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诡世》 第一章 前情提要 某虚空之地。 银灰大殿。 101室。 “十年了。” “嗯,十年了。” “能力用的…还顺手吗?” 女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心,没理解这个顺手是什么意思。 “血印如何了?” “小伤…三小时,断骨,一个星期,血刃……” 女子有些犹豫,十年间,她只抽过两次血刃,第一次初得能力,好奇,第二次…… “隐身呢?” “不能连带。” “引雷呢?” 女子不明,再次皱起眉头,看着隐在一团灰雾中的人形轮廓。 它问这些干嘛? “意念操控、控水、瞬间移动、念力物化都如何了?” 女子垂眸,跟个来到老师办公室,被听训的孩子一样。 确实,她这十年关顾着用能力吃喝玩乐了,常用的是念力物化、隐身、瞬间移动,其余的都没怎么动。 “阴阳眼呢?” 女子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 阴阳眼和血刃一样,只开过两次,第一次因为好奇,可见鬼后,就彻底打消好奇了。 第二次是为那对母子鬼报仇,可仇未报,母子鬼恶化,与重叠在世界上的幽灵一起散发出来让人心生畏惧的恶,从而将她的意志摧残,恐惧覆盖了内心。 从那时起,她就再没开过阴阳眼,也再没与鬼打交道。 “挥霍了十年去满世界的旅游,吃喝玩乐,你可想过,为何选择了你?” 女子没有回答,她确实不知道十年前,为何选了她。 灰雾中扔出来一张打了一折的卡片。 “白泽已经开始任务了,你也一样,如果你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那么‘天’就会收回你的所有能力。” 灰雾中的人形轮廓拥有老头一样的沙哑嗓音。 女子接过卡片,白了一眼摆在面前的桌子。 “叶蓁蓁,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给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多了,玩了十年,该收收心,帮着白泽和其他天授一起承担。” 叶蓁蓁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卡片,又看了眼灰雾轮廓。 “承担什么?有什么可承担的?” 灰雾中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责任,你,乃至你们,身具非凡能力,就应该承担起跟能力相匹配的责任,逐步强化自身的能力,好面对更大的危机。” 叶蓁蓁眉毛舒展,一脸懵的看着灰雾。 “危机?什么危机?谁带来的危机?” “好了,回去吧,你的第一穿不会很难,零点准时带你走,好好准备一下吧。” “等等!等!我要去哪儿啊!” 灰雾的声音变淡。 “每一个勾画的故事,都会发生在这个多元宇宙之中,恐怖片也一样,你要去那些故事中,去寻找藏于宇宙中的平行时空,寻找你要带回来的东西。” 叶蓁蓁看着卡片上的字小丑木偶。 “可小丑木偶长什么样子?去哪儿找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蓁蓁原是坐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等着来车接她去穿越的,可零点刚过,四周就陷入黑暗。 她自嘲一笑,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第一次,想法跟行为就都会变得很蠢。 此刻她陷入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当中,但不同于周围的黑暗,能看清自己,却看不清这片黑暗的边缘。 可周围黑的让她出现了站不稳的感觉。 她摸出手机,现在是零点零五分。 “平野说穿越会锁定能力,八种能力中,只能留下一种。” 她坐在地上,看着手掌,叹了口气。 “留什么都一样,这十年过的太逍遥,以为有白泽担着就行了,到头来,还是没落下我,可天说的危机是什么?问能力用的顺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叶蓁蓁原本跟萌萌她们在国外旅游呢,想着第二天去哪儿玩,可下一秒就被叫到银灰大殿听训,光是听训还不算,还得跟 白泽他们一样,接收穿越时空的任务。 偏偏这十年过的太舒坦,天让她穿越恐怖片世界,按照发下来的任务卡带物回来。 可‘鬼’这事,已经给她心理罩上了一层阴影,挥之不去,她怕鬼的恶,更怕人的恶。 叶蓁蓁苦笑着用手掌抹了把脸。 “致我单纯美好的十年,不由自主的结束了啊。” “致我第一次穿越,希望不会蠢出新高度。” 零点过十分,她听到了稀稀拉拉的雨声,并且愈来愈大,而周围也不再那么黑暗了,渐渐的能够看清所处地的轮廓,是一间屋子,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 随着雨声加大,笼罩在四周的黑暗渐渐消失。 她所在的位置是个卫生间,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浴缸,一侧是印着花的半透明浴帘,她的脸正对着门的方向,右侧两步远的地方有一个马桶,对面是梳洗台。 叶蓁蓁捶了捶腿,缓缓站起来,先用手电扫了一圈。 手电光的范围有限,但二十多平米的卫生间内壁是瓷砖的,反光十分厉害。 卫生间里摆放的物品非常生活化,说明是有人居住过,仔细看看还都是些写着英文的用品,且一式两份,有漱口杯、牙刷、女士洗面奶、男士剃须刀、洗发水和一些护肤品,看得出这间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男一女,不是夫妻就是情侣。 手电光在照向浴缸的时候,光打在浴缸内部,反出来的光有些青灰,叶蓁蓁虽是直视着浴缸,但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镜子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回了一下头。 恐惧感瞬间造访大脑。 她背对着镜子转身,来到门口,且蹑手蹑脚的扶在门上去听,她怕自己的突然造访会引起恐慌,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入室抢劫而逮捕,毕竟这里是‘此世’不是她来自的‘彼世’。 卫生间只有一个小窗户,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路灯的光亮,还有下个不停的雨,以及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灯。 她趴在门上听了足足一分钟,可窗外的雨声跟从水洼处飞驰而过的车声混合,使门外的声音一点儿都听不到。 这种场景她从未体验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蓁蓁不敢再去看那面镜子,生怕镜子里的自己没跟着她的动作趴在门上,而是就这么趴在了镜子上看着她。 在握住门把后,她有些后悔了,脑中瞬间闪现几个场景,黑咕隆咚的走廊里,穿着睡衣的女人,黑咕隆咚的客厅里,吊着死人。 但这都是闪现,还没有她手速快,将门拉开一个小缝,目向下视,瞄了一眼地板,上面没有深色的血迹。 从卫生间出去后,是一个卧室,面积很大,一张床对着另一个门,床的里侧又是一扇门,像是个衣橱之类的。 整个房间没有开灯,叶蓁蓁顺着墙边像是个爬墙壁虎一样挪到开关处。 没有灯,没有光亮在这个时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因为眼睛在昏暗中,对看见的东西容易产生误差,甚至联想,而手电光光圈外的那片忽明忽暗的部分才是最容易眼花的区域。 床头对着窗户,床尾对着门。 将这间卧室仔细的翻看了一遍,半开的衣橱里面挂着男士和女士的衣服,四处摸索后,并未发现异常,随后就朝着客厅和厨房走去。 客厅里有老式音箱还有一辆自行车,门口的桌上有门钥匙和车钥匙,看来是个有车的人家,她将房子里的灯都打开,客厅的另一边是个壁炉,上面有一个台钟,显示的时间和手机上的相同,零点过二十五分。 厨房的桌台上放着一兜蔬菜和水果,因为紧张导致手脚有些发虚,她现在急需补充一些能量,随手掰了一根香蕉,靠在桌台前吃了起来。 叶蓁蓁想着,这个时间段,主人没在家,自己又是在卫生间醒来,窗外的雨跟桌上的蔬菜跟水果还有门钥匙跟车钥匙都说明,主人不可能是远行,这个时间,朋友聚会喝酒也有可能的。 可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呢?按照她的想法,既然是恐怖穿越,那不应该出现在坟地吗? 将香蕉皮丢进水槽,且又掰了一根,三两口噎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蓁蓁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间屋子里干嘛。 她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瞧见那个木偶,自然那银灰大殿的天老儿将她折腾到这个世界,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找到的。 “是我太紧张了?”叶蓁蓁将香蕉皮丢进水槽,且又掰了一根香蕉。 还没等吃,就看见大门口底下的门缝处,有影子闪过,随后便传来了一阵轻巧的敲门声。 第二章 单刀直入 短刀出鞘,门没有再被敲响,她的耳力还可以,即使外面有雨声,走廊里的脚步声也逃不过她的耳朵的,那个敲门的人,并没有来时的脚步声,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要么是埋伏已久,要么是根本没走。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侧身听着走廊里的动静,然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再也分辨不出任何声音。 要开门吗?她心里有些踌躇。 看看时间,已经零点四十分了,她很忌讳门上的猫眼,即使原先在家里的时候,也从不用猫眼观看外面。 做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心理斗争,直到凌晨一点整,才鼓起勇气开门查看那挡住门外灯光的东西。 房门是向内开的,门牌写着七,走廊里的灯光不算昏暗,但凌晨一点钟,早就夜深人静了,她记得在窗边看,自己所处的房间在三楼,那如今的房间号是七,也就是三楼最后一间屋子,很明显,那个敲门的或人或鬼,并没有离开。 地上有一个一米左右长的包裹,还有个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大字‘叶蓁蓁’。 当她把东西拽进屋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穿越的是个什么时空了,小丑木偶,本以为会是什么鬼娃回魂之类的,没想到是‘死寂’,deadsilence。 毫无疑问,包裹里是个脸上脏兮兮,梳着背头的西装木偶,脖子上挂着红领结。 叶蓁蓁坐在地上,将装有木偶的包裹拆开,里面是个黑色的箱子,没有锁,翻盖就能打开。 她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什么,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像打开了吸血鬼的棺材一样,里面躺着一个脸色发青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偶。 “哈哈~我就知道~” 叶蓁蓁站在箱子前,也没有伸手将那木偶拿出来。 “嗯” 她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要这么操作呢?”说着她抓了抓头发,最终将木偶拿了出来,让其坐在黑色的箱子上。 “第一次穿,有点懵,现在是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现在”她有些丧气的看着屋子说“现在是他俩死了以后?还是就没有他俩这根线?” 木偶就摆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连眼睛都没有转动。 “还是我现在已经接替了他俩的这条线?要按照剧情走?” 他俩大眼瞪小眼的坐了几分钟,就在这时,木偶的下巴突然一松,嘴巴就张开了。 叶蓁蓁几乎瞬间就弹开了半米远“我擦!吓我一跳!” 见木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也壮着胆子上前两步。 “这木偶做的真精细,这牙齿~”她抬手想要摸摸,但直觉告诉她,只要把手伸进木偶嘴里,手指头肯定会被咬掉。 可能是因为紧张,那两根香蕉很快就被她消化掉了,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我还是先吃一顿再说吧~” 她没有理会木偶,最后径直走到了厨房,也就是身后没长眼睛,要不然,她一定会惊奇的发现,木偶的眼睛悄悄的转动了一下。 厨房有水壶,她接了点水烧上,然后打开冰箱,有鸡蛋和牛肉。 “凑合吃吧~” 就在拿出牛肉和煎锅的时候,从她站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的那个黑箱子上坐着的木偶的脑袋如今歪了过来,正对着她。 仅一瞬,叶蓁蓁脑内就闪过一万句,一手拿着菜刀的她咽了咽口水。 “这是要重复那个女人的剧情吗?” 身处这个环境里,她不可能时刻保持冷静,对待这种事情,即使她开阴阳眼多年,见多识广,但那些鬼大多都是一个样子,而那时的她也牛掰的不用近身战,可如今能力都被锁死了,还要应对突如其来的肉搏。 就在她脑内频闪的时候,炉灶上的水开始缓缓的冒出热气。 “我擦!不能烧水!” 叶蓁蓁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炉灶,因为她想起了电影中的情节,水烧开了,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叶蓁蓁拿着菜刀和牛肉,与客厅里的木偶远程深情凝望了有一分多钟。 “我才刚来你就让我挂,你良心不会痛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在她错眼看了下手里的牛肉的功夫,再抬眼,木偶就不见了。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去找,是不是就真的叫‘找死’了?” 她将牛肉切成适当大小,最后用调料稍微的腌渍了一下,但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许是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声音上,客厅里的音响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一哆嗦,险些把刀跌落戳在自己脚面上。 “不是吧~真的按照剧情走吗?” 因为是第一次穿,她的思绪没有捋明白,也还不知道这次穿越的套路,但她知道绝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去卧室,故而就站在厨房里,准备料理牛肉。 就在这时,音乐的声音开始渐渐出现失真。 叶蓁蓁本着,我不出去,你能奈我何的心态固守厨房,但音乐的声音似是渐渐的消失了,连墙上钟摆的声音从缓慢,变成了停止。 “真是牛批的操作~” 她手里攥着菜刀,仔细盯着厨房门口,也就一瞬,她听到了非常轻的笑声。 “来了~”她从腰包里摸出鸡血符,并期望着,这个鸡血符对外国的鬼也管用。 在电影中,那个木偶是在卧室的白布单子下面,她想着,只要不去卧室不出厨房,兴许还能把这顿饭吃完,可她不出去,不代表人家不会进来。 叶蓁蓁可以确定,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罩着白布单子的木偶就来到了厨房门口。 “这t是什么操作?”她壮着胆子,拿着鸡血符朝那木偶走去。 这鸡血符是她所在的彼世中,一个黄袍道人给她的,因为银灰大殿的天老儿提前两个月选定了她前往鬼世,故而,在这两个月期间,段念就带她拜访了那个身居齐云山山巅黄道仙宫中的黄袍道人姬望山,他的身世有些蹊跷,且是两世合并后才出现的道士,还是仙道,而段念带着她去讨要鸡血符的时候,还顺了一本阴阳御鬼术,但那书有些难懂,叶蓁蓁就一直放着没看。 而这次临来之前她就揣了一大把鸡血符。 可她忘了一点,这不是她的世界,这是另一个时空,是死寂的世界。 在这一世的鬼可以为所欲为,以至于隔空将她裹在了白布单子里,她在挣扎的时候用刀划开了白布单子,从而看见了越来越近的木偶的残影,就在这时,她一个脚下不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倒不至于呕血,却痛的龇牙咧嘴的,也不知那木偶哪来的力气,竟拖着她的脚,将人拽到了卧室。 “我擦!”叶蓁蓁本能的用手划拉着周围任何可以借力挣脱的东西,脚上还在猛踹,可几番折腾都无济于事。 她眼见着厨房和客厅都在渐渐向前退去,身上的白布单子跟蜘蛛网一样扯都扯不掉。 “我就是来找东西的!不是主角啊!” 她见已经没有办法对付这个力大无比的木偶,故此用英文呼喊着,但呼喊并不能解决问题,她注定要走上主角的路,还是个炮灰主角。 “命不久矣!!”叶蓁蓁哀嚎了一声。 但唯一跟炮灰女主人不同的事,她没有被扯掉下巴,而是在被扯掉下巴之前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bearethestareofarysha,shehadnochildrenonlydolls,andifyoeeheryourdreas,besureyounevereverscrea。” “当心玛丽肖的凝视,她没有小孩,只有玩偶,如果你在梦里见到她,请千万不要尖叫”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有人在唱着一段歌谣,声音由远及近,一会儿苍老,一会儿稚嫩。 “是玛丽肖…” 她呢喃了一句,眼睛没睁开,但耳朵却捕捉到了歌谣之外的声音。 “你说过要替我报仇的!可你都做了什么!”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跟它们好说好商量的,可它们,可它们……” “它们是鬼不是人!你跟鬼讲道理,人都不讲道理,变成鬼了还会听你说的大道理?你毁了我的期望,你毁了我们母子俩的全部期望!” 叶蓁蓁紧攥手心,当年的失误让她对鬼的,恐惧蔓延到了骨子里。 而另一个沧桑的男音说“叶丫头,人不简单,鬼也一样……” 第三章 在剧情中反复挣扎 当叶蓁蓁醒来的时候,周围仍旧是一片黑暗,耳边仍是稀稀拉拉的雨声。 她晃了晃脑袋扬起上身,眯着眼观察了一番,竟惊奇的发现,她仍在卫生间。 “怎么回事?”她脑袋发沉,迷迷糊糊的看了一圈,发现还是在那个卫生间里,而挂钟上显示,现在也刚刚午夜十二点。 “这是把我晾在卫生间一天一夜吗?”她用手电扫了扫,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这次醒来的叶蓁蓁没那么紧张了,几乎一丁点都没有犹豫就拉开了门,那个木偶早就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间,灯都是关着的。 “这木偶还真是环保省电,临走前把灯都关了。”她摸索着朝客厅走去,最后懒懒的坐在沙发上。 许是刚刚醒过来,她现在有些头晕,靠在沙发背上,就在眩晕感逐渐减轻的时候,厨房桌上出现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香蕉。 “嗯?”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那桌上的水果似是没有被动过,而水槽里也没有她扔下的香蕉皮。 “这不是昨天吗?”叶蓁蓁打开冰箱,鸡蛋和一盘牛肉还在里面。 “这是又把我送回时间节点了?”她诧异的看着门口,随即看了看摆钟,那个送木偶的快来了吧。 脑子在给出疑点,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就在她还差步就到门口时,门缝下闪了闪,敲门声乍现,叶蓁蓁也不管门后面是什么,当即就开了门,但门后面就只有那个写有她名字的包裹。 “真t看得起我,又来一遍?”叶蓁蓁笑着踹了一脚包裹,但这次她并不打算接收了,随即将门一摔,关上了,并且插了门锁。 “我今天非得先吃一顿再说!”只见她嘟嘟囔囔的回到了厨房,手脚麻利的将牛肉放在锅里,从打算做牛排的心,变成了炒牛肉的心,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完了。 然而炉灶靠里,是背对着客厅的,那个下了门锁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包裹像是长了腿一样,自己就溜进了屋子。 叶蓁蓁拿着水果和牛肉转过身来的时候,包裹就夹在了门和门框之间,这一幕险些惊掉她手里的盘子。 “你丫能耐就让我再回节点!”叶蓁蓁大口吃着盘子里的炒牛肉,那样子就像是吃最后一顿饭一样,然而事实证明,她的乌鸦嘴灵验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卫生间,因为两次回归时间节点,这倒是让她徒然生出了几分笑意,将整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之后,又把门打开了,并且搬过椅子就坐在门口等着那份邮递。 但中间的主角不按套路出牌导致了剧情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变动,那就是包裹没有从门进来,而是直接出现在卧室的床上。 “床对你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吗?”叶蓁蓁拿出了那个木偶,最后左右摆弄了两下。 “你兄弟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在这里弄死我,还不如带我去!”她抓着人偶的胳膊,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但一分钟过去了,电影中的某个点还是如期而至,木偶的下巴一松,嘴张开了。 叶蓁蓁流了一滴无形的冷汗,随即用手粗鲁的按住了木偶的下巴“让你掉下巴!让你掉下巴!” 就在她对木偶一番酷刑折磨之时,木偶的手刮到了黑箱子里红色绒布的一角,并将其扯坏了,里面的图案也显现出来。 “看来不动粗,你也不知道我的厉害,还能在你身上栽三次?笑话!”叶蓁蓁将木偶撂在一边,随即将红布扯下来,那里面一边是玛丽肖的肖像画,一边是面前的这个木偶的肖像画,中间写着一堆英文字。 “theaazgaryshabillyravensfair” “玛丽肖和比利在瑞文斯·菲尔” 叶蓁蓁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ravensfair怎么走啊!连个地图都没有。 死寂这部电影她看过,而且还是陪寝室里的姐妹儿看了一遍,陪萌萌和三山又看了一遍。 可能是剧情到了她扯下红布看见里面的地址的时候,就不再重复着被杀的那段经历。 她一手提着木偶的胳膊,嘴里念叨着ravensfair这个地方,然后朝客厅的书架走去,‘天’要让她去这个地方带回小丑木偶就肯定会在这片书中找到一本地图。 几乎是在天亮之前,她才找到那个名为瑞文斯菲尔的地方。 叶蓁蓁打了个哈气,看着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木偶。 “我就歪一会儿,你要是敢再让我回到时间节点,我就敲掉你的脑袋。”说完,她就侧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bearethestareofarysha,shehadnochildrenonlydolls,andifyoeeheryourdreas,besureyounevereverscrea。” “当心玛丽肖的凝视,她没有小孩,只有玩偶,如果你在梦里见到她,请千万不要尖叫”叶蓁蓁在睡梦中重复了一遍那歌谣里的话。 在梦里,孩童般的声音在不停的重复这个歌谣,第一站就碰见了玛丽肖算幸运吗?可第六感告诉她,以后的自己会越来越不幸的。 在梦里,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老妇顶着满头白发拖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上舞台,她年轻时肯定很漂亮,上了年纪,眼睛深凹进眼眶里,大大的,很有神。 上台后,她打开了箱子,里面却是空的。 “hereisbilly?billy!”玛丽肖站在台上喊了一嗓子,似乎情节设定的就是比利没有同她一起上台。 就在玛丽肖问了第二遍后,舞台下传来了比利的声音。 “你找不到我的,妈妈!”随即是木偶的笑声,和观众的惊呼声。 “我知道你躲在那儿~” 画面切换到台上,玛丽肖侧身逆着灯光站在那里,随即她抬起干枯的手指,指着一个方向“你在那~” 追光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玛丽肖问“你能帮我检查一下你的座位下面吗?” 观众照做了,果然,木偶比利就躺在座位下面。 玛丽肖是个瘦老太太,手上干瘦到皮都松了,血管在皮下特别明显,她张开双臂问“你能把他抱给我吗?” 玛丽肖接过木偶坐回台上,开始了她的单口相声。 没过多久,台下一个观众就提出了质疑,但周围的人对他比划着噤声的手势。 玛丽肖表情严肃的问是谁说的,而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表演中的一部分一样,质疑并没有打断她的表演。 她怀抱着木偶比利吵了起来,并且越吵,台下的欢呼声好掌声就越高。 一段表演结束时,玛丽肖冷着脸转过来,就像是对上了叶蓁蓁的眼睛一般。 “noho`stheduy?” 叶蓁蓁被这一幕吓醒了,好在梦里的她没有尖叫出声音来,不然一准是连杀。 现在是早上四点十五分,她坐起来的时候那个木偶还在原地没有动。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将那几根香蕉和苹果装进袋子里,还从冰箱里拿出了面包和牛奶。 车钥匙挂在门口,书架一侧的盒子里有些零钱,她抱着木偶,揣着地图下了楼,因为起得早,所以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今早还有点冷。 叶蓁蓁直到下楼了才开始发懵,这家男主人的车是哪一台啊?这里只有车钥匙,并没有中控锁啊~且楼下停着的一排车都不像是有中控锁的样子。 幸而是早上,她戴上了罩衫的帽子,看起来像是个小偷一般,在面前停着的一排车上挨个试,连续插了三台,最终插对了一辆红色的跑车。 “谢天谢地~”她将包和木偶扔在副驾驶,上车后,打开地图,上面的路线已经被她标记出来了,这里又没有导航仪,所以分清东南西北很重要。 叶蓁蓁打开牛奶和面包,将地图摊在了方向盘上,一边吃一边找着方向。 “这么老远我得开多久啊?”她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瑞文斯小镇,根据梦里的描写,那个大剧院就在瑞文斯小镇的一个湖边。 “这是东,这是南,朝南开,路过一个警局往西转,然后直行过桥,开进一片森林,那里只有一条路,所以不会转向,然后是分岔路,走靠北的一条,直行就能见到瑞文斯菲尔的牌子了,嗯,出发~” 第四章 瑞文斯·菲尔 这一路下来非常顺,顺到她的注意力从前后左右的车辆和道路分散到了更远一些的风景。 在还没开出市中心的时候,叶蓁蓁去一些快餐店里买了吃的。 开进森林之后,一侧就是缓缓流动的长河,她见这景色真的很美,晌午的阳光洒在了水面上,波光潋滟,于是将车停在路边,拿着吃的,靠在车边,看着那片璀璨的涟漪深吸了一口气。 “美丽的景色会让人心情舒畅,如果不是来鬼世,那该多好啊~”她边吃边感慨。 坐在副驾驶的人偶始终没有动,就像是里面附着的鬼魂此刻不当值一样。 沿着一条道一直跑到了下午两点钟才看见那座桥和右侧立着的十分破旧的瑞文斯菲尔的牌子。 其实叶蓁蓁还是不大明白要做什么,本能的以为只要找到那个剧院就可以了,但地图上并没有标注那个剧院究竟在什么地方,故而打算找个人问问,可剧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车子开进小镇,却是满眼荒凉,破旧的店门,杂乱的街道,以及坐在堆满灰尘上看报纸的中年男人。 她放缓了车速,仔细看着窗外。 “整个大街上就这么一个看报的男人,这是个nc吗?敢情不是让我来带东西穿越到恐怖电影世界的,这是游戏啊!难不成我是玩家啊?死了就回到是吗?那我死了两回还有几条命啊?” 她将车停在路边,壮起胆子过去问那个拿着报纸的男人,知不知道镇上的大剧院。 那男人神情有些迷茫,也不知是被剧情控制了还是真就不知道,就迷茫的看着她。 “nc也不给个提醒。”叶蓁蓁十分无奈又略带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转身上了车,朝着前方开去。 没出一个弯道,另一个男人出现在街道上,她摇下车窗对着其大喊问路。 那男人神情显然并不迷茫,而是抬手指着前面的路。 “终于碰到一个有用的nc了。”叶蓁蓁点头致谢,朝着前方的路继续开着,但她再也没有碰到下一个nc。 当她顺着路人指着的方向开出去没一会儿后发现,这条路并不通往大剧院,而是通往男主的家里,那面墙上蹲着托腮小魔鬼的镂空大门。 “我擦~倒车~我可不想看到那个真人的木偶~” 然而就在她准备倒车的时候,一个佣人一样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并为她打开了大门。 叶蓁蓁很想摆手说不进去,走错路了,但现在她开着的是男主的车,门口的佣人正热情的将人让进去。 这宅子看起来非常压抑,并且现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天有点阴,像是还要下雨一般,宅院感觉死气沉沉的。 叶蓁蓁将车停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看了看副驾驶位上的木偶。 “我要进去吗?进去说什么?问她能不能带我去找剧院吗?” 木偶没有回复。 许是她的车在楼下停留的太久了,楼上的主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并下楼打开了大门。 迫不得已,叶蓁蓁只好硬着头皮下车。 那个一头金发的女人正微笑着站在那里。 “不会又是个nc吧?” 叶蓁蓁有些不知所措的上前几步。 “哦,我的天啊~你是杰米的朋友是吗~欢迎来到瑞文斯菲尔~是来度假散心的是吗?” 金发女人非常热情的将她揽入怀中,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叶蓁蓁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鬼?度假散心吗?谁?我吗?来这个鬼地方度假散心吗?这个nc的话怎么这么多呢? “这里很久都没有客人造访,我真的太兴奋了,忘了介绍,我叫埃拉,进来快进来,有带什么行李吗?”埃拉非常热情的看向那辆跑车说“哦~这是杰米的车,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哦~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蓁蓁推翻了脑内对方是nc的设定,礼貌的说“你就叫我叶吧,这次我没有带行李,是的,这是杰米的车,关系还可以。” 那女人竟将她迎进了这栋大别墅,屋里的装修非常老套,白色半弧形浮雕的顶棚,木质墙面上挂了一排油画,几盏小灯常年这么亮着,壁炉里居然还生着火,地上铺着非常古朴的地毯,在壁炉的对面就是扶梯。 “埃拉,你在和谁说话!” 楼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叶蓁蓁知道剧情,也知道那个男人被掏空了做成木偶,都是这个女人讲的腹语,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明明的从楼上传来的。 这个别墅里真的是有非常多的油画,美是美,但看的人心里发毛。 她俩顺着楼梯上去,二楼和一楼的装饰没什么区别,在埃拉的引导下,她们开门走进了一间客厅,但看起来也像是一间书房。 “哦,爱德华,这是杰米的朋友,她叫叶~”埃拉快走了几步来到那个带着呼吸器的男人的背后。 叶蓁蓁太熟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偶’了,震惊之余连鼻孔都微微扩张了一点,但半分腐烂的味道都没闻到。 这个房间的光线并不好,窗户就那么大点,虽说有好几扇,但都被白色的窗帘挡着,窗前有书桌,整个屋子里的摆件感觉都不像是人用的,都像是鬼用的。 “您好爱德华先生,我是杰米的朋友,我叫叶蓁蓁,你就叫我叶就好了。” 她打过招呼,就看着那个女人一手扶着爱德华的后脑勺,一手摘掉其脸上的氧气罩。 这一幕不禁让叶蓁蓁感叹,这个人偶做的太逼真了,连眼睛都在眨动着,但又从脚底上窜一股彻骨的寒意,冷的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好,原来是杰米的朋友,他现在还好吗,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父子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不经常打电话,所以他的事情我并不大知道。”那个人偶说话的时候,脸上居然还是有表情的。 叶蓁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惊诧的神色,随即敷衍的回答着对方的问话。 那女人站在人偶身后,一手在后面,一手搭着其肩膀,这名为爱德华的男人问了些问题,也十分欢迎她的到来,在这期间,女人也插了几句话,一切听起来都十分流畅。 “为你准备了一间客房,你可以在这里舒适的享受假期~”埃拉笑说。 “哦,真的非常感谢,不过我想我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叶蓁蓁在震惊之余不忘保持微笑。 “来小镇想去什么地方游玩,杰米有推荐给你吗?”爱德华问。 “哦~嗯~”叶蓁蓁皱着眉思索了三秒后说“听说这个小镇有一个剧院,在一个湖边,我很喜欢古旧的东西,我想去那里看看~” 她说完就注意着埃拉的表情,也就一瞬间的闪烁,随后笑说“那距离这里并不近,今晚先住下吧~” 叶蓁蓁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当天晚上是埃拉下厨做的晚饭,整个别墅跟没交电费一样保持着极度省电的模式,走廊里和餐厅里都黑黝黝的,只有几盏小灯亮着,桌上摆着两个烛台,壁炉里火烧的很旺。 晚餐并没有大鱼大肉的招待客人,而是家常便饭,叶蓁蓁吃的很不踏实,时不时的瞟一眼还需要埃拉喂的爱德华,也就是壁炉里有燃烧的木柴声,要不然肯定能听到,食物顺着管子落到托盘里的声音。 “今天真是太开心了,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晚安~”埃拉将人送到了客房门口,说完后又拥抱了她一下。 “是的,我也希望我会有个好梦,对了埃拉女士,还希望明天您能给我指路,通往那个剧院的路。” 埃拉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说“会的,但我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知道个大概的方向,但愿不会给你指错路,上帝保佑你找到那里,晚安,亲爱的。” 被其亲了一下额头的叶蓁蓁当场石化在原地,见对方有要走的意思了,便立刻关上了房门,屋里也是极度缺电的模式,有壁炉,也燃着火,但灯真的是昏黄昏黄的,有很多角落里都是灰暗一片的,整个大床看起来阴森无比,她有些厌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同样阴暗的大院子和那片森林。 “如果迎来三杀,那我是不是又要回到那个该死的卫生间了?” 第五章 剧情需要 叶蓁蓁在那间客房里,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被一阵非常轻悄的脚步声惊醒,她没有动,只是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着,只不过火势减小了许多,屋内昏黄的灯光还在亮着,只见那个名为比利的木偶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就坐在了壁炉另一侧的摇椅上。 “你是自己上来的吗?还是谁把你带上来的?”叶蓁蓁清楚的记得木偶被她放在车中没有拿出来。 就在这时,人偶开始了小幅度的前后摆动,并带动了摇椅。 “o~你已经来了吗?”她僵直着身子坐了起来。 也就相互僵持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她起身来到木偶面前,并停下了摇椅的摆动。 就在这时,落地窗户发出了咔哒一声,随后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叶蓁蓁因为恐惧冷笑了两声,随后咽了咽口水说“你来的这么早吗?我还没去找你呢~” 就在这时,玛丽肖伸直了手臂张牙舞爪的朝着她扑了过来,叶蓁蓁一个哆嗦险些摔倒,后退的时候右脚绊在了摇椅边,手往后撑着的时候不小心把摇椅推到了,上面坐着的木偶比利顺势被推进了壁炉里。 “我擦!”叶蓁蓁刚想伸手去捡,就见那木偶以不正常的事态燃烧了起来,并且火势异常猛烈,而玛丽肖则张牙舞爪的咆哮着后退,其被拼接的舌头成串的延伸了出来,在后退了几步后,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我擦~这就灭了她吗?那我的小丑木偶怎么办?”叶蓁蓁看着壁炉里烧成了灰的木偶比利,真希望刚刚她没有失手将其推进壁炉。 就在她坐在地上思索的时候,一条穿了串的舌头出现在她的脸侧,随后卷住了她的脖子,黏黏糊糊,滑滑溜溜的。 叶蓁蓁几乎是惊醒的,就差惊叫出声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不过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屋内壁炉里的火早就熄灭了,那个壁炉边上的摇椅也没有坐着木偶比利,窗户也还是关着的。 叶蓁蓁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刚刚的只是场梦,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四点零五分。 因为时间还早,她就又歪在了沙发上睡了一觉,大约在早上七点钟才洗漱了一遍,下楼去询问那个湖边剧院的具体位置。 “你就沿着这条路往前开,然后左转,到时候会有一个路牌,可能时间久了,路牌都生锈了,掩在枯木里,不大好认,但你就顺着路牌的方向开就可以了。”埃拉指着地图说完,还热情的邀请她用早餐,可叶蓁蓁不想再和那个爱德华的人偶一同用餐了,故而谢绝了。 比利木偶还在副驾驶坐着,但脑袋已经歪向窗外了,叶蓁蓁在开车离开的时候看了眼倒车镜,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根据对方的指示,她朝着那个方向开去,但可能是这里森林较广,雾气越来越重,直觉告诉她,这雾里一定有东西。 减缓了车速后,她仔细盯着前方的道路,也不知开了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木偶的头依旧歪向一侧的窗户,叶蓁蓁停了车后并没有当即下车,而是稍稍坐了一会儿,她其实期望着,那个人影快点走开,但事实证明,人影在朝着车靠过来。 当接近五十米的时候,一个白头发老太太出现在那里,叶蓁蓁长长的叹了口气,幸好不是玛丽肖。 她下了车,看着那个尖鼻子眼眶凹陷的老太太总觉得有些眼熟。 “arion!”不远处有一个男子喊了一嗓子,随后一辆车开了过来。 “哦我的天啊~玛丽安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幸好没有出现什么事~真是谢天谢地。” 从那车上下来的是个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 “当心玛丽肖的凝视~她没有小孩只有玩偶~”那个名为玛丽安的老妇人近乎神经错乱的抓着叶蓁蓁的手腕慌张的说着。 “no~no~嘘~嘘~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那个老头怀抱着老妇人用言语让其安静下来。 叶蓁蓁现在才想起来面前的老夫妇究竟是谁,是沃克殡仪馆的人。 “对不起孩子,她的精神不大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沃克满眼抱歉的看着她。 “哦~没关系,我只是路过这里,看见她走在马路中间,这样非常危险~还好没事~” “哦~孩子,谢谢你~不过你怎么把车开到这条路上了?”老沃克怀抱着妻子,一脸迷茫不解的看着她。 “我埃拉女士给我指了一条通往湖边剧院的路” 老沃克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要去往湖边剧院!哦,我的天啊!孩子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叶蓁蓁有些为难的看着对方“我” 老沃克看出了她不愿意讲出原因,就说“孩子,湖边剧院不在这个方向,你走反了,可能是因为雾大,你开错了路口,这条路是通往我家的~我看这雾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开,你不如来我家里坐坐?” 叶蓁蓁见其开口,心下想要尽快找到小丑木偶然后回去,刚想要拒绝,就见老沃克意味深长的说。 “孩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湖边剧院的好,那里那里真的没什么就只是一片废墟” 叶蓁蓁想,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埃拉说的肯定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因为那张地图她也看了,并且对比之前的路线,地图肯定是正确的,并且这条路也不可能通往老沃克的殡仪馆,这位玛丽安夫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条路上,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剧情需要,她必须知道一些事情,才可以前往湖边剧院。 她的车跟在老沃克的车后面,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条路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那些森林似乎和老沃克家附近的那片树林融合了,没一会儿,就到达了那个沃克殡仪馆。 老沃克搀着妻子从车中下来,就在回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副驾驶坐着的那个木偶。 “你,你不该带着这个你从哪儿弄来的?”老沃克有些惊慌的看着木偶,玛丽安也有些畏缩的躲在他身后。 “这个”叶蓁蓁将副驾驶的木偶拿了出来说“这不是我的选择,是它选择了我。” “孩子,你知道这是谁的木偶吗?” 叶蓁蓁眼睛扫了一下地面,随后点了点头说“玛丽肖的,我梦见过她了。” 老沃克捂住了嘴巴说“我们从不在这儿叫她的名字。” 叶蓁蓁再次垂眸看着地面,心里暗道这该怎么接?来到殡仪馆见到老沃克是剧情需要,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老沃克不是nc所以表情比较丰富,且是个活生生的人,看到她有些疑惑的模样便说“你愿意听听她的故事吗?或许那样你就不会想去湖边剧院了~” 因为剧情需要,叶蓁蓁颇感无奈的抱着木偶和老沃克进了屋子。 “有些事,你会记得,但有些事你无法忘记,就像那位已故的妇人的面孔,她是一个失声的口技演员,在我小的时候,镇上还很繁华,镇里后来造了一座大剧院,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失落湖边的木偶剧院,我只去过那里一次” 在老沃克的讲述中,叶蓁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梦境,梦里是玛丽肖站在台上表演的画面,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她的梦境终止于玛丽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沉沉的说着那句。 “noho`stheduy?” 就是这句话把睡梦中的她吓醒了,而故事却并没有就此中断。 第六章 回到原点 老沃克叹了口气说“几周后那个真的男孩失踪了,失踪的连一点迹象都没有,可我觉得这事和玛丽肖有关,而不久之后她就被人谋杀了,没人知道是谁杀的她,但在她的遗嘱里,玛丽肖提出要把她的玩偶和她一同下葬,她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一共一百零一个,她的尸体被送到了我父亲工作的太平间里,这样他就能帮她满足另一个遗愿了,她不仅要求和她的玩偶一同下葬,她还要把自己变成个玩偶,她下葬以后,镇上就开始噩耗不断,一些家庭被灭门了,他们的尸体全都没有舌头。” 说着,老沃克将那些照片拿给叶蓁蓁看。 的确,那些人死后都是一个样子,张着嘴巴,嘴巴都是向四周裂开的。 “他们死的时候被摆成了肖像画中的姿势。” 叶蓁蓁下意识的问“你为什么要拍这种东西?” 老沃克无奈的说“这是我的工作。” 叶蓁蓁问“那这个叫比利的木偶也被下葬了吗?是谁把它挖出来送到我哪里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镇上的人没人敢靠近玛丽肖的墓穴,而玛丽肖没有听到尖叫声是不会收手的。” “那您能告诉我那个湖边在什么地方吗?” “孩子,你真的要去那里吗?” “我想是的。” 最后老沃克给她指了一条正确的路线,临走前祝她一路平安。 老沃克指的路非常正确,几乎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那里,然而悲剧的是,她忘了带上比利一起来了。 “管它呢,我要小丑木偶,找到了就走。”叶蓁蓁忙不迭的停车下来,踏过那些枯枝,环视一圈,雾已经散了,阳光洒在湖面上,这里的潋滟水波和之前来的路上的那条河流完全不同,可能是在废旧剧院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像是水下住着幽灵一样。 顺着阶梯一路向下,通往老剧院的桥已经塌了,但岸边却挺着一艘小船。 “这鬼地方一定有人来过,不然怎么会有船呢~一定是那个叫埃拉的女人。” 她跳上了船,划着桨,缓缓的靠近了那座老剧院。 “当年这里一定是非常气派的。”她感慨的仰望着面前已经腐朽凋零的建筑。 彼岸距离并不远,她攀上了旧桥板上岸,站定后,整座建筑给她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了。 叶蓁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拿那个小丑木偶了,她穿过前门,径直走进了剧院,里面真是一片狼藉,帷幕散落一片,阳光吝啬的透了进来,只能照亮个大概,枯树枝和顶棚废瓦片洒落了一地,床垫和吊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砸坏了一排又一排的座椅。 她艰难的穿行在这里,一心想要去拿小丑木偶,也没有留心其余的附属物。 环视一周,最终跳上了舞台,左右看看并没有其余的空间,故而撩开了舞台后方的帷幕,那里依旧空空荡荡,但在左侧的墙边上有一个长长的梯子,直通上面的,那里有一条铁架长廊,可能通往后台。 这条走廊其实是用铁链悬在那里的,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没走一半,一个螺丝就脱扣了,叶蓁蓁也没有理会,她觉得这次势在必得,只要拿到小丑木偶就没必要再从这里走一遭了。 尽头是个木门,推开后里面是一排排的窗户还有一面镜子,窗户都破的不成样子了,窗帘随风飘动着,走廊里有几盏坏掉的灯,在其尽头是一间屋子。 推开门后,里面破破烂烂的,挂满了成片的蜘蛛网,堆满了玛丽肖生前用过的东西。 可能是叶蓁蓁着急了,也没仔细看屋里的装饰,就开始寻找那一整面墙的木偶,可这间屋子里哪有什么一面墙的木偶啊。 “在哪儿呢~你究竟在哪儿呢!”叶蓁蓁在屋里乱转,最后将目光锁定了那个沙发的后面,是一个有竖条纹的背景墙。 那其实是两面墙,乍一看像是一面墙。 她快步走了进去,里面蜿蜒曲折的,没有丝毫光亮。 好在她穿越来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带的齐全,将手电打开,这种手电光投射出来的区域让她极其不舒服,算是特别不喜欢这种只有一道光柱的场景,很容易眼错看不真切。 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木门,当叶蓁蓁看到木门的一刹那她几乎开心的想要放礼花庆祝了,甚至想唱上两句。 此刻的她已经记起了电影中的桥段,小丑木偶就在正对着门的尽头,那片黑暗中的座椅上。 她几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但那个摇椅上并没有小丑木偶。 手电光束在四处扫过,这里和电影中不大一样,没有了那个被做成木偶的男孩。 叶蓁蓁不甘心,就将罩着一墙人偶的红色帷幕拽了下来,墙上确实有一个个玻璃柜,但里面一个木偶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她仔细回想着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但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哪里错过了。 “这都是剧情设定好的,也是老沃克告诉我的,剧情不就是这样的吗?还差什么呢?可这都是按照剧情来的啊,不然老沃克为什么出现呢?” 叶蓁蓁在屋内来回踱步,可终究也想不出什么,但她又不想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摇椅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叶蓁蓁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 “让那些使我安静下来的人都安静下来,做一个完美的玩偶真的太难了,有些环节会很刺激” 叶蓁蓁不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她快步上前想要去拿那只小丑木偶,但手指还没碰到,玛丽肖的手就抱住了小丑木偶的脑袋,其拼接过的舌头就顺着小丑木偶的嘴里延伸了出来。 “我只要这个木偶而已。”叶蓁蓁双手向前,双脚却做好了要拽过木偶逃跑的姿势。 “这是我的孩子”玛丽肖说完脸部与木偶重叠,并延伸出来。 叶蓁蓁猛抽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脚踩进了一块腐朽的木板,当即就卡在里面。 玛丽肖的鬼脸已经出现在面前,叶蓁蓁用匕首挡了一下,随即用力去抽出卡住的脚,无果就用另一只脚猛踩着旁边腐朽的地板,好不容易将脚抽了出来,玛丽肖再次快攻,导致叶蓁蓁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周遭的地板都开始不同程度的塌陷。 叶蓁蓁也没顾上那些塌陷的地方,而是拼了命的去够那只木偶,眼瞅着都碰到木偶的衣服了,身下的地板全部开裂下沉,同她一起沉了下去。 没有落地时的疼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真是把‘天’骂出了花样。 “很好,非常好!非常好!又t回到这个破卫生间了!” 叶蓁蓁气愤的将落在一角的两个塑料盆踢翻了。 “三杀!这t都三杀了!你到底给我几条命让我闯关啊!不知道我是菜鸟吗!” 叶蓁蓁气的在屋里乱转。 “到底是哪里没有经历过!到底是哪个场景没去过!”她仔细回想着之前算是两天内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响了,她轻车熟路的将包裹拿进来拆开,最后拽着比利木偶,拿过车钥匙和现金出了门。 “一次穿越带物就这么费事,真t是绝了,以后可该怎么办啊!回去可要恶补一下所有的恐怖片了,以防万一,估计每个情节都要背下来,以免像现在这样摸不着头脑,带什么小丑木偶啊,带这个比利多好,我都能带个十回八回了!” 她在市区买了点说不上是早餐还是晚餐的饭,这次她不打算去杰米的家了,而是直奔剧院。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的,就像那片迷雾中出现的老沃克一样,这次的迷雾将她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第七章 瑞文斯菲尔公墓 叶蓁蓁一边开车,一边看着那些熟悉的道路,这已经是第二次开来了,虽说是晚上,外面下着雨,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方向感。 在她的记忆里,这场雨一直下到凌晨四点钟,也就是一直能下到她进入瑞文斯菲尔小镇。 “到底差了什么?”她小声嘟囔着,开进小镇后,车子一路开往那个剧场,但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那片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再次飘了过来。 “这次说准了!要带我去哪里!”她抬起右手粗鲁的点了点比利的脑袋。 车子一路缓慢前行,最后停在了一片森林环绕的路口,上面写着,瑞文斯菲尔公墓。 “啊~”叶蓁蓁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说“原来是这里,小丑木偶也在这里吗?” 此刻的天还没有大亮,她一手提着比利的脖领子,一手打着手电。 玛丽肖墓碑的具体位置她不知道,所以一路摸着黑乱找,最后在一片荆棘环绕的地方看到了露出一个头的墓碑。 “玛丽肖,1896至1941,很长寿嘛~”她顺着墓碑向后看去,那里是成片的小墓碑。 “那个小丑木偶叫什么名字?”她将比利提了起来,但对方并没有答话的意思。 她抽出腰间别着的短刀,竟有种想要把这些小墓室全都刨开的想法,她也是行动派,说刨当即就行动了。 叶蓁蓁随便找了个墓碑,将短刀戳进去。 可挖了两下后,她发现,那些土是松动的,也就是说在不久之前是被翻动过的。 她的脑子还在运转,但手上却丝毫没有停缓,当那个小小的棺材盖子被揭开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她又随即挖另一个,果然,也是空的。 而此刻,木偶比利的嘴巴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 她没有选择将木偶埋了,而是提着它上车,直奔湖边的剧院。 “这次对了,这次对了!”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来,将雾气驱散了七八分,可这条路却并不那么顺畅,可以说顺着这条路,她又开到了老沃克的家。 “还有什么吗?!” 叶蓁蓁有些抓狂的停下了车子,四周张望了一下,最后带着比利走进了老沃克的家。 “沃克先生,您在家吗?玛丽安女士?”她推开了门,屋里的陈列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沃克先生?” 因为这是新的一次回归,老沃克还不认得她,且还是回穿第一天,所以她不认为沃克先生会出现什么状况,故而大胆的朝里走去。 “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到底是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们为你做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们让你一家人在那里团圆,你为什么不能不纠缠我们呢?你为什么不呢,我什么也没做。” 叶蓁蓁听的稀里糊涂,分不清是对话还是自白,故而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不,你做了,你说了” “我没有,我没有说,我什么也没有说,我没有。” 叶蓁蓁绕过前厅,透过镂空的帘子看见一个夫人的脑袋出现在沙发上。 “玛丽安女士?”她轻唤了一声。 就在这时,叶蓁蓁越过玛丽安的脑袋,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东西,就是那个小丑木偶。 “逮到你了!”她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去抓住小丑木偶,但那个木偶像是幻象一般,消失在了座椅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空荡荡的座椅,再回头去看玛丽安,其怀里正抱着一只乌鸦标本。 就在这时,像是从地下室传来了老沃克的呼唤声。 “玛丽安!” 叶蓁蓁只觉得头皮发麻,而刚刚她去抓小丑木偶时,木偶比利被她扔在了地上,此刻也原地消失了,玛丽安抱着乌鸦呆呆的坐在那里。 “玛丽安!” 地下室又传来了声音,但玛丽安却纹丝不动。 “我想沃克先生在叫您呢。”叶蓁蓁有些发憷,不敢独自前往那个地下室。 但看玛丽安始终没动,于是就壮着胆子独自前往了。 地下室的门是开着的,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可老沃克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沃克先生?”她站在最后一层楼梯上没有下去,此刻周围静的可怕,站在这里已经能看见地下室的格局了。 “沃克先生?” 叶蓁蓁鼓起勇气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因为右边是墙板,所以本能的向左边望去,仅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木偶比利,对方也正斜眼看着她。 “你如果敢让我在这里挂掉,等再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第一个烧了你的!”她恶狠狠的指着木偶比利。 “玛丽安!” 忽的一嗓子喊出来将叶蓁蓁吓得往边上窜了两步远。 那声音是从右下方的一个空隙里传来的。 可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要往里看。 叶蓁蓁本想拿着木偶离开的,可当她再一回身的时候,比利又跑掉了,顺带还猛地将门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气的她破口大骂。 叶蓁蓁心里一惊,却没有乱了阵脚,而是抄起手边能够提得动的东西朝着门口砸去,那是个木质门,禁不起砸,两下子下去就凿出了一个大窟窿。 因为动静大,震动的强烈,一个不小心将墙下面的那个小门震开了个缝隙。 “我擦!”叶蓁蓁是真的不想往里看,故而手刨脚登的朝着门外爬去,奈何小门距离门太近了,她刚抬脚要穿过去,小门就打开了。 老沃克的尸体豁然出现在眼前。 那嘴巴被扒的老大,舌头已经不见了,嘴巴朝四周裂开。 叶蓁蓁被这一幕吓得定了三秒,且保持着震惊到吓懵了的状态,一眼不错的看着那具尸体。 她故作镇定的长出了一口气说“怨气真重。” 从破门里爬出去后,玛丽安也消失了。 此刻的叶蓁蓁只想找到小丑木偶,于是匆匆出了门,朝着剧院开去。 “第一次就这么难,以后可要怎么好呢~这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回去坚决要申请补助!” 这一路开去,叶蓁蓁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很久。 还是那片湖水,还是那个剧院,还是那片帷幕,第二次上去后,她小心了很多,生怕一脚踩空陷进去,这次她也警惕了很多,不肯错过那些细节,生怕会来个四杀,再回到卫生间。 那应该是玛丽肖生前住过的屋子,一个极其痴迷于做玩偶的老女人。 在壁炉的上面摆了一排的物件,还有一只死乌鸦,和玛丽安怀中抱着的一模一样。 绕过破旧的窗帘,里面的地上铺着花样古朴的地毯,其上面躺着一个与整个屋子极其不符的娃娃,是穿着婴儿服饰的娃娃。 叶蓁蓁将娃娃捡了起来,翻看了一下,后面是有个拉环的,拉动后,娃娃用诡异的声音喊着‘妈妈’,并且声音越叫越失真。 “恶趣~”她嫌弃的将娃娃放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这屋里有玩偶表演时剩下的海报,还有梳妆台和衣柜,以及一个半身衣架。 除了娃娃,还有一个破旧的箱子。 “不能错过细节。”叶蓁蓁抬手将箱子打开。 这是玛丽肖的遗物,有报纸和本子还有些照片。 就在她拿起本子时候,镜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叶蓁蓁用余光捕捉到了,但并没有抬头去看,更没有回头去瞧。 本子里记录着木偶的具体做法,都是手工画的,画的非常仔细,标注的也非常清晰,但越往后,画面就越是奇怪,那些用木头打造的东西,开始变成了用人体打造。 在某页上面还附带了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制作一个完美的玩偶’,翻过去一看,果然是那个埃拉的样子。 而后面的几页纸里都是一些报道,关于当年失踪的那个男孩的报道。 就在这时,镜子里出现了玛丽肖穿着白衣仰面死在那里的情景,嘴上前襟都是鲜血。 叶蓁蓁没有回头,而是皱眉看着镜子里的人,最后合上了笔记本。 叶蓁蓁沉声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也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但,我只想拿着那个小丑木偶离开,你能送给我吗?” 那个镜子里的玛丽肖化成了飞灰,而窗户边上却站着那个被制成了人偶的玛丽肖。 “你要用什么交换?” 第八章 小丑木偶 “交换?”叶蓁蓁有些懵了,拿什么交换?她这个变数出现在故事中,得到的结局也是变幻无穷的吗? “你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那个隐在破旧窗帘后面的玛丽肖没有动静,似乎在思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命~” “ok!”叶蓁蓁几乎瞬间就答应了,毕竟在拿到小丑木偶的时候她也已经回去了,生命对于此世来说有什么重要的? “但是你要先给我木偶,然后我在把生命给你。”她心想好在对方要的是命,如果要的是别的,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玛丽肖是个很遵守原则的鬼,当真就将手中提着的小丑木偶给了她。 但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当叶蓁蓁拿到小丑木偶的一刻,直觉告诉她,拿到了也并不一定能够顺利的回去。 “履行你的承诺。”玛丽肖用低沉又可怖的嗓音边说边朝她飘来。 “等等!等等!”叶蓁蓁一手抱着木偶,一手抬起试图让玛丽肖停止靠前。 “履行你的承诺!”玛丽肖也抬起了胳膊,并朝她扑了过来。 “等等!等等!我得死个明白啊!”叶蓁蓁几乎一路倒退,险些一脚踩进箱子里。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玛丽肖的声音有些失真,让人听起来极其不舒服。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发誓!”叶蓁蓁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骗我!”玛丽肖的脸开始纵向延伸,本就做成了木偶的下巴开合起来极其僵硬。 “不,不,我没有骗你!再说在这里我也跑不掉了,是吧~你说明白了之后再杀我如何?”叶蓁蓁只能想出这么个拖延时间的办法,并且在心里祈祷着,如果被杀千万不要再回到那个卫生间了。 或许是她的提议被采纳了,玛丽肖瞪着木偶一样的眼睛站在原地。 “我绑架了那个男孩,还把他做成了木偶,那孩子的离奇失踪让镇上的人们一起杀了我~还割掉了我的舌头,而我化为恶灵回来杀了那些参与者,并且割掉了他们的舌头,还有他们的家人,一个都不放过!” 叶蓁蓁仍在向后退着,可退着退着就发现自己在朝着连接木偶室的那个走廊退去。 “但是我没有杀你啊!”她手里紧紧的抱着小丑木偶,这可是她回去的关键了。 “这是你用命换的。” 叶蓁蓁尴尬的笑了笑,她有些心虚的摸着身侧的墙面,也是因为太过于紧张了,突然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当然,她的念头和行动能力是并驾齐驱的,本着能跑一时是一时的心态,她几步就踏进了木偶室。 “你骗我!”玛丽肖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面前,并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不!没有!你等等!咳咳!”叶蓁蓁几乎被对方提到了空中。 “把你做成木偶!”玛丽肖长大了嘴巴,一连串的舌头向外延展着。 那种将死的感觉叶蓁蓁是体会过的,就算穿到这里她都已经体会过三次了。 就在将要翻白眼的时候,周身白光一闪,和之前三次一样,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这是又要来一次!”她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气,但却意外的发现怀中仍旧抱着小丑木偶。 而周围且仍是那片绵延不绝的黑暗,她坐在地上看着木偶,皱了皱眉头,嘴角忽而上扬。 “敢情也挺容易的啊~” 十分钟后,黑暗渐渐退去,叶蓁蓁出现在自家的卧室地毯上。 当面前的世界成像且稳定后,她将小丑木偶丢在了地上,用极尽癫狂的庆祝方式在屋内连喊带蹦,却也顾不得现在是几点,有没有打扰到萌萌和段念、三山的休息。 这犹如蹦迪一样的震颤吵醒了另外三个拼房客,他们都是叶蓁蓁的朋友,因为也是个小团体,故而就都赖在了她家,两个男生住在一楼,萌萌住在二楼她隔壁。 “疯了吧?这大半夜的!”三山穿着睡衣睡裤,顶着一头糟粕的头发推开了门。 “你去了三天了,什么事这么高兴?”段念随后进来,穿的比三山要雅观很多,头发也很顺。 萌萌几乎是敷着面膜进来的,也没说什么,第一眼就瞧见了小丑木偶,提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 叶蓁蓁几乎是满眼激动的看着面前的三个真人,这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光是死都死了三次,准确的说是死了四次。 “饿不饿,我们今天晚上吃的馄饨,自己包的,还剩下一部分,要不要煮一碗给你吃,你再给我们慢慢讲讲这次的经历?”段念说着也没等人同不同意就径直走出了房间,下楼煮馄饨去了。 “小白今早回来的,说是还打算在那个世界待一段时间的,无奈已经找到橘子洲了,是个男人,长得那叫一个美啊~明早我带你去瞧瞧!听说还是个掌事呢!”萌萌将面膜撕了下来,手中的小丑木偶已经被三山接过去了。 “小白说他的时间是一天等于一个月的,你呢?也是吗?” 叶蓁蓁终于收敛了炸裂的笑容,坐在床边说“一天抵一天,要是在那个鬼地方一天抵一个月,我估计会疯的,不对,如果是那样,我估计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看着木偶的样子,你去的是小丑回魂?”三山将那个一脸奸诈的木偶放在地上,有些厌恶的在睡裤上蹭了蹭手。 “不是,是死寂。” 三山惊讶的抬了抬双眉,问“有没有拍个照留念啊!多么不容易的机会啊!玛丽肖啊!鬼界的大腕了!” 叶蓁蓁嘴角抽搐了两下,说“您老不说我都忘了在她手里已经死过几次。” 三山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顺便不屑的哼了一声说“菜鸟~” “你说什么!”叶蓁蓁有些火大,毕竟是第一次穿越,其反应能力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段念贴心的给她做了宵夜,十个大馄饨下肚,连汤都喝了。 她将去的经过描述了一遍,确认过没有遗漏后,略带骄傲的对自己夸赞了一番。 萌萌听得起劲儿,三山一脸不屑与不信,段念则全程保持微笑着听完的,他们三个里,就属段念年纪大,但也最怕鬼。 “你是说你最后是被玛丽肖掐死,然后回来的?”萌萌瞪圆了猫眼,激动的连猫耳都钻了出来。 “是了,提在半空,幸好我抱着木偶的手没松开,不然一定会再次出现在那个该死的卫生间的。”叶蓁蓁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该不是被四杀了之后才回来的吧?可不要吹牛啊~”三山大爷一样的坐在一边,脸上写着欠揍二字。 段念贤惠的收起了碗,在叶蓁蓁讲的起劲儿的时候,虽说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但手滑了两次,险些将碗给砸了,是了,这样一个温婉如玉的翩翩公子,妖界响当当的九尾狐大人居然最怕听鬼故事。 萌萌趴在桌上,猫如其名的用萌萌的表情看着叙事者“看来玛丽肖也是个只会吓唬人的鬼啊~” 三山翘着二郎腿在蛋壳型旋转椅上转了一圈,并幸灾乐祸的说“以后肯定会越来越有意思的~” 叶蓁蓁也没理会对方的语气,只是点了点头说“对了,那个橘子洲怎么样了?交上去了吗?” 萌萌不解的歪头问“交给谁啊?‘天’吗?不收啊,带回来就是带回来而已,美国天授尼克带回来的是一瓶毒剂,据说是会变成丧尸的毒剂。” 叶蓁蓁皱着眉问“毒剂?天不收,那不就留在尼克手里了吗?他该不是要引战吧?” 三山嗤笑了一声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你们天授虽说人数不多,十二个国家就你们二十四个,但也都很团结好吧,各管个的没有任何冲突,至于毒剂,反正是存起来了,至于用不用老白说够呛,他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放着太平日子不过,专找麻烦啊~” 段念洗好了餐具走过来说“也未必,尼克不是找麻烦的人,但却是个会找刺激的二缺。” 四人聊到凌晨三点,就回房睡觉了。 那个小丑木偶估计是交不上去的,叶蓁蓁洗漱完毕后就将其放在书房里。 而这夜,她似是又回到了死寂的世界,那是老沃克家里,顺着楼梯下到那间工作室,推门进去后工作台上摆着一个黑木的棺材,她的视野非常有限,似乎是附身在了年幼的老沃克身上,最后攀上了工作台去看黑木棺材里的尸体。 但脚下不稳,居然将工作台踩翻了,尸体从棺材里倒了出来,映着忽明忽暗的灯光,那就是玛丽肖的尸体,不过如今已经被做成了木偶的样子,她侧身躺在地上,眼睛直视着老沃克。 可当灯光再次暗下亮起后,玛丽肖不见了,叶蓁蓁的视角随着老沃克左右晃动,就在这时,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玛丽肖站了起来,也是老沃克视力好,在这种环境中,居然能够将玛丽肖被做成木偶的脸看的一清二楚的。 叶蓁蓁是从睡梦中惊醒的,醒来后手里正抱着小丑木偶,小声惊呼了一下后,就将木偶扔了出去。 带着诅咒回来的吗? 叶蓁蓁抚着胸口自问,随后就陷入了恐慌,可下一秒就见三山趴在墙边幸灾乐祸的狂笑。 “三山!你堆烂骨头!” 第九章 被天改造的世界 三山的恶作剧得来的就是一顿好打,他本是只活了三百多岁的枯骨精,算是误打误撞被叶蓁蓁捡到,并死皮赖脸的跟着回来了。 他虽活了三百多岁,但论实力还是打不过叶蓁蓁的,要说家里资历最老能力最强的要数九尾狐段念,而夏萌萌就是个半吊子,修行不够,帮手来凑。 这个世界原本太平无事,什么妖魔鬼怪都没有,就在十年前的某天,与另一个平行世界重叠了,人物、建筑、文化、事件纷纷重叠,以及人的性格和所做的选择,建筑的风格和建筑期间出的差错和花的心思,文化输出与输入过程和心得,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完美的重合了,唯一没有重合的就是平行时空里,那些生活在人群中的妖魔鬼怪,夏萌萌、段念、三山就是从平行时空合并来的,而天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选的。 十年前,叶蓁蓁只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女生,整日无所事事,混迹于学校和家之间,没有任何不良爱好,典型的乖乖女。 就在她入学后不久,‘天’找上了这个女孩。 那天早上叶蓁蓁背着书包走上了去学校的路,可走到一半就发现周围的建筑开始出现了变化,都是些细微的变化,却被她的眼睛捕捉到了。 原地站定后没多久,四周白光一闪,将她带去了‘天’所在的一方虚无空间,后称为银灰大殿。 当年的每一步,叶蓁蓁都记得。 “嚯~选个这么小的~我可要忙到她大学毕业吗?”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虽是抱怨,但眼里却藏着笑意“我叫白泽,是你上司,你是他们给我选的帮手,以后我就是你老大,你得听我的,到时候我罩着你。” 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来说,是很容易被这么一个大帅哥迷惑的。 叶蓁蓁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帮手,他也不知自己上司,两人完全是平起平坐的身份,奈何就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下做了三年的小跟班。 这个世界是被‘天’改造的,可以说时空的重叠也是拜‘天’所赐,如今又要搞出改造人,选定十二个国家的二十四人,十二男、十二女进行改造,被改造的人会得到他们选择的所有能力,叶蓁蓁也是从那时起,担起了‘女天授’的称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二十四人中,还有比她年纪还小的。 被改造后的叶蓁蓁成长之路是顺风顺水,并且在大一的时候捡到了夏萌萌,两人的相遇完全是巧合,夏萌萌和她是同寝,原本修的不是同一个专业,课也不同,但后来硬是被对方拉入其阵营了。 叶蓁蓁交友有一个准则就是用真心去换真心,如果对方失了真心,那么她就会全身而退,半点留恋都没有,而萌萌是妖,还是只不会撒谎的妖。 夏萌萌是只三尾猫,性格活泼开朗,说话做事都软萌软萌的,两人几乎没过几天就成为了好闺蜜。 上了大学的叶蓁蓁开始挣脱了白泽的束缚,而白泽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处于青春叛逆期的离家少女,当成妹妹一样宠着,惯着。 要说这十年里也并非是太平无事的,因为两世合并,所以另一平行世界的妖也都聚集起来。 因为当时叶蓁蓁还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那些妖怪的事,所以这一切都由白泽扛了下来。 两个时空的重叠出现的妖的数量有点惊人。 在这两时空重叠的世界里,天授的能力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那些妖或是修行,或是天生的,都带着一些异能,白泽的小团队在那些大妖怪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天授的能力是选择来的,从诸多能力中,选择八种以上十种以内,每人都会不同,但有一样是二十四天授必选的,就是血印,血液的修复能力,受伤了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但这个血印,并不能掩盖疼痛,痛觉,还得自己受着。 三年里,叶蓁蓁见过白泽打架,多半是和山怪或海怪,攻击能力很强,出击很迅速,很有策略,很有爆发力,能力从控火到控冰,再到引雷和力量,火能烧穿甚至烧尽所有东西,可以延伸至岩浆形态,或是冷火;控冰,可凭空化冰,可结水成冰,可化不破寒冰;引雷,可延伸,可天引,可拥有各种形态,而力量则是毋庸置疑,可攥石化灰,可凿地龟裂。 可以说白泽除了阴阳眼,其余的都选择了。 而阴阳眼在二十四天授中,只有叶蓁蓁选了。 他们二十四天授商议,致力于修整自然,但妖的出现,加大了他们的任务。 天授不同于妖的是,意念操控没办法操控人心,可以凭空拿到东西,但只限于没有生命的东西,可以从平面提取东西,但不能提取有生命的东西,而妖却能蛊惑人心,有无限空间。 平行时空过来的妖主要分九类,也就是九大妖尊。 长居终南山,以金龙龙爷为首的首尊,这一脉子民众多,也是妖界妖数最多的一脉,且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长居雁荡山,以凰夫人为首的二尊,这一脉子民以鸟类为主,妖界妖数第二多的一脉。 长居齐云山山脚,以麒仙人为首的三尊,府邸灵清宫,这一脉没有子民,竟是些无欲无求的妖怪,妖数是九尊中最少的,但资历和妖力却能在九尊中位居第三。 长居长白山,以红梢云纹蛇蛇姬为首的四尊,这一脉子民以蛇为主,妖界妖数第三多的一脉。 长居昆仑山,以猴三爷为首的五尊,这一脉子民以猴为主,妖界妖数第四多的一脉。 长居东海,以鱼娘为首的六尊,这一脉子民多为鱼类,妖界妖数第五多。 另有无长居处的虫叔,位居七尊,子民分部全国各地,与鱼家的妖数差不多。 第八位是长居五指山的龟伯,是个比麒仙人还宅的隐士,不爱出来,子民妖数跟九尊段念差不多,都快灭绝了。 除这些有门户的大妖怪,还有一些像夏萌萌这种猫妖,因为辈分小,且性子散漫,最年长的还没有段念年纪大,所以不录入妖尊行列。 另外还有像三山这种活了三百年的‘小妖怪’,因为是一堆枯骨成精,所以根本没有族群庇护,或是投奔大妖怪,或是自立门户,自找出路。 另外草木妖因为同类较少,化形困难,所以成型的那些都归在了九尊行列,绝大多数都在麒仙人或是龟伯门下。 因为那些小妖怪不服管教,且性子散漫,在犯事后碰上白泽的时候,多半会先压制,然后送回各自的门户管理。 但那时候的叶蓁蓁还是个被白泽蒙骗的高中生,根本不了解这些九大妖尊的来路,她只知道这世上有妖,从而,也因为一时热血,跟那些不服管教的小妖打起来了,且仗着自己能力卓越,打的是昏天黑地,幸好在白泽赶来之前,给那小妖留了口气,不然,那些妖尊定会找上门来讨说法。 而在那之后,叶蓁蓁误打误撞傍上九尊九尾红狐段念,段念原本和麒仙人一样无欲无求的,但因为一场事故,被高考过后出游的叶蓁蓁举手之劳‘救’了一次,结交了好友,也不知是福是祸,就是从那时起,有九尊傍身,之后又被段念带着认识了麒仙人,也就是那时候起,她染上了一段时间的中二病。 也是那段时间的中二病,让妖界知道了叶蓁蓁这个叶天授的存在,原本她是被白泽护着,且是一直没露过面的女天授,但从那时开始,找妖怪寻衅滋事就成了常事。 整个的大一生涯,叶蓁蓁都在各种混战中度过,她本性善战,且是越战越勇,越战越精神,还不怎么按照套路出牌,并且下手黑,没轻重,直到将那些小妖打怕了为止,反正闯祸了有段念给她兜底,再不济就去抱麒仙人的大腿,反正整个妖界,没人敢动麒仙人。 这种善战的风气一直到她大二那年终止,立威过后就开始起范儿,端着她叶天授的身份,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子,实则是因为经常请假,加上考试失利,她差点在大一的时候被退学,所以才安心念书的。 白泽要比她爱惜身体,且善用脑子,嘴上能解决的,绝不上手。 第十章 群妖宴 话说群妖宴每年两场,一夏一冬,夏至长白,冬至昆仑。 群妖宴是平行时空里的盛宴,合并后也邀请了白泽和叶蓁蓁参加。 九大妖尊之一的蛇姬身居长白,是夏宴的主办者。 九大妖尊之一的猴爷身居昆仑,是冬宴的主办者。 段念的身世叶蓁蓁不大清楚,他也不愿意讲,大致就是早年离群,家族动荡,死的死,伤的伤,族人四下分散,现存的也就那么八九只而已。 而这八九只中以段念为首,位居最高,资历最老,故而挤进了九大妖尊的行列,把原本的第九位雕姨给挤下去了。 这次穿越回来后,银灰大殿一直没消息,天老儿也没有下发第二次任务卡,叶蓁蓁的穿越暂时搁置了。 六月初,夏宴开始,叶蓁蓁和段念、萌萌还有三山一同前往长白。 叶蓁蓁除了在海边有处房子之外,在靠近南极的某个小岛上变了一处大房子出来,每个月都会过去住上一段时间,那个岛不大,有几座山围着,房子面朝南背靠山,离海边四五百米远,房子的面积很大,给萌萌他们都留出了屋子,还有一间储藏室,里外两部分,这次带回来的小丑木偶就被安置在储藏室里间的玻璃柜里,她还特意变出了十几个玻璃柜,用来装以后穿越带回来的东西。 “你说我用不用请个符啊?以后带回来的东西肯定都挺邪的。”叶蓁蓁看着立在玻璃柜里的小丑木偶。 段念调试了一下顶灯和底灯说“请吧,找那黄袍道人多请几个,最好请个封条把这间储藏室封了。” 叶蓁蓁抬了抬双眉,点了点头就不再讲这个话题了,心想这老狐狸还真是怕鬼怕邪啊。 群妖宴,顾名思义,那就是全国所有的妖怪都来参加了。 叶蓁蓁在妖界名声响,但出镜率却不高,并且为人不同于白泽,十分低调,到达长白时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群妖汇集,少说也有千只,要么身穿旧时衣物,留长发,插簪戴花的,要么就和同时代人类没有区别,并且更加没有区别的是群妖中,居然还有明星,那些个长相俊美妖异的皆是妖身,且都是人间难得的美貌,男男女女脸熟的数不胜数。 叶蓁蓁参加主要是因为请柬,还有蛇姬与猴三爷准备的美食,这些个妖里,生活在人间的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归隐森林,潜心修炼,麒仙人一派的就是这百分之一的一部分。 蛇姬族里有很多名师大厨,在人间用手做饭,在这里直接用妖法做饭,其味飘香十里,绵延了整个长白深处。 在这些妖里,和叶蓁蓁来往的并不多,可谓是少到了极致,她不善于和这些妖打交道,而那些妖多半也都怕她。 近些年,犯事的妖少了十分之八九,剩下的一二叶蓁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报白泽后,再让白泽去通报给那些妖的管事。 叶蓁蓁不擅长应酬,故而给妖的感觉有点高冷,就坐在准备好的一桌上吃,吃完了坐一会儿欣赏欣赏风景,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 白泽则不然,和九大妖尊相处的都非常好,高台也不坐,直接下去和那些个妖混迹在一块,就连那些个明星们都和他很熟。 这次夏宴,白泽把橘子洲也带来了,是个很斯文的男人,虽说不穿长袍大褂,也剪了头发,但却长了张斯文败类的脸。 橘子洲被安排在叶蓁蓁的对桌,在一帮样貌出群的妖中,这个留着齐肩短发,在脑后扎了个鬏,带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显得格外扎眼。 “看来老白在那个世界里过的很滋润啊~”叶蓁蓁调笑着摇了摇头。 萌萌眯起了眼睛,贱兮兮的凑到她面前问“呵呵,帅哥一抓一大把~” 叶蓁蓁抬了抬双眉“苦的是我呦~” 三山耳朵尖,听到了两个小姐妹的揣测,随即皱眉说“没事~回去还是好好补习补习恐怖片吧,别闹个一杀二杀三杀的,丢不丢人啊~玩游戏也不给那么多条命啊~” 叶蓁蓁白了他一眼,随即心里就翻出了憋屈的情绪,凭什么白泽就能好吃好喝,她就要在这里遭罪呢。 “也是,我给你找了几个恐怖片,你恶补一下吧,到时候也好得心应手。”萌萌将自己盘子里的油炸泥鳅吃完又瞄到了一盘蒸虾。 “看也不顶用,多说有点心理准备,里面的剧情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杀二杀已经成为必然的了。”叶蓁蓁不报什么期望,她这个游戏菜鸟,能搞清楚要取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在什么人身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闲暇之余,自己也佩服自己的胆识。 “他下次要带什么回来?不会也带男人回来吧?”叶蓁蓁看着那个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可悲,他本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过自己的生活,却被带到了这里。 或许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视线与叶蓁蓁来了个对撞,但没过几秒又移开了,在对方眼里,似乎远山更有吸引力。 “你什么时候还穿啊?”段念和他族群的几只狐狸打完招呼之后就坐了回来。 “不确定,我希望早完事早消停。” 果然应了她的话,次日一早,她和白泽就都被叫到了银灰大殿,那是一片虚无空间,周围都是银灰色类似云朵一样的东西,这里不在任何地方,就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银灰大殿内有张桌子,上面有两个卡片,暗红底白字的是叶蓁蓁的,黑底白字的是白泽的。 “四格魔方?魔方?那么小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叶蓁蓁看着红底白字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四个大字。 “四格魔方?心慌方吗?”白泽浅笑了一下打开自己的卡片“药锣?我带的也是物?药锣是人名吗?什么人叫药锣啊!” 叶蓁蓁贱兮兮的笑说“恐怕还是个男人。” 从银灰大殿回去后,萌萌就给她找了很多恐怖片,基本上是一部接一部的看,除了吃饭,其余的时间都在看,甚至有的还看了两遍不止。 “这个好像看过啊?不是大三的时候在宿舍看的嘛?”叶蓁蓁对于看过的电影都选择了快进,只记住个大概情节就完了。 “你这次多准备点东西,防身用,手电啊什么都带全了。”因为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段念也帮着忙活起来。 “穿越的这些都说中文就好了,要是穿到泰国片里,那可真就歇菜了,七杀八杀都是有可能的。” 时间宝贵,在之后找到的那些恐怖片为了记住大概,基本上都是快进着看的,她十分清楚那些恐怖片的套路,以至于最后都懒得看了,直接坐在那里睡着了。 穿越的前一天,白泽带着橘子洲来她家里聚餐,不戴眼镜的橘子洲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倒是让叶蓁蓁怀疑,这个橘子洲之前是什么地方的‘掌事’。 “你那四个魔方找齐了能召唤神龙了吧?”白泽似是喝大了,说话有点不大利索。 “不是四个,是四格!”叶蓁蓁白了他一眼,三个小时后就要穿了,这人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你现在就有点紧张了?”段念倒了杯果汁推过去,有点担忧的看着她。 “我觉得这次有点强。”叶蓁蓁抿了一口果汁,忽然紧张到有点反胃的程度。 “听他说,你要去闹鬼的世界?”橘子洲终于开口跟叶蓁蓁搭话了,从进屋到现在除了‘你好’的第二句话。 “是了,我预感这次有点强。”叶蓁蓁在脑子里将那些看过的或是睡着了错过的电影都过了一遍,但怎么也想不起这个四格魔方是在什么电影里出现的了。 “鬼有什么可怕的?”橘子洲十分冷静的问了一句。 三山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惹得段念和叶蓁蓁都诅咒他一口水上不来,原地呛死。 “你是不知道,当然不怕了,你见过鬼啊?”叶蓁蓁反问。 “没见过,才不怕的。”橘子洲十分正经的回答。 段念侧过头,悄声吐槽“神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