想不起来她似的。 “晋小姐,你想通了?”楚音的声音一下子就有了几分亮色,透着意外和兴奋。 晋若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才她还有点担心,经过一晚楚音会有什么变卦,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深吸口气,稍微稳定了下情绪,郑重地说“嗯,想通了,我答应在《天下》这部戏里做谭小姐的替身,但我有个要求,今天,最晚明天,我就要拿到那10万块钱的酬劳。” “晋小姐,按程序,都是工作结束后才结算工钱的,你这……确实让我有点为难了。” “可我父亲生病急需用钱,我根本等不到工作结束后,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联系楚小姐了。”这是晋若溪提前想好的理由,毕竟父亲生病是事实,任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样啊……”楚音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你稍等,让我跟谭小姐商量一下,我先把电话挂了,一会儿再给你回过来。” “好。” 十分钟后,楚音的电话回了过来。 “喂……”晋若溪有些紧张地握着手机,怕谭诗菡不答应她的要求,所以没敢先开口询问。 “晋小姐,谭小姐答应了!”楚音的声音传来,不难听出心里的雀跃,“今天上午我正好有时间,我们约个地方把合同先签了,合同签完,我就把钱转给你。” “好。”晋若溪的心也禁不住飞扬起来,她没想到谭诗菡会这么好说话,这反倒让她有点意外了,就连之前对她的坏印象也有了一丝改观。 楚音跟她约的地点是谭诗菡所在的影视公司,晋若溪没想到的是,谭诗菡也在,不过转念一想,是她的替身,她在才算正常。 楚音对待晋若溪的态度始终礼貌热情,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跟她接触,晋若溪感觉很舒适。 而谭诗菡就截然不同了,她坐在沙发上的一侧,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超短裙,愈发衬托出双腿的白皙修长,她的脊背也挺得很直,下巴微扬,唇角微勾,犹如高贵的女王,而眼睛却是微微垂着,漫不经心地扫过晋若溪。 那眼神,分明就是主人在看仆人。 晋若溪早习惯了她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何况在她决定当她的替身那一刻,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她是她的替身,是她的雇佣者,可不就相当于是她的仆人吗? 想明白这些,晋若溪的心理素质反而强大了许多。 楚音给她递过来一份刚准备好的合同“晋小姐,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 晋若溪在看合同的时候,谭诗菡突然说话了“你可看清楚了,尤其是违约条款,别到时候埋怨我没提醒你。” 晋若溪正在看的正是违约条款,当她看清楚违约金是100万时,眼睛倏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谭诗菡。 “你要是本来就准备违约,我劝你还是别签了。”谭诗菡激将道。 第393章 字据 都到了这个时候,晋若溪怎么可能不签? 晋若溪微微一笑“谭小姐放心,我既然决定来签这份合同,也就没打算违约。” 然后,垂眸继续看合同。 晋若溪看完合同,对楚音说“楚小姐,我看完了,可以签了吗?” “慢着。”谭诗菡突然插话,目光犀利地射向她,“我最后再问晋小姐一个问题,你来当我的替身这事,他知道不知道?” 她没点名,晋若溪也知道她说的是谁,这样也好,正好不会暴露她跟秦羿川之间的关系。 她如实道“不知道。” 谭诗菡盯着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束闪过,像是意外,像是兴奋,又像是怀疑,她试探地问“你跟他……”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句话她还没完全问出来,就被晋若溪突然截断“谭小姐,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多谈。” 谭诗菡讪讪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不希望我们的合作将来被人从中作梗,我知道他不缺钱,那100万违约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你既然签了合同,我希望中间不要出现什么变故,毕竟做人最起码的诚信应该是有的,否则,你万一违约,我的很多工作都会跟着受影响,经济损失就不用说了,声誉方面也会跟着受影响。” 谭诗菡说得句句在理,实际目的还是想试探她,如果秦羿川不知道她来当替身的事,那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她父亲生病急需用钱,如果她跟秦羿川没出问题,他会不管她? 楚音当然不知道谭诗菡说这番话的真正目的,只以为她是谨慎起见,于是帮腔道“谭小姐说的的确是事实,晋小姐,我们再郑重地问你一句,你如果有违约的可能,那就不要签了。” 晋若溪寻思了片刻,郑重地点头“我保证不会违约。” “口说无凭,要不我们立个字据如何?”谭诗菡突然建议道。 晋若溪有些不明白“什么字据?” “诚信字据,然后我们让律师为我们公正一下。” 晋若溪没想到她会这么谨慎,也这么用心,但她的确没有违约的打算,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谭诗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对楚音吩咐道“楚小姐,打电话让我的顾问律师来一下。” 最终,在律师的见证下,晋若溪先签了一份诚信字据,然后才签了合同,所幸的是,合同签完,晋若溪也很快拿到了10万块的酬劳。 从演艺公司出来,她就去银行把那十万块取了出来,傍晚,她又到附近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食物、衣服、洗漱用品、手电筒、电池……都是些生活必需品,她想沈寻肯定都能用得到。 最后又买了个方便携带的双肩背包,回到家,把买的东西都装了进去,包括那十万块钱。 等一切准备完,已经晚上九点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今天上午她特意给王婶打了电话,让她这两天不要来福湾小区了,这样她才方便随时出行。 第394章 黑影 她到冰箱里找了点半成品,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晚饭就算解决了。 她看着墙壁上钟表的时针快指向10时,上楼换了件极其低调的深色衣服,又认真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确定无误,然后背着包出了门。 路上很顺利,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沈寻所在的小区附近,她下车步行了一会儿,才进入小区。 她没有让车直接停在小区门口,是为了避开在小区门口纳凉的人的目光。 将近十一点,小区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楼上窗户里的灯光大多已熄灭,放眼望去,院子里漆黑一片,属于沈寻的那扇窗当然也是漆黑的,因为它从来就没有亮起过。 晋若溪庆幸这一路没有遇到一个人,安全起见,在即将进入单元门时,她下意识地顾盼了下左右,乍然闪现在她视野的一个黑影让她不禁一惊,但仅仅只是闪了一下,那黑影就消失不见了,仿佛鬼魅一般。 本就绷得紧紧的心弦绷得更紧,几乎要断裂掉,她深吸着气,强行压制着内心的紧张,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那黑影确实不见了,抑或是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她才小心翼翼地上楼。 楼道里更是静悄悄的,晋若溪穿的是一双软底运动鞋,每走一步都努力不发出声音。 终于来到了三楼,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屈起手指在破旧的铁门上轻扣了几声,这样的声响不知道沈寻能不能听见,另外她还有个担心,怕她的敲门声惊动对面的邻居。 所幸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门里的人似乎早有预感她会来一样,她的敲门声刚落没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一关上,晋若溪就问“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黑暗中,她的声音竟有几分颤抖,或许是刚才的紧张没有立刻解除,还心有余悸。 “我有预感,要是警察,可不会是这种动静。”沈寻笑道,类似开玩笑。 的确,她的敲门声透着小心翼翼,透着谨慎警觉,一听便知是她来了。 晋若溪忍不住嗔道“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不然怎么样,总不能整天哭哭啼啼吧!”沈寻回得云淡风轻,很快,他的语气黯淡了下来,“再说,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又整天这么东躲西藏,想想,都让人觉得暗无天日。 她随着他朝屋里走去,在一个破旧的茶几前停下,借着窗外的夜光,她隐约看见桌子上放着几个方便面桶和一些压缩类的食物,其中一个方便面桶好像刚用过,里面有食用过后的残渣,还没来得及清理。 她把背包放在一个凳子上,顺手就要帮他清理。 沈寻却拦住她“光线不好,还是别动了,明天我清理。” 晋若溪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调整了下情绪,指着凳子上的背包说“那包里是10万块钱和一些生活用品,你趁早离开这里吧!” 第395章 你逃不了了 “你上哪这么快就弄来这么多钱?”沈寻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冷肃,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我签约了一部电影,当人家的替身。”晋若溪实话实说,怕他继续再追问什么,她解释道,“其实前几天我就一直在考虑呢!现在正好,终于有机会报答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她故意说得很轻松,沈寻心里却是不轻松,看向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意味不明的东西在闪烁着,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当人家的替身可不是什么好差事,都是些苦差,甚至还会出现危险和意外。” “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啦!” “嗯,一切都小心点,要学会照顾自己。” “我会的。”听着他长兄般的叮嘱,晋若溪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倒是你,一切都要小心点,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还是快点离开吧!” “离开是迟早的事,不过还要再等两天。” “为什么要再等两天?”晋若溪不解。 “大后天是我亲生父母的忌日,我想去祭拜一下他们,我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 “可是你现在出门真的很危险的。”晋若溪很担心,想了想,建议道,“要不然这样,你告诉我祭拜的地址,我去替你祭拜。” “那怎么能行?我爸妈会怨我的。” “砰砰砰……” 乍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也绷紧了他们的心弦,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变得冷寒起来,他们同时机警地望向门的方向,脚步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挪去。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每敲一下都仿佛敲在他们的心房上,令人毛骨悚然。 透过铁门上的猫眼,他们隐隐约约看见门外似乎站着几个人,因为廊道上没有灯光,只能看出身形,看不清楚样子,但从轮廓上来看是几个男人。 “砰砰砰……砰砰砰……”伴随着持续的敲门声,外面突然响起了洪亮的声音,“开下门,我们是查水表的。” 沈寻和晋若溪狐疑地对视一眼,查水表的,有必要几人吗? 旋即,他们就意识到了危险!也将警惕程度提到了最高! 沈寻再次看向猫眼,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一道金属亮光闪了一下,位置似乎是在其中一人的腰间。 手铐! 那是冰冷的手铐发出的光! “是警察!”沈寻突然转头对晋若溪说。 “啊?警察来了,那怎么办?”晋若溪脸上立刻浮出惊骇,一开口,她的声音颤抖得已经听不出了原色。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外的人似乎没了耐心似的,也不再采用诱惑的方式了,直接厉声喊道“里面的人开门!我们是警察,沈寻,你逃不了了!” 晋若溪惊得一个激灵,眼睛里登时冒出急火,她下意识奔回屋里,拎起桌子上的背包,拽着沈寻就往窗户边上去,“沈大哥,快,从窗户跳下去!” 第396章 奇迹突然发生了 此时的沈寻心里是慌乱的,但他到底经历过这种场面,也早有心理准备,很快就稳住了情绪,迟疑地望着她“我逃了,你怎么办?你出现在我这里,肯定会被指认成包庇罪!” “你不用管我,我有办法跟警察解释,你要是被抓,我更没办法说清楚了!”晋若溪急急地说着,继续拽着他往窗户边上去。 的确,他们两个同时被抓的话,那才是说不清了,如果沈寻逃了,她还可以佯装糊涂,或用其他理由搪塞一下。 “咚咚咚……砰砰砰……” “里面的人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撬锁了!” 外面的拍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动静大得惊人,夹杂着威严的警告声,听起来魔音似的可怕。 这时候,门外也变得嘈杂了起来,可能是惊动了楼洞里的住户,都纷纷出了家门观望。 可真正到了窗户边,用力推开玻璃,看清楚窗户外面嵌着的防盗网,晋若溪彻底地绝望了,她的心一沉再沉,如同沉入了窗外无边的黑暗中。 她抓着冰冷坚固又密集的防盗网,无力地摇撼着,带起了哭腔“怎么办?怎么办……” “你先让开一下。”沈寻把她拉到一边后,将她刚打开的窗户关上,又打开另一扇,接着,拽住防盗网的一根铁棍用力往上一提。 奇迹突然发生了! 随着他的力道,几根铁棍同时朝上提了起来,镶嵌在窗户外的防盗网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空隙。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晋若溪盯着那个象征着逃生大门的方形空隙,像是看傻了眼一样,只是愣愣地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顿时由悲转喜“太好了!你早就有准备是吗?” 她说着就探出头朝楼下望去,还好,楼下没有蹲点守候的警察,大概是窗户上的防盗网让他们判定沈寻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真是万幸! 晋若溪收回头,急切地催促“快,你这里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吗?我帮你!” “不用。”沈寻却是迟疑着没动,望向她的眼睛里像是藏着很多不舍和担忧,“可是我一走……” “别婆婆妈妈的了!”晋若溪压抑着声音斥责,眼睛里的急火简直要喷薄而出,她蛮横地把背包塞进他的怀里,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快点,再不走我们两个一块完蛋!” 见沈寻终于被说动了,晋若溪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把脖子上的玉石吊坠取下来,仅沉吟了一瞬,就戴在了沈寻的脖子里“这个玉坠应该能保平安,送给你!” 此刻,门外的砸门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插进锁孔旋转的声音,这应该是开锁大师在开锁了。 沈寻抬手抚摸着那个还带着她身体余温的玉石吊坠,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突然,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拎起往屋里走回。 他的动作太突然,也太让人出其不意,在晋若溪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被他按坐在一个椅子,接着,双手被他背过身后,正用一根布条之类的东西在捆绑着。 第397章 关系非同一般 晋若溪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没有反抗,只是火急火燎的心里突然泛起了阵阵酸涩和沉重。 他边绑着她手,边急声交代“警察逼问你,你就说不认识我,是我把你绑架来的,你是受害者,知道吗?” 人们常说,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见真情,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处处为她着想,她的心怎能不为之而震颤,怎能不为之而疼痛? 晋若溪的眼泪刷的一下奔涌而出,不想他多浪费时间,她含着泪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你别管我了,快点走吧!” 他抬起头,郑重又沉痛地望向她的眼睛“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知道怎么自保。” “我知道,快走吧!”晋若溪近似乞求地催促着他,怕再晚一秒钟,铁门就会被打开。 沈寻终于起了身,转身奔向窗户,而后纵身一跃跳上了窗台。 望着他轻巧地钻出那个逃生通道,晋若溪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开始渐渐回落,眼泪却是越流越多,她低声哽咽着,祈祷着“沈大哥,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她的话音刚落,破旧的铁门哗啦一声就被推开,那声音伴着铿锵纷杂的脚步声,声声透着瘆人。 屋里的灯瞬间被点亮,让一切的藏匿都暴露在光亮下,已经适应黑暗的晋若溪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垂下头去,想将自己像鸵鸟一样隐藏起来。 “进去搜!”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晋若溪惊悚地颤了一下,眼睛却是没有睁开。 瞬间,屋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片刻后,另一道声音响起“没人,像是逃了!” “赵队,这个防盗网有问题!”窗户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晋若溪的心跟着猛颤了一下,沈寻才从那里逃出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不知道逃远了没有。 “看来是从这逃了!”又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这家伙可真够狡猾的,没想到早就在防盗网上做了手脚,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扑个空。” 晋若溪的头依然是垂着的,眼睛也一直都没有睁开。 刑警队队长赵乾打量了她两眼,冷声命令道“给她松绑。” 晋若溪手上的布条很快被解了下来,此刻,她没有了继续隐藏自己、麻痹自己的理由,眼睛缓缓地睁开,头却是没有立刻抬起。 “把头抬起来!”赵队的命令声响起。 晋若溪不得不抬头,一张略显沧桑却不失威严的脸映入视线,对视上那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眸,晋若溪的心尖不禁一颤,那双眼太具洞穿力,仿佛能将隐藏在黑暗中的所有都给挖掘出来。 晋若溪的脸上还挂着很明显的泪痕,眼睛里晶光闪烁,这副样子,倒是很像受害者。 赵队沉声问“我问你,刚才沈寻是不是跳窗逃了?” “屋里太黑,我没看清楚。”晋若溪沉吟一瞬,讷讷地开口。 如果说上一秒赵队还以为她是受害者,那么现在,就冲她这句话,就可以判定她跟沈寻之间是有关系的,而且关系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到她为了他敢跟警察周旋。 第398章 包庇嫌疑 她以为这样就能拖住警方,为沈寻争取到更多的逃生时间? 赵队冷哼一声“你是没看清楚还是不想说?” “当然是没看清楚就不能随便乱说了。”此时的晋若溪执着得脑子竟有些不清醒了。 赵队不想跟她多废话,转身对身后的几个警察命令“你们两个,通知局里的兄弟,加大人手搜捕,另外,通知交通局,车站、码头这些交通关卡要格外注意,我就不信他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他充满正义的命令声,在晋若溪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可怕,像来自地狱一般,随着心尖的剧颤,她的身体也不可自控地抖动了起来。 赵队冷眼盯着她的面色由强装镇定到慢慢浮出惊惧,又扫向她完好无损的衣服,挂满泪痕却依然美丽的脸,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刚才缠着布条的双腕上“呵呵……这位小姐,你遇到的可是个温柔又体贴的绑匪啊!” 头顶上方响起的冷笑声让晋若溪猛然收回混乱的思绪,她似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的确,沈寻怎么可能忍心对她使用暴力,就连匆忙中系上她双腕的结都是松松垮垮的,唯恐勒紧了会伤到她。 赵队继续冷笑“你们这出戏做得还挺逼真的,不过,想瞒过我的眼睛还差得远!” 她抬眸,对上那双犀利中带着嘲讽的深邃眼眸,竟心虚了,害怕了。 她害怕沈寻逃不出警方的追铺,害怕他逃不过悲惨的命运,怕自己也会因此而锒铛入狱。 在她做出决定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怕后果,虽然之前早就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建设,但真正到了现实中,她还是无法做到从容淡定。 赵队盯着她充满惊惧的眼睛看了片刻,跟身边的一个警察做了个眼神提示。 那个警察得令上前,从身后取出手铐,咔啪一声,在晋若溪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手腕上就传来了冰寒冷硬的感觉,那股冰寒透过手臂直钻入她的心房,渗进她的五脏,漫过她的血液,本就战栗的身体此刻更是无法自控。 “这位小姐,你有包庇重犯的嫌疑,请跟我到警局协助调查!”警察的声音威严而充满正义。 晋若溪当然不敢抗拒,深吸口气,稍稍调整了下过度紧张的情绪,跟着警察出了门。 只是,她刚一迈步,腿是软的,走起路来筛糠一般。 楼梯上,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居民,窃窃私语声不断。 晋若溪双手戴着手铐,低着头走在两个警察中间,即使她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也知道人们正用什么眼神打量着她,正在用什么语言议论着她。 坐进警车里,随着汽车启动,警报声也跟着响起,那一声声的刺耳呼啸,仿佛是将她送往地狱的魔鬼的声音,震得她头晕目眩,心房剧颤。 晋若溪对警局审讯室并不算陌生,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第三次来了。 不过前两次是民事纠纷,而这次是刑事案件,一旦牵扯到刑事,情况就严重了。 第399章 审问 落地台灯打开,强烈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突然一阵刺痛,下意识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把头抬起来!”审讯警察厉声命令道。 晋若溪缓缓睁开眼,待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后,慢慢抬起了头。 她处在强光中,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黑洞洞的,只能看见对面审讯台前坐着两个警察。 跟对面正常的灯光相比,晋若溪眼前的灯光太过强烈,以至于对方能看清楚她脸上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而她却是连他们的五官都看不太清楚,不过,她却是能感觉出他们神色的肃然,目光的锐利。 “你叫什么名字?” “晋若溪。” “年龄。” “20。” “职业。” “学生。” “在哪个学校上学?” “帝城美术学院。” 一个警察问,一个警察记录,问过这些最基本的个人信息,才开始跟案件有关的正题。 “你跟沈寻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为什么去找他?” 晋若溪沉吟了一瞬,才做了回答“我是被他绑去的。” 从内心讲,她是极不愿这么回答的,因为那样会让沈寻罪上加罪,让警察更加认定他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也一定会加大警力去追捕他。 但事到如今,她更不想辜负了沈寻的好意,或许他运气好,已经逃远了,而她也可以顺利脱罪。 “你在撒谎!”警察突然抬高了声音,近似怒斥,“你明明是自己去找他的,我们可是有目击证人,而且还有人看见,你们两个前天晚上就在一起,手牵着手,相当亲密!” 晋若溪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心脏却是惶恐得突突直跳,真的有人看见他们在一起了?还是,这只是警察试探性的诈问?她不确定。 “我再问你,昨晚你是怎么到沈寻的住处的?”警察的声音越来越威严,看向她的眼睛也越来越犀利,仿佛刀子一般,直刺入她的心脏。 “我说了,我是被他绑去的。”晋若溪却是倔强得不肯轻易承认,她不能辜负了沈寻的好意,如果她入狱了,将来他也一定会像她对他一样心存愧疚和自责。 一个心存愧疚和自责的人内心之痛苦她最能体会,她不希望他将来带着这种痛苦去做不理智的事。 “你又在撒谎!明明是你自己去找他的!” “不是,不是我去找他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小姑娘嘴还挺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会掉泪了。”警察怒极反笑,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后说道,“小王,把我让你收集的证据送过来。” 没一会儿,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警察,把手里的一份资料给了那个要资料的警察后,又走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刚一关上,那个审讯警察就拿着资料起了身,走到晋若溪面前,把其中两张放到她的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第400章 包庇罪成立 晋若溪的眼睛缓缓垂下,待看清楚后,瞳孔骤然放大,其震惊程度别说她自己,连警察都觉察到了。 “这是我们从小区门口监控截下的图像,这两个人就是你和沈寻吧?”警察边游刃有余地说着,边指着上面不算清晰的图像和时间数字,“这上面还有时间,这张是8月10号晚上22:32分,正是前天晚上,你挽着沈寻的胳膊,你们一起进了小区,这张是当晚23:49分,你们又手拉着手一起出了小区。” 的确,这两张截图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跟沈寻都像是一对亲密无比的小情侣,这下子,她就算是浑身长满了口,也无法解释清楚她跟沈寻的关系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么破旧的小区,大门口还安装的有监控系统。 接着,警察又换了一张给她看“还有这张,这也是你吧?8月11号10:56分,就是昨晚,离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从方位上看,你正在往小区里面进。” 晋若溪还处在难以置信的错愕中,警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晋若溪,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晋若溪的确没有可说的了,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睛也跟着闪出亮光“我如果说实话,你们会相信我吗?”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们当然会相信你。”警察看她态度诚恳,脸色也平和了许多。 晋若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后,闭上眼睛语速很快地说“沈寻他是没罪的!他不是坏人!”仿佛怕说慢了,她刚才的决定就会动摇一样。 警察饶有兴致地问“哦?为什么这么说?” 晋若溪又是深深地喘了口气,才继续说“他救过我两次,他是个很正直善良的人,他养父是杀人犯,但不代表他就是杀人犯,他根本就没有参与他养父的案子,他是无辜的,还有,他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贩卖人口,他只是走投无路才去投奔那个厉哥的。” 警察冷笑了两声“呵呵……看来你相当了解他呀!”转瞬间,神色变得冷肃无比,“不过,他有没有罪我们警察比你更清楚,我们讲究的是事实证据,而不是一个跟他亲密的人一味的袒护和包庇!” 晋若溪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连带她的心也好像被抛进了深渊里,完了,完了,她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她刚才却是说了大实话,异想天开地认为会得到理解和信任,甚至会帮沈寻脱罪。 怪只怪她太天真了,也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单纯美好了。 “不!”晋若溪突然疯狂地摇头,哭诉的声音透着绝望无助,“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一味的袒护和包庇他,求求你们把案件查清楚了再去抓人行不行?” “晋若溪,从你刚才的言辞来推断,现在我们更加确定你的包庇罪名成立!” 冰冷酷寒的声音,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将她整个人浇醒,也将她充满希望的心彻底地浇灭,从头到脚,从内到外,身体无一处不是冰寒的。 第401章 她又给他捅娄子了 包庇罪成立!包庇罪成立! 她的脑海里最后只剩下了这句冰冷残酷的声音,不断地回旋着,冲击着她,让她头痛欲裂。 “晋若溪,我最后再问你,沈寻逃到哪去了?你如果配合警方,我们会考虑给你量刑,如果抗拒,结果是什么,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 晋若溪讷讷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警察像是耐心用尽了一样,突然起身“今天的审讯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会把你移交给检察院,最后是法院的判决,包庇重犯,情节严重者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见两个警察要出去,晋若溪突然大喊一声“等下!” 他们同时止步,转身看向她,以为她是想通了,想跟他们坦白,没想到她却说“我能不能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 “不能!”两个警察几乎异口同声,严厉的声音尽是对她不配合的恼怒。 现在还想向外面求助,没门! 潮湿逼仄的拘留室里,明明里面闷热得让人无法喘息,晋若溪却感觉浑身都是冰寒的,像是被抛进了无底的深渊,无助,窒息,绝望。 她身上被换上了囚服,冰冷的手铐还在她的手腕上戴着,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次她是真的深陷囹圄了。 心里再害怕,她却是不后悔,至少现在她还没有一点悔意,如果用她的囹圄之灾能换来沈寻的平安,她心甘情愿。 天快亮时,她终于抵不过身心的疲惫,在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 “起来吃饭了!都起来吃饭了!” 一道洪亮严厉的声音将她惊醒,她瞬间从窄小的床上弹坐了起来,看向小的可怜的窗口,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她用力咀嚼着干巴巴的馒头,不知道是馒头太硬了,还是她的吞咽能力出了什么问题,咽部疼痛得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嚼了半天却是一点都咽不下去。 整个一天,她都在那间潮湿逼仄的拘留室里待着,四周除了灰扑扑的墙壁,什么都没有,无论哪个角度,看到的永远是那灰扑扑的墙壁,她终于明白什么叫面壁思过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下午的时候,有警察来过,说如果她想通了,有什么要说的,可以随时拉铃叫他。 可问题是,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道沈寻的下落,因为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恐怕连沈寻自己也不一定有明确的目的地。 以前她只感觉每天的时间都过得飞快,从来体会不到什么叫度日如年,在拘留所的第一天她却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在拘留所的第二晚,她又一次失眠了,脑子里一会儿是沈寻,一会儿是秦羿川,一会儿又是重病在身的父亲。 想到沈寻,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祈祷他能躲过警察的追捕,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那是她的心愿,也是她的祝福。 想到秦羿川,她的心里会浮出愧疚,她又给他捅娄子了,而且这次的娄子还这么大,想到他又要为她担心,为她心急的样子,她心里的难受简直无以复加。 第402章 她只会给他惊 想到重病的父亲,她心里更多的是酸涩,在父亲重病之时,她却身陷囹圄,非但不能在病床前尽孝,反而让父亲为他伤心,她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女。 这一夜她又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连续三个晚上的失眠,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不用对着镜子照,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翌日上午,拘留室的铁门终于打开了,接着,传来女看守的声音“晋若溪,有人来看你了,快点出来!” 女看守苛责严厉的声音落进她的耳里,听起来却是那么动听,宛如福音传来。 这个时候来看她的人,不用猜也知道,除了秦羿川,不会有别人了。 接待室里,坐的不仅有秦羿川,还有吴圣言,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穿西服的男人,晋若溪不认识,那严谨认真的样子一猜便知一定是个律师。 看见秦羿川的刹那,晋若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聚集在心里的恐惧、忧虑、委屈,犹如泛滥的洪水不断地往上翻涌,漫过她的喉咙,她竟不自觉地发出了呜咽声。 秦羿川却是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似乎正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她,深沉的眼睛里情绪难辨,像是心疼,又像是埋怨,更像是愤怒。 的确,此时的秦羿川内心是复杂的,看见她憔悴落魄的狼狈样子,他心里不自觉的疼痛,可想到她隐瞒着他做的糊涂事,他心里就气,尤其是她铤而走险去跟沈寻见面时,恐怕早就把他置之度外,更加不会考虑他的感受。 上次他出差回来,她把晋若影带进福湾小区,闹了那么一出,这次,她竟然把自己给弄到看守所里来了,上次他就说过,她只会给她惊,却从来都不会给他喜! 晋若溪的样子本来就狼狈不堪,现在他又是这种眼神,让她顿生不安,只是垂着头局促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坐下。 “把她手上的东西打开!”吴圣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寂,他是对着女看守说的。 女看守有些为难“这……” “这什么这?”吴圣言故意扬高声音,很有底气似的,“难道还要王局亲自给你下命令你才打开?” 女看守当然知道他是谁,也很清楚他们的探视是经过特批的,这种人她得罪不起,沉吟一瞬,很快就把晋若溪手腕上的手铐打开了。 手腕上没有了束缚,麻木的手臂顿时有种复活过来的感觉,心里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你先出去,我们说完会叫你进来。”吴圣言进一步对女看守交代。 女看守出去后,晋若溪才缓缓地坐下来,她怯怯地看向一脸沉冷的秦羿川,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开了口“对不起,我又给你惹事了……” 吴圣言瞥了眼秦羿川,他的唇依然抿得紧紧的,整张脸冷得简直能飘雪,明明是他火急火燎地找他来帮忙的,现在终于见到人了,不表示关心,也不说正事,反而摆出这幅臭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 第403章 福星和灾星 吴圣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决定好人做到底,接过晋若溪的话说“先不说这些,你赶快把情况说清楚,我们好想办法帮你。” 晋若溪感激地点点头,抿了抿唇,准备开口。 “注意细节,一点都不要放过。”那个律师模样的男人提醒道。 晋若溪又点了点头,从上次在船上沈寻救她说起,把这次沈寻的再次相救,以及他们两次短暂的接触,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过她自动忽略掉了沈寻的身世和寻找妹妹部分,因为她觉得这跟案件没有什么关系,也把签了谭诗菡替身合同那回事忽略掉了,有谭诗菡的告诫和那张诚信字据,她不想秦羿川参与进去,把事情搞砸。 她说完,吴圣言问“刘律师,你看这种情况,能顺利脱罪吗?” 被称作刘律师的男人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上次的笔录对晋小姐非常不利,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些所谓的实话,就足可以证明一切。要是现在警方还没有把笔录和那些证据都交给检察院,一切都好办,但如果已经递交上去,那我们只能等待法院判决那一步了,那样的话,我们获胜的机会并不大,毕竟警方的人证物证俱在。” “那现在怎么办?”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羿川终于发话了,沉冷的脸上不难看出紧张之色。 刘律师说“如果能想办法让警局向检察院申请撤回上次的笔录,重新再审的话就简单的多了。” 吴圣言颔首“行,这个我去办。” 刘律师垂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然后撕下来一页,给晋若溪递了过去“晋小姐,这是我刚刚梳理出来的问题,你认真看一遍,记在心里,再审的时候,你一定要照着这上面的回答,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多说。” 刘律师又转头对秦羿川说“还有人证方面,需要秦总去打理一下。” “嗯。”秦羿川颔首。 秦羿川他们走后,晋若溪回到拘留室,把刘律师给她的问题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也都记在了脑子里,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基本上都是遵循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所有的罪都往沈寻身上推,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事到如今,似乎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 她上次说的没错,沈寻对她而言是福星,而她对沈寻而言却是灾星,她现在都有点相信宿命论了。 吴圣言的办事能力相当高,不仅想办法从检察院撤回了上次的审讯笔录,还要来了目击证人的联系方式。 事不宜迟,必须赶在下次审讯前就搞定证人,这样事情才会更顺利,于是秦羿川让陆宇辰联系证人。 没一会儿,陆宇辰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进了秦羿川的办公室“秦总,有个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秦羿川抬眸询问。 陆宇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秦羿川面前,边拨号码边说“您看,我一拨这个号码,就显示5月22号曾经跟这个号码通过电话。” 果然,才刚拨了几个数字,手机上就自动出现了全部的号码,而且还有曾经通话的日期5月22日。 第404章 还是她捣的鬼 “这个人难道我认识吗?可我对钱贵那个名字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哇!”陆宇辰皱着眉,一脸的想不明白。 “5月22号……5月22号……”秦羿川喃喃念着这个日期,突然眸光一亮,“我想起来了!” “我也想起来了!”陆宇辰几乎跟他异口同声,“就是晋小姐从船上解救回来的那天!” 他说着,便开始翻看手机通讯记录,这部手机是他的私人手机,平常通话并不多,往前轻易一翻,就找到了“我看下具体时间,下午2:33分,兰香梅就是用我的手机给对方打的电话,他们才把晋小姐放了回来。” 秦羿川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嘲讽地掀起“看来,这次还是兰香梅捣的鬼!” “没错,一定是她背地里捣的鬼!”陆宇辰也握紧拳头,满脸的愤慨,“她一定是在报复,她以为她不亲自出面我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了,没想到这点小细节她却给忽视了,如果不出意料,她跟那个钱贵绝对是一对狗男女。” 秦羿川吩咐“不是还有钱贵的具体住址吗?不用再给他打电话了,我们直接过去找他。” 他们来到那个老旧的小区,按照联系方式上写的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了钱贵家,刚才上楼前他们看见这栋房子里的灯是亮着的,家里应该有人。 此时的钱贵正在屋里跟兰香梅鬼混,一对老男女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乍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他们,钱贵骂道“的,是谁在敲门,简直扫老子的兴!” 兰香梅也撅起红唇嘟囔“就是,太扫兴了!” “估计是敲错了,不用管他。” 的确,知道他住处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兰香梅,也就几个狐朋狗友,他们一般没什么事,是不会轻易来的。 敲门声持续的响着,而且越来越大,好像不去开门,门外的人就会破门而入似的。 “的,还没完没了了!”钱贵终于忍受不住,再次扫兴地皱紧眉,“等我,我去看一下。” 于是,胡乱穿了条短裤就往外面走,敲门声还在继续,钱贵带着怒气开了门,对着门外的人不耐地怒吼“你们找谁呀!” “请问,您是钱贵先生吗?”陆宇辰很有礼貌地问话。 钱贵看陆宇辰跟秦羿川都一副谦谦君子的斯文样子,倒是没什么警惕,但口气仍然很差“我是,你们谁呀?” “我们是谁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秦羿川的话刚落,大成就从楼梯上窜了上来,一把扭住钱贵的胳膊,将他推进屋里,而秦羿川和陆宇辰也跟着进了屋。 砰地一声,门顺势被关上。 “哎……你们要干什么?想入室抢劫呀?我这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们抢错地方了!”钱贵边挣扎,边大声叫嚣,气势虽强,却是掩饰不住心里的害怕。 他挣扎了几下,见根本不是大成的对手,便耷拉着脑袋消停了下来。 秦羿川双手背后,嘲讽地看着他“入室抢劫?看来钱先生应该没少干这种勾当吧!” “你们到底是谁?”钱贵盯着他,越看越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毕竟他出狱没多久,认识的人有限。 陆宇辰突然凑近秦羿川的耳朵“秦总,屋里好像还有人!” 秦羿川瞥眼看过去,果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小缝,分明是有人正在偷听。他给陆宇辰斜了斜眼,陆宇辰立刻走了过去。 片刻后,陆宇辰揪着兰香梅走出来,兰香梅一边护住自己匆忙穿上还没整理好的衣衫,一边大叫“哎……你们是谁呀?这么胆大包天!我要去告你们!” 第405章 落井下石 在这里碰见兰香梅秦羿川倒不算太意外,但兰香梅就不一样了,看见秦羿川,太让她意外,甚至震惊,而且还被他当场抓住了她跟钱贵的j情,心里简直懊悔死了。 秦羿川瞥一眼她不整的衣衫和脸上还未完全退去的骚红,冷笑道“哟,是兰女士呀!难怪我们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都没人来开,看来我们来的很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兰香梅微窘着脸“你别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来谈事情的。” “来谈什么?来谈如何陷害我女朋友?” 秦羿川质问的眼神咄咄逼人,兰香梅顿时心虚了,也顿时明白秦羿川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既然秦羿川已经知道了她跟钱贵的关系,也一定能猜出举报晋若溪跟她有关,不过,这次他们有警方撑腰,才不会怕他,于是傲娇地抬起头,话也说得义正辞严“你别血口喷人,是你女朋友窝藏包庇重犯,我们只是在为社会伸张正义,把看到的如实报给警局而已,我们要是知情不报,也等于是犯罪了。” “好一个为社会伸张正义!”秦羿川不禁冷笑,厉眸刀子似的射向她,“那好,既然是伸张正义,我也会把上次我女朋友被卖的事如实报给警方,如果沈寻是拐卖人口的从犯,那兰女士和钱先生也必定是贩卖人口的主犯,听说钱先生跟那个厉兴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啊!以前应该没少帮他里应外合吧?” 兰香梅闻言,登时急了“你……你想怎么样?” 她就知道秦羿川一来就要坏事,她本以为让钱贵出面报警,她只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就能万事大吉,没想到秦羿川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撞破了她跟钱贵的j情,这下子彻底完了。 “我想怎么样你很清楚,兰女士这么聪明的人就不需要我详说了吧!”秦羿川游刃有余地笑道,但笑并不达眼底,又挑眉看向钱贵,“钱先生,你说呢?” “我会跟警察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这总可以了吧?”擅长审时度势的钱贵立刻表态。 “你什么也不用说,只要你不往警局跑得那么勤,不落井下石就行了!”秦羿川厉声警告道。 据警局局长说,钱贵一天恨不得往警局跑八趟,一是询问沈寻有没有被抓住,二是再夸大其词地渲染一番晋若溪跟沈寻的关系如何如何亲密,建议警察加大审讯力度,尽快治她的罪。 表面上看,他的这种行为像是极力配合警方缉捕要犯,想得到那10万元的悬赏,暗地里却藏着这种见不得人的阴狠勾当。 诡计被轻易揭穿,钱贵尴尬地咧着嘴呵呵“我……我再也不往警局跑了,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目的达到,秦羿川跟大成投去一个眼神提示,大成松开了钱贵,秦羿川对着钱贵很有风度地颔首“行,今天打扰二位了。” 见秦羿川转身要走,兰香梅的眼睛快速地咕噜了两圈,跟过去在他身后喊道“等下。” 第406章 挑唆 秦羿川停在了原地,兰香梅绕到他面前,先献媚似的笑了一下,随后脸上突然浮出愤愤不平“秦总,你为你女朋友这么上心,可她呢?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偷偷来往不说,还为了他不惜去触犯法律,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她跟那个沈寻走在一起肩并肩,还手牵着手,样子亲热得不得了,这还是在外面呢,要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做了多少对不起秦总的事呢!那个沈寻算个什么东西,他能跟秦总你比吗?你女朋友也真是的,找了秦总你,还在外面乱来,简直是瞎了眼,身在福中不知福……” 狡猾如兰香梅,诡计落空她到底是不甘心,治不了晋若溪的罪,但一定要挑唆一下他们的关系,以秦羿川这种高傲得不接地气的男人的个性,她就不信女朋友跟别的男人有染他会不介意,说不定一生气就不要晋若溪了,那样的话,她再报仇就不会有阻碍了。 秦羿川并不是糊涂之人,当然知道她在故意挑唆,但听着她的话,他不仅感觉刺耳,还感觉扎心,愤怒由心而起,他突然握紧拳头怒斥一声,截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够了!你还是先处理好你别的男人乱七八糟的关系再说,想对别人指手画脚,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兰香梅被他的怒吼声镇住,但很快明白他被激怒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心里一阵窃喜后,继续厚着脸皮补刀“我是没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我只是替秦总你感觉不值而已,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去小区门口查一查监控,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哦对了,警局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证据,别女朋友都给自己戴上绿帽了,你还这么被蒙在鼓里替她东奔西跑的,傻不傻……” “你给我闭嘴!”秦羿川终于忍无可忍,拨开像挡路狗似的兰香梅,大步出了门。 秦羿川的步伐很快,脚步声也很重,在寂静深沉的黑夜中听起来格外响亮,陆宇辰和大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都暗暗打鼓。 快走到小区大门时,陆宇辰突然追上他,好心地劝道“您别相信那老女人的话,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分明就是想挑唆是非,以我对晋小姐的了解,我相信她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的。” “我也相信晋小姐。”憨厚老实的大成也赶快随着陆宇辰附和。 秦羿川没搭理他们,走到小区大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瞥眼朝门卫室里望去。 陆宇辰似乎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想劝却是没敢出声,秦羿川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缓缓道“进去查一下8月10号和11号的监控,把有关他们的视频拷贝出来带回去。” “是。”陆宇辰无奈地应声,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怕是兰香梅的挑唆已经起了作用。 另一边。 秦羿川刚出门,钱贵就走到兰香梅面前,献媚似的为她竖起了大拇指“臭娘们,你可真是有一手!虽然我们一箭三雕的计划落空了,不过能挑拨得秦羿川甩了那个死丫头,也算是我们没白忙活。” “那当然,我是谁呀!”兰香梅下巴一抬,一脸的不可一世,“当初顾长水不是死活不肯娶我吗?最后还不得老老实实娶了我?还有,我明明怀的是你的种,还不是让他深信不疑是他的?就是现在,我问他要钱,他也不敢说不给我,连顾长水我都玩得团团转,更别说秦羿川这种毛头小伙子了!” 第407章 神秘色彩 钱贵再次为她竖起大拇指“你厉害!你真厉害!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钱贵说的并非都是恭维的话,越跟兰香梅接触,他越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尤其在智谋方面,他真是甘拜下风。 兰香梅看着他讨好的样子,脑海里忽的闪现出他刚才在秦羿川面前的怂样,心里顿生鄙夷,连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知道就行,还说呢,要不是你非叫我来,也不至于让他撞见我们,我们的计划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失败。” “行,这事怨我,以后我都听你的。”钱贵认错态度极好,跟过去简直判若两人。 “这还差不多!以后对我的态度也好一点,别整天臭娘们臭娘们的叫,难听死了!” “叫你梅梅总可以吧?不,应该叫你女诸葛才对!”钱贵摆出一副和珅脸继续讨好。 兰香梅睐他一眼,嘟起红唇撒娇“以后对我也温柔点。” 钱贵闻言,突然舔着脸凑近她“现在就温柔给你看。” …… 羿圣集团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几声敲门声后,陆宇辰进门。 秦羿川正闭着眼睛靠在真皮转椅上休憩,深深拧起的眉宇间不难看出疲惫之色,他的眼睛下方有一片很明显的青黑色,看来昨晚一定又没有睡好。 事实上,自从出差回来,得知晋若溪捅了个那么大的娄子,他没有一天睡好过。 陆宇辰小心翼翼地把一个u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秦总,这是您要的东西。”见他缓缓睁开眼,拿起u盘要往电脑里插,陆宇辰无法掩饰心里的担忧,忍不住劝解道,“不过,我觉得也不能仅凭眼睛看,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 “费什么话,出去!”秦羿川厌烦地斥责。 他自己不仅会用眼睛看,也会用脑子思考,更会用心去感知,他的感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属指手画脚了? 陆宇辰尴尬地咧咧嘴,灰溜溜地出去了。 自boss大人回来,脸色就没有好看过,他心情不好,整个公司的人都跟着遭殃,尤其是他这个助理,整天更是提心吊胆,心里大叫一声悲苦后,只能继续默默的工作。 秦羿川盯着电脑屏幕上不算清晰的画面,当一对俊男靓女进入画面,他的眼睛蓦地睁大,他留意到,是女孩主动挽着男孩的胳膊。 角度的问题,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是能隐隐看出男孩的五官,他的唇角微微勾着,很知足幸福的样子。 尽管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衫,却是掩饰不住他的俊朗帅气,他的身材很高大,应该跟他不相上下,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忧郁气质,自带着一种神秘色彩,正是当下不少女孩所迷恋的类型。 他承认,此刻,他的心里不仅酸涩,还泛着隐隐的疼痛。 他把视频快进,一个小时后,男孩和女孩从小区里面出来,这次,换做是男孩牵着女孩的手…… 秦羿川继续快进视频,切换到8月11号晚,女孩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从小区门口进入,不用猜也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送给那个帅气男孩的。 第408章 你被释放了 视频看完,他顺手全部删除,良久,他像是全身的力量都耗尽了一样,颓然靠在了椅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第一次的审讯笔录从检察院撤回,警局开始了第二次的审讯。 这次的审讯警察其中一个是年长一些的女警察,态度相当和蔼。 审讯室里的强力台灯没有开,晋若溪感觉自在了许多,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紧张了。 女警察问了一些她的个人基本信息后,开始了正题。 “晋若溪,8月12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寻的住处?”女警察问。 “我是被他绑去的。” “他为什么绑你?”女警察再问。 “因为5月22日我被人贩子贩卖,逃回来后我就报了警,沈寻才会被警方追捕,他恨我,所以就想报复我。”这是刘律师提前为她准备好的答案,她回答起来几乎不假思索,可话说出去后,心里却是疼痛的。 “但是从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上看,你们一起出入,看起来相当亲密,你并不是被他绑去的。”女警察质疑。 “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一直暗地里用凶器威胁着我,我不得不装作跟他亲密的样子和他一起进入小区。” 女警察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她的回答,继续问“他威胁你进入小区后,一个小时后他为什么又把你送出来了?” “他让我去给他筹钱跑路。” “你们在他的住处待了一个多小时,都干了什么?” “他一直在用言语威胁我,甚至还拿我和我家人的性命做威胁。”晋若溪回答问题时,面部始终是木讷的,只是把早就烂记在心的答案背诵出来,而此刻,她的心也是麻木的,因为痛到了极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8月12号晚上你再次进入小区,是去干什么?”女警察的问题还在继续。 “我筹了些钱,去给他送,他只有逃走了,我才会安全。” “你当初为什么不及时报警呢?” “我不敢了,上次就因为报警,他就恼恨上了我,我怕这次再报警,他会说话算话,要了我和我家人的命。” “好了,今天的审讯到此结束,我会把笔录递交上去审核,没问题的话,你就可以无罪释放了。”女警察说完,起了身。 “谢谢!”晋若溪对着她讷讷地道了声谢,心里却是没有那种即将无罪释放的畅快感。 因为她的无罪,是以加重另一个人的罪恶换来的,这种自由太沉重了。 翌日,刚吃过早饭,拘留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女看守洪亮的声音跟着响起“晋若溪,你被释放了,赶快收拾收拾走吧!” 在这里被关了一个星期,从一开始的度日如年到慢慢的麻痹接受,现在突然宣布她自由了,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她心里依然有些沉闷闷的,轻松不起来。 晋若溪随着女看守走出拘留室,外面,已经有人替她办理好了手续,她的东西也领了出来。 她以为等在外面的是秦羿川,因为此刻,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她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她还想投入到他的怀抱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积压在心间的沉闷和委屈都哭诉出来。 第409章 像是失了宠 没想到,等在外面的并不是她渴望见到的人,而是一个中年司机。 她对这位司机并不陌生,以前接送过她几次。 司机看见她出来,提着她的背包走上前“晋小姐,你检查一下看东西有没有落下什么。” 晋若溪讷讷地接过去,打开翻看了一下,说道“没有,都在。” “那我们走吧!”司机有些谨慎地说。 汽车很快驶离拘留所,驶进市区,窗外,太阳明媚,风景依旧,只是,她的心境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明媚的太阳光亮怎么也穿透不进她的心里,她觉得那里似乎留下了一片阴冷。 就好像是洁白的宣纸上滴上了墨汁,你想要擦除,却发现,它早已渗透进去,而且还有扩散的迹象。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看向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问“秦总呢?” “秦总忙,就派我过来了。”司机有些尴尬似的回答。 晋若溪点点头,便没再做声了,是啊,他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肯定会很忙的。 可不知怎的,还是有股淡淡的失落浮上了心头,其实,在她刚出拘留室大门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时就已经感觉到失落了,这种感觉,有点像古代妃子在皇帝面前失了宠。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只是没有来接她而已,她至于产生这种可笑的想法吗?她捅了那么大的娄子,要不是他,她能这么顺利出来吗? 司机把车开进了福湾小区,车停下后,看见王婶在楼下等着她。 她下了车,王婶忙上前搀住她,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后,眼睛里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晋小姐,你瘦了。” 晋若溪有点不太适应她这种悲悯的眼神,毕竟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拘留所住了一个星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略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松开王婶的手,先上了楼。 回到家,王婶跟在她身后说“晋小姐,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秦总说他中午会回来吃饭。” “知道了。”真是奇怪,就因为听说他会回来吃饭,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了。 她知道,她这是想他了,他也一定想她了吧! 洗过澡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只是连续几天的失眠,她的面色显得很晦暗,尤其是下眼睑处,有一层很明显的青色。 她这个样子,他看见了一定不喜欢吧! 这么想着,她便翻出面膜赶快给脸上补水,又翻出蒸汽眼罩,罩在眼睛上。 蒸汽眼罩不仅能缓解视疲劳,还能快速去除黑眼圈,真是极好的东西,这是秦羿川上次出差回来带给她的。 前段时间因为父亲的病她总睡不好,眼睛下方就出现了黑眼圈,没想到他是那么细心的人,不仅看在眼里,还专门让秘书去给她买了这款非常好用的蒸汽眼罩。 经过一番捯饬,皮肤恢复了水润白皙,黑眼圈消失了,往日的清新秀丽又回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转身从衣柜里找了一条漂亮的裙子,换在身上,又对着镜子左摇右摆了好一会儿,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410章 她所希望的结果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正在等待皇帝宠幸的嫔妃,拼了命的打扮自己,只为得到那份恩宠。 楼下,王婶正在厨房忙碌,她走进去要帮忙。 王婶忙把她往外推“哟,使不得使不得,别把你衣服弄脏了,秦总应该快回来了,你去外面等一会儿吧!” 她有些讪讪的,只好到客厅去,边看电视边等秦羿川回来。 心里到底有所牵挂,她看什么都不走心,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关了电视。 茶几上放着她的电脑,还是一星期前摆放的位置,王婶有个好习惯,打扫卫生时从不乱动她跟秦羿川的东西,如果他们不挪动位置,东西就会一直在那个位置放着。 按了开机键,她盯着屏幕慢慢亮起,紧接着出现了一张巨型照片,漂亮的唇角瞬间勾勒出一抹笑,这是她跟秦羿川的自拍合影,是她从手机里导出来的。 她习惯性的点开百度,在搜索栏上输入了“沈寻”二字,这是前段时间她的一种习惯,每天都要上网查看有关沈寻的消息。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都从拘留所出来了,他也应该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这是她所希望的结果。 门外,突然响起来钥匙在锁孔里旋转的声音,是他回来了! 她立刻从沙发上起了身,往门口方向走去,秦羿川开了门,看见她的瞬间,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出现在门口,很快,他的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 不知怎的,她感觉他的笑并非发自内心的,反倒是有几分牵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陌生感。 “你回来了。”晋若溪也对着她露出笑,上前去接了他手里的公文包。 秦羿川点点头,问“你几点回来的?” “十点多。” 秦羿川又是点点头,眼睛朝厨房的位置望了一眼“王婶还在厨房?” 简单的几句对话,晋若溪忽然感觉今天的他似乎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他每次出差回来,一进门总会给她来个热情的拥抱,抑或是更热烈的方式。 可是今天,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他说话的语调是沉稳的,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复存在过去的温柔,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情侣,而是很普通的朋友或同事关系,多日不见,客套的问候几声,仅此而已。 见晋若溪站在原地愣神,秦羿川错了下身,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我去洗下手。” “哦。”晋若溪讷讷地应声,“应该快该开饭了,我去厨房看下。” 秦羿川洗了手出来,望见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是打开着的,王婶和晋若溪还没有从厨房出来,他便走到了茶几前,坐下来等她们。 电脑屏幕处于屏保状态,带着心里的一丝好奇,他拿起鼠标轻晃了一下,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网页,让他的眼睛突然就刺痛了,心里也跟着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伴随着这种疼痛,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燃起,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第411章 生气了 这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处在痛苦和矛盾的挣扎中,他一方面在介意着她跟沈寻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方面又在担心着她,担心她在拘留所受苦,担心再次审讯不顺利,担心她不能如期释放。 而她呢?一回来就搜索那个沈寻的消息,连给他打个电话或报个平安都想不起来。 显而易见,在她心里,沈寻才是最重要的,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其实,在她为沈寻铤而走险那一刻就足能说明一切了。 他愿意为她舍身相救,她愿意为他以身试法,呵呵……还真是一对心心相印的有情、人! “开饭了!”晋若溪透着愉悦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了过来。 秦羿川混乱的思绪被打断,抬起阴沉而复杂的眼睛,望向餐厅方向,那抹青春窈窕的身影正在餐桌旁摆放着餐具,不难看出,她的内心似乎正洋溢着轻快和雀跃。 她是在因为他的归来而高兴,还是在为那个沈寻依然没有被警方缉拿归案而高兴,他不得而知。 “开饭了!” 晋若溪又扬声对沙发上的他喊了一句,秦羿川才从沙发上起身,隐藏好内心的情绪,踱步来到餐厅。 王婶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便解下了围裙“秦总,您跟晋小姐慢用,我就先回去了。” “嗯。”秦羿川颔首。 “王婶再见!”晋若溪跟她礼貌的道别。 王婶走后,他们坐下来吃饭。 秦羿川一如既往的优雅,吃得慢条斯理,晋若溪时不时打量他几眼,很想跟他随便攀谈几句,可看他吃得挺专注,好像旁若无人似的,也不好打扰,只能默默地陪着他吃饭。 王婶的厨艺很好,加之她刚回来,这顿午餐做得相当丰盛,晋若溪却吃得不知其味,因为心里填满了话想要朝外倾诉,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秦羿川终于放下了筷子,拿纸巾揩拭唇角,她知道他已经吃好了,于是也赶快放下了筷子,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秦羿川没做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漠中带着冰冷的眼神让她心里更加确定他一直在生着她的气,从上次在拘留所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无比确定了,只是,这几天对他的思念让她似乎忘了那回事。 她轻轻起身,来到他身旁,试探着拉起他的胳膊轻晃着“对不起,原谅我好吗?以后我做事之前一定会慎重考虑的,不会再闯祸了。” 他却霍然起身,动作太突然,晋若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脖子后,拉着他胳膊的手也被动地松开了,连脚步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他却朝前逼近一步,眯了下眼睛,幽深的眸中似乎藏着一把利剑,正在悄然刺入她的心脏“你实话告诉我,在你决定那么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晋若溪怕极了这个样子的他,明明心头警铃大作,却还是实话实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心只想着帮他赶快离开这里,都没时间考虑那么多。” 第412章 那只闯了祸的手 “这么说,你是真的压根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他质问的声音不算太重,却是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好像她的答案让他不满意,他的怒气就会瞬间爆发似的。 晋若溪本能地摇头“其实也不是的,我是怕多一个人知道或许会对他不利,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对,我知道了会对他不利,或许还会去警局举报他!”秦羿川像终于忍无可忍,突然抬高了音量,“晋若溪,你处处都在为他考虑,处处都在袒护他,甚至为了他不惜去触犯法律,可你把我当什么了,恐怕在你心里,从头至尾我都是不值得你信任的外人!” 晋若溪被他的话震得瞠目结舌,震得心口生疼,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不是的,你当然不是外人,除了我爸,你是我最想亲近和依靠的人……” “沈寻呢?你敢说你不想跟他亲近?”他突然武断地打断她的话,质问的声音掷地有声,微微掀起的唇角却是不难看出嘲讽之意。 晋若溪终于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这么大的气了,她抬手,胡乱摸了把眼泪后,目光坦言地迎上他冷冽逼人的视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想报答他的恩情,你别想歪了。” “是,我想歪了,你只想报答他的恩情,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秦羿川充满嘲讽地嗤笑,“你可以以报答恩情的名义袒护他,包庇他,你还可以以报答恩情的名义挽着他的胳膊,手牵着手在街上招摇!” 晋若溪又一次被他的话震得瞠目结舌,闪着泪光的眼睛慢慢浮现出惊惧之色。 她微妙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他锐利的眼睛,在他看来那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顷刻间,心头的嫉妒之火腾地被点燃,犹如一条可怕的毒蛇,狠狠地在他最柔弱的位置咬了一口,他顿时感觉那种巨毒迅速地蔓延至他的全身,融进他的血液,一种恶意的攻击迅速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突然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后腰,防止她反抗“这还是在外面呢!大半夜的,你们在他屋里还干了什么?嗯?是不是我跟你干过的事,你也都跟他干过了?” “你……”晋若溪简直不敢相信从他嘴里会说出这种话,在她的意识里,她跟沈寻的关系是被罩上圣洁光晕的,是坦荡的,而他的话,显然是对他们的亵渎,甚至是侮辱,集聚在心头的情绪瞬间化作一腔无法遏制的怒火,“我们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话落手起,“啪”的一声,他的脸本能地偏向了一边。 响脆的声音,让周围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安静得有几分诡谲和可怕,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秦羿川还维持在一侧脸偏向一边的姿势,整个身体也都僵在了那里,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而晋若溪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像是吓傻了一样,只是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那只闯了祸正在微微颤抖的手。 第413章 你竟然为了他要跟我分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才缓缓回正,目光清寒地看向她,又看向那只刚刚打了他还在颤抖着的手,唇突然一抿,一把拽住她的那只手,再朝前一拉。 手上的痛感和身体的踉跄,让晋若溪登时清醒过来,被泪水填满的眼睛里闪过错乱后,她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是压根没听见她的道歉一样,一时间,心里的委屈、埋怨,夹杂着妒火和怒火,在他的胸臆间不断地燃烧着,蔓延着。 突然,他蛮横地将她禁锢在胸前,怒气冲冲地说“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那我也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什么时候为了我不顾一切过?” 他就像个争宠的孩子一样在无理取闹着,他的手劲很大,晋若溪感觉到了箍在腰间的痛楚,她试着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只能无力又无奈地跟他解释“你跟他不一样,他是个可怜之人,他需要我的帮助。” “他可怜,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顾及他,甚至以不惜伤害我为代价,原来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回事!”他仿佛钻进了一个弯弯绕绕的胡同,绕来绕去,怎么也走不出去。 “我觉得你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晋若溪像是终于无法忍受似的,突然拔高了声音,手也在使劲推他,“我不想跟你吵,你先松开我!” “到底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心虚了,无法回答我?”他的手不松反而越收越紧,怒气也越来越盛,“难道现在你还对你所做过的事没有一点悔意?” 晋若溪觉得今天的他简直不可理喻,她承认她给他找了麻烦,也感激他又一次救了她,但不能因此她就必须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他跟沈寻并非是你死我亡的仇人关系,他们对她的意义也完全是不同的,他为什么就那么容不下他?为什么非要让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做选择? 她不知道的是,他恼怒于她的不忠,甚至背叛,而他也不知道的是,她恼怒于他根本不能理解她,更不信任她。 这些,都是恋人间产生嫌隙的致命原因。 屋里的火药味似乎越来越浓,明明他们心里都带着火气,但周围的空气却散发着冰寒之气,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这种冰寒通过肌肤慢慢渗透到心底,她感觉到了一阵悲凉,须臾间,这种悲凉又化作了一股带着强烈冲动的倔强和反抗“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不后悔!现在不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你如果介意我曾经做过的事,我们可以分手!” 话一刚出口,晋若溪就后悔了,因为那并非是她的本意,但她在气头上,又是那种倔强的个性,随即改口或服软她还暂时做不到,只能撇开头不再去看他。 他被她的话震得身形微晃,被她脸上的倔强刺激得脸形扭曲,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看起来却是无比痛苦,甚至惨烈“你要跟我分手……呵呵……你竟然为了他要跟我分手?” 第414章 定情物 倏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露出了一抹少见的凶狠“可是,我又救了你一次,你又拿什么报答我?” 晋若溪对他的话当然无法做出回应,因为她没有那个能力,只是慌乱无措地看着他,听着他冷酷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吗?我可以告诉你……” “非要羞辱我一番才肯放过我吗?”他带有羞辱性的语言和行为都深深地伤害了她,心里的委屈和悲苦不断地往上翻涌,很快将她淹没,突然,她深吸一口气,“好,只要你高兴!” …… 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们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留下了满心的苍凉。 他深深地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良久,有些心疼地看着如破碎娃娃的女孩,抬手替她擦去纵横在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指很柔软,动作也很轻柔,像是在表达着内心的歉意,随着情绪的释放,窝在心里的怒火也随之释放了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看不见他面部的变化,却是能从他动作的变化中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 她屏着呼吸,默默地等待着他像上次一样主动给她道歉,然后她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最后两人冰释前嫌。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她空空如也的颈部时,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眸色突然又掀起了波澜,他冷着声音问道“我送你的玉石项链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晋若溪恍然一怔,眼睛也随之睁开,一双噙满泪水的迷蒙眼睛对上他犀利的眼神,她的心口陡然一颤,慌忙躲开他的视线,心虚地说“我……我不小心弄丢了。” 要是让他知道她把他送她的东西又转送给了沈寻,她都不敢想象他会是什么可怕的反应,可在她把那条玉石项链戴在沈寻脖子里的那一刻,她早忘记了那是他送给她的,她本能的以为那是她从小就戴在脖子里的那条,是属于她个人的物品,她是有转送的权利的。 当时情况危急,她只想沈寻能顺利逃走,能平平安安,别的她真的没有多想,也没有时间容她多想。 她躲闪的眼神,不停扇动的睫毛,都在泄露着她的心虚和慌乱,她本就是个不善说谎的人,她的谎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糊弄得了秦羿川? 他怒斥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她就知道一切都瞒不过他锐利的眼睛,她咬了咬唇,只能老老实实地承认“对不起……我……我把它……送……” “你真把它送给他了?”他像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一样,声音骤然拔高,怒气再次爆发,怒不可遏地吼道,“晋若溪,你把我送你的东西再送给别的男人当定情信物,你是有多么恬不知耻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真让我恶心!” 那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物,于他而言意义不凡,可她却转脸就转送给了别的男人。 第415章 是我不要你的 难道他们的感情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吗? 眼看他们的误会越来越深,她却是不知所措,这一次,她是真正体会到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了。 她只能无助地摇着头“不是的,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可是她发现,无论她怎么说,似乎都无法说清楚,总之,她把他送给她的定情物转送给了别的男人,就是她的不对,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不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坦荡,也不管沈寻对于她到底是何种意义的存在,可她就是无法跟他解释清楚。 他突然起身,很快整理好自己,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决绝,然后冷冷地俯瞰着沙发上如同一朵残败的花的女孩,近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说要分手吗?好,我同意,不过你记住,是我不要你的!” 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残酷,每一句话都透着坚定决心,他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他无法原谅已经背叛自己的女人,也接受不了心有旁骛的女人。 “是我不要你的,是我不要你的,是我不要你的……”他又在心里重复了好多遍,像是要强化自己记牢这句话,永不回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开了步伐。 直到听见砰地一声门响,她才从震惊和剧痛中回过神来,他们分手了,他走了,他不要她了,是他亲口说的,是他不要她的…… 她缓缓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她的身上无一处不是疼痛的,尤其是心口的位置,像是刚刚被汽车碾压过,被万剑穿膛而过。 从这个男人身上,她体会到了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她也从他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人们说的一点不错,一切的美好不过是昙花一现,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其实这样已经足够了,在跟他交往之初,她不是已经做好了被他抛弃的心理准备了吗? 可为什么还会如此的痛?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步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到了极点,也不堪到了极点,她缓缓脱去衣服,站在了花洒下。 洗过澡,她换上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衣服,开始收拾东西,属于她的东西本就少得可怜,连一个行李箱都没有装满。 行李箱拉好,她垂眸盯着手里的那部明黄色手机,眼睛里闪烁着挣扎的泪光,这也是他送给她的,她很喜欢,也早就用习惯了,且不说她现在没钱再给自己买部新手机,她是真心很舍不得它。 算了,就让它作为他留给她的唯一纪念吧! 最终,她默默地叹口气后,还是把那部手机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带着深深的眷恋再次环视着这里的一切,想要将它们都记在心底。 直到看得眼睛酸涩了,她轻轻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再见了,这里的一切开心和不开心。 再见了,秦羿川,她深爱过的男人。 不,或许不会再见了…… 第416章 吵了一架就分手了 出了福湾小区,她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脑子里有片刻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她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现在又要回到哪里去,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马路边上。 一对有说有笑的年轻情侣从她身边经过,阳光下,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么灿烂,欢乐的笑声是那么动听,而这么美好的画面,却是突然朦胧了她的视线,疼痛了她的心。 她现在才感觉到,她就像是被打碎了坚硬外壳的田螺,突然裸露在外的柔软身躯让她感觉寒冷,孤寂空荡,一时很难适应。 良久,她才默默地收回视线,意识也完全清醒了过来,抿了抿唇,拿出电话给舒雨微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舒雨微就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紧张又关切地问道“小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跟秦羿川分手了,不,是他不要我了。” 话刚一出口,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声音也哽咽了,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艰涩干疼。 听筒里有片刻的沉默,大概是舒雨微被这个意外消息惊到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我们见面再说。” 她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故作坚强地说“你不用过来了,我马上就回学校了。” “那行,我也马上回学校去。”舒雨微知道她的要强个性,没再坚持。 晋若溪回到寝室,里面空无一人,两张双层床上只有一个床铺上有被褥,其他三个都卷了起来,屋里显得有几分萧条。 她这才想起现在还放着暑假,章盈和林凝都还没有返校,寝室里只剩下了舒雨微一人。 她爬上自己的床铺,把卷起的褥子铺展开,又把行李箱里的衣物拿出来,放在了壁柜里。 刚做完这些,舒雨微就回来了,神色匆匆,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冒着汗,能看得出来这一路她有多心急。 她进门就问“小溪,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好端端突然就分手了?” 晋若溪从床上下来,坐在了床沿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吵了一架就分手了。” “吵了一架?”舒雨微也跟着她坐下来,盯着她因为哭过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不明所以地追问道,“你们为什么吵架?” “沈寻你还记得吗?”晋若溪的话锋转得有些快,舒雨微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于是,她补充道,“就是我在船上时救我的男孩,现在正在被警方通缉。” 舒雨微恍然“我记得,你们吵架就是为了他?” 晋若溪点点头,不待舒雨微继续问,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讲了一遍,对这位挚友,她向来不需要隐瞒什么,再说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也急需找个人好好倾诉。 舒雨微听完,心里不禁唏嘘,轻叹一声,说道“没想到我们才一周没见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难怪我前几天打你电话总打不通呢!去你们部门找你,说你请假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医院陪你爸呢!” 第417章 只能放手 “我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多。”现在想起,她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而且还是一场噩梦,现在梦终于醒来了,可是留给她的却是满目的疮痍。 过了一会儿,舒雨微说道“不过我觉得跟秦教授并没有多大的矛盾,你只要跟他好好解释清楚你跟沈寻本来就没什么就行了。” 晋若溪沉闷地摇了下头“你觉得我还能解释清楚吗?他肯定也看了那些我跟沈寻走在一起的监控图像,连警察都一口咬定我跟沈寻是那种关系,何况是他,还有,我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把他送我的那条玉石项链转送给了沈寻。” 她说完,突然看向舒雨微,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似的“可是微微,当时情况紧急,真的不容我考虑那么多,我还以为那条项链是我的那条呢,所以我才会不假思索地就送给了他,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安,仅此而已。” 舒雨微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嗯,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换做是我,可能也会那么做。” 她说的是安慰的话,也是真心话,刚才她只是听晋若溪用语言简单叙述了一遍,却已经被那个沈寻感动得一塌糊涂,何况是当事人晋若溪。 什么是好朋友,互帮互助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够互相理解,心灵相通。 晋若溪被她的话安慰到了,一直沉闷压抑的心情豁然变得松快了许多,她轻轻靠在她的肩头“谢谢你微微……” “傻瓜,谢什么谢呀!” “谢谢你能理解我。” 舒雨微拍拍她的肩“要么我去找秦教授跟他解释一下吧!我想外人的话他或许还能听进去一些,你们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完全没必要闹到分手那一步。” 晋若溪突然抬起头“千万别去,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孩,到时候让他再轻看我。再说,我们交往之初,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觉得他那样的男人,我还敢奢望能跟他天长地久吗?” “那有什么,我觉得他并不像是那种薄情的人。”舒雨微似乎不太苟同她的话。 “是不是,谁知道呢!他现在是怎么对待谭诗菡的,我就会想到他将来会怎么对待我。” 这些话,舒雨微倒是有几分认同“这么说,你真打算放弃这段感情了?” “不是我放弃,而是他已经放弃了,我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晋若溪努努嘴,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深深地吐纳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不就是分手嘛!以前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也基本上想通了,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事已至此,再去懊悔,再去伤心,再去追究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一切都任其自然吧! 尤其是感情,勉强不来,只能放手。 …… 第418章 又失恋了 一间灯光朦胧的酒吧里,大提琴声低沉悠扬的回响着。 吴圣言依然是在那个角落位置找到了秦羿川,昏暗的光线罩在他身上,愈发显得他的深沉凝重,脸色看起来也格外冷峻。 吴圣言一眼便看出了他心情的糟糕,坐下来后,拿起桌上的酒给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半杯,边喝边打量着他,眼睛轻转了一下,魅惑般地笑道“哎,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家跟你老婆缠、绵的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出来喝酒了?” 自从秦羿川跟晋若溪同居后,吴圣言和华清扬这几个好友平常在他面前都是这么称呼晋若溪的,秦羿川倒听着顺耳,也乐得接受。 只是,今天听他这么喊,心口处不禁刺痛,他们都分手了,还不知道她今后会是谁的老婆呢! 这么想着,他的唇角染上了一抹自嘲的苦涩“缠、绵?以后恐怕都不会了。”他抬眸,有些悲痛地说道,“我又失恋了。” “又……又失恋了?”吴圣言惊诧地睁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你跟晋若溪分手了?” 他的感情经历很简单,就两段,一个谭诗菡,一个晋若溪,所以,在他说又失恋时,他当然知道是晋若溪了。 “为了什么?她不是今天才出来吗?而且前几天你还紧张她的要死,怎么才刚出来就分手了?”吴圣言实在想不明白。 秦羿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问“警方的证据你也应该都看了吧?” “看了。”吴圣言愣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哦,你是为了那个要跟她分手的?” 秦羿川的态度模棱两可,吴圣言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于是嘲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大醋坛子。” 秦羿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垂眸喝酒,他是找人来安慰他的,可不是让人来嘲笑他的。 吴圣言却是不以为意,继续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那种情况下,挽个胳膊拉个手什么的算什么呀!过去人家地下党为了工作还整天假扮成夫妻住在一起呢!这只能说明你老婆不算太笨,知道怎么去保护她的救命恩人。” 保护救命恩人,保护救命恩人,这句话秦羿川听起来就来气,就是为了保护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她才会失去理智,不顾他的感受做下了糊涂事。 总之,她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心为了那个沈寻,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吴圣言的话,秦羿川倒不是完全不苟同,之前他也不是没有那样安慰过自己,可是今天他一回家,首先看到的是她在网页上搜索沈寻的消息,他顿时来气。 还有她的态度,犯了那么大的错还没有一点悔意,这让他更是气,本来这些他都可以选择原谅她,可是,他又偏偏得知她竟然把他送给她的定情物转送给了沈寻,这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他不光气,还觉得委屈“不只是这些,她还把我送给她的玉石项链送给了他,我问你,要是你妹把你送给她的贵重礼物又送给了别的男人,你心里能接受吗?” 第419章 心理有病 “我妹应该不会蠢到那一步吧!”吴圣言也有些不可思议似的。 “你认为她仅仅是蠢吗?”秦羿川不禁摇头苦笑,“她不是,她是已经为了那个沈寻到了走火入魔那一步了,自从他出现,恐怕她就已经把我从她心里挤出去了。” 吴圣言喝了一口酒后,戏谑似的笑起来“酸,真酸!” 秦羿川又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吴圣言暗自吐了下舌头“我是说这酒有点酸。” 秦羿川心情差,也懒得跟他计较,兀自喝起闷酒来,吴圣言看着他那明明失落得要死要活却故作坚强的样子,揶揄道“就因为这,你就跟人家分手了?”见秦羿川不搭理他,他便继续没话找话似的说,“堂堂大老板跟一个逃犯争风吃醋,你也真够可以的,我跟你说,你这种情况往轻处说是极度自卑,缺乏安全感,往重处说,就是心理有病。” 秦羿川终于被激怒了“你才心理有病!” “你还别不信,我认识一个心理咨询师,跟他长谈过几次,他就是这么说的。”吴圣言不以为然,也回得理直气壮。 秦羿川也终于找到了他的攻击点“你去跟心理咨询师长谈,不是说明你有病吗?” “你看我整天这么乐观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有病?”吴圣言妖冶一笑,又自得地耸了下肩,神色慢慢庄重了几分,“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替我妹去咨询的,心理咨询师说,通常说来,婴幼儿时期得不到健全的父爱和母爱以及家庭的温暖,都或多或少会给孩子留下阴影,我妹的情况你也知道,父母去世早,家庭不健全,来我家吧,我妈又那么对她,她能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的情况吧,虽然比我妹强一点,不过也强不到哪里去,你不是说你从小没父亲吗?你妈又工作忙,管你管的少,要说吧,你没有长成心理变态狂,也算是奇迹了。” 听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带有揶揄的意思,秦羿川再次被激怒“滚!会不会安慰你呐!” 吴圣言夸张地瑟缩了下脖子,佯装出一副悲苦的样子“唉!我也真是不容易啊!居然能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做了这么多年。” 吴圣言说话虽然没个正行,不过刚才的一番话并非全无道理,他承认有时候他做事的确偏激了些,尤其是对待感情,太过讲究洁净和完美,才会出现心灵上过不去的坎。 不过想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释怀又是另一回事,至少现在,他还无法做到彻底释怀。 “在我看来,那个沈寻根本就不是你们之间的问题,问题都是你空想出来的,就算沈寻是她的救命恩人,晋若溪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她也不至于没脑子到放弃你,而去投奔到一个逃犯的怀抱里去。” 离开酒吧,秦羿川就回到了福湾小区,说也奇怪,在吴圣言那里虽然听了不少嘲笑和揶揄的话,不过心情却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 第420章 你一定要小心点 他满心希望地打开门,却看到屋里黑漆漆的一片,他扬起的心突然往下一沉,旋即开了灯。 楼上,楼下,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哪个房间都没有她的身影,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打开衣柜,他给他定做的衣服都还在,一件也没少,唯独少了属于她自己的,就连她带来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她走了,走得那么急,不带一丝留恋,连挽回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不知怎的,一股新的无名火又一次从心底窜出。 谁说自古痴情女子薄情郎?错错错!世上最无情的应该是女人才对! 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衣柜上,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一股鲜血缓缓顺着指缝间流了下来。 …… 晚上临睡前,晋若溪的手机响了。 听见那熟悉的手机铃声,她的心突然一阵颤抖,可当她拿起电话,看清楚屏幕上的号码时,即将飞扬起来的心又被抛入了谷底,她感到了深深的凉意。 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不要她了,是他亲口说的,而且,他说得那么决绝,那么无情,晋若溪,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在心里把自己骂醒,她才缓缓地划开了接听键“楚小姐,你好!” 电话是楚音打来的,一听见她开口说话,便埋怨起来“哎呦晋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哦,对不起,前几天我家里的确有点事,手机也一直没开机。”她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道,刚进警局那天晚上她的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没收了,别说外面的人联系不上她,她更联系不上外面的人。 “这样啊!”楚音倒也没再说什么,问,“你现在在帝城吗?” “在。” “明天开始,你就必须进剧组了,连续一个月,都有你的替身戏。这样,你明天上午八点先来我们影视公司,我把具体戏份和细节给你好好讲清楚。” “好。” 收了线,舒雨微正好从卫生间洗漱出来,晋若溪说“微微,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去凯天上班了。” “是因为他?”舒雨微猜测道。 她了解朋友的个性,毕竟凯天现在是秦羿川的公司,她可能是怕今后再见面会出现什么尴尬和难堪吧! “一半原因是,一半不是。”晋若溪实话实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签了谭诗菡的替身合约,明天开始就要进剧组了。” 舒雨微点点头,却是有些担心地说“谭诗菡并不是好相处的人,你一定要小心点。” “我是她的替身,我拍戏的时候,她肯定会去拍广告赚钱,我们碰面的机会肯定不多,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晋若溪安慰道。 翌日上午,晋若溪如约到影视公司去找楚音,谭诗菡也在。 她一身妖艳靓丽的红色连衣裙,精致的妆容,像一团火似的坐在沙发上,正无聊似的把玩着应该是刚刚修整过的漂亮精致的美甲,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恰恰把她的明星气场展露无遗。 第421章 替身戏 其实,从谭诗菡的长相和气质上看,她本该是属于那种清纯玉女型的,可她偏要把自己往明艳妖娆的类型上去打扮。 或许这是演艺公司给她定的位,抑或是她本人喜欢追逐潮流,明星嘛,哪个不是时尚的领先者,弄潮儿? 晋若溪从进门到跟楚音交谈,谭诗菡几乎都没有抬一下眼皮,好像在她眼里,晋若溪就是个小小的蝼蚁,卑微的尘埃,根本不值得她一看。 这样也好,正好避免了她们直接接触造成的不快,晋若溪这么想着,心里暗暗松口气。 相比来说,楚音待她的态度就友好许多,她先让晋若溪坐在椅子上,然后去给她拿了两份剧本过来,一人一份,很耐心地把剧本内容给她讲了一遍,又把有关她替身的戏份详细交代一遍,最后交代她把剧本带回去再好好看看。 看情况,晋若溪今后的工作应该都是由楚音亲自安排,谭诗菡只是甩手掌柜,对具体工作应该不怎么会过问,晋若溪很满意这种安排。 《天下》是一部宫斗戏,谭诗菡饰演的女二号卫婉清是将门之女,进宫后从小小的才人一路坐上了贵妃的宝座,一次朝廷变革,其父亲和哥哥有谋反的嫌疑,被皇帝治罪斩首,卫婉清也被打入冷宫。 从此,她身负家仇国恨,苦苦在冷宫里煎熬,只待有机会走出冷宫,替父亲和哥哥报仇。 因为是将门之女,她身怀绝技,经常趁着夜晚偷偷溜出冷宫,暗地里窥探宫中的一切,甚至经常溜出宫外,以江湖女侠的身份浪迹江湖,因怕被人认出,所以经常以蒙面示人。 晋若溪当谭诗菡的替身,大多出演的正是卫婉清蒙面时的镜头。 替身戏没有台词,也没有很明显的面部表情,很多也都是远镜头,在表演技巧上难度倒也不是太大。 只是,有一些动作戏和骑马的戏份,这是需要下一番功夫训练的,好在晋若溪的身手还算敏捷,这些应该也都不是问题。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替身戏里还有一段沐浴时的裸戏! “其实只是个背影而已,通常情况下,拍摄这种镜头都会进行一定的效果处理,荧屏上根本不会看得那么清楚,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担心。”楚音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和为难,和颜悦色地劝说道。 “可是……”晋若溪依然眉头紧锁着,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也足够让她难堪,何况是当着剧组那么多人的面。 将来还要在荧屏上播放,而且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或许票房成绩好,还会远销海外。 哦,太羞耻了! 谭诗菡突然冷哼出声,一开口说话就透出极度的不耐“可是什么呀!合同都签了,钱也给你了,难不成你还想反悔?” “我没有想反悔的意思。”晋若溪连忙摇头,眼睛恳求地看向盛气凌人的谭诗菡,不确定地商量道,“我只是想,看能不能跟剧组导演沟通一下,把那个镜头删掉……或者改一改也行,只要不是全裸的就行……” 第422章 忍受屈辱 “删掉?改一改?”谭诗菡不禁嗤笑,下巴微微扬着,眼睛却是半垂着,就像是高傲的女王俯瞰着卑微的奴仆,“你以为你是谁呀?这剧组是你家开的,剧本说改就能改?别说你只是个替身没有一点发言权,就连我这种资深演员都没有改剧本的发言权!” 看晋若溪被她斥责得无话可说了,谭诗菡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自得,继续说“再说了,在我面前你装什么圣洁烈女?你去当n衣模特在那些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羞耻呢?” “你……”晋若溪陡然瞪大了眼睛,片刻间就氤氲出了水雾,那受了惊的眼睛分明在问,她怎么知道她去当n衣模特那回事?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谭诗菡不屑地挑眉,又撇了撇嘴,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么着名的n衣走秀,你以为去看的人会少吗?我朋友不仅拍的有照片,还录的有视频,舞台上你可是很放得开呢!尤其是面对那群饿狼一样男人的时候,你的表现力真是好得惊人呐!” 晋若溪被她呛得哑口无言,嗓子的位置也被堵得生疼,眼睛里的水雾瞬间变成了水光,在眼眶里流转着,透着委屈,也透着某种倔强。 她就知道当她的替身必定要忍受屈辱,这还没有正式进组拍戏,就已经开始了,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心里还是会难受,会憋屈。 可现在后悔一切晚矣,再说她也根本没有后悔的资本,道路是自己选择的,一切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谭诗菡见她任命似的垂下了头,两行泪水顺着面颊向下滑落,顿时颇有成就感地笑起来“所以说,让你演一个裸露的背影,你还在这里装,有那个必要吗?” 楚音见谭诗菡越说越犀利,大有不把晋若溪说得无地自容不罢休的架势,而晋若溪又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她怕因此而影响了工作,连忙嗔了谭诗菡一眼“好了,你少说两句吧!都是为了工作,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刻薄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又没有乱说!”谭诗菡不服气地撇撇嘴,不过倒是听话地没有再说什么。 楚音到底是谭诗菡的经纪人,一切都是偏向着她的,于是好言对晋若溪劝道“晋小姐,谭小姐虽然话说得难听了一些,但有些说的确也是事实,就比如说随便改剧本的事,那真的不是我们能办到的,裸戏说起来不好听,但也是一种艺术形式,对吧?不然也就不会存在于荧屏上了。” 晋若溪未置可否,不过对这个既定的事实,也懒得再多说了,多说也无用,只能认命的接受。 晚上就要正式进剧组,下午,晋若溪到医院去看望了父亲。 一个星期没见到她来,梅凤关切地问“小溪,你最近还很忙吗?” 晋若溪点点头“嗯,马上会更忙了,所以这段时间还要辛苦梅姨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梅凤倒是挺善解人意,“你忙你的去,这里你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第423章 嫂子 “小溪,才几天不见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晋承文接话,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和内疚,“都怨爸爸,没本事不说,这身体还不争气,让你跟着受累……” 晋若溪嗔道“爸,瞧你说的什么话,我马上要毕业了,就应该多出去历练历练,将来毕业了才好找工作。” 晋承文只能点头,脸上却是透着一种心有余却力不足的无奈。 晋若溪自然能看懂父亲的心思,不想他因此产生不必要的心理负担,于是鼓励性地安慰道“爸,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治病,您还这么年轻,等病好了完全可以再找份工作做的。” “对,等病好了,我就出去再找一份工作,我有高级会计师资格证,再找工作应该不难。”晋承文显然被她的话安慰到了,脸上绽开了笑,不算清明的眼睛里闪耀着对未来憧憬的神采。 晋若溪也陪着他努力的笑着,可是心里却被一股悲伤覆盖,如果父亲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乐观,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配合医生的治疗。 晋若溪要走,梅凤送她出门。 到了门口,梅凤突然没话找话似的问“对了,最近都没怎么见羿川过来,他出差还没回来吗?”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晋若溪的脸色微变,表情僵硬地说“哦,回来了,不过还是很忙。” 她这才意识到,他们分手后,他都不可能来医院了,父亲迟早会知道他们分手的事实。 梅姨自然看出了她神色的不自然,尤其是她躲闪的眼神,更是让她心有怀疑,于是,试探着问“小溪,你们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没有,你想多了梅姨,连我都这么忙,何况是他了。”她故作轻松地笑笑,搪塞了过去。 她如果实话实说他们分了手,梅凤和父亲势必要对她盘问一番,他们分手的原因本就复杂,何况还牵扯到了沈寻,一旦说起来不是三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所以,在她还没有编好合适的理由前她打算暂时瞒住父亲,等过段时间她想好理由了再说。 “嗯,现在工作都不好做,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忙。”梅凤点点头,转而像是唠家常般地说道,“你梓乾哥也好长时间没来医院了,给他打电话,要么说在开会,要么就是出差,总是说不了两句话就挂了。” 晋若溪这才留意到,最近她来医院少了,周梓乾似乎也来得少了,自上次在医院遇到过他跟顾芷兰,后来他们好像一次面也没有再见过。 看来顾芷兰怀孕确实不是坏事,最起码拴住了周梓乾,她才得以清净了这么长时间。 “你说说,我都来帝城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他把儿媳妇带来给过我瞧瞧,总是说忙没时间,以后再说,也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时候。”梅凤说着说着不禁埋怨起来,过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溪,你应该见过你嫂子吧?她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第424章 看不出一点破绽 嫂子? 因为这个称呼,晋若溪蒙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顾芷兰,要不是梅凤今天说出来,她都不知道从名分上说,她还真的是应该喊顾芷兰一声嫂子。 呵,让她来评价顾芷兰,她该如何跟梅凤说呢? 难道实话告诉她,顾芷兰是个娇纵跋扈、阴狠毒辣,几次差点置她以死地,又差点害父亲锒铛入狱,毒蛇一样的女人? 顾芷兰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恐怕说上几天都未必能说完。 话又说回来,以晋若溪跟梅凤的关系,还未必有梅凤跟顾芷兰的关系亲近,毕竟她们是婆媳关系,而她们,只是继母女关系,就算她实话实说,梅凤也未必会相信她的话,甚至还会以为她在挑唆是非。 再说,顾芷兰是好是坏,跟她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以后不再故意找她的麻烦,使阴招害她,她宁愿当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思索片刻后,晋若溪决定装糊涂“我没见过。” “没见过啊!”梅凤有些失望似的,“那你总听说过她的情况吧!毕竟你在帝城呆的时间长,听说她又是什么名媛千金……” “梅姨,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我爸就辛苦你了。”女人年龄大了,好像话也多了,晋若溪不想再听她啰嗦,再说她也赶时间,于是匆匆打断了她。 梅凤无奈地叹口气,只能对着她摆摆手“好,你忙你的去吧!” 从医院离开,晋若溪回学校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赶往剧组去了。 剧组现在的拍摄地挪回到了影视城,主要拍摄的是室内场景。 影视城在城郊,却不算偏僻,周边有酒店、超市、饭店等营业场所,生活很便利。 剧组工作人员住在同一家酒店,不过酒店的房间是分高中低档的,像晋若溪这样的替身演员自然住的是最低档的标间,她跟另外一个跑龙套的女孩住在一间房里。 女孩名叫苏芮,性格爽朗外向,比晋若溪小一岁,两人都是小角色,来这里也都是临时混口饭吃的,相处得还算融洽。 翌日,楚音带晋若溪熟悉了一下影视城的环境,还把她正式介绍给了剧组导演。 导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连连点头“这替身找得不错,蒙上面的话,绝对看不出一点破绽了。” 得到导演的认可,楚音很高兴,晋若溪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来当谭诗菡的替身并非出自她本意,只是在走投无路情况下的无奈之举,跟那些一心想借助明星成名的替身相比,她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晋若溪的替身戏多在夜晚拍摄,白天她就在酒店房间里认真研究剧本,抽空也会到拍摄场地去观摩其他演员的表演,好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有快速的提升。 虽然她从未想过将来走演艺道路,但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是应该有的,既然拿了人家钱,就应该尽力做好本分的事。 这是她一贯的工作原则,也是她做人的原则。 晋若溪的替身戏正是谭诗菡饰演的卫婉清被打入冷宫后,经常在夜晚像幽灵一样行走在宫中窥探的部分,以远镜头的动作戏为主,没有什么表演难度,往往是导演给她交代好行走路线,她练习走上一圈就正式开拍了,基本上都是一两次就过了。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后,学校要开学了。 晋若溪跟剧组请了假,趁白天没戏拍的时间回到学校报了到,做了一些学习上的安置。 因为没办法按时听课,只能拜托舒雨微在老师点名的时候帮她蒙混一下,好在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晋若溪正在寝室收拾东西,章盈和林凝一起进了门。 第425章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看见晋若溪又搬回来住了,都有些诧异,章盈问“小溪,你不是住亲戚家吗?怎么又搬回来住了?” 上次她搬走时是这么跟她们说的,所以章盈才会这么问,她也庆幸除了舒雨微,没人知道她跟秦羿川的事,一切在悄无声息中来,又在悄无声息中去,没有留下一点波澜,这样挺好的。 “哦……他们搬家了,现在离学校远了。”她顺口编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回来正好,我们人多也热闹,微微平常都泡在图书馆,一回来又对着手机跟男朋友聊,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我们都快寂寞死了。”章盈表示出了对她回来的欢迎。 “不过我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段时间还暂时不能住在寝室。” “什么工作呀?薪酬高吗?”林凝立刻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晋若溪沉吟地道“在一个剧组跑个龙套。” “哪个剧组?能不能也介绍我过去跑个龙套?”林凝的兴致更浓了。 “对啊!当个群众演员也行啊!听说当群众演员一天也能挣好几百呢!”章盈也加入了其中。 晋若溪懊恼地皱眉,早知道不告诉她们实话了,可她刚才一时没想好暂时不在寝室住的理由,结果就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 当谭诗菡的替身本没什么,可问题是她的替身戏里有一段相当尴尬的裸戏,让认识她的人知道,绝非是好事,说不定还会闹得满城风雨。 她皱着眉,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不好意思,剧组有要求,电影没上映前,任何人都不能向外透露任何情况,我也是经人介绍过去的,恐怕帮不了你们。” 章盈善解人意地笑笑“没关系,我们只是好奇而已,随便说说的,跑龙套也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加油哦!” “谢谢!” 见晋若溪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章盈随口问“你这就要走了?” “嗯,剧组在郊区,我现在过去不耽误坐车。” “明天的开学第一课可是秦教授来给我们作报告,你也不听了?”章盈睁大眼睛问,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跟秦教授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呐,他的课你会舍得不听吗? 这是时隔半个月,她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本已趋于平静的心湖蓦地就漾起了涟漪,脚步也不自觉的顿住,伸到门把手上的手指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又握紧,果断地拉开了门,匆匆说了句“时间有冲突,听不了了。” 时间冲突是事实,可她如果真想听也不是办不到,明天白天并没有她的替身戏,她完全可以跟剧组请假的。 可见了面又怎样? 那天,他的话说得那么绝情,走得那么决然,她就已经很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可这半个月里,每次手机响起,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心跳加快,希望电话是他打来的,过去,他们没正式交往前也闹过别扭,不过事后,她会偶尔收到他的电话或短信,虽然短短几句话,最起码表示,他心里是放不下他的。 第426章 是秦教授要找她 可是这次,她的电话再也没有因为他而响起过。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把心里残存的那点执念彻底的浇灭,她也终于醒悟了过来,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既然再也回不去,那就不要再见面,再见面也只能是徒增尴尬和惆怅罢了。 她拎着行李包行走在寂静空荡的走廊上,听着自己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她的心也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仿佛能听见里面有冷风在呼啸。 出了寝室,夕阳染红了西天,火焰一般的热烈耀眼,明天应该又是一个艳阳天,可她的心却是再也见不到艳阳天了。 但愿挨过这剩余的半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翌日上午,帝城美术学院服装设计系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甚至人满为患,座位不够,有些学生就自带凳子坐在了过道上,看来,今天来听课的不仅仅只有服装设计系的,还有不少外系来蹭课的。 大家睁着一双双期盼的眼睛,终于等来了那个男神客座教授。秦羿川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刚刚站定位置,他的眼睛就习惯性地朝着后排角落的位置望去。 那是她过去常坐的位置,这点她跟他是有着相似之处的,都喜欢角落的位置,或许是那里安静,不会被人打扰,抑或是那是一片自由的小天地,不被人监视,也颇具安全感。可也有人说,这样的人,往往心门是关闭着的,一般不会对外打开,除非遇到了对的人。 遇到她,他还以为终于遇到了对的人,可是偏偏,那不过是他的错觉…… 那个角落里坐着几个男生,并没有她的身影,他又望向另一个方向,还是没有她的身影,他仿佛不甘心似的,开始扫视整间教室,扫描仪似的,一点一点,不放过每一个人,可依然看不到她的身影。 台下的同学都因为他那带有威严的扫视变得更加安静,望着他的眼睛也格外的神采奕奕。 最后,他默默地收回视线,垂下了眸,掩饰住因为失望而生出的一丝暗恼,再抬眸,露出了无懈可击的微笑,开始为同学们作报告。 报告结束,同学们目送着秦羿川走出教室,才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出。 舒雨微看人出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座位,刚到门口,忽听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看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站在走廊的东头,同学们都是从走廊西边出去的,东边就显得空荡了许多,那道身影也显得格外醒目。 “舒雨微同学,你过来一下。”陆宇辰怕她没听见,又叫了她一声,还冲着她招招手。 舒雨微迟疑了一瞬,缓步走近他,明知故问“陆助理有什么事吗?” “今天晋若溪为什么没来上课?”果然,陆宇辰一开口就是询问晋若溪的动向。 舒雨微心中一喜“是秦教授要找她?” “哦,不是,是我找她。” “你找她干什么?”舒雨微脸上的失望很明显,也有些搞不明白。 第427章 苦不堪言 “她跟秦教授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陆宇辰叹口气,一副无比痛惜的样子,“她这次犯了那么大的错,的确是触到秦教授的底线了,不过我想,只要她去跟秦总好好认个错,应该会得到谅解的。” 舒雨微这才知道他来找晋若溪的真正目的,不知为何,一股怒气突然自心底冒出“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了?难道非要弃救命恩人于不顾,做个忘恩负义的人,这样就能让秦教授满意了?” 并不是她刻意偏袒朋友,而是她觉得晋若溪本没有错,要说错,只能说秦羿川根本不理解她,还一味的误解她。 如果非要一方向另一方认错,她觉得秦羿川更应该向晋若溪认错才对。 陆宇辰被她的态度吓得愣了一瞬,连忙好脾气地解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小情侣吵架总得有一方先服个软吧,秦教授那边,我一个下属又不敢多言语,所以只好找晋小姐来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那边不敢劝,只能从这边入手,可那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舒雨微看未必,或许解决了表面问题,还有潜藏在深层的问题,那样终归还是无济于事。 她默默地叹口气“陆助理,别人感情的事我们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很可能会越帮越忙,我下节还有课,先走了。” 舒雨微说完,转身就走,陆宇辰在她身后叫道“哎……你先别走哇!你还没告诉我晋小姐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呢!” “她有事来不了。”舒雨微头也不回,语气也有些厌烦。 陆宇辰却是不甘心,几步追上她,拦在她身前“什么事呀?” “那是别人的私事,我也不知道。”舒雨微觉得他问得过多了,就算他是秦羿川的助理,也不能事事都问。 陆宇辰对她有意隐瞒的态度有些不满“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她会连你也不告诉?” “陆助理,我觉得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是她好朋友不错,但不代表她什么事都应该告诉我。” “该不会是她看今天是秦教授来上课,故意不来的吧?”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她本人,她心里的想法我哪会知道?”舒雨微的语气一直不怎么好,甚至有几分恼火。 陆宇辰只能退一步说“那你能把她电话给我吗?” 舒雨微无奈地皱着眉“陆助理,我真是搞不懂你,你与其在这兜圈子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劝劝秦教授,让他想通了,什么事情也都解决了。” 陆宇辰倒是想劝来着,他要是能劝得动,也就不会这么苦不堪言了。 自晋若溪从拘留所出来的第二天,他们的boss大人就整天泡在公司里,家也不回了,整夜整夜的加班,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一点都不知道累。 他是老板,这么拼命无可厚非,可是却苦了他们这些员工,尤其是他这个助理,老板加班,他哪敢回家呀,也只能被动的陪着他加班,现在弄得连跟女朋友幽会的时间都没有,女朋友意见大的都要跟他分手了。 第428章 虐心又虐身 老板失恋了,内心痛苦无处发泄,才会这么发了疯的虐自己,可他们这些员工得罪谁了,为什么要跟着老板这么受虐? 这种发泄方式也太变态了! 陆宇辰望着舒雨微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里是一把心酸一把泪,最后,只能认命地垂下头。 电话突然响起,陆宇辰赶快接听。 “你在哪?”冷冽威严的声音传来。 陆宇辰惊悚了一下,顺口撒了个谎“哦,我上了个厕所,您那边结束了?” 报告一结束,秦羿川就被院领导和系主任请去了,他才会得个空,本想着等来晋若溪就可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没想到却等了个空。 “快点,回公司!”声音不耐,苛责,不容置喙。 哦,回公司,虐心又虐身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陆宇辰大叫一声悲苦后,赶快朝着停车场急奔。 秦羿川应该是先他一步到的停车场,看见跑得气喘吁吁的陆宇辰,不满地皱眉“上个厕所也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掉便池了呢!” 陆宇辰囧“呵呵呵……秦总,您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汽车启动,陆宇辰谨慎地瞥一眼副驾座上闭目养神的大总裁,呵呵笑了两声,自嘲似的说道“您还别说,我刚才还真是差一点。”见秦羿川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胆子稍微大了些,“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不是加班太多了,总是出现头晕眼花现象,刚才厕所的地板可能是刚拖过,有点滑,我一不小心差点摔一跤。” 秦羿川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眯成一条缝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说了两个字活该! 陆宇辰一脸讪讪“呵呵呵……秦总,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你直接说不想加班不就行了?”秦羿川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就毫不留面子地拆穿陆宇辰的小九九。 陆宇辰心里窃喜,却是装出一脸苦相,可怜兮兮地嘟囔道“再加班我女朋友都要跟我分手了。” 秦羿川鄙夷地掀了下唇角“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分了就分了。” 分了就分了? 哪有这么说话的?不能你失恋了,就得让全天下的男人都陪着你失恋啊! 这心理,也太扭曲变态了! 腹诽归腹诽,陆宇辰却是不敢表现出来,而是意有所指地说“算了,我还是多哄哄她吧,女人其实也挺好搞定的,多说些好话,再给买个礼物什么的,就乖乖听话了。” 唉,他除了做好分内的事,连老板的感情私事也得这么上心,直接劝不敢,只能这么旁敲侧击,他这个助理,容易吗? 秦羿川岂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不领情地说“你在虐我?” 陆宇辰赶快恭维“不敢不敢,您的手段肯定比我高明多了,呵呵呵……呵呵呵……” …… 一直担心的裸戏拍摄还是来了,尽管晋若溪在心里自我劝解了好长时间,可真正到了临场拍摄,还是难以突破那道心理防线,一种羞耻感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429章 戏谑 她只希望这段戏的拍摄能够一切顺利,让她能早点解脱。 剧组人员好像对这段裸戏的拍摄格外重视,也格外感兴趣,拍摄现场除了导演、场记、灯光、舞美、摄影等工作人员外,还聚集了不少特地来看热闹的演员,其中就包括谭诗菡。 以前晋若溪拍替身戏的时候,谭诗菡基本不在现场的,今天突然出现,疑惑的同时,也让她心生不安。 拍摄前,谭诗菡似乎对晋若溪的演技很不信任似的,不仅跟导演有过一段时间不短的交流,还亲自上阵给她指点,从未有过的热情,反倒让晋若溪心里的不安愈见强烈。 这段戏讲述的是卫婉清青梅竹马的恋人胜仗归来,皇上在皇宫设宴庆功,他借机悄悄溜进了冷宫,跟卫婉清私会,接着是沐浴更衣,男欢女爱的镜头。 这段戏很讲究唯美的画面感,表达的是一种爱而不得的绝望无助的爱情,虽说是裸戏,却也有感人之处。 导演似乎看出了晋若溪的紧张,给她讲完戏,又适当地安慰了几句,才各就各位,正式开拍。 “摄影、灯光、演员,都做好准备!”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目光炯炯地直视着晋若溪的背影,“预备……开始!” 晋若溪深深地吸了口气后,缓步朝前走去,接着,抬手轻轻撩开轻纱罗幕,朝着飘满粉色花瓣的浴池走去。 她终于走到了浴池边,下一步就要脱衣服了,她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闭上眼睛,开始解身上的衣带。 可是她解衣带的手是机械的,脊背是僵硬的,唯有一颗心在乱了节拍的狂跳着,她感觉身后的无数双眼睛仿佛是一支支利剑,正在朝着她嗖嗖射来…… 衣带终于解开了,这么长时间导演没喊停,再坚持一下应该就过了吧,于是,她猛一咬牙,把轻纱般的衣服脱了下来,衣服刚刚落地,身后突然响起导演的声音“停!” 晋若溪仓皇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身后,骤然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不知道是她仓皇穿衣服的动作透着滑稽,逗得大家发笑了,还是对她刚才暴露在众人视野的戏谑。 嘲笑也好,戏弄也罢,这些她都无暇顾及,她只希望能顺利过关,可刚才导演喊的是停,而不是过。 导演走了过来,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她来不及裹严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眼睛里有意味不明的火花掠过,然后板着脸说“背影倒是挺美的,不过脱衣服的时候身体别绷那么紧,要注意放松,动作再优美自然些,再来一次,这次注意了。” 晋若溪咬了咬唇,只能听话地点头。 导演又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对着扩音器喊“好,大家都注意,再来一遍!” 一条没过很正常,争取这条努力过吧,晋若溪在心里为自己打好气后,只能硬着头皮重来。 经历过了第一次,第二次似乎就没那么紧张了,她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羞耻感,努力记下了导演的提醒,也吸取了第一次教训,这次,无论是走姿,还是解衣带的动作,都显得自然了许多。 第430章 羞辱作践 衣带解开了,导演还是没喊停,她心下一横,把衣服从身上退了下来。 衣服刚落地,身后又突然响起导演的声音“停!” 晋若溪又是仓皇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裹在身上,身后又是免不了一阵笑声。 导演又一次过来,皱着眉看着她说“这次比第一次好了点,不过动作还是不够优美,衣服脱下来后不能直接扔到地上,要滑出个弧线,就像这样。”说着,他还给她做了个示范性动作,“懂吗?” 晋若溪只能点头“懂了。”心里却是有些怨艾,这些细节导演为什么不一次说清楚呢?如果刚才说清楚了,她一定会照做的。 “好,大家准备,再来一次!”导演转身对着扩音器喊。 第三次拍摄开始。 这次,晋若溪格外用心,导演提醒的细节她都注意到了,衣带解开后,她的手臂轻轻一扬,划出了一道轻柔美丽的弧度,就在她的脚准备迈进浴池的时候,导演又一次喊了停。 晋若溪不禁有些暗恼,她似乎发现了一个规律,导演总是早不喊停,晚不喊停,偏偏在她把衣服脱掉后才喊停。 “走路姿势注意一下,脚步要轻缓,走出美感来。”这次,导演又给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像是挤药膏一样,一次只挤一点,就是不给她来个干脆利落,一次性说完。 晋若溪整理好衣服,咬了咬唇,小心地征求道“导演,您能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讲出来,不要一次只讲一点?” “该讲的我都给你讲过了,可你的表现力有限,每次我都会发现新问题。”导演有些不耐似的,然后厌烦地摆摆手,“好了,这次注意了,再来一次!” 晋若溪只能认命地垂下头,转身回到起始的位置,不经意抬眸,却见谭诗菡正对着导演笑得一脸灿烂,她的双臂是环抱着的,上面的手臂却是对着导演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导演则对着她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望着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眉眼眼去,晋若溪登时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今天谭诗菡这么空闲专门来看她拍戏,也难怪导演每次都像挤药膏一样,就是不给她一次性说完,而且总是卡在她衣服脱掉后喊停。 原来他们这是合着伙在作弄她呀! 就算她再用心,就算她完全按照导演说的去做,表演得毫无瑕疵,他跟谭诗菡也不会轻易让她过。 谭诗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她在众人面前不停地脱衣服,让她成为众人的笑柄,以此来羞辱她,作践她。 简直太阴了! 晋若溪收回视线,敛下了眼眸,片刻后又抬起,在起始的位置站好,准备开始拍摄。 “准备……开始!”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 晋若溪抬步朝前走,这一次,她的走姿是生硬的,掀罗幕的动作是机械的,就连脊背都刻意挺得很直,好像无比紧张似的,基本还原了第一次的状态。 “停!”她刚刚掀开罗幕,导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第431章 总算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晋若溪定在了原地,依然是背对着导演,也没有回转身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演越差劲了?”果然,导演一开口就是训斥,夹带着怒气。 “对不起导演,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想演好越是演不好,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所以就……”晋若溪委屈着一张小脸,唯唯诺诺地解释。 导演皱着眉,脸色很阴沉“跟你说了要放松,放松,你怎么就记不住呢?绷得那么紧,像是一根冰柱似的,难看不难看!” 导演似乎不说点难听的,难解心头火气似的,晋若溪也不在意,反而态度极好的保证“下次我会注意的。” 导演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对工作人员大喊“做好准备,再来一次!” 晋若溪又回到了起始位置,抬眸,朝谭诗菡的位置望了一眼,她也正远远地望着她,两人的目光遥遥相遇,谭诗菡眼睛里迸发出的怒火一点不比导演的弱,这让她更加确定谭诗菡心里的猫腻。 晋若溪心里呵呵了两声,不露痕迹地收了视线,准备下一次的拍摄。 让导演和谭诗菡没想到的是,晋若溪接下来的表演越来越糟糕,导演的火气自然跟着不断飙升,难听话说了一大堆。 可愈是这样,晋若溪好像愈是蒙头,到了最后,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呆呆、硬邦邦的机器人,连基本的走姿也不会了。 “简直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在又喊了几次停后,导演厉声骂道。 对导演的恶言恶语,晋若溪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形成了免疫,但表面上却是装作很羞愧的样子,耷拉着眼皮,咬着唇,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时候,副导演走了过来,不满地看了晋若溪一眼后,对导演说“王导,既然这替身演不好,干脆让谭小姐演吧!毕竟本人出演,无论是效果,还是观众口碑,都一定会是最好的。” 晋若溪闻言,心中一喜,也暗暗松了口气,甚至对这个副导演涌起感激之情,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又挨了这么多骂,总算有人站出来说话了,她盼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 副导演的话音刚落,导演还来得及表态,离得不远的谭诗菡先不愿意了,一开口语气就很冲“凭什么我演?她可是我花重金找来的,可不是让她来当摆设的!” 她的话是对着副导演说的,眼睛却是狠狠地剜着晋若溪,那阴恻恻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似的。 “关键是她演不好啊!”副导演知道她跟导演的关系,说话是有所顾及的,不然就凭谭诗菡一个小演员,导演之间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 “演不好一直演,我就不信她会一直演不好,前几次不是演得挺好的吗?”谭诗菡才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报复的机会,嘴巴咬死就是不松口。 副导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谭小姐,你让她一直演,我们整个剧组的人都要陪着她在这受累,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再说,我们拍摄也是有进度的,不能为了这一个镜头在这里死耗吧?” 第432章 还真是低估了你 副导演的话赢得了剧组工作人员的一片赞成声,大家纷纷皱着眉,苦着脸,一副累极了又厌烦极了的样子,还有些性子爽直,胆大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 导演毕竟是剧组的核心,是最高领导,一看事情似乎要闹大,皱着眉思索片刻,突然摆摆手说“这条算过了,就用第三次的,大家先休息一会儿,接下来准备下一个镜头。” 晋若溪心里长舒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刚才这累总算没有白受,骂也没有白挨,值了! 工作人员纷纷躲在树阴下或遮阳伞下休息去了,晋若溪则拖着长长的戏服,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 刚到门口,却被谭诗菡拦住。 谭诗菡的脸色很难看,瞪着她的眼睛里喷着明显的怒火,咬牙道“刚才你是故意的!” 她的怒火反倒让晋若溪心里畅快了许多,就连之前被她羞辱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眉“刚才导演不是说了吗?我笨,悟性差,没有一点演技,谭小姐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 “晋若溪,之前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那我可要多谢谭小姐的夸奖了,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这个替身可不能丢了谭小姐的脸啊!” 谭诗菡忽然发现她对这个替身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虽说有合约条框的制约,但像今天这种情况,她是无法制约她的,况且钱已经提前给过她了。 最后,她只能声音狠厉地警告道“以后你再敢耍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也劝谭小姐,把一颗心放正,别总往歪处打别人的主意,那样大家才会相安无事。”晋若溪不卑不亢地回击。 最让她犯怵的裸戏拍摄终于结束了,接下来都是些动作戏,相较于那些令她羞耻的镜头,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却是彻底颠覆了她过于单纯的想法。 …… 谭诗菡心里窝着一股火,悻悻然从更衣室往外走,准备回公司去。 刚出去,迎面突然走来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孩,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站定后,礼貌地颔首道“谭小姐。” 谭诗菡不认识他,以为是剧组新来的工作人员“嗯?有什么事吗?” 女孩微笑着说“我们小姐想见一见谭小姐。” “你们小姐是谁呀?”谭诗菡心情正差着,再一看这位小姐架子还挺大的,要见她不亲自来,还派个下人来,太没有诚意了,所以语气就有些冲。 女孩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又是微微一笑“顾氏千金顾芷兰小姐。” 谭诗菡被惊了一下,号称帝城第一名媛的顾芷兰谁人没有听说过?能结识这种人物,无形中也抬高了自己的身价,机遇更是会跟着滚滚而来,自然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 于是,谭诗菡的态度马上转好,满脸期待的问“顾小姐要见我干什么?” “当然是洽谈一下跟谭小姐的合作事宜了。” 第433章 一见如故 “好,我马上联系我的经纪人,让她过来。”谭诗菡一口答应,说着就准备拿手机拨号码。 “不用了!”女孩突然阻止道,“这次的合作,顾小姐特别要求只跟谭小姐一个人谈,经纪人是不能参与的。” 谭诗菡有些难为了“这……恐怕不合适吧,万一让公司知道……” 她平常的工作全部都是由经纪人给她斟酌安排的,包括剧本的挑选,商业宣传的选定,甚至包括她的生活管理,现在突然让她摆脱经纪人,一时还真有点不太适合,就好像没有了主心骨一样,况且,瞒着经纪人擅自接工作,也是不符合公司规定的。 “放心,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女孩看出她的担心后安慰道,“我们小姐跟谭小姐应该年龄相仿,也都是热爱艺术之人,所以一直想结识谭小姐,今天去主要是联络一下感情,等具体谈合作事宜的时候再让经纪人去也不晚。” “有道理。”谭诗菡放下心来,“那你前面带路吧!” 见面的地点就在影视城外的一个酒店的包房里,女孩把谭诗菡带到地方后就退了出去。 谭诗菡没想到的是,包房里除了顾芷兰,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仅看两人的容貌和气质,一眼就能猜出这是一对母女。 谭诗菡的脸上刚堆起笑脸,还没来得及张口,顾芷兰却是先她一步起了身,边说话边无比淑女地朝她伸出了手“哎呀!谭小姐,久仰大名,一直都想结识你,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总算是找着机会了。” 谭诗菡受宠若惊般地跟她回握,满脸都是献媚的笑容“哪里哪里,我也是久仰顾小姐的大名,今天能有机会结识你,真是荣幸之至。” 顾芷兰挑眉笑“这么说,我们这是一见如故了?” 谭诗菡狗腿似的附和“对对,一见如故,一见如故!” 寒暄过后,顾芷兰转身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母亲兰香梅女士。” 对兰香梅那种高调得不可一世的人,谭诗菡自然是听说过的,脸上的笑愈发灿烂夺目“原来是兰女士啊,幸会幸会!” 兰香梅虽说算是长辈,居然也很有礼貌地半起了身,跟谭诗菡问候回礼。 谭诗菡坐在了兰香梅和顾芷兰的对面,刚坐定,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听刚才的女孩说,顾小姐找我来是想谈有关我们合作的事?” “对,合作的事。”顾芷兰点头,眼珠轻转了一下,掩饰住内心的狡猾,“不过先不要这么急,待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好。” 随后,服务员很快上了菜。 顾芷兰率先举起了酒杯“谭小姐,为了我们今天的结识,来干一杯!” 谭诗菡也赶快举起酒杯,笑语晏晏地说“好,干杯!” “哎呀!你怎么忘了,有身孕不能喝酒的!这样对孩子多不好!”两人碰过杯,顾芷兰正要往嘴边放,兰香梅突然拦住顾芷兰,边夺去她手里的酒杯嗔怨,边给她递过去一杯饮料,完全一副慈母的样子。 第434章 猜疑 顾芷兰皱眉做懊恼状“哦,今天见到谭小姐太高兴,竟然给忘了。” 谭诗菡闻言,赶快笑脸恭维“顾小姐怀孕了?哎呀!恭喜恭喜!这杯应该我敬顾小姐才对。” “谭小姐客气了,谢谢!”顾芷兰的心情似乎格外得好,喝掉杯子里的饮料后,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脸上浮现出幸福甜蜜的笑容,“才两个多月,我丈夫说对外公开过早不吉利,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顾小姐简直太幸福啊!不仅出身名门望族,还有个那么疼你爱你又有才华的丈夫,真的是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被你占尽了。”谭诗菡很有水平地拍着马屁。 “哪里哪里,谭小姐过奖了。” 为进一步套近乎,谭诗菡话锋突然一转“或许顾小姐都不知道,我跟你丈夫还是同学呢!” “哦?是吗?”顾芷兰故作惊讶状,其实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来之前,她就已经对谭诗菡调查了个底朝天,这点小信息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善于察言观色的谭诗菡看顾芷兰一副极感兴趣模样,便继续说“当年你丈夫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毕业后短短几年又成了服装业界的翘楚,我看啊,也只有他那么有才华的人才配得上顾小姐你,正所谓才子配佳人——恰好一对!” “谭小姐可真会说话!”傲慢如公主般的顾芷兰自然很受用谭诗菡的马屁,其实类似的马屁她听过不少,却是百听不厌,因为在她看来他们说得都是事实,她跟周梓乾本来就是才子佳人的绝配。 谭诗菡的话音刚落,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连一直保持沉默的兰香梅也跟着弯起了唇角,因为谭诗菡的话她这个当妈的似乎更喜欢听。 笑过后,顾芷兰和谭诗菡都拿起了刀叉,兰香梅抬眸看了眼正在垂眸切牛排的谭诗菡,一只手悄悄伸到了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捅了下顾芷兰后,又给她斜斜眼。 顾芷兰立刻心领神会,边自如地切着盘里的牛排,边状似很随意地说道“刚才只顾着说我了,其实据我所知,谭小姐上学的时候不仅是美术学院的校花,还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不然,也就不会跟秦羿川轰轰烈烈地谈了场恋爱。” 听她突然扯到自己的过往,谭诗菡切牛排的动作蓦地僵在了那里,然后惊诧地抬眸,看向顾芷兰的眼睛里似乎有不可思议,还有一抹浓浓的猜疑。 因为秦羿川上学时太低调,他们之间的那段短暂的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何况又过了这么多年,而顾芷兰却是轻轻松松的提及,警惕的同时,也让她听出了她似乎话里有话。 顾芷兰自然是看出了她心里的那抹猜疑,不待她问出来,就先解释道“你不是说跟我丈夫是同学吗?别人不知道你跟秦羿川之间的事,我丈夫肯定是知道的,对不对?” 谭诗菡了然地点头,敛下眼眉后,唇角也爬上了一丝淡淡的苦涩,接着轻轻叹了口气,不无哀怨地开了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早成了遭人嫌弃的人了,再说,人家现在又有了新欢,哪还能记起来我是谁啊!” 第435章 拿她当枪手使 顾芷兰转了转眼珠,不以为然地劝道“话不能这么说,在我看来,秦羿川为什么找个跟你有几分相似的人留在身边,还不是一直忘不了你?只是啊,男人都死要面子,当年你把人家给甩了,还不许人家也找一个气气你?”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其实顾芷兰的观点也正是她之前的想法,但在秦羿川面前屡次碰壁后,才将她高昂的斗志慢慢打压了下去,她又叹了口气后,把刚才欲言又止的话倾吐了出来,“既然顾小姐没把我当外人,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了,其实,我回国后不止一次去找过他,什么方法都用了,可他就是不愿再接受我。” 自家道中落,父亲入狱,她就成了典型的个人奋斗主义者,演艺圈里水太深,又鱼龙混杂,必须人前人后伪装好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坚不可摧才行。 顾芷兰刚才的话似乎一下子说进了她的心坎里,也一点点击碎她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坚强面具,所以她才愿意跟她倾诉心里的秘密。 “谭小姐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顾芷兰轻笑了一下,然后又无比惋惜似的摇了下头,“因为有人鸠占鹊巢了呗!你把那只鸠赶走不就行了?” “那如果赶不走呢?”谭诗菡紧盯着她问,那眼波轻漾的眼睛里满是对她的答案的期待。 顾芷兰突然朝着她探过去身子,压低音量说“赶不走就除掉!” 谭诗菡的眼睛蓦地睁大,微微闪烁着的大眼睛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惊骇。 “谭小姐,也别怪我嘲笑你。”顾芷兰直起身体,又靠回了沙发椅背上,笑望着还处在愣怔状态的谭诗菡,游刃有余地说道,“就你那种对付人的伎俩也太低级了,光让她当你的替身出个苦力,脱个衣服什么的,那种不疼不痒的方法,恐怕这辈子你都难把秦羿川抢回来。” 直到现在,谭诗菡才隐隐猜出顾芷兰今天突然找上她的真正目的,却是警惕地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我,还有我妈,都跟那死丫头有不共戴天之仇。”谈话时机终于成熟,顾芷兰和盘托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不是?” 谭诗菡仍处在半愣怔中,微微闪烁的眼睛却是透露着明显的警惕。 “谭小姐,既然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是朋友,现在我们就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敌人,你说对不对?”顾芷兰不失时机地规劝道,“至于除掉敌人的好处,最大的受益者应该还是谭小姐,我们只是解了心头之恨而已。” 谭诗菡似乎被她说动了一样,终于从愣怔中回神,警惕的眼睛里渐渐被一层浓浓的恨意取代,咬牙问“顾小姐有什么好主意吗?” 顾芷兰又一次朝前探过去了身子,谭诗菡也配合地朝前探着身,顾芷兰一只手撑着桌子边沿,一只手张开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然后对准谭诗菡的耳朵低声嘀咕了几句,很快又坐了回去。 谭诗菡眯着眼睛思量了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嘲讽“我明白顾小姐的意思了,等于说你在暗处,我在明处,你出主意,我办事,事情顺利没人追查可以,可万一被人追查呢?” 呵!原来是想拿她当枪手使,她谭诗菡可不是那么愚钝的人,更不是那么好利用的人! “放心,听说秦羿川刚甩了那死丫头,没有了秦羿川的庇护,谁会去在意一个小丫头的死活呢?到时候认定成意外事故,大不了陪她几个钱,不就完事了?再说,有我在后面罩着呢,绝对会万无一失。” 第436章 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秦羿川真的已经甩了她了?”对顾芷兰后面的话谭诗菡没认真听,抑或是不感兴趣,却是对前面那句格外在意。 如果是秦羿川果真已经甩了晋若溪,那她再去对付她就显得毫无意义了,因为她的目标是秦羿川,而不是晋若溪。 “千真万确,这中间我还起了不少作用呢!”兰香梅一脸自傲地插话。 谭诗菡点点头,随后唇畔勾起一抹冷静又睿智的笑“对不起顾小姐,就算我再恨她,恨不得她立刻死,但也不会去做触犯法律的事,如果今天你找我来就是谈这件事的,那我只能说,我真的无能为力,抱歉,我先告辞了。” 话说完,她拎起包起了身。 “慢着!”兰香梅终于沉不住气了,率先扬高声音拦住她,谭诗菡只能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你以为秦羿川现在甩了那死丫头,你就有机会了?那可未必,就我所知,秦羿川之前一直拿她当宝贝一样看待,要不是她闯了个大祸,也触怒了他,他才不舍得不要她,或许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阵子气消了,那死丫头再去找他认个错,保不准两人就又和好了,到那时候,你就更没有机会了。” 兰香梅的话又一次深深地触动了谭诗菡,她的眼睛里很快浮出一丝优柔,这细微的变化被兰香梅准确地捕捉到,耐心地游说道“行了,也别一直站着了,既然来都来了,听完我们开出的条件后再离开也不迟,对不对?” 谭诗菡站在原地挣扎了片刻,终于又坐了下来。 在接收到兰香梅的眼色后,顾芷兰说“想必谭小姐应该也听说了,我们顾氏正在面向全国遴选新的服装代言人,我相信这个谭小姐一定会很感兴趣,还有,我们公司马上要投拍的一部新电影,我也会让你来担任女一号,保证让你在国内一炮打红,今后的星途更是一片辉煌。” 谭诗菡却是并不为所动“不是我自负,其实顾小姐说的这些我自己经过努力,也照样能实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你父亲的案子呢?”兰香梅适时的插话,“你也有那个能力把你父亲从牢里捞出来?二十年的有期徒刑啊,要是一直这么坐下去,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出来。” 兰香梅的风凉话一下子戳中了谭诗菡的痛处,她无坚不摧的面具也终于出现了裂痕,变成碎片,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落,露出她原本柔弱无助的真实表情。 她决定放弃国外的发展,回到国内来重新开始,主要目的就是想在国内站稳脚跟后,再去解救父亲,没想到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一下子就被人冷不丁拎了出来,暴露于外。 惊悚于眼前这对神通广大的母女的同时,心脏的位置也传来阵阵疼痛,谭诗菡颤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兰香梅挑眉笑起来“谭小姐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不仅顾氏的服装代言和投拍的电影女一号是你的,你父亲我们也保证能从监狱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