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道开天》 有一章被屏蔽 大虚历,6666年,秋。 北冥之地。 ………… 痒! 真的好痒! 全身又热又痒! 好难受,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大地,汗水一颗颗从他额头流下,浸透全身,滴滴答答落在材木堆中。 沉睡中的少年觉得自己好像正被烈火焚烧,奇怪的是体内还有一种莫名的痛痒,动也不能动,很是难受。 他微微睁眼,便看见熊熊烈火正在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数以万计的人群全都眼神怪异的打量着他,就好像在看着某种奇怪异兽! 少年睁大双眼,两条血红色的蜈蚣在他身上缓缓爬行,沿着他脸上经过,钻进后背。 “这些人的穿着怎么这么奇怪?” “莫非是剧组、道具?” “不,我应该是在做梦!” 火焰越来越近…… 舒画立刻感觉到这并非是幻觉,而是火辣辣的现实。 “不对……情况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想要活活烧死我啊!” “可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烧死我?” 舒画开始挣扎,大声叫喊:“放开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草菅人命么?放开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你真的醒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欢呼一声,转身对着人群中一位老者,急切道:“快放开他,放开他,哥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没死也快死了,他中了鬼影族剧毒,命不久矣!”那老者摇头道。 “画儿……”一对夫妇闻言,从人群后冲出来,却又被人捂住嘴巴强行拉了回去。 妹?父母?这…… “难不成……我重生了?” 舒画忍住痛痒四处看了看,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确定自己就是重生之后,又是一阵揪心的悲凉! “小说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别人重生要么就是富家子弟、孤儿、或是修行者,再不济也该是个活人。我重生怎么就要被活活烧死?老子不是来送死的啊……”舒画心乱如麻!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毒,我没中毒,我是好人,我是个老好人啊……” 呼! 那少女见自己“哥哥”无碍,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突然纵身一跃,将舒画救下来。 舒画终于松了口气,再也不用被活活烧死了。 “啪!” 他还未稳定自己情绪,就看见那女孩被刚才说话的老者打了一巴掌。 老者怒道:“谁让你救他的?你知道这会给我们族人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那少女委屈,嘟嘟嘴,默不作声,任由老者训斥。 “喂,好你个糟老头子,你是活腻了吗?想活活烧死我,还敢动手打女人,信不信小爷我把你阉了喂狗?” 舒画咬牙切齿,大男子主义爆棚,挡在那少女面前,从后背抓出来两条血红色的蜈蚣,朝着那老者得意道:“你说这蜈蚣有剧毒,干脆我让你也试一试这种滋味?” 那老者吓得倒退几步,忽然又怒道:“混账东西,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打入大牢,明日再烧死!” 舒画欲要动手,冷不防被人从后踢了一脚,顿时跪在地上。扭头一看,竟是刚才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赶快给爹爹道歉?”那女孩挤眉瞪眼,小声提醒:“赶紧的啊,否则爹爹真要叫人绑你了。” 爹? 少年心道“卧槽,到底谁才是我爹?哦不,到底谁才是这身体主人的爹啊……” 舒画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他没有重生之前的原名叫王宽,是个正儿八经的无为青年。 因为失恋而酒驾,不幸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就是现在这副场景。 他努力回想着宿主的记忆,宿主名叫舒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却是个胆小如鼠、自卑、性格孤僻、自幼都被世人嫌弃的少年,也只有身旁这位小姐姐还愿意称他哥哥了。 宿主的确有两位父亲,刚才冲出来的父母就是他的亲生父母,而面前这位老者就是画族族长,也是他的义父! 不过是位一直以来都冷落舒画,瞧不起舒画的义父。 小时候的舒画很是惹人喜爱,可在他八岁被测试出来没有任何灵胎之后,族长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而旁边这位少女便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是族长的亲生女儿,名为舒婉儿。 回忆到这里,舒画心中不由得感叹万分! 天呐,我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重生而来也是这么倒霉,竟然遇到这样的宿主,命苦啊…… 见老者怒目,他连忙憨厚一笑,道:“义父,刚才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刚才还没有从被活活烧死的状态中走出来,所以……脑袋儿有点失灵。” 他鞠躬行礼,赔笑道:“刚才是我神智不清,还请义父大人不记小人过,本就是一家人嘛,莫要怪罪,画儿知错了!” 那老者有些惊讶,他从小看着舒画长大,这还是头一次见舒画彬彬有礼的说这么多话,不禁心软下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离开。 “身为族长,又是你的义父,不是我非要烧死你,只是你中了鬼影族的剧毒,龙族的人都说要烧你,以免你祸害到他人。你也知道,龙族现在势力庞大,我们惹不起啊。” 族长舒易天说着,向舒画靠近,小声道:“他们派了人来的,若是知道没烧你,又该闹事杀人了,你也别怪义父。义父只能撒谎暂时把这件事先圆过去,倘若你毒性还是不减,义父也无奈啊,死就死吧!” 舒画皱眉,难道宿主的义父从小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对,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就算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个毛!” 舒画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交头接耳,随后有俩人离去,剩下的人又假装安静下来。 “画儿……” 宿主的父母跑出来,拉住他看了又摸,摸了又看,很是怜爱。 却弄得舒画很不自在,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恨不得直接踹开这俩人。 我其实并不认识你们啊! 舒画头大,紧紧皱眉,不耐的小声说了一句:“摸够了么?这里这么多人!” 舒父松开,舒母乐呵呵笑道:“还知道害羞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舒父也笑起来,道:“我就说嘛,其实我们的孩子也不傻,只是有点笨而已!” 舒母怒诉:“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我们画儿只是天赋差了些,也不屑于和别人说话,平日里喜欢深思而已。你才笨,要不是你笨,画儿怎么会这样……” 舒画头疼,白了这对父母一眼,心理很不是滋味! 这宿主真是个垃圾,连他父母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我算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也好,重生了就不用上班了,想一想也是好事。 活在古代自然有古代的好处,不用天天跟办公室里的人勾心斗角,也不用整天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了。 只是,这到底是哪一年哪一代?皇帝老儿又是谁呢? “咳咳……” 族长舒易天咳嗽一声,道:“你们赶紧带他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去黑暗的雷音城,等一下龙族的人到了,再想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舒画不解,道:“龙族的人很恐怖吗?你们怎么都害怕他们?” 舒易天脸色铁青下来,瞪了舒画一眼,默不作声。 舒婉儿道:“龙族这几百年来都有神画师,而我们画族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神画师了。为此,爹爹也是无奈才破不得已向龙族低声下气的!” “有多久?神画师很厉害吗?”舒画有些好奇。 “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到我们这一辈,差不多也是百年之久。哥哥,你怎么会不记得这些了?” “咳……我自然是记得的,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而已。你们为何不加入龙族,两族合并成为龙族,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族长舒易天踢他一脚,怒道:“赶紧滚远一点,小娃娃懂得什么!” 舒画郁闷,明明是你这个族长无能,还偏要说是我不好,说我不懂,真是可耻啊! 早晚一天小爷也要踢回这一脚,让你也嬉皮笑脸的奉承小爷我几句,真是个讨人厌的糟老头子…… “老不死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敢放了他?”不远处,走来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这话便是那少女说出来的。 舒画没有立马跑开,他反而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是皱眉,心道:“宿主真是个垃圾的二货,老子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却连衣服都这么破烂!” 舒父舒母挡在他身前,形成保护之势,舒婉儿也拔剑站在一旁,怒视来人。 那一男一女来到夫妇面前,女的道:“他该死,中了鬼影族的毒不说,活着也是个废物,还浪费你们的食物,白长这么大了。” 舒画猛的将舒父舒母推开,理直气壮的道:“你就是龙族的人?” 那少女傲慢道:“正是,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来不仅是傻,还是个健忘的废材啊!” “我要跟你单挑,倘若我赢了,我便不用死,如果我杀了你,也不用我负责,敢不敢?” 那少女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这分明就是自己找死,我当然同意了。” 舒画也不多说,忽然扔出两条蜈蚣,吓了少女一跳。 借此机会,又是猛的一拳打中她胸口。 少女大怒,一手掐住舒画喉咙,这一掐力道极强,舒画竟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真是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拿下你,你也敢跟我叫板?” 我擦,宿主还真是个废物啊…… 舒易天过来替舒画求情,道:“龙瑛啊,好歹我也是个长辈,再不济也是一族之长,放了他吧,倘若他的毒性再发,我一定将他烧死,绝不会包庇。” 龙瑛松手,猛的将舒画推倒在地,怒道:“看在你们族长的面上,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若毒性再发,就必死!” 舒画咬牙切齿,怒道:“我若毒死不了,今日之仇我必报,给我三年,三年之后你我再战,若那时我赢了,你便要做我的女人,任由我处置,永不能反悔,敢吗?” 他想到了,龙瑛便是龙族族长唯一的女儿,若是自己大难不死还能得到她,岂不快哉? 第01章 三年之约 大虚历,6666年,秋。 北冥之地。 ………… 痒! 真的好痒! 全身又热又痒! 好难受,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大地,汗水一颗颗从他额头流下,浸透全身,滴滴答答落在材木堆中。 沉睡中的少年觉得自己好像正被烈火焚烧,奇怪的是体内还有一种莫名的痛痒,动也不能动,很是难受。 他微微睁眼,便看见熊熊烈火正在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数以万计的人群全都眼神怪异的打量着他,就好像在看着某种奇怪异兽! 少年睁大双眼,两条血红色的蜈蚣在他身上缓缓爬行,沿着他脸上经过,钻进后背。 “这些人的穿着怎么这么奇怪?” “莫非是剧组、道具?” “不,我应该是在做梦!” 火焰越来越近…… 舒画立刻感觉到这并非是幻觉,而是火辣辣的现实。 “不对……情况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想要活活烧死我啊!” “可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烧死我?” 舒画开始挣扎,大声叫喊:“放开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草菅人命么?放开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你真的醒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欢呼一声,转身对着人群中一位老者,急切道:“快放开他,放开他,哥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没死也快死了,他中了鬼影族剧毒,命不久矣!”那老者摇头道。 “画儿……”一对夫妇闻言,从人群后冲出来,却又被人捂住嘴巴强行拉了回去。 妹?父母?这…… “难不成……我重生了?” 舒画忍住痛痒四处看了看,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确定自己就是重生之后,又是一阵揪心的悲凉! “小说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别人重生要么就是富家子弟、孤儿、或是修行者,再不济也该是个活人。我重生怎么就要被活活烧死?老子不是来送死的啊……”舒画心乱如麻!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毒,我没中毒,我是好人,我是个老好人啊……” 呼! 那少女见自己“哥哥”无碍,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突然纵身一跃,将舒画救下来。 舒画终于松了口气,再也不用被活活烧死了。 “啪!” 他还未稳定自己情绪,就看见那女孩被刚才说话的老者打了一巴掌。 老者怒道:“谁让你救他的?你知道这会给我们族人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那少女委屈,嘟嘟嘴,默不作声,任由老者训斥。 “喂,好你个糟老头子,你是活腻了吗?想活活烧死我,还敢动手打女人,信不信小爷我把你阉了喂狗?” 舒画咬牙切齿,大男子主义爆棚,挡在那少女面前,从后背抓出来两条血红色的蜈蚣,朝着那老者得意道:“你说这蜈蚣有剧毒,干脆我让你也试一试这种滋味?” 那老者吓得倒退几步,忽然又怒道:“混账东西,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打入大牢,明日再烧死!” 舒画欲要动手,冷不防被人从后踢了一脚,顿时跪在地上。扭头一看,竟是刚才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赶快给爹爹道歉?”那女孩挤眉瞪眼,小声提醒:“赶紧的啊,否则爹爹真要叫人绑你了。” 爹? 少年心道“卧槽,到底谁才是我爹?哦不,到底谁才是这身体主人的爹啊……” 舒画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他没有重生之前的原名叫王宽,是个正儿八经的无为青年。 因为失恋而酒驾,不幸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就是现在这副场景。 他努力回想着宿主的记忆,宿主名叫舒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却是个胆小如鼠、自卑、性格孤僻、自幼都被世人嫌弃的少年,也只有身旁这位小姐姐还愿意称他哥哥了。 宿主的确有两位父亲,刚才冲出来的父母就是他的亲生父母,而面前这位老者就是画族族长,也是他的义父! 不过是位一直以来都冷落舒画,瞧不起舒画的义父。 小时候的舒画很是惹人喜爱,可在他八岁被测试出来没有任何灵胎之后,族长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而旁边这位少女便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是族长的亲生女儿,名为舒婉儿。 回忆到这里,舒画心中不由得感叹万分! 天呐,我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重生而来也是这么倒霉,竟然遇到这样的宿主,命苦啊…… 见老者怒目,他连忙憨厚一笑,道:“义父,刚才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刚才还没有从被活活烧死的状态中走出来,所以……脑袋儿有点失灵。” 他鞠躬行礼,赔笑道:“刚才是我神智不清,还请义父大人不记小人过,本就是一家人嘛,莫要怪罪,画儿知错了!” 那老者有些惊讶,他从小看着舒画长大,这还是头一次见舒画彬彬有礼的说这么多话,不禁心软下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离开。 “身为族长,又是你的义父,不是我非要烧死你,只是你中了鬼影族的剧毒,龙族的人都说要烧你,以免你祸害到他人。你也知道,龙族现在势力庞大,我们惹不起啊。” 族长舒易天说着,向舒画靠近,小声道:“他们派了人来的,若是知道没烧你,又该闹事杀人了,你也别怪义父。义父只能撒谎暂时把这件事先圆过去,倘若你毒性还是不减,义父也无奈啊,死就死吧!” 舒画皱眉,难道宿主的义父从小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对,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就算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个毛!” 舒画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交头接耳,随后有俩人离去,剩下的人又假装安静下来。 “画儿……” 宿主的父母跑出来,拉住他看了又摸,摸了又看,很是怜爱。 却弄得舒画很不自在,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恨不得直接踹开这俩人。 我其实并不认识你们啊! 舒画头大,紧紧皱眉,不耐的小声说了一句:“摸够了么?这里这么多人!” 舒父松开,舒母乐呵呵笑道:“还知道害羞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舒父也笑起来,道:“我就说嘛,其实我们的孩子也不傻,只是有点笨而已!” 舒母怒诉:“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我们画儿只是天赋差了些,也不屑于和别人说话,平日里喜欢深思而已。你才笨,要不是你笨,画儿怎么会这样……” 舒画头疼,白了这对父母一眼,心理很不是滋味! 这宿主真是个垃圾,连他父母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我算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也好,重生了就不用上班了,想一想也是好事。 活在古代自然有古代的好处,不用天天跟办公室里的人勾心斗角,也不用整天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了。 只是,这到底是哪一年哪一代?皇帝老儿又是谁呢? “咳咳……” 族长舒易天咳嗽一声,道:“你们赶紧带他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去黑暗的雷音城,等一下龙族的人到了,再想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舒画不解,道:“龙族的人很恐怖吗?你们怎么都害怕他们?” 舒易天脸色铁青下来,瞪了舒画一眼,默不作声。 舒婉儿道:“龙族这几百年来都有神画师,而我们画族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神画师了。为此,爹爹也是无奈才破不得已向龙族低声下气的!” “有多久?神画师很厉害吗?”舒画有些好奇。 “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到我们这一辈,差不多也是百年之久。哥哥,你怎么会不记得这些了?” “咳……我自然是记得的,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而已。你们为何不加入龙族,两族合并成为龙族,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族长舒易天踢他一脚,怒道:“赶紧滚远一点,小娃娃懂得什么!” 舒画郁闷,明明是你这个族长无能,还偏要说是我不好,说我不懂,真是可耻啊! 早晚一天小爷也要踢回这一脚,让你也嬉皮笑脸的奉承小爷我几句,真是个讨人厌的糟老头子…… “老不死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敢放了他?”不远处,走来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这话便是那少女说出来的。 舒画没有立马跑开,他反而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是皱眉,心道:“宿主真是个垃圾的二货,老子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却连衣服都这么破烂!” 舒父舒母挡在他身前,形成保护之势,舒婉儿也拔剑站在一旁,怒视来人。 那一男一女来到夫妇面前,女的道:“他该死,中了鬼影族的毒不说,活着也是个废物,还浪费你们的食物,白长这么大了。” 舒画猛的将舒父舒母推开,理直气壮的道:“你就是龙族的人?” 那少女傲慢道:“正是,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来不仅是傻,还是个健忘的废材啊!” “我要跟你单挑,倘若我赢了,我便不用死,如果我杀了你,也不用我负责,敢不敢?” 那少女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这分明就是自己找死,我当然同意了。” 舒画也不多说,忽然扔出两条蜈蚣,吓了少女一跳。 借此机会,又是猛的一拳打中她胸口。 少女大怒,一手掐住舒画喉咙,这一掐力道极强,舒画竟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真是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拿下你,你也敢跟我叫板?” 我擦,宿主还真是个废物啊…… 舒易天过来替舒画求情,道:“龙瑛啊,好歹我也是个长辈,再不济也是一族之长,放了他吧,倘若他的毒性再发,我一定将他烧死,绝不会包庇。” 龙瑛松手,猛的将舒画推倒在地,怒道:“看在你们族长的面上,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若毒性再发,就必死!” 舒画咬牙切齿,怒道:“我若毒死不了,今日之仇我必报,给我三年,三年之后你我再战,若那时我赢了,你便要做我的女人,任由我处置,永不能反悔,敢吗?” 他想到了,龙瑛便是龙族族长唯一的女儿,若是自己大难不死还能得到她,岂不快哉? 第02章 星人 龙瑛眉头皱起,鄙视道“你凭什么本事赢我?又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我?” 她身旁的少年嘲笑舒画“一个废物,还是个傻子,竟然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算什么东西?哈哈哈……” 舒画站起身来,冷冷的道“说别人傻子的人才是傻子,我记住你了,你终会为今天所说的话付出惨重代价!” 他看向龙瑛,目光凌厉,冷冷的问“你是不敢应战吗?” 龙瑛心中一震,舒画以前就是个被人打骂不还口的废人,而此刻,她竟然觉得舒画变了,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笑话,我乃龙族后人,我有何不敢?就你这没有灵胎的废物,别说三年,就算给你十年你也不可能超过我。” 龙瑛冷笑道“三年就三年,三年后我便将你千刀万剐,哼!在我龙族人的血脉里,从来没有不敢二字。” “龙雷,我们走,暂且看他能不能活过三天!”龙瑛转身而去,那位叫龙雷的少年也紧跟其后。 看着龙瑛远去,众人又是嘲笑又是心惊,纷纷交头接耳,虽然看出来舒画跟与往有些不同了,众人还是觉得他像个大傻子。 敢跟龙族未来的接班人下挑战书,岂不是自己找死? 更何况还是舒画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 舒父舒母心中担忧,说了舒画几句,舒画听不下去了,转身远去,舒婉儿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此刻心中很乱,需要理一理。 看来我真的是重生了,得到一个天底下最愚蠢的宿主躯壳,这样的躯壳想要强大起来恐怕真的有点困难啊! 不过也还好,只要没被毒死,我就还有机会。 目前最重要的是,得赶紧先熟悉这个世界,了解下这个世界有没有世外高人,然后去拜访拜访,学他一招半式。 他想想就觉得兴奋,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上班了,再也不用被人说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了。 忽然,舒婉儿叫道“哥,你打算怎么办?” 舒画这才发现身后有人跟来,转身看着她道“什么怎么办?” “你身上有剧毒,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你又向龙瑛下了挑战,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舒画看了看自己这副窝囊的躯壳,心头又是一震,痛痒竟然没有之前的严重了! 舒婉儿又道“你提出这样的挑战,她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的,说不定暗中就会派人来行刺你的。” “无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中毒的吗?” 舒婉儿打量着他,道“难道你没有中毒?” 舒画笑了笑,这件事他也不知该如何细说,转身坐在伐木上,道“有些事我得向你了解一下,你过来。” 舒婉儿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好奇道“哥哥有何事?” 舒画从宿主的记忆里只知道这里叫“北冥之地”,北冥之地有三大族群,分为画族、龙族,还有鬼影族。 其中龙族势力强大,鬼影族居无定所,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也没人知道鬼影族具体的居所。 除了这些,宿主的记忆里就只记下几个人的名字,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 这宿主不爱出门,记性也不好,似乎活着就是为了东躲西藏、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舒婉儿告诉他,北冥之地是大虚世界通往冥界的交界之地,阳城之外就是通向大虚的入口,雷音城后就是通往冥界的入口,冥界就是死者生界,也是从雷音城开始,就是永夜地界了。 而画族所在之地,便是天都城,龙族所在地则是北冥城。 龙族和画族在很久以前本是一个部落的群体,以画画为传承,后来分散成了两族。 刚分散的画族实力强大,接连出现过无数神画师,可最近这几百年来,画族渐渐衰落,风水轮流转,龙族就成了最强的族群。 画师分十个级别,每个级别的神通不一样,最高级别的终极神画师可画世间万物为神奇。 也只有达到“画司”级别的人才能走出阳城去大虚游历,这是两族史上的族规,任何人不得违抗,否则便当做背叛者斩杀,或是活活烧死。 每一个画师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灵胎,灵胎各有不同,可以是花草树木,或者人兽妖魔,每个人的灵胎都在人体外表,保护着人的身躯。 灵胎也有十个级别,相对应灵胎的十个阶层年龄,每吸收十次灵力就会觉醒一次灵胎,十级为满级,灵力越强,灵胎发挥的神通就越大,画出来的东西也就不一样。 比如达到“画圣”级别的画师,他们画出来的动物就能行走于天下,画出来的人也跟真人无差别,至于长得好看不好看,就只能靠自己画画的技术了。 画师聚魂为墨,借天地间灵气为画复生,灵气自然就是重中之重。 灵气可在灵兽或者妖魔、人的身上获得,只是相对来说灵兽身上的灵气更多,少则也有一年起步的灵兽,多则也有百万年的灵兽,灵兽也有十个级别,根据灵兽生存年月不同,级别也就不同。 画画容易,但是杀灵兽、提升灵力、灵胎觉醒却不容易,像舒画这样天生没有灵胎的人,自古以来也没有出现过,他是第一位。 舒婉儿告诉他这些,舒画全都用心记下。 俩人聊了好几个时辰,天色渐渐黑暗下来。舒画问她北冥之地是否有世外高人,婉儿摇头,道“成为神画师是没有捷径的,只能脚踏实地。” 他问黑暗的雷音城中是否有人居住,婉儿又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也没有人敢去黑暗的雷音城以身犯险,那里接近冥界,实在太危险了! 舒画头大,很是失落。 突然,他看见黑暗的夜空中有许多繁星正在移动,然后组成人样,接着又不停的变幻方位,最终组成两个繁星点点的人形。 繁星散发着光芒,很是耀眼。 俩个人形开始在夜空中打斗,一人双手持繁星刀剑,另外一人左手拿着繁星盾牌,右手也握着一柄繁星剑,此刻正打得激烈,难分胜负,很是精彩! “莫非这里也有黑科技?” 舒画看得呆了,不禁大呼一声,心中也在暗暗称奇。 婉儿笑他“你在胡说什么啊,那是影子,是鬼影族的影子,他们在地上打斗,影子就照应到了天上,吸收了繁星之光,他们的力量强大得很,能将繁星汇集在一起,看起来好看,其实只是他们的影子在天上控制着繁星。 每一年到这一天都会有俩个鬼影族的人在打斗,传言这是鬼影族的两位大王在比拼实力,每隔一年他们就要换一个新王。” 舒画好奇,道“你再给我讲讲鬼影族的事吧?” 俩人看着夜空中人形的繁星打斗,婉儿淡淡道“鬼影族分为三类,分别是食影、魔影、妖影。 食影极其恶毒,他们能够吃掉人的影子。 魔影更加恐怖,他们是鬼影族中的魔。 妖影还好一些,但是他们的身体会爆炸,只要一靠近人,他们就会爆炸,能把别人炸死,却伤不到他们自己。” “妖影这是一种妖术吧?”舒画双手托晒,看着打斗的繁星分析道。 婉儿也双手托腮,摇头道“这就不得可知了,我只知道遇见他们就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影子,杀掉他们的影子才能毁灭他们的身体。 杀他们血肉是杀不死的,他们的生命都是在影子里面!” 第03章 卖闺女 舒画连连称奇,不仅没有害怕鬼影族,反而还觉得有些好奇。 鬼影族恶毒无比,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却从来不敢在龙族或是画族之地多加逗留。 总是快速的来,快速的去。 他们吃人影子,炸人身体,自己的身体还能变相,邪术奇特,舒婉儿给他们取了个外号,称魔! 虽然是同族,但三种群体之间仍然也有打斗,隔三差五便会打闹一次,或是互相打架,或是悄悄来到龙族和画族杀人,比哪一方杀的人最多,哪一方就是胜利。 奇怪的是,他们从不敢靠近雷音城! 至于是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世人猜测,他们可能是畏惧雷音城中的黑暗。 舒画又从婉儿口中了解到学院,画族和龙族之间有三个不同级别的学院,分为初级,高级,终极等三个层次。 但在宿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些。 他可能并没有进去过学院吧!如今的舒画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每个层级的学院所教的东西不一样,但都是与画画有关的。 婉儿告诉他,若是想要成为神画师,就必须要从基础的平凡绘画学起,到了终极学院,学的才是以灵气为画复生。 舒画心中好奇,想到手持一笔便能画世间万物为神奇,甚至还能画出神来,这种神通其实远远高于修行者的神通。 只要成为神画师,画多少个修行者出来都不成问题,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觉得学会之后就能画出很多女人来,然后…… 舒画想想就觉得兴奋,眼里泛着光,对着夜空中打斗的繁星眨了几下眼,大大的眼睛透露出满满期望。 他想学,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学会,只是目前有几个比较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 一是自己还能够活多久? 二是一个完全没有灵胎的人该怎么才能走进学院学习? 一个时辰后,夜空中的打斗散去,繁星又各自回到原位。舒婉儿也觉得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于是告辞离去。 舒画觉得自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之子,回去面对宿主的父母很不习惯。 眼看着城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全部睡去。舒画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回了家。 少年还未到家门口,便看见宿主父母早已经在门外等候,此刻见舒画归来,舒母连忙拉着他进屋。 “饿了吧?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我去给你取!”舒母笑着离开。 舒画看向舒父,道:“我想入学院,你知道怎么才能进去吗?” “你没有灵胎,八岁时就给你测试过了,进不去的!”舒父觉得有些愧疚,低声摇头道。 舒画却不以为然,道:“那不一定啊,八岁时候没有灵胎并不代表现在也不会有,我还要去试一试,这事该找谁为引路人?” 舒父眼睛一瞪,纳闷道:“画儿啊,你说话怎么古古怪怪的,大家都说你脑袋不好使,你不会连我跟你母亲也忘记了吧?” “应该没有……你何出此言?” 舒父闻言,觉得欣慰,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你刚才问的这个问题让我误以为你将我跟你母亲也忘记了。想进学院自然是找族长,得到族长同意就行,你义父就是族长,只是……” “只是他现在不喜欢看见我?其实我明白的,他越是如此,我越要向他证明我可以进入学院。” 舒画皱眉道:“只是有一事不解,我好端端的,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找一个义父呢?” 舒母笑呵呵的端来饭菜,笑道:“那时候你才一岁,样子好看,族长觉得你以后必定能成大器,于是主动提出来收你做义子,恰好那时候的你也爱哭,偏偏被他收做义子之后就不爱哭了。” 舒母给他盛了饭,道:“后来啊……后来族长太忙,也没时间跟你多接触。渐渐地,我们俩家的关系就淡了,也就小婉还跟你玩得来。” 舒父见他脸色起了变化,连忙道:“先吃饭,一切等吃饱了再说,听话!” 舒画不再多问,之后的事他也想到了大概,无非就是宿主越长大越怂,被族长义父嫌弃,觉得身为族长,有这么一个义子很是丢脸! 舒画随便吃了一些,便放下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间,埋头深思。 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成为神画师,一定要干一番大事出来证明自己才行。 宿主是个窝囊废,但我不是,我王宽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不成神也要成佛! 明天我就去找族长,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学院学习,不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 他不甘心放弃,不甘心平凡,更不甘心被自己的亲人们所看不起。 深夜,月光照在这狭小而又残破的木屋里,在少年身上照出一道道月光。 舒画突然觉得身体不适,痛痒之感忽然增强,不禁全身冒汗,痛不欲生,嘴唇发黑,昏了过去。 第二日午时,他被舒父舒母急切的叫喊声唤醒,醒来后发现痛痒之感又消失了。 怔了怔,他欲要出门,昨晚的决定是必须要去执行的,于是就急急忙忙走出了家门。 临走时,舒母拿出三片金叶子交于他,说拜访族长不能空手而去,多多少少也要带些礼物才合适。 舒画收下金叶子,舒父又提醒他:“要是族长不愿意帮忙,你可以去找曲长老试一试,或许还有点希望。” 舒画重重点头,转身而去,一路来到集市,画族的集市很是热闹,人群拥挤。 少年停留在一家画坊门前,被画坊吸引,门口正有一名中年女子在放声叫喊:“卖闺女喽,新鲜的一手闺女,倾国倾城,可用来为妻为奴,也可用来织布耕地……” 那中年女子连续叫了几声,见舒画在此,过来推开:“呦,这不是出了名的瘟神嘛,走开走开,别影响老娘做生意。” 舒画觉得奇怪,这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卖闺女的? 他看了看四周,这家画坊很大,门外人流拥挤,走过路过的男子无数,却没有一位听见卖闺女而想进去看的。 难道这里的男人都不需要女子? 还是说这“卖闺女”有着另外一种意义? 舒画好奇的走近两步,对那中年女子道:“怎么卖?是人吗?” “我卖的闺女,不是人难道还能是鬼不成?”她见舒画衣衫不整,衣质普通,不耐烦道:“就你这样子还想要女人?算便宜点给你,十枚龙币一个,但是不能挑选,有钱你就带走,没钱就滚。” 龙币? 舒画回忆起来,在这里龙币就等于硬币,龙叶(金叶子)就等于以千为单位的货币,还有龙珠,龙珠是以万为单位的货币,北冥之地的一般人家根本有不起。 “没钱啊?没钱就滚,别痴心妄想!” 舒画憨厚一笑,取出来一枚金叶子,道:“狗眼看人低,别欺少年穷,够了吧?” 那中年女子笑开了花,连忙点头,拉着他进屋,道:“公子请看,小店今天有二十八位闺女,可爱的,高雅的,活泼的,性感的,清纯的。个个都倾国倾城,我们都是按她们的性情来收费的,您随便挑!” 舒画才刚进屋,便看见两排衣服颜色不一的少女笑着看过来,目光如电,勾人魂魄! 美,真的美……舒画不禁吞了吞口水。 突然,他想起一事,看着中年女子道:“这些少女莫非都是画出来的?” 中年女子重重点头,道:“那肯定啊,哪有自家亲闺女舍得卖的,不过你别担心,这些女子都是我请高人画出来的,你放心使用就是。女儿们,还不快快来服侍公子!” 众少女闻言,纷纷嬉笑而来,围在舒画身边,公子来公子去的,给舒画一种误入青楼般的感觉。 舒画心中一落千丈,本以为会是真人,却没想到…… 虽然这跟真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心理始终有那么一点难以适应。 他在美女群中楞了愣,看向中年女子:“能否定制画?” 中年女子寻思着点头。 “一枚龙叶够吗?”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像亦菲或者冰冰那样的……” 此话一出,他才想起来这里的人并不认识自己所说的人,急忙比划出几个样子。 那中年女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全凭猜测,根据他的大概比划想象出来几个美人样子,道:“一枚金叶子也够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这画出不来,公子何时需要?” “反正今天用不到,你作好之后等我来取就是,我暂且还有点事,这事儿你尽快吧,明日之后,我可能随时都会过来取的。” 中年女子重重点头。舒画转身走出画坊,朝族长家里而去。 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礼物,初来北冥之地,见一切都觉得稀奇古怪,最终还是决定直接给一枚金叶子算了! 待到了族长家门外,却被族长管家拦在门外不让他进去,任凭他如何解释,管家始终不信。 好在正巧被舒婉儿撞见,婉儿引他去见舒易天,一路上婉儿也没多问他的来意,俩人弯弯绕绕,总算是见到了舒易天。 舒画躬身道:“义父,画儿见过义父!” 舒易天瞪了婉儿一眼,这才看向舒画,冷冷的道:“行了,你来作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舒画道:“义父,我想入学院,还望义父成全,画儿自知实力不如人,但我有一颗赤诚的决心,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 第04章 四面镜歌 舒易天猛的站起,怒视舒画,道:“胡闹,你没有灵胎,不是作画之才,不可进学院。这件事我就当你没说过,你也不要再提了!” 舒画失落万分,还是不甘放弃,连忙道:“义父,小时候我没有灵胎不代表现在也没有灵胎,我是你的义子,想必你也不想让人认为你有一个无用之子吧?” 他猜中了舒易天的心思,道:“我在中毒之前遇到一位白衣仙人,他让我不要放弃,他说有的人幼年就有灵胎,而有的人可能一生不凡,灵胎出现之时也就和平常人不一样。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试一试……” “嘭!” 舒易天猛拍桌子,怒道:“我再说一遍,不管你经历什么遭遇,每个人一生只能入一次天都学院,就算你是我的义子,也照样如此。” 他向前一步,瞪着舒画道:“你要是再提此事,休怪我翻脸。都这么大个人了,别总是想着给义父徒增烦恼,你身上的毒无药可解,倒不如趁这几日好好陪陪你父母,别瞎折腾!” “是曲长老让我来求您的!”舒画依旧不甘心,低声下气道。 舒易天揪住他衣领,怒道:“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以为用曲长老就能压我是吧?” 轰! 话音落下,他又将舒画猛的扔出门外,冷眼冷语道:“婉儿,还不赶紧送客!” 舒婉儿皱眉,愣了愣,才走出门来扶起舒画,却被舒画甩开:“用不着你来假惺惺的。” 少年心中一阵阵愤怒,心叹世道不公,转身离开,决定不再恳求族长。 婉儿心中愧疚,不敢多言,默默跟在舒画身后,舒画去哪儿她便跟着去哪儿。 舒画来到天都学院门外,抬头仰望了片刻,很是羡慕,不过很快又被学院的守卫赶走。 他看见婉儿跟在自己身后,扭头道:“你回去吧,不用再跟着我,看见你我就想起你爹那张可恨的脸,你不在我还会好受一些!” 舒婉儿咬咬嘴唇,一脸无辜。 舒画又道:“你爹的确很了不起,有钱有势,还能掌管那么多族人的命运。但我舒画的命运我自己掌控,今天我求他,他无视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下来求我的。” 舒婉儿眼中露出惊讶之色,随后又是皱眉,淡淡的道:“这又何必,爹爹不让你去可能也是有原因的,你都这么大了,总不可能才入天都学院吧?天都学院最大不过十岁的学子,你……你难道真的好意思去?” 舒画皱眉,怔了怔,又向婉儿挥手:“我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说完转身就走,舒婉儿并没有跟去,远远看着舒画的身影消失在集镇尽头。 舒画心中不快,一阵阵叹气,不知不觉走了几十里路,自己也不知是走到了何处,忽见不远处人群拥挤,很是热闹,便凑过去看了看。 那是一群孩子在比试灵胎,一人摇身一变,一只巨大的黑熊莫然而出,将那男孩身体包裹在熊体内,黑熊随他而动,向众人拍脯示威。 一女孩不甘示弱,也是摇身一变,便多出来一条青色巨蟒,女孩就在巨蟒的体内,她怎么动,那巨蟒就怎么动。 舒画看了片刻,又是一阵摇头,看来自己连小孩都不如啊!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一座山巅,摘来狗尾草含在嘴中,躺在地上,郁闷的看向天空。 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座漆黑的城池,那城池之后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遥远看去,更有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难道那就是雷音城? 舒画看了看,心中好奇,雷音城为什么是座黑城?而且无人敢去! 莫非鬼影族就是隐藏在雷音城中? 舒画之前见过鬼影族的聚星之术,就对鬼影族的神通很是好奇,再者,他身上还有鬼影族留下的剧毒,且这种毒只有施毒的鬼影族人才能解。 寻思了片刻,少年决定大胆走向雷音城,指不定就能在雷音城遇见给自己下毒的人呢? 只要找到给自己下毒的人,自己身上的毒也就能解了! 少年来到壤城,欲要走出壤城,却被守城人叫住:“喂,后山危险得很,随时都有鬼影出没,你出城不怕死吗?” 舒画憨厚笑道:“不怕,反正早晚也是个死!” 壤城的守城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舒画走出壤城,来到一处山坡,爬上山坡,雷音城便在他眼前。 他要去找人,找到那位给自己下毒的人,通过宿主残留的记忆,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蒙面黑衣人。 爬上山坡,少年回头看去,一眼就将壤城尽收眼底,那是一个接近天都城和北冥城的城池,处处有画坊,看似非常繁华。 只可惜自己并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也不欢迎自己。 摇摇头,他转身而下,走向山的另一面。 行了不到百里,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吓了舒画一跳。 那黑影来去匆匆,如同一阵阴风刮过,只留下无尽的阴凉气息,此处离黑暗的雷音城较近,舒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飞过的影子到底是人是鬼? 黑影在他心中留下了记忆,却不在他身边留下痕迹。 舒画呆了呆,很快又来到雷音城外。雷音城是黑暗之城,从城外五十丈开始,就已经是黑暗,而此刻,舒画正站在黑暗的城门之下。 黑暗的雷音城无人看守,没有任何声息,如同鬼城一般寂静,也感觉不到有鸟兽经过。 不过风很大,一阵阵阴冷的风从城内反刮出来。舒画眉头紧皱,这里的风竟然是反方向吹的! 他此刻站在城门之下,被城外的风吹着后背,城内的风也吹出来,吹打着他的前身。 舒画呆了呆,稳住思绪,缓缓步入黑暗之中,就在他双脚踏入雷音城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空中一般的奇妙。 脚下是黑暗,仿佛脚下的黑暗就是空中的黑暗,他看不清脚底之下的具体模样,只觉得冷风吹来时自己的身子左右摇摆,有些站立不稳,却始终倒不下去。 呼呼…… 风声越来越大,城内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物体,少年行走在黑暗的风中,也不知走了有多远,忽然腹部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空中弹起,与地面相差百丈之高! 舒画大吃一惊,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便看清是一只巨大的黄毛怪手将他抓起,很快又扔到另一个地方! “嘭……” 舒画落地,连滚数丈,接着撞击在一块巨大的黑边镜面上,又被瞬间弹起,前后左右撞击数次,才渐渐稳定下来。 他稳住心神,才看清自己周围百丈全是巨大的镜子,黑边的铜镜,他前后探望,那镜中的无数个“舒画”也跟着前后探望,行为举止与他豪无差异。 就在他举足无措之时,忽然四面传来悠悠荡荡的歌声,声音哀怨忧长,却又不失韵味! 很快,歌声停下,一个沧桑而又洪亮的声音如同天外传来,响彻黑暗,很是高远。 “这有八十六面镜,代表着八十六个人的魂,魂就是镜,镜就是魂,倘若你能活着走出来,我们便放你回去。” 第05章 又重生一次? 舒画心中一震,那分明是个老者的声音,一听便知有多沧桑,但无形中却又力量惊人。 此刻,他脚下是镜面,四周全是镜面,整个人都在镜面上站立不稳,唯有靠双手抓住一面镜子的边缘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黑夜里吹来阵阵阴风,风声呼呼而过,却丝毫撼动不了镜面分毫,仿佛每一面镜子都是扎根在土地里,稳固如铁。 少年抬头去看,四周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见半点光亮,唯有镜子中发出来一道道不明不暗的幽光。 那无数个他自己与他对望,在镜中对望,他怎么动,“众人”也怎么动。 舒画倒吸一口凉气,怔了怔,大声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把我关在镜子里,难道你们就是鬼影族吗?” 他有些心惊胆战,在这样漆黑的夜晚独自照着镜子,对他这样一个喜欢看恐怖片的男孩来说,此刻就像是自己走进了恐怖电影里面! 更何况还是八十六面镜子,地上的还不算,只算竖立起来的。 镜子的高度足足有三丈,比他还要高出许多,而每一面镜子的正反面都是玻璃,如铁一般的玻璃,宽有五尺之多。 他尝试过敲打镜面,很用力的敲打,可试了几次也没有破碎的痕迹,反而透过镜子能够听见一阵阵回音。 仿佛每一面镜子都是一个无底洞,只要他有声响,声音便会在镜子中连绵不断回传出来,很是刺耳。 忽然,一名老妪的声音响起,飘飘荡荡,随风而来,道:“我们不是鬼影族,你也不用管我们是谁,你只要记得,我们比鬼影族还要害怕。孩子,这里是无人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个人到这里来?” 少年有些恐惧,故意哽咽道:“我无父无母,又来自和你们不一样的世界,这里的人整天欺负我,打我,骂我,说我不熟悉他们的生存环境,所以排挤我,我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他们,就只能躲到这里来了!” “阿尼陀佛!” 一个老和尚的声音从天上传来,道:“的确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也要你能离开镜阵我们才能放你回去。” “我为什么要离开镜阵,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杀,你!” 一个似人非人的声音瓮声瓮气道:“你,乱来,该死!” 舒画没有想过要离开镜阵,他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离开这个镜阵,干脆一屁股坐在镜面上,低声道:“那算了,你们要杀就杀吧,大不了也是个死,说不定我还能重生回去。” 那四个声音同时沉默下来,不言不语。 他们本来是要吓唬舒画一番,也好让他知道这里是禁地,可谁都没有想到舒画竟然自己认怂,索性不走了! “喂,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来杀我呀,杀死我你们就开心了,我也能回去了。” 见没有回答,舒画索性靠在一块镜面上,又道:“不说话?我明白了,你们是想活活饿死我这个小孩,死就死吧,也不怪你们,谁叫你们是长辈呢,我理应尊老爱幼不是?” 四周依然寂静无比,除了风声,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舒画皱眉,心理纳闷,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 突然,一阵狂风刮起,四周玻璃摇晃起来,狂风如同厉鬼哭泣,呼呼风啸,很是吓人。 少年身子晃荡,有些抓不住镜子边缘,强烈的风将他吹到另一面镜子旁,他用尽全力抱住镜子。 同时咬牙切齿道:“不要脸,几个老人竟然还对小孩玩阴招,传出去笑掉大牙,真不要脸!” “嘭!” 他双手抱住的镜子突然破裂,破碎的镜面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 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像漩涡般硬生生将他卷了进去,整个人都消失在那面镜中,他就好像被镜子所吞没一般。 不到片刻,少年落入地面,却发现自己来到另一片黑暗的荒野,无草无木,万物枯尽,就连四周的山群也是黑的,泥土也是黑的,地面干旱,裂缝形成网格状! 忽然,他看见一位断肢的老者屹立在山坡上,那人只有一条腿,穿着一件黑色衣裳,衣裳已经破烂不堪了。 此刻,老者正在望着舒画,也在同时,舒画的目光扫射过去,与那老者对望。 “你是谁?”双方同时开口。 “你先说!”双方又一次同声叫出。 少年站起,老者却微微一笑,道:“还有人能来到这里,真有意思!” 舒画冷冷看着老者,淡淡的道:“我不是人,我是鬼,是饿死鬼,我饿了,我要吃了你!” 说罢,他故意摆出一副鬼样来,对着老者张牙舞爪。 老者不以为然,淡淡一笑,手臂抬起,轻轻一挥,一道黑光从他手中飞出,再将舒画震出十丈,倒地翻滚。 “好你个糟老头子,竟然也出阴招,坏得很,活该你断一条腿!” “小娃娃,老夫也算是难得遇见你,倘若你能够乖乖听话,老夫还有可能送你离开,要不然,嘿嘿……你恐怕要陪着我这个瘸子孤独终老喽。” 舒画翻身爬起,变脸笑道:“离开有什么好,还不都是一样,我要留下来烦你死,要么就让你烦死我。“ 他说完脸色又是一变,惊讶道:”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又重生了一次?” 第06章 神龙抬腿 瘸子不知什么叫重生,但他从舒画的表情中看得出来,舒画是以为自己死后又活了一次。 黑暗而又荒凉的地界非常诡异,寒风伴随着阴冷气息,可谓是阴风刺骨。 舒画见老者不做声,便向前两步,躬身道:“请问长辈该如何称呼?” 瘸子皮笑肉不笑,道:“你就叫我瘸子吧,我还活着之前世人都叫我瘸子,听习惯了!” 舒画皱眉,忽然倒退两步,与瘸子保持安全距离,震惊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莫非……你死了?那我也死了?” 瘸子笑着向他走来,老神在在的道:“在这里死就是生,生就是死,你想要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只有出去后问那四个老怪物才能知晓。反正我已经死了数百年了,从他们封印我的那天起,我便死了!” “你的心死了?” 瘸子点头,来到舒画面前,微笑着看向舒画,道:“看来你也是个机灵的孩子,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知道,可能他们也想要我的心死吧。对了,你想不想离开?” “你有办法离开?”瘸子笑问道。 “我们联盟,互不伤害,我相信竟然能够进来,就一定会有办法出去,你说你待了数百年,难道就没有试着出去过?” 老者寻思道:“曾经想过,不过后来也就不想了。像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无牵无挂,世间也没人会挂念我,活在哪里其实也都一样!” 舒画不以为然,摇头道:“你错了,我也是一个人,但我不像你这么想,世间万物多奇妙?花花世界多秀丽?天地间有灵气,人间有亲情,纵然我现在是一个人,但只要我摊开心扉与人交流,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熟人。分开的时间长了,他们便会挂念我,我也会牵挂他们。” 他笑着坐在一块黑石上,道:“你是在这里待太久了,忘记了思念的幸福,忘记了世间的美好。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互补,你教我神通,可以做我师父,等我找到了办法,我再带你出去。 然后我会成家立业,有很多很多孩子,那些孩子便也是你的亲人,到了那时,你就有家了,也就有了幸福的牵挂。” 瘸子似乎被他说动,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夜空,心情有些复杂。 他孤独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活了数千年,几千年前他的确有过一孩子,只不过幸福太短暂了! 此刻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眼前的舒画跟他很久以前的那个孩子有些相似,就连笑容也大有雷同。 舒画继续忽悠,道:“等到我的孩子长大,我便让他们叫你祖公,他们会不分白天黑夜的粘在你身边,陪着你打闹,陪着你睡觉,搀扶你行走,还会给你买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想一想,那是多么的美好啊!” 舒画叹口气,道:“你愿意吗?如果愿意,我们可以试一试,指不定就能出去呢?无论结果如何,总得要试一试才能知晓。” 瘸子动心了,道:“你想怎么试?” 舒画认真道:“你会功夫吗?如果会你就教我,我学会了便能带你离开,至少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俩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强。” 瘸子憨厚一笑,唯一的一条腿瞬间变长,猛然向一块黑色巨石踢去,只听“嘭”的一声响,那巨石破碎,四处飞溅! 舒画震惊不已,心道:“这……不是功夫,是神通啊!” 瘸子收腿,看向他道:“怎么样?你觉得老夫还行吗?这算不算功夫?” 舒画拍手称奇,妙赞道:“厉害,相当厉害,不愧是一代神人,这不止是功夫,已经是神通了啊!” 他憨厚一笑,单膝跪地,拱手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瘸子心惊,连忙扶他起来,严肃道:“我何时说收你为徒了?不收不收,说好的教你只是为了能够离开此地,老夫从不收徒弟的。” 舒画不解,纳闷道:“那……我今后该如何称呼前辈?” “就是叫瘸子,如果你愿意,称一声瘸……爷爷也无妨。”瘸子说最后一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舒画摇头,道:“这恐怕不妥,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随便叫人爷爷了,恐怕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父母不会同意。前辈有所不知,在我们那个世界里,辈分是永远不能乱的,谁乱了,就是欺师灭祖,还要被遗臭万年的!” 瘸子点头,道:“你来打我,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我没有实力。” 舒画干脆直接:“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也没练过功夫,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的智慧和悟性却要高过你们所有人。” 瘸子冷笑,道:“你想忽悠我?老夫虽然少了一条腿,但并不傻。” “前辈不信?” 瘸子摇头。 “那你靠近我,我告诉你我的智慧是甚,但如果有得罪之处,您不能怪我!” 瘸子冷笑一声,侧耳过来详听。 舒画靠近,猛然在瘸子裆下重重踢出一脚,又借此机会反扣住瘸子双手,得意道:“怎么样?机灵就是智慧,我够机灵吗?” 瘸子痛得膝盖发软,唯一的一条腿跪倒在地,怒视舒画,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音来。 年纪大了,那个地方真要命啊! 舒画松开双手,连忙解释道:“前辈说过不怪罪我的,莫要食言了。我们说好的只是测试智慧的,输了便是输了,倘若你够机灵,也不会被我攻击。” 瘸子摇头,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舒画憨厚笑道:“不是我欺负前辈,这是您的弱点,我找到了您的弱点,并利用您的弱点击败了你,我算是赢了,你不能耍赖。” 瘸子竟然无语反对! 少年又单膝跪地,诚心道:“不过我刚才的确有些鲁莽,实在对不住了,这也是为了向您表明我并不是口出狂言之人,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他将瘸子扶起,一脸忧怜。 不久后,瘸子状态恢复,教了舒画一些防身之法,发现舒画身上没有任何元气,不禁头大,又将自己体内的元气传授给他一些。 舒画连连感谢,又询问瘸子刚才那一招腿法是如何修炼,瘸子故作神秘,不愿细说。 少年无可奈何,只能死缠烂打,缠了瘸子半天,瘸子见他心诚,才愿教他这一招“神龙抬腿”。 “神龙抬腿讲的是腿力,是腿上的神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练成的。欲练此神通,你必须先要懂得掌控自身的元气。来,你试着将元气汇集于腿上,朝黑石用力踢出一脚!”瘸子命令道。 舒画用心记下,双腿迈开,尝试着催动自身元气,猛的一脚朝黑石踢去。 “嘭!” “艹,哎呦……好你个糟老头子,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第07章 四大神尊 他一脚踢出,整个人立马暴跳起来,抱着脚丫叫痛,脸色通红,痛苦不堪…… 瘸子见状,在一旁嘿嘿发笑,兴奋道“想不到机灵的人也有愚蠢的时候!” 舒画皱眉,道“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 瘸子道“我是让你借用元气的力量去踢,不是要你用真脚去踢,你自己理解不对,还怪我了?” 舒画不悦,红着脸道“就是怪你,那么老个人了,连说话都不利索!” 瘸子懒得与他多说,让他休息片刻,等他脚不痛了,又让他继续练习。 几个时辰下来,他便累得精疲力尽。 舒画没有想到学腿法竟然也这么辛苦,硬是练到再也爬不起来,瘸子才肯让他休息。 少年躺在地上,闭目养神,连喘粗气,过了不久,睁开眼却发现瘸子已经不在了,而他此刻又是在一座黑山顶峰,眼前一片黑暗和渺茫,站起来看了许久,也不见瘸子的身影,同时又发现环境再次起了变化。 这是何处?我不过偷闲片刻的时光,难不成我又重生了一次? 他此刻所在,正是一片黑暗的森林,树木高大壮观,遮天蔽日,看不出来半点生气。 “瘸子……瘸老头……” 舒画呐喊,四处寻找瘸子的踪影,又找了半个时辰,却还是找不到瘸子。 奇怪了,瘸子不是说要跟我离开这里吗?还躲我作甚? 少年饶头深思…… 就在此时,那个苍老的老妪声音响起,飘飘荡荡,从四面传来“瘸子早就不在了,他是魂,一个藏在镜子里的魂,我们不想让你再看见,你就永远看不见他的。” “你又是谁?为何鬼鬼祟祟欺负小孩?”舒画仰天问道。 “嘿嘿……你怎么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啊?” 老妪的声音道“你不是重生而来吗?你的事情我全部清楚,你本不是这里的人,却来到了这里,还大胆闯入了雷音城,你可知雷音城是座危城?” “知道,但又怎样?” 一位驼背老妪从舒画身后出现,她一手持着黑色法杖,一手端着一口黑色破碗,她的穿着也是黑色,身子枯瘦如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凹凸别致,双眼也已经深深陷入带有皱纹的皮肉里,走路时身子摇晃,连同她脸上的皱皮也一起摇晃。 “那你不怕吗?不怕遇见鬼影族?不怕遇见冥界之魂吗?”驼背老妪走到舒画一丈之外停下,目光凌厉的看着他道。 “怕又怎样?你到底是谁?”他有点畏惧驼背老妪的样貌,向后退出一步。 “嘿嘿!世人都怕我,你怕不怕我?”老妪皮笑肉不笑。 少年沉默不语,死死盯着驼背老妪,双手捏成拳头。 突然,他左侧又是“嘭”的一声响,顿时火光闪现,大地晃荡。少年急忙侧头去看,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火焰的巨猿出现在他身旁,此刻也正瞪眼打量着他。 “小屁孩,死!” 火猿双手击地,力道极强,震得山野晃动,他在故意恐吓舒画。 舒画还来不及说话,又是一个嬉皮笑脸的疯子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老远便道“嘿嘿……我要吃糖葫芦,糖葫芦香,糖葫芦甜,糖葫芦里面有人缠滚绵绵,啪啪啪……” 他来到舒画身边,念着这句话围绕舒画转了几圈,又是轻轻一拳捶在舒画胸口,嬉笑道“你要玩吗,我们一起玩啊,嘿嘿……” “疯子,你们这样不好。”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接着走出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孩子,你就不应该来到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四人都是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分别站在舒画前后左右的四个方位,似乎有意不让他离开。 舒画赫然,集中警惕,道“你们是何人,到底想怎么样?” 老和尚道“阿弥陀佛,他们就是想跟你玩玩而已,小施主不必惊慌。” “玩什么?”舒画皱眉。 火猿瓮声瓮气道“玩,命!” 第08章 八尺神笔 舒画苦笑,心情很是复杂,想到在画族和龙族之间没有他的地位和尊严,如今来到了雷音城竟然还是一样! 他认为这不是倒霉,而是宿主的潜力实在太烂,可以说宿主的生命中处处都是劫难。 如果不是我重生在他的体内,恐怕这宿主早就被烧死了吧? 少年很是失望,越想越觉得气妥,干脆道:“杀吧,你们要杀就杀吧,像我这种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摇头道:“反正你们不杀我,就算是放我离开,回到天都城我也是个死。” 嘴上这样说,实则心中有点小小的兴奋,他早就认为这四人是高手,在高手面前除了假装可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只有可怜才会得到别人的同情吧,特别是世外高人,他们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果然,火猿收回身上的火焰,猛的推了舒画一把,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废物,废物……”火猿也跟着气妥:“鬼婆,不行,他太差!” 鬼婆满是皱皮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她不笑还好,笑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他是个奇才,你们其实都看错了,他是一位未来世界重生过来的人,你们不能把他的身体跟灵魂看在一起,要分开看!” 疯子笑着打转,乐开了花,手舞足蹈的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他的身体如雪一样白,身子如棉一样软,气质和狗屎一样臭,嘿嘿嘿……” 突然,疯子停止笑容,抬头看着夜空道:“但是他的灵魂和神藏却高于常人,甚至高过了我,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想,我到底是谁……” 疯子疯疯癫癫,自言自语的跑向远方,弄得众人一脸懵! 和尚道:“阿尼陀佛,施主莫要害怕,疯子即是疯子而已,其实他并无恶意,只是时好时坏,有时候正常,有时候疯癫,切莫见怪!” 舒画眉头紧皱,眼珠子转啊转,再次打量众人一眼,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鬼婆靠近他,道:“孩子,你名叫王宽?宿主名叫舒画,没错吧?” 舒画点头,非常纳闷鬼婆的问题。 “那就对了,”鬼婆笑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了,火猿,你先来?” “我不,和尚来!”火猿瓮声瓮气的拒绝。 舒画看向和尚,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要怎么办样了? 是想杀了我吗?看来我得出大招了! 和尚对他道:“来,你来打我,我们比试一下神通,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舒画站起,捏了捏拳头,道:“我数一二三,然后开始?” 和尚点头同意。 舒画手臂抬起,道:“1……嘭!” 他刚喊出一声,便猛然打向和尚,一拳打在和尚心口,不料反被震飞出三丈之外。 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少年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摔了个抠鼻屎,很是狼狈! “鬼精灵,你三声没数完就动手,以为这样就能打倒和尚?你错了,和尚的身子如铁,凡人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你们不是鬼影族?是神仙?” “非也!”火猿道:“是神通。” 和尚微微一笑,过来扶起舒画,道:“你太过着急了,连对手来路都摸不清楚,就以为能靠小聪明杀人,与那些凡夫俗子有何区别?” 舒画甩开他,心理很不痛快,道:“罢了,实力我是没有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看见并且听见你跟瘸子说话了,你想学神通?”鬼婆笑道,手中的破碗也在微微抖动。 “活在这样的世界,不学神通如何自保?只是,唉,世态炎凉,没人愿意教我罢了!” 和尚眼神深邃,从上到下打量舒画一眼,道:“骨骼还不错,算是一个可造之才,你想学神通,我可以教你,但有条件。” 舒画皱眉,道:“和尚还要讲条件!莫非你要还俗?” “阿尼陀佛!” 和尚看向鬼婆:“还是你来说吧,罪过,罪过……” 鬼婆道:“你若要学神通来自保,便要像我们一样,以保护族人为己任,要有和尚一般的禁欲,要有疯子一样的胸怀,要有火猿一样的力量,要有鬼婆一样的心肠,你们做到吗?” “能!”舒画毫不犹豫,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鬼婆道:“我方才看过了,你的灵胎是神胎,不是平常灵胎,肉眼凡胎的人自然看不出来,若你想让人看见你的灵胎,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提升你的灵力,觉醒你灵胎的第一胎!” 舒画欣喜若狂,虽然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久违听到有人夸赞自己,不禁有些小兴奋。 和尚又道:“觉醒你的灵胎不容易啊,也不知需要多少灵力才行,灵兽难得,高级灵兽你更是难得,你记住你答应过我们的事,我便送你一份礼物。” 我也有灵胎?还是神胎? 到底是真是假,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呢…… 不管了,先答应下来,忽悠点本事最为要紧。 舒画点头,用很确定的语气道:“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教我神通斩杀灵兽,就算是为你们赴汤蹈火也是应该的,更别说是保护天下苍生的大事了。还请各位赐教!” 和尚欣慰,双手合十,佛音大作,忽然一瞬,他的手中便多出来一支八尺长笔! 那笔是金色的,笔杆子上雕刻着几条金龙,金龙活灵活现般缠绕在笔杆子上。 笔尾有尊雕刻上去的如来佛像,笔尖的毛也是金色的,堆积成尖,如同利剑之口! 和尚将笔递给舒画,道:“这笔我便送给你,它能作画写字,也能做剑杀人,其中奥妙无穷无尽,还需你细细体会,才可知晓其中精髓。” 舒画接了过来,连连称谢,试了试手中金笔的分量,觉得挺重,是纯金的,应该也值不少钱。 要是拿去兑换龙珠,少说也是几十颗吧? 和尚又道:“从此你便是这支笔的主人,它会听你差遣,你可为它命名。不过你要记住了,此笔并非凡笔,也要以天地灵气为食,只有吃饱了,它才会任由你所用。” 鬼婆怒道:“老和尚,你不会一支笔就将这小子打发了吧?你不是说要教他神通的吗?” “他体内有神,手中有神,灵胎之中也有神,只是心境差了些,我的笔便是我传授给他的神通,他若能好好利用,心中的神便会自然而然出现。” 老和尚淡淡一笑,道:“等你心中有了神,我再传你正式神通,考验你悟性的时候到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第09章 火猿 舒画收下,连连道谢。 他知道这笔是画画用的,和尚想帮他,只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绘画基础,拿这笔也是有点茫然。 不过他转念又想,刚才老和尚说这笔要是用得好,便可以用来杀人,也算是一件神器了。 老和尚让他给金笔取个名字,也好日后使唤。 舒画想了想,苦于自己学历不高,也不善于取名,不禁觉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 深思片刻,他联想到笔是老和尚送的,自然跟老和尚离不开关系,和尚又是佛家弟子,心中有佛,也有如来,于是笑道“干脆就叫如来之笔,你们觉得如何?我也不善于取名,恐怕要让各位前辈见笑了!” 如来之笔? 众人惊讶,全都一楞, 火猿道“如来笔,你,好大口气!” 舒画笑道“这是老和尚送我的笔,他是佛家弟子,便是如来弟子,称为如来之笔也不是不妥,只是口气的确大了些,但反过来,就是因为口气大,才能表明这支与众不同啊!” 鬼婆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和尚你怎么看?” 老和尚目光闪烁,眼中露出微微星光,仔细打量舒画片刻,道“妙哉,妙哉,他与我佛有缘,佛祖自然喜欢,就叫如来之笔。” 火猿手舞足蹈,高兴道“笔,霸气!小屁孩,骚情!” 舒画微微皱眉,看了众人一眼,道“难道你们不杀我了?” 和尚微微笑道“不杀,如果真想杀你,又怎会留着你到现在?我们是职责所在,受命守在这雷音城,为保佑人界与冥界祥和,并不是随意屠杀之辈。这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敢独自闯入黑暗雷音城的,还得到了瘸子的认可,我们自然不会害你。” “这么说来瘸子还是存在的,他跟你们是一伙的?”舒画惊讶,有些难以置信,他认为瘸子只是镜子中的一个魂魄,并非真身,但此刻听见老和尚所言,似乎一切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呐! 火猿连忙道“这是密,要保密,不说!” 老和尚微微一笑,又道“你想知道的我们也想知道,这一切只有疯子最为清楚。你若没事,还是尽快离开雷音城为好,以后不可再来,这支笔便当做你的防身利器,切记,见到我们一事必须保密,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鬼婆看着老和尚笑了笑,意味深长! 火猿也是咧嘴大笑起来,很是诡异。 舒画皱眉,搞不清楚这几人到底有何用意。老和尚说所有的事情就只有疯子最为清楚,可惜疯子就是疯子,会知道这些吗? 他目光扫射四周,想看看疯子去了何处,却发现疯子早就无影无踪了。 怔了怔,舒画饶头道“还是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黑暗中吧,不走了,回去反而成为大家的笑柄,反正也要不了几日就会死,对我来说死在哪里都一样。” “你这话是何意?”鬼婆显得有些不悦,道“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要是不听话,疯子可是会吃人的。” 舒画一脸忧愁,皱眉道“不是我不想离开,是我中了鬼影族的剧毒,族长说要不了几日我就会被彻底毒死,到时候会死的连一根毛都不剩!” 众人惊讶不已,突然,老和尚笑道“我明白了。鬼婆,他的意思是想要我们救他,看来不救他就赖着不走,非要死在这里了。” 鬼婆笑道“没错,我也明白了,别看这小子呆头呆脑,其实城府颇深。一个明知道自己将死的重生者,是不会在乎自己死在何处的,这点机灵倒是有点像疯子。火爷,他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鬼婆和老和尚身形闪动,忽然无影无踪。 火猿目瞪口呆,双手饶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嘿嘿……”舒画转身对着火猿憨厚傻笑,却一句话也不说。 火猿楞了半响,饶头看向舒画,道“你,想死?” 舒画摇头,憨厚笑道“不想,你救我,我以后会给你带好吃的东西过来,比如香蕉啊,苹果啊,梨子什么的,只要是你喜欢吃的,我都可以带来给你,怎么样?” 火猿目露灵光,有些心动。 舒画见状,又小声道“你要是想要小姐姐,我也给你带几个过来,怎么样?” 火猿高兴的手舞足蹈,道“我大,她们小,不要!” “那给你带个大点的?” “骚情……”火猿闭着一只眼睛看向舒画,小声道“别人来,疯子,狂疯,会杀人!” 舒画不知其何意。火猿却突然把他抱起,猛的抛向空中,接着一道金光从火猿身上发出,金光如丝,缠绕在舒画体外,将他困于半空之中。 少年心惊,不明其意。 只见火猿猛地向他打出一掌,那一掌恰好打在他体外的金丝上,舒画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突然那道金丝震散,如同鸟笼般包裹住舒画全身。 他身下,火猿一掌又一掌的隔空打出,跳来跳去,速度飞快,竟能化出无数个身影同时攻击金丝。 不到片刻,金丝中的舒画感觉到了身体不适,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涌动,迅速攀爬,使得他痛苦难当,浑身酸痛无比。 很快,那东西迅速向他喉咙涌来,舒画不由得张口嘴巴,一个接一个的红色蜘蛛从他口中飞出,又重重的摔落在地,蜘蛛身破裂,流出来一滩又一滩的黑血,黑血入墨,瞬间融入大地。 “收!” 火猿一声大喝,猛然停下,空中的金丝随之散去,舒画也在同时坠落下来,被火猿接住。 少年刚站稳脚跟,只觉得体内依旧难受,不禁吐出几口黑色淤血,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火猿指着地上没有血迹的红蜘蛛,拍着胸口道“蜘蛛,血黑,剧毒,已死。你,不会死!” 舒画点头,道了一声感谢。 突然,火猿又将他抓起,猛的一跃,向空中跳去。舒画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飞檐走壁,眨眼间又来到雷音城,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些镜子都是在一座山峰顶端,而这座山峰的背面,又是一座又一座黑暗城池,城池数量无限! 难道那就是冥界? 舒画心惊,还未来得及细思,又被火猿重重的扔在地上,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火猿带出了雷音城。 火猿站在城门外向他挥手“去吧,小屁孩!” 舒画挥手告辞,道“再见大个子,谢谢你救了我,改日我再给你带好吃的过来。” “不,我吃叶。你,不要来。” 舒画摇头,转身扬长而去,翻越一个山坡,刚完全走出黑暗,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那人背对着他,冷冰冰的道“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第10章 孤血 寒风呼啸,山坡上的黑衣男子衣着摇摆,背对着舒画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僵硬着竖立起来的尸体,硬邦邦的。 背影高大魁梧,黑衣飘飘,很是诡异。 舒画看着那后背,心中一阵阵发凉,他身后黑暗中的火猿也已经离开。 他四周荒凉,只要绕过那人便能看见壤城了,只是那人给他一种鬼魅般的感觉,他有些胆怯。 “你是谁?”舒画问道,瞬间提高警惕。 “你忘记了我是谁?”那人反问,声音缥缈不定,舒画竟然有些分不清声音的来源是否是黑衣人发出来的。 少年当即傻愣,回想起宿主的记忆。 突然,他想到了,这黑衣就是给舒画下过毒的在鬼影族人,只是他想不起黑衣人到底是怎么给他下毒的。 该死的宿主,是不是个脑残啊? 记忆竟然这么差,害得老子处处碰壁! 舒画想着,提心吊胆向那黑衣人靠近,从侧面绕了过去,来到黑衣人前方,本想一溜烟跑走算了,却发现那黑衣人竟然没有脸,没有血肉,只是一具骨架! 只是骨架头部披着头发,穿了黑衣。 舒画还发现,此地本是光明之地,可那黑衣骨架却没有影子,不禁心中一震,转念又想“也对,骨架本身就不会有影子的,只是,刚才的声音……也是骨架发出来的?” 他被吓了一跳,当即连退数步,转身逃跑。 却不料那黑衣骨架突然一跃,再次来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擦,骨架也会动,难不成死而复活了? 舒画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倒退,欲要悄悄远离。 突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要试图去做无谓的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那是你谁?为何要对我下毒?”舒画紧张道。 “下毒是你自己的要求,怪不得我,你自己不想面对过去,求我用红蜘蛛毒来助你洗清记忆,可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雷音城里究竟有多少人?” 舒画一脸的懵,完全想不起来,道“你下毒害我性命,还说是在帮我?我都失去记忆了,哪还能想起答应你的事?” 那声音冷笑,从四面传来。 舒画茫目的看着四周,道“有何好笑?” “那其实也算不上致命毒药,不过会慢慢吞噬你的记忆和肉身。你想忘记过去,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我只不过是借用你的肉身,等你记忆完全消失,你便只会记住我一个人,然后受我掌控。你以后倘若不听我言,便会奇痒难耐,慢慢的痛苦致死,这解药也只有我才会有。” 那声音得意洋洋,继续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洗清记忆,你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前几日我就让你进雷音城了,你为何昨日才进?” 昨日? 舒画心中一震,明明自己进雷音城没有多久,怎么就变成昨日了? 宿主真是个蠢货,这种要求也敢答应,艹! “怎么,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舒画摇头,道“全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昨日为什么会突然走进雷音城,你是何人?” 那声音冷冷的道“孤血,鬼影族人,你看见的骨架不过是个摆设,我此刻正在你后面的黑暗之中,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不是说我中毒后只记得你吗?可我怎么见到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孤血的声音飘来“我明白了,可能你是体质太差,竟然连我也忘了,像你这种人还真是少见!” 舒画看向黑暗,却看不见孤血半点身影,不禁有些恐慌! 他是鬼影族人,就说明他的影子在黑暗里,我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除非他离开黑暗,只有引他离开黑暗我才能看见他的影子。 不对,逃命要紧,我还想看他的影子作甚?岂不是傻! 黑暗中的孤血从他表情上看穿他的心思,道“不要试图逃走,我现在还不想让你离开,你要是敢擅自离开,休怪那骨架要了你的性命。说吧,你在雷音城到底看见了什么,里面有多少人?” 舒画定了定神,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全靠忽悠了。 “好吧,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你开心就好。雷音城里有九十个人,其实也不算是,有的要说也只能说是怪物。里面有点复杂,我这么给你说吧,里面有四位神通者,其中一个是巨猿,一个是疯子,一个和尚,一个是老奶奶。他们四人控制着一座山峰的镜子,总共有九十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又是一人,加起来就有九十个人了。” 孤血沉默片刻,又道“那只巨猿为什么会亲自送你出来?” 舒画寻思,绝不能说自己的毒已经解了,负责必会被孤血的影子杀死在此,只有假装听命与他,替他办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送我出来的是火猿,他们说我身上有鬼影族的剧毒,早晚也是个死,可能不屑于杀我这种废材吧。” 孤血又沉默了片刻,道“雷音城的消息属实?” 舒画重重点头,道“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有任何隐瞒,毕竟我的性命还掌握在您的手中。” 孤血扔出来一颗药丸,道“这是解药,能让你暂时缓解痛痒,你且再回去办一件事,画族族长是你义父,反正他也不待见你,找机会杀了他,我便解除你体内的全部毒性。” “我什么都不会,该如何杀他?” 黑暗中扔出来一面铜镜,那铜镜有巴掌大小,适合随身携带。 “拿去吧,这面铜镜是我随身携带的圣物,必要时自会助你。你只要轻敲镜面三下,便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你真身,只能看见你的影子,你若趁着夜晚出手,大事必成!” 舒画拱手称谢,拾起铜镜,提心吊胆的转身离开。 第11章 气死老母 壤城守城将士见他还能活着回来,都非常惊讶,有恐自己会看错眼,不停的擦着眼睛望着舒画一步步走进壤城。 少年看了看手中的“解药”,摇了摇头,装进口袋,说不定以后会有其它妙用呢? 他有点小兴奋,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去了趟雷音城,不仅没死,身上的毒解了,老和尚还给了一支神笔,就连孤血也送给他东西,可谓是三喜临门了吧? 舒画心中偷笑! 毒解了就不用死,能够安心活下去了,再不济也能活三年。 老和尚的神笔他最好奇,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只笔,仿佛笔就是一柄剑,金光闪闪的剑。 只是他有些不解,这笔为什么要像人一样吃东西,要靠吸收灵气为食? 他觉得老和尚神通广大,送的神笔自然也不是凡品,定有大用处。 至于孤血送的铜镜……舒画越想越觉得孤血像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他不过是忽悠孤血而已,孤血竟然信了! 他怎么可能杀人,更何况还是杀了自己的义父? 纵然义父不够好,舒画也不喜欢,但杀义父这种事情要是做了,在世人看来就是六亲不认十恶不赦之徒,会被遗臭万年的,以后还哪来的脸活下去? 以后世人提起自己,第一句便是:“那小子是个连自己亲人都能杀的畜生!” 他可不想要这样骂名。 作为新一代的青年,当然越有人夸自己越高兴咯,谁也不会希望自己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骂。 “壤城真是个好地方,小姐姐真多,看得我眼花缭乱!” 舒画一路走一路看,看着画坊里的无数男女老少感叹:“就是多得有点过了,恐怕这里的男子晚上都吃不消啊!” 画坊里面的男女老少都是画出来卖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的人父母去世的早,便花钱找人画来父母,以寄托相思之情。 有的女人性格腼腆,也会悄悄找人作画,画那么一两个俊美男子藏在家中打发寂寞。 还有的家庭没有之女,便会画些子女出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但画出来的之女是不能入学院的,也不能到处走动,若要走动,必须得到族长认可,贴上特殊标记,才可出行,以方便区分真人和画人。 也有一些男子受不了漫漫长夜的孤独,也会卖几个女子回家作乐,以渡长夜,或当做丫鬟使唤。 舒画看着成群结队的“美女”,心中微动,忽然想到之前在那家画坊定制画的冰冰和亦菲。 那两位应该画得很漂亮吧?估计比真人还好看。 想到就做,舒画侧身走进天都城,朝那家画坊赶去。 行了一段路,来到画坊门前,却见画坊的门是关上的。 他敲了敲,里面竟无人应答,不禁有些心慌:“难道我被骗了?” 我擦,这北冥之地的人怎么都这么恶心! 大虚中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 少年气妥,转身离开,朝自家而去。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宿主的父母应该想他们的儿子了吧? 恰好也有些饿了,回去正好大吃一顿。 他一路上都不忘记揣摩如来之笔,老和尚说过如来之笔要是用得好,就会是神通。 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少年还是看不出来,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只是能换个好价钱而已! 不过,他却下定了决心,改天必须得再去雷音城一趟,好好想想怎么能让那几个老鬼心甘情愿的传授自己神通。 过了良久,舒画来到自家门前,还未进家门,便听见家里有两个女人的吵闹声。 一人便是舒母,另外一人他也听出来了,正是那家画坊的老板娘! 才刚猜测到,舒画心中又是一跳,忐忑不安起来。 糟糕,这死女人,该不会将画出来的女子送到我家里面来了吧? 就在此时,那老板娘从他家里走了出来,见到舒画,不悦的瞪了瞪,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舒画看着她远去,心中忐忑万分。 脑壳儿疼…… 很快,家里又传出来舒母责怪舒父的声音:“有什么样的爹就会有什么的儿,你看看他,傻不拉几的,从小就像你一样懦弱,脑袋也不灵光,而且还好这一口! 老娘是哪里不行了?你们父子都这么嫌弃我,儿子不愿直视我,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现在连你也是这样,嫌弃我老了是吗?” 舒父愣在一旁默不作声,任由舒母打骂,照样保持着大度气概。 舒画深深呼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心道:“大不了就是道歉吧,其实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他刚进屋,舒母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俩口子豁然转身看着舒画,瞪了瞪,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舒父看了他两眼,便转过身去了,不想再多看。 舒母则是摇头叹气,不断表示自己的无奈之心。 黑木搭建的房屋里很是寂静,除了舒父舒母,一旁还站着俩个女人。 一个真的像极了舒画口中的亦菲,只是这位亦菲比真实的亦菲少穿了很多。 一旁的冰冰也是如此,这俩人也不说话,同时看了看房间里的夫妻,再看向舒画,一脸的懵! 舒母实在是看不习惯,在一旁怒目而视。 突然,冰冰打破了宁静,来到舒画面前:“公子是否累了,奴婢为您更衣可好?” 舒母忍无可忍,拿来扫把猛打冰冰和舒画。 她气不过,一边打一边道:“好你个死小子,老娘存了一辈子才存得三枚金叶子,多不容易……多不容易……” 冰冰抵不住,直接冲进舒画房间,关上了房门。 舒画知道是自己不对,可这会儿被打了几下,心中有气,也不愿再解释了,任由舒母唠叨。 “你倒是是,老娘看病的钱都为你剩下来了,你却……你却用来买女子,你买什么不好,还买画出来的女子,用起来会舒服吗?” 舒画一阵乱躲,舒母一阵狂追,舒父却假装看不见,一脸镇定,抬头望着天色发呆! “男人哪有不需要女人的,母亲,我都长大了啊!”舒画一边跑一边跳。 “大了……哪里大了,能有多大?” 舒母不依不饶,狂追猛打:“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大了就能撒野了吗?那可是老娘存了一辈子,打算用来给你取媳妇的钱,你……你……” “噗……” 舒母气急攻心,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顿时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 舒画停下,走过去一看,只见舒母此刻已经难以挣扎起来,表情很是痛苦。 “我擦,这就吐血了,不会要死了吧?”舒画忍不住说道。 舒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飞溅到舒画身上,好不容易抬起一只手臂,指着了指舒画。 欲要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接着手也放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舒画目瞪口呆,有些木然。 舒父大惊,急忙跑来扶起舒母,急道:“你……这是怎么了啊你,你好傻啊老婆子!” “很显然啊,看起来像是要死了的样子!”舒画淡淡道。 第12章 隐藏的灵胎 舒父又急又气,猛踢舒画一脚,怒道“她是你母亲,混账东西!” 舒画一怔,稳了稳情绪,才看向舒母,道“母亲,画儿知错了。父亲,你看好母亲,我去找药师!” 舒父点头,舒画径直跑了出去。 舒父将舒母扶着坐好,道“你别急,我给你运功疗伤!” “不……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绝症本就无药可治,画儿……他还小,也不能怪他!” 舒父神色紧张到了极致,眼中出现血丝,很是担忧。 他知道舒母有绝症,三年前药师说过她胃里长了个拳头大小的奇怪肉团,无药可治,实属绝症,恐怕命不久矣。可舒父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此症无药可治,一直以来都是舒父背地里使用灵气给她症疗,以灵力配合着草药使用,才让舒母看似健康的维持了三年。舒母为此也服过世间不少奇药,正所谓是药就有三分毒,如今气急攻心,导致疾病复发,她体内的毒也在蔓延开来,已经无力回天了。 舒父爱莫能助,心如刀割,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僵硬在自己怀里,不禁老泪纵横,又伸手一抹,将她双眼合闭! 画中女子在一旁看得呆了,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的看着,盼着等舒画回来。 很快,舒画带着一名药师急急忙忙赶来,俩人刚一进屋,就看见舒父抱着舒母的尸体靠在墙角,俩人木然,呆了呆。 突然,舒画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神呆滞! 那药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过去翻了翻舒母的眼皮子,道“她本就有绝症在身,你还让她尝试了上百种药材,这些药在她体内互相冲撞,相生相毒,她的身体又怎会受得了!” 药师感叹道“三年前本就……唉,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节哀吧!” 屋子里又是一片安静,舒父老泪纵横,却没有哭声。舒画也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片刻后,那药师告辞离开,扬长而去。 几个时辰后,舒父起身,阴沉沉的道“金叶还有吗?” “有!”舒画沉声道。 “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让药师找一块风水宝地,好好将你母亲安葬了!” 舒画微微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来到集镇,在一家棺材铺挑选了一口上好棺材,命人送回家里,又去找了趟药师,药师给他看了一块风水极佳之地,这才回去处理了母亲的丧事,整件事情办完,又花掉一枚金叶子。 事后,舒父叫来舒画谈心,说舒画没有画师天赋,以后就去药师铺子里面帮忙,勉强还能混口饭吃。舒父说想要出门远游一番,到处走走,也好缓解心中烦闷,舒画点头,没有告别的话语,也没有任何阻拦。 舒父独自离开,来到药师铺子里,单独找了药师,俩人闲聊一番。 “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他也长大了,嫂嫂也已经远去,想来你也不会待在北冥了吧?” 药师背着双手,看着窗外喃喃道“三年前你亲自来找过我一次,是要我救嫂嫂的病。二十年前我们相聚到了北冥之地,你为了嫂嫂便留在了这里。都几十年了,你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次来又有何事啊?” 舒父吃了一口茶,道“你我虽是同派中人,来到北冥后却有不同的身份,见面多有不便,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冥之地向来不欢迎外来人。我此番前来是来告辞的,我打算去大虚,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我想将画儿托付于你,让他在你的店里面混口饭吃,他没有画师天赋,让他平平淡淡的一生吧!” “你不带他离开?”药师转身看向舒父,疑惑道“我小小的药铺,哪能容得下你的孩子?” 舒父皱眉,淡淡道“师弟见外了,我走了你便是他最亲的人,只是他从小就不认识你而已,不过,他一定会听从你的。我一路上带着他多有不便,再说了,我又不是去玩!” 药师很是不解,道“他是没有天赋,可你明明能够给他天赋,再说了,也不是只有画师一条路可走,为何你又不教他神通?” “神通有什么好学的,做个普通人多简单,简简单单过一生有何不好,打打杀杀有何好处?” 舒父不以为然,道“我不能让他再走你我的路,他倘若还有自己的选择,就让他自己去努力吧。你别跟他提起你我之间的事,画儿还小,要是不小心说露了嘴,恐怕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药师点头,又道“那你打算何时走?如何出去?” “一会儿就走。” 舒父看着药师微笑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看的风水之地还不错,师兄谢过了!” 话音落下,舒父化作一道白影,消失而去。 药师摇头,自言自语的感叹“好好的一个孩子,从小你就严加管教,做个平凡人有什么好。画儿可怜呐,从小就受尽世人欺辱,唉!” 忽然,他又想起一事,心中惊叹“不对,师兄会不会另有他意?就好像一个不凡之人必定要受尽磨难才能超凡脱俗?一个自幼没有任何杂乱基础的人才能学得神通精髓?如果是这样,那画儿的灵胎肯定是被师兄自幼就隐藏了!” “他的灵胎会是什么呢?”药师心惊道。 第13章 双手捂裆 舒画以为舒父只是出门畅游,缓解心中苦闷去了,并不知道舒父此刻已经远走高飞。 舒家,他独自一人守着空房,房子虽大,却很简陋,这房子总共有两层楼,舒画从小就住在二楼。 房子全是用黑木搭建而成,舒画也不知父亲从何处找来这么多黑木材。 但他知道,这种黑木只有在雷音城后山才会有。 难道宿主的父亲也去过雷音城? 舒画正觉得奇怪,突然“亦菲”走了上来,娇声娇气道:“公子,奴婢甚是无聊,浑身都不舒服,不知公子可否给奴婢捏捏?” 画出来的女人都是这么奔放吗? 舒画心中一跳,呆了呆,笑道:“还是省点力气吧,宿主的母亲刚死,我也没什么心思,你去找冰冰互捏吧!” 那亦菲有些不悦,嘟嘟嘴,转身而去。 “冰冰”从一间房内走出来,笑道:“公子可有什么需要吗?心理烦闷的话奴婢可以给你解闷哦。” 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啊! 舒画让她过来。 冰冰靠近舒画,自带万般柔情,过来给舒画捏捏肩,捶捶腿,敲敲背,在他耳边轻声哼呤,扭扭捏捏…… 我擦,这就是她所说的解闷啊? 这大白天的,要是被人撞见,岂不羞耻! 舒画感觉身心好像触电般难受,心中闪过一瞬“邪恶”想法,又连忙将冰冰推开。 “公子这是何意?是小女子招待不周吗?” 冰冰咬着红唇,眼睛上下打量舒画,最终停留在他半身处,柔声道:“公子若是没有经验,小女子可以教您。” 舒画笑了笑,有些心惊! 这画出来的女子不仅漂亮,想法还挺多的,特别是这冰冰和亦菲,更是像极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两位。 不仅美丽妖娆,还有万般柔情,最主要是……好像什么都会! 他刚才就近距离接触了短短片刻,小心脏就在噗通噗通的乱跳! “你们还真会玩。” 舒画笑着坐在黑木椅子上,椅子摇啊摇,道:“小爷我早就已经身经百战了,又怎么会没有经验?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公子觉得何时可行?”冰冰咬了咬红唇,双眼泛光,满脸笑意。 舒画摇头,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你先跟菲菲培养一下感情,晚上我再回来。” 舒画走出大门,菲菲又道:“公子这是要去何处?需要我作伴吗?” “不了,你们好好看家,绝不允许任何人闯入。” 两名女子无奈,依依不舍的目送舒画远去。 舒画一路走一路想,想着神笔该怎么用,又该如何让神笔吸收灵气,想着下次遇见孤血时该怎么圆谎。 不知不觉来到集镇,他打算是去药师铺了解一下情况,却突然被人挡住去路,舒画转身,才发现身后也有三人。 总共六人,前后各三位,纷纷手持大刀,怒视舒画。 “你们是何人?竟敢挡住我的去路!”舒画有些慌张,伸手乱摸,却摸不到兵器,只能取出如来之笔,故作凶样的控喝众人。 他身前的一名黑衣大汉冷笑道:“不过是废物,还敢故弄玄虚?我们是龙族中人,族长听说你向大小姐下了挑战,特命我等来杀你,识相的就自杀吧,也免得我们弄脏了手!” 又一人道:“像你这种低等贱民也配和大小姐交战?真是不自量力,今日我们便杀了你,看你还敢嚣张!” 舒画不以为然,暗中轻拍铜镜三下,果真发现自己成了个透明的人。 别人看不见他,却却看得见所有人。 鬼影族到底是神通还是邪术,这么牛吗? 少年有些惊讶,也有点小欢喜,悄悄向身边人靠近。 那六人愕然,明明刚才还跟舒画说话呢,怎么突然就没人了? 一人惊慌道:“大哥,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刚才可能没有人!” 啪! 那黑衣大汉打了他一掌,怒道:“可能吗?你是说六个人都瞎了?老子也瞎了?” 那人不敢多言,低头不语。 黑衣大汉紧张道:“全都小心行事,我怀疑他是偷学邪术,使了障眼法,其实人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众人点头,顿时紧张到了极致。 突然,一人觉得腋下痛痒难耐,伸手去抓,那只手却好像无形中被人紧紧抓住,停留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舒画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用笔头在他额头痛打,一棍又一棍,打得那人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黑衣大汉先是楞了一下,突然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在暗中出手,快,围住他!” 众人闻言,纷纷聚在一起,将舒画包围起来,挥刀乱砍。 他们砍的是空气,自以为舒画藏在空气里,挥刀就能砍中舒画,不料舒画半蹲在地,用如来之笔的笔头去敲打六人下档之处,敲了一个又一个,使劲的敲,同时不断的变换位置,也不走到包围圈中心。 舒画折腾了一个又一个,打得众人疼痛不已,倒地翻滚,双手捂挡,连连叫痛求饶。 他本想抢刀过来杀人,但意念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吃官司的,可能还会被枪毙!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围过来观看,见地上的人捂挡翻滚,众人大笑不已,很是热闹。 舒画正打得起兴,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怒道“你们这是作甚?真是丢人!” 舒画侧头看去,只见龙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脸愤怒,似乎对地上躺着的人很不满意。 那黑衣大汉刚要翻身爬起,又被舒画一棍敲中脑袋,顿时头上流血,又倒下去! “雷……雷公子,他……他想活活敲死我啊!” “胡闹,哪里有人了?全都给我起来,看看你们的样子,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是……是舒画!”一人惨叫道。 龙雷微微一怔,瞬间提高警惕,朝人群中仔细看了看,只见原本有一人好端端的,突然又是额头流血,失声呐喊起来,痛不欲生。 龙雷心惊,欲要拔剑相迎,剑刚出鞘,舒画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会为你说过的话付出惨重的代价!” “嗷!” 龙雷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裆下剧痛,双腿发软,睾胀丸痛,两条腿不自觉的合并在一起,跪倒在地,连忙放下手中的剑,双手捂裆。 “怎么样?你还好吗?”舒画笑道。 第14章 秦姐姐 龙雷红着双眼,咬牙切齿,恶意心生,却苦于看不见舒画在何处。 突然,舒画手中的笔抖了抖,欲要向龙雷刺去。 如来之笔越抖越厉,舒画紧紧握住,不敢松懈,才不到片刻就已经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少年心惊“莫非笔要杀人?” “不许动!”舒画大叫一声,众人听见,全都木然。 说来也奇怪,他这一声刚落,如来之笔突然又不抖了。 舒画松了口气,欲要离开,突然感觉手心疼痛起来。 如来之笔又散发出阵阵金光,与此同时,地上那几人的身上也散发出来一根又一根的灵气丝,灵气丝色彩斑斓,越来越粗大,很快又聚集在一起,飞入神笔之中。 神笔再次晃动,将舒画带入半空。 如来之笔在空中旋转,舒画也跟着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铜镜失效,舒画展露无疑,连同灵气丝及神笔展露出来,吓得众人一跳,急忙退开数丈。 龙雷见状,也是大吃一惊,忽然感觉不对,灵气丝都是从自己身体里面释放出去的,然后被舒画手中的笔所吸收。 难道他的笔能够吸取别人的灵力? 想到此处,龙雷慌了,连忙翻滚不让自己身上的灵气流失,不顾疼痛的滚开! 斩杀灵兽才能获得灵力,可不容易啊,倘若就这样被吸走,他死也不甘心。 “舒画这死小子,中了鬼影族的毒还不死,反倒学得了神通,”龙雷心中郁闷“不对,他那不是神通,分明就是妖术,肯定是被妖魔附身了。“ ”好像也不对,全都是他手中的笔在作祟,那是一支被妖魔附身的笔!” 舒画眼睁睁看着龙雷滚开,口中大叫“够了,停……” 如来之笔果然瞬间停下,缓缓落地,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丝也随之消散无踪,舒画也跟着降落在地。 “这笔……”少年一手饶头,喃喃道“难不成还会听人说话?” 如来之笔点点头,舒画吓了一大跳,差点弃笔跑开,好在神笔没有对他动粗,他也就没有过分慌张。 呆了呆,舒画回头看向龙雷,只见龙雷已经无影无踪,想必是逃跑了吧? 地上六人翻身而起,也是落荒而逃。 突然,空中落下巨石,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北冥大地上。 巨石如刀,很是疯狂,视北冥大地如草菅,视人命为蝼蚁,呼呼而下,将刚才六人中的俩人直接砸进泥土,凹地五丈之深,使那俩人血肉模糊,当场气结! 巨石大约宽高十丈,从阳城之外的黑山袭来,数量庞大,连绵不绝,很是惊人。 北冥各族的子民全都慌了,四处奔跑,落荒而逃,无数巨石砸中人身,将人身碎烂,无数房屋也被巨石砸中,变得破烂不堪,不到片刻之间,北冥已是血流成河,哭声荡漾! 舒画吓得躲进一家酒楼里,突然一颗巨石落下,他立马跑开,又躲进一茅厕,结果还是不行,又跑进青楼,然后青楼也被砸中,舒画又跑到药师铺门外,恰好此处暂时安全。 就在众人惊慌之时,舒画突然看见雷音城上方出现一道金色亮光,那亮光直入北冥上空,在空中猛然爆炸开来,向四周飞射而去,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北冥之地包围。 “那就是传说中的结界?”舒画震惊不已,道“雷音城的确了不得,看来真有神仙!” 与此同时,阳城外飞来的巨石砸在结界上,竟然反弹而回,向阳城外的士兵砸去,又是一阵阵慌乱和惨叫声响起。 北冥城中,众人得以安然,纷纷露出笑脸,磕头谢天谢地、谢神谢祖宗! 画族族长舒易天出现,命人收拾残局,自己掏腰包拿出龙币来,安抚那些被巨石砸死的死者家属。 龙族族长也出现,召集所有画师,不管任何级别的画师都要出现,一同前往阳城外围的黑山,以探巨石来源。 舒画没有管这些,他也不是画师,没有那个资格。 此刻,他正抬头望向雷音城方向,满脑子都是疑问,一手饶着脑袋,一手紧握手中神笔。 喃喃出声道“他们四个是神仙吗?神仙怎么长得那么丑?” “结界又是谁设的?” 是火猿吗?少年心中猜想。 还是老和尚? 或是疯子?鬼婆? 也有可能是瘸子吧! 舒画越想越纳闷,不禁出声“到底是谁在雷音城设的结界?” 突然,他身后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胡说,瞎想什么!雷音城是冥界的交界,哪会有神仙,有鬼还差不多,你过来。” 舒画回头,看见药师正悠然自得的坐在药铺门口,手中持着破扇,扇啊扇,很是悠闲。 “药叔叔好,我父亲说让我……” 药师打断道“我知道了,不用跟我客套,以后就把药铺当成自己家就是,走,我带你去黑山看看战况!” 舒画点头,忽然又摇头,想到了自己的家,道“刚才乱石群飞,也不知道我家有没有被砸中,我先回去看看可否?” 药师点头,舒画告辞离开。 临走时,药师严厉提醒他一句“你刚才说雷音城的那些话切记不要再说,否则性命难保,切记!” 舒画点头,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宿主的家是他唯一的住处,本就一事无成的人要是连落脚之地也没有了,岂不彻底成了流浪汉? 他很挂念那两位美女的安全,很担心那两位画出来的“意中人”会被巨石砸中而毁掉! 那可是一枚金叶子换回来的啊,而且还因为她们死了宿主的母亲…… 舒画觉得很重要。 一路上他都觉得药师刚才说的话很古怪,不让他说是雷音城的人设了结界,可这明明就是事实,为什么说出来自己就性命难保呢? 他想不通,也不敢多问药师,以后还得跟随药师混饭吃呢,岂敢轻易惹怒药师? 来到家门外,看见自己房子没被损坏,舒画心中一喜,结果前脚刚踏进家门,便有一柄长剑直刺而来,正对他喉咙。 舒画吓一大跳,家里除了菲菲和冰冰,竟多出来一名青衣少女,那少女肤白貌美,如同画中仙子。 此刻,那少女手中的剑正指着舒画喉咙,对他厉声问道“你是谁?” 菲菲和冰冰被捆绑在桌子角,口中含着木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吱吱呜呜的闷哼! 舒画定了定神,道“你又是谁?这里是我家。” 那青衣少女眉头皱起,怒道“是你家又如何,以后这就是我家,你敢多说一个不字,我就杀了你!” “你讲点道理好吗?我死了就会有一群人来杀你,不信你试试?”舒画咬牙切齿,怒视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楞了楞,她知道自己不能乱来,于是道“要我不杀你也可以,但以后这就是我家,你得听我的。还有,出门在外不能提起我,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里,否则你和你那两位小媳妇都得陪葬!” 舒画皱眉,笑道“你不是这里的人,看你年纪也不到二十,说话傻里傻气的,很是可爱。你放心,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绝不会乱说的,放开我吧。你叫是什么名字?” 舒画说着,欲要伸手把剑从自己喉咙前推开,却被青衣少女一脚踹倒在地,那剑瞬间又到了他喉咙前! “岂有此理,我堂堂……本小姐如花似玉,你一个弃民,怎配对我说怜香惜玉!” 舒画憨厚一笑,道“不配就不配,只要不杀就行,凡事都好商量,我也不是坏人,敢问美女贵姓啊?” “秦薇。不过你是弃民,不可直呼我名讳,要叫我……秦姐姐才行,否则我就杀了你。” 舒画柔声道“秦姐姐不好听,要不这样,我就叫你小姐姐,同样也是姐姐,这样更加显得你美艳又亲民,听起来还要年轻一些,好不好?” 第15章 十万大军 还没有我大就想让我叫你姐姐? 还想霸占我家? 你怕是脑袋进水了吧! 看起来是挺漂亮的,性情却如此蛮横不讲理。 唉!太自以为是了…… 舒画心中抱怨,嘴上却笑得合不拢,甚至有点儿抽筋。 秦薇怒眼相似,道:“小姐姐?好听是好听,可为什么要加个小字?” 舒画笑着道:“因为你娇小可爱啊,叫小姐姐才能显示出你有多年轻,多漂亮,这可是一个很高尚的称呼。” “真的吗?”秦薇半信半疑,眉头皱起。 舒画继续忽悠:“当然是真的了,你现在剑指着我喉咙,你觉得我敢乱说吗?我要是乱说,肯定会被你一剑刺穿,我可不想死!” 秦薇瞪了瞪,竟然相信了…… 收回剑,她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笑呵呵的爬起来,靠在墙上喘息道:“我叫舒画,这是我家,你……你真不是这里的人?” 秦薇摇头,面无表情。 “你从哪里来?这里可不欢迎外人,外面的人来到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的。莫非你是鬼影族的人?” 秦薇再次摇头,道:“我……来自大虚,是个富家小姐,还是一名将军。” 她提到“富家”和“将军”这两个词时,还故意扯大嗓门,就怕舒画没有听清楚。 将军?十七八岁的女将军?舒画忍不住噗嗤一笑! 咻! 秦薇不悦,手中的剑再次杀来,舒画连忙躲避,道:“你又要杀我!” “你笑什么笑,再笑就该死,哼!”秦薇停下,眼中全是怒火。 与此同时,舒画止住笑容,道:“我不笑,我真不笑……” “刚才我只是脸部肌肉抽蓄,看起来像笑,其实非常的难过,我并没有笑你的意思。” “为何难过?” 舒画叹了口气,摇头坐下,失落道:“我命苦啊,父亲离家出走了,母亲也去世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已经够孤苦伶仃的了,现在又被人杀,还要霸占我家,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你……你父母真的都不在了?”秦薇低声说着,心中感觉到了一些愧疚。 舒画连忙点头,道:“你说我该不该难过?” “应该难过,可是……”秦薇又一次把剑举起,声音大变,怒道:“可你只要敢对别人说我是外来人,我就杀了你,杀了你这两位小媳妇!” 说罢,她径直走到菲菲和冰冰身旁,利剑放在二人喉咙处,道:“你给我保证,出门不允许乱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舒画心中一急,瞬间答应下来,当即对天发誓,绝不会说自己家里有大虚中人。 秦薇终于露出了笑容,和和气气的道:“那好,从此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我住二层,你以后带着她们俩住一层,一直到我自愿离开为止。” 舒画头疼,心中暗骂宿主窝囊,倘若宿主从小学点武艺,此刻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任人摆布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姑娘长得还不错,看起来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孩,典型的富二代、白富美啊,若能与她同住,其实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早晚也是要离开的! 顿了顿,舒画点头。 “我饿了!”秦薇命令道:“赶紧给我弄吃的去。” 舒画白了她一眼,摇头道:“我还有事,你要是饿了就让她们俩给弄,药师找我有大事,我若不去他就会亲自过来,到那时候你身份必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得赶紧去一趟。” 舒画说完,转身便走出房间,大摇大摆的向药铺而去。 秦薇气不过,狠狠踢了房柱一脚发泄,又痛得脸色发红。 呆了片刻,她才甘愿放开冰冰和菲菲,命令俩人做吃的给她吃。 舒画来到药铺,药师已经等候多时,少年行了礼,药师又了解了一下他家的大概情况,听闻舒画的房子没有受损,便带着舒画离开。 俩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北冥城,从北冥城经过之后来到了阳城,接着走出阳城,来到阳城外的山脚处。 而此时,俩人面前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山,这里所谓的黑山并不像雷音城中的黑山,这座山的顶端是光明,只是山上的石头全都是黑色的,便被人称之为黑山! 此刻的黑山站满了人群,站满了男女老幼。舒画看了看,发现义父舒易天也带着族人来了,而且跟随而来的全是修行者,或是将士。 俩族之间的将士是由各族的族长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虽然不敌高级画师,但也算是高手级别的人物了。 少年好奇,这黑山上怎会有这么多人在凑热闹? 是跟那巨石坠落有关吧? 药师见他苦想,于是摇摇头,拍了拍舒画后背,带领舒画绕着走向黑山的最高处。 来到山巅,舒画猛然一惊,他看见黑山之外的地方竟然站满了人,那是一群又一群身穿盔甲的将士! 这些战士的打扮怪异,全都骑着猛虎,坐下竟然是虎群。其中,无数士兵手举旗子,旗子上面写了个“乌”字。 外面就是大虚吗?这是哪个国家的人?少年心中想道。 山外有山,雾下有人。舒画站得太高了,需要透过迷雾才能看清山下的人,好在迷雾随时都在挪动,他才得意看清军队的样子。 山下的军队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成全群的蚂蚁,在舒画眼中形成黑乎乎的一片又一片,肉眼根本看不完整。 “这是大虚中乌虚国的兵,他们以虎为坐骑,这次前来攻打北冥之地,想必也是早已计划许多了。想来,这次的数量至少也在十万以上。” 药师在他身旁解释道:“现在的大虚有三个国家,分为天骑国、乌虚国,以及天仙国。以前的大虚是有四个国家的,只是后来一位天王之子下凡,将多出来的那个国家的君王以及大臣们都带走了,去了天上!” 药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喃喃道:“他们上天之后就成了神仙,以前我们三族所在之地本是黑暗,属于暗界,后来也是被那位天王之子改了名字,给了光明。” 舒画皱眉,看着山下的十万大军道:“他们为何要来抢夺我们北冥之城?” “为了扩大他们的领地。” 药师喃喃道:“乌虚国名义上是个国家,其实跟邪恶门派毫无区别,他们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他们抢夺大虚的各个地方,欲要将大虚占为己有,统一大虚!” 舒画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药师又道:“你今天看好了,倘若有一天你成了北冥的王,就一定要记住城门外的所有人,要杀尽他们。” 药师眼中闪过短暂的犹豫,又道:“二十多年了,你父亲连世面也不让你见!这次,你就好好看看吧,好好领悟,希望你能够尽快激发出你的灵胎。” 第16章 神画师 黑山脚下,十万大军压境,鼓声滔天,震惊四方,响彻山谷,很是壮观。 四周山峦成群,如同巨龙盘绕而生,像是在守护着北冥之地,将十万大军抵御在黑山脚下。 放眼望去,黑山高耸入云,仿佛是群山之主,漆黑且又霸气,高大而又壮观。 军营中,士兵们身穿盔甲,正在整顿队形,方才国师命令众将士撬动巨石飞入北冥袭击,不料受到阻碍,此刻正要变换阵法。 “北冥之地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也是我王最挂念之地,若是这次我们能够攻下黑山,拿下北冥之地,此战必会流传千古,成为佳话。” 十万大军中,一名身穿金丝铠甲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剑,抬头望着黑山上的人群,口中碎碎叨念。 “你们看,山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像这样的人你们起码一人能够同时打百个都不足为虑,这次必胜。” 他身为跟着一整排副将,共有四十名,每一名都是修行高人,却全都心甘情愿的听命于他。 听国师所言,众人皆是点头,唯有一人眉头紧皱,道:“国师,此战必胜,只是公主混了进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国师掐指一算,道:“无碍,我算准了她此去不仅不会有危险,将来还会给我们带来一名大将之才,无需多虑。” 又一人道:“国师大人,这黑山之高实属惊人,我军短时间恐怕难以攻进,在下有一计,不妨让士兵们砍些伐木搭建成木架,顺架往上,定能上到山顶,杀掉那些老弱病残,一举拿下北冥之地。” 国师笑了笑,淡然道:“无需这么麻烦,这黑山虽高,看起来无缝无门,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指着山脚一块黑石道:“你们看,为什么黑山全是黑石?其实山腹是空的,山腹中有一条通向山后的路,我们只需要砸开那些黑石,便能看见入口,顺着入口往上走,就能通向北冥之地了。” 纵然愕然一惊,纷纷赞叹国师神通广大,精明神武,无所不能。 一阵妙赞过后,一名副将命令三千士兵前去探险入口,无论如何也要把洞口砸开。 那国师则是看向山巅,看见了药师,露出深沉的笑容。 他笑药师也笑。 舒画不懂,也不知他们俩为何突然发笑,更想不通相隔千丈距离,这俩人竟然还能细看对方! 乌虚国国师看见了舒画,也是微微一笑,但舒画却看不到那么远,只是从药师的笑容和表情中大概得猜测到了一些。 药师随后避开国师,与舒画坐在一旁,默默观战。 舒画心中烦闷,忍不住道:“药叔叔,我能否请教一件事?” “你说,”药师严肃的看向舒画,道:“只要是在老夫能力范围内的,你就但说无妨。” 舒画深鞠一躬,道:“我方才明明看见了雷音城里有人给北冥设了结界,可你却不让我说出来,说是……” 药师大吃一惊,连忙捂住舒画口鼻,小声道:“你还要我跟你说几次,此事不可再提,就算心中有疑惑,也得压制下去!” 舒画重重点头,药师才敢松开。 “你小子,真是越大越不要命了,有的是不该你知道,也不该你去探究,你只管激发出自己的灵胎即可。” “可我真的没有灵胎,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我不骗您。” 舒画解释:“就连我父亲也说我没有灵胎,大家都说我没有灵胎就是废物,我可能这辈子……” 药师摇头,打断道:“堂堂男儿身,怎会没有灵胎?在我北冥之地永不可能会有人没有灵胎。 你要相信自己有,必须有,相信之后就会有的。你小时候没有灵胎,也不代表你现在也没有,明白吗?从此不可再说自己没有灵胎。” 舒画很是郁闷,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想了之后就会有! 有这么神奇的吗? 少年不敢多言,侧头向画族人看去,只见族长舒易天正搀扶着一位白发老者上山。 那老者不知道有多少岁了,反正骨瘦如柴,身上全都是皱起,雪白的长发及腰,此刻正有气无力的想山巅走来。 白发老者手中拿着一只黑笔,看似画画用的,许多画师也背着各自的笔,跟随舒易天走了上来。 老者身穿黑色长袍,走在路上时双足抖动,看似已经没有多少岁月了! 舒画不禁心叹,这么老的一个人了,带他上来干什么? 药师低声解释道:“他便是北冥世人口中的曲长老,如今已过千岁,本是龙族走出来的一代终极神画师,其手法干净利落,一人便可以抵抗十万大军。” “一人就能抵抗十万大军?”舒画很是震惊,顿时傻楞一旁。 药师继续道:“只可以现在的北冥之地只有剩下他这一个神画师了,龙族族长觉得他太老,不愿意照顾他,便将他丢给了你的义父,命令你的义父来养写老人。” 药师摇头叹息:“可惜啊,他已经老了,不再向从来那般快活了。想来,画画也会有所不足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神画师了吗?”舒画纳闷,明明之前听婉儿说过龙族出现过很多神画师的,可是,药师却说只有曲长老一人了。 药师道:“终极神画师的确只有曲长老一个,在我看来,也只有曲长老才配称之为神画师,其他的不过是渣渣而已!” 他冷笑一声,又道:“曲长老就是龙族最后一位神画师,大家都说龙族的神画师多,其实不过是将那些看起来觉得有画师天赋的人说出来告诫同族龙族实力强大而已,实则,我觉得也没好奇奇怪的。” 药师的话才刚说完,突然曲长老站到一处空旷的山顶上,黑衣飘飘,避开了乌虚国大军的目光。 只见曲长老的手臂抬起,同时挥动着手中之笔,催动自身灵气,在空中作画,聚天地之魂为墨,画出来一道道风浪。 那画出来的风浪忽然飘去,聚于十万大军上空,呼啸而下,力量无穷,竟能吹倒一片士兵。 舒画心中暗赞,看得有些呆了。 突然,曲长老年迈的身子猛烈晃动起来,越来越疯狂,很快便画出一幅巨图。 那是一幅带着神仙的图案,画中有天兵天将,神仙巨龙。 啪! 曲长老使出全力,挥动手中长笔,猛然在画中点睛。 突然,画中的天兵和巨龙也从画闪现,向着山下的十万大军蜂拥而去,场面震撼无比,很是惊人! 第17章 空中飞影 数千神将从黑山而下,径直冲进人群,奋力弑杀。 乌虚国的国师突然脸色大变,顿时紧张万分,这一幕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没算到北冥之地竟然也有神通广大之人,还能请来神兵相助。 就在神兵冲杀大军的一刹那,他身后的四十名修行者同时弹跳而起,向神兵杀来。 国师的神色有些慌乱,微微怔了怔,手中的剑突然脱鞘而出,飞展于空中,化出百计飞剑,向黑脸刺去。 却被画师的画抵挡,原路返回。 与此同时,国师双手抬起,上下变换,一道青色之气在他手中成形,被他迎空击出。 “嘭……” 空气中接连穿出爆炸声响,一阵阵青烟成团后凭空飞起,形成一朵朵蘑菇般的云彩,轰炸一片,很是惊人。 舒画仔细的看着,目光一直在国师和曲长老之间不断交换,快速的望来望去,非常惊讶! 呼呼…… 曲长老双手发力,又画出来一道道旋风,那旋风从画中飞出,向国师的神通攻去,将那些青色的蘑菇云全然吹散! 国师大惊,不禁失声喊出一句:“神画师,原来北冥之地藏有神画师!听我号令,众将士后退五十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与北冥交战!” “是……”那四十个修行者副将中接连传出无数回应的声音。 国师一跃而起,独立站在虎背之上,竟然以手为笔,以元气为墨,画出来一道幽蓝色的“国”字符,以此抵抗神兵的攻击,为将士谋得反退的机会。 黑山上,曲长老忽然变了脸色,一阵阵惊然,喃喃道:“原来……他就是失传已久的神符师!” 药师听闻,也是愕然一惊,连忙站起,向乌虚国的国师望去,目光深邃! 舒易天愣了愣,心有不甘,突然作画,画出无数飞剑,径直刺向国师,却被国师双手发力,以符格挡,飞剑反被震飞,横冲直撞。 一柄飞剑迎面向舒画刺来,却被药师轻轻挥手,那柄剑瞬间在他眼前消散,化为泡沫,无影无踪。 药师望了望,见别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小声咳嗽道:“咳……此事没有发生,我也没有救你,听见了吗?” “可是,你的确救了我,我骗不过自己良心的!”舒画小声回应道。 药师轻踢他一脚,沉声道:“我只是个药师而已,除了会煮药炼药,其它什么都不会,你不允胡说!” 舒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药师才心安下来! 不远处,曲长老走在作画,手法迅速,一眨眼也画出来一幅神符画图。 他的画中神符跟国师的神符是有区别的,除了出现的方式不同,画的方式也是不同。 国师以元气为墨,画的是自然之符。曲长老聚魂为墨,以灵气为画复生,两者相比之下,曲长老的符要略高一筹! 轰…… 两张神符同时冲撞在一起,发出雷鸣轰响,震得山地晃动,舒画连忙扑倒在地,紧紧抱住巨石。 两张神符冲撞过后,国师与曲长老竟然同时倒地,口吐鲜血。 黑山之下,几名副将连忙扶起国师,落荒而逃。 黑山之上,年迈的曲长老倒下,鲜血狂喷,两族族长连忙将他搂住,扶他坐下。 “龙瑛,作画,”龙族族长龙平安命令道:“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画族族长也不甘示弱,命令道:“婉儿,作画。宁可杀错,也绝对不能放过!” “是!”两名少女同时应声,顾不得想太多,转身便取出各自的笔,挥手作画。 突然,空中传来雷鸣巨响,一道道怪异的血红从天上飞过,从众人头顶飞过,铺天盖地般向乌虚国大军而去。 刹那间,血染半边天! 众人愕然,两名少女也是吓得傻楞当场,竟望了作画。 舒画抬头细看,发现空中的血红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人,浑身都是红色的人,身体外表分不清血与肉! 唯有眼珠子是空的,黑乎乎的空洞。 他们除了眼睛,竟然口鼻,没有耳眉,也没有一丝头发! 少年呆了呆,不禁张口道:“外星人吗?” 药师瞪他一眼,道:“这是血人,鬼影族的邪术所化,是鬼影族中妖影中的一种。” 舒画心中一震,道:“我明白了,他们的身体会爆炸!” 少年话音刚落,只见乌虚国的国师看了一眼血人,吓得立即躲在一颗大树背后,不敢出声,身旁还有几名修行者副将保护着他。 妖影的血人落地,铺向大军,只听一声声爆炸轰鸣传来,乌虚国大军眨眼就死伤过半,惨不忍睹。 血人靠近数以万计,同时轰炸乌虚国大军,炸得士兵们血肉横飞,肢体破碎,血流成河! 片刻后,黑山上空飘来一个又一个的黑影,那黑影书中飞鸟,汇聚于天空,从舒画头顶飞过,向着乌虚国大军而去。 药师心中一跳,小声道:“画儿小心,这是影子,是鬼影族的影子,他们这是操控着血人而来,会夺人性命,千万不可大意!” 鬼影子的影子? 舒画也是一惊,空中的影子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飞行而来,使得他眼前大黑,就好像又一次误入了雷音城一般。 影子具有人体的形状,黑乎乎的,字个接着一个,一直在空中打转、徘徊、施法,很是诡异! 舒画心惊,看见了鬼影族他就联想到了孤血,想到了孤血就会联想到死…… 他也在这些影子里面吗? 如果在,会是哪一个? 舒画抬头看了看,故意摆出一副苦瓜脸,一是为了避免孤血认出自己来,而是故作软弱样子,以示友好! 表情虽然如此,但他心中是愤怒的,恨不得现在就找机会杀了孤血。 他知道,只有杀了他,自己的生活才能得到安宁! 血人依旧在爆炸,很快,乌虚国的大军就已经死伤多半,而那些血人在炸死别人之后,血红的身体又迅速重组,很快又成了人形。 轰隆…… 突然,又是一阵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黑山四周的山上突然发生巨变,一个个石头人从地上翻身而是,直立行走,迅速朝着乌虚国大军而去。 石头人手持大刀,就在他们起身行走的那一瞬,身上竟然散发出幽蓝之光,很是夺目! 石头在听见轰鸣声响起的那一刻迅速组合,形成石人,从山而下,蜂拥而至,挥刀向乌虚国大军杀去。 石头人身上的幽蓝之光在触碰到活人的那一刻,竟然能够将活人瞬间石化! 此刻,石头人与血人互相配合,如同一家,同时穿梭在乌虚国大军之中,杀得很是痛快! 舒画看得呆了,眼中露出恐惧,心中又在暗赞不已。 在他看来,鬼影族虽然用的是邪术,但的确非常厉害,也很震撼! 只是,他有一事想不明白,乌虚国十万大军进攻北冥之地,鬼影族出来凑什么热闹? 这……是好是坏? 第18章 南瓜船 石头人身上的幽蓝之光不仅能够让人瞬间石化,还能让人有触电般的麻木。 十万大军片刻间只剩下三万,黑山脚下尸体成堆,形成一座座小山峰。 国师无处可逃,便只能使出神通与鬼影族斗狠,他身后的修行者副将也接连死去,只剩下三名。 国师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却爱莫能助。 这次鬼影族出现的数量庞大惊人,就连曲长老都为之感叹不已。 舒画更是第一次看见这番场景,不禁木然,心中暗赞。 最吸引他的还是空中那些影子,他在寻思如果让孤血看见自己,孤血又会对自己怎么样? 药师神色紧张起来,舒画微微看了他一眼,道:“药叔,您在担心什么吗?” 药师皱着眉头道:“你看,这些鬼影族的人简直就是疯了,他们这般痛下杀手,乌虚国必败。传言这个国家实力最为雄厚,乌虚国如果损大败,他们必定还会派更多高人来袭,依我看,鬼影族并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故意挑起事端,北冥之地与大虚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啊!”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既然知道必胜,多看也无益!”舒画小声道。 他在担心自己会被孤血发现,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孤血解释自己并没有去杀舒易天! 药师神色一惊,看了看舒画,也没多问,转身道:“走吧,你说的对,多看无益。” 舒画跟在药师身后,朝婉儿挥挥手,告别离去。 婉儿看着他离开,笑意横生。舒易天看向她,不悦道:“以后别跟那小子纠缠在一起,他就是是个废物!” 婉儿瞬间笑脸僵硬下来,扭头看向鬼影族人。 突然,天空缓缓飘来一道金光,那今天成圆,正在向黑山靠近。 刚走到山坡处的舒画和药师也看见这一幕,瞬间木然,抬头看天。 “那又是什么?”舒画不禁失声叫出来。 那金光的圆形巨大,遮天蔽日,远比月亮还要大出几倍,随着金光圆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舒画顿时呆了! 药师神情淡然,道:“传言那是西方一族的神人,也有人称他们为移动的太阳,由三千两百艘飞船组成,每隔一千年就会在大虚出现一次。” 他神色又阴沉下来,道:“只是这次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在乌虚国十万大军围攻的时候出现?” 舒画心头一跳,道:“一千年才会出现一次?还是三千两百艘飞船组成,这这些船都是金色的?” 药师点头,又道:“不过这只是个传言,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想来大虚必定有所轰动,才会引来这些人的。” 舒画觉得那金色圆形就好像是个巨大的南瓜,正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众人头顶。 “南瓜船?可以在空中移动的船!”舒画自言自语。 只见那南瓜船遮天蔽日从他头顶上空经过,然后停留在大军上空,三千两百艘飞船上站满了无数金甲神人,他们浑身散发着金光,看不清面目,面目已被金甲面具遮挡。 那些人全都高大魁梧,如同巨人,极有队形的站成一排又一排。 轰…… 伴随一声响彻天地合共鸣声音,那南瓜船开始分散,如同机器,一艘艘飞船散开,很快便出现一条巨大的口子,那口子如同巨蟒张开了金口,里面正有许多黑色的未知之物向大地划落,沿着大军和鬼影族人而下! 黑山脚下,众人抬头看向南瓜船,大军停下,血人和石头人也在同时停下。 大军所剩无几,国师见那艘巨船飞来,先是怔了怔,随后带上那三名副将落荒而逃,一溜烟便不知去向。 空中的鬼影正在南瓜船底下五十丈之间的距离,忽见南瓜船口中有废物溅出,当即吓得四处消散,分开而去。 回应溜走,地上的血人和石头人也在开溜,突然废物如同暴雨狂下,将他们全部埋没,连同乌虚国剩下的士兵一起埋没在地。 活活埋入黑物之中。 那废物如同泥土,倾盆而下,很是汹涌,不到片刻间黑山脚下已被废物填满。 群山像是一条盘绕成圆的巨龙,而此刻,群山之间竟然全都是南瓜船流下来的废物,将山谷填平。 废物保持与四周群山一样的高度,唯有黑山要高出一截,黑山是群山的两倍之高,而此刻,黑山也已经被填充一半。 众人看得傻眼,这才不到片刻的功夫,群山就已经被废物吞没,埋在了黑物之下。 没有人见过这般奇怪的物体,就连废物中是何物也无人知晓。 在那黑物底下,此刻依旧传来血人身体的爆炸声响,只是动静不大,声音也越来越小。 黑山上的众人吓得慌了神,连忙向后倒退,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要命的跑回各自的城池,只留下曲长老和两位族长,以及婉儿和龙瑛。 两族族长命令各自女儿作画,欲要抵抗空中那艘巨大的南瓜船,却被曲长老阻止:“不……不可,万万不可,有传言他们是神人,也有传言他们是魔,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们族人,便不能与他们对抗!” 舒易天明白了,曲长老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得罪这些船上的人,很有可能北冥之地也会落得像刚才那样,会被废物吞埋。 突然,南瓜船停止废物,缓缓合并,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南瓜形体。 接着,又是在空中缓缓移动,来到黑山之巅,竟然停留在了舒画前方。 南瓜船缓缓往下降了几十丈,突然一艘飞船从中散出,如同一道金光般来到黑山顶端,停留在了舒画和众人身前。 金船上有六人,全都是金甲勇士,看不见面目,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浑身散发着微微的金色光芒。 这只小船停稳后,从船上下来一人,来到舒画身前,鞠身道:“公子,我家女王有请,劳驾与我们走一趟。” 舒画呆了呆,指着自己道:“你是说我?” 说话的人金甲金面,却是位女子。 药师与他对望,俩人不解其意,很是疑惑。 来人尚且还分不清是好是坏,也不知叫自己上去作甚,这万一上去要是被杀了呢? 那金面女子点头,表示舒画并没有听错,她叫的就是舒画。 舒画反问:“可否让我身旁这位长辈随我一同前去?” 药师愕然,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个遇见危险还要硬拖自己也下水的人。 那金面女子摇头,道:“女王只允许你一人随去,其他人尚且还不够资格!” 我擦,说话口气不小啊! 舒画心头一跳,药师则瞬间变得气定神闲,看着舒画道:“去吧,孩子,想来也不是坏事,要是他们想杀你,又何必恭恭敬敬跑下来?” 婉儿着急,在一旁大声叫道:“哥别去,少年危险!” 舒易天瞪她一眼,婉儿又不敢说话了。 龙族族长则又是一番嘲笑舒画,不料被金船上的勇士扔来一柄飞刀,恰好插在龙平安腋下。 龙平安大怒,却被曲长老止住,道:“别话说,让他去吧,这小子天命不凡,肉眼难寻,想来他们也不会伤害他的。” 龙平安道:“就他还天命不凡?我倒是不担心他会出事!” 舒画面前那女子向龙平安看了一眼,龙平安顿时嘴唇臃肿不堪,无法语言。 龙瑛很是着急,却又于事无补。 那金面女子看向舒画,道:“公子请吧!” 舒画看着龙平安,道:“那他……没事吧?” 金面女子道:“他无碍,一个时辰后便能正常说话,公子无需多虑。” 舒画点头,一鼓作气,塌上了那只金色小船,随着六人而去。 第19章 女王云幕 金色的小船在晃动,缓缓向空中飞去,舒画直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很是难受。 小船在空中飘荡,摇摇晃晃,突然船头抬高,向上飘去。 慌乱中,舒画吓得紧紧抓住身旁一人,也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反正手心里觉得非常软和,那人也不推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扯。 小船高高飞起,舒画终于站立不住,身旁那几人突然出手,一起扶着他往南瓜船上飞去。 少年稳住心神,笑脸散开,看见自己身在空中,不禁有些许小兴奋。 突然眼前金光闪闪,四周金碧辉煌,离巨大的南瓜船越来越近。 他看见数以万计的金面男女都在不同的小船上站立不动,目光都看向自己,很是诡异。 三千多艘小船上,每一艘小船都有六七人,数量不一,但都很有规矩,队形整齐。其中,中心位置有一艘大船,大船上共有十一人,一人坐在金龙椅上,其他十人分别散开,左右排成两排,各自恭恭敬敬,很是规矩。 舒画低头看了一眼药师,直觉得药师就像蚂蚁,在黑山上的人都显得渺小不堪。 小船缓缓来到船群之中,在那艘大船旁边停下,与此同时,大船上的人十一人全都向他看来。 舒画被那六人提起,带到大船上,正对着坐在金龙椅子上的人。 那人也是戴着金色面具,不过眼睛很是好看,舒画不禁悄悄看了几眼。 “难道那人就是她们口中所说女王?是哪个国家的女王啊?要我来做什么?”舒画心中猜想。 带他上船的那个金面女子躬身道“王,这便是黑山上的那位公子。” 一个细嫩的声音从那女王口中传来,道“知道了,给这位公子赐座。” 一人双脚弹地而起,飞向另外一艘小船,给舒画取来椅子,让他坐下。 那女王又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那六人退下,回到原来的小船上,继续等待舒画。 女王看向舒画,道“公子贵姓?” “姓舒,单名一个画字。不知女王让我来是有何事?”舒画问道。 女王招手,一人送来红色琵琶,女王接过,又向舒画道“特地请你上来听听,看起的手艺是否能够打动你的灵胎。” 舒画皱眉,心中很是疑惑,失声道“我是个没有灵胎的人!” “不,你有,你且听好便是。” 女王说完,双手舞动,旋律缓缓响起,那醉人心扉的琵琶之声滔滔不绝,很是美妙。 舒画呆了呆,不禁被旋律吸引,认真细听。 片刻后,舒画突然觉得头脑发昏,体内一阵阵剧痛,顿时双足发软,嘭的一声倒在船上,痛苦不堪,抱头翻滚起来。 “停……停下……停……” 舒画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某种魔咒一般,又滚又叫。 金面女王并没有停下,反而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越快,舒画就越是难受。 突然,舒画身上散发出一道细微的金光,一个沉睡的小和尚身影在他体外缓缓出现,将他身体包围,他滚那小和尚也在跟着滚动,奇怪的是小和尚一直都在闭着眼睛,始终不肯睁开。 小和尚的样子如同半隐形状,不是特别明显,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大概样子。 那十人呆立在一旁,极为惊讶的打量舒画,又看着他体外的小和尚身影阵阵哗然。 金面女王忽然停下,目光打量着舒画体外的那道小和尚身影,很是震惊! 舒画的疼痛感迅速停止,继而又看见众人满脸震惊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禁愕然,突然,他在众人眼中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身上散发着微微光亮,却又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光亮。 包裹在他体外的小和尚身影太小,且又是半透明的,他通过别人的眼睛来看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些光亮。 与此同时,他又感觉到自己身旁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就像是有个牢笼将自己围困其中,遗憾还是看不清自己到底发生了何事。 难道我真有灵胎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翻身坐起,身体外围的小和尚也跟着坐起。 少年心中一片慌乱,抬头仰望众人,疑惑道“你们看我作甚?有何好看?” 众人笑了笑,也不回答。 舒画无奈,看向金面女王,问道“你能告诉我吗?” 那金面女王的两只脚忽然晃啊晃,看得出来很是开心,接着柔声道“我们在看你的灵胎,我就说嘛,你是有灵胎的,只是你的灵胎一直在沉睡而已,一般人很难唤醒你的灵胎。但是……我感觉你的灵胎好像是被人故意施法沉睡的,需要足够强悍的灵力你的灵胎才有可能会睁眼,要不然,跟灵胎死了无异!” 舒画猛然一惊,当即站起来道“那我的灵胎是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该增加你体内的灵力,我感觉到你的灵力气息很弱,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金面女王放下血红色的琵琶,站起来道“关于你灵胎的事我们暂且还不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每个人的灵胎都会伴随他一生,灵胎死,则人亡,你天资不凡,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灵力,传言你们北冥之地的狂躁森林有长达百万年的灵兽,倘若能杀死其中一二,你的灵胎必定能够睁眼或觉醒。” 舒画有点小兴奋,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又沉下脸来,道“只可惜我没有什么本事,族长都不让我进学院,也不让我去狂躁森林,再说……就算能进狂躁森林,估计我也杀不死什么灵兽,恐怕还会给灵兽吃掉!” 那金面女王笑了笑,道“你本来很聪明的,怎么突然间这么愚笨了,灵兽必然要在狂躁森林去寻,但跟进不进学院有什么关系?难道不进学院就不能学了吗?其实你心里面很清楚的!” 女王说着,拿出来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递给舒画道“你先拿着,等你下次进入雷音城或许会有用,我叫云幕,你是我未来要找的人。” “啊?” 舒画接过金牌,仔细看了看,只见金牌上刻印着一位背靠金光佛圈的妙龄少女,那少女的五官精致动人,远比仙女还要美艳几分,看年龄,好像也和自己差不多。 呆了呆,舒画又问道“你们身穿金甲,又带金面,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第20章 飞船少年 金面女王看了看舒画,心中跳动,道:“我们的金面是祖上的规矩,你不用多问,我也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舒画眉头紧皱,疑惑道:“那你为何说我就是你今后要找的人?此话何意?” 云幕有意不回答,岔开话题,道:“你父母还在吗?” 舒画愣了愣,见对方有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索性也不过多追问,于是道:“我母亲刚去世不久,父亲又出门远游了。” 云幕眉头皱起,又问道:“那你的画道打算跟随学练?有师父吗?” 舒画摇头,侧眼从船缝中往下看了看,解释道:“我没有师父,也不认识什么高人,目前跟随在药师身旁,打算今后学学药理混口饭吃。” “药师?” 云幕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舒画会有大志,却没想到舒画却甘愿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药师身旁。 舒画则不以为然,雷音城是禁城,他又怎会随意跟别人说自己在雷音城认识了好几位世外高人? 舒画道:“这是我父亲远游之前的交代,他说让我跟随药师学些药理,这样既能解决温饱,也能找时机进入学院,三不误,在我看来还算好事。” 云幕寻思了片刻,点头道:“也对,或许你父亲的做法是正确的,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舒画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知,母亲去世后父亲就离开了,说是出门缓解心中苦闷,应该不久后便会回来的。” 云幕又寻思道:“北冥之地就那么大,他不在北冥,会不会去大虚了?” 舒画眉头跳了跳,心中猛的一震,被云幕这么一分析,他又联想到不得族长允许,任何人都是不能离开北冥之地的。 难道宿主的父亲真的离开了北冥之地? 是去了大虚? 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想到此处,少年心中又是一跳,传言雷音城之后就是冥界,宿主的母亲死了,他父亲会不会去冥界找他母亲去了? 舒画心想,从宿主家用黑色树木搭建的房子来看,舒父应该去过雷音城,这么一想,那舒父去冥界应该也不是困难。 难道宿主的父亲也会神通?只是不愿意显露出来? 可他为什么不愿意显露出来呢? 舒画越想越心惊,忽然念头一转,又想到了自己灵胎一事! 方才云幕说过,自己的灵胎极有可能是被人故意隐藏了的,那隐藏自己灵胎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是舒父呢? 倘若就是,他隐藏自己灵胎又是为何? 舒画一头雾水,满脑子的问号,他发现在附体宿主之后,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是重重迷雾,却又解不开这些谜团! 宿主愚笨,世人称之为傻子,可附体来的王宽却不是,想反,他很聪明,他想借用宿主的身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自从他附体宿主之后,舒画在别人的心中的感觉就变了,从傻变成了机灵,甚至有的人还会以为他是胆大包天了,说话狂傲,天不怕地不怕,这完全不像是舒画以前的风格。 在有些人的心理,甚至还会以为他有些人格分裂的情况,以前是一个样子,现在有事一个样子,明明背负着画族傻子的名义,却又是口中大话连篇! 云幕见他沉思,心知他知道的也不多,便不再过多追问了。 云幕叫他坐下,与自己同坐女王之位,聊了一些常话,女王很是开心。 她觉得自己小小年纪便登上了女王之位,身边一直没有朋友,此刻和舒画交谈甚欢,反倒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只可惜时间不早了,她又得离开了! 在这期间,舒画曾一次又一次询问云幕的国度,却都被云幕一语带过,她也不喜欢与舒画多说此事。 夕阳西下,云幕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命令那六人前来带着离开。 舒画向她告辞,转身踏上小船,跟随那六位金面勇士而去。 云幕望着少年远去,心中很是不舍,不禁摇头叹了两口轻气。 她身旁一位金面男子见状,提醒道:“女王,他尚未成器,您不该与他多有纠缠,也不该与他过多见面,考虑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您应该……” “够了!” 云幕恼羞成怒,打断道:“本王之事你无需多管,管好你自己才最要紧,别以为本王尚且年轻就有你指手画脚的余地,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主子!” 那金面男子差点气结,闭口不言,也不敢多说了。 金色小船飘飘荡荡,向下而行,缓缓朝着黑山而去。 少年完全站立不稳,一颗颗大汗淋漓,就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小船,直接摔死。 好在船上的六个金人看出来他的不安,分别将他左右挟持住,才使得他在飞船上能够保持从容姿态。 小船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厉,少年不敢抬头往下看,只能举目望天,故意开口分散心中忐忑:“能跟我说说关于你们女王的事吗?” 六人依旧闭口不言,如同没有听见。 舒画皱眉,又道:“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本公子气度非凡,也不与你们多问。但关于我的事你们总能说一些吧?” 六人还是闭口不言。 舒画又道:“你们应该都看见我的灵胎了,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灵胎是何物,可以吗?” 这一次,那今年女将开口了,道:“我们只能远远的观望,公子的灵胎奇特,好像是个不会睁眼的小和尚!” “不会睁眼的小和尚?还是好像?”舒画头大,他觉得自己分明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跟和尚扯上了关系。 好在那金面女将说的是“好像”,舒画便装着是她们看错了而已。 不会是和尚的,我堂堂七尺男儿,日后定要后宫三千,佳丽成群的侠义少年,灵胎绝对不会是个和尚的! 别人的灵胎都是飞禽走兽,偏偏他的就是有些特别,这也是金面大军疑惑之处。 “嘭!” 舒画才刚觉得自己适应了飞船,便觉得脚下沉稳,低头一看,只见小船已经落在了黑山之巅。 此刻,药师以及两族族长等人全都眼神异样的打量着他。 少年抬头挺胸,跨步走下飞船,很是傲慢的向众人看了一眼,又对身后六位金面之人挥手,很是严厉。 突然冷冷的命令道:“尔等都退下吧,没有我和女王的允许,谁都不能跨入大虚半步!” 第21章 黑锅 那六名金面甲士听闻,当即愣住,舒画回头看过去,挤眉弄眼,那六人才心领神会,躬身告辞离开。 他只是想装装样子,以为能够博得别人刮目相看。 小船迅速飘起,向空中而去,一溜烟就到了南瓜船中心处。 舒画这才明白,之前他上去和下来的时候小船已经是最慢的速度了。 空中传来阵阵雷鸣轰响,雷电反复霹下,震在黑山上众人的四周,响彻山野,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南瓜船上金光闪闪,一艘艘金船汇集在一起,南瓜船的舱门也随着合上,不到片刻功夫,一个巨大的金色南瓜缓缓离开。 船上的云幕又向下看了舒画几眼,终究还是依依不舍的跟随大船离开。 金色的光亮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渐渐地消失在了黄昏中。 舒画看得呆了,举目望着南瓜船远去,直到南瓜船一步步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身后的众人也是如此,全都仰望着巨大的南瓜船远去。 舒画若不是真的体会到这一切都是事实,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从十万大军的出现,到曲长老的神画之术,再到鬼影族也莫名而来,最后到南瓜船的出现,这一切,让舒画觉得北冥之地并不是一般的地方! “众多不同族别的人都想得到北冥之地,看来北冥不简单啊!”舒画心思,随后又想到云幕,不禁纳闷,这金面人的出现到底有何目的? 为什么金面女王就是要见我,还说我会是她要找的人,莫非……她喜欢我? 他们出现来拯救北冥之地,用意何在? 少年纳闷,身后的药师向他靠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吓得沉思中的少年一跳! “药叔,你怎么……算了,反正也吓不死我!” 药师憨厚一笑,道:“你小子是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舒画眉头皱起,道:“我在想那些金面人为什么会出现拯救我们北冥之地!” 龙族族长龙平安听见,突然道:“肯定是因为你,他们的出现并不是真正的好意,可能是想得到我们的信任之后,再借机毁灭我们北冥。” 他松开曲长老,站起来怒视舒画,又严厉道:“我怀疑你就是他们的帮凶,要不然他们怎会单独只叫你上去?” 龙瑛符和道:“父亲分析有理,他们只叫你上去,一定另有所谋,不然有何事是见不得人的,非要叫你上去悄悄的说?” 舒易天道:“我其实也在纳闷,他们叫你一个小毛孩上去有何意义?你和金面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连?” 舒画头发,不就是见了帮奇怪的人而已,有这么多问题吗? 药师替他解释,道:“说不定是她们女王喜欢上我们舒画了呢,年轻人见对方长得俊俏,相互喜欢也不奇怪,这有什么好说的?” 龙平安愤恨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过是个药师,其它事你最好别管,这是我们两族之间的事,很有可能关系到我们北冥安危,岂能是你一个药师所能理解的?” 药师无语,手中拳头悄然紧握。 婉儿傻楞在一旁,也不说话,却紧握手中剑,心中警惕万分,看起来像是在听大伙争论,实则她是在替舒画担忧,倘若此刻有人要对舒画动粗,她便要第一个冲出去替舒画解围。 龙平安看向曲长老,请求道:“长老,我觉得舒画此刻的身份很是可疑,他本是无用之才,却被金面人叫了去,你看他回来之后还能命令那六个金面人,想必在上面时一定被金面人所收买,要不然金面人实力强他万分,又怎么心甘情愿听他命令?”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双方打成了共识,舒画要踢他们在北冥做些事情,我建议,必须要他如实说出来,倘若不说出来,干脆直接杀了,以保护我们北冥子民的安危。 毕竟我们北冥已经成立几千年了,绝对不能毁在了他的手里。他平日里受尽大家的冷落,必定会毫不犹豫就答应金面人的要求,此人,留不得啊!” 舒画怒气横生,大声道:“我没有背叛北冥之心,更没有被他们利用,他们叫我上去不过是闲聊了几句,哪像你们想的这龌龊了?” 龙瑛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中的鬼影族的毒还没死,如今又跟金面异人扯上关系,如果要我们相信你,那你倒是说啊,金面女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龙平安瞪了龙瑛一眼,看着她道:“你退下,这些事情由我们大人决定,不许插嘴!” 龙平安的用意是要借此机会杀了舒画,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借此机会正大光明的杀了舒画。 能以保护北冥的名义来杀了舒画,这是他觉得最为妥当且最有效的方法,哪怕舒父怪罪下来,或是有人不服,他也要有个合理的说词。 “舒画,你倒是说说看,你跟他们根本不舒,他们也是好几千年才会出现一次,怎么就会跟你闲聊,偏偏不跟其他人闲聊呢?” 说罢,他向前一步,冷声道:“我们给你机会,你倒是说说看,他们都跟你闲聊了什么,有什么好闲聊的。” 舒画皱眉,心中一阵阵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让人讨厌的龙平安!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老不死的这么害人,小的也不是个好货!”舒画心中冥想:“我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们我的灵胎是什么吧?况且,我也不知道我的灵胎是什么。 虽然那个金面女子说过,我的灵胎是个快要死的灵胎小和尚,但我要是这么说出来,跟没有灵胎有何分别?必定还是会被嘲笑一番的。” “舒画,你也干脆点,有事就直接说吧,倘若你说不出一二,老夫纵然是你义父,也无能为力了,北冥子民的安危,远远要高过你活着的分量。” 舒易天也站出来,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一五一十的说,做人一定要坦诚,一定要老老实实的才行。” 老实你妹啊! 舒画心中愤怒,恨不得将这几人千刀万剐,或是直接杀了喂狗。 药师拍了拍他的胳膊,向他点头。 舒画犹豫,又看了看了婉儿,只见婉儿也在向他点头。 这两人的意思很明显,也是让他干脆直接的说出来,唯有说出来,他们才能有办法替舒画解围。 呆了呆,舒画道:“那金面女王说我的灵胎不凡,想要看我的灵胎是什么,然后我就给她看了。” “你也会有灵胎?”龙平安嘲笑一声,又道:“你知道什么才是灵胎吗?灵胎是正常人才配有的,一般人可有不起。” 舒易天道:“认真点,别以为随便编造一出就能糊弄人,我们虽老,但也不傻。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舒画咬牙切齿,身上的如来之笔忽然晃动,似乎又要从他身上挣脱出来。 “我没有说慌,小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爱信不信。有的人就是倚老卖老,分明是想借此机随便给我背黑锅,借此杀了我,别以为你们那点心思能够瞒过我的眼睛。” 龙平安欲要说话,却被曲长老推了一把,豁然回头一看,只见曲长老此刻正缓缓站起。 “别着急,且先等他把话说完了。” 第22章 好奇心害死人 曲长老的目光闪动,沿着舒画上下打量一番,看得舒画浑身都不自在。 “小子,你说吧,把你想说的全部说出来,老夫愿闻其详。”曲长老悠悠的道。 舒画看了看药师,只见药师欣然点头,于是对曲长老躬身道“舒画见过长老。我是画族子民,幼年时曾测试出来没有任何灵胎,后来众人皆说我没有灵胎便是废物,当然,我自己怎么样我比他们谁都清楚。就在前不久,我发现自己有了灵胎,但不幸被鬼影族所伤,中了剧毒,但我还没有死,他们便联合起来要活活烧死我。我向族长申请进入学院,也遭拒绝,幸好后来我没有被烧死,身上的毒性也在日益减弱,他们觉得奇怪,便看不下去了,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 两位族长听闻,顿时露出愤怒,舒易天更是怒到极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舒画此刻竟然会将所有过错怪罪在自己和龙平安的身上。 呀咬牙,很不得当即就给舒画一个巴掌。 竟有如此对待义父的? 二人想要出手制止舒画,却被曲长老拦下。曲长老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道“还不嫌丢脸?胡闹!” 舒画心中妙赞。 曲长老看向舒画,道“你继续。” 舒画又道“龙族族长联手龙瑛想要杀我不成,还暗中派了龙雷带人行刺我,结果被我打伤,因此,这些事他们都不想让您知道,可能就想借此杀我灭口吧,或者还有其他原因也说不定。” 龙平安咬牙切齿,很不得现在就杀了舒画,只是苦于有曲长老在身旁。 众人心惊,就连舒易天也没想到龙平安竟然会对舒画有如此恨意,敢暗中刺杀舒画! 曲长老看向龙平安道“真有此事?你无缘无故杀人作甚?” 曲长老年纪虽大,但身份高贵,不仅是一名神画师,更是龙平安和舒易天的长辈,他们两人便是曲长老看着长大的。 龙平安摇头,道“长老,这小子机灵得很,不仅善于说谎,还看谁不顺就喜欢血口喷人,他深知自己没有灵胎,被人所看看不起,便要想法设法博取大家的认同,这种人所说的话,长老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所说的话,不靠谱。” 曲长老瞪着他冷冷的道“毛头小子怎么啦?毛头小子就该死?你难道不是从毛头小子走过来的?你们若不过分行事,好好的一名小孩怎么会冤枉一族之长?此事老夫自会调查,别以为你们是族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曲长老说罢,看向舒画,突然眼中灵气涌动,也在舒画体外看见一个幼小的灵胎和尚,只是那灵胎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且若有若无一般。 长老深思起来“灵胎竟然是个和尚,这倒是千年难得一见。可为什么又沉睡不醒呢?” 突然,他又想到舒画中了鬼影族的剧毒之后还能毒性缓减的事,心中便认为这灵胎小和尚一定不是一般的小和尚了。 “他的灵胎能够闭着眼睛替他化解体内毒性,可想而知并非凡胎啊!” 曲长老心中感触颇深,怔了怔,才收回眼中灵气,问舒画道“你父亲是何许人也?” 舒画头大,回忆起宿主的记忆,竟也无从知晓。见他犹豫,药师笑道“他父亲名叫舒泽。” 曲长老微微点头,笑道“你进学院的事就让老夫来替你操办,明日午时,你独自来找老夫便是。” 他此话一出,龙平安顿时急了,连忙道“长老,这事恐怕不妥,一个没有灵胎的人怎能加入学院,这可是祖上定的规矩,怕乱了不好办吧,子民肯定也会说三道四,以后的学院岂不是乱了套!” 曲长老脸色铁青下来,冷冷的道“规矩是死的,你也是死的吗?” 他瞪了龙平安一眼,又道“十多年过去了,你怎知道他还没有灵胎?既然都是我们的子民,就要公平对待。年龄大一些也不是坏事,像他这个年纪,正是学习能力最好的时机。你们说他没有灵胎,我看不然,在老夫看来,他的灵胎远比你们都要强。” 曲长老笑了笑,又道“你们放心吧,就算是规矩破了,你们也可以怪罪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就算是死后面见祖宗,也是我向祖宗解释,与你们无关,我是你们的长辈,此事就这样吧,不必多言!” 舒画心中暗喜,想不到曲长老竟然这么容易说话,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进入学院,激动的小心脏就在不停的乱跳。 两位族长不敢多言,反倒是一旁的婉儿,偷偷向舒画扮了个鬼脸,吐了吐尖舌,很是替他开心。 舒画向曲长老称谢,恭恭敬敬。 “行了,乌虚国大军已败,想必暂时不会再来。那些金面之人虽然行事诡异,却也不会危及我北冥之地,若他们想要占领我们北冥之地,早在几千年前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的。都散了吧!”曲长老说罢,挥挥手,转身远去。 其他几人也跟随而去,唯有舒婉儿在离开时向舒画笑着招手,示意告辞! 黑山之上,只留下舒画以及药师俩人,一老一少目送众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舒画才叫离开。 药师微微一笑,拍了拍舒画胳膊,道“着急回去作甚,你就不想知道金色船放下来的黑渣是何物吗?” 舒画憨厚一笑,扭头看向满山黑物。药师跨步而去,舒画也紧跟其后。 俩人来到满山的黑渣前,脚步抬起,小心翼翼踩了上去,只觉得脚下嗤嗤作响,脚心很是软麻。 一老一少半蹲而下,仔细去看,发现黑渣竟是一块又一块拳头大小的黑木块,奇怪的是这些黑木块很是柔软。 没走几步,舒画便看见黑木堆中有些许金光闪烁,不禁抛开来看,又是猛然一惊! “竟然是龙珠?” 少年大惊,又欢又喜,将面前龙珠拾起,又连忙四处查看,发现每隔几丈便会有些许龙珠夹杂在黑木堆里,不到片刻时间便收集了二十八颗龙珠。 龙珠夹在在黑木堆中,被木黑覆盖,不是特别明显,只能细看之下才会被发现。 “药叔叔,这么会有龙珠?这可是钱啊!”舒画看见药师对龙珠不看不问,不禁好奇道。 突然,药师用力拧断一块黑木,发现黑木之中竟然竟是一只拇指大的黑蚂蚁! “糟糕,快退!”药师又拧断一块黑木,里面同样还是一只拇指大的蚂蚁,不禁一声大喝,慌忙离开。 舒画见状,扭头一看,只见那两只蚂蚁正迅速向他而来,蚁脚跳动,很是汹涌。 少年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蚂蚁,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药师的声音传来,喊道:“你还傻楞着作甚?这些都是剧毒黑蚁,会咬死人的!” 舒画心中一跳,当即拔腿就跑,径直向药师跑去。 “嘭……” 一老一少刚跑出满山黑木,身后便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响,一堆又一堆黑木块莫然炸裂开来,从中涌出一只又一只黑色蚂蚁。 舒画刚站稳脚跟,猛的回头一看,只见黑蚁越来越多,数量越来越惊人,不到片刻之间,原本的黑木堆竟然全都变成了黑蚂蚁群。 群蚁涌动,莫然汇集在一起,相互攀越组合,很快便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无皮无发的黑色怪人。 那黑色怪人浑身上下都由拇指大的蚂蚁组成,组成了鼻孔,组成了肢体,组成了人样,看起来如同巨大的傀儡,很是诡异! “蚁人?” 少年心惊,只见那蚁人张牙舞爪,正要向一老一少迅速靠近。 药师急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舒画皱眉,双手紧握龙珠,不耐道:“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要我去看,蚂蚁又怎会破壳而出,还组成了人形。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人!” 第23章 药师的拳头 蚁人一跳一跃,如同猩猿,此刻正向一老一少靠近,他的身体由蚂蚁组成,跳动时身上的每一只蚂蚁也在跟着抖动,极有规律。 药师懒得跟舒画多说,打算要溜。 舒画却站立不动,一只手取出如来之笔,暗中运转自身元气。 药师过来将他拉走,他却摇头,道:“我要处理了这个大家伙,或许他身上会有灵气!” “灵气?你怕是不要命了吧!”药师惊恐万分,如此大的一个蚁人,就好像一座小山峰,单凭舒画之力又怎么可能撼动得了! 他觉得舒画肯定是疯了! 一个没有灵胎,没有法术,也不会丝毫功夫的人,也想收服这只蚂蚁人? 简直痴人说梦! 舒画将他推开,谨慎道:“您老,您先离开,现在不用管我,我得试一试。” “试什么试?你连武器都没有,还试个屁,快跑吧!”药师再也不管了,拉着他强行跑开。 突然,那只巨大的蚁人纵身一跃,落在了俩人身前,挡住去路。 “我擦,我跟你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舒画双腿抬起,挥动手中神笔,笔尖顿时有一道金光闪现,舒画怎么出手,那道金光就怎么闪变。 少年挡在药师身前,一笔一划如同学字,眨眼之间便写出来一个“天”字。 说来也奇怪,那天字写完之后竟然散发着阵阵金光,很是耀眼。 巨大的蚁人用力顶撞,竟然完全冲破不了“天”字写一道防线。 天字如同一面铁墙,将一老一少在蚁人之间隔开,天字金光闪闪,光辉夺目,刺得蚁人身上许多蚂蚁瞬间溃烂而亡。 舒画觉得奇怪,药师更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蚁人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刹那间,所有黑木全部破开,四周的黑色蚂蚁铺天盖地般蜂拥而来。 黑山脚下顿时大空,只剩下一些残碎的黑木渣子以及十万大军的尸骨。 十万大军虽然死去,可此刻黑木破碎,露出来的却是尸骨,一堆又一堆的尸骨。 舒画心惊,眼见四周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不禁倒退两步,离那蚂蚁人越来越特远。 “跑不是办法!” 舒画一边退一边道:“他们是因为我们俩而来,如果我们跑回城中,他们必定也会跟踪我们到城中,倘若真的到了那时,整个北冥之地就要遭殃了。” 药师又急又气,此刻已经被蚂蚁群重重包围,不禁失声道:“那也别待在这里等死要好啊!” “死就死吧,像我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是灾难,处处不顺,死了说不定我还能再重生一次。” “都没有什么了,你还贫嘴。” 药师突然脸色暗沉,严厉了一声:“我问你,你是来哪里得到的这只笔?你不是大家心中的傻子废物吗,替内有何会有元气?” 他感觉到了,方才也看见了,舒画体内元气浑厚,虽然没有修为,但的确元气不凡,这也是药师觉得奇怪的地方! 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竟然也会有元气? 北冥之地的画师们修炼的是灵气,以魂为墨,以灵气为画重新复生,所以,体内会有元气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当然,说这话必须要除了雷音城中的人,以及舒父、药师、舒画等三人。 其他人修炼的都是灵气,达到一定的灵气便会成为一级灵力,这完全跟元气无关。 相反,如果发现有人身上会有元气,便会被大家当做异人,或者是大虚中的人来看待,甚至活活烧死。 药师见舒画体内元气不少,心中忐忑不安,加上刚才舒画就是以元气来催动如来之笔的,难免觉得有些惊讶。 他的不安在于担心舒画有元气一事终究会被大家发现! 舒画没有作答,此刻也来不急向药师解释那么多,只能道:“我父亲说让我以后跟着你,我便跟着你了,你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但我的私事你还是少管。” 药师欲要说话,突然眼前一黑,只见蚂蚁群瞬间汇集,来到那只蚂蚁人身上,再次将那蚂蚁人堆高数十丈! “我的天呐!” 药师感叹一声,突然觉得胸膛有些疼痛,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舒画将他踢开,以保他的安全。 少年刚才胜了一次,顿时心血澎湃,想要再次尝试。 这是他第一次使出如来之笔感觉到有成就感,不禁心中欢喜。加上瘸子给他传输的一些元气,使得他此刻信心满满,志气高涨。 可他忽略了此刻的蚁人远远要比刚才的大出百倍有余! 舒画再次催动元气,一根根元气丝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形成一口元气剑。 剑与如来之笔互相配合,一左一右被他紧紧握住,有的元气丝围绕在如来之笔左右,如同一条条飞龙缠绕神笔,看得药师都傻眼。 “小心!”药师翻身爬起,站起来背着双手,老神在在的向舒画提醒道。 吼! 巨大的蚂蚁人如同黑山高大惊人,突然一声吼叫,引来北冥之地中数万人围观。 而此刻,曲长老等人也刚踏入北冥城中,便听见了蚁人的咆哮之声,众人回头一看,顿时惊呆,只见黑山之巅有一颗巨大的黑色人头,那人头诡异无比,人头中的蚂蚁还在不停蠕动,很是吓人! 舒画定了定神,突然一跃而起,挥剑向蚂蚁人刺杀而去,同时另一手挥动如来之笔,双管齐下,与蚂蚁人打得很是剧烈。 只可惜他不会正规招式,只能挥剑乱刺一通。手中的笔也在乱画,与蚂蚁人对抗几招下来,便大汗淋漓,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别人以灵气作画,他此刻却是元气作画,因为没有任何基础,所作的画便如同写字! 他接连画出来无数金光佛字,却都被蚂蚁人伸手击破,元气消散而去,画出来的字也消散无踪了。 北冥城中,刚入城的众人突然转身而出,为保北冥安危,众人再次向黑山狂奔而来。 “嘭!” 舒画刚要再刺一剑,突然一只蚂蚁组成的胳膊向他迅速打来,将他猛的击倒在地,口中鲜血喷出,四处飞溅。 还未等他翻身爬起,那条由蚂蚁组成的胳膊虽然分散开来,一只只蚂蚁来到他身上,将他覆盖在蚂蚁群中。 舒画挣扎,浑身又痛又痒,蚂蚁在尝试着咬破他的肌肤,欲要钻入他的骨髓。 突然,傻站在一旁的药师轻轻挥手,一阵疾风向舒画袭来,风力无穷,将舒画身上的蚂蚁全部吹开,纷纷震死,蚁身爆破,当即粉碎! 舒画浑身是伤,好不容易翻了个身,突然又见药师挥拳向蚂蚁人打去。 舒画觉得药师的拳头很奇怪,有一股非常强悍的劲风,在药师拳头打出的那一刻,那一股强烈的劲风也随之挥出,迅速包围再也药师的拳头之外,形成一个山峰大小的风拳,猛的一拳打在蚂蚁人胸膛之处,将其震碎,尸骨无存! 药师收拳,立马看见舒画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突然憨厚一笑,道:“你真厉害,我刚才看见了,你元气浑厚,这蚂蚁巨人就是被你的神笔给画死的。嗯,不错,不愧是曲长老口中的非凡灵胎啊!” 药师说完,又对舒画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舒画一番,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出过任何招式。 第24章 第二灵胎 舒画怔了怔,也冲着药师憨厚一笑,没有反驳,反倒缓缓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龙平安父女突然出现在山坡上,紧接着身后跟上来曲长老、舒易天父女,以及十名刚入画士级别的画师。 “刚才怎么回事?”龙平安抢先跑来问道。 药师看向舒画,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舒画也同样冲着药师嘿嘿一笑,俩人笑完同时转身,看向蚂蚁人剩下的残肢,各自发愣。 龙平安怒气横生,过来揪住舒画衣领,大声道:“我在问你话!” 舒画摇头,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我刚才被人从后敲了一下,突然就昏过去了。你看看,我浑身是伤,很有可能有人想暗中派人杀我,还故意跑来装好人呢?” “你……”龙平安咬牙切齿,又被曲长老过来阻拦:“胡闹,你没看见这孩子满身伤痕吗?放开他!” 龙平安放开舒画,侧头看向药师,只见药师摇头,表示同样一无所知。 曲长老看向舒画,道:“可否告知老夫刚才发生了何事?” 舒画很是礼貌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有说自己出手,也没有说药师出手,说是空中突然飘来一道黑影,紧接着黑影就将那巨大蚂蚁人毁灭了。 曲长老点头会意,向前走出几步,看了看地上的蚂蚁残体,不禁愕然,皱起眉头道:“这些蚂蚁都有剧毒,想来……” 噗! 曲长老话未说完,却见舒画突然闭上眼睛,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药师连忙将他抱起,急切道:“他有可能中了黑蚂蚁的毒,我身为药师,绝不能见死不救,我得带他回去救他!” 药师说罢,抱着舒画就往山下跑去,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龙平安本要追去,又被舒易天拦下:“老龙,你这是何意?孩子中毒了,难不成还不让救治?” 龙平安一边推开他一边不耐道:“舒画原本就是中了鬼影族的毒,这是鬼影族的毒在他体内发作了,绝不能让他危及子民,你让开!” 曲长老走过去将他拖住,怒道:“简直是胡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前辈?” 龙平安咬牙,虽不再挣扎,但却依然心有不甘。 曲长老瞪着他道:“你若觉得老夫老了,没有用了,说话也没有分量了,那从今日起,老夫便不再管世事,只管养老就行,以后再有十万大军来犯,你自己抵挡就是。哼!” 长老说完,手臂猛的一挥,扬长而去。 龙平安瞬间脸色大变,连忙跟上去赔礼认错,声称是自己一时着急才误下了判断。 药铺里,舒画依旧昏迷不醒,几位药童忙里忙外的给他炼药熬汤,其中最大的还不过十岁。 药师眉头紧皱,一直守在舒画身旁,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忙碌的药童,时不时的打量着舒画,很是担忧。 从舒画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可舒画却没有一丝好转,这不禁让药师心惊胆寒。 身为药师的他自幼精通医术,年幼时被人称之为药王,成年了被人称之为药神,后来到了北冥之地,又被人称之为药师。 虽然称呼变了几次,自知医术并没有变过,活了大半辈子,救人无数,也曾遇到过许多奇异怪病,但从未难到过他,偏偏舒画这一次就有些不同。 “那些蚂蚁究竟什么来头?毒性竟然如此强大!” 药师心中苦闷,他已连续给舒画喝了五种名贵药材熬制的药汤,却始终看不见一丝好转。 在这三个时辰里,他已经连续给舒画把脉六次,二每一次给舒画把脉,他都觉得舒画的脉象混乱不堪,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混乱。 舒画喝下的药就好像失去药性一般,喝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药师头大,又忍不住给舒画把脉,这一次却觉得舒画的脉象比上一次平和了一些,却还是有些混乱,也依旧不见舒画好转。 突然,药师想到一事,有时候人的脉象也会和灵胎有关,既然舒画脉象奇怪,喝药下去也不管用,会不会是他的灵胎出现了问题? “或许看下他的灵胎还能找到重病的来源!” 药师想到就做,豁然催动自身元气,身上元气飞腾,顿时双目明亮如雪,终于看见舒画身上的小和尚灵胎。 那小和尚依旧双手合十,双目紧闭,额头还有一颗微红的痣! 小和尚灵光闪动,模样俊俏无比,似乎与世事无争,很是安静从容,与舒画真身一样的躺在舒画身旁,一动不动。 “他体内还真有个灵胎小和尚!奇怪,北冥世人的灵胎都是花草树木,兵器法器什么的,或者飞禽走兽,他的怎么会是个和尚?” 药师心中胡乱猜测:“难不成他以后会是个和尚?” 突然,他又发现舒画背上有灵光闪动,不禁将舒画翻身来看,又是猛然一惊! 他看见舒画后背上还有一个灵胎,这个灵胎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剑,如同印记一般印在了舒画后背,剑尖朝山,剑柄朝下,一直到他腰部位置,很是显眼。 “莫非他有俩个灵胎?所以他父亲才将他的灵胎全部隐藏起来,以免被人发现之后会给舒画带来灾难?” 药师心中胡乱猜测,越想越离谱,甚至想到了舒画今后带着两个灵胎杀人的情景! 药师心中好奇,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舒画后背上的剑印,手指还未触到,便觉得指尖疼痛无比,莫然被划破出来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剑胎长在舒画后背里,会不会也伤害到舒画?莫非舒画之所以醒不过来就是这剑胎的原因?” 药师动了动舒画的身子,又是心中一跳! 只见舒画怎么动,他后背上的剑胎就怎么动,舒画躬身或是弯腰,那剑胎也跟着弯腰,就好像那不是一柄剑,而是舒画的脊梁! 可以任由舒画摆弄,可以随着舒画的晃动而晃动,最主要的是,虽然身在舒画后背,却完全伤害不到舒画! 药师额头冒汗,他曾见过无数人的灵胎,却从未见过有人会有两个灵胎的,而且还是一个和尚和一柄印在人后背的剑。 看到不是剑胎伤害舒画,药师松了口气。 偏头再次看向小和尚,虽然小和尚一直紧闭双目,但在药师看来却是另一个样子。 他也觉得这小和尚不是一般的人胎,更不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 他有神一样的双眼,便能看见小和尚四周有金光缠绕,光辉夺目,很是惊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童音:“师父,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想要见您!” 第25章 热闹的药铺 药师来到庭院,只见婉儿站在庭院内,见药师出来,连忙行礼,道:“药叔叔好,我放心不下舒画哥哥,特地前来看看。” “你就是舒易天之女?”药师眉头皱起,脸色并不好看。 婉儿点头,又道:“我父亲是舒画哥哥的义父,我也跟随哥哥一起长大。您放心,我是不会伤害舒画哥哥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药师背着双手,冷面问道。 婉儿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药师,目光坚韧,道:“叔叔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是要我以死证明吗?” 药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又向婉儿靠近了几步,道:“那倒不用,其实我不过是想试一试你的来意而已,上次你在火堆里救下舒画,画族人无人不晓。” 他对视婉儿双目,又道:“不过,老夫一直有个疑问,你父亲看似并不喜欢舒画,可你为何又一只保护画儿?” 婉儿微微一笑,道:“我自幼便跟哥哥在一起,兄妹之情早已经情深似海,自然是我跟哥哥最亲,也最了解哥哥。” 药师脸色严肃下来,又道:“那你有没有发现画儿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药师说完,转身而走,边走边道:“舒画最近总是遇见怪事,不仅中了鬼影族的毒无碍,今日有一事更为奇怪,他竟然又多出来一个灵胎,是剑胎。” “他有两个灵胎?”婉儿心中一跳,紧随在药师身后。 药师点头。婉儿又惊讶道:“之前他说自己有个小和尚灵胎,现在又长了个剑胎?”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会有两个灵胎的,哥哥也太神奇了。” 婉儿心惊道:“最近我也发现他变了很多,不仅是您说的毒,而且他的性格也完全变了,变得连我都开始觉得陌生,就好像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舒画哥哥了。” 药师笑了笑,又道:“人类的确从未出现过两个灵胎的人,这种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神体。他幼年时一直没有灵胎,想必是被他父亲将他的灵胎藏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让人知道他是神体。” “神体?” 婉儿心惊道:“可他父亲并没有灵力和功法,如何能够把舒画哥哥的灵胎藏起来?” 药师笑了笑:“也对,他父亲不会功法,看来是我想多了。” 婉儿又道:“可我还是不懂,既然是神胎,那便是好事,为何要藏起来呢?” 俩人徒步走进舒画所在的房间,药师伸手在舒画额头试了试温度,又道:“神胎是万中无一的仙胎,以后必然会强大无比。只是世人皆会原次而眼红,这便会给画儿带来无数劫难。” 他眉头皱起,道:“神胎觉醒没那么快,如果让人知道,有的人便会以邪术来掌控他未觉醒的灵胎,有的人可能会直接使用邪术杀了画儿,用邪术夺取画儿的灵胎。虽说人死灵胎也死,但神胎非同一般,得多加保护才行。” 药师叹了口气,慢慢道:“在他神胎还没觉醒之前,便是沉睡的,跟废胎无二,这也是别人夺取他神胎的大好机会。特别是鬼影族的邪术非同凡响,万万不能让他与鬼影族人解除。” 婉儿点头,半蹲而下,紧紧握着舒画双手,很是担忧。 “舒画哥哥怎么还没有醒?会不会……” 药师语重心长的道:“很难说啊,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目前只有多观察了。婉儿,既然你觉得他最近变了很多,有没有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变?” 婉儿看向药师,疑惑道:“如何了解?” 药师又是一笑,转身坐在椅子上,大吃一口茶,道:“跟踪他,等他醒了之后,你就跟踪他,看看他最近都是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些什么人,也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变了。” 婉儿犹豫片刻,出于对舒画安全考虑,又想了解舒画,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曲长老说同意他进学院,并且要求舒画去找他,但他们说好的时辰已经过了。” 药师悠悠道:“我是担心曲长老并非真有好意,所以到时候还希望你能跟随画儿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婉儿点头。 突然,门外童音想起:“师父,又一位客气前来找您,不知可否……” 那孩童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人推倒在地,一个粗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声喊道:“让开。药老开门,我是龙雷,我家小姐要见舒画。” 药师看向婉儿,婉儿当即会意,转身躲进柜子里,悄悄透过缝隙向外观望。 只见药师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了门,接着龙雷和雷瑛相继走了进来。 龙雷满脸怒气,一进门便拔剑刺向舒画,好在被药师及时制止。 “你要作甚?” 药师双目瞪起,怒视龙雷:“这是药铺,休要撒野,舒画本是病人,救人也是老夫的本分,我绝不允许你们在此作乱。就算你们跟他有矛盾,也必须等他好了再说,怎可乘人之危?” “药老,你好大的胆子,本公子想杀的人你也敢阻拦?”龙雷怒道,欲要挥剑向药师而去。 药师一手捏住龙雷手腕,使他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又看向龙瑛道:“大小姐,你身为大小姐,龙族未来的接班人,难道还担心自己比不过一位重伤的毛头小子?还要提前乘人之危吗?” 龙瑛挥手,让龙雷退下,这才回复药师:“药叔误会了,谁人不知您药术神奇,我们小辈怎敢在您面前放肆。我也不想乘人之危,只是龙雷性情有些冲动,又不善言语,才会做出鲁莽行为,还望药叔看在小女子的面上,稍微谅解一二,待回去之后我必定严处龙雷。” 药师这才松开龙雷,又问龙瑛:“那你这次来有何贵干?” “我纯属担心舒画安危,怕他撑不过三年,所以特来看看他的状况如何,我也好回去安心修炼。” 龙瑛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童音:“师父,画族族长大人来见,说有要事。” 药师头大,看向龙族二人道:“你们想在这时候让舒易天看见你们要杀舒画吗?就不怕他去告诉曲长老?” 龙瑛心中一跳,立马拉上龙雷,转身向柜子里躲去。 结果刚打开柜子,便看见婉儿,婉儿冲着他们嘿嘿一笑,又将柜子门关上。 门外,舒易天有些不耐了,大声道:“药老啊,今日为何如此磨蹭,是多有不便吗?” 龙瑛又一次将柜子打开,领着龙雷藏了进去,连同婉儿一起躲在柜子里,很是拥挤。 药师摇了摇头,尽显无奈,转身过去打开房门,只见舒易天毫不客气的便走了进来。 药师将房门关上,转身憨厚一笑,客气道:“族长大人请坐。” “不了,我来看看画儿便走。” 舒易天说着,径直走到舒画面前,见舒画丝毫没有转变,不禁皱起眉头来,道:“药师,他这都过去三日了,从未醒来过吗?” 药师点头称是。 舒易天头发,喃喃道出一句:“臭小子啊,你要是再不醒来,就算义父想救你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啊……” 柜子里,龙雷体型宽大,又恰好在正中间,将两名少女挤得很是别扭,时不时的都向龙雷送来白眼。 “咚咚咚!” 门外又是一阵敲响,只听龙平安的声音在外响起,道:“药师开门,那小子不救也罢,快开门……” 舒易天心头一跳,连忙打开柜子,突然看见柜中三人,顿时吓了一跳,扭头看了药师一眼,只见药师憨厚而笑。 柜子不大,最多只能容下三人。 舒易天慌了神,四周扫视,连忙躲在了床下。 药师走来将柜子关上,笑了笑,又去打开房门,让龙平安闯了进来。 他只想以药师的身份示人,因此,谁也不想得罪,更何况是两族族长。 龙平安怒气横生,腿上带风,一进门便带着一股煞气,很是汹涌。 “他还没醒?”龙平安来到舒画床前,大声问道。 药师不说话,只是点头。 “这样一个废物,你救他作甚?” 药师憨厚笑道:“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看见有人受伤,也就想试一试自己的医术了。他中的黑蚁毒很是奇特,我也正好可以用来练手,说不定对我的医术还会有新的启发,试一试自然也不是坏事。” 龙平安怒道:“有什么试的?这小子本就该死!” 他说着,取出来一个拳头大的药包,递给药师,命令道:“你将这药给他吃下,不足一个时辰他便会死去,放心,你替我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北冥以我龙族为尊,自然也不会有人怪罪于你。” 药师心头一跳,柜子里的人更是猛然一惊,婉儿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好在又憋了回去。 药师心惊胆战,颤抖着双手接过药包,心中很是疑惑,不禁又道:“真的要杀了他?不救了?” 龙平安反问:“你觉得我身为一族之长,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药师憨厚笑道:“我明白了,小的这就找机会给他敷下。” 龙平安冷冷的道:“现在就是机会,你要是敢不从,小心你的脑袋!” 药师无奈,来到舒画身旁坐下,才刚打开药包,门外又传来药童的声音:“师父,曲长老前来,说要看看画公子的病情,可否请他进来了?” 药师咳嗽一声,道:“稍等片刻,待我将舒画衣服穿上再进来吧,以免着凉。” 门外传来曲长老的赞同声。 龙平安慌了慌,跑去打开柜子,顿时愕然片刻。又爬进床底,被吓被连忙滚出来。 呆了呆,还是觉得只有床底最为合适,于是又爬了进去。 “好巧哦,你也来了?”舒易天笑道。 龙平安瞪他一眼,懒得理会。 药师将那毒药装好,脚步抬起,去将房门打开。 只见曲长老背着双手走了进来,一进来便问道:“这房间里怎么有一股断肠草的味道?” 药师关上房门,看向曲长老憨厚一笑,道:“这是……是因为舒画一直不醒,我便想着以毒攻毒之法,特意炼制了百毒之药,其中就有断肠草,只是还不敢让他喝下,又叫药童拿了出去。” “胡闹!” 曲长老怒气横生,斥责道:“怎能拿人来做毒药实验,万一要是出了问题,你难道还能够起死回生?” 药师羞愧,低头道:“长老说的是,只怪在下思考不周,差点就误了大事,好在我并不敢让他喝下。” 曲长老靠近舒画,眼中尽是怜爱,心疼道:“他一直都没有醒过吗?” 药师点头。 曲长老叹了口气,突然目光闪动,眼中多出来一道闪电之光,仔细的打量着舒画全身。 突然,他也看见舒画后背上的剑胎,不禁道:“原来他有……” 药师急忙打断:“长老,他的小和尚灵胎很是奇怪,不过好像一直在睡,不知您老有没有办法让小和尚睁眼?” 曲长老收回目光,打量舒画片刻,道:“我却只能试一试,也不敢保证他的灵胎就会睁眼。” “那就有劳长老了,说来这孩子也可怜,自幼被人嫌弃,前几天还死了母亲,后来父亲也远游去了,只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人,无依无靠,我才想着救他一命的。” “你是好心了!” 曲长老皱眉道:“要是两位族长也能有你这般胸怀,我们北冥又何惧鬼影族人?” 药师憨厚一笑,道:“在下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药师,又怎敢跟族长们相提并论,实在惭愧!” 龙平安暗中皱眉,眼生杀气! 曲长老双臂抬起,手掌敞开,一道道灵力从他手心散发,蔓延至舒画全身。 不到片刻,少年眉头皱起,竟缓缓睁开双目,呆呆的看向曲长老,随后又看向药师。 药师微微点头,舒画便一句话也不少,任由曲长老给他救治。 不久后,曲长老收回灵气,看见舒画醒来,顿时眉开眼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纵然我也不能让你的灵胎睁眼,但至少也让你安然醒来了。” 药师在一旁连连赞叹! 曲长老皱眉道:“马屁!别拍马屁,老夫听着浑身不舒服。舒画,你且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两族族长,让他们给你入学。” 舒画称谢,连忙翻身下床,并向药师告辞,转身随着曲长老走出房间,一路远去。 “都出来吧,他们都走了!”药师得意一笑。 第26章 天都学院 柜子里、床底下的众人同时跳了出来,额头全是大汗淋漓! “真他娘的倒霉!”龙平安愤恨一声,又看向舒易天道:“你们来此作甚?” 舒易天笑道:“跟你一样,谁知道我刚进来你就来了。” 龙平安看向龙瑛以及婉儿,道:“你们呢?” 药师插话,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两位族长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恐怕曲长老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龙平安急道:“龙雷,你把小姐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再出来。” 龙平安说罢,一溜烟跑出药铺,连忙赶回。 舒易天摇摇头,笑了笑,意味深长,拍了拍药师胳膊,也带上婉儿走了出去。 临走时,婉儿回头看向药师,只见药师微微点头。 “你们也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要是想单纯喝茶,老夫这里的茶倒是挺多的。” 药师看向龙瑛和龙雷笑道:“二位此时应该去看看曲长老会不会让舒画进学院,这才是你们最为关心的,不是吗?” “龙雷,我们走!”龙瑛瞪了药师一眼,向门外走去。 “嘿嘿……” 药师笑了笑,目送众人远去。 曲长老带领舒画来到龙族族长龙平安的住所,只见龙平安正大喘粗气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浑身大汗淋漓。 互曲长老问他是怎么回事,龙平安笑着说自己刚才正练剑,忽听长老驾到,于是便急匆匆赶来。 曲长老说明来意,龙平安先是推迟片刻,接着被曲长老怒怂几句,竟也不敢多说了,特意给舒画写了入学文书,并在文学上盖了章印。 曲长老告辞,舒画也客气的向龙平安告辞离开,一路随着曲长老兜兜转转,只留下龙平安在家里咬牙切齿,愤怒不已。 舒画来到画族族长住所,婉儿迎面跑来,将二人带到舒易天所在之处。 曲长老还未开口,舒易天便拿出来一封文书递给舒画,并且道:“我知道你们要来,特地有所准备,画儿的文书我已备好,长老大人可放心了。” 曲长老脸带笑意,口中称是。 舒画接过文书,又对义父称谢。 舒易天挥挥手,道:“你我之间也不必客套。婉儿,你带他前去兑换入学令。” 婉儿笑着称是,很是开心,转身看向舒画,笑道:“哥,你随我去吧。” 舒画点头,又对两位前辈告辞,跟随婉儿而去。 曲长老正要离开,舒易天突然道:“长老,今日难得见您过来一次,晚辈正好有事要与您商量,便多在此逗留几天吧。” 曲长老家中已无亲人,想来回去也是自己一人,甚是无聊,便欣然答应下来。 舒画跟婉儿一路有说有笑,一起来到天都学院,以舒易天的文书公示给学院守卫看。 两名天都学院守卫确定文学无假,便开门放行。 舒画走进天都学院,不禁眼前一亮,只见学院里热闹非凡,书生之气十足,学院壮观而又华丽,大气磅礴,学子数万,却都是小学学子,大不过十岁! 少年看了半响,也看不见一位教学长者,不禁纳闷起来。 “婉儿,这学院没有老师吗?” 舒画头大,婉儿带着他在学校中四处游走,边走边道:“难不成这个初级学院里还真的全都是小孩?” 婉儿点头,又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天都学院都是孩子,最大不过十岁,唯有中级学院的学子才和我们年纪不相上下。哥,你若要在这初级的天都学院学习,肯定晚上睡觉时自己都会笑醒的。” “可我没有画画基础,不学不行啊,这也是没有办法,倘若不在天都学院学习,我恐怕也成不了画师了。” 舒画担忧,又道:“我也不想跟这些不到十岁的孩子一起学习,会被人笑死的,可我也没有办法!” 婉儿笑了笑,带着他在学院里拐弯抹角,最后将一间写有“执教处”三个大字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哥随便座。” 婉儿示意他坐下,自己又在一旁忙碌起来,翻箱倒柜,最后找来一块令牌,并在令牌上雕刻出“舒画”两个字。 她递给舒画,又笑道:“哥哥,天都学院都是小孩子,这些小孩子都是由我们中级学院的学姐们来执教的,你看看我这个。” 婉儿说着,取出来一块令牌,那令牌上刻着“执教师,舒婉儿”六个大字,字的外围是一条精致的游龙模样,很是奇特。 “这是?”舒画好奇的拿过来看了看。 婉儿笑道:“这是执教师的令牌,我便是天都城的执教师,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便是我们执教师所用之地。除了我,还有六位执教师,都是女孩,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中级学院的学子。” 婉儿起身,从窗户往外望去,看向一栋高有三层的教学房,又道:“那六人此时正在给初级学子们教学呢,不过我不用教学,因为他们六人都归我管,我管她们,她们管下面所有学子。” 舒画竖立起大拇指,赞叹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还是个校长!” “不是校长,顶多也算是个院长吧,初级学院的院长每年都要换的,每年到了年末,中级学院便会进行一边画术比拼,唯有最终胜利的人,才可以成为次年一整年的天都城院长。” 她笑道:“院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说来也不容易,等哥哥你以后成了初级学院院长,便能亲身体会了。” 舒画头大,痛心道:“可我那么大个人,跟他们这些孩子怎么学啊!” 婉儿又道:“无碍,我是院长,我可以教你,以后你每天来这里等我便是,妹妹定会用心教你,你跟我学便是,她们的学识还没有我多呢。” “这样也行?”舒画突然兴致勃勃,道:“不算违规吗?” 婉儿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实在不行,到了晚上,我在这里悄悄教你便是了,别人也不会知道,我既然是院长,门外的守卫必然要听命于我的。” 看见舒画惊讶的表情,婉儿又道:“哥哥,这件事你完全不用多虑,用心学便是了。考虑到祖上有规定,初级学院的学子起码也要有一年的学龄才可以报考中级学院,所以无论如何你至少也要在初级学院待满一年的学龄。” 舒画点头,却还是有些忧虑。 婉儿又道:“如果没有祖上规定的一年学龄,我只要给你盖章即可,但祖上规定改变不了,也瞒不过众人眼睛,所以便委屈哥哥了。好在这一年里面,你定能学会不少画术。” 舒画沉声道:“万一一年下来我还是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办?” “不会的,有我呢,实在不行我手把手的教你,你不可能不会,妹妹我自有办法。” 婉儿向她抛出一个媚眼,道:“相信我,我也相信哥哥是最棒的,一定能行。” “嘿嘿……” 舒画突然一声傻笑,嬉道:“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会有大事发生啊……” 第27章 壤城跟踪 婉儿脸色娇羞,俏美的小脸蛋微红,羞涩难挡,低头沉默不语。 舒画很快收住笑脸,起身到处看了看,发现这间房如同书房,只是房间里的桌子多了些,竟八张桌子。 少年纳闷,道:“婉儿,你们不是六个执教师吗?加上你也才七人,怎么还多有一张桌子?” 婉儿低声细语道:“另外一张桌子便是给你准备的,我已准备了很久,我的座位与你不远,恰好又是一排,正好方便教你。” “已经准备了很久……” 舒画心中感动,仔细看了看属于自己的桌子,发现桌子上竟被人用刀刻了两个极小的人形,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伐木上,都是双手托腮,举目望着夜空。 看见这样的图案,舒画立马想到重生那晚被婉儿救下之后,俩人看见鬼影族人操控繁星打斗的情景。 “婉儿一直以来对宿主都这么好吗?”少年心中寻思:“或许在这北冥之地,也只有婉儿对我最好了吧……” 俩人沉默许久,各有所思。 婉儿最终给他办理好入学登记,又给他说了一些作画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准备工具,比如画纸,画笔什么的。画师作画除了纸笔,也用不到太多工具,他们聚魂为墨,以灵气添色,又以灵力为画复生,整个过程看似不难,但真正学到其中精髓,却很需要时间的。 刚入学初级学院的画师级别都是入门级,是为画卒,画卒所学便是画画的一些基本常识,比如、工具如何搭配使用、素描、绘彩,人物或者动物的曲线掌控等等,虽然所学不多,但都是画师必备的基本功,学得好对自己以后画画就有妙用大用。 就好比练武之人,少不了要先学一些基本功、引导功、马步、呼吸吐纳等。 他现在所学的,便是画师当中最为基本的基础,也是重中之一。 婉儿从基础教起,就连纸张的摆放、执笔的姿态也需要教。画卒级别的画师等级太低,都以学绘画基础为主要目的,看似简单的操作,有的人学了一年甚至三年才学到精髓,最快学到精髓并且能够铭记在心的也需要半月左右。 画卒级别规矩最为繁多,除了学些基本常识,还要背诵并随时练习这些基本常识,除此之外,还有身为画师的各种规矩。 婉儿缓缓念道“画师最不可违背的职责和规矩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无论是谁都不得违背,身为画师,要以想拯救北冥子民为己任,不可用画道随意伤人害人,更不可用画道做出以下犯上的叛逆行为。身为画师,除了北冥之地,绝不能随意展露画术,也不可用画术帮人为非作歹。 从进入画卒级别开始,便是北冥将士,要听从族长和执教师的命令,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违背。画师总共分为十个等级,每遇见比自己高等级的画师都需以礼相待,级别不可乱。成为终极神画师的画师年迈后不得离开北冥之地……” 婉儿一说便说了半个时辰,当然,这些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是她背下来的,而是照着租规如实念出来的。 舒画听得头脑发昏,不禁心中感慨“画师的规矩也太多了,远远要超过以前我读书的校规,好在学画的过程要比以前读书的日子悠闲自在,没有人强迫我到几点才能下课,也没有人强迫必须学到什么程度才能回家。都是自己学得好,学得快,等级就越高……” 舒画正想着,婉儿又道“哥,你还是要好好的学,用心的学,有的人学了一辈子也达不到画者级别的都很多,满大街都是,现在这年头啊,具备画师天资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必须得一步步努力,努力还不行,还得需要灵力用得恰当。说到灵力,那就更不容易了,多少人为了求上进,都死在了狂躁森林里面,凄惨无比啊!” 婉儿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道“哥,你身上的旧毒未散,如今又添了新毒,该如何是好?我真替你担忧!” 舒画来到她身旁,与她并肩看向窗外的学子,许多年幼的学子此刻正从学院里面出来,各自回家。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要跟被人说,谁都不能说,如何?” 婉儿点头,一脸好奇的看向舒画。 舒画又道“我之前中的毒已经退了,否则我也活不了这么久,只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告诉别人哥哥就会死。” “我绝不会说的,只是我有疑问,为什么说了你就会……” 舒画笑道“因为鬼影族的人还想要利用我,说多了你也理解不了,反正你别跟任何人说就对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利用的,我反倒要借此机会好好利用他们一番,嘿嘿……” 俩人说到夜幕降临,舒画想起自己身上的黑蚂蚁毒,便告辞离开,悄悄向壤城走去,打算再去一趟雷音城,请求火猿的帮助。 婉儿听从药师的话,暗中跟在舒画身后,与他保持着百丈距离。 只见舒画买了点香蕉水果,然后向壤城守卫挥挥手,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出壤城,径直向雷音城而去。 “这小子还真是想找死,且看他这次还能不能活着从后山出来。” “哼,后山有鬼影族的人,就连我们画者境界的人都不敢擅自闯入,更别说这小子了,上次他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总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两名守卫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突然,看见舒婉儿出现在身后,急忙行礼,道“见过大小姐,不知大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此作甚?此地危险,大小姐还是回去吧。” 婉儿看向远去的舒画,用命令的口吻道“以后你们不允许说他,否则我便让父亲撤了你们的画师身份。” 那俩人连连认错,婉儿也不再与他们多计较,而是转身走出城门,向后山而去。 “小姐,后山危险,鬼影族人众多啊,你快回来!”两名守卫慌了神,见婉儿不归,又急忙跟去。 婉儿转身向俩人挥手,道“无需跟来,我自有分寸,你们且在这里看着我便是,我走不远。今日你们所见,切记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你们将小命不保,这是命令。” 那俩人惶恐,互相对视一眼,急忙向婉儿点头,乖乖退回城门之上,远远的看着婉儿。 婉儿来到山坡上,只见舒画兴高采烈般走进了雷音城。 “哥哥怎会如此胆大了?那是危险禁地,他就不害怕吗?” 婉儿心惊,神色越来越紧张。雷音城里一片黑暗,就算她此刻站在山坡上,也看不清雷音城中的一切。 第28章 八十六位神尊 舒画来到雷音城中,在黑暗里小心前行,四周观望,却看不见那四位长者的身影,不禁纳闷“这几个老家伙都跑到哪里去了?莫非都在黑森林中?” 少年不知如何去到黑森林,只能谨慎前行,慢慢寻找。走了片刻,不禁小声叫道“大个子,大个子你在哪儿?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大个子……” 火猿说过,让他永远不要踏入雷音城,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不怕,这次是想好了理由来的,和上次一样,反正还是中毒了,大不了也是个死,干脆死皮赖脸的再来一次。 “大个子……大猩猩……大个……嘭!” 突然,一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黑影落在舒画身前。少年抬头一看,竟是火猿,不禁心中欢喜,只是火猿面无表情,非常冷酷,此刻正用一双怒目俯视舒画。 “大个子,我想你了,我想来看看你们。”舒画说着,拿出香蕉递给火猿,又道“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吃的,你喜欢吗?不喜欢还有。” 舒画又拿出其他水果,有苹果有香梨等等。 火猿一声不响,怒目也渐渐淡了下去。 舒画见状,又道“这段时间我都无法安睡,每每想到你们几个在黑暗中受苦,我就心理难安,其实我很想替你们也分忧一些的,只是我没有实力,反倒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知道你们说过,不允许我在踏入雷音城,可是我实在太想念你们了,一时间没有忍住……” 舒画嘴上就像抹了蜜一般,说的火猿心软,连连摇头叹气。 见火猿心软,舒画更是得意,连忙将香蕉剥皮,伸手给火猿喂去。 火猿吃掉一根香蕉,突然将舒画抱起,纵身一跃,来到一座山巅。 舒画记得,此处便是他曾经来过并且有很多镜面的地方,只是这一次来到这里,镜面不在了,反倒是鬼婆、疯子、以及老和尚正在等候他的到来。 火猿将他放在地上。老和尚突然看向火猿道“你偷吃了东西?我们说过要有福同享的,你骗了我!” 火猿摇头,舒画也是摇头,替火猿解围,道“他没有,是我吃了,他不过是嘴馋,在闻我身上的味道而已。” 舒画此话一出,火猿立马点头,老和尚半信半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好像不是这样子!” 疯子瞪着双目看向舒画,目光凌厉,很是威严。 鬼婆侧是面无表情,眉头紧锁,目光深邃,苍老的双目如同鬼眼一般,也在打量舒画。 舒画明白其中意思,当即单膝跪下,哽咽道“我……我错了,我就是太想念你们,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我知道你们不坏,我也没有恶意,就是放心不下你们在黑暗中受罪!” 鬼婆怒道“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你好大的胆子,还真是想死?” “不想,我想活,想好好的活着,也想让你们都好好的,你们好,我就觉得开心!” “骗子,不过你这种骗术还不及真正的骗子!”老和尚幽幽道,他似乎对舒画再一次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似乎在就料到了。 “我没有骗人,我是真心……” 火猿厉声打断,道“你骗子,骗我,骗大家,还敢来?可恨!” 舒画差点气结当场,本以为火猿心软,还吃了自己东西,就会帮自己说话,却没想到火猿说自己是骗子还比别人说得多! “我……我真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想你们,很想很想的那种。你们要是不信,那就把我杀了吧,反正早晚都是一死,死在何处都一样,我也无所谓了。” 火猿双目瞪起,有些惊讶。老和尚则是双手合十,喃喃道出一句“阿弥陀佛!” 鬼婆有些无奈,侧头看向疯子,道“疯子,你是城长,你来决定吧。” 疯子突然一阵傻笑,胡乱在四周蹦跳、翻跟头,最后拍了鬼婆后背一掌,跑来抢走舒画的水果,飞快远去。 他边跑边笑,口中欢喜道“有水果……好咧……有水果……恩,好吃……留下……好吃的水果……水果……” 很快,疯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舒画以及三位长者傻愣当场。 “这是何意?”舒画饶头寻思。 老和尚笑了笑,道“恭喜你,疯子同意你留在这里了,接下来就看瘸子有没有异议了。” 瘸子? 舒画饶头,心中苦闷“瘸子不是在镜子里吗?难不成他们又想将我打回镜子里面?这帮该死的老家伙!” 鬼婆道“疯子是雷音城的城长,瘸子是副城长,疯子只不过是同意让你来雷英城,至于你来了能不能活着回去,还得看瘸子,因为疯子不管事了!” 她看向一块黑石道“一般城长一职都叫县令或者是将军,但我们这里不同,我们不是某个国家的将士,我们只是黑暗的守护人而已,所以叫城长更为合适一些。瘸子,你还不出来?” 那黑色突然发生变化,缓缓站立,接着变化成人形,最终石皮脱落,瘸子便出现在舒画眼前。 年迈的瘸子扶着一根拐杖,缓缓向舒画靠近,口中喃喃道“小子,我见你天资不错,还算可行,将来必定非凡。我可以留你一命,暂不杀你,但你以后还是少来为妙,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舒画憨厚一笑,躬身道“上次您传授给我的元气,我还不太会使用,后来本想谢谢您,可是却找不到您,晚辈在此先行谢过。” 舒画说着,深深一鞠躬,又道“晚辈再谢各位上次不杀之恩!” 接着又是一鞠躬,抬头又继续道“这第三鞠躬,是道歉之意,晚辈恐怕要违背各位的好意了。只要不死,我可能还会常来,就算是死,我也甘愿死在雷音城中。晚辈这次身中剧毒,有恐命不久矣,也不在乎几位前辈如何处置了,反正都是一死,死前能够遇见几位前辈高人,晚辈也死而无憾了。请杀吧,不要犹豫!” 说罢,少年紧紧闭上双眼,一副做好准备待宰的模样。 舒画信心满满,心中猜测,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坏人,那上一次根本不会救自己,也不可能会让自己活到现在,如此一想,倒不如放开胆子豪赌一次,豁出性命来赌对方为人是好是坏。 他有八成胜算,料定对方绝不会轻易杀人。 众人闻言,同时呆了呆,片刻后,瘸子突然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中毒了,想要我们救你?” 舒画睁开双眼,嘿嘿一笑,道“无妨,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们也要杀我,毒不毒也是个死,来吧。” 瘸子想了想,道“这次就算了,疯子是城长,他都说过这次放了你,我不过副城长而已,又哪敢违背他的意愿。孩子,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舒画饶头,很是苦闷“你们不杀我,也不救我,我岂不是白来一趟?还花了这么多钱!” “那你想怎么样?”瘸子问道。 舒画突然跪在瘸子身前,诚恳道“在下诚心诚意,想拜各位为师,愿意终身服侍各位前辈。各位前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众人吓了一跳,急忙将舒画扶起。不料舒画意志坚决,发誓不答应就不起来。 火猿发威,猛的发力,硬生生将舒画抱起,紧紧搂在怀中。 舒画张口就咬,火猿疼痛不已,连忙将他放下,瞪着他道“你,无赖,骗子,耍诈,胡闹,不讲理!” 瘸子厉声道“我们从不收徒弟,你也别妄想!” 老和尚突然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瘸子,我们以前不是收过徒弟的吗?你怎能让老僧跟你一起撒谎?” 瘸子脸色铁青,狠狠瞪着老和尚,大声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以前那臭小子不是徒弟,他是我们共同的孙子。” 老和尚又道“可他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还经常叫我师父,抱歉,出家人不打诳语!” 火猿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副城,不妨,收下?” 鬼婆正要说话,突见瘸子目光扫射过来,瘸子咳嗽两声,鬼婆又是沉默。 舒画呆了呆,有点懵,搞不懂火猿跟老和尚的真正用意。 瘸子有些无奈,想了片刻,突然道“我们这里有八十六位老人,既然他们三都在帮你说话,那就让大家出来一起决定吧。你若能够通过他们的考核并且得到他们的认同,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且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舒画点头,火猿突然发力,对着地面一阵猛击,震得地动山摇。 片刻后,火猿停止,山也停止晃荡,只听火猿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句“都、出来!” 不到片刻,四周莫然出现许多人影,有男有女,长相奇怪特异,其中有一具骨架备受舒画注目,那骨架蹦跳而来,忽高忽低,待到了瘸子面前又向瘸子行礼,接着用他那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看了舒画一眼,才转身站到瘸子身后。 众人古古怪怪,人魔鬼样,看得舒画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不禁忐忑不安起来。 第29章 出家人不打诳语 很快,那八十五位老人全部到齐,唯有疯子不知去向。虽然说是老人,但其实大部分的样貌都很年轻,只是声音和年龄很是苍老。 舒画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舒画,就好像是在打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很是好奇。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孩子了! 舒画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阵乱跳,众人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瘸子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拐杖头,大声道“今日,我们雷音城里来了一位不知死活的少年,口气很大,声称要做我们的徒弟,但我们向来是不收徒弟的,刚才火猿、和尚、鬼婆都想留下他。因此,我便叫你们出来,共同决断,这是关乎到大虚命运、甚至各个世界命运的决定,老夫也不敢独自决断。” 瘸子指了指舒画,又向众人道“他叫舒画,跟我们以前那位的确有相似之处,但他的资质不如那位。你们与他测试,倘若觉得可行,便告知我,我们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他的去留、和死活!” 舒画心中纳闷“刚才不是说这次放过我了吗?怎么现在又跟死活扯上关系了?” “看来都是一群说话不算话的骗子!” 鬼婆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多问。 舒画觉得奇怪,瘸子在最后说“死活”两字时特别大声,就好像故意要让其他人听见。 “嗯哼,依我看还是留下吧,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多好看啊,死了也可惜了,刚好人家又无聊!”一位身穿红衣大褂,内穿白色下裤子的男子手掐着兰花指说道。 这人红里透白,说话时扭扭捏捏,不男不女,浓眉大眼,让人看了很是别扭。 瘸子看向他,严肃道“娘娘腔,别捣乱,谁也不允许故意给他放水。” 娘娘腔闷哼一声,侧头道“死瘸子,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坏透了,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你凶什么凶,哼!” 舒画差点要吐血…… 瘸子懒得理会那娘娘腔,看向众人道“你们谁先来?” 一名青色鸟首人身的女子悠悠出来,发出苍老的声音道“疯子知道吗?,他怎么说?” “疯子,同意!”火猿说完,转身到老和尚身边坐下。 那青色鸟首人身的女子向瘸子道“那就我先来吧。” 瘸子点头,严肃道“老灵婆,你可要认真对待,不可儿戏!” 灵婆点头,来到舒画身边,看了舒画一眼,柔声道“小姑娘,你怕怪物吗?” 舒画头大,皱眉道“前辈,我是男孩!也怕怪物。” 灵婆不耐,道“我说你是你就是,不许顶嘴!” 舒画无语,只见那女子突然身形变幻,化作一道剑光向舒画刺来。舒画吓了一跳,急忙躲避,同时催动元气,一道元气丝从他手心飞出,化着短刀,猛然向那道剑光砍了过去。 不远处,老和尚小声道“灵婆本事了得,本来可以一瞬杀死舒画,可她并没有这么做!” 火猿点头,小声道“明白。灵婆,爱女孩,恐怕不妙!” “放心吧,我看得出来这小子也不弱,更何况他还有一支笔,两个神胎。”老和尚幽幽道。 火猿皱眉“你能看,瘸子也能,也不妙!” 老和尚笑了笑,不再说话,众人拭目以待。 那道剑光飞刺数次,却接连被舒画避开,反倒有几次差点就让舒画砍中。 俩人又打斗数次,剑光突然倒退,落在一颗大树身旁,化作原来形状,叫停! “为何要停下?”瘸子问道。 灵婆掐腰走来,痛苦道“我最近总是肚子不太舒服,刚才差点被这小子伤到老腰,我算是认了,留下吧。” 瘸子皱眉,道“你这分明是在放水!” 灵婆怒释“放屁,女人每个月都要放血的你不知道?要不要老娘脱了给你检查检查?谁叫你选择这个时候叫大伙出来了?你不会等几年再让我们测试?” 火猿笑了笑,小声道“加一。” 瘸子无奈“罢了罢了,你且先退下。” 一位身穿袈裟的尼姑走了过来,道“我来吧。” 瘸子点头,那尼姑靠近舒画,道“需要休息吗?” 舒画摇头,道“不用了,你们这么多人,倘若我再休息,那得比到何时去!” 舒画说罢,将元气收回,取出如来之笔,道“来吧。” 那尼姑看见他手中的笔,顿时惊恐万分,道“你怎么会有这支笔?” “别人送我的,怎么了?”舒画皱眉,微微侧头看向老和尚,只见老和尚摇头。 尼姑转身面向瘸子,双手合十道“城长,我认怂,他手中乃是如来之笔,我也算是佛家子弟,又怎敢与自家佛祖抗衡。留下吧!” 舒画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这笔是老和尚送我的,本来没有名字,如来之笔也是我取,当时这些人都不在,她怎么知道这只笔的名字?” 老和尚笑了笑,悄悄道“加二” 说罢,立马站起,快步向瘸子走去,道“副城主,接下来该我了,你放心,就算任何人都会放水,但我不会,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 瘸子点头。老和尚又道“但我觉得这样比试不妥,我们都是得道高人,这不是以大欺小吗?应当封住自己修为,以舒画相等的实力和他比拼,才最为妥当。” 瘸子犹豫,火猿大声道“老和尚,对。” 众人也纷纷赞同老和尚的意思,哗然称是。随后,瘸子又是点头。 老和尚封住自己神通,以最平凡之力向舒画打去,舒画收回如来之笔,挥拳相击,与老和尚打斗在一起,看似如同两个正在打架的幼稚小孩。 “老和尚老了!我们也老了,像这般封住神通,以最普通的体力较真,也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是对手。”瘸子看出老和尚体力有些不支,心中感触颇深。 火猿在一旁暗中数数,道“加三,算我,加四。” 话音刚落,只见老和尚被舒画一脚踢飞。少年转身,看向瘸子,笑道“我赢了!” 瘸子点头,回头看向一位铁面女子,那女子冷若冰霜,向舒画走来,道“我们不比打架,比心,谁要是先被感动,就算谁输!” 舒画点头,竟然有些紧张。比功夫的他倒是见过,这比心……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是要比谁的心更加坚固如铁!”老和尚从舒画身旁走过,随口解释了一句。 接着又回到火猿身旁,闷声道“这小子面对铁婆,恐怕难以对付,铁婆的心如铁,身如铁,从里到外,无一处不是坚固如铁啊!” 火猿小声道出一句“她赢,我打她。” 第30章 情话 老和尚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舒画敞开双手,道“婆婆请!” “我先来?”铁婆笑问“为何你不先来?你年幼,我让你先来。” 舒画憨厚一笑,道“我尊重长辈,还是您先来。” 少年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想“若不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岂有你先来的机会?” 铁婆突然脸色大变,哭出声来,伸手握着舒画,哽咽道“儿啊,你才不到三岁就遭人暗算,六岁又遭百毒缠身,十岁差点得了绝症,十五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她却嫌你家境贫寒,十八岁终于尝到爱情的滋味,可人家又嫌你男儿肉短,二十岁才刚出头,又被心爱之人抛弃,还意外坠落悬崖,差点丢了小命。如今不到二十三,却还没有灵胎,还因此遭到世人排挤,成了过街老鼠。你……你的一生实在是太苦……太凄惨了啊!” “呜呜呜……”铁婆拉着舒画的手痛哭不已,以此博取舒画的同情之心。 舒画面不改色,尽管觉得铁婆所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还是强作镇定,不为所动。 铁婆又哭着说了一阵,说起自己经逝去的老父母,道尽自己对家和家乡的思念之情,舒画任然面不改色。 突然,他打断铁婆的哭声,道“该我了,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关心,自然也打动不了我。” 铁婆瞬间止住哭声,松开他道“你行你来。” 舒画抬头,望着夜空,徐徐道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欢乐趣,离别苦,其中更有痴儿女。我曾迷恋凡尘往事,为其泪流成河,相思成疾。 曾有人说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彼此在一起。世间……” 铁婆突然打断,哈哈大笑起来。 舒画不解其意,问道“你笑甚?” 铁婆挥挥手,转身向瘸子走去,边走边道“我输了,世间竟然还有人相信爱情,实在是好笑,我被这小子逗乐了,被逗乐也算是心灵的动摇,所以我输了,留下吧!” 火猿小声道“加五!” 老和尚面色惆怅,徐徐道“有时候笑其实并不开心,相反,又代表着一种欲哭无泪的表现。我看得出来铁婆的心理很痛,一直都很痛,她在感情方面受过很重的伤害,所以她不相信爱情,甚至觉得爱情二字可笑至极,故此才称自己为铁婆。她将自己的心完全封闭起来,不愿接受世间所有情感,也不愿相信任何人!” 火猿饶头,百思不得其解,人类的情感让他觉得深不可测,难以琢磨。 舒画也是头大,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赢了? “不过赢了就好,我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来这次抱着必输的准备,又怎料到自己会赢。” 舒画心理想着,只见一位很是英俊的白衣男子走了过来,向他道“我和你比的也不是打斗,我们比情话,谁能打动名妓之心,谁就算赢。” 舒画扫视这人一眼,只觉得这人英气十足,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无形中竟能给人一种莫名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只是这人相貌堂堂,声音却很是苍老,想来也是一位音老身不老的男子。 瘸子看向名妓,道“你过去吧,这一场你和情圣二对一,倘若舒画能够感动你,那就是你和情圣的失败。” 名妓美若天仙,微微妩媚一笑,如同仙花绽放,阿娜多姿的身躯扭动起来,向舒画和情圣靠近。 “小哥哥好,你需要想一想吗?”名妓娇声娇气道,声音很是动听。 刷画看她一眼,便觉得心跳加速起来,连忙低头,回礼道“不用。有劳仙女姐姐了。” 名妓“噗嗤”一笑,看向情圣道“开始吧,我会认真听。” 情圣志气高昂,道“名妓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国色天香,花容月貌,肤嫩柔滑,笑起来如同阳光灿烂,能使天地万物瞬开,万物苏醒。” 名妓俏脸娇羞,微笑低头,很是动人。 舒画又看她一眼,道“仙女姐姐自然是美若天仙,闭月羞花。可在我心理,姐姐不仅美丽高贵,万中无一,更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我愿毁灭天地万物,只为姐姐容颜不老,我愿赴汤蹈火,只为博得姐姐一笑,我愿与世为敌,只为姐姐永世安然,我愿替姐姐洗衣做饭,无微不至,照顾姐姐永生永世。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愿陪伴姐姐走遍天涯海角,看尽世间繁华,只愿与姐姐一人白首,永世不得分离。” 名妓激动万分,猛然拉过舒画,在他脸上深亲一口,又侧头看向瘸子,道“舒画赢了,这小子用词新鲜得当,情义绵绵不绝,深受我的喜爱,你们要是不留下他,我便要将他带走的!” “咳咳!” 瘸子咳嗽一声,道“他还是个毛头孩子。输了就滚回去,不可胡言!” 名妓松开舒画,朝他媚笑一回,这才转身离开。 情圣笑道“恭喜,你赢了。” “客气!”舒画回笑道。 “加七”老和尚微微一笑,突然又觉得不对,连忙道“我们算错了,不该是加七,应该加二,刚才也错了!” 火猿瞪他一眼,道“无妨。留下,就好!” 一名黑衣女子背着一把琴来到,在舒画身旁盘膝而坐,道“我们比音律,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还能安然无恙,便是赢家,你虽无琴,但你可以使用别的音律,乱吼也行,只要是能够击败我的,就全部使出来吧,我可不会让着你。” 舒画心中一跳,顿时木然。 纵然自己听过无数音律,但向来只会听,不会弹奏,更不能造出让人听后还会感觉错乱的声音,这该如何是好? 鬼婆向前一步,道:“琴婆,你悠着点,别一下子把他给杀死了,还有很多人没有与他比试!” 琴婆摇头,看向舒画:“你需要休息吗?” 舒画头大,想了想,机会难得,决定豁出去一试,道:“不用,来吧。” 第31章 四重灵胎 琴婆不再理会,双手舞动琴弦,顿时音律响起,音波如浪,层层飞跃,向舒画席卷而来。 舒画只觉得音律美妙,还未来得及反应,顿时头脑膨胀,头痛欲裂,不禁抱头哀嚎! “嘭!” 琴音大作,猛的撞击在一棵黑色大树上,将那大树彻底击破,击成碎片,树的碎片向空中飞散,到处弥漫开来,又如同暴雨而下,散落四周。 舒画难受至极,不禁倒地翻滚,连连叫喊。火猿见状,眉头大皱,很是紧张的看向舒画,低声一句“小不点,起!” “恐怕是起不来了!”老和尚语重心长道“琴婆的琴音可不一般呐。” 俩人话音刚落,突见舒画身上灵光闪烁,随之灵光大作,一道道佛光从他身后发出,少年不自觉的忘记了头疼,翻身坐起,双手合十,任由灵胎掌控。 众人大惊! 就连老和尚也被吓了一跳,当即站起,喃喃出声“他……他的灵胎怎么会是个和尚!不对,他是神胎,他身后佛光本是如来之光,难道他……” 老和尚心中敬畏如来,吓得不敢多言,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舒画。 舒画仿佛忘记所有疼痛,也忘记所有人的存在,更是忘记了自身,不由自主的盘膝而坐,如同一尊真佛,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与此同时,他的灵胎小和尚竟缓缓睁开双目,目中发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耀眼夺目,如同利剑,径直向琴婆飞刺而去。 瘸子心惊,大声道“琴婆,快躲开!” 呼…… 琴婆吓得立马滚开,落慌而逃,跑来躲到众人身后。 小和尚双目中的金光直刺琴婆留下的琴,一目扫去,竟将那古琴震飞,嘭嘭作响,古琴断裂,瞬间就被摧毁成渣! 小和尚的佛音响起,震耳欲聋,嗡嗡传来,响彻山野,众人听闻,顿时头脑剧痛,就好像即将炸开一般,很是难受。 瘸子向前一步,本要施展神通,却被老和尚阻拦“你们先退下,这是他的灵胎动怒,灵胎是佛,自然要与佛法呼应,方能停顿下来。” 瘸子半信半疑,向后退去。只见老和尚突然盘膝而坐,口中叨念不停,同样身现佛光,一尊极大的金佛在他身后出现,将老和尚包围其中,金佛嘴唇抖动,一声声佛音传遍开来,响彻山间。 一大一小两尊金佛发出相似的佛音,佛音飘荡,自带金光,光中略有些许金色文字,这些金光和金色的字同时向俩人中间飞击而去,“嘭”的撞在一起,震得山摇地晃,就连雷音城也随着晃动起来。 老和尚身后的八十四人同时被震荡之声冲撞在地,连连翻滚。 雷音城外,婉儿举目眺望,只见雷音城后有金光闪闪,心中正是好奇发生了何事,突然就觉得山地晃动,看见雷音城里摇晃不停,仿佛雷音城即将就要倒塌,吓得婉儿拔腿冲来,欲要冲进雷音城,解救舒画“哥哥有危险!” 壤城两名守卫见状,不顾一切奔跑过来,亡命奔跑,赶在婉儿还未踏进雷音城的一刹那,将她紧紧拉住,不让婉儿以身犯险。 “小姐,使不得,里面危险,我们必须快快离开!” “对啊小姐,那小子或许有别人保护。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族长交代,去不得,进去不得!” 婉儿大怒,拼尽全力挣扎,口中怒吼“放开,再不放开我便杀了你们,放开!” 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一人猛的出拳打在婉儿后脑,顿时将婉儿击倒,昏迷过去! “走,先将小姐带回去。” “不妥,现在要是将小姐送回去,族长肯定会说我们打了小姐,那可是死罪啊!” “让小姐留在这里也是死罪,不妨暂时将她抬到城门之上,且看那小子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再说,倘若他能够活着走出雷音城,小姐醒来后应该也不会怪罪于我们的。” 另外一人点头,俩人齐心协力,将婉儿抬了回去,默默守在婉儿身旁,提心吊胆的看向雷音城,只盼舒画能够活着走出来。 佛光冲撞,激发层层金色巨浪,很是精妙。 “噗!” 突然,老和尚猛喷一口鲜血,竟感觉到元气不支,他身后的那尊巨大金佛竟然抵不过舒画的金色小和尚! 众人赫然,忽然疯子出现,他在晃荡中游走自然,来到老和尚不远处盘膝而坐,嬉笑道“好玩好玩,和尚,坚持,很是好玩,嘿嘿……” 老和尚点头,拼命坚持。 疯子眼神一定,突然双手合十,一尊如来神像豁然出现在他左右,这尊佛像远比老和尚的大了一倍。 佛像金光闪动,口中佛音滔滔不绝。两尊大佛同时发力,才渐渐将舒画身上那尊小和尚灵胎的威力强压下去。 嘭! 小和尚突然闭眼,向后倒下,舒画也跟着倒下,双手松开,昏迷过去。紧接着小和尚的金光消失,灵胎迅速隐藏,疯子和老和尚身后的巨佛也同时收回,一切瞬间回归寂静,大地停止晃动,就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火猿跑来抱起老和尚,道“你,有事?” 老和尚抹了抹嘴上的血迹,低声道“无碍,多多休息便好,放我坐下。” 火猿放下老和尚,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上,突然,那大树发出声音“浑身血迹,别弄脏我的树皮。火爷,你能不能把他放到别的地方?” 火猿摇头“再说,打你!” 那大树长着人面树身,发丝便是大树枝干,双脚便是树根,被陷入大地之中。他见火猿不肯挪动老和尚,只有无奈,连连摇头,不敢退开。 老和尚看向他,微微道“树爷,你也不是爱干净的人,何必故作干净?舒画打伤了我,有本事你找他说理去。” 树爷点头,道“等他醒来,我就跟他比,哼!” 疯子一边吃着香蕉,一边笑道“不比,留下,收下就好!你们死不起,嘿嘿……” 瘸子命令道“药师,你去给和尚看看情况,是否严重?” 药师走来给老和尚检查,当即吓了一跳,惊呼道“和尚的元气被吸走了不少,舒画那小子到底是什么灵胎?” 众人惊奇,纷纷向舒画包围过去。瘸子将舒画上衣解开,使出神通之术,让舒画灵胎展露无疑。 众人大惊,只见舒画体内不仅有一个闭眼的小和尚,还有一柄如同肉色的剑,剑的两旁有双金色翅膀,那翅膀如同火鸟形状,很是好看,也长在舒画后背,只是被压制于剑胎之下看不见全貌,只有翅膀明显的展露出来。 瘸子道“这么说来他有三个灵胎,哦不,方才我们见过小和尚的真容,绝对不是一般灵胎,极有可能像老和尚所说,是神胎!” 一个青衣男子笑道“你们都说是三个灵胎,我倒觉得那翅膀和剑是在一起,他只有两个灵胎。” 老和尚道“不,骗子,你错了,那翅膀就是单独的一个灵胎,方才我感觉到了,要不是我压制住他,这小就飞起来了!” 他悠悠道“这小子虽然有这么几个非凡灵胎,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灵胎,他没有灵力,就无法控制,只有少许元气,方才吸收了我不少元气,我怀疑就是那柄剑胎吸收的。” “剑胎有何用?”名叫骗子的情义男子纳闷道“不过就是一柄剑而已!” 瘸子摇头,道“这谁知道,我活了万年,也没见过有人会有三重灵胎的。他的灵胎怪异,要想知道,就只能继续观察了。我也很好奇,他这剑胎下面的翅膀又会是什么灵胎?既看不见翅膀之间的样貌,也不知是何物。” 老和尚道“他来时我观察过他,那时候他还只有两重灵胎,翅膀是没有的,这金翅灵胎极有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觉醒出来的。这小子骨骼惊奇,命运不凡,每到生死边沿时,他的灵胎就会复苏一次,每一次复苏极有可能是唤醒一个灵胎,也有可能是觉醒一次灵胎。” “咳咳……”老和尚咳嗽着道“之前大虚入侵,我画了结界才保得北冥平安,这小子那时候就抬头看着我,我便看见他有一个小和尚灵胎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小和尚灵胎发威时要远远超过于我。后来他来到这里,我一不小心就看见他多出来一个剑胎,他却跟我们说他中了剧毒,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小子是不是每一次快要死的时候,就会觉醒一次灵胎?直到刚才琴婆逼他,我来出手,才发现他身上竟然有多出来一个灵胎,就是那双金灿灿的翅膀!” 瘸子冷笑道“所以,你和疯子早就看出来他是仙胎神灵,才想要留下他的?” 老和尚点头,道“我是这个意思,至于疯子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看向疯子,只见疯子朝着众人嘿嘿一笑,道“疯子不是,疯子也是,你们错了,小伙子有四重灵胎,有和尚、神剑、火鸟、还有……” 疯子猛吃一口香蕉,站起来满脸堆笑,靠近名妓道“你摸一摸他的裤裆便知晓,嘿嘿……” 说罢,疯子又是几个跳跃,向远处飞奔而去,一眨眼便无影无踪了! 众人目光看向名妓,只见名妓娇羞低头,羞涩着柔声道“你们真坏,怎能让人家做这种事呢,这样不好啦!” 第32章 裆下神胎 名妓羞红着脸,众人眼中露出命令和期待之色,势必要名妓照做。 名妓无奈,媚笑了笑,看着众人轻声道“要不,我就轻轻试一试?” 瘸子点头。名妓半蹲而下,伸出白嫩之手,轻轻向舒画裆下触去,指尖刚好触到不该触碰之处,突然手臂颤抖,脸色大惊,慌忙倒退数步。 “什么感觉?”那人称骗子的男子问道。 名妓皱眉,只觉得指尖就好像触电一般,酥酥麻麻,很不是滋味,茫然道“说不上来,他那里好奇怪!” “怎么就奇怪了?”一位牛首人身的男子问道。 “对啊,你搞半天,就这回答?”又一位猪首人身的男子质问。这人的脸像是大饼形状,肥头大耳,耳朵是两只猪耳,他的肚皮高高鼓起,撑破衣裳,手握三齿钉耙,不说话的时候也在喘粗气。 名妓想了想,红着脸道“他那里实在太大,如铁如柱,硬……邦邦的。有些吓人,还会动,像有舌头伸出来!” “怪物!就是怪物!”一位头戴高帽,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的黑脸男子说道。此人肤色如炭、焦黑,面怒狰狞,手持粗大铁链,很是彪悍。 他身旁站着一位也带高帽的白脸女子,这女子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手中紧握一串手铐,她五官精致,却因肤色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此二人站在一起,莫然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惧。 白面女子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个屁,不是怪物,这是好事,你这种人永远也体会不来的!” 那具骨架站出来道“或许小白说的对吧。黑子,有的事咱们男人还真是不懂。” 黑脸男子点头,沉默不语。名妓却抿嘴笑道“你们要是想懂,我可以教你们啊,记得有空来找我就是,嘻嘻……” 一众男子哗然! 唯有瘸子最为理智,咳嗽道“咳咳……话不要说偏了,究竟这孩子天资如何?” 一位浑身都是火焰的男子走出来道“依我看,他的天资不错,只是运气差了一些,但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事。我觉得他后背上的翅膀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朱雀,很像朱雀!” 火猿又道“他裆下,玄武?” 众人又是猛然一惊,瘸子笑道“老朽明白了,他有四重灵胎,既然有朱雀灵胎和玄武灵胎,想必后续还会有白虎和青龙灵胎。只是,他背上的剑胎究竟有何用?尚且无法知晓!” 四名怪异之人同时走出来,一人龙尾人首,一人虎头人身,一人凤头人身,另外一人头像乌龟,身后背着一块巨大的黑石。四人异口同声道“应该不是我们,我的不会这般幼小!” 瘸子道“那是因为他的灵胎还未长大,还未真正觉醒,所以看起来幼小。等到他的灵胎觉醒长大,恐怕连你们都有所不及。别忘了,他的灵胎中还有一尊佛,这佛像虽小,但刚才你们也见识过了,需要疯子和老和尚强强联手,才能降服这尊小佛,老和尚跟疯子是何等强悍?小佛就这般厉害,长大了还得了?” 瘸子所言让众人心惊。 “他身上剑胎的形状也很古怪,是柄软剑,如同人的脊梁,可以随他身体成长,又似剑非剑,在我看来倒是像个剑匣。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传说中能够吸纳万物的剑宗之气所形成神剑之胎。方才老和尚的元气被他吸走,想必就是这剑胎的原因!” 瞎子惊呼道“你说的是魔界之地传说的能够吸走人魂、气之力的邪剑?传言此剑就像是剑匣,同时还能容下万件兵器!” 瘸子点头。一位水形状的男子摇荡着水身道“死瘸子,邪剑就是邪剑,你怎说是神剑,害得我想得好苦。” 瘸子笑道“在魔界之地虽是邪剑,但如果我们将这孩子好好栽培,让他正确使用此剑,那便会成为神剑,加上我等神通融入,况且他体内还有佛像神胎相助,实属神体!妙哉!” 一位人模人样,体型魁梧,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走过来,将瘸子拉走,道“副城长,借一步说话。” 俩人身形一闪,竟出现在众人百丈之外。那人悄悄看向瘸子,小声道“你在骗他们的对不对?我魔界要是有此剑我怎会不知?” “嘿嘿……”瘸子笑了笑,道“别多想,你魔界有的不一定你就会知道,就好比像药师,他的医术毒术滔天,可他有时候还是救不了自己!” “我连魔界有多少只蚂蚁都知道,又怎会不知道有如此圣物?老家伙,你别想糊弄我,否则他们问起,我便说魔界之地根本没有!”那魔人显然不甘心,定要问清楚心中疑惑。 瘸子叹了口气,道“也罢,谁叫你是魔尊呢,老夫瞒不过你,就跟你实话实说吧,那小子的剑胎远远要比我说的还要强悍,我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抚大家的心态,否则会吓到他们的。 听话,我第一次骗人,给老夫留点面子,老夫活了万年之久,你不过几千年,要懂得尊老爱幼!” 魔尊又道“那你单独跟我说,本尊可不是被吓大的,舒画身上的剑胎究竟是怎样的一柄剑?” 瘸子摇头,道“此事以后再说,等我好好理一理,然后再告诉你,现在事情太多了,老夫又老,思绪很是混乱,听话!” 俩人小声商议片刻,才回到舒画身旁,只见众人目光怪异,纷纷打量二人。 瘸子笑道“今日是好事,这小子先天不凡,疯子既然说不用比试就直接留下,那就让他留下吧,我们传授他神通之术,那些该办的事就让他代劳我们去吧,毕竟我们都老了!” 众人点头,一位全身都是冰块组合而成的男子走出来,饶头道“城长,我有一事总想不透彻,还望告知。” “你说。” 那冰人没有面目,冰身如同人形,声音从他冰体内发出来,道“我就是想问问,疯子城长到底是不是真的疯子?” 瘸子勃然大怒,道“这是你该问的吗?我又怎会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疯子。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舒画唤醒,别跟老夫叽歪,这个问题你们都问了八百遍了,烦不烦?别忘了这座城里谁最大!” 那冰人不敢多言,转身面向舒画,突然身形晃动,一块又一块的冰块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砸在舒画脸上、身上。 片刻后,舒画猛的睁开双眼,瞬间跳起,全身颤抖不停,冷得直哆嗦! “冷……冷……”舒画蹲在地上,脸色变了又变。 火猿走了过来,摇身一变,全身火焰燃起,默默站在舒画身旁,与他相距一丈的距离。 少年这才觉得舒服多了,身上残留的冰块渐渐融化成水,滴落在地,接着衣裳由湿变干。 瘸子看向他道“差不多就起来吧,疯子同意你不用比试就留下来,还不快快起来见过长辈?我们是不收徒弟的,但可以勉为其难的再收个孙子,你可愿意?” 第33章 见师 “晚辈愿意!”舒画躬身道。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对外你不能说见过我们,更不能向任何说起你跟我们之间的关系,包括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行,只能你自己知道,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也不能对外随意施展我们传授的功法,你可记住了?” 舒画点头称是。 “你有一位师兄,曾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后来他离开了雷音城,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瘸子意味深长,眼神复杂,有愤怒,也有担忧,缓缓道“那时候还没有你们族人,也没有北冥之地。那时候的北冥之地也是黑暗之地,是荒野,是人神鬼魔,鱼龙混杂之地。你师兄为了权利和财富,违背我们众人的意见,悄悄离开,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众人微叹,全都暗自伤神,心中苦闷不堪。瘸子也是摇头,转身离开,独自去到一处,背对众人,举目望天…… 舒画本来很好奇那人是叫什么名字,但此刻,他竟然难以开口追问,深知大家心中的难受。 众人楞了楞,鬼婆来到他身边,徐徐道“你等同有双重人格,宿主与你的性格不合。你们族人知道你会功法难免觉得古怪,甚至还会暗中派人跟随你,查探你究竟怎么一回事。 因此,以后你尽量还是少来雷音城,待你这次离开时,婆婆给你一面镜子,你可通过镜子而来,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舒画点头称谢。 鬼婆笑了笑,叫来众人给舒画一一介绍,舒画连连行礼,共行了八十五次,本该有八十六次,但疯子不在,不知去了何处。 少年头大,一下子就要记住并分清这八十六个人,脑海里还是有些混乱。好在这八十五个人都有不同之处,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人首兽身,要么人身兽头,要么就不是人。 经过细分,舒画将这些人一一牢记,以免认错。 灵婆婆就是最开始与他比试的那位鸟头人身的青衣女子,这一位让舒画印象最为深刻。 尼婆婆是个尼姑,这位也不会认错。 老和尚就不用多说了,舒画已经见过两次,印象也很深刻。 铁婆婆铁面铁身,自然也不会认错。 情圣情爷爷情话连篇,白衣飘飘,舒画也不会认错。 琴婆婆总是背着古琴,面色冷淡,很是高冷。 印爷爷最为显老,在人群中非常明显。 速婆婆喜欢跑来跑去,好像根本就不会累,速度很快,腿法了得,舒画也不会认错。 老乞丐总是自言自语,手中紧握一根打狗棒,走哪打哪,很喜欢打架,找不到人打架的时候就找大树撒野。 树妖爷爷每次见到老乞丐乱打,最为心疼自己树木子孙会因此受到伤害。 袋爷爷身后总是背着一个黑色袋子,就连睡觉也不会放下,视那袋子如生命。 哑巴爷爷看起来最为憨厚,只是、每次说话都啊啊啊,舒画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话爷爷人称话郎,口雌伶俐,最能说话,每次开口便能说到人的心坎里去。 农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名,手中锄头从来不松懈,闲来没事就喜欢挖地、挖石头,也不爱说话,很是奇怪! 文婆婆的文采很是了得,只是也不爱说话,老是在写字,一天到晚都在写字。 有个猴子,舒画称之为猴爷爷,猴子不仅喜欢打架,还很喜欢作弄人。 娘娘腔也让舒画过目不忘,明明是个男子,却总是摆出兰花指,说话扭扭捏捏,阿娜多姿,比女人还要妖娆几分! 铁匠手持铁锤,说话粗声粗气,很有霸气。 海爷爷如同一滩海水,没有面目,总在飘来荡去。 山爷爷个头最小,手持一根法杖,被挤在人群中,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样子。 土爷爷稍微要比山爷爷高出一个头,但是很胖,是个大饼脸。 金爷爷本来很俊俏,偏偏左耳有蛇,老是乘两条金龙,手持巨大神斧。 木爷爷就是一根粗大的木头,身子是木,四肢也是木,却没有头。 月婆婆额头有个弯弯的小月亮,很是好看。 骗子爱他的骗爷爷,以骗术为主修心法,谁要是越防备他,就越容易受骗。 卦爷爷,善于卜卦,掐指一算,可知晓天机,却苦于算不出舒画的身世。 火猿就不用多说了,自从舒画见过几次,他便觉得自己与火猿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名婆婆就是名妓,舒画每每看见她,就觉得自己小鹿乱跳,难以控制。 神爷爷虽然称自己为神,但不是真的神,而是个神偷。 巨爷爷是个巨人,跟火猿一般高大威猛,也不爱说话,长相奇特,似人非人,是兽非兽。 狂爷爷手中握着一把大黑刀,非常勇猛,很是彪悍。 枪爷爷的枪法很是了得,一根长枪从不离手。 莽爷爷是个莽夫,性情粗暴,使用的武器是根绳子。 地爷爷像似一尊黑衣神佛,不管走到哪都是盘膝坐而座,明明不是和尚,却总是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的说一些人类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杀爷爷也不爱说话,他最擅长使用暗器。 哭婆婆惹不得,动不动就哭个没完没了,似乎哭不累,眼睛也哭不红肿。 草婆婆身材高挑,笑起来如同鲜花绽放,楚楚动人,很是惹人喜爱。 纸婆婆也很古怪,是个纸人,没有正常身体,倘若说她有身体,那便是如同人体一般的薄薄纸体! 风爷爷走路带风,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一阵微风伴随左右。 狮爷爷有九颗脑袋,每一颗脑袋都是狮子头,合并在同一个人身上,样貌最为诡异。 蛇婆婆人首蛇身,走路的样子最为吓人。 电婆婆的身体有电,时而嗤嗤作响,谁都不敢靠近。 雷爷爷总是跟随电婆婆左右,俩人形影不离,如影随形。 造爷爷空手悠悠,无忧无虑,看起来最为清闲。 怒爷爷浓眉大眼,闲着没事就喜欢激怒别人,然后吸取别人的怒气来为自己增加修为。 气爷爷也很古怪,总是喜欢站在别人肩上。 分爷爷更加恐怖,是个支离人,四肢是分开的,身体也是分开的。 画爷爷像个书生,少言少语,始终背着一支黑笔,很是严肃。 书爷爷是个书生,却完全没有书生的模样,反倒有点恶霸气息,开口便是文采,舒画看见他就会觉得头大。 水爷爷是一滩水影,与海爷爷有所不同,海爷爷是一滩人形的海水,水爷爷却是水的影子,虽然也是一滩水身,但水身要比海爷爷薄很多很多,这就让舒画有些难记住了。 冰爷爷浑身是冰块,没有五官,靠身体发声。 火爷爷样貌好看,但浑身都是火焰,火焰从来不灭。 鬼爷爷更加可怕,就是一具骨架,没有肉身。 念爷爷也很奇怪,随时都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邪爷爷样貌奇特,自带一股煞气,舒画只要一靠近,便觉得身心即将受创,很是奇怪。 蜂爷爷一身老黄,蜂头人身,还长着一对小翅膀。 花婆婆非常漂亮,手里始终捧着鲜花,时而还会对着鲜花自言自语,很是古怪。 圣婆婆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很有王母气质。 天爷爷白发苍苍,面目冷淡,最喜欢呆看着舒画不说话,形态如同帝王。 楚爷爷的装扮就好像是个皇帝。 秦爷爷的打扮也像个皇帝,跟楚爷爷有些相似。 符爷爷衣裳简陋,胡须很长,长至腹部位置。 剑爷爷背着一个剑匣,也是个喜欢沉默的人。 屠夫手握两把杀猪刀,听火猿说他爱杀猪也爱杀人,还喜欢吃人肉。 龟爷爷一直背着黑石,长着一颗乌龟脑袋,行动缓慢。 朱婆婆长着凤头人身,有根漂亮的尾巴。 青婆婆是人首龙尾,样貌跟蛇婆婆大同小异。 虎爷爷虎头人身,全身雪白,就连皮肤也是白色的。 龙爷爷的头是颗龙头,又有着正常人的身体。 魔爷爷非常冷酷,动不动就要杀人。 污婆婆是个巫师,别人喜欢叫她污女。 尸婆婆身体僵硬,和僵尸无二,走路一跳一跃,很是诡异。 狐婆婆也很漂亮,行为却非常毒辣,杀人不眨眼! 狼爷爷狼首人身,有着一双铁匠打造的手,一只手就有十根手指,铁指甲要比指头至少长三倍有余。 鱼爷爷人头鱼尾,喜欢泡在水池中,走动时更是离不开舒画的水爷爷。 爆爷爷是个爆牙,很爱好,笑里藏刀。 肥婆婆有两百五十斤的体中,是雷音城最胖的女人。 白婆婆脸色如雪,头顶高帽,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黑爷爷高大魁梧,一身漆黑,面色如黑炭,面目有些狰狞,也同样带着一定高帽,帽上写着“天下天平”四个大字。 这二人手持手铐和铁链,黑眼圈浓重,行为古怪得紧,舒画在第一次正面跟他们接触时,竟然吓到倒退数步。 猪爷爷猪头人身,肚子难以想象的大,手中握着三齿钉耙,见舒画行礼时,他最为得意。 牛爷爷牛头人身,肤色黝黑,如同黑牛变异。 鬼婆一手持法杖,一手拿破碗,是一位黑衣老妪。 瞎爷爷双眼全瞎,舒画给他行礼时,他却面向一颗大树客套一番。 药爷爷是位药师,炼毒制药无所不能,他是雷英城的药师,并不是画族的药师。 瘸子是瘸爷爷自然就不用说了,这人阴晴不定,舒画最担心他会变脸改意。 疯爷爷就是疯子,是雷音城的开拓者,疯疯癫癫,时好时坏,性情也是阴晴不定。不过此时他并不在人群之中,舒画也并没有对他行礼。 简单的礼毕,少年深得人心,被老和尚率先带走。 第34章 永生霸体诀 老和尚恢复的速度很快,这才不到一个时辰,舒画就觉得老和尚神采奕奕,很是精神。 众人目视舒画随老和尚而去,只见老和尚随手一挥,一面金光镜面出现,屹立在一老一少身前。 “进去吧,我和尚的神通自然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先教你一套护体神功。”老和尚看着舒画说道。 舒画称谢,那镜面发着金光,如同一堆耀眼夺目的金子,舒画脚步抬起,径直走了进去,在跨入镜面的那一刻,少年只觉得四周金光闪闪,很是刺眼,不禁闭上双眼。 待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到了一个虚幻世界之中。 镜面消失,众人目光分散,相继离开。唯有瘸子和鬼婆依旧受守在原地。 瘸子看着镜面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老婆子,在火猿跟老和尚都帮他说话的时候,你是想要说什么?” 鬼婆脸上的肉皮抖了抖,同样看着镜面消失之处,道“你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在镜中见过舒画,难道你就不想将他留下?我看未必!” “所以、你是想要拆穿我?” “也不全是,我只是很好奇,你在镜中跟画儿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鬼婆看着瘸子嘿嘿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才是最想留下画儿的人,可你心理没底,你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像以前那一个,怕教出来后也是个毒瘤!” “当然,难道你不怕?” 瘸子悠悠道“我是何等人物,你又是何等人物,我们教出来的孩子又怎能违背我们,成为毒瘤?” “说起来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那小子了,想来已有千年呐!”鬼婆心中苦闷,缓缓离开,边走边道“唉……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心转意,实在不行,只有让老秦等人将他魂魄抓来了……” 瘸子望着鬼婆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小声道出一句“只怕他们去也不行啊,一切就看画儿今后的修为再决定吧!” 话音落下,瘸子身影晃动,化作一块黑石。 镜中之地,老和尚教舒画简单的呼吸吐纳,又教他如何掌控自己的灵胎,考虑到舒画灵胎过多,一时间不好全部一起掌控,老和尚便让他从最小的“玄武灵胎”炼起。 玄武灵胎长在他特殊的部位,舒画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这样的灵胎以后好用吗?会不会伤到人?” 这样的灵胎粗大的确是好事,但他总觉得怪怪的,不知使用后结果会是怎样? 舒画用心领教,老和尚悠悠道“灵胎便是你另一个自己,你要学会人灵合一,互相利用,元气就是你与灵胎结合的最佳桥梁,你用元气便可操控自己的灵胎。 当然,灵力也行,只不过你目前没有多少灵力可用,暂且只能以元气来操控灵胎,元气和灵力的不同之处在于灵力的力量没有元气的力量强大。 元气适合修行练功,灵力如同魔法,最适合用来作画。 因此,北冥的三个族群都是以画为根基,便觉得灵力才是重中之中。” 舒画苦心修炼,老和尚在一旁指点,道“你与别人不同,北冥之人只需修炼灵力用来作画,但你不仅如此,你还要修炼元气,以元气来修炼功法,需要学会合二为一,相互并用,不断提升自己的元气和灵力! 其过程比较不易,你若敢放弃,便会被其他八十五个长辈杀死,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最快找到你。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所以,你除了努力,还要有非凡的意志!” 半个时辰后,舒画将老和尚所传学会,但只能唤醒身上的剑胎,其它三个灵胎中,和尚灵胎他无法唤醒,另外的朱雀灵胎和玄武灵胎尚且幼小,唤醒了用处也不大。 老和尚又取出来一本泛黄的经书来,道“这本是佛家绝学,名为永生霸体决,本是如来秘传的神通之术。老夫现在将它传授于你,从此你遇见佛门要拜,遇见僧人要与同门相称,你可记住了?” 舒画点头,将老和尚所说铭记于心,又道:“永生霸体诀是可以永生的神通吗?” 老和尚笑道:“且看你悟性如何,倘若学到精髓,自然有永生作用,倘若学得不好,那便只是普通功法。来,你且拿去,自行研究,若有不懂之处再问我便是!” 舒画接过,仔细翻看,不禁头大,书中竟然全是经文,其中一些简单经文他倒是可以理解,但大多数的经文他几乎从未见过,理解下来颇为困难。 少年饶头,心中疑惑不断,看到不懂之处便向老和尚请教,老和尚也是耐心十足,一一向他解释,不急不躁,很是用心。 “要想真正学会其中精髓,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行的,起码也要数年。” 老和尚学了一辈子才勉强学会其中半部,他这一辈子就是六千多年,而且还是日夜不停的苦心专研,虽说早已经将绝学背熟,却始终理会不到其中精髓。 永生霸体诀不止有神通和功法,还需要极强的心性和悟性。 老和尚没学会太多,也不敢妄言传授,只能将舒画看不懂的经文之处详细解释出来,至于怎么去配合至用,就全凭舒画的悟性了。 “我说数月已经是最快的了,我从入佛门到现在已过六千年,也只能勉强学会其中永生篇的一部分。之所以没说太多就是怕吓到你,不过我看你有先天神胎,说不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和尚笑道:“先不用着急,你尚且年少,可以慢慢专研,也可以将其中的永生、霸体、决分开来理解和修炼。” 舒画听完,顿时脸色铁青,如同晴天霹雳,心中很是焦躁! 一个得道高僧专研了数千年都不能全会,我又能否学得会? 第35章 铁婆之嫉 舒画又好奇又苦恼,独自一人专研了好几个时辰,也才将永生篇的第一段经文理解透彻。 这段经文讲的是心性、佛性,教人如何掌控本性,讲修道的自然之法,以及本书的基本概括。 这本是如来真经,分为前中后三篇,正如老和尚所说,前篇主要讲的是永生之道,中篇讲的是霸体之法,后篇讲的又是神通和功法。 少年将这段经文熟读之后就被老和尚带出镜界,境外的骗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等候了多时。 “骗爷爷。”舒画躬身问好。 他心中疑惑不解,这八十六位长辈都是以特长来命名的,也不愿透露真名,舒画也不敢多加追究。 骗子向他一笑,道:“你且跟我来,今日是你首次拜在我们门下,也算是我们的关门弟子,虽然没有弟子之名,却有弟子之实。” 骗子向远处走去,边走边道:“按规矩,我们都要先教你一招,以表我们八十五位长辈对你的喜爱。” “为何是八十五位?”舒画疑惑道。 少年心中纳闷,明明有八十六位前辈,可为什么只有八十五位前辈愿意传授自己神通? 骗子悠然道:“你疯爷爷不算,他是城主,他从来不传授任何人神通,也从不与人多沟通。倘若要他传授你神通,起码你也要能够真的打败我们八十五人才行,否则,便不够资格得到他的真传。” 骗子在突然抓起舒画,一跃而起,向空中腾飞,来到一座最高的山峰。 他稳稳放下舒画,继续道:“这是瘸子说的,除了瘸子,也没人见过疯子不疯之前的实力。不过,虽然没人见过他不疯的样子,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毕竟城主不是一般人就能当的。” 他看向舒画道:“疯子的规定实在太多了,好在他对你没有规定。我们八十五人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下,谁都不能擅自离开雷音城,否则必死无疑!” “为何?”舒画饶头问道。 骗子摇头,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无人知晓,也与人敢试,我还记得你师兄离开的那天晚上,雷音城下着血雨,鲜血染到了冥界。” 骗子指着高山后的无数城池道:“那便是冥界,那晚鲜血从这山顶灌了下去,将冥界淹没大半。北冥之地也曾被血海吞没,好在黑山太高,鲜血才没有流至大虚!” “他为何要离开?骗爷爷,你能跟我说说师兄的事吗?” “能说的不多,疯子不让人说。你师兄自幼被疯子捡来,在他捡到你师兄的那一刻,他便疯了,从此再也没有正常过。” 骗子转身,面对着北冥之地,只见北冥之地灯火辉煌,也已经到了晚上。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师兄违背我们的指令,几次欲要私自离开雷音城。又一次,他走出了雷音城,被疯子发现,又抓了回来,当时疯子大疯,将他尸体扔去黑水河中,可他的三魂七魄趁机飘了出去,也不知去了何处。” 舒画心惊,皱眉道:“那我岂不是也不能离开雷音城了?” 骗子皮笑肉不笑,道:“你跟他不一样,你师兄从小在雷音城长大,他是雷音城的人,而你不是,你是北冥之人,疯子同意你能来时,便是同意你可以随进随出,无人阻拦,只是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在雷音城遇到过我们。” 舒画无形中对雷音城越来越好奇,也更加畏惧这八十六个前辈,特别是疯子。 听完骗子这么说,舒画就连想到疯子就觉得心惊胆战,毛骨悚然,汗毛竖起。 一个自己亲手捡来,并且亲手养大的孩子,不过就是想要出城而已,也要惨杀,可想而知,疯爷爷的心肠何其歹毒? 舒画理解不了疯子的做法,其他人更理解不了,也是原此,其他人更不敢走出雷音城了。 不过,他们却能出入冥界,与死者生界的“人”打交道,这也是疯子给的特权。 舒画本要再问,骗子却接连摇头,什么也不想说了。 骗子欲要教他骗术,道:“你会骗人吗?我懂的不多,只懂欺骗之术,你可别小看骗术,骗术只要用得好,你便能衣食无忧,美女成群,神通广大,王公贵族有的一切你都能有。” 舒画笑道:“还挺有意思的,骗人多多少少我也会一些,不过,尚且还不敢在您面前显摆,在您老面前,我那就是小儿科了!” 骗子笑道:“我之所以带你远离众人来到这里,便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秘诀,我先教你第一重骗术,这句话你且记好‘说话前要先揣摩别人的心理反应,然后巧用别人对你的防备和质疑来行骗。’ 当你与人结交时,任何人都有可能不相信你,或者是反驳你,这时你便要反其道而行,借此来行骗,巧借别人对你的谨慎心理或质疑心理。” 骗子的话也不多,说完便是摇头,道:“我教你的就是这一句话,你要多加练习。来,你来骗我试试,看我会不会被你给骗!” 舒画连试几次,却都被骗子识破,骗子还给他纠正这几个骗人之法的漏洞,其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巧借别人的防备心理,骗人时说话缺少自信,有些中气不足。 两个时辰过去,骗子带他离开山巅,交给了铁婆婆。 铁婆婆带着他来到自己的住所,那是一间漆黑的房间,但铁婆婆却行动自如,眼里似乎看不见黑暗。 舒画接连几次脚下踩滑,摔落在地,铁婆婆也不帮他,反而道:“你得适应黑暗和恐惧,将来你会去到很多地方。既然成了我们的后代,首先你就要熟悉雷音城,熟悉这片黑暗!” 舒画不敢反驳,点头称是。 铁婆婆又道:“我是个没有心跳的人,所谓没有心跳,便是没有人该有的情感,我不相信爱情、亲情,世间所有的情感我都不信,所以大家才会叫我铁婆婆,于是,我便让你铁匠爷爷打了个铁面给我戴起来。” “身为雷音城的后人,你就应该放下一切,视万物不为所动,你的心要变成铁,更要像铁一般僵硬,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你的家人,还有世间女子,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子,就比如你名婆婆!” 铁婆突然笑道:“你知道她骗过多少人?与多少人相好过吗?” 舒画寻思道:“看样子不低于十几个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情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铁婆摇头,严肃道:“她已经活了几千年,几十个哪够她消遣?” “她貌若天仙,口齿伶俐,哪个男人不心动?不说别的,就我知道的便是一万三千八百个男人了!” 铁婆认真道:“世间处处有她的青楼分舵,除了大虚,很多世界也都有她的分舵之地,包括冥界!” 第36章 杀猪刀法 舒画心中愕然一惊“难不成名婆婆去过很多世界?” 铁婆笑了笑,继续道“你想要有本事,就一定要做到不受凡尘俗世扰乱自己的心智,倘若你的心乱了,便会成魔,也会成为婆婆的敌人,你明白吗?” 舒画点头,铁婆与他相视而坐,告诉他一些防备别人的技能,告诉他人心有多险恶。 铁婆毕生所学都是防身之术,但也因为掉以轻心被人欺骗,曾经的往事成了她心理的恨根、也是她活下去的支柱,她要杀了那些人,但凡让她心动过的人,她都要杀,只是在等机会。 舒画便是她的机会! 离开铁婆,舒画又被铁匠带走,铁匠这次两手空,悠然自在,将舒画带到他自己的镜界里,那也是黑暗之地,与老和尚的镜界有些不同,铁匠的镜界里如同宝库,到处堆满铁片铁块,有普通的生铁、熟铁、烧红的铁、玄铁、陨铁等等,但凡是铁,在他的镜界里都有出现,舒画看得目瞪口呆。 铁匠说要教他打铁,舒画摇头拒绝,声称打铁有何好学! 铁匠手法变动,手中多出来一个铁锤,突然双臂抬起,巨大的铁锤猛的落下,发出惊天巨响,打在一块玄铁之上,震得玄铁晃动,山地摇摆,玄铁破裂而开。 “你不想学?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学老夫还不愿意教呢,这就是力量!看看我的手臂。” 铁匠说着,将袖子撸起,粗壮的肌肉高高鼓起,线条分明,厉声道“你看看你,小胳膊小腿,成何体统?” 少年惊呆,铁匠递过来铁锤,道“你要是能够接得住,便可以不用学。” 舒画伸手去接,只觉得铁锤之力沉重无比,才刚接过铁锤,便觉得双臂发软,不禁随着铁锤倒在地上,扑了个狗吃屎的形状,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铁匠笑道“连锤子都拿不住,看你还敢傲气?起来,我传授你的是力量,先是手臂之力,你得把这块玄铁打成玄铁刀刃,何时能够打出来,何时才可离开,否则你便永远待在这黑暗里,终生与铁为伴。” 舒画头大,松开铁锤,缓缓站了起来,苦着脸道“铁爷爷,其实我也想学,关键是我根本拿不动铁锤!” 铁匠转身,很快又拿来一铁锤,递给舒画道“这铁锤是最轻的,才有八十斤中,你先用它来炼。使锤之力关键在于锻炼你的手脚力量,催动你的元气,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手脚,再向玄铁打去。记住了,不可让玄铁震飞!” 舒画苦恼不堪,既要打铁,又不能让玄铁弹飞,实属困难。 少年催动元气,双手发力,将铁锤缓缓抬起,猛的砸下,玄铁顿时星光闪闪,呯的一声打在玄铁之前,顿时倒退数步。 “稳住,要控制你的身形!” 铁匠来回走动,一直在舒画身边徘徊,用心观察。 一个时辰后,少年终于能够掌控铁锤震弹之力,找到了诀窍,每一锤挥打之时,主要是用腰间力气,双手用来只顾稳住铁锤,双脚只顾扎稳脚步。 铁匠感到一丝欣慰,纵然舒画已经满头大汗,粗气连连,却始终不让舒画休息。 他认为这是关键时刻,倘若中途停下,舒画必定会掉以轻心,极有可能因为得到安逸而散漫。 两个时辰后,舒画再也无力使锤,铁匠摇头,让他将今日所学全部铭记于心,并多加练习。 随后,铁匠将他带出镜界,屠夫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是否要歇息片刻?”看见舒画浑身是汗,屠夫笑道。 铁匠朝二人挥了挥手,转身远去,消失在黑暗之中,他的叮嘱之声却远远传来,很是高远:“倘若回去之后你敢散漫,不勤于铭记和修炼,下次来时,可就别怪铁爷爷不留情面了。” 屠夫取出来两把杀猪刀,铮铮作响,刀叶相擦,道:“画儿,千万不能小看他们传授你的招式,虽然看似简单,有的只是口诀或一两句言语,等你踏入大虚,你便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了。” 舒画点头,靠在一块黑石上,叹道:“屠爷爷,还是让我休息片刻吧,实在……实在太累了!” 突然,他身后的黑石发出声音,怒道:“小子,满身汗味,靠大树去!” 舒画心中一跳,连忙起身,躺在空地上,道:“你是瘸爷爷吗?” 黑石不说话,屠夫却道:“并不是只有你瘸爷爷才能变化成黑石,我们每个人都可以!” 舒画纳闷,除了瘸子,谁会对自己说话如此粗鲁? 屠夫将两把杀猪刀插在地上,大喝道:“时间紧迫。你跟我学完便可以离开雷音城,其余的等到你下次来再继续吧,离开北冥太久,总会有人起疑的!” “呯呯呯……” 屠夫说完,突然猛的发力,顿时有元气从他体内飞出,将地面的两把杀猪刀席卷而起,飞入半空,互相碰撞,呯呯作响。 第37章 杀猪派 突然,那两把杀猪刀飞跃而起,刀尖相撞,发出刺电声响,震耳欲聋,刀身飞出两条金龙,在空中盘旋飞跃。 与此同时,屠夫的元气丝飞腾而起,化成巨大蟠龙,遨游高空,与那两把杀猪刀展开恶斗,很是汹涌! 两条金龙虽小,但却无比灵活,围绕在蟠龙左右张口吐雾,喷出一道道金色之气。 金色之气迅速变幻,形成无数飞刀,猛然刺向蟠龙,将蟠龙击逼退,向冥界上空狂游而去。 “画儿,你且看好,这便是杀猪刀法的最高境界,万刀同斩!你若学到精髓,并学以致用,再小的刀也是宝刀,杀人如同杀猪,小刀也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屠夫粗声粗气道:“老夫的杀猪刀法炼的便是狂躁之心,心越猖狂,刀法越厉,杀人越狠,不管用来杀人或是杀猪,定能一刀致命!” 舒画双手抬着后脑勺,向屠夫看去,只见屠夫浑身散发着红色光芒,那光芒如雨丝一般,围绕在他身旁上下回流,很是绚烂。 少年心惊,难道这八十六个老人都是怪物? 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神通和功法,且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身份不同,来历不同,来雷音城的目的似乎也是不同。 屠夫回头看了舒画一眼,同时操控着两把杀猪刀,道:“我的杀猪刀法比任何一人都要厉害,分为十招,你现在所见,不过只是其中一招而已!” 他突然收回元气,冥界上空的蟠龙也瞬间消散,两条金色幼龙也在瞬间变身,化着两把金光灿灿的杀猪刀,从空中掉落,被屠夫接在手中。 见舒画满脸钦佩,屠夫很是得意,笑道:“杀猪刀法由杀猪派祖上所传,到我这里已是数千年,唯有一项不足,那边是这十招都不曾有各自的名字,都叫万刀同斩!” 舒画翻身坐起,细听屠夫说着杀猪刀的来源,屠夫笑道:“这两把杀猪刀本是杀猪派圣物,统称为屠龙刀,又分为阴阳两刀,乃是我们杀猪派掌门之刀,持此刀,你便能号令大千世界的杀猪派,杀猪派无所不在,就连你们北冥之地也有,见此刀便是见杀猪派掌门。” 屠夫笑着向他靠近,与她相坐在地,道:“爷爷现在就将这两把杀猪刀赠送与你,连同刀法一起传授给你,就当做是屠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了,如何?” 舒画猛然一惊,连忙拒绝,声称此刀是杀猪派掌门之物,自己无力接刀,更不配胜任杀猪派掌门之位! 屠夫脸色瞬间铁青下来,怒道:“我说是就是,配不配做掌门不是你说了算,你若不接,便是看不起我屠夫,我便现在就将你杀了!” 舒画连忙认错,道:“画儿何德何能,岂能担当如此大任?屠爷爷若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可教我刀法即可,这两把杀猪刀画儿可不敢要,还望屠爷爷……” “接住!” 屠夫怒气横生,已无心再听,如同雷鸣般的怒吼直接打断舒画,道:“你只管接下便是,多余的不可再说。” 屠夫用怒眼瞪着舒画,将他吓了一跳,连忙接过两把杀猪刀。 少年细看,只觉得这两把杀猪刀很是普质,丝毫没有刚才的腾龙之气,只是刀身弯曲有形,形状类似他刚才所见的幼小飞龙。 杀猪刀不大,长约三尺有余,但舒画握在手心里,却像是端着一座山峰,只觉得倍感沉重,有些喘不过气来! 屠夫站起,严肃道:“杀猪刀法就是要喝血吃肉,方能增长其锐气。你以元气操控,刀便会由你控制,你且先试一试!” 舒画站起,催动元气,连续试了多次,也不见杀猪刀有任何变化,不禁木然。 屠夫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让你试一试能否催动杀猪刀,还没有传你招式,你不能变化刀身也是正常,不必多虑。试一试,便是让你先找找感觉,此为我派圣物,倘若随意就能以元气彻底操控,那跟普通杀猪刀又有何区别?” 屠夫故作神秘,悠悠道:“这种刀法不仅需要较强的元气,还需要掌门独传的十招杀猪刀发,才能发挥刀的妙用。你且看好,用心铭记,我这就从一到十打给你看。” 舒画倒退数步,双手紧握杀猪刀,眼望着屠夫施展拳脚,并将其一一牢记在心。 屠夫脚步抬起,双手发力,猛然打出一招来,这一招看似简单,却需要很强大的臂力作为主要铺垫。 他的打法很是简单,没有使用元气之力,而是缓慢的打,故意要让舒画过目不忘。 一招一式如同太极,看似极慢,却是力量无穷,只见他一掌打向一棵大树,那大树瞬间被掌力拦腰击断,成了数截! “这一招主要修的是力量。接下来的一招主要靠的是技巧!”屠夫碎碎道。 一边说一边变换手法,围绕在舒画靠过的那块黑石四周跳动,手脚并用,如同狂野之猴,以气为刀,对着黑石一掌又一掌打下。 突然,黑石晃动,高高飞起,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眨眼之间,黑石便分化出来无数同等大小的黑石,纷纷围绕屠夫左右,一块接一块的向屠夫攻击而去。 “死屠夫,敢拿我来练手,有你好受!”黑石发出一声暴怒,如同天外传来,刹那间,所有黑石竟在同一时间砸向屠夫。 舒画大惊,失声叫道:“魔爷爷,切莫伤了屠爷爷啊!” “无碍,”屠夫淡然道:“这老魔头尚且还伤不了我。” 说着,屠夫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也是身影晃动,竟化出无数身影,也向黑石迎面击去。 “嘭嘭嘭……” 一阵一阵爆响传来,只见黑石破碎,屠夫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勇猛有力,越来越惊人! “小子,你看好了。你屠爷爷如此勇猛无敌的招式,你必须要记下,待我们比试过后,本尊还要与你比试!”黑石命令道,他正是舒画的魔爷爷,一代魔尊。 “啊?” 少年惊叹一声,没想到魔尊还要与自己比试。 眼下屠夫的招式太快,让他有些看不过来,虽然才第二招,但这一招却招式复杂,动作诡异,看起来相当惊人。 舒画眉目跳动,不敢有半分松懈和恍惚,目光随着屠夫的变换而变换! 第38章 分离之人 魔尊便是黑石,魔尊的身形在不断变幻,黑石也在不断变幻,如同一阵阵狂躁的风,无比诡异。 屠夫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打越厉,舒画看得心惊,不觉间对杀猪刀法越来越是崇拜,暗赞! 此刻,屠夫手脚并用,身影如同魔尊一般,竟化出来六道影子,并同时向魔尊的黑石攻去。 杀猪刀法第三招! “画儿,你看好了,你魔爷爷的幻影分身术虽然强悍,但杀猪刀亦能对付,这便是杀猪刀法中了第三招,也是第三刀。” 屠夫粗鲁狂躁的声音不断传来:“杀猪刀法的十招便是十刀,不管是杀人还是杀猪,都大有妙用,无论如何你必须要学会,对你以后历练会有大用。” 舒画点头,用心记下。 魔尊与屠夫打斗不相上下,始终分不出胜负,但打斗之间的声响却很刺耳,响彻云霄。 “嘭嘭嘭……” 时而拳头相撞,时而腿法相击,时而元气崩山,轰鸣之声响彻山野,远远传来,久久不能停息。 杀猪刀法第四招! 屠夫倒立而行,以脚为手,以元气为刀,突然双手撑地,手指快弹,迅速变幻,如同十条腿一起变幻。双脚之交的元气化着刀形,夹在两脚只见,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飞速乱扫,向着魔尊攻去。 他的身形迅速变幻,化出来十个倒立的影子,如同十道旋风一起席卷而去,逼得魔尊倒退数步。 屠夫脚上的刀如同快速旋转的风筝,不断向魔尊飞刺而去。 与此同时,他倒立的手臂也在发力,一手撑在地面不断移动,另一手疯狂向魔尊打入去。 黑石与旋风缠在一起,旋风速度太快,竟将黑石全全包围! 魔尊被逼无奈,黑石瞬间散去,化着无数魔影,从不同的角落出现,再次向屠夫包围而去。 “画儿,这便是我幻影分身术的第一重,你且记好了!” 魔尊的声音远远传来,舒画铭记于心,默默点头,很是钦佩。 突然,屠夫猛的跳起,身体摆正,身影迅速变幻,形成七个鬼影,分成七个不同的方向朝魔影抓去。 杀猪刀法第五招! 屠夫手指如刀,七个人影便有七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在瞬间变长,指甲如刀尖一般锋利而又坚韧,飞快地向魔影抓去。 他没抓到一个魔影,但凡指尖触碰但魔影之身,魔性便鲜血淋漓,瞬间退开。 “画儿,这是第五招,你可记好了?”屠夫的声音如同天外传来,高高远远的问道。 舒画点头,不自觉的开始手舞足蹈,打出来杀猪刀的第一刀,动作与屠夫的相似,惟妙惟俏,竟丝毫不差。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屠夫身上,瞳孔不停的左右晃动,正在仔细观察着屠夫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 “画儿,这是第六刀了!” 屠夫一声大喝,突然腾空而起,身影消失不见,但他的双手却在一瞬间伸长来三丈有余,如同手握长枪大刀一般,猛然向魔尊打去。 “嘭嘭嘭……” 所打到之处皆是轰鸣响彻,如雷贯耳,将魔影再次击退。 “且看我第七刀!” 屠夫又是一声大喝,突然身影如猴,猛然跳起,一跳便是五十丈,他的手指脚趾都变成了锋利的剑尖,不断刺向魔影。 魔尊连忙收回幻影分身术,直到此时,舒画看看清魔尊真正的样子。 “画儿,你看好我的。”魔尊大声道,突然催动元气,他那浑厚的元气被他击出,直入苍穹。 一眨眼,空中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庞,魔尊的脸如同空中的一张大饼,从上而下,朝着雷音城而来,仿佛整个雷音城都在魔尊的脸下。 那张巨剑此刻正张着大口,如同黑洞般的大口,猛然向屠夫咬去。 “嗖!” 屠夫的声音又一次变换,如同旋风远去,消失不见。 不过眨眼又从黑暗中出现,莫然屹立在魔尊真身左右,然后催动元气,一百八十道元气丝从他体中发出,在他四周形成无数口杀猪刀! 舒画猛然一惊,只觉得屠夫身旁就好像有万刀围绕一般,很是绚烂夺目,也最惊人。 突然,屠夫双手挥动,猛的使力,那一百八十口杀猪刀顿时向魔尊巨脸的口中刺去! “铮铮铮……” 魔尊的巨脸大口中吐出来一口口飞剑,恰好与屠夫的杀猪刀碰撞,刀剑之声顿时响起,击出无数层碰撞气,很是惊人。 “画儿,这便是第八刀!” 第八刀便是第八招,舒画用心记下,过目不忘。 屠夫的声音再次响起,朝魔尊问道:“老魔头,你还不住手,我的刀可不长眼睛,小心刺伤你的眼睛。” 黑暗中那张巨大的脸微微动了动,有些笑容,却不敢明显展露出来。 魔尊倘若开口发笑,嘴中的剑便会停止,屠夫的杀猪刀便会趁机飞刺进去,从他的口中涌入,并刺穿他的五脏六腑,直接将他刺死! 屠夫冷笑一声,道:“你是想与我较真?” 黑暗中巨大的脸抖了抖,像是人点头时脸部上的肌肉抖动。 屠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喝道:“画儿,你且看我第九刀!” 话音落下,屠夫瞬间闭上双眼,呆立不动。舒画心中一跳,只见屠夫的身体在迅速膨胀,一眨眼的功夫便形成巨人体壮,紧接着,无数鬼影从他体内分散出来,迅速向屠夫的杀猪刀追去。 那些鬼影来到空中,纷纷抓住元气形成的杀猪刀,猛然向空中巨脸狂斩怒看,很是汹涌。 鬼影发出一阵阵历嚎,在空中飞舞,那巨大的脸也是闪躲不停,双方皆是狂躁姿态。 舒画猛然一惊,这两人本是平常较量,以便他能够更直观的看出屠夫招式中的奇妙,可他却没料到这两个老家伙打着打着竟然动了真格! “屠爷爷,魔爷爷,你们快快住手!”舒画猛然冲了过去。 突然,一颗长发脑袋飞来,发出雷鸣般的吼叫,将空中的刀剑和鬼影瞬间震飞。 “岂有此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教归教,难道还想杀了画儿不成?”那长发人头怒吼。 屠夫和魔尊同时收手,各自安定下来。 突然两条腿飞了过来,腿身抖动不停,分成一左一右,猛然向屠夫和魔尊打去。 那人头落在舒画肩上,大声道:“我对你们各自使出一条腿,倘若你们能够打赢我的一条腿,欺负画儿一事我便不再向你们追究。” 两位老者露出惶恐之色,屠夫呆了呆,又铁青着脸道:“画儿,你且看好我杀猪刀法的第十刀!” 第39章 剑胎 舒画点头,看了三位老者一眼,心中满是好奇。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还是分离人,分离人的两条腿各自发力,脚如手臂晃动,脚趾跳跃不停,如同空中行走的独肢。 分离人的两条手臂不知去向,唯有一颗脑袋落在舒画肩上,让舒画有些胆寒。 “准备好了吗?” 舒画肩上的人头冷笑道:“胆敢欺负画儿,我便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魔尊和屠夫淡然,异口同声的冷笑道:“不过一条腿而已,何需准备?” 那颗长发脑袋眉目跳动,突然两条腿暴跳而起,猛的向屠夫和魔尊踢去,腿法带风,力道强劲。 “嘭!” 两人各自的手臂交叉,做出格挡之势,猛的向踢来的腿撞击而去,只听一声巨响,分离人的腿顿时被震飞出十丈之外。 与此同时,魔尊和屠夫也向后倒退散步,差点摔倒在地。 舒画眉目跳动,不停在两条腿和两位老者之间飞快转动,四川急视。 他肩上的人头发出狂笑:“哈哈……我这一踢,二位感觉如何?” 话音刚落,两位长者欲要向他打来,突见两条腿迅速飞跃而来,腿法如同幻影一般,又一次向两位长者猛然踢去。 嘭嘭嘭…… 两人两腿打在一起。 舒画正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暗赞那两条腿的厉害之处,不料两条腿瞬间变幻,猛然长出十丈,脚掌巨大无比。 这是什么腿法? 舒画心中一跳,只见那两条腿不断踢出,如同小山般大小脚掌不停向屠夫和魔尊踢去,将两人连连踢退。 突然,魔尊使出幻影分身术,屠夫也在同时身影变幻,化出来六个手持杀猪刀的傀儡,竟在同一时间向各自身前的巨腿攻去。 空中传来巨响,那是两人两腿打出来的空鸣之声! 舒画自觉得空气爆炸,四周树叶飞落,满天尘土飞扬而起,很是刺激。 “分离爷爷,你这是什么招式?”舒画饶头问道,眉目之间满是好奇,心中闪过一丝喜爱,想让分离人传授自己神通。 可突然一想,学分离之法难道也要将自己的身体分成数截? 想想又忍了回去,不敢多问。 分离人的头颅看他一眼,笑道:“你想学?” 舒画心中一惊:“难不成他还能看出我心理所想?” 当即陪笑道:“此腿法自然是厉害,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尚不能学好,画儿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 分离人看向打斗的两腿两人,笑道:“你想多了。此腿法的厉害之处自然不用多说,但并是你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必须要斩断自己的身躯才能学此招?其实不然。” 他扭头看向舒画,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看好,精彩的还在后面。” 舒画憨厚一笑,不再多说,继续看向屠夫和魔尊。 此刻,一人一魔手腿并用,竟然也只是与分离人的两条腿打成平手。 分离人的腿劲强悍,变幻莫测,踢打之间带出元气幻化之影,一腿便如同无数只腿,很是汹涌。 分离人的脑袋转了转,突然飞起,朝半空而起,在半空中冷笑连连,笑声震耳欲聋,响彻在山野之间。 舒画正是纳闷,打架就打架,有和好笑? 突然,少年目光呆滞,他看见分离人的人头之中分出来无数颗头颅,那些头颅飞速而下,朝分离人的腿上接去。 与此同时,远方飞速而来无数手臂胳膊,土地一种涌出分离人的胸膛。 一时间,所有分离的肢体瞬间复原,一个个黑发老者漂浮在屠夫和魔尊之间,向两位老者暴打而去,不依不饶。 舒画心惊,暗道:“分离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要保护我……” “不好,他也是借保护我的名义跟魔爷爷和屠爷爷动真格的了!” 少年大惊,猛然挥动催动元气,挥着两把杀猪刀冲进人群,同时向三位老者打去。 但他的一招一式却没有杀意,只是想着借自己的力量将三位长辈分开,避免他们相互恶斗。 舒画按照屠夫刚才所教的招式在人群中打转、跳跃,用两把杀猪刀飞速格挡,匹敌三人。 四人打在一起,不过分离人的手法更要狠毒一些,招式也最为奇特,迅速也是最快。 三人见舒画出手,不仅没有停止,反而相视而笑,屠夫兴高采烈的叫道:“画儿,你的杀猪刀还是太慢,需得再快一些。” 舒画挥刀抵抗,两把杀猪刀在他手中变幻出金色光芒,元气在他刀身缭绕不断,刀中的两条幼小金龙蠢蠢欲动,欲要飞腾而出,又不敢枉自出来。 “快!再快!还要更快!要比你分离爷爷的速度更快!” 屠夫突然好像疯子一般,如疯似狂,口中连连大叫:“还要更快!向疾风一样的快!” 少年心惊,正要加快速度,突然觉得背部疼痛欲裂,难受到了极致。 “铮铮……” 他手中的两把杀猪刀不由控制的腾空而起,朝他头顶飞去,顿时散发出阵阵金光,将他微薄的元气吸收在在了刀柄之间。 三位老者停下,面面相觑,不知其原由。 突然,少年背部有一柄金软之剑飞腾而出,来到两把杀猪刀上空,猛然发出万丈光芒,竟将三位老者震退数十步。 舒画无力反抗,只觉得浑身难受至极,如同身体力量爆裂般难受不堪。 “嗤嗤……” 那金软之剑便是他后背中的剑胎,此刻竟然被众人的元气和那两把杀猪刀所吸引,竟飞腾而出,欲要强行吸纳众人体内的元气。 欲要将舒画的两把杀猪刀也收入进剑身之中! 第40章 收剑 剑胎如同雷电缭绕,在空中飞速转动,嗤嗤作响,很是夺目。 雷音城中所有人均被吸引,随着闪电之光而来。 三位老者力不从心,不由得被剑胎之光带动,挣扎着向舒画靠近,眼中全是慌乱而又急迫之色。 舒画木然,被剑胎的吸引之力悬浮而起,停留在半空之中,漂浮在剑胎之下,也是一副苦嘴苦脸。 眼见三位长辈正在靠近,不禁心中慌乱,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挣扎着抬起头来,慌乱中叫停,但剑胎始终不受他掌控,依旧在吸取三位长者体内的元气。 分离人急迫,慌乱中又将身体分散,手脚顿时挣脱出剑胎的掌控,但脑袋和无手无脚的上半身依旧被剑胎控制,无法脱离而出。 “我该怎么办?”舒画忍不住大喝道。 三人看向舒画,也是一脸木然,纵然明显看见自己体内的元气正在不断飞腾而出,涌入进剑胎之中,纵然心中着急万分,却还是束手无策。 这样的剑胎对他们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又何来解决之法? 尸婆婆率先到达,笔直的挺着身子,双手僵硬着抬起,黑衣飘飘,一跳一跃,到达后竟然呆立在不远处,只敢观望,不敢靠近。 “尸婆婆,我该怎么办?”舒画急切道。 尸婆婆摇头,神色着急,却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瞎子走来道:“别动,都别动,你们越是挣扎,剑胎之力越是汹涌。” 众人木然,尸婆婆看向瞎子道:“快想办法救画儿!” 那分离的头颅道:“你们心理怎么就只有画儿?快叫疯子,再这么吸下去我们身体都要被掏空的啊!” “吸光,好。”火猿来到,巨大的身躯猛的落在瞎子身旁。 瞎子摇头,愁眉苦脸,也是毫无办法。 老乞丐豁然靠近,手中的打狗棍猛然挥打,欲向屠夫身上散发出来的元气丝打去,不料神剑竟将他的打狗棍吸走,吸入剑体之中。 好在老乞丐早有防备,反应迅速,这才没有被剑胎吸中。 “傻,蠢货!”火猿冷笑一声。 舒画的两把杀猪刀摇摇欲坠,挣扎着不受剑胎掌控,看似即将掉落下来。 突然剑胎剧烈抖动,吸力增强,一眨眼就将舒画的两把杀猪刀收了进去。 瘸子一瘸一拐,缓缓而来,道:“哼,我早就说过,画儿的剑胎是一柄能够容纳千万兵器的神胎,你们偏偏不信,还要在他剑胎身前显摆,这下好了……” 肥婆接着赶来,得意道:“死屠子,谁叫你经常偷看老娘洗澡,这下有你好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看!” 骗子从空中降落,笑道:“谁叫你体大肉多,屠夫杀猪杀习惯了,自然也就习惯你这样的女人。肥婆子,你应该觉得幸运才是。” “幸运个屁,你个死骗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琴婆走来怒道。 她一句话落下,骗子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躲到一旁,远离了琴婆。 名妓阿娜多姿的走来,媚笑道:“哎哟,管他什么好货杂货还是烂货,只要不像某人那样身体成了数截就好。男人嘛,有些方面好使就行了嘛!” 铁婆老远便不屑道:“有些人就是骚情,就好比地上的蚂蚁,人人都可以踩踏……” 名妓也不在乎,半蹲在地,看向地面突然鼓起的黑土,故作心疼道:“哎哟,我的小土土啊,你这么卖力,要是撞到了石头伤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地老猛然突破而出,双手合十,盘膝坐在众人身前沉默不语。 牛头发出牛声嚎叫,引得众人回头窥望。 舒画愁眉苦脸,大声道:“你们别斗嘴了,快替我们想想办法……” 众人摇头,突然老和尚从一棵大树之后出现,道:“快叫疯子。” “叫他作甚?你们都是吃醋长大的吗?”铁匠和造老走来,众人目光看了过去,之间这两人中,一人手持铁锤,一人手持黑斧头,大摇大摆的走向魔尊。 不料才刚走到魔尊身旁,又被剑胎之光飞来,直接将他们二人手中兵器吸走,直接吸进剑胎之中。 二人有些错愕,对视一眼,还未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又被剑胎之光击中,顿时有元气从二人身上飞出,被剑胎吸走。 骨架来到,摇头叹气,道:“我见过千万死者,其中百万多人死于自以为是,看来你们二人也该如此啊!” 头戴高帽的黑脸走来,手中铁链晃动不停,叮叮当当。白脸则跟在他身后,但:“老黑,等他们死后将他们的魂魄抓回去,我们这个月的月绩已经绰绰有余了。” 鬼婆从舒画侧方出现,冷笑道:“只怕你们想简单了。老秦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忽悠的!” 秦老走来,大摇大摆,极有贵族气息,如同帝王驾到一般。 黑脸、白脸、骨架、以及鬼婆见状,立马施了一礼,轻声鞠躬,道:“大哥也来了。” 秦老点头,又看向地老道:“老大哥,你可有救人之策?” 正在双手合十的地老摇头,微微道:“暂无妙计,且等疯子来了再说。” “等,屁!” 火猿向前走出几步,站到众人身前道:“剑胎,属金,怕火。你们蠢,我行!” 火猿说完,摇身一变,浑身火焰燃烧而起,大摇大摆的朝着舒画而去。 果不其然,他才走出几步,分离人和铁匠还有造老身上的剑胎之光顿时散去,三人得以离开,迅速逃离到众人身后。 “火爷,这里。”屠夫求救道。 火猿手臂抬起,猛的一拳朝屠夫打去,顿时将屠夫击飞,震出百丈之外。 屠夫得以逃脱,连忙翻身爬起,来到铁匠身旁,粗气连绵不断。 “这边!”魔尊大声道。 “你,爷不救!” 火猿看他一眼,以傲慢的姿态继续前进,待到了舒画身旁,伸手又将舒画一掌击落在地,完全不顾魔尊死活。 舒画满脸痛苦,喃喃道:“大个子,帅,谢了!” 火猿怒道:“错,是火爷!” 舒画点头,连忙道:“多谢火爷爷的救命之恩,多谢……” 火猿微微一笑,伸手向剑胎而去,手指刚触碰到旋转剑胎的剑光,顿时觉得自己手指发麻,猛然被震飞数十丈! 与此同时,剑胎之光熄灭,剑身停止抖动,紧接着迅速降落,朝着舒画飞刺而下。 第42章 杀猪的 两名将士藏好婉儿后一起来下来打开城门,放舒画进城。 舒画表过感谢之意,径直离开,向着壤城大街扬长而去。 那两名守卫目视他远去,一人喃喃道“希望这小子以后别再来了,否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向大小姐交代?” “也是,主要是大小姐还说了,不能让我们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倘若这小子在雷音城死去,小姐必定不会轻饶我们俩。” “何止,或许还会迁怒于我们,将我们给杀了。干脆,今后我们不要让他出城,你觉得如何?” 另一人笑道“此意甚好,我也正有此意。” 俩人说罢,相视一笑。突然,其中一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笑容停顿,惊道“大小姐都已经昏睡过去两天两夜还未醒来,恐怕会出事?” 此言一出,俩人顿时神色大变,急忙跑上城门,欲将婉儿唤醒。 不料婉儿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沉睡的神情始终不见人和网变化。俩人急切,将婉儿送到药铺,让药师查看。 药师给婉儿把脉,微微一笑,道“无碍,交给我便是。只是,她为何会昏迷在壤城的城门上?” 两名将士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药师又道“你们别以为不说话就能隐瞒过我,想必婉儿是跟踪别人出城,却被你们发现,你们担心她的安危,却又阻止不了她,于是只能将她打昏?” 两名将士再次对望,心中忐忑起来,突然一起摇头,声称是无意中看见婉儿昏迷,这才将婉儿带到此处。 药师又道“你们也不用瞒我,更不用害怕,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事,我便替你们保密,并且我还能说服她,就算是她醒来,她也不会怪罪于你们俩,怎样?” 俩人松了口气,齐声道“敢问药师有何事需要我们二人,直接吩咐便是。” 药师笑道“我要你们做的事便是让那出城的人继续出城,不可阻拦,并且将此事保密即可。你们打晕族长之女的事我便会替二位保密,否则……” 药师突然厉声道“否则我便不救婉儿,还会将你们打伤她的事告知族长,到时候有你们好受,不仅族长会怪罪,恐怕大小姐也不会放过你们吧?” 两名将士沉默不语,心中越加忐忑不安,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人道“不知药师如何能够保证此事?” “张嘴,张嘴我便告诉你们!”药师憨厚一笑。 两名将士木然,相视一眼,半信半疑的张开嘴巴。 药师突然手法变幻,猛的朝二人口中塞入两颗黑色药丸,同时拍打二人喉咙,强行将那药丸拍碎,使得二人不得不吞下药丸。 “药师…你……” “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何物?你好大的胆子!” 二人心知不对,指着药师怒吼,恨不得拔刀而出,直接将药师碎尸万段。无奈族长有规定,任何人都不得无辜屠杀自己族人。 药师憨厚笑道“其实无碍,只是鬼影族的毒药而已,老夫捡来炼制的,你们也不必惊慌!” 那二人当即跪下,请求药师赏赐解药。 药师严肃道“老夫方才所说之事你们还犹豫吗?” 二人摇头,齐声道“不犹豫了,绝对保密,绝对会让那小子出城的。不过……此事还需您和大小姐同时保密才行,否则……否则族长怪罪下来,我们二人小命不保啊!” 药师欣然,道“如此甚好。你们放心回去即可,毒药暂时不会发作。我会给那小子一些解药,让他随时带在身上,只要他每次出城,你们在他身上看见类似的药丸,直接要来吃下即可,每吃一粒,便会减少一层毒性,暂时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你们中毒!” “倘若……他不肯给呢?”一人哽咽着声音道。 “那便是你们的问题了,要么就是你们没有让他出城,要么就是你们故意刁难,否则据老夫推测,那少年很是傻气,绝对会将药丸赠送于你们的。” 二人依旧半信半疑,不肯离开。药师挥手道“你们回去吧,倘若再耽误大小姐治疗,晚些误了大事,纵然老夫给你们解药,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那二人怔了怔,无法反驳,只得缓缓退去。 见二人远走,药师唤来药童煎药,给出配方,那药童立马远去。 很快,药童端来了药,给婉儿喝下。说来也奇怪,那药就好像灵丹妙药一般,婉儿喝下之后不到片刻,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药师让药童退下,关好房门,笑道“可苦了你了。你后脑勺的旧伤复发,导致你昏迷了两天两夜,还是壤城守卫将你送来的,此刻已无大碍。” 婉儿道“哥哥独自去了雷音城,不知此时是否回来,我担心……” 药师走来坐在她身旁,打断道“画儿无碍,已经回来,你可放心了。” 舒家。 舒画回到家中,见冰冰和菲菲依旧被捆在桌子角,却见秦薇正躺在木床悠然自在,不禁怒火中烧。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要这两个小媳妇了呢!”秦薇笑着向他走来。 “你还在此?我都答应不将你之事告诉别人了,为何你还要捆住她们!” 菲菲癫叫一声“公子,这人好生歹毒,她每到肚子饿时就让放我们给她做饭吃,做好之后又将我们捆住,死活不肯放开我们……” 冰冰委屈的脸上尽显苦涩,几乎就要哭出来。 秦薇不屑道“我不走了,本小姐今后都要住在这里。舒画,以后就由你来服侍本小姐,不许反抗,倘若惹怒了我,我便杀了她们!” 舒画咬牙,猛然催动元气,欲要唤出杀猪刀。 原本只是急中一试,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唤得出来,不料他元气沸腾而起,剑胎豁然从他背后出现,两口杀猪刀猛然飞出剑胎,直接落在舒画手中。 一眨眼,剑胎又返回少年后背之中。 “想要我来服侍你,休想!” 少年紧握杀猪刀,向秦薇怒道“有种我们刀下见真招,如果你能打赢我,小爷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倘若打不过,死了可别怪我!” 秦薇冷笑,满是不屑,突然催动元气,顿时青剑出鞘,猛然就像舒画刺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舒画的元气闪动,来到杀猪刀上,杀猪刀顿时金光闪闪。少年挥刀抵抗,两口杀猪刀在他手中游刃有余,不断向秦薇飞刺杀去。 菲菲急道“公子,小心!” “公子,杀了她我们便做你真正的妻子!”冰冰期盼道。 秦薇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面前这小子刚开始时还修为平平,后来却越打越厉,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舒画眉头紧皱,杀猪刀呯呯作响,从不同的角度向秦薇刺去,同样觉得秦薇招式非凡。 俩人打斗片刻,突然杀猪刀中闪出两条幼小的金色飞龙,吓了秦薇一跳。 舒画微微一笑,忘记了打斗,反倒觉得自己终于练成了屠夫的杀猪刀法,终于将元气和杀猪刀合二为一,同时还知道如何掌控剑胎之力。 兴奋之余,舒画不觉间打出杀猪刀法第八刀,顿时元气化为刀形,一百八十道元气丝从他身上飞出,全部化为杀猪刀,同时向秦薇飞速刺去,逼得秦薇措手不及,连连倒退,躲避! “我已没心思跟你纠缠,直接杀了你便是!”舒画目光凌厉,杀心泛起,怒道。 “嗖嗖嗖……” 刀速如风,杀意十足! 秦薇终究躲避不及,一口又一口的杀猪刀飞速刺来,盘旋在她左右,连连刺伤少女身体无数回。 片刻间,秦薇已是满身伤痕,浑身鲜血淋漓,猛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角不自觉落下几滴眼泪,哽咽道“放……放了我,否则……你们北冥之地将……永远不复存在。放了我……我……能让你家财……万贯!” 舒画见到她哭泣,不禁心软,猛然收回杀猪刀。 冰冰叫道“公子,此人留不得啊,留下必是祸害!我们……” 舒画打断,道“她已受伤,伤势惨重,倘若真的杀了她,万一被人知道我杀了人,族长必会责怪。画族规矩颇多,又一直被龙族压制,虽然她是个外来人,可我们私底下杀了她,也难免会被两族族长怪责,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你们!” 他眉头皱起,低声道“况且龙族族长龙平安对我心怀叵测,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 “那就这样放了她?”菲菲心有不甘的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可知她是如何对待我们的?” 舒画叹了口气,靠近秦薇道“你输了。” 秦薇点头,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舒画憨厚一笑,道“按照我的规矩,被我打败便要做我的女人,你可愿意?” “休想,本小姐宁愿死,也绝不会成为你的奴隶!” 秦薇怒道“此事就算我死,也绝不可能。你可以提出别的条件。” “但小爷我只有这个爱好,对其它的也不感兴趣。” 冰冰急道“公子,不妨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她无力反抗,你直接与她洞了房就是。” 秦薇瞬间把剑指向自己喉咙,怒道“舒画,别欺人太甚。你要敢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舒画笑道“像你这么动人的女孩儿行事怎能如此急躁,你放心,小爷我暂且不会杀你,也不会……算了,我留你便是。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今后在北冥之地我说一便是一,家里我做主。还有,你绝不能伤害菲菲和冰冰,否则我照样可以杀了你。” 秦薇想了想,缓缓把剑放下,乖乖点头。 舒画解开两位画中女子,让其去给秦薇包扎,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细看。 眼看秦薇衣角脱落,少年瞪大眼睛。秦薇怒道“你不许看,转过去。” “嘿嘿……”舒画笑了笑,转过身去。 秦薇又道“你刚才用来杀我的是何招式?竟如此邪乎!” “杀猪刀法!”舒画得意道。 秦薇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再次怒道“舒画,你欺人太甚,胆敢骂我!” “你想多了,我骂你作甚?”舒画认真道“这套功法的名字本来就叫杀猪刀法,我既然赢了你,又何须再骂你?” “如此说来,你是杀猪的?” 第43章 你不可以丢下我 舒画头大,不由皱眉,道:“我不是杀猪的,只不过我修炼的是杀猪刀法!你要是觉得伤势不够重,我还能再打。” 他也觉得莫名其妙,屠夫为何不起个好听点的名字,非要叫杀猪刀法! 每次听见,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秦薇嘟着红唇,癫娇一声:“杀猪的就是杀猪的,哼!” 舒画不作回答,待菲菲和冰冰替秦薇包扎好伤口,他才回头去看。 只见秦薇被俩人裹成布条人,浑身上下都是白布,只留五官出来,两只眼睛转啊转,正不停的打量着舒画。 舒画靠近,不禁失笑:“你真好看,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肤白貌美的女孩!” “我全身都是布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秦薇半信半疑。 不过舒画夸她好看,倒是正合她意,她本是贵族之后,也觉得自己不差,甚至觉得自己比许多富人子弟还要高贵、美丽许多。 只是世人都配不上自己罢了! 舒画饶头,很是纳闷,想不到秦薇竟然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难不成面前这小姑娘脑袋不好使? 他不知秦薇生于帝王之家,自幼受尽世人的爱戴和吹捧,时间长了,秦薇就不自觉的喜欢并享受着世人吹捧。 舒画定了定神,道:“你先休息,切莫急躁,需好好修养才是,若是腹中饥饿可让冰冰或菲菲给你做吃的,我先去药铺给你抓些补药。” 秦薇目光闪动,急道:“你不许走,你打伤了我,自然是要陪着我康复。你若走了,她们二人要是报复我岂不轻而易举……要不你留下,让她们俩去。” 舒画笑道:“她们去不得,没有族长文书,她们不可离开屋檐,包括你也一样。” “我尽量快去快回,你放心便是,她们绝对不会伤害你,这里我说了算。既然你要留下,那便要听我的。” 秦薇皱眉,想了想,道:“难道你的二位小媳妇也是从外面来的?” 舒画摇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出房门,又将房门从外反锁好之后,才放心离开。 画出来的人和外界来的人都是不能露面的,露面则是死路一条,除非是得到族长的文书许可,才能见光见人。 舒画就是担心自己离开后,秦薇会唆使菲菲和冰冰,这才留了一手,干脆把房门锁住,里面的人就算是想出都出不来。 少年来到药铺,见到门外有两名药童正在扫地,便向两名药童问好:“两位师弟,好久不见!” “叫师兄!”其中一个看似八岁左右的药童冷面凝视他道:“我们比你还要来得早,自然是你师兄。” 另外一名药童大约十岁左右,也符和道:“说得对,不管论医术还是来药铺的岁龄,你都不如我们,自然要称呼我们二人为师兄才是。” 舒画心惊,想不到看似不出十岁的两个小孩子也能欺到自己头上,心中自然有些不悦,可这毕竟是药师的地盘,尽管心中不愉快,他也不能乱来。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我的二师兄了?” 舒画笑道:“两位二师兄请继续扫地,我去找老药师要点吃的去。” 说罢,少年径直走进药师所住之地,敲了敲门,之听门内传来药师的声音:“进来吧。” 不远处,那两名药童目瞪口呆,互相对望,心中很是不悦,却又不敢过来多言。 “师弟,他说的二师兄是你吗?我明明是大师兄才对!”那位大约十岁左右的药童皱眉道。 舒画推开房门,只见药师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此刻正守着丹炉,像是在炼制丹药。 关上房门,舒画向药师行礼,道:“药叔叔,我是来向你寻些药材,我……” 药师厉声打断:“好小子,你这两天不来,跑到何处鬼混去了?” 舒画诚恳道:“我去了天都学院。婉儿说我年龄偏大,不便与天都学院幼小的学子一起听学,她便单独教我。我这两天都与她在一起。” “此话当真?”药师冷笑道。 舒画称是,重重点头。 药师抬头看他一眼,目光离奇,道:“你找药材作甚?需何药材?” 对于药材,舒画不懂,但他却编出一个谎言,声称自己在回家途中无意伤了一人,需要一些疗伤之类的药物来给受伤之人当做馈赠,以表歉意! 作为二十一世纪重生而来之人,谁还不会撒谎了? 药师闭眼嗅了嗅舒画身上的气息,似乎明白了什么,睁眼笑道“你家中藏有外来人,还是个女孩。好小子,老夫好心待你,你却故意欺骗老夫!” 舒画心中一跳,不由对药师刮目相看,当即赔笑道“叔叔莫怪,我这不是怕被人知道后杀我人头嘛,既然叔叔知道了,还请叔叔给予帮助。” “你好大的胆子,难道还真想留下她不成?你可知万一被人知道了,你便是死罪!” 舒画淡然道“此事与药叔叔无关,你装着不知便是,若是有罪,画儿可独自承受。我自有办法,杀人并不是你我所长,我们学医的,治病救人即是行天道,行大爱之德。药叔叔,请你帮我一次,今后画儿愿当牛做马来侍奉药叔叔。” 药师头大,不禁皱眉,想起了舒父离开时的嘱托,这才深知舒父隐藏舒画灵胎的良苦用心!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在这乱世,心善并不是好事。也罢,我开药方,你让药童带你前去抓药。” 药师摇头,很是苦恼,执笔开出药方来,递给舒画,又道“还有,你尚且还不属于我药铺子弟,老夫只是让你在这打打杂混口饭吃,故此,你在外不可说自己是药铺一员。你若想正式成为我的子弟,需得行拜师礼后才可。” “那我现在就行拜师礼……” 舒画欲要叩拜,却被药师阻拦“你急什么,老夫愿不愿意收你还是另一回事,赶紧去吧,别让那人死在你家里。” 舒画憨厚一笑,谢过之后便去找了药童,陪着药童抓好药,这才离开药铺。 回到家里,冰冰和菲菲同时迎面而来,向他问好。他将药递给二人,命令二人前去煎药。 秦薇则是躺在床上,注视着他走来,道“杀猪的,我好冷,是不是要死了?” 舒画点头,严肃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说要死之人都会先觉得冷,然后没有食欲,再然后就……” “杀猪的,我还不想死。你说过只要我听你的,你就不会让我死的……”少女哽咽道,两行眼泪缓缓流下。 “那你愿意听我的吗?” 秦薇点头,明亮的双目全是泪水,很是委屈。 舒画来到她身旁,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待会吃了药就好。我先抱抱你,给你点温度!” 秦薇在他怀中低声哭泣“杀猪的,呜呜……我还不想死……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 第44章 暴露 少年笑了笑,有些得意。 屋子里有股奇特之味,舒画闻了闻,才确定是秦薇身上的奇特香味,这种香味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其实之前便有这种味道的存在,但舒画一直认为是菲菲和冰冰身上的味道,却忽略了这种香味是在秦薇出现之后才有的。 突然,他想到一事“难怪药师能够猜中我家里有了外来人,原来就是闻到我身上也沾染了这种香气。这种香味独特,应该很昂贵,这小娘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想到此处,他立马松开秦薇,道“我只知道你叫秦薇,却不知你从何处而来,来此作甚?” 姑娘木然,显然没有料到舒画突然变脸,愣了楞,道“我其实是一个……一个……将军之女,前不久父亲受王命来北冥探路,我与他前来,不料中途走散,无意中踏入一座古墓,然后来到了这里,最后到了你家。” “你不是从黑山腹中来的?” 舒画心惊“难不成北冥之地还有别的出口?可为何我从未听人说起过……” 秦薇点头,柔声道“我来这里并无恶意,只是北冥地形复杂,我忘记了出去的路,才……赖在你家!” “杀猪的,我还冷……” 舒画又将她紧紧抱住,道“也罢,以后你便安心待在我家,只要你听话,我保证没有人敢来伤害你。” 秦薇娇羞道“杀猪的,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被男孩子抱在怀里,却没想到会是你!” 舒画微微一笑,道“无碍,习惯就好,恰好我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我们扯平了。” 秦薇忍着疼痛笑了笑,又道“杀猪的,那你呢?为何我不见你的父母,你是孤儿吗?” 少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缓缓点头。 秦薇不再多问,过了片刻,菲菲端着药走来,见两人抱在一起,不禁皱眉,道“公子,她不过是位外来人,而我……难道我还比不过她吗?” 俩人松开,舒画接过药来,喂秦薇喝下,一边喂一边道“来者是客,我家境贫寒,总不能让她冷死吧?” “那我也冷!”冰冰走到菲菲身旁道。 两人面无表情,呆呆望着舒画。 舒画头大,紧紧皱眉,家里多有几个女人还真是有些麻烦…… 秦薇默不作声,很是乖巧的让舒画喂药。片刻后,舒画放下手中碗,转身看向两位女子,道“你们别闹,既然成了人,就该好好学学人样,本公子花钱买来你们,赐予你们生命,不是让你们给本公子添堵的,明白吗?” 俩人点头,菲菲又道“那公子饿吗?妾身去给您做点吃的?” 舒画点头,两名女子转身而去。待他回头去看秦薇时,只见秦薇目瞪口呆,满脸惊讶的望着离开的俩人。 “她们……莫非不是人,是妖怪?”秦薇心中一跳,扭头看向舒画。 舒画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只能如实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妖怪,她们是画出来的女子,也不是坏人。” 秦薇点头,又道“待我好了之后你教我杀猪刀法,然后我将自己的剑送给你,就当做是感谢你的收留之恩,等你以后到了大虚,持此剑,便可随意在乌虚国出入,如何?” 舒画犹豫,心想“这也算是好事,可以为以后去到大虚做备用。只是、我自己对杀猪刀法都还不是很熟悉,又哪敢教人,万一让她走火入魔了,岂不是害人!” 他能想象得出万一教错之后,秦薇走火入魔的样子有多恐怖! “你不愿意?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我这柄剑,只是我修为不足,无法将剑力发挥出来而已!”见他犹豫,秦薇解释道。 “这倒不是,只是我对杀猪刀法尚且还不够熟练,教你恐怕不妥。不过,要是我熟练之后真的能够去到大虚,一定会教你的,暂且……” “她是谁?”突然,门外一个怒吼之声传来,打断屋内二人说话。 第45章 执教作画 舒画二人都被吓一跳,秦薇更是吓得不顾疼痛,慌忙爬起,躲到舒画身后。 舒画侧身看向门外,只见婉儿红衣飘飘,手持一柄利剑站在门外,目视屋内二人。 冰冰和菲菲闻言,也好奇的探出头来,向门外看去。 “哥,她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婉儿心中一跳,想不到舒画的家里竟然藏着三个女人,虽然这三个女人都没有自己漂亮,但也足够迷失男人心智了。 “哥,你都在做些什么!” 婉儿皱眉,拔剑走进堂屋,道:“还是说她们联合起来要刺杀哥哥?” 舒画正面对视婉儿,道:“我可以跟你说,道你得答应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 婉儿犹豫,看了三个女子一眼,又道:“我明白了,两位是画作之人,可她呢?她身上的香味不是我们北冥之地能够有的。” 舒画挥手,示意冰冰前去把房门关上,又透过窗户向外看了看,确定再也没人跟踪婉儿,这才打算交出事实。 “婉儿,她是我的一个朋友,从远方而来,不小心受伤了,但并不是坏人。” 舒画拉着婉儿坐下,柔声道:“知道你担心我,我也知道画族的祖规不能让外人进入北冥之地,除非是得到族长同意。但他是哥哥的朋友,特意远道而来看我,我不能无情无义,你能替哥保密吗?” 婉儿第一次被舒画牵手,不禁俏脸微红,低头道:“哥,纵然为了你我可以不说出去,但北冥之人数之不尽,你又能长时间蛮得过多少人?能蛮过久?你想过吗?” 婉儿忧虑道:“这可是会连累你被烧死的大事啊!” 秦薇听完,心头一震,顿时感觉到愧意,这才明白过来舒画竟是用生命在保护自己。 舒画点头,看着婉儿道:“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和的性子,我怎能做出那种背信弃义之事?” 少年语重心长道:“我们俩自幼长大,彼此都互相了解,哥以前的愚笨和呆滞你又不是不知,哥不想成为族人口中的废人,才特意让她教我一些防身的招式,却不料我又无意中打伤了她,我岂能在这时候赶她离开?又岂能将她交出去?” “你何时结识了大虚中人,我又怎会不知!”婉儿半信半疑,纳闷道。 舒画灵机一转,道:“就是前不久,我被鬼影族下毒的那一次。他们抓走我,把我带出了大虚,才给我下了毒的。就是那次,我在大虚中结识了这位朋友。” 婉儿站起来道:“就算这样,她又怎么能够从黑山进来,又怎能逃过黑山脚下那么多守卫的双眼?” 舒画故作神秘,小声道:“这也是秘密,待改天我再单独跟你说。对了,婉儿,听说大虚比我们北冥之地大上数倍,繁华富丽,你想不想去大虚?” 婉儿心动,这是每个北冥中人的梦想,许多人苦心修炼画术,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走出北冥,得到大虚历练一番。 “哥,我总觉得你在骗我!”婉儿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舒画摇头,看向秦薇道:“你放心吧,她是个哑巴,不会乱说的,也不会害我。哑巴,你来说话试试!” “啊啊啊……”秦薇故作哑巴样子,支支吾吾比划出几个动作来。 舒画目光闪动,想起骗子与他说过的话,当即拉着婉儿离开,远离众人,悄悄道:“婉儿,不信你可以让她杀我,就跟她说杀了我她便可以留下,看她对我有无恶意。 你这样一试便知。” 婉儿木然,双手紧握手中剑,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这件事就算了,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说罢,她看向秦薇:“我不管你是好是坏,但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我哥远一些。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得离开我哥,离开北冥!” 秦薇点头,啊啊叫出几声。 众人松了口气,婉儿看向菲菲和冰冰,用命令般的口吻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你们且看好她,否则我便毁了你们的真身,让你们灰飞烟灭!” 两位画作之人点头,很是规矩。 “哥,你跟我出去,我带你去个地方。爹爹说只要你能在训练基地赢得胜利,便给你去狂躁森林的机会。” 舒画大喜,当即告别秦薇,跟随婉儿出门。狂躁森林是画师们梦以求之地,因为只有在狂躁森林里,才能捕杀灵兽,能力才能得到提升,这便是画师最好的锻炼之法。 训练基地中汇集了初级画师和中级画师,是专门用来训练画师的地方,有战技训练和灵力训练两种模式供画师选择,也有单战和组队的两种方式。 舒画通过宿主的继续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训练基地在何处,只能跟随婉儿前行。 两人弯弯绕绕的行了一段路,却来到了天都学院的执教处。 舒画郁闷,忍不住道:“不是说去训练基地吗?你怎会带我来到学院!” 婉儿取出来纸笔,催动灵力,灵力如同金丝缠绕在她左右,最终汇集于手心。 少女作画,笔尖轻轻从纸面划过,留下一道道画痕,四周有黑丝缭绕,每一缕黑丝都如同鬼魅般闪现,同时向婉儿笔下游来,附在笔尖。 舒画心惊,看得傻眼,只见婉儿的笔尖起了变化,画笔顿时色彩斑斓,无数颜色混在笔丝之中,很是绚烂。 “这又是什么笔?”舒画暗想,心中秒赞连连。 婉儿聚魂为墨,执笔作画,以灵力为画附体,很快便有一只虎头在她笔下的画纸中展露出来。 虎头活灵活现,但却没有眼睛。婉儿的笔每每画过之处,笔下的颜色便会自主发生改变,很快色彩斑斓,如同真的虎头,很是惊人。 舒画看了片刻,觉得婉儿很是用心,于是开口赞扬:“婉儿,你是画者级别的画师吗?我第一次见你作画,这只猫头很是好看,画完之后能否送给我当做纪念!” 婉儿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闪动,笑意嫣然,道:“哥哥说笑了,妹妹画的并不是猫,而是虎头。” 突然,婉儿又严肃道:“你且记好我作画时的动作,从轻描淡画到虎头成形,一共用到三个步骤,分别是描像、画形、还有添色。虽然你的实力尚且达不到添色级别的画师,但其它两项你要牢记。” 婉儿细分道:“方才我聚魂为墨,同时也用了灵力,这些都是你以后要学的。在去训练基地之前,你必须得掌握这几点,包括聚魂和催动灵力,否则你去了也是白去,反而还会浪费这次大好机会。” 第46章 元灵之气 舒画点头,用心牢记,这些都是必修知识,后续晋升中级画师也会用到。 婉儿收回灵力,又取出来全新纸笔,把画纸铺在桌面上,将笔递给舒画,道“哥,你来试试,我看看你是否能够画出一幅简单的画来,随便画个什么都行的。” 舒画摇头,取出如来之笔,笑道“我可否用自己的笔?” 婉儿目光闪动,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修长之笔,不禁心中好奇,要过来看了看,只见笔身奇特,仿佛黄金打造一般,笔毛非凡,如同金丝,很是昂贵。 她看了片刻,欣然道“当然可以,是笔就行,你有自己的笔更好,我还以为你没有笔,才故意给你买了一支,还花了不少龙币呢!” 婉儿眼中充满好奇,问道“哥,我看你这支笔很是昂贵,一定需要不少龙珠吧?你是什么状况我最清楚,龙币你都没有的,哪来的龙珠?” 舒画捏捏她的鼻梁,笑道“小样,看不起我是吧,别说龙币,要龙珠我都有。” 说罢,取出来十颗龙珠,又把婉儿的手拉过来,将十颗龙珠放在婉儿手心,柔声道“妹子,这是哥给你的,你放心收下便是,等哥以后有钱了,给你更多,还可以帮你找个好一点的人家。但刚才的事你一定要替哥保密!” 婉儿皱眉,犹豫道“哥,你老实告诉我,这龙珠又是哪里来的?若是来路不正,我也不会要,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别的事也不用你多想。” “你放心,这些龙珠的来路不坏,是哥故意给你存的,从小我就不舍得花钱,存了二十多年,才存了二十多颗,给你十颗,你自己买些喜欢的。哥还有十一颗,十颗哥留着,等你没有了再给你。一颗等我那父亲老了之后再用。” 舒画笑脸如画,道“你对哥那么好,你便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就是你的,不给你还能给谁。以后就由哥来保护你,乖!” 婉儿眉目闪动,眼含热泪,感动道“哥,其实我都大了,不用再这么疼我,从小你有好吃的都要给我一份,有你在,妹妹就已经很开心了,只希望你不要再出事……” 舒画伸手帮她把眼泪擦去。 婉儿哭笑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也会保护哥哥的,谁要是再说你,我就打他!但是……我真害怕你家里那位会连累你!” 舒画将她抱在怀里,抚着她头发,安慰道“没事的,别多想,今后没人能烧死你哥哥我的。” 片刻后,婉儿挣脱出怀抱,在屋子里找来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全是一些干粮,她递给舒画,道“哥,这都是给你的。也是我藏起来的,知道你爱吃,故意给你留的。” 舒画侧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宿主以前爱吃的东西,不过舒画却不喜欢吃干粮,尽管婉儿一番好意,他还是推辞“我们现在有钱了,不用再存这些东西了,哥疼你,你自己留着吃便是。” 婉儿小嘴上扬,很是开心,道“哥,这是我的心意,你到底要是不要?” 舒画连忙收下! 婉儿不再与他多说,让他作画。少年执如来之笔,也学着婉儿的样子欲要画出一只虎头,但却画成了狗头,婉儿深感无奈,在一旁哭笑不得。 舒画聚不了魂魄气息,体内也没有多少灵力,尽管上次从龙雷身上吸收了一些,但还是少之又少,完全不足以给狗头添色,画出来的便只是一个看似几乎有些透明的狗头,就好比笔在画纸上走了一遭,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有少许的同一种微薄印记,像极了轻描淡写! 他本想借用元气之力来试一试,但又觉得不妥。 婉儿头大,连续让他画了多次,舒画才能将狗头画成猫头形状,几乎还看不出来虎头的样子。 初级执教师的职责便是教些作画的基本常识,婉儿的灵力不多,画术也不够精湛,也才到画者级别。舒画才刚加入学院,得到婉儿执教,顶多也只算是个最初级的画卒,要想画出正确形状,没有灵力是不行的。 两族作画的纸张并不是一般纸张,其做工非常讲究,造纸之术也是极为神秘,常人难以看到整个造纸之术的全部过程,画纸由任命押送之人负责运送到各个学院当中,其押送之人不可透露画纸来源的半点风声,负责便是死罪。 因此,就算是大虚中一些会作画技巧之人,也无法在这两族的画纸中画出一幅像样的画,这便是北冥中人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也是少年身为现代人,明明读书时候学过画画,却还是不能在这种画纸之上画出像样之物的真实原由,没有灵力是不行的。 舒画头痛不堪,欲要放弃,想要等到自己有了灵力再来学画,婉儿却不让他放弃,提醒他只有画出了形状才能得到进入狂躁森林的资格,只有进入狂躁森林,才能杀死灵兽来提升灵力。 一个时辰后,舒画终于能够在画纸上正确的掌控笔力,终于画出一只纯色半透明的虎头来。 婉儿终于感到一丝欣慰,为了能让舒画在训练基地获胜,她要求要与舒画一组,并且要将自己的灵力传授给舒画三成,声称只有这样才会有胜算的几率,否则必败无疑! 舒画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毕竟机遇难得,难得画族族长愿意给他一次这样的机会。 俩人相对而坐,四臂抬起,以掌心相对,一道道灵力从婉儿指尖飞腾而起,化作灵气丝涌进舒画体内。 片刻后,俩人同时收手,婉儿脸色惨淡如雪,灵力减弱了许多,从画者级别直降到画灵级别。 “哥,我刚进入画者不久,所以灵力减少三成画师的级别自然也会跟着减弱,你不可对别人提起此事,否则我们俩都会被取消画师资格的,记住了吗?” 舒画点头,将婉儿扶着坐下,道“没事的,待我们进入狂躁深林,我一定会让你重回画者,相信我。” 婉儿笑了笑,点头会意。 舒画想了想,当即坐在婉儿身后,双臂猛地抬起,掌心抵触在婉儿后背,道“你别动,我有元气,我给你传授一些元气,到时候可能有用。” 婉儿大惊,道“你怎会有元气?我们北冥之人都没有元气,你又是在何处得来的?” 舒画催动元气,一道道元气从他体内色彩斑斓般呈现出来,很快化作一缕缕元气丝涌入婉儿全身,钻进她的体内。 婉儿心中一跳,只觉得瞬间精力充沛无比,就好像有无穷之力正在灌输进自己的体内,不禁纳闷道“原来这就是元气的力量!哥,你的元气到底从何而来?” “不要说话,否则你我都会因分心而受伤。记住了,这件事也不能对外说起,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舒画不知在传授元气之时分心是否真的会受伤,但为了俩人安全考虑,也故作严肃的说了出来。 突然,婉儿猜想到了舒画元气的来历,猜想到了雷音城! 第47章 训练基地 “难不成哥的元气都是在雷音城里面学的?莫非雷音城里有人?爹爹不是说雷音城里都是会吃人的妖魔鬼怪吗?”婉儿心道,不由得紧皱眉头。 她很想继续追问,但药师说过,让她暂且不要向舒画问起雷音城中的事。 片刻后,舒画收回元气,扶婉儿坐起,道“我们先去训练基地吧,机会难得,总要试一试。” 婉儿点头会意,俩人一起走出房门,离开学院,朝训练基地走去。 训练基地在壤城东方,离狂躁森林大约五十里处。画族和龙族每一季度都会在训练基地招募学子进行比试,只有在比试中胜利的一方才能通过考核,并得到狂躁森林的挑战文书。 这种做法也是出于对学子安全的考虑,狂躁森林里的灵兽汹涌至极,倘若没有扎实的基本功,恐难活着回来,更别说斩杀灵兽了。舒易天正是因为担心婉儿的安危,所以也从未让她进过狂躁森林。 俩人一路闲聊着来到训练基地大门,舒画抬头看起,只见训练基地总共有五层楼,不禁心中好奇,道“婉儿,你以前来过吗?训练基地竟有五层楼,莫非每一层所挑战的对象都不同吗?” 婉儿皱眉道“或许吧,以前我也从未来过,爹爹太过于担心我的安危,一直也不让我来。” “这么说来你并没有去过狂躁森林,那你的灵力从何而来啊?” “是爹爹给的!” 婉儿笑道“这次爹爹让我通知你,只让你来。可是我……” “你也想去?”舒画猜中她的心思,道“无妨!想去便去,哥保护你,纵然遇见百万年灵兽,哥也能多付得了。” 说罢,他看向婉儿,又道“只要不让义父知道就好,他若是不知道,自然也无法阻止你的。” 婉儿笑了笑,看起来意味深长,满怀质疑的打量舒画一眼,笑道“我们先进去吧,话别说的太早,且看能不能胜利再说。” 舒画点头,俩人走进训练基地,来到挑战卡领取处。 训练基地共有五层楼,层层相隔,每一层所挑战的画师级别全然不同,越往上越难得胜。 下二层皆是一对一的方式,到了上三层便是组队形式进行挑战,这也是考虑到越往上越难的原由,组队挑战不仅能够考验双方队员配合的默契,还能互补,也就大大减少了因为画师级别不同而带来的不平衡性。 而获胜者前往狂躁森林斩杀灵兽,也必须要组队前行。 舒画纳闷,道“为何不让同等级的画师打斗呢?这样才算公平。” 发卡人笑道“倘若都是同等级的画师与同等级的画师比较,是很公平的。可那样的挑战便没有了意义,你试想,狂躁森林里的灵兽也会根据你的画师等级来出现吗?不会的!” 婉儿点头称是,舒画低头不语。 “二位请吧,随我去等候殿等候。”一名白衣女子笑着走来,带领俩人离开领卡台。 训练基地很是宽阔,那名白衣女子带着他们俩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一层的等候大殿,大殿中已有十多位学子正在等候,擂台上更是有两名学子打得不可开交,互不退让,非常激烈。 白衣女子将一份文书递交给一位评判官,便转身走出等候大殿。舒画俩人找了空位坐下,便用心观赏擂台上的俩人打斗,那是两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俩人皆是英气十足,气血旺盛。 其中一人的灵胎是只黑熊,这人纵挑飞跃,围绕在对方左右,他的黑熊灵胎也随他跳动,时不时发出几声怒吼,一口又一口的向对方扑咬而去,很是汹涌。 对方的灵胎也不甘示弱,那是一只黄狗灵胎,长相如同野狼一般,汪汪大叫,随着灵胎主人一并跳闪,也是不断找机会向黑熊灵胎攻击而去,速度很快,躲避之法更是精妙无比。 “狗和熊打架,你觉得谁会赢?” 舒画好奇,取出来一颗龙族,大声道“婉儿,反正也是闲着,不妨我们兄妹俩赌一赌,猜猜看谁会赢,一次一颗龙珠,如何?” 龙珠是以万为单位的货币,舒画不是不知其昂贵,而是有意要逗婉儿开心。另外,他知道自己这么一说,身旁的人也会跟着打赌凑热闹的。 果不其然,在场的众人瞬间回头看向舒画,一人笑道“狗和熊打架,自然是熊会赢啊,这还用说吗?毕竟熊体都要比狗体大很多,其力量自然不会弱小。” 又一位手指着舒画嘲笑道“原来是我们画族有名的傻子啊,你一个傻子,竟然也敢来送死?有点意思……” 婉儿突然拔剑指向那人额头,厉声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那人瞬间语塞,不敢再言语。 另一人替他向婉儿求情,客气道“原来大小姐也在,实在抱歉,是我没有教好弟弟,还请大小姐大人有大量。” 舒画将婉儿拉过来坐下,笑道“婉儿不是大人,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大人是有大量,但我们都是孩子,我们没有大量,只会杀人而已!” 那兄长反问“画兄你想怎样?” 舒画笑道“过来押注,你们俩每人至少要压一颗龙珠,否则……嘿嘿,你们懂的!” 那兄弟二人看了婉儿一眼,只见婉儿双目凌厉,仿佛他们不听舒画所言,便会大祸临头。 那兄长怔了怔,取出来两颗龙珠,却紧捏在手心里不舍得放下,脸色惆怅,低声道“我们只有两颗,多得再也没有了,我们押黑熊灵胎之人会赢。” 舒画灵机一转,脸色瞬间铁青下来,道“不行,我改注意了,不压他们俩,你们可以押我和婉儿待会谁会输,我们的对手就在你们之间,这样押注你们才更有保障!” 他忽然笑道“押我的,要是我赢了,我便会将赢来的龙珠和龙币双倍奖励给你们每个人。押婉儿的,要是她赢了,她也不会赖账,也会将你们应得双倍奖励给你们。但要是你们押错了的话,绝不可赖账!” 说罢,舒画将自己手里的龙珠朝婉儿身前放了下去,道“我就要婉儿会输,你们呢?” 婉儿眉头紧皱,呆呆看着舒画,不知其用意。 那杨氏兄弟见状,当即把自己的龙珠放到舒画身前,道“我们就压你会输吧!” 舒画双目瞪起,惊恐道“压我会输?岂不是笑话,我舒画怎么可能会输,我可是从来就没有输过的人。你们确定?” “确定!”杨氏兄弟斩钉截铁的道,心中很是自信。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取出龙币来,朝舒画身前放去,全都一口咬定舒画必输无疑。 婉儿也是哭笑不得,将一颗龙币放到舒画身前,道“哥,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是你让我玩的。” 舒画头大,一手托晒,脸色瞬间暗沉,摇头叹息道“唉!你们啊你们,真觉得我舒画这么没用,可都想好了?” 众人同时点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舒画一眼。 舒画又取出一颗龙族放到婉儿身前,确信道“机会难得,我将全部身家作为赌注,你们不敢,我敢。我料定婉儿会输,毕竟我是从来就没有输过的人!” 在旁的评判官笑了笑,也是悄悄走来,取出三颗龙珠放到舒画身前,道“你小子从未来过,自然是没有输过,老夫也来压一手,陪你们助助兴!” 舒画抬头,朝评判官憨厚一笑,模样很是傻气。 那评判官退到一旁,继续看着擂台打斗。众人见评判官也出手下注,又得知眼前这位有名的画族傻子从未来过训练基地,更是信心满满,料定舒画必输无疑! 众人纷纷加注,杨氏兄弟也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又各自取出来一颗龙珠加注。 “傻小子,看你赔不赔得起,嘿嘿……”一名龙族少女冷笑道。 第48章 双重灵胎 舒画不与她多言,抬头看向擂台,此刻擂台上的两人正打得如火如荼,成了平手。 众人见舒画不做声,也都满怀兴奋的看向擂台,见那两人打成平手,不禁心中一跳。 婉儿轻轻撞了撞舒画,小声道:“哥,这下亏大了!” 舒画微微一笑,朝婉儿看了一眼,眼神深邃,竟一句话也没说,继续看向擂台。 台上黑熊灵胎一纵一跃,飞快向黄狗灵胎扑咬,掌控黑熊灵胎的画师也是汹涌澎湃,得意洋洋。 突然,黄狗灵胎之主猛的一跃,连同灵胎一起跳到黑熊头顶,顿时就将黑熊头部咬出拳头大的口子,刹那间鲜血涌出。 噗! 黑熊灵胎之主喷出一口鲜血,抱着头颅跪倒在地,那黄狗灵胎之主飞速跃下,猛的将他踢出十丈。 评判官跳上擂台,举起黄狗灵胎之主笑道:“这一场关泽获胜。” 关泽看向杨家兄弟,满脸堆笑,傲气十足! “下一场龙平对战成音。”评判官说完,与关泽一同下台,两名将士走上擂台,将受伤的黑熊灵胎主人抬了下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位黑衣少年拔刀而起,猛的跳到擂台上,向舒画身前那位龙族少女躬手道:“成师姐,请吧,多有得罪了!” 成音便是刚才说舒画是否赔得起的少年,她年纪轻轻,但却发育良好,样貌精致。 成音站起,回头看了看舒画,道:“好在你不是与我对战,否则定会比那黑熊灵胎之人还要惨!” “嘿嘿!”舒画憨厚一笑,伸手饶头,看似傻里傻气。 成音也不多说,转身拔剑,脚步微抬,迅速弹跳而起,向着龙平飞刺而去。 一时间刀剑相击,发出铮铮铁响,一男一女不依不饶,手起刀落,从擂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飞跃而下。 成音虽然年幼,但是剑术非凡,速度极快,自幼得高师教导,向来目中无人。 龙平手持一柄狂刀,身形如电,不停向成音挥砍而去,乱刀所过之处,皆是刀光四射,火花飞溅。 舒画看了片刻,心中纳闷,不禁问道:“这两人为何还不用灵胎?难道他们是没有灵胎的人?” 婉儿解释道:“我曾见过龙平的灵胎,他的灵胎就是一把刀,和他此刻所用的刀一模一样,此人乃是狂刀世家之子,若比刀法,恐怕我们当中谁都抵不过他的。”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倘若是狂刀和杀猪刀法相比,谁会更厉害一些?” 就在这时,龙平突然身形变动,发动灵力,头顶莫然出现一柄巨大的狂刀,那刀身黑色,刀边又是亮光缠绕,如同电丝般发出嗤嗤声响,震惊众人。 “为何他们都有灵力?”舒画侧头问婉儿。 婉儿道:“长辈传授的,一般来说初级的画卒是没有灵力的,只有灵胎,且灵胎较小,力量大不。但许多人家的长辈都有灵力,他们为了让自家子女被指教师器重,便会将灵力传授给自己的子女来用。” 舒画怔了怔,继续看向擂台,只见龙平的狂刀灵胎飞速刺向成音,刀身迅速转动,如同万刀合并般转动,让人眼花缭乱。 成音心中一跳,连忙避开,无数次与刀剑擦身而过,衣裳也被划出无数口子,却没有伤到肉身。 公平见状,更加汹涌,猛然挥动手中那柄狂刀乱砍而起,紧接着灵力丝绕体,纷纷向上而去,汇入到他的狂刀灵胎之中。 舒画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失声道:“看来这一场输的是成音了!” 他见成音只顾着躲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况且龙平的狂刀越来越勇猛,越来越快,便认为成音必输无疑。 “倘若换做是我,我一定不会将所有心思用来对付狂刀灵胎,一定会向灵胎主人刺去。” 婉儿悠悠道:“控制灵胎的是灵胎主人,方才关泽两人对战时我便觉得不对了,倘若黑熊灵胎主人不把全部精力用来对付黄狗,而是直杀黄狗灵胎主人,他也不会输的。” 婉儿分析道:“黑熊本身的力量便很强大了,只是那人没有使对。黄狗身小,非常灵敏,很是活跃,但黄狗灵胎的动作却有点跟不上他的灵胎,反倒像是牵袢。” 评判官从他们身后经过,突然听见,不由得心中一跳,对婉儿刮目相看。 正因如此,他越发对舒画的失败感到信心十足,想到三颗龙族即将换来六颗,便有些小兴奋。 擂台上,成音身影变动,背后莫然出现一棵大树,大树的树根突然飞出,向龙平刺去。 与此同时,树叶飞射而下,如同飞刀般朝龙平攻击而去。 龙平脚步晃荡,身形定力不稳,开始倒退,身上的灵气丝也在分散,向空中飘荡散开,竟无法回到龙平体内。 舒画眉目跳动,皱眉道:“看来我的想法错了,成音的灵胎竟然是一颗大树,树枝便是无数刀剑!” 他话音刚落,又见龙平被树枝捆绕,就连龙平的狂刀灵胎也被捆在其中,人胎均不能脱离树根和树枝。 舒画皱眉道:“此人的灵力惊人,按理说以她的年纪,就算是棵树胎,也该是棵小树,不该如此强大的。他的灵胎如此壮大,证明灵胎已经觉醒,至少也觉醒过一次了。况且她还能够操控这般强大的灵胎,便证明她的灵力已经非凡。” 众人目瞪口呆,均被擂台上的打斗吸引。舒画更是皱眉,不禁心中暗叹:“好在我的对手并不是成音,否则大事不妙!” 婉儿突然脸色大变,惊叹道:“我忽然想起一事,传言成家有个幼女,自幼便有双重灵胎,其中一个灵胎便是树!” 她看向舒画,惊慌道:“会不会就是这个成音?倘若是,哥哥,恐怕我们这次……” 嘭…… 婉儿话未说完,台上便传来一阵阵轰鸣声响,刹那间百剑齐放,一道道青光从成音手中飞射而出,好似利剑般朝龙平斩杀而去,震人心扉! 龙平手疾眼快,却还是逃不出青色剑影的追杀,顿时被剑影刺中小腿、胳膊,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成音收回双重灵胎,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龙平笑道:“我赢了,有劳师弟承让!” “就是她!” 婉儿凑到舒画耳边道:“哥,她是剑胎和树胎组合的双重灵胎者,这样的人千年难得一遇,就连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你若单独遇见,须避而远之,千万不可惹怒此人!” 舒画笑了笑,神色淡然,道:“无妨,若是命中注定必须有此一遇,不妨迎难而上,躲是躲不掉的。” 第49章 婉儿与猫 舒画看向成音,心道:“不过她的灵胎与我相比,还是要差一些,只可惜我的小和尚灵胎尚未睁眼,倘若睁眼,可能这里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觉得成音主要的抗敌方式便是靠灵胎,如此年轻一人,是不可能完全掌握自己灵胎的,特别是她还有双重灵胎,更不可能被她轻易掌控。 舒画心知多灵胎难以掌控,就好比他自己。 他是四重灵胎,但他真正能掌控的也只有剑胎和裆下灵胎,而且这两个灵胎还谈不上能够完全掌控。 想来成音比自己还要年幼许多,要想同时掌控两个灵胎也是不易。 况且,他看得出来,成音有点飘了,不止是赢了之后飘飘然,在同时掌控两个灵胎时,身子也在晃动,这便是没有完全掌控两个灵胎的原由。 别人看不出来的,但他不同,他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一眼便能识破。 他认为只要自己的剑胎能够掌控妥当,一定也能击败成音,但其中最大的难度便是一定要防止不被成音的树胎捆住。 不过他转念又想:“倘若我能够掌控自己的灵胎和尚,或者是朱雀灵胎,只需两者其中之一,便一定能够彻底的击败成香。” 雷音城里长辈们说过的话,舒画记忆犹新,他不敢轻易透露自己有多重灵胎,就连最要好的婉儿他也不能说。 以防万一! 舒画正在寻找击败成音的破绽,突然评判官的声音响起,道:“这一场由舒婉儿对战杨不易,两位请上擂台。” 杨不易便是杨氏兄弟的长兄,听闻评判官所言,杨不易扭头看了婉儿一眼,惭愧道:“大小姐,多有得罪了!” 婉儿起身还礼,笑道:“擂台上不分尊贵,你我皆是画师身份,没有高低,杨师弟不妨将所学尽数使出,以免心留遗憾。” 杨不易微微点头,转身朝擂台走去。 婉儿侧头看向舒画,深情道:“哥,你且在这里等我,不必心急,以你我之力,一层楼的学子除了成音之外,全不足为惧。” 舒画心道:“其实我觉得成音也不足为惧……” 但脸上却笑道:“你去吧,多加小心,记住了,打不赢就跑。” 此言一出,婉儿顿时一愣,呆了片刻,才傻笑着离开。 “哥就是聪明!” 婉儿心中赞叹:“也不知这种打不赢就跑的做法他是从何处学来的,难道也是雷音城?应该不可能,教他的像是高人,高人又怎会这般教学?” 少女苦笑,脚步抬起,一步一步走进擂台之中。 擂台上,两人互相鞠躬见礼,很是客套,接着便是各自展开拳脚,直接唤出了自己的灵胎。 杨不易的灵胎是头黑狼,狼身不大,但却无比凶残,此刻正张牙舞爪的在他身后抓狂,看似这场打斗他已经等候了多时。 黑狼灵胎虽然不大,其狼身却刚好能够包围身主,形成保护之势,杨不易看起来像是存活在他的腹部之中。 黑狼灵胎露出獠牙,仰天长啸,“嗷”的一声响彻一层大殿,震得众人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舒画侧头看了一眼杨不易之弟,却见那人面带微笑,似乎有些得意。 少年扔出一枚龙币,砸在那人头顶。 那人扭头看来,舒画笑道:“过来,有没有胆量我们再堵一把?就押台上的两人谁会赢,敢吗?” 那人冷笑道:“我有何不敢,此战必定是我兄长获胜,见灵胎便知晓了,我有何惧?” 他大摇大摆靠近,取出来一颗龙珠,放到自己身前的桌面上,道:“我就剩这最后一颗龙珠了,堵我兄长会赢。” 对于自己的兄长,他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自幼便见识过兄长的强悍之处,每每遇到困难,兄长总是能够替他摆平。 所以,对他来说,兄长的实力便毋庸置疑,只是婉儿身份有些高贵,平日里兄弟俩不敢得罪而已。 既然这次是比试,那边不用顾虑太多了,想来自己的兄长也会借此机会不顾一切的报复,将以往对画族族长的不满和对婉儿的不满竭尽全力报复出来,定能打得婉儿毫无还手之力。 他正想着,暗自得意,舒画却突然出手,将他面前那颗龙珠抢了过来,递给一旁边评判官,道:“此珠由您来保管比较合适,否则定有人会赖账的!” 评判官点头,接过龙珠,笑了笑,便举目向擂台看去。 舒画回过头来对杨不易之第道:“放到评判官那里,你没有意见吧?”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评判官冷漠的表情,当即点头称是。 舒画又道:“你兄长不是早就说没有龙珠了吗,你们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又拿出来,还有吗?” 那人摇头,斩钉截铁道:“没有了。” “你确定?” 舒画笑道:“这可是个大好机会,押注越大,回报就越多,难道你还对自己兄长没有信心吗?” 那杨家小少年犹豫,顿了顿,又掏出来一颗龙珠和十枚龙币,咬牙递到舒画身前,道:“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我赌我哥必赢。” 舒画笑了笑,道:“你很矛盾啊!” “何以见得?”杨家小少年眉头皱起,问道:“我哪里矛盾了?” 舒画反问:“你们刚才还押婉儿会赢,怎么现在又押你兄长会赢?难道之前的赌注不算了?” 杨家小少年头发,伸手饶头,想了想,突然厉声道:“你想框我?” “何以见得?”舒画眉目跳动,笑着反问。 “方才那是和众人之间的赌约,可现在我们赌的,仅仅只是我们俩之间的赌约,你难道不是故意说话框我?想要我心神大乱,然后到你我对战之时便能掌控我的心智,对吧?” 舒画眉头皱起,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不再多做解释,正身看向擂台。 喵…… 擂台上的婉儿身形变动,催动自身灵力,顿时灵胎跳了出来,而她的灵胎竟然是一只黑猫。 白猫的体格与刚才的成音的灵胎同样大小,舒画看得出来,婉儿的灵力也是非同小可。 “看来义父很疼爱她的,竟然给了她这么多灵力,也不知她的灵胎觉醒几次了!”舒画心中叹道。 擂台上,杨不易奋力操控灵胎,需要向婉儿攻去,待快要接近婉儿时,婉儿的黑猫突然发出一声呤叫,朝着黑狼挤眉弄眼。 黑狼顿时停下,任凭杨不易如何用力,竟也不能驱使自己的黑狼灵胎分毫。 喵…… 嗷…… 一时间,一狼一猫竟然柔情声叫,黑狼更是目瞪口呆,似乎忘了比试。 第50章 黑衣少年 台下,众人睁大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两人。 婉儿的黑猫灵胎喵喵乱叫,但婉儿却神态自若,望着杨不易无动于衷。 突然,杨不易的黑狼灵胎缩头低嚎,后背拱起,神胎有些迷情。 杨不易头疼,很是苦恼,连连试多次也无法引动自己的灵胎,也尝试用灵力召唤,但结果也是一样。 他动,黑狼灵胎也动,但动的方向却不一致。他是要向婉儿攻击,黑狼灵胎却是身子不动,伸头舔舌向黑猫伸过去 “它是想要亲婉儿的灵胎?”舒画笑了笑,越看越觉得有趣。 见黑狼性情大变,舒画心中猜测,婉儿这次定是必赢。 杨家小少年则是一脸木然,眉头紧皱在一起,望着自家哥哥苦恼。 谁都没有料到黑狼竟然会性情大变,原本狂野蛮横的狼,遇见婉儿的黑猫灵胎后竟会变得如此温和。 甚至看得出来黑狼有些眼色的贪欲! 杨家小少年暗叫不妙,双手捏成拳头,冷汗直冒,心道:“大哥这是作甚?我可是押了全部家当来赌他赢的啊,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杨不易苦恼至极,准备使出浑身灵力,强行牵引自己的灵胎。 不料当他使出全部灵力时,黑狼灵胎竟勃然大怒,撕声嚎叫起来,猛然晃动身躯,将杨不易晃倒在地。 杨不易懊恼不堪,胡乱伸手拍打自己灵胎,但他的灵胎却毫不在意,继续伸头向黑猫凑去。 “喵……” 黑猫似有万般柔情,低声叫了几声,带着娇羞模样,很是可爱。 两个灵胎越来越近,巨大的身影如同黑云般将擂台遮住。 婉儿悠然自在,仔细打量着杨不易,甚至有些想笑的。 就在这时,黑狼的嘴已经到了黑猫身前,突然黑猫模样大变,张牙舞爪向黑狼抓去,指尖变得锋利如刀,向着黑狼狂抓狂打。 黑狼大惊,连忙躲避,但还是被黑猫抓伤狼身。 杨不易猛的翻身爬起,挥刀向婉儿砍去,杀意十足。黑狼也是性情大变,变得狼性十足,嗷嗷嚎叫起来,看似愤怒到了极致。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强行来硬的……这家伙终于狼性大发,恐怕婉儿会有危险!”舒画心中叹道。 突然,婉儿纵身跳起,飞剑刺去,与杨不易厮打在一起,顿时刀剑相击,灵胎撕咬,挥爪乱战起来! 舒画看得目瞪口呆,心道:“婉儿的灵力不弱,原本我还担心她,但如此打下去,杨不易必输无疑了。” 少年笑了笑,暗自猜测若是自己与婉儿敌对,谁又会赢? 想了片刻,又是笑着摇头,暗道:“若真打起来,恐怕婉儿也不是我的对手吧。” 杨家小少年见兄长已能将灵胎掌控自如,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观望。 突然,婉儿身影大变,猛然跳起,从天而降,催动自身八成灵力,一刀向杨不易的灵胎斩去,力量惊人,灵波冲浪,直射百丈,将台下众人震飞。 与此同时,她的灵胎同时跃起,猫爪之间豁然多出来一柄巨剑,随着婉儿刺向杨不易的灵胎。 舒画见状,连忙催动元气,两柄从他身后弹出,少年一手一握,猛的插在地上,才没被婉儿的灵力波动震远。 就在这时,另外一位黑衣少年猛的落在舒画身旁,此人神态自然,很是淡定,完全不将婉儿的灵力波动当做一回事。 舒画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满脸傲气,目光一直停留在擂台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舒画。 反倒是舒画观察他已久,早在舒画和婉儿进入一层楼时就注意到了那位黑衣少年。 此人一直不曾说话,从不与人交流,就连舒画刚才让众人押注,黑衣少年也只是默默转身,取出一枚龙币放在舒画身前,赌的是舒画会输。 舒画见这人相貌堂堂,英气十足,样貌英俊,不禁心道:“这人长得倒是不赖,可惜比我还要逊色几分。他不爱说话,所有人都被震飞,唯独他还能够神态自若的站着,看来这人的灵力也是非同小可啊!” 虽然舒画早就知道有这样一个少年存在,但一直也没将此人放在心上,直到此刻,他才重视到这位黑衣少年。 “嘭!” 擂台上传来轰鸣之声,杨不易猛的向后退出十步,最终摔倒在地,他的胳膊以及他灵胎的胳膊都已受伤,被婉儿连连砍中数刀。 从他受伤之处看得出来,婉儿并没有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意思,只想让她知难而退。 婉儿再次挥剑靠近,杨不易连忙挥手,道:“不打了,我输了。大小姐,你赢了。噗……” 杨不易喷出一口淤血,婉儿瞬间收回灵力和灵胎,并伸手将杨不易搀扶起来,用温和的语气道:“抱歉!你还是等下次再来吧,若需创伤药,可用我的名义去药铺取药,我自会派人去结账的。” 杨不易站稳脚跟,身前鲜血直流,却还是鞠躬行礼:“有劳大小姐费心了,伤势我自会处理。” 说罢,猛然收回自己的灵胎,欲要转身离开。那杨家小少年跑了过去,心急如焚,道:“大哥,你这伤……” 杨不易急忙打断,道:“我无碍,你用心比试就好,切不了乱。” 杨家小少年点头示意,杨不易被人搀扶着走下擂台,消失在大殿之中。 评判官朗声道:“这一场舒婉儿获胜,接下来对战的是杨不明和孤野。” 婉儿走下擂台,那杨家小少年则跨步走了上去,他目光严厉,冷冷的扫射众人一眼,似乎是在寻找那位名叫“孤野”的对战少年。 舒画眉目跳动,只见身旁那位黑衣少年突然侧头看了过来,毫无表情的伸出来一只手臂,欲要将舒画扶起。 动作虽出,但那黑衣少年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舒画没有搭理,白了黑衣少年一眼,反倒自己站了起来,扭头看向迎面而来的婉儿。 黑衣少年冷冷看他一眼,收回手臂,转身向擂台走去。 当他与婉儿擦身而过之时,婉儿顿时感觉到一股阴沉之气伴随着黑衣少年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黑衣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头远去,径直走上擂台。 婉儿来到舒画身旁,低声问道:“哥,这孤野你可认识?我刚才见他想要伸手扶你!” 第51章 舒画必败 舒画摇头,叹道:“我也不知他是谁,但这人非常古怪,我们得多提防才是。方才他就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我总觉得这人非常古怪!” 婉儿看向孤野,喃喃道:“他刚才从我身边走过时,让我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哦不,应该说是一种敌意。他冲我笑,但笑起来时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就好像……” 婉儿语顿,想了想,又咬唇道:“就好像他根本不认识我,我身为族长之女,虽说现在的画族比不上龙族,但我身为画族族长唯一的传人,两族之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可他怎会不认识我?” 两人不解,一旁的评判官走来道:“此人是孤家单传之子,传言自幼就体弱多病,也正是如此,他父亲自幼便传授他一些战技技巧,让他锻炼,想强壮其体魄,以免意外夭折。” 舒画二人回头看向评判官,只见评判官皱眉道:“虽然这孩子会的战技比较多,只可惜也是个傻子,自幼不吃说话,就连他父母也很少听见他说话,性格非常的孤僻。” 舒画皱眉,看着评判官问道:“老师,你为何非要加上‘也是’二字,我可曾得罪过你?” 评判官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去。 婉儿担心舒画多虑,笑道:“哥,你想多了,他可是评判官,是不会用你来寻乐的。” “可他刚才的话分明就……” 婉儿打断,笑道:“你的确是想多了,快看擂台,你觉得这一场谁会输?” 舒画头发,心中苦闷不堪,也只好转身看向擂台,道:“我看不出来,他们俩各有各的本事,孤野虽然不爱说话,但自幼得到他父亲的真传,想来也不简单。杨不明非常崇拜他哥哥,其招式自然会像他兄长的招式,倘若真要分出输赢,我觉得……” 少年皱眉,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想起了孤血,心中暗叹一声:“孤野和孤血,这俩人之间会不会有所牵扯?” 孤血虽是鬼影族中的人,其邪术高深莫测,鬼影之术更是了得,倘若他暗地里想来了解让舒画完成任务任务,想来混进北冥也是简单之事。 只是孤越虽然不爱说话,但也看得出来是个正常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孤血。 “恐怕真的是我想多了……”舒画心中嘀咕。 婉儿问道:“哥,你怎会说话吞吞吐吐的,你觉得谁会赢?” 舒画看向孤野,道:“我觉得他有可能会赢吧。” 婉儿笑了笑,两人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擂台上的两位少年。 杨不明拱手行礼,很是客套,道:“见过孤兄,小弟早已经听过孤兄大名,今日抖胆请孤兄赐教,倘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孤兄海涵。” 孤野面目表情,冷冷看他一眼,拖着沉重的声音道:“无妨,尽管使出你的绝学,千万莫学你哥的招式,他的招式已经使过,众人皆知。” 杨不明心中一跳,眉毛抖动,厉声道:“你以为我杨家就只会那些战技?你错了。” 狐野冷笑一声,沉默不语,双眼死盯着杨不明。 杨不明见他始终不把自己当回事,心中愤怒,突然利剑出鞘,纵身跃起,猛的向孤野刺去。 “小子,看剑!” 杨不明在空中催动灵力,使出狂斩之法,迅速向面目表情的孤野刺下。 就在他的剑即将刺中孤野额头之时,只见孤野背着双手,微微侧头,很是淡然的躲开了。 众人心惊,有人在低声细语的说孤野实在太过傲气,对方都已经拔剑,他却无动于衷。 有的人则是赞叹孤野,称他战技了得,不用双手,不挪动脚跟便能避开杨不明的剑。 这种临危不乱的冷静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战技有多惊人了! 台上两人打斗数回,杨不明刺了一剑又一剑,却始终被孤野轻松避开,而且在整个过程当中孤野从未走出原地分毫,也从未还手。 修炼之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敌人无视自己,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 杨不明自然也是这种心态,见数十招下来狐野都未反击,他不仅心中恨意如火燃烧,越杀越狠。 舒画看了片刻,忍不住叹道:“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试,很明显孤野是在让着杨不明,倘若他出手,杨不明必败无疑。” 婉儿口中称赞,双眼泛光,越来越对舒画刮目相看了。 舒画眉头紧皱,心中叹道:“不过在我看来,孤野这种傲慢气质便是破绽,倘若这一场是我跟他对战,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台上,杨不明心有不甘,越打越怒,猛然挥剑朝孤野小腿杀去。 不料孤野瞬间弹跳而起,右腿猛的踢出,恰好踢中杨不明额头,这一脚力量惊人,伴随着一阵阵腿风,径直将杨不明踢下擂台,当场吐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评判官摇头,手臂抬起,向着大殿之外挥挥手,便有两名粗壮大汉走了进来,将杨不明抬出训练基地。 “这一场孤野获胜!” 评判官笑道:“下一场由舒画对战龙族少年柳少林,这将是一场愉悦的,能够让你们发财的对战。有请两位少年上台决战!”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蓝袍少年,那人面红耳赤,肤色黝黑,一上台就向台下众人抱拳微笑,连连道:“感谢各位的支持,感谢感谢,在下一定不会让众人失望。谢过谢过……” 众人手臂抬起,挥拳呐喊:“柳少林必胜,必胜……” 舒画摇头,忍不住轻叹一声,道:“必胜个屁,这些人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些!” 婉儿皱眉,担心舒画会被众人的呐喊而影响到情绪,连忙安慰道:“哥,不要去听他们的话,你还有我,我是画族之女,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人会比他们多上树十倍的,你且只管用心击败他便是。” 舒画苦笑,脚步豁然抬起,朝着擂台走去,边走边道:“无需安慰,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安慰,你哥我不是弱者,你且耐心看好便是。” 舒画此言一出,身旁一位少年突然挥拳呐喊,撕声道:“舒画必败,舒画必败,舒画必败……”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舒画,皆是齐声呐喊:“舒画必败……” 第52章 二层楼 舒画心中一跳,突然脚步停下,对众人憨厚一笑,继续朝擂台走去。 众人的呐喊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没想到自己在众人眼中竟会如此不堪入目,也为此有些伤神!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人大概这么说都是为了钱吧?他们担心自己下注的龙币和龙珠收不回来,所以才巴不得我输的,应该是这样……” 少年踏上擂台,身后传来婉儿的叮嘱声:“哥,小心行事,记得你教过我的绝招!” 舒画背对着婉儿点头示意。 柳少林站到擂台中心,抱着一柄剑笑看舒画走来,神色得意洋洋。 “行了行了,别离我太近,离太近我怕你败得太早,你就站在那里便是!”柳少林笑道,笑意非凡。 台下皆是笑意哗然,就连评判官也在笑看舒画。 舒画以笑回礼,道:“师兄,请开始吧。” 柳少林淡然道:“不急不急,打败你轻而易举,不用着急。你且说说看,你有几分把握能够赢我?” 舒画憨厚一笑,道:“在下信心满满,底气十足呢!” “开什么玩笑,一个废物,还是个傻子,听闻我大小姐当日就一招便将你拿下,如此不堪一击,你也敢自称底气十足!哪来的勇气?” 他口中的大小姐便是龙瑛,当日舒画差点就被烧死,还是后来与龙瑛打赌,才活到了现在的。 这件事是舒画心中的梗,每每想起,总觉得内心波动巨大,又气又喜。 气,在于众人瞧不起自己,就连龙瑛那样的一个女人都瞧不起自己。 喜,则是想到打赢之后便能得到龙瑛,得到一位美若天仙般的贵族女人。 龙瑛长相精致,与婉儿不相上下,两人皆是无数男子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无奈这两人身份高贵,一般人家不敢高攀,许多少年虽然心中有意,却也不敢向他们说明。 龙雷便是如此,他为了能够陪伴在龙瑛身旁,可谓是做到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境界了! 舒画看了柳少林一眼,道:“我的勇气来自于我的信心,我的信心来自于我的实力,我的实力便是要打败你。” 舒画笑了笑,突然脸色大变,厉声道:“无需再多言,出招吧!” 说话间,他已催动元气,两柄杀猪刀豁然腾空而起,接着落在他手心之中。 元气和灵力的表样极为相似,只是用途不同,纵然评判官见到,也难以区分出来。 柳少林以为他用灵力催动了神胎,当即心中一跳,失声道:“你也会有灵力?不是说你没有灵胎吗,难道你的灵胎就是这两把刀?” 台下众人哑语,纷纷看向舒画。 呯呯…… 舒画将两口杀猪刀撞在一起,发出碰撞之声,连看都懒得去看柳少林惊讶的表情,喃喃道:“你要是这么想,也可以这么说,反正都是存于灵胎之中,自然也算是灵胎。” 柳少林皱眉,无法完全理解舒画之意,纳闷道:“此话何意?” 舒画眉目跳动,脚步抬起,挥舞着杀猪刀迅速向柳少林冲去,口中大喝道:“你打赢我便能知晓!” 柳少林猛的跳起,避开舒画这一招杀猪刀法,纵身向空中飞去,他的剑在空中出鞘,从上而下,朝着舒画头顶直刺而来。 铮铮铮…… 刀剑相触之声响起,舒画元气力量波动,刀身元气沸腾,猛然向柳少林的剑一阵狂砍,其速度如风,快之又快! 屠夫告诉过他,杀猪刀将就的便是速度,速度越快,都收就越难以招架。 杀猪刀第一刀,无名狂斩! 俩人身形跳动,不依不饶,死打在一起,不到片刻,那柳少林便猛然后退几步,神色紧迫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剑,他的剑在慌乱中已被杀猪刀斩断成数截,呯呯掉落在地。而此刻,他手中的剑已成为剑柄。 “再来,把你的灵胎召唤出来,此时不出灵胎,还等何时?”舒画冷眼冷语,朝柳少林叫道。 台下,众人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纷纷扭头看向木桌上成堆的龙珠和龙币。 婉儿见众人神色复杂,连忙将所有龙珠和龙币守住,道“切莫乱来,身为画师,必愿赌服输,如果连这点气魄也没有,那也不配成为画师了!” 众人点头,依依不舍的转过头去,继续看向台上俩人。 柳少林扔下手中剑柄,猛然催动灵胎,突然“轰”的一声响,他的灵胎瞬间飞跃而出,竟然是颗蟒蛇头颅! 台下众人皆被吓了一跳,露出笑脸,见到柳少林的灵胎如此庞大,心中对柳少林的胜算又多出来一些。 “少林加油!”成音破口而出道。 柳少林终身一跃,那蛇头灵胎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舒画伸头咬去。 舒画笑了笑,取出如来之笔,对着迎面而来的蛇头胡乱作画,用命令般的口吻道“吸!” 如来之笔瞬间转动起来,灵光闪动,脱离舒画之手,飞入空中,在空中自由盘旋作画,笔尖跳动不停,紧接着一丝丝灵力从柳少林身上飞出,连同巨蟒灵胎的灵力也被吸走,归纳于如来之笔体内。 柳少林苦不堪言,脚跟站立不稳,猛地摔倒在地,连同他的巨蟒灵胎也倒在地上,拼命翻滚。 舒画抱手观望,英俊的脸上露出憨厚笑容,心中得意道“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无视我,看不起我……” 评判官心中一跳,喃喃道“莫非舒画也有灵胎?他的灵胎难道就是这支笔?这笔样貌奇特,不是凡品,还能吸走别人的灵胎,简直恐怖如斯!” 婉儿也是大皱眉头,她虽知道舒画有这支笔,但却不知这支笔竟然还有这般妙用! 台下众人心中慌乱,胜算彻底消亡,纷纷回头看向木桌上的龙珠龙币,目光蠢蠢欲动。 婉儿见状,连忙拔剑相迎,守护身前龙珠,厉声道“说好的愿赌服输,你们想耍赖不成?” 唯有孤野不为所动,神色淡定从容,竟悄然转身,走出一层大殿,向二层楼上走去。 评判官的声音响起,威严四射,道“这一场舒画获胜,尔等愿赌服输,切不可在此造次。舒画,灵力来之不易,你快快收手,再持续下去有恐柳少林性命堪忧!” “他性命堪忧与我何干?”舒画心道“我好不容易才能显摆显摆,就这样收手,岂不可惜了!” 见众人看向自己,舒画灵机一转,憨厚笑道“我……抱歉了,我尚且只会使出,还不懂得如何收回……” 台下众人神色再次大变,那评判官摇头,欲要走上擂台,舒画连忙又道“切莫上来,谁靠近就会吸走谁的灵力,遇见灵力越强之人,我的笔越是狂野。判官莫要担忧,稍等片刻即好,待它吸得差不多了,自然会返回我的手中。柳兄灵力浑厚,想来也不会出大事!” 那评判官无奈,一阵摇头,叹道“也罢,怪只怪他疏忽了你的实力。” 舒画心道“难道你没有疏忽?” 众人等了片刻,全神贯注的望着台上痛苦不堪的柳少林与其灵胎。 舒画悄然走到如来之笔身下,嘴唇紧闭,闷声轻哼,低声道出一个“停”字。 如来之笔顿时停止转动,迅速降落在他手中,少年紧握手中笔,感觉比以往还要偏重一些。 众人眼睁睁望着他走下擂台后将龙币和龙珠拾起,又目送他和婉儿离开一层大殿。 出了门,舒画将赢来的龙珠全部交给婉儿,龙币则自己收下,并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之前的龙珠都是怎么来的了吧?” 婉儿笑了笑,收下龙珠,随舒画而去。 俩人来到二层楼,顿时眼前一亮,只见二层楼的大殿中已有十几人在等候比试,其中有孤野在内,还有另外俩人特别吸引舒画注目,那便是龙瑛和龙雷! 第53章 放水 龙瑛手持利剑,龙雷则是背着一把刀站在龙瑛身旁,俩人正望着擂台上的一男一女打斗,此刻的擂台上相当激烈。 婉儿看见龙瑛后沉声道“哥,她们也来了!” 舒画点头,突然一白衣女子向他们走来,大声道“你们也是来参加训练的吗?” 俩人点头示意,那白衣女子看向舒画,忍不住笑问“本判官认得你,你叫舒画,是画族……算了。难道你还在一层楼打赢了?” 她本想说“傻子”二字,突然想到此刻人多,自己身为二层楼的评判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一位少年似乎不太妥当。 舒画皱眉,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衣女子,道“是的,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那白衣女子心头一跳,想不到一个出了名的傻子,竟然也敢直视自己。 怔了怔,她又笑道“的确如此。想来你也没要多少灵力,能够走上二层楼,少不了靠投机取巧,但在二层楼可就不这么简单了,能上我这二层楼的人,谁不懂取巧?” 舒画点头称是,面前的是评判官,纵然他心中有些不快,但也不敢对评判官多加冒犯。 龙瑛闻言,朝舒画看了一眼,目光凌厉,心道“这小子怎么也上来了,难不成是他爹买通了一层楼的判官?竟然判官如此胆大,敢接受贿赂,实在目无王法,待我走出训练地基后必要他好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接受贿赂!” 龙雷见她眼中露出恨意,觉得奇怪,连忙随她眼神看去,这才注意到舒画也来了。于是皱眉,当即后退两步,低声道“大小姐,舒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支奇怪的笔,能够吸取人的灵力,我上次……” 龙瑛丝毫不将此事放在眼里,愤怒的打断道“躲什么躲,你很害怕他?真是废物!” 龙雷不敢再多言,当即回到龙瑛身旁。 那评判官挥挥手,道“你们俩先站到一旁,不要挡在门口,到你们时我自会通知的。” 舒画与婉儿点头称是,那白衣女子便直接走开了。 舒画一侧头,便看见龙瑛那张杀意十足的脸庞,不由得心中一怔“这小娘子的长相和身材还真不赖,可就是心眼太小,怎么老是想着杀人呢?” 少年欲要走过去打声招呼,突然身后闯来一人,直接就将他与婉儿撞开。 “让开,好狗不挡道,哼!” 俩人看去,进来的正是成音,只见成音白了舒画一眼,便离开二人,坐在墙角的木凳子上了。 “岂有此理,竟敢这般无礼……” 婉儿话未说完,又被身后另一个声音打断“她向来如此,个性张扬,娇贵惯了,蛮横无理就是她的个性!” 俩人回头看去,只见那黄狗灵胎的关泽走了进来,向他们笑道“两位无需与她计较,来此比的就是实力,只要赢了便是,又何必多生事端。” 舒画点头称是,俩人又相视一笑,关泽便走到了孤野身旁。 孤野始终沉默不语,独自一人靠在窗户边缘,目光看向窗外,就好像完全不将二层楼的人放在眼里。 舒画走到龙瑛身旁,憨厚笑道“娘子,好久不见,我们还真有缘分,不管走到哪都能遇见,想必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谓的缘分了!” 龙瑛顿时大怒,喝道“谁是你娘子,休得胡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侧头看来,龙瑛脸色大红,当即低头不语。 舒画又道“娘子也来此处,应当提前与我说一下,也便我来保护娘子嘛。” 龙瑛忍无可忍,当即拔剑刺去。评判官突然走来,怒道“不可在此造次,否则就取消你们的资格!” 龙瑛无奈,只得转身走开,远离舒画。 龙雷跟了过去,龙瑛则小声怒斥“你就是个废物,见我被人欺负也不敢站出来,我看你以后也别想跟着我了。” “这……他……我错了!”龙雷小声赔礼道。 台上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突然那少女猛踢一脚,直接就将对手踢下擂台,同时怒道“看你还不认输,你这种死缠烂打的打法,本小姐打都打腻了。” 评判官的声音接着响起,响彻大殿,道“苏穆获胜,被打出擂台就是输。j接下来对战的是龙佩和青蓝。” 嘭嘭! 两名少女腾空飞跃,猛地落在擂台,震得擂台轰鸣声响起。 这俩人同时行礼,礼毕之后便直接开打,以刀剑轮输赢,完全不用灵胎,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最终名叫“青蓝”的少女获胜。 很快又是俩人上场,这俩人打斗时也不用灵胎,上台也不行礼,直接就是拳头出击,看得舒画连连摇头,心中暗叹“这俩人加起来恐怕还打不过我,好在他们的对手不是我,否则早已经落败!” 舒画对这些人的打斗丝毫不敢兴趣,他最想看的就是龙瑛和孤野的对手是谁,想到孤野,他便看向孤野,只见孤野此刻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似乎雷都打不醒的样子。 一个时辰过去,擂台上的俩人终于分出胜负,评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秦歌获胜,接下来是龙雷对战方平。” 方平一身大吼,猛地跳上擂台。龙雷则是斜眼看了看舒画,想到自己的对手不是舒画,就觉得身心舒畅至极。 龙雷走上擂台,方平向他行礼,道“还请大哥多多指教,无须手下留情。” 龙雷笑着还礼,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用忌讳,使出全力便是。” 舒画眉目跳动,突然想起一事,这方平原来就是龙雷的手下,正是上次受龙雷命令,在集市一起围攻舒画却被舒画用如来之笔打伤过的其中一人。 那一次舒画第一次在北冥动手打人,所以这件事中的每一个人他都记忆犹新,过目不忘。 “这样的主仆打斗,难道不是在放水吗?”舒画心道,不由得眉头紧皱,侧脸看了看评判官,却见那评判官此刻正在龙瑛身旁,俩人交头接耳,低声细语,也不知在说着什么。 舒画心中一跳,暗自猜测“难道她还要给龙瑛放水?如果放水,这里修为最低的是谁?他们会不会以为是我?评判官会不会故意让龙瑛与我对战,然后好让龙瑛接机杀我?” 他心中有一连串的疑问,想到众人都凭实力对战,唯独龙雷和龙瑛想要借用关系放水,他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此事拆穿。 第54章 狐野 舒画双目凌厉,迟迟不肯从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身上移开。 婉儿见他神色不对,侧头看去,疑惑道:“哥,你在想什么?看她们作甚?” 舒画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喃喃道:“世道不公啊,凭什么我们就要以实力奋战,有的人却只需要耍些小聪明就行,我不服气!” 婉儿头大,仔细看了看评判官和龙瑛,却始终不明白舒画话中含义。 “哥,你是在说她们吗?她们怎么了?不就是悄悄说话而已,你至于吗?” 舒画摇头,想来世道本就如此,还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于是懒得再去理会,扭头看向擂台。 擂台上,两人礼毕,方平摇身一变,灵胎豁然而出,顿时吓人一跳,他的灵胎竟然是颗青色大葱! “卧槽,这是什么鬼,还有这样的灵胎?”舒画震惊道。 婉儿抿嘴一笑,道:“哥哥难道忘了,灵胎无所不有,就是没有人。植物、兵器、怪物、妖兽等,可谓是无奇不有的,大葱灵胎有何奇怪?” 舒画皱眉,想到了自己的小和尚灵胎:“既然婉儿说灵胎没有人,那为何我会有一个和尚灵胎,难道我的小和尚灵胎不是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小和尚灵胎明明就是人!”舒画难以置信,也不与婉儿多说,继续看向擂台。 龙雷突然一跃,跳到方平身后,灵胎瞬间出现,而他的灵胎更是奇怪,竟是一把镰刀! 镰刀巨大,猛地竖立在他后背,仿佛一颗黑色大树,树尖散发着微微光亮,那便是刀叶。 龙雷催动灵力,镰刀瞬间巨变,如同被闪电击中般抖动起来,朝他手中飞去。 镰刀周身被闪电围绕,一眨眼便落在龙雷手心。他将镰刀握住,猛然就向方平砍去。 方平大吃一惊,顿时倒退数步,猛然催动元气,大葱豁然散开,分出五根葱枝,被他反手摘下,用来向龙雷打去。 “装,我看你们还能装多久!”舒画心道,脸上充满不屑。 咻咻咻…… 大葱如剑如鞭,方平挥洒自如,葱身抖动,高低不一,却全被镰刀斩断。 说来也奇怪,被斩断过的葱身瞬间又长了出来,再次向龙雷挥打而去。 婉儿看到此处,喃喃道:“虽然看似大葱,但却是很好的灵胎,倘若他使用得好,击败龙雷根本不是问题。” 舒画补充道:“理是这个理,但他却不愿使好,依我看,龙雷早就已经赢了。” “何以见得?”婉儿纳闷道:“明明两人就不相上下,哥,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嘭!” 婉儿话音刚落,台上传来巨响,只见龙雷挥刀砍来,方平脚跟站立不稳,被龙雷猛的踢中腹部,直接弹飞,滚出擂台。 “看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舒画苦笑,低声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根本就不想赢,有意要输给龙雷的。” “你是说他们作弊?岂有此理,胆敢肆意妄为,如此明目张胆的糊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婉儿咬牙切齿,被舒画这么一提醒,顿时明白过来:“难怪方平的动作会如此缓慢,原来早就是暗地里沟通好了的。” “你看那边!”舒画看向龙瑛,示意婉儿也看过去,道:“如今的北冥算是龙族的天下,倘若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位评判官应该也是龙族中人。” “的确是的,我认识她。” 婉儿皱眉道:“若不是现在的龙族势力强大,这种作弊之法又怎能算数!” 舒画突然笑道:“其实无妨,刚才我也是有些愤怒,不过仔细一想,她们这样作弊放水,等到了狂躁森林,估计龙雷也讨不到好果子吃的,我们看好便是。” 婉儿点头称是。 突然,那女判官走出来道:“这一场龙雷获胜,接下来由孤野对战关泽。” 龙雷走下台来,关泽走了上去,来到擂台中心,转身看向孤野,远远施礼。 舒画注意到关泽的脸色起了变化,或许是担忧对手就是孤野,所以露出少许恐惧之色。 虽然他始终志气昂扬,故作伪装淡定,但脸色却有些难看,跟一层楼时舒画所见的关泽有些不同之处,那时候的关泽满脸傲慢,得意洋洋,但现在却显得有些低下了。 “这样的状态毫无疑问,关泽必输无疑!”舒画心道。 果不其然,孤野突然身形变动,化作一道黑风,瞬间来到关泽身旁,将其吓了一跳。 台下众人皆叹:“他这是何战技?难道孤家小少爷的病好了?” 舒画也被震惊一番,侧头看向婉儿,本想听听婉儿如何评价孤野刚才的速度,却见婉儿皱眉,低声感叹:“我看出来了,这小子用的不是灵力,也不是战技,像是一种邪术!” 轰! 她话音刚落,只见关泽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孤野一拳打飞,摔倒在评判官身前,吓得判官一跳。 “还需要重打才算吗?”孤野目光凌厉如刀,冷冷质问判官。 评判官本就是个少女,由于被选中,才来当评判官的,其灵力倒是不弱,但狐野出手狠毒又诡异,不得不让她心惊。 她拍拍胸口,连连呼出几口粗气,像是被吓得不轻,就连她身后的龙瑛也是心中一跳,只敢缓慢抬头直视孤野。 擂台上,狐野背着双手,冷扫视众人一眼,厉声道:“若是看不过眼,你们可一起上!” 舒画看不下去,欲要走出,却被婉儿拉住。 “哥,不可!”婉儿微微摇头,轻声嘱咐道。 舒画镇定下来,侧头去看已经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关泽,虽然他还没死,但已经五脏全碎,离死不远了! “这小子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牛,其拳法的力量不可估计,可能是自幼性格孤僻导致他养成了杀人如麻的冷漠性格。一个从不与人交流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舒画心道:“若继续让此人壮大,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难道两族族长就从来没有留意过这样一位祸害吗?” “未来,他将会是北冥的重大灾难!”舒画皱眉,心中暗叹。 那评判官缓了片刻,胆战心惊的提着嗓门道:“不可胡来。打擂台的规矩就是掉下擂台即是输,孤野,你赢了。” 孤野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走下擂台,回到原来位置,继续看向窗外,仿佛窗外有让他无法割舍之物。 评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接下来由龙族大小姐龙瑛对战龚玲,二位请上台吧。” 第55章 以二对一 龚玲手持利剑,猛地弹跳而起,来到擂台,面向龙瑛。 龙瑛微微一笑,缓缓走上擂台,俩人同时行礼,礼毕便是双剑交击,铮铮打斗。 “唉!这样看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明摆着的放水!” 舒画心累,喃喃道“这些人还真把别人当成了傻子。我算是明白了,世人皆说我傻,依我看,他们比我还傻。” “哥,你小声一些!” 婉儿再次提醒,道“我们只是为了能够得到去狂躁森林的资格,又何必在乎那么多,他们的输赢对你我来说完全不重要。” 舒画不以为然,小声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判官将弱者全都给了他们,那留下的会是什么样的对手?这剩下来的将都是强者,而这些强者的对手就会是你我。” 婉儿顿时皱眉,神色紧张起来。 舒画又道“看起来她是给龙雷和龙瑛放水,实则是将强者用来对付你我,想要为难我们……” 婉儿眉头紧皱,暗自为舒画的分析能力而感到震惊! 她不是怕对手有多强悍,反正再强悍的对手也不敢直接杀掉族长之女。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呆头呆脑的“哥哥”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有了元气,而且头脑灵活,就连分析能力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他从来不会想这么多,凡事都是我先提醒他的。他还是我的那位哥哥吗?”婉儿心中叹道。 舒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不过也没事,只有强者的对手才会是强者,这不是困难,这才是我们最好的历练。别怕,有哥在,哥会保护你的。” 婉儿噗嗤一笑,道“哥,你真觉得是你在保护我吗?” 舒画伸手抬起婉儿下颚,笑道“我是你哥,不是我保护你还会是谁?” 婉儿微微一笑,很是开心,道“好吧!你是哥,我听你的就是。” 俩人相视一笑,又继续看向擂台。只见擂台上的人还没比过三招,那龚玲便被击倒在地。与此同时,龙瑛的剑以极快的速度指向龚玲喉咙,道“你输了!” 龚玲心中不甘,却苦于不敢反驳,龙瑛的利剑散发着闪电般的光芒,那是窗外太阳照射进来的投射之光,这道光照在龙瑛的利剑上,又随着利剑的偏移来到龚玲喉咙之处,仿佛只要龚玲敢反抗,龙瑛的剑便会直刺她的喉咙。 龚玲竟然连灵胎都来不及使出,便只能认怂。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舒画低声感叹道。 那评判官的声音响起,悠悠道“这一场龙瑛获胜。接下来由舒画对战陈平平。” 龙瑛侧头看了看舒画,露出讽刺般的笑容,然后潇洒般走下台来,回到龙雷身旁。 龙雷朝舒画看了看,比了个不堪一击的动作,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婉儿看不下去,咬牙切齿道“哼,还真是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哥,别理会他们,你只管好好的打,打不赢就逃,只要不下擂台,不被击倒便不是输,耗尽陈平平的体力即可!” “耗尽一个人的体力何其困难!起码也要几个时辰……”舒画心道。 那陈平平走出人群,来到擂台,似笑非笑般看了看舒画,抱手以待,道“傻小子,可别说我欺负你,与你打,我只用一只手即可,这样算公平吧?” 台上众人哗然大笑。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孤野竟也转过头来,看向舒画。 舒画怔了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宿主的记忆,在宿主的记忆里,陈平平与宿主的关系最为“要好”,平日里闲来没事,总是逼迫宿主叫他大哥,并且这陈平平还是龙瑛的手下。只是这段记忆非常短暂,尽管舒画拼命去想,也没能想起多少来。 陈平平见舒画不做回答,又道“你是怕了吗?怕的话可以认输啊,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呵!”舒画嘴角抹出一丝冷笑,脚步缓缓抬起,向擂台走去。 少年来到擂台,与陈平平相对而立,面目表情道“你不用再跟我示威,使出你的全力便是。要不、我们再打个赌吧,若你输了,你便永远叫我大哥,并且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娘子,敢不敢?” 陈平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完全想不到平日里任由自己欺负的傻小子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他扫视台下众人一眼,只见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自己身上,于是咬牙道“我有何不敢,不过,要是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便任由你处置,就算你对我千刀万剐也无妨,如何?” 陈平平笑了笑,对这个赌约很是满意,道“你还有娘子了,有意思。她是谁?” 舒画侧头看向龙瑛,笑道“我娘子便是你们大小姐,三年之后,他便是我的娘子,妥妥的!” 陈平平心中一跳,侧头看向龙瑛,只见龙瑛满脸羞涩和愤怒,恨不得一剑杀了舒画。 众人同时转身看向龙瑛,大多数人感到惊讶,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之意。 唯有孤野始终靠在窗户旁,也不在乎龙瑛的反应,反倒对舒画有了兴趣。 龙瑛愤怒到了极致,抬头看向舒画,怒道“三年赌约未到,谁胜谁负尚且不知,你要再敢胡言,我便杀了你!” 说罢,她又看向陈平平,以命令的口吻道“陈平平,你要是敢输,我便杀你全家!” 婉儿头大,猜不出舒画用意,只觉得舒画一只是在拉仇恨,胆敢当着众人的面羞辱龙瑛,今后的日子里,龙族之人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不仅暗自替舒画感到担忧…… 擂台上,陈平平眉头皱起,在得到龙瑛命令的一瞬,猛然拔剑而出,朝着舒画挥刺而去,欲要杀死舒画。 “此战,我绝不能输!”陈平平心中暗道。 他深深理解龙瑛的为人,倘若自己输了,龙瑛必定会想法设法去为难自己的家人。 舒画催动元气,肉剑豁然而出,他伸手抓住剑柄,迅速向陈平平挥砍而去,他把肉剑当做杀猪刀来使用,配合着杀猪刀法一阵猛杀猛砍。 “叮叮叮……” 出乎他意料的是,肉剑在触碰到陈平平利剑时,肉剑竟然发出绚烂光芒,将他体内元气全然引出,同时涌向肉剑,那肉剑上的光芒便是他的元气所化。 嗤嗤嗤…… 肉剑之光闪动,陈平平又要刺来,却不自主的腾空而起,脚跟离地,接着利剑越来越小,快速向肉剑之身涌去。 陈平平吓了一跳,瞬间额头冒汗,可他又不舍得放开自己剑,这才被肉剑吸住,人剑一起涌向肉剑之身。 台下众人木然,竟呆呆望着舒画那口怪异的肉剑,张口结舌般说不出话来! 舒画笑道“放手吧,我还未出招,你认输还来得及。否则你便会连人带剑一起消失的,真到那时你再认输,就晚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一亮,擂台上豁然多出一个人影向他挥剑而来。 婉儿大惊,连忙拔剑冲去替舒画解围,边跑边道“龙瑛,你好大的胆子,这场训练本是一对一的规矩,你竟敢胡来!” 舒画心中一跳,连忙避开龙瑛的剑,又要阻止婉儿。 第56章 三层楼 舒画以元气控剑,向龙瑛刺去,与此同时,陈平平也随着肉剑向龙瑛倾倒。 肉剑指向龙瑛,顿时飞速转动,将龙瑛的剑和陈平平的剑同时吸进剑身之中。 舒画连退数步,向婉儿急道:“不要过来,危险!” 不料已晚,婉儿纵身一跃,落在擂台,来到舒画身前,又要挥剑刺去。 舒画着急,连忙将她拉回,甩到身后,严厉道:“你先退后!” 婉儿欲要反抗,却见诡异一幕,龙瑛和陈平平的剑小到不足两尺,剑尖已入舒画柔声的剑身之中。 “哥的剑竟然如此邪性!”婉儿心中一跳,又被舒画推出数步,这才保持在安全距离。 “你还不松手,难道也要送死?”舒画对龙瑛吼道。 此刻,龙瑛额头冒汗,连忙松剑,迅速向后退出十丈。 陈平平见她倒退,顿时也松开手,连忙倒退龙瑛身旁。 舒画心惊,暗道:“好在我才用了五成元气,倘若使出所有元气,他们俩必死无疑了!” 对面的两人心有不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融入肉剑之中,却无能为力。 “你先下去,放心,哥尚且还能抵挡过来,你在这反倒不好!”舒画小声对婉儿道。 婉儿点头,道:“你要小心行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人,否则就完了。” 舒画点头,婉儿才迅速走下擂台,心急如焚般站在擂台外围守护,不敢远离。 龙瑛大怒,猛然向陈平平踢去,将他从擂台踢飞,怒道:“废物!” 舒画定了定神,见那两口剑已全入肉剑之身,又想着陈平平已出擂台,这才收回肉剑。 龙瑛向前一步,冷眼冷语道:“你这是邪术,不配用来比试。” 舒画淡然,笑道:“你怎知是邪术?难道打不过就说是邪术?肉剑乃是我的灵胎,我的灵胎便是这柄剑,有何不可?” 龙瑛道:“难道你的灵胎不是个和尚?为何我听见的,却是个和尚!” “难道我就不能有双重灵胎?”舒画笑着向前一步。龙瑛却紧握拳头,瞪着舒画咬牙切齿,杀意十足。 “今日,你我不用灵胎,就凭战技来定输赢,你若能赢,便可以上三层楼。不过我要是赢了,你便将我的剑还我,并自愿取消画师资格。否则,三年之约作废!” 舒画怔了怔,灵机一转,笑道:“只可惜陈平平已经落下擂台,我已经赢了!” 擂台下,那评判官的声音响起,大声道:“陈平平并不是你打下擂台,按照常理,若有人将你的对手打下擂台,那么,打败你对手的人便继承了他的战斗资格,成为你的对手。” 舒画心中一跳,没想到龙族的人放水竟然达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 婉儿转身质问判官,厉声道:“何时有这样的规矩,我怎会不知?” 那评判冷笑一声,缓缓靠近婉儿,道:“舒大小姐,你从未进过训练场,又怎会知晓训练场之事?” “你……” 婉儿欲要争辩,那评判官迅速打断,继续道:“这个规律是最近才出的新规,由龙族族长亲定,你若不信,待你们比试完之后去查便知。” 舒画闻言,几乎气绝当场。 婉儿无奈的摇头,转身看向舒画,道:“哥,大不了我们不进狂躁森林便是,也懒得与他们计较。” 舒画愣了愣,下定决心要赢,狂躁森林也必须要进,于是看向龙瑛,道:“放马过来吧,这是你当着众人的面对我许下的承诺,倘若你要是输了,绝不可赖账!” 龙瑛点头,厉声道:“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龙族中人向来一言九鼎,岂会跟你一个傻子耍赖?” 舒画微微一笑,猛然催动元气,两口杀猪从他后背飞出,落在手心。 少年紧握杀猪刀,笑道:“你需要兵器吗?” 龙瑛不愿理会,侧头看向龙雷,只见龙雷手臂抬起,突然发力,一口利剑飞出,径直向龙瑛飞来。 她将利剑接住,大喝道:“受死吧,哼!” 说罢,挥洒着利剑飞刺而来,向舒画杀去。 舒画双手抬起,以元气操控两口杀猪刀,顿时刀光闪烁,杀猪刀在他手心转动不停,朝着迎面而来的龙瑛杀去。 狐野目不转睛,仔细打量舒画,只觉舒画手中的刀法诡异无比,一招一式全然不走寻常,处处杀人于无形。 “这小子变了,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舒画,如此诡异的刀法,会是从何处学来的?” 孤野心中嘀咕,很是疑惑:“这种杀发就好比把人当猪来宰,刀刀皆是杀意,毫无破绽,竟比我鬼影一族的刀法还要奇特,会是何招式?” 舒画在打,狐野却暗自将其招式记下,归纳于影子当中。 擂台上,舒画一招接着一招,竟能与龙瑛打成平手,谁也伤不了谁,但谁也逃避不开。 台下众人哗然惊叹,谁都没有料到画族有名的傻子竟然能与龙族族长之女打成平手,不分胜负! 不过,更让人心中惊讶的是舒画的灵胎,方才他操控出剑胎吸走龙瑛和陈平平兵器的一瞬,完全让众人傻眼。 半个时辰过去,舒画连续使出杀猪刀法第一式到第六式,体力几乎耗尽,皆不能击败龙瑛。 狐野依然,不禁摇头,心中感叹起来:“这小子心性还是不够,虽然刀法厉害,但他这种优柔寡断的心思根本不适合修炼此刀法。换做是我来用此刀,龙瑛必输无疑。杀人,要的就是一颗狠心,只可惜这小子的心还不够恨,终究还是担心会伤了龙瑛,才会迟迟难分胜负,唉!” 就在此时,舒画刀法变幻,以元气化作刀形,顿时百刀齐放,瞬间击败龙瑛,将她衣裳划破,无数处的雪白肌肤展露出来,但却没有伤及她肉身,而是恰到好处的将她衣裳划破出无数口子。 龙瑛脸色羞红,手忙脚乱,全身捂不过来,气道:“你这是什么刀法,这般邪性?” 舒画憨厚笑道:“杀猪刀法。” 龙瑛再次变脸,欲要再战,却被那评判官上台来拉走。 评判官连忙脱下长袍,披在龙瑛身上,急冲冲离开,边走边道:“这一场就算舒画获胜,打赢的人到楼上等候,剩下的人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俩人便消失在二层楼的大殿之中,似乎去了换衣间。 舒画走下擂台,来到婉儿身旁,道:“我等你。” 婉儿点头称是。 突然,狐野走了过来,冷冷的道:“你不能留在此地,倘若等她们回来,极有可能变故,此事将会更加复杂。你需跟我上三层楼才是。” 第57章 暗阁之女 孤野深情淡定,但语气却像是命令一般,舒画听不惯这种说话口吻,也懒得理会,跳了挑眉,故作没有听见。 婉儿想了想,觉得孤野说的没错,龙瑛是个善变的人,倘若她怀恨在心,定会回来阻拦舒画,说不定此时正与评判官商量着怎么让舒画再战几次擂台的事呢? “哥,你还是去吧,孤野说的没错,你跟龙瑛向来不和。我没事的,谁又敢欺负族长女儿呢?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便会上来与你汇合。三层楼是组队形式,你在上面安心等我就好。”婉儿说着,推了推舒画,让他离开。 龙雷见状,悄然走来,厉声道“舒画,你也想上三层楼?恐怕还没那个资格吧,你且等评判官回来再做决定。” 舒画看向龙雷,问道“你们能上,为何我还要等?” “你刚才并没有将龙瑛大小姐击下擂台,她是被带走的。所以胜负还未知晓,虽然评判官说你胜了,那不过是匆忙中随口一说而已,我们可不是瞎子!” 龙雷说着,看向大殿中的众人,道“你们应该也和我一样吧,大小姐输了吗?” 众人摇头,目光齐聚在舒画身上。 “我明白了!” 舒画走来掐住龙雷喉咙,厉声道“你是想死?” “你若敢,就杀我试试?”龙雷双眼瞪起,对舒画咬牙切齿道。 舒画忍无可忍,手指猛然发力,掐得龙雷脸色大变,殿内众人纷纷站起,欲要拔剑而来。 龙雷多次威胁舒画,他对龙雷早已恨之入骨,再忍下去岂不是真的成了傻子? 突然,婉儿拉住舒画,道“哥,杀了他你就会被逐出北冥,画师资格也就没有了,他是要有意激怒你动手,让你失去画师资格,难道你不明白吗?” 龙雷脸色通红,挣扎着道“我不是有意激怒他,他就是个傻子,就是废物,我……就是要为难他。舒画,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舒画双眼通红,手臂肌肉暴起,指尖抵触到龙雷喉咙上的皮肉之处,欲要直刺进去。 身旁众人拔剑靠经,越来越近。 突然“轰”的一声响,舒画眼前一亮,只见龙雷已经从他手中飞出,猛地摔倒在雷台,扑了个狗吃屎的模样,头发散乱,狼狈万分。 舒画看向孤野,方才这一脚就是孤野踢出,他实在看不得龙雷这样的人啰嗦不停,忍不住的想要出手。 孤野收回腿法,冷眼看向众人,道“我刚才不过用了一成力,你们若是不想留命比试,可以过来送死!” 众人心中一跳,顿时犹豫不决,不敢多言,更不敢前进。 龙雷翻身爬起,面部臃肿不堪,欲要说话,却只能咳嗽连连。 孤野看向舒画,冷漠道“别以为我是在帮你,只有忍者才需要别人的帮助。” 说罢,他径直走出大厅,边走边道“你且跟我来,没必要跟那些废物纠缠不清。” “哥,快去,待会儿我们就跟他组队,别让他跟了别人,否则他极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婉儿推着舒画出门,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舒画走出大殿,一路跟在孤野身后,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却还是没有找到去三层楼的入口,不禁茫然无措。 突然,孤野转身问道“你知道如何上去吗?” 舒画苦笑,道“是你叫我跟着你的,我第一次来,又哪会知道!” 孤野脸色暗沉下来了,白了舒画一眼,继续寻找入口。 就在这时,一位青衣女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柔声道“二位是上三层楼的吗?” 舒画点头称是,孤野却冷冷的看着青衣女子沉默不语。 “是不是人人跟你有仇啊?” 舒画白了孤野一眼,道“真不知画族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扮酷?会点功夫就耍大牌?” 孤野同样瞪他一眼,懒得理会。 那青衣女子笑道“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三层楼的领路人,二位请跟我来,只有我来带路,你们才能上去。” 说罢,青衣女子转身而去,舒画俩人默默跟随。 三人在二层楼里辗转数次,来到一间暗阁外,那青衣女子抬手,猛地在墙上击了一掌,暗阁顿时打开,众人眼前一片大亮,只见阁顿灯火通明,里面竟全都是燃烧着的红色蜡烛。 青衣女子转身笑道“这才是三层楼的入口,三层楼的训练非比寻常,需组队前行。整个训练基地也只有我才能打开暗阁的门,就连你们见过的评判官都不能知晓,每一个要上三层楼的人都必须由我亲自带领,若是乱闯,便会万劫不复,因此,你们上去之后必须安分守己,不可随便触动墙上的任何东西。” 她突然僵硬着脸,严肃道“从此刻起,若是随意触碰,三层楼的所有人都将会因你们而陷入死亡地境,任何人都别想活着回来,包括你们自己!我会送你们到训练门外。” 舒画点头称是,孤野始终不言不语,但脸色却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进去吧!”青衣女子率先走进暗阁,舒画俩人紧紧跟随,紧接着暗阁的门又自动关上。 暗阁不大,三人站在其中,前后不过五丈之宽,四周蜡烛围成一圈又圈,仿佛万家灯火般密密麻麻,高低不一,稳稳的燃烧在一块又一块的石板之上,每一块石板不过五尺之长,但却数量惊人,纷纷围绕在三人前后左右。 蜡烛与石块之外才是墙壁,仿佛建造暗阁之人的目的是故意借用石块和蜡烛将人与墙壁隔开,以防有人无意中触碰道墙壁上的东西。 墙壁上有各种各样的神作之画,每一幅都鲜艳夺目,看起来大气磅礴。每一幅画之间都有一块凸出来的圆形黑石,就好像某种机关一般将画与画互相隔开。 “墙壁也是黑的,就好像雷音城中的黑石!”舒画心中猜测“难道这些黑石跟我家的黑木头都是来自于雷音城里?” 突然,暗阁晃动起来,就好像在加速上升,时而嗤嗤作响,震得三人连忙稳住脚跟。 青衣女子见舒画对墙壁上的画很感兴趣,于是道“这里的画都是历代神画师所作,有的长达几千年历史,最晚的也有百年,因为黑石原因,画质才被保护得如此鲜明。” 舒画看向蜡烛,只觉得这些蜡烛也很奇怪,仿佛怎么烧也烧不尽。 那青衣女子又道“这些蜡烛是三昧真火所造,可永烧不尽。传言是几千年前的一位北冥神尊留下的,后来他升天了。而这些用来摆放真火蜡烛的石块,也是那位神尊留下来的金刚石,这种石块坚不可摧,神尊用元气给这些金刚石和蜡烛定形,以便用来抵挡墙壁对人体的攻击!” 第58章 神级猫妖 “以元气来给蜡烛和金刚石定型?” 舒画眉目跳动,惊叹道“难怪这些蜡烛能够一直烧而不尽,石块横在半空也不会倒。这得要多强的元气啊?” 青衣女子媚笑了笑,不再做声。暗阁再次晃动两下,突然停止,房门再次打开。 “到了。”青衣女子带领他们走出暗阁道。 舒画俩人眼前一亮,只见这层楼跟以往不同,没有擂台,也没有比试的场地,对应暗阁大门的是一条走道,走道尽头则是一面类似于黑色旋风般的诡异黑门,那黑门与暗阁的距离大约百丈。 黑门外有两排长木凳子,一左一右,凳子上已经坐了许多黑衣人。舒画暗中数了数,正好有十六个。 走道两旁的墙壁上同样有许多神作之画,画中有男女仙子,妖魔异兽,还有一些孤魂以及丧尸。画中不止有人兽妖魔,还有花草树木以及群山,群山之间似有无数小溪。仿佛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世外仙境之图,景色秀丽,很是美妙。 每一幅画之间同样都有一个凸出来的圆形黑石,像是机关按钮般将每一幅画隔开,不知其用意。 青衣女子带着俩人来到黑门外,道“你们且等一等,待所有人都到齐了,比试即可开始。” 说罢,她又面向众人,道“我再强调一次,我不在时你们谁都不能触碰墙壁上的任何东西,只可看,不可触碰,否则害人害己,还会然让你们失去画师资格。你们可以说话交流,选择队友,组队人数最多不可超过五人,待所有人到齐之后,训练即将开始。” 众人纷纷点头,那青衣女子才转身离去,走进暗阁,随着暗阁的门再次合上,一切便归于平静。 舒画看了看在座的黑衣男女,心中不妥,暗道“他们怎会全都穿一样的衣服,不止是黑色,就连黑衣上的图案也都一模一样,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发现这些人里面有男有女,脸上都戴着同样的黑色面具,不露真容。刚才青衣女子与他们说话时,他们也连头也不抬,众人皆是低头苦思的样子,很是诡异。 舒画走过去看了看,故意嬉皮笑脸打招呼,道“各位师兄师姐,有空聊聊吗?” 黑衣人始终沉默不语,舒画伸手饶头,笑道“你们的衣裳是在哪买来的,能否也卖给我一件穿穿,看起来挺好看的。” 黑衣人还是沉默不语。 黑门如同旋风般旋转不停,舒画连续试了黑衣人多次,也不见黑衣人有反应,只能作罢,转身缓缓向黑门靠近,只觉得黑门中似乎千道阴风吹来,正从里面向外吹刮,风不大,但却寒意十足。 “难道这就是游戏中所说传送门吗?看起来是挺像的……”舒画饶头寻思,暗中猜想。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在游戏里面见过很多类似这样的传送门,难道今日真的就让我遇见了?糟糕,我重生不会是重生到游戏里面来了吧?倘若真是这样,这又会是……” 突然,孤野的声音将他的寻思打断“舒画,不过来看。” 少年转身看去,只见孤野一人慢慢悠悠的在走道里来回走动,目光在每一幅画之间细细打量。 “这些画应该跟暗阁中的一样,都是神来之笔,是历代神画师留下来的绝笔之作。但是……用来放在这里,一定有其用意,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孤野分析道。 舒画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一幅白画上,这幅画几乎都是纯白之色,只有极少的部分是黑色的,画中是一只纯白色的猫妖,毛绒绒的很有灵气,就好像是真是存在一般,看起来活灵活现。 猫的眼瞳是漆黑色,目光凌厉,其它部位皆是纯白之色,画中的白色猫妖正举目望天,看着天空上的一朵云彩,那云彩也是白色,云彩一旁写了一行黑色的猫爪小字,内容是“大虚二百年历,祖级神画师秦望天之作,神级猫妖!” 这幅画中除了这两个地方是黑色的,别处皆是纯白,就连猫妖爪子也是白色,长长的绒毛如同雪花般洁白,很是惹人喜爱。 猫妖身后是以纯白的雪山作为背景,白茫茫的一片。猫身巨大,恰好挡住了一座雪山,数座雪山在猫妖身后显得有些渺小,还达不到猫妖喉咙的高度。 “这些画的确非凡,似乎已经不再是画,而是一些鲜活的生物了!” 舒画分析道“之所以会放在这里,我觉得跟我们这次训练脱不了干系。” 孤野点头会意,目光落在一位白衣仙子的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看得口干舌燥,暗中舔舌…… 舒画提议,道“孤野,待会我们组成一队,怎样?” 孤野故镇定,看着画中人吞了吞口水,转过身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听我的。离开二层楼时,舒婉儿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舒画点头称是。 俩人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暗阁的门再次打开,那青衣女子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人。 第59章 选画 龙瑛和龙雷就在青衣女子身后,跟随而来的还有二层楼的评判官以及一层楼的评判官,除外还有数人。 舒画见两位判官也来,小声嘀咕道“怎么他们也上来了?” 孤野闷声回应“可能也是来参加训练的,只是比我们早来训练基地,打赢了人,就成了临时的评判官。” “也可以这么解释,既然是临时的,那真正的评判官在哪?”舒画寻思道。 孤野回头看向那群黑衣人,顿时眉头皱起,低声道“真实的会不会就在他们其中!” 舒画扭头看去,心中觉得奇怪,倘若训练基地有真假之分,那这样做又是为何? 突然,龙雷从他身旁而过,故意撞了撞,舒画侧头看来,冷眼道:“你没长眼睛?” “我的眼睛是用来看人的。” 龙雷不屑的笑了笑,与同来的几人站到一旁,龙瑛与那青衣女子告别之后,亲自女子又转身走进暗阁。 舒画气氛不已,本要出拳报复,却被狐野阻拦:“不可乱,小心弄到墙上的东西,一切等离开这里再说。” 舒画咬了咬牙,缓了片刻才定下心来。突然又想到婉儿,心中不禁纳闷:“婉儿人呢?她怎么没有上来?” 怔了怔,舒画向暗阁走去,众人目视他离开,不知其用意何在。 龙瑛急道:“舒画,在这我就放过你,你也不要乱来,以免伤及无辜,等离开此地,自有你好受的。” 舒画瞪他一眼,懒得理会,待来到暗阁时,突见暗阁的门打开,那青衣女子与婉儿并排着走了出来。 “哥,你怎么过来了?”婉儿笑道。 “我见你还没有上来,担心你。” 说罢,舒画看向青衣女子,道:“姐姐,接下来我们需要怎样?” 青衣女子媚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众人所在之处。 舒画与婉儿跟来,刚到狐野身旁,只听那青衣女子用命令般的口气道:“我是你们的领路人,带你们上来便是训练。这次训练你们可以组队,便能以长补短,如果最终能够醒着回来的,就算获胜,组队人数最多不可超过五人一组。” 青衣女子看向那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道:“你们也一样。所有人,各自选择自己的队伍,立刻准备!” 她话音刚落,众人交头接耳,细细商议,开始选择与自己合适的人来组队。 龙瑛则与龙雷小声嘀咕,然后从人群中招来几个少年,共有五人组成了一个小队。 成音也选出来几人组队,她的队伍也有五人。而那群黑衣人也各自散开,组成了几个不一的小队。 其余的人也是五人一组,各自排开。 婉儿在舒画耳边嘀咕道:“哥,我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舒画点头,狐野抢先开口,冷言冷语道:“我同意跟你们一组。” 青衣女子看向舒画,问道:“你们这一组确定就只是三人吗?” 龙瑛那队人闻言看来,默然偷笑,窃窃私语,不知在议论何事。 舒画想了想,朝那青衣女子道:“我们确定。” “很好!” 青衣女子笑看众人,大声道:“墙上有画,你们每一个队伍各自选择一幅,然后告诉我。不可多选,我说停时便停。” 众人会意,纷纷与自己的小队交头接耳商议起来,极有深思熟虑的样子。 狐野看向舒画和婉儿,淡然道:“无需与我商议,你们选择便是。” 舒画点头,与婉儿转身,抬头朝墙上看去,仔细寻了一遍,婉儿突然离开,跑到那副猫妖画前,笑道:“哥,我们就选它了,好吗?” 舒画笑道:“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狐野走了过来,冷眼看向婉儿,道:“说说你为何会选择这一幅?” 婉儿饶头想了想,笑道:“因为我的灵胎就是猫啊,而且她那么好看,当然就选择她喽。” 狐野冷笑一声,道:“倘若选择之后不是拥有,而是要杀了她,你下得了手吗?” 婉儿突然沉默不语,神色忧愁。 舒画心中一跳,突然明白过来,选画如果就是与画中之物搏斗,那婉儿…… “要不我们重新选择一幅吧?”舒画柔声看向婉儿。 婉儿转身看了看画中雪白的猫妖,心中似有万般纠结,顿了顿,才肯回过头来,憋嘴道:“可我就是喜欢她,不想她被别人……” 狐野打断道:“那就是她吧!” 舒画看向青衣女子,斩钉截铁道:“姐姐,我们就选这一幅了。” 青衣女子点头,催动自身灵力,手中莫然多出一笔,抬手在空中挥画,记下他们的选择。 笔落,她看向众人道:“选择时辰已到,请说出你们的选择。” 第60章 他是谁 评判官那一队选择了猪妖之画,那是一只浑身血红色的野猪,与平常猪不同,有六条腿,两颗脑袋,肉身如象。 猪妖站在一座高山之巅,目视山下丛林,目光如炬,似有傲视群雄之气概。 黑衣人选择的都是兵器之画,有刀、剑、长枪、大刀、弓弩等兵器。 这些兵器所在的位置也算奇特,分别插在山峰顶端,皆是神器,其中的剑便是上古神剑——轩辕剑! 龙瑛那一队选择了白衣仙子,那白衣仙子手持法杖,漂浮于半空之间,俯视大地万物。 狐野看了过去,微微摇头,心中全是不舍,就看似心如刀割般难受…… 成音一队选择的是一只九尾灵狐,她身处竹林,漫山遍野的竹林,密密麻麻。 其他小队皆是选择普通之物,有一对选择的竟是平凡耕地的老农民。 众人皆知选画与训练之间必有玄机,因此不敢乱选,纵然墙上有许多异兽,妖魔人神,但大家选择的却都是简单之物,有恐选择强者会带来不幸。 青衣女子将众人选择一一记下,收回自身灵力,将笔藏于袖口之中,命令道:“去吧,走进黑暗之门,即是你们的训练之地,生死有命!” 众人点头示意,接着一队黑衣人转身,跳入黑暗之门,那黑暗之门如同漩涡般将这支小队席卷而去,不知去了何处。 “下一队!”青衣少女高声叫道。 又是一支黑衣小队转身跳入黑暗,随之而来的也是消失无踪,接着便是一队又一对。 等到了成音那一队,几人却犹豫不决,心中忐忑不安,有恐跳进去之后便再也回不来了,故此站在原地傻楞! 青衣女子看不下了,摇头道:“已到这一步,再无挽回余地,倘若不跳,那边永远失去画师资格,世代永不能成为画师,你们……” “呼呼呼……”青衣女子话未说完,那几人咬牙跳入,丝毫不敢怠慢。 青衣女子摇头笑了笑,又道:“下一队。” 接着便是评判官那一队跳了进去。龙瑛一队走到黑暗边缘,同时转身看向舒画,比了个鄙视的动作,便转身而去。 青衣少女看向舒画,道:“该你们了,你们队中人少,所遇对手也少,我会给你们增派一些,这是规矩,每一个小队都该一样,公平公正。” “你确定会公平公正?”舒画皱眉问道。 那青衣女子眼睛一瞪,婉儿连忙拉走舒画,朝黑暗走去,三人同时一跃,跳入黑暗之门。 与此同时,三人眼前一黑,不过片刻之间,又是眼前一亮,纷纷掉落在地,吓得连忙爬起。 “这是何处?” 狐野率先起身,只见自己身在一片银杏丛林之中,丛林约有百里之遥,金光灿灿,满地银杏之叶,似有黄金铺满地的壮观景色。 “难道我们来到了画中世界?” 狐野喃喃自语,眉头紧皱,道:“不应该是雪山雪地吗?按理说婉儿选择了猫妖,就算是画中世界,我们也该在有猫妖的雪山之中才最合理!” 婉儿翻身爬起,第一件事便是扶起舒画,道:“或许是你多虑了,选择的极有可能就是单纯的喜爱之物,不存在要杀了她。” 舒画摇头,稳住身形,道:“我觉得不然,她说过我们才三人,遇见的对手太少,说是给会我们增添一些。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她增添的。” “你说的是领路人说过的话?”婉儿皱眉问道。 舒画点头称是。 狐野目光闪动,锁定在一棵千年老银杏树上,只见那树的树身庞大无比,高耸入云,但树的顶端似有金色未知生物一闪而过,将他吓了一跳,这才看了过去。 舒画没有注意到任何可疑之处,反而对这种绚烂的金色景色暗暗称奇,有些少见多怪之举,尽管也在打量四周,却没有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庞然大物。 婉儿眼中泛光,细细打量,顾不得心中疑惑,抓起黄叶捧在手心,接连妙赞景色之美。 三人仿佛身在黄金山野之间,只觉得身心舒畅至极,舒画更是怀念起现代,倘若有相机,那该多好…… 突然,狐野双眼一瞪,大呼道:“闪开!” 他一声令下,自己却迅速躲开了。舒画与婉儿刚回过神来,便看见大树身后金光闪动,一只金色斑斓的猛虎一跃而起,向二人张口,猛的扑咬而来。 “卧槽!” 舒画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掌打向婉儿,将她震飞而去,摔倒在狐野身旁。 “呼……” 只见风声中伴随虎啸而来,张口便咬,舒画侧身闪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不由得脚下失足,摔倒在地。 那金色猛虎停下,脚步抬起,猛的一脚将舒画踢出百丈开外,撞在一颗银杏大树杆子上,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打我哥,我要杀了你!” 婉儿迅速站起,以迅雷之速飞剑刺向猛虎,那猛虎却是一个急转,向她飞跃扑来。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儿,来吧,待我先吃了你!”猛虎四腿举在空中,发出雷鸣般的狂嚎。 “这只虎竟然能够说话?” 舒画心中又是一跳,连忙爬起,无奈双腿无力,又倒了下去。 他见狐野无动于衷,大声道:“孤呆子,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画中仙子?” 狐野向他看去,也是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我见画中仙子时的样子被他给看见了?应该不可能……” “扑!” 就在此刻,婉儿又被猛虎撞击,向狐野飞倒过来。 狐野连忙伸手接住,让婉儿退到一旁。他自己却一跃而起,赤手空拳向猛虎打去,一拳打中虎眼,震得猛虎倒退十丈。 那猛虎再次扑来,狐野迎难而上。 婉儿心中大惊,喃喃道:“这只猛虎力量惊人,就连我也撼动不了分毫。孤家独子从小体弱多病,此刻就一拳头之力竟也能够击退猛虎?我的天呐……” 舒画抬头看呆,只见狐野身影如风,来去匆匆般围绕在猛虎四周挥拳狂打,上下跳跃,打得那猛虎连连嚎叫,苦不堪言! 舒画看得心惊,暗叫不妙:“不……他不是真的狐野,他应该是……孤血?” 第61章 落叶成人 “不……绝不可能是他,孤血是鬼影族人,只有影子。可狐野却连影子都没有,孤血绝不可能活着来到画族的,绝不可能……” 他观察过孤野,别人都有影子,偏偏孤野没有,这与孤血本身完全匹配不上,于是他心中胡乱猜想,小鹿乱跳,暗自寻思:“莫非狐野得到过高人指点?是了,听婉儿说过,孤家历代都相当了得,只是到了孤野这一代,他就从小生病,可能就是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他就家里人才不断让他以习武的方式来增强体魄呢?” “想来他家里人再强也比不上我雷音城里的八十六老人吧!” “嘭嘭嘭……” 孤野手脚连弹,身形变幻莫测,看得俩人眼花缭乱,只听金色猛虎嚎叫不断,很是凄惨! 婉儿过来扶起舒画,急切道“哥,伤得重吗?” “挺严重的!” 舒画连想都没想,便道“你多扶我一下,我只敢相信你,总觉得那小子诡异得很。我腿软,你可以稍微抱着我一些,免得又摔下去了!” “恩恩。” 婉儿好好搀扶住他,将他扶起,俩人背靠银杏大树。 银杏之叶金光灿烂,不断从树上落下,缓缓在空中飘起,似有翩翩起舞之范,叶子落地,如同满地盛开的金色花朵,绚烂夺目,令人心旷神怡。叶形如扇,被微风吹起,伴随微风浮动,好似美妙舞姿,格外引人注目。 孤野与猛虎敌对,拳法挥出之时招招带风,舒画看得出来他没有灵力,也没有元气,但他一招一式打出之时的力量也能能震惊四方,震得四周银杏数群晃荡,黄叶如同飞雪一般漫天而来,遮天蔽日。 仿佛金灿灿的黄叶落之不尽,不过片刻就将众人包围、覆盖! 威风凛凛,一阵阵寒风吹来,又是漫天黄叶席卷,舒画与婉儿好不容易才褪去满身金黄之叶,不料又一次被叶子覆盖,埋没于银杏叶堆之中。 大风再次刮来,风声越来越响亮,如同鬼泣般的声音四通八达,响彻在山野之间,带领千万数群摇头晃脑,漫步移动,相互交错,树叶疯狂泄下,片刻间落地三尺之厚,宛如花海。 树群不断挪动脚步,迅速退开,让出来一片空旷之地,这片空旷之地没有树群,只有满地的银杏树叶,所有树木退出十里之远,像似听了命令般将空旷之地环环包围,树枝紧密相扣,使得空旷之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好似另一片天突然呈现! 狂风吹过,一切回归安静,静如止水。 金灿灿的空旷大地显得格外的安静明亮,就好像如来座下那闪闪发光的巨大的金色莲花,好似佛光普照,正普渡世间万物,照得万物重新苏醒。 空旷的大地好似一颗巨大的向日之葵,对应着空中的日光,彼此之间互相瞭望。大地仿佛被阳光扶面经过,露出来四个人魔鬼样的“金色球体”。 突然,一颗金色球体晃动,浑身树叶掉落在地,露出来一张俊俏人脸,叹道“卧槽,好大的风。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树叶?怕是要出不去了。婉儿……婉儿你在哪?” 婉儿晃了晃头,却只是五官露了出来,好似满脸长着金色毛发一般的面容出现在舒画眼前,笑道“哥,我没事。” “没事就好!” 舒画松了口气,看向婉儿笑了笑,笑容诡异。 突然又侧身指着另一个人形球体,道“想必那就孤呆子吧。孤野,你可还好?” 孤野闻言,耳朵动了动,耳上树叶掉落下来,接着一阵摇晃,完美的人形展露无疑,道“我还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得尽快离开。” 他忽然看见婉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你……好看,甚是好看!” 婉儿双眼向下看了看,这才发觉自己体表不对,连忙用力晃动,身上落叶瞬间全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双脚从叶堆里拔了出来,道“笑屁,还不赶紧离开,你们俩都是坏人!” 孤野摇头,脚步抬起,来到叶面,不禁惊叹“能使狂风将树叶瞬间掉落,堆积三尺之厚,还能让山地开移,想来定有非凡之物,你们应当留心才是。” 他说着,缓缓在叶面走动,脚下嗤嗤作响,似有金叶碎裂的声音传出,迈步最后一个金色球体走去。 舒画催动元气,顿时元气爆发,将四周树叶震开,当即来到婉儿身前,伸手扶住婉儿细腰,道“你要小心才是,接下来不管遇见何物,你都要站在我和孤野身后,不可冲动行事。” 婉儿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哥,你伤好了?” 舒画心中一震,突然笑道“无碍,也不是重伤,方才算是休息了片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婉儿深深皱眉,对舒画伤势极速好转之事完全无法理解。 嘭! 猛然一声巨响,如同雷鸣般的声音从孤野身旁传来,吓得俩人侧身看去,只见孤野实力再次爆发,猛地打了那金色球体一掌,顿时银杏叶漫天飞起,那只猛虎再次呈现出来。 就在虎形露出来的那一瞬,三人大惊,脸色瞬变。只见虎还是虎,但已不再是原来的虎,而是一只全身树皮的虎形树枝,树枝黝黑,如同虎体粗大,此刻已经不在是只真虎,仿佛成了虎形般的树像,竟待在原地纹丝不动了! 孤野又是一拳打去,还是不见虎像有任何变化,不禁皱眉,心中的忐忑又多出几分。 “好在我们出来的快,不然极有可能跟它一样,也变成了树体!” 舒画叹道“如此招数,必定是邪术,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十里之外的银杏大树,一定也是活人所变!” “有这种可能的,每一次来到训练基地参加训练的人,回去时总会少了一半,想来那些留下来的人,可能就是这些树。” 婉儿说着,向孤野靠近,道“孤家少爷,你不是从小体弱多病吗,怎会有这般实力?既然我们已经成为队友了,即将患难与共,你便要与我们坦诚相待才是!” 第62章 想跑,死! 狐野冷冷看向婉儿,眼中露出杀意,道:“信任便是队友,不信任说再多也无益,此事不可再问。” 婉儿差点气绝,咬牙怒视狐野,心道:“这小子也太蛮横了,哼!” 她本要反驳,突见四周不对,金灿灿的树叶忽然散开,又迅速分散而聚,形成了无数个没有面貌的金色人体。 这些金色人体全都由银杏之叶组成,在地面跳跃如猴,疯狂而动,似要向他们袭来。 地面树叶瞬间成空,全被组成人形。 三人大惊失色,不由得迅速靠拢,背靠着背,小心提防,欲做开打之势。 突然,金叶人体同时飞跃而起,蜂拥而来,手舞足蹈,挥手就向三人打去。 舒画催动元气,肉剑中的一口剑猛然飞出,他以元气控剑,迅速向金叶人身杀去,那口剑飞速穿梭,所过之处的金叶人体接连消散,化作一道道金丝飞走,飞出十里之外,融入树身之中。 “铛铛……” 与此同时,他灵气并用,催动剑胎,两把杀猪刀顿时涌出,刀声响起,猛然向四周的金叶之人挥砍而去。 婉儿挥剑抵挡,连连在空中跳跃不停,手腿并用,身影如风,一阵狂杀狂刺。 狐野赤手空拳,伸手便能打散攻击而来的金叶人形体。 所有被击中的金叶人体全都化作金丝,迅速向远处的树丛涌入,金光灿烂,细丝如雨。 狐野心中一震,欢喜叫道:“飞走的金丝便是顶级的灵力丝,若能抓住,对觉醒灵胎大有妙用!” 舒画闻言,心中阵阵欢喜,打杀的同时还能伸手去抓,但他速度有限,远不及金丝飞离的速度,皆是抓空。 婉儿笑道:“哥,我也听说过这种稀有的灵力丝,但这种灵力丝自有修为,根本不是你我这等级别的画师能够抓住的,需要高级画师才行。” 三人皆是空欢喜,就连狐野试了几次,也不能抓住迅速飞走的灵力丝。 狐野叹道:“有些可惜了,倘若我们是五人组队,或许还能围攻,阻止灵力丝离去,只可惜事先谁都不能知晓!” 舒画打杀道:“待我到了高级画师,一定还来取走这些灵力的。” 过了不久,金叶之身全被击败,空旷之地再无树叶,三人终于松了口气,静下心来,朝四周瞭望,只觉得氛围越来越是诡异,却说不出诡异的由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三人迅速打破宁静,婉儿道:“我们得离开,也不知如何才能离开此处,放眼一看,全是银杏之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这是画中世界!” 狐野皱眉道:“这幅画我好像在暗阁里见过的,只是当时大意了,没有用心铭记,画中一定会有出路,我们要寻找才能得知。” “我也有点印象,但不过……” 舒画想了想,拍手叫道:“我在那幅中看见过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画的名称。写的好像……好像是叫银杏玄机!” “银杏玄机?” 婉儿寻思道:“莫非出处就在银杏树身之中,还是说银杏之树有机关操控?” “这是画中世界,是不会有机关设置的。” 狐野突然向森林走去,边走边道:“我们过去看看便知,若不冒险一试,又岂知画中玄机之处。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理应抢先出击。玄机是否藏在树身之中,前去一看便知!” 舒画与婉儿跟去,三人小心翼翼,边走边打量。 突然,舒画停下脚步,目光凝视在一棵大树上,惊道:“你们是否感觉树在走动,只是走得很慢!” 俩人闻言,心中大惊,脸色瞬间起了变化,连忙停下脚步细细打量,只觉得四周树林并无异样。 “会不会是你多心了?”婉儿问道。 舒画摇头,伸手指向那棵大树,道:“你们看那一棵树,其它的的确没动,就它在动。这棵树要比其他的大很多,甚至数倍,就算十个人都抱不下,我观察已久,他的枝叶在晃,晃的同时会离开原来位置,你们只需多看几眼便会发现。” 俩人目光齐聚,看了过去,从下往上将那棵大树打量一番,果然发现大树上晃动的树叶正在晃着离开原来的位置,速度不快,只是缓缓挪动,若不细看,还真的难以看清楚。 “是了,它可能是树精,也有可能是群树之祖,光看那粗大的树身,一定年龄久远,是棵古老之树。” 婉儿寻思道:“这棵树身会动,已是妖精,莫非刚才掌控狂风和树叶的主人就是这棵妖树,他有神通!” 两位少年同时摇头,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于离谱,难以认同。 就在此时,三人身后那树像虎身突然重聚,然后迅速站起,两条后足撑地,前足高高抬起,仰望天空。 两道金灿灿的光芒从它树眼之中迅速射出,直击苍穹,震来一声雷鸣。 轰! 三人吓一大跳,同时转身看去,只见那树像虎身的身体瞬间变幻,成了一颗大树,树身似有三尺之宽。 那大树抬起双脚,嘭嘭踩地,树身摇晃而起,似有活力般向三人走来,高大魁梧,如同巨猿! 突然,树尖上的树枝盘绕而起,形成两只巨大的树眼,举目向三人看来。 他的神情愤怒,似有恨意,微微看了三人一眼之后便是转身,又朝林中那棵古老之树走去。 嘭嘭嘭…… 足声不断,震得大地晃荡不停。大树举目看向远方,突然顿了顿,脚下猛然发力,向那古老之树狂奔而去。 “卧槽!” 舒画心中一跳,失声道:“还真有树妖,这还了得!” 三人退开,让出安全距离。只见树妖疾驰而去,奔到丛林之中,震得丛林晃荡,树群摇摆不停。 就在这时,那棵古老之树的树身突然破裂,仿佛张开怀抱一般,从中摊开,树妖径直冲了进去,那棵古老之树再次合上。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但三人的心中却忐忑起来,仿佛有大敌即将来到,空中危机四伏! 三人对望一眼,面面相觑,不由得拳头捏紧,又同时看向那棵古老银杏树。 “嘭……” 突然,一声声雷鸣般的轰响从那棵古老银杏树中传来,接着树下尘土飞扬,四周树群接连倒下,如同浪潮般向四周排开,蔓延而去。 一阵强劲的狂飞刮起,从古老银杏树中发出,伴随着倒下的树群排开而去,狂风所过之处,树群皆是站立不稳,纷纷倾斜歪倒,同时拔地而起,撞落在地,再次震起满天尘土! 狂风如浪,同时席卷四方,数以万计的树群接连倒下,唯有三人周围的空地上安安静静。 片刻后,狂风停止,树群缓缓飞起,那古老的银杏之树散发出一阵阵金色微光,光如磁铁,将所有倒下的树群吸了过去。 一棵棵大树就好像失去控制般弹地而起,飞入高空,同时向那棵古老的银杏树身汇聚,贴入其中。 不到片刻,一座山峰般的树人组成,高大无比,霸气威严,浑身树叶紧密,举手抬足向三人走来,发出苍老男声,道:“敢来,就死!” 三人抬头看去,竟看不到树人高耸的脸庞,被树人粗大无比的两腿树腿挡住。 树人低头往下看,黑影顿时倾倒而来,遮住众人目光。树人微微打量一眼,只觉得地上三人好似蚂蚁般大小,伸指便能同时压死! 舒画眼前大黑,仿佛黑夜瞬间降临,遮天蔽日。 没有人见过如此庞大的妖树,三人皆被吓了一跳,心中忐忑万分。 轰…… 大树抬腿,缓缓走动,山峰般的身躯缓缓向前倾斜,膝盖抬起,一脚一个惊天大坑,顿时山遥地摆,黑暗如潮! “不好,快跑!”舒画一声大叫,拉着婉儿转身便跑,不要命的狂奔。 狐野呆了呆,眼看树人越来越近,顿时心中大乱,回头去看舒画,只见那两人已跑出百步距离。 “真不够意思!” 狐野叹了口气,突然脚步抬起,腿下带风,猛地弹跳而起,飞向两人。 待到了两人后背时,他又落下,换成奔跑,心中暗道:“差点忘了,不可让他们看穿我的身份!” “响跑,死!” 树人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音响彻天地,仿佛天外传来一般,高远而又惊人。 “死!” 嘭…… 树人双手并用,山峰般的身躯缓缓弯下,双臂展开,同时发力挥下,猛地扫打,不过却打在三人身后,反将三人震飞出数十丈。 他这一打,力量无穷,顿时将地面击出五丈有余的深沟,惊天动地,雷鸣阵阵。 树人打空,更加愤怒,猛然抬腿,向前跨出一步,再次挥手打来,手下伴随着强劲之风而来,一棵棵小叔从他手上掉落,砸向三人。 “快跑!” 舒画翻身而起,也不知是哪来的力量,抱起婉儿便跑,一路汹涌狂奔。 狐野看着两人跑开,又是一次摇头,叹道:“见色忘义的家伙,毒死了最好!” 舒画远去,狐野连忙弹跳而起,落在一棵掉下来的树杆上,双足发力,猛然使出邪术,引来一阵疾风,催着脚下树杆飞行,向舒画二人追去。 婉儿回头一看,见到狐野踏树飞行,不由心中大惊,道:“哥,狐野会飞!” 舒画摇头,不敢做声,也来不及回头去看,只顾奔跑,才不过片刻之间,就已满头大汗。 “想跑,死!” 大树一拳打下,拳头打进土壤之中,陷入大地五尺之深,将舒画和婉儿再次震飞。 第63章 树妖断臂 孤野踏木在空中飞跃,围绕树人旋转,突然看见舒画俩人被震飞,连忙落下,将俩人扶起,一手拉一个,再次踏木而起,朝树人飞上。 不料他们俩完全站立不稳,且又恐高,手足无措般不断在空中呐喊连连。 突然,一棵大树从树人之中飞出,朝三人横扫而来,舒画吓了一跳,连忙甩开孤野,紧紧抱住脚下树杆。 呼! 孤野拖起婉儿,将她用力向上抛去,丢于空中,将婉儿吓哭! 与此同时,孤野双足点木,将脚下树杆连同舒画同时踢下,自己却弹空而起,猛地向上一跃,将婉儿抓住,避开了横飞过来的那棵大树! 半空之中,舒画抱着的那棵大树正在飞速往下降,眼看就要摔落在地,舒画连忙催动元气,欲要再站起来,避免摔伤自己。 呼! 第一次元气催动失败,舒画破口大骂,道:“他娘的。孤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扑! 舒画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抓起,站了起来,但还是站立不稳,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不断发抖。 “你们站好了,倘若站不住就催动灵力试试,若灵力还不行,那就等死好了!” 孤野豁然松开他们俩,转身面向山峰般的超大树人,心中也是一片慌乱。 此刻,三人仍然踏木飞行,不过却全由孤野掌控着脚下树木,舒画与婉儿还在挣扎,还在摇晃着身子寻找平衡点。 孤野心中慌乱,但表面看起来却淡然无疑,目不转睛的望向树人双眼。 他此刻在想,倘若能够伤及树人眼睛,使树人看不见方向,树人便不能再纠缠了。 树人虽大,越大的东西动作起来就越是困难,纵然树人凶悍无比,倘若没有了两只树眼,便如同废物,再到了那时,三人悠然逃走,就不会再有阻拦。 他想到就做到,突然汇聚体内力量,手心之间黑丝浮动,迅速凝聚,形成两颗拳头大的黑色毒瘤。 脚下大树再次飞高十丈,舒画慌了手脚,欲要再次趴下,突然想起一事,心中暗道:“我不是有个翅膀灵胎吗?虽然小,若是能够使出来,或许会有用,就不用在树杆上站不稳了吧!” “中!” 就在这时,孤野一声大喝,接着俩人没有看见他的同时,猛然将手中的黑色毒瘤打去,朝树人双眼攻去。 “噗噗……” 一颗打中树人左眼,另一颗被树人抬手击飞,也不知击到何处去了。 孤野暗叫不料,树人力量庞大,虽然一颗毒瘤已经进入树人眼睛,但似乎对树人并不影响! 他有所不知,树人体内有树胎存在,此胎便是树妖的灵胎,已经过十度觉醒,暗藏于那颗古老的银杏树身之中,暗自掌控着一切! 山峰般大小的树人组成后共有三层,体表便是由万树组合而成,组成山峰大小的身体,其内便是那棵古老的银杏大树。 而在银杏大树与树人体表之间,还间隔着宽阔空隙,可消化万物,如同树人的内脏,刚才孤野那一棵黑色毒瘤进入树人左眼之后,迅速掉下,落在树人体内空隙之中,又被树人消化,此刻正从树人“后方”排除,成了排泄之物。 排出来后却成了一堆黑土! 而树人的灵胎便是藏于古老的银杏树身体内,与之前虎形所化的那棵树妖相互融合,形成一体,成为了掌控树人的一棵“心脏”。 孤野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大变,想来自己鬼影一族的剧毒是天下奇毒,毒性无比,竟也不能危害树人。 这让就让孤野有些茫然无措了。 他本是孤血,好不容易费劲心机才能混进画族,将影子附体在孤野身上,掌控着孤野之身,为的就是能够进入训练基地,成为画师,然后进入狂躁森林,掌握住画族与龙族核心,以便日后推翻两族所用。 想要击败对手,必须先了解对手,又或者,在对手中安插好自己的人。 这个道理孤血非常清楚,而他在画族中安插的人,便是舒画,所以这一路,他也在保护舒画。 树人又是一拳打下,朝三人打来,拳头巨大,带着强劲之风,那风声伴随而来,风与风声先行攻击,震得三人脚下树干破裂,就连舒画三人也是身体如电击中,浑身疼痛不已。 “快跳!” 孤野一声大喝,突然双足发力,脚下树杆顿时飞速下降,待到与地面不足十丈时,脚下树身完全破裂,三人同时跳下,落地之后又连忙爬起,拼命狂奔。 嘭! 大树那一拳猛地打下,打中一块巨石,巨石瞬间爆炸,碎石成沙,飞溅而起,洒向四周。 噗噗噗…… 突然,树人一只手臂脱落,手肢掉下,手肢上的树木瞬间化出无数人形,个个如猿,成群结队,成千上万,同时狂奔,向着逃跑的三人追去。 奔跑中的三人听见身后传来异响,皆是心中一跳,相继回头看了一眼,慌乱倍增,连忙逃命。 “一个都对付不过来,这怎么就出来了这么多,还他娘的会跑……” 舒画一声大喝,边跑边尝试着催动朱雀灵胎,不料接连失败。 少年想了想,跑着侧头,看向孤野,道:“孤独兄,要不你回头看看他们跑的速度能不能追上我们?” 婉儿的声音传来,道:“不可,别多想了,我们慢下来就会被追上的。哥,你这是置孤野性命于不顾!” 舒画悄悄瞪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傻姑娘,平时聪明伶俐,怎的这一秒傻了!” “无妨。” 孤野的声音传来,舒画侧身看去,果然看见孤野回头,看向了身后狂追而来的树群。 不过,他只看见了无数双树腿在大地上变化莫测般奔跑,便连忙回过头来,道:“太快……快跑!” 舒画心中一跳,再次催动元气,欲要唤醒朱雀灵胎,不料还是失败。 他连连试了数次,朱雀灵胎并没有出现,反倒让他感觉浑身火热,大汗淋漓,双腿发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成千上万的树群在他们身后紧紧追随,三人仿佛忘记了方向,忘记了彼此的所在,只顾自己奔跑。 舒画越来越心急,心知体力即将耗尽,但朱雀灵胎却还是无动于衷。 婉儿向他看了过来,突然脸色大变,心中大跳,边跑边道:“哥,你怎么着火了!” 第64章 朱雀灵胎 孤野闻言,抬头看了过去,也是心中一跳,脸色大变,暗道:“绝不能让这小子被烧死!” 舒画抬眼看了看,竟看不见自己身上有光,但他的后背已经是火焰连绵,可他并无一丝身体着火般的触感。 “真的着火了吗?” 少年心道:“着火了我自己怎么感觉不到,要是着火,我早就倒下了吧!” 婉儿愁眉苦脸,眼看舒画后背上的火焰越来越烈,急切的回头看了一眼,便连忙朝舒画跑去。 “哥,我来帮你!” “我来……” 孤野同时跑来,心中却很纳闷,暗道:“好端端的,这里又无火,这小子又是怎么着火的?” 舒画见俩人跑来,看见俩人脸色不太对劲,似乎并非玩笑。 “笑话,此时怎么可能会是说笑?” 舒画大惊,不由得紧皱眉头,心中暗道:“我明白了,是朱雀灵胎的原因,朱雀灵胎动了……只是,朱雀灵胎动了怎么会生火?” 少年回头看一眼狂追而来的树群群体,只见狂奔的树群越来越近,连忙向另外两人挥手,急道:“不要过来,我无碍。只需给我点灵力刺激我就好。” 两人心中疑惑,对望一眼,婉儿立马催动灵力,一丝丝灵力破体而出,向舒画分腾而去。 婉儿一边催动灵力,一边狂奔,但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舒画,心中万分着急。 孤野想了想,竟毫无反应了。他没有灵力,自然也给不了舒画灵力。 “你呢?”舒画向他问了一句。 孤野边跑边摇头,道:“我灵力薄弱,已经耗尽了。” “小气!”婉儿道了一声。 舒画再次催动元气,身后火焰顿时腾飞而起,形成朱雀之身,两只翅膀煽动不停。 但仅仅只是朱雀灵胎的上半身飞了出来,下半身却仍在舒画体内。 身旁两人大惊,脸色变了又便,一副副惊恐面容豁然呈现出来,目瞪口呆般看着舒画。 “我身上的火怎么样了?” 舒画笑道:“你们看得见,我还看不见,还不知其样子,也感觉不到。” 俩人闻言,顿时傻眼。 哪有人着火了还在笑的?还这么高兴? 但俩人又很疑惑,心中同时感叹:“从他身上出来的火的样子,又怎会这般奇怪!” 舒画见两人面容傻楞,不作回答,不禁急道:“问你们话呢。婉儿,快说,我快没有力气了。” 婉儿皱眉,道:“你后背上出现一只火鸟,却只有上半身!” “大吗?”舒画欣喜若狂,笑道。 “不大,也就一口普通的剑大小,像是幼小的朱雀,也像是凤凰,却又不全像!” 孤野抢答,越看越不对劲,又道:“你是怎么回事?” 舒画来不及回答,想了想,想来是因为自己灵力不足,朱雀元气尚未觉醒,所以还不足以成形。 “呼!” 舒画再次催动灵力,灵力与元气相交,在他体内冲撞,突然同时涌出,将朱雀元气全然释放出来。 朱雀元气发出一声嚎叫,煽动火焰双翅,顿时向天空飞去,欢喜遨游。 舒画双腿发软,猛然倒地,吐出来一口鲜血。他受灵力和元气在体内的冲击,受体支撑不住,这才倒在了地上,当即吐血。 婉儿心急如焚,当即跑来,突然一个树妖来到,挥动浑身树枝扫向婉儿。 孤野手疾眼快,迅速出手,将婉儿解救下来。 “想跑,死!” 树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惊天动地。 舒画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被树妖群体包围,透过树群之间的间隙看去,这才看见孤野和婉儿,连忙道:“你们快跑,不用管我!” “你是我哥,我怎能不管。你若有事,我便跟你一起死!”婉儿哽咽的声音传进舒画耳朵里。 少年心受感动,又是阵阵心酸,和凄凉,暗道:“婉儿,恐怕我已陪不了你了,再见……” 舒画彻底被树妖包围,无数树妖迅速抵达,枝叶交错,环环相扣,密密麻麻般挡住了舒画看向婉儿的视线。 “哥……” 婉儿哭泣的声音传来,但舒画已分辨不出声音来源的方向了。 只听孤野的声音响起,他在劝着婉儿离开。俩人在纠缠,孤野一边抵抗树群枝条的攻击,一边守护婉儿。 婉儿奋不顾身的冲向舒画,却无数次被孤野拉了回去,俩人无数次被树枝打飞,又无数次的爬起。 树群纷纷来到,很快便将三人全然分开包围,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见各自愤怒、弑杀般的声音。 树妖密密麻麻,仿佛又是一片大地,大地中似有三个深坑,分别将三人分开,守住,却不对三人痛下杀手。 与此同时,那山峰般的树人加快了脚步,迅速赶来,边走边道:“想跑,死……都死……死……” 树群在围困住三人之后,竟齐刷刷扭转树身,面向走来的山峰大树,仿佛正在听候差遣一般,变得中规中矩,就好似还没有得到命令,便不敢对三人痛下杀手。 空中火鸟飞跃,奔来飞去,欢喜无比,翱翔于空,呼呼欢叫,火焰燃燃,火光四射。 舒画抬头看了看,低声叹道:“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回来……” 突然,空中火鸟扭头望下,发现树海中的舒画,微微愣了愣,顿时向下飞来,所过之处皆是一条直线大火燃烧不止。 第65章 画风突变 呼呼…… 火鸟飞腾而下,沿着丛林穿越,所过之处大火焚烧而起,接连倒地,烧为枯木。 舒画心中大惊,只见火鸟来到他的所在,在他四周的树丛间飞速穿梭,刹那间一片树群倒下。 突然,一个个哭声响起,像极了人在临死前的痛苦嚎叫,声音从树中传来,很是凄惨! 舒画眉目跳动,想到一件大事,婉儿之前说过,许多树极有可能是曾经来过这里挑战的学子,他们出不去,便被永久封禁在了这里,反倒成了树胎。 “不要烧死他们,去烧树人灵胎,快去!”舒画叫道。 那朱雀灵胎就好似听见他说话一般,猛然飞离,来到山峰般大小的树眼旁,双翅抖动,欲要飞入。 那山峰般的树人发愤怒之声,道“挡我者,死。火,休要伤我!” 他的声音好似天外传来,震惊四方。 树人身下,满地树群回头瞻望,心怀渴望的抬头看着火鸟,却不敢发出声音。 噗噗…… 火鸟定了定神,猛然飞入树人大眼,从树人眼中飞进,来到体内,她在树人体内飞腾,眼观四方,终于发现树人体内的那棵银杏老树的怀中有所波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欲要逃离。 就在这时,树人身上的树木掉落,纷纷滚下,不在受其掌控,如同暴雨疯狂卸下,只剩树心,那树心便是古老的银杏之树,火鸟再次展露在众人眼中,钻进银杏之身,来到树妖灵胎身前。 树人彻底落败,心中的树妖灵胎更是举手无措,双臂抬起,连连求饶,狼狈至极。 就在树妖灵胎双手抬起之时,大地上树群纷纷破裂,一个个少年少年打破树体而出,出现在三人身前,继续抬头仰望着火鸟以及树妖灵胎。 舒画三人皆是一楞,谁都不曾真的想过树就是人,这些人就在树身体内活了好几千年,却依然容颜不老,年少依旧! “放了我,放了我,我答应再也不会害人了,放过我……” 那树妖灵胎样貌极丑,身形如柱,身体与银杏大树相连,但脑袋却是黑色的,是个方形的黑木脑袋,五官在他脸上凹凸不明,不是特别明显。 他说话时,木嘴在动,如同两块黑色木板相互撞击,发出哀求声音,道“放过我,一切好说……” 火鸟回头看向舒画,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决断。 舒画想了想,心中微动,既然人都已经救了,又何必赶尽杀绝,于是道“放了他吧。” 突然,那千万少男少女同时扭头看向舒画,齐声道“绝不能放!” “为何?你们不是已经揪出来了吗,又没死,不就一棵树而已,何须与他计较?”舒画皱眉,心中很是不解。 众人面色古怪,一脸阴沉,突然一个少女走出人群,来到舒画身旁,阴沉沉的道“我们其实早就被他给吃了,肉身早已不在,你们现在所看见的,不过是我们留在树身体内的一个魂魄而已,很快我们将会消失,以魂力重新守护这片大地。” 又一少年走出来,道“她说的没错,树妖乃是一位神级画师所化,原本我们才是保护这片森林、保护你们这些学子安危的山林守护者,可自从树妖来到之后,一切就变了。我们已死,就这一魂被树妖利用,他用树魂来掌控我们的灵魂,将我们全部融入树身之中,为他所用。” “没有了灵胎,没有了肉身,我们便成了平凡魂魄!”又一位少年道。 接着另一个少女哭出声来,哭诉着道“呜呜……我们死得好惨啊……好惨啊……” 一人又道“若不是你们能来,恐怕……恐怕我们还得永远附在树身体内,魂魄也不能投胎了,唉!” “若不是已经死了,我们还真想跟着你们出去!” “我都忘记多少年没有见过活人了,看见你们就激动得想哭!” “刚才受其控制,无意伤了你们,你们也不要怪罪!” …… 众人一言一语感叹,舒画听得头大,转身面向火鸟,道“树妖这般作恶,罪大恶极,直接烧了便是!” 火鸟点头,向树妖使去。 “等等,定要烧成灰烬!”舒画严厉道。 树妖心惊,猛然跪下,此刻再也不敢猖狂。 朱雀灵胎与他擦身而过,火焰缭绕,片刻间就将树妖灵胎化为灰烬! 成群的少年少女同时点头,身子突变,从上往下化作黑影,缓缓消失而去。 火鸟看似有些疲惫,连忙飞来,在舒画身后打转,突然冲进舒画体内,消失无影。 舒画心中苦闷,好不容易才唤醒的朱雀灵胎,还没有炫耀够,就这么回去了? 他尝试几次唤醒,却丝毫不见朱雀灵胎有所反应。 婉儿走来,道“哥,难道刚才的火鸟也是你的灵胎?” “嘘!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不然别人会把我当做怪物的,嘿嘿!”舒画憨厚笑道。 孤野眉头紧皱,道“原来,你小子也是个双重灵胎的人,还真看不出来啊!” “过奖!过奖!不就是双重灵胎而已,又何必大惊小怪,理应淡定才是!” 婉儿笑道“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 婉儿话到喉咙,突然又咽了下去。三人眼睛瞪起,四处打量,满脸惊讶,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冷,而不远处的山坡上,已是白茫茫一片。 片刻间,大地已被冰雪覆盖,满山雪白,铺天盖地般蔓延而来,瞬间天地变色,雪海茫茫! 就连三人脚下也成了雪原,世界瞬间成为另一番景色,万里雪飘,大雪寒冬! 婉儿目光闪动,看向雪山,喃喃道出一句“我明白了,这又是一幅画,只是这幅画我好像在哪见过……” 第66章 猪儿猪孙 雪海茫茫,顷刻间便埋没万物。 “虽然也在下雪,但地面的积雪并不是下的,而是画的!”舒画感叹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地莫然变幻,在遇见树妖时还是阳光明媚,烈火然然,这一下就成了寒冬雪日,三人没有防备,浑身堆满雪花,被冻得不成人样。 孤野目瞪口呆,不言不语,只是举目眺望,心有所思。 婉儿抖了抖身上积雪,在雪中漫步,看向山顶,道“哥,雪中这番场景就是我们在进来时见过的那幅猫妖画的场景,这一局,就该我们对付猫妖了……” 她说着,神色忧伤,想到即将对付猫妖,便有种种不舍,心理很是难受! “婉儿,你无需多想,不必给自己增添烦恼,一切等见过猫妖之后再做决定。进来时我们见过很多画,加上这一幅,才不过两幅,也不知我们还要面对几幅画……” 孤野突然道“我很想知道其他人在何处,倘若每个小队都要经历几幅画,那我们就在这待着不动,耗下去,等他们挑战的差不多了,没剩几幅画了,我们找出猫妖,只要击败猫妖,我们便可以走出画境。” 舒画拍手称绝,笑道“好方法,我们按兵不动,让他们去挑战一幅幅神画,等晚一些他们都把神画挑战完了,我们再找出白猫。婉儿,你可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们三人合力,只击败白猫,不杀她就好。” 婉儿露出欢喜笑容,但寒冷的空气却让她浑身发抖,直哆嗦! 孤野侧头看向远方的白雪,深思不绝,心道“白猫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她有没有灵力,倘若是只有灵力的猫,我又岂能放过……” 背朝黄土面朝上,山野茫茫,乃是一片黄土高山。 此刻,山脚处有四人面露恐慌,正打量着一头血红色的象型野猪在撕咬地上的一具尸体,那尸体的头已经不在,满地鲜血,肉身已千穿百孔,鲜血染红了尸体全身,已不再有人的模样。 也没人知道尸体的头去了何处,方才与猪妖的一场打斗,那人被猪妖刺倒,头被猪妖咬断后甩飞出去。在场四人只见那颗人头在空中越来越小,最终看不见任何踪迹。 血红猪妖样子凶残无比,浑身长满了刺,刺有两寸之长,犹如利剑,面目狰狞,此刻正在嚼食着尸体上的肉。 四人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那人尸首全无,却不敢有所举动。 咻! 突然,空中一颗黑色球体落下,直接砸到四人身前,吓得四人连忙数步。 那二层楼的评判官退出几步之后又突然走来蹲下,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黑色圆球,只觉得这颗圆球非凡,不断原地翻滚,球体黑气缭绕。 少女心中好奇,欲要伸手去碰,却又吓得收缩回来,连忙站起。不料黑色球形突然腾飞而起,瞬间融入少女体内。 少女吓了一跳,当即坐下,连忙催动灵力,试着强行将黑色球形逼退出来。结果连试几次,都毫无反应。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热,有种莫名的微痒,却又时有时无,不禁焦急起来,回头看向另外三人,道“帮我!”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走过来的,少女无奈,看向那位一楼的评判官道“我们一起来的,一起做过评判官,你帮我,我灵力不够,需要你我合力将那黑东西给逼出来。” 那位一楼的评判官犹豫不决,想了想,又看向另外俩人,那俩人同时摇头示意,不敢多说一句话。 “唉!一起来的理应互相照顾,你们怎么……” 一楼的评判官摇摇头,显得有些失望,突然转身,朝已经中毒的二层楼评判官走去,喃喃感叹道“现在的人啊,就只会顾着自己的死活,还不如女人,哀哉……哀哉啊!” 少女露出欢喜笑容,满怀期盼的看着他走进。 突然,那野猪发出怒吼,猛的抬起头来,望向众人,发出咆哮般的愤怒,道“她,是我的!” 少女闻言,回头看去,只见野猪拖着庞大的身躯正在缓缓靠近,边走边道“闯入者,死!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刚刚落下的是何物?给我。” 原本走来的少年开始向后倒退,回到另外俩人身旁,纵然有心要救二层楼的评判官,但也是力不从心,深知不能离野猪妖太近。 “向南……”那少女听见身后倒退的脚步声,眼中含泪的看来,哽咽道“你真的忍心吗?”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对身后俩人道“走,你们跟我一起去,以我们三人合力,定能暂时阻挡猪妖!” 一人摇头倒退,道“向大哥,这里你最大,理应你去合适,我就不去了,我压根就没有灵力,就算有,在比试的时候也被耗尽了。” 另一人不说话,但直摇头,再次远离数步。 “唉!” 那叫向南的一层楼评判官摇头叹息,紧握手中剑,看向少女,道“小童,我才一人打不过猪妖,你……” 野猪妖突然一跃而起,落在少女身前,打断道“废话,就算让你们联手,也打不过!” 少女吓出冷汗,本要跑开,不料双脚无力,竟挪不动半步。 她已被猪妖吓得腿软,此刻正浑身发抖! “大哥……我……我错了……错了……放……过我……”少女含泪哀求。 猪妖伸出长舌,在她脸上轻轻一舔,道“我看你肤白貌美,不杀你也行,但你得安安分分做我压寨夫人。千百年来,纵然每次都有无数学子前来向我挑战,却都败在我的刀下。” 猪妖说着,故意抖了抖满身的刺,很是得意,道“就你们手里的刀,还不如我身上的刺坚硬,我的刺便是刀,刺便是剑,千百年来无人能敌。你若从了我,我便答应放走他们其中一人,但你不要有过分要求,你一人只能换得他们一人苟活!” 他笑道“不过,纵然我放了他,等他到下一个挑战基地恐怕也活不了,或许你们不知,之前你们所看过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独立的画中世界,全都神级画师所画。你们的修炼基地之所以称为基地,便是有我们这些画中人所在,若你们连我都斗不过,等到了狂躁森林还能活吗?” 众人哑语,少女眼泪哗哗落下,心中委屈万分,若是要她嫁给正常男人,哪怕有些委屈,她也能够将就,但这是猪…… “我独自在此很是无聊,若有你在,便有了些意义,指不定还能给我生些猪儿猪孙!” 向南身后一人道“猪大哥,我支持你,你的想法非常合理。猪儿猪孙必须得生,我们同意让她留下,与你终身为伴,想来她也乐意,这也是她的福分。” 第67章 神秘人 向南回头看去,双眼布满血丝,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吓得那人躲到另外一人身后。 少女闻言,也是扭头向后看去,又气又怒,恨不得一剑杀了那小子。 野猪妖道“赶快选择,我可没有耐心在等下去,留下你便能活着,不留,全死!” 少女看向刚才说话的少年,咬牙道“我还有条件,倘若你能替我把他杀了,我便同意留下来。” 那少年看向野猪妖,只见野猪妖双眼发怒,仿佛马上就要吃了自己,吓得少年画浑身冒冷汗。 呼呼…… 猪妖脚步抬起,前脚抓狂,猛地朝那少年扑咬过去。 少年吓得双腿发软,瞬间跪倒在地,眼见野猪已到头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滚避开。 突然,空中的野猪妖四肢发软,猛地倒了下来,砸在少年身旁。 “嘭!” 众人大惊,但还是不敢靠近野猪妖,只见野猪妖打地翻滚,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就好似四肢已经没了力量。 向南皱眉观望,心中阵阵忐忑,暗道“猪妖的情况和丁敏有些相似,会不会是因为丁敏中毒,猪妖刚才舔过她的脸,所以也中毒了?” “看起来好像是鬼影族的一种剧毒,这种毒还会感染……” 向南想到这里,顿时神色大变,再也不敢靠近丁敏,只敢远远观望! “猪妖是怎么回事?”在向南身旁的另外俩人交头接耳,悄悄议论。 丁敏目光闪动,见猪妖倒地,内心欢喜交加,想到不用留下来给猪妖做压寨夫人,就有些小小的兴奋。 欢喜片刻,她突然想到猪妖的情况和自己相同,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毒还会传染,不禁再次皱眉,失落万分,脸色变了又变。 猪妖反复挣扎,心有不甘,看着向南怒道“你们使诈!” “兵不厌诈。” 向南冷笑一声,道“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喜欢占人便宜,活该!” “可我不是兵,我是猪!” 猪妖愤怒的爬起,又猛地摔倒在地,口中大怒道“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丁敏眼泪汪汪,抬头看着向南,诚恳道“快救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只要你这次帮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好吗?” 向南眼中露出不舍之情,还是心有顾虑,暗道“我是喜欢你,可是救你我就会死。最主要的是……这种毒跟舒画之前中过的毒一样,完全不知如何能解……” 想着想着,向南突然脸色大变,暗道“莫非鬼影族的人已经混入到训练基地了?不好,此事非同小可,定要告知族长才行,否则北冥将会大乱,我画族将会岌岌可危啊!” 向南才有二十岁的年纪,也是这几中最大的一个,他头脑灵活,一生正气,偏偏就长得着急了些。个头大、身强力壮倒是好事,但是那种满脸沧桑,脸上到处挤满青春痘印的痕迹,却跟他的年龄很不符合。 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三十有余,不认识他的人都会将他看着中年男子。 他一心爱慕丁敏,丁敏却始终对他的样貌有所拒绝,每次遇见都是不理不睬的高冷态度。尽管此刻丁敏说只要他愿意施救,便同意做他的女人,但他深知此毒难解,倘若冒然施救,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中毒,俩人皆会被毒死。 向南暗自寻思“这种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毒之人才行。她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不知其毒的厉害,想利用我对她的喜爱,让我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丁敏,你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 丁敏见他犹豫不决,又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哼!” 说罢,她又看向另外俩人,道“你们愿意吗?我乃丁家独女,得到我便可以得到我家所有产业,我丁敏说话算话!” 那俩人同时摇头,一脸嫌弃…… 丁敏无奈,当即泪如雨下,哗啦啦的哭出声来。引来猪妖大怒,恐吓道“哭什么哭,大不了就是死,你死了也是老子的压寨夫人,我看他们谁敢要你!”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几个飘忽不定的黑影,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黑影迅速降落,来到众人身旁。 黑影落地,四人一看,不由大惊,这些黑影竟是黑衣人,正是在他们前面跳入黑暗之门的其中五个黑衣人。 向南看向黑衣人,暗道“他们能轻易来到这里,一定不是和我们一样的训练学子,他们是……难道是长辈们口中所说的神秘人?” 向南回忆起来,他有一次偷听到族长舒易天提起过,神秘人不受两族族长操控,他们的存在非常神秘,更无人知晓其来历,这些人不可见光,身份极为特殊,若不到北冥危难之际,他们是绝不会出现的。 黑衣人在北冥之地极少有人知晓,就连两族族长也只是一知半解,不敢招惹。 向南心中暗叹“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倘若不是他们从天而降,能够来到我们训练的画里,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见到,更不会知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神秘人。只可惜看不见他们的长相,更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倘若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一定也要修成神秘人。” 虽然训练之前也遇见过这些人,但向南一直以为黑衣人仅仅只是害怕在训练中受伤,所以才穿黑衣戴面具来作为防护之用。他早前就听许多来过训练基的学子说过,训练基地会有一些胆小的、担心自己身体受创,而故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黑衣人其实并不是大家口中的胆小者,相反,他们竟是传说中北冥的守护之神! 在他忐忑不安时,一位黑衣人上前走出一步,沉声道“因这次有鬼影族人入侵基地,你们的训练暂且停止,我们将替你们保留下次直接来参加三层楼训练的资格。” 四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身前这五个黑衣人,光看身形,似乎有男有女,只见刚才那人说完后手臂抬起,轻轻一挥,猪妖瞬间消失而散,不留下任何痕迹,仿佛猪妖从来就未出现过。 “可有异议?”那人再一次冷冰冰道。 向南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敢问高人,丁敏似疑中毒,能否请几位高人出手,将她治好之后再退出训练,否则、她出去之后也是……” 那黑衣人冷冷打断,道“这种事你们族长自会处置,无需你来操心。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人能活多久,除了看天命,还需靠自己。” 他悠然道“前不久画族便有一位少年中了同样的毒,可如今,他也照样好好的活着。你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能活多久也是这个道理。有问题吗?” 向南木然,张口结舌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68章 破体少年 人间仙境,桃源盛地,满山花海,溪水在桃林之间清澈流淌,迷雾飞腾,宛如一幅仙界之画。 桃林内,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女双脚离地五尺,腿法高低不一,手持法杖,正飘荡在空中,同时俯视着身上身后之人。 龙瑛带领三人站在仙女正前方,龙雷则带领一人站在其后。原本浮在空中的仙女却突然便出来两张脸,那两张脸长在一具身体上,分别一前一后望着地上的人。 前脸是正脸,是仙女的脸,后面却是个男人的脸,身体融合在仙女的体内。 仙女在望着龙瑛三人,微微露出笑容,脸上的酒窝明显到了极致。 后面上,那男子的脸却如同石壁一般僵硬,冷冷看着龙雷,不言不语。 龙瑛突然冷笑道:“原来世间真有连体仙子,说吧,你们这对连体仙子又想如何‘招待’我们,本小姐时刻准备着,洗耳恭听。” “你就是龙族大小姐?” 那仙女的声音响彻四方,道:“当年赋予我们生命的也是龙族神画师,但他们却不像你们这般自傲。纵然你们有脾气个性,但却智商却远不如人。” 龙瑛咬牙切齿,道:“别想高攀,无论如何,我等都要杀了你,你们不死,我们难以证道。受死吧!” 龙瑛话音落下,双脚瞬间抬起,挥剑就向仙子刺来。 “哈哈……” 仙子的冷笑声惊天动地,脸色淡然自在,就在龙瑛的剑刺向她的一瞬,仙子身影消失,向高空飘去。 来到高空,仙子严肃道:“尔等不过凡夫俗子,休要放肆。刚才若不是你们大意,又怎会将本尊吸引出来,若再狂言,休怪本尊手下无情了!” 龙瑛一剑刺空,猛的摔倒在地,龙雷连忙跑来,将她扶起。 少女站稳脚跟,抬头看向仙子,憎恨道:“你不是仙人,更不是画师所画,你是魔人,只有魔人才会有两张脸。今日杀了你,我等就是在替天行道!” 龙瑛说罢,厉声看向众人,怒道:“你们还站着作甚?进来时卧槽猜测到了,只有杀了画中之主,我等才能活着离开,还不动手?” 另外几人闻言,微微一怔,纷纷弹跳而起,挥动手中刀剑,刀剑光芒闪烁,一阵有刀剑散发出来的灵力丝瞬间飞入高空,向那仙子刺杀而去。 仙子脸色变了变,突然转身,用那男子脸面俯视大地,突然手法变幻,一股股强大的元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汇聚在仙子身前。 仙子乃是善恶两面并存之体,女面优柔寡断,普度众生。男面却凶恶残暴,杀人如麻! 此刻,众人灵力汇入,来到男面身前,竟被男面以强大的元气疯狂吸收,将那几人的灵力吸干。 “嘭!” 仙子男面办法无穷威力,手中元气变幻成形,很快便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影,猛地向地上众人吞咬而下,吓得众人纷纷躲避,落荒而逃。 龙瑛不甘示弱,灵机一转,连忙让龙雷为她护法,自己却随手抓起一人向空中抛去。 那人被他灵力操控,来不及反抗便已经腾空而起,迎面向仙子男面砸去,龙瑛弹跳而起,紧跟其后,欲要趁着男面仙子攻击那人那人之时,刺杀仙子之身。 地上,龙雷拼劲全力,联合另外俩人挥剑抵挡龙气,却是接连挫败,奇怪的是虽然败了,可他们三人却越战越勇,不顾生死般逼得龙气愤怒不已。 龙气之威越来越狂躁,首尾并用,不断向三人挥打,口中吐出一口又一口的元气剑身。 那元气剑身如同倾盆大雨般疯狂而下,从龙嘴里面吐出来,围绕地上三人刺杀而下。 空中,男面仙子爆发洪荒之力,手臂瞬间抬起,猛的一拳打向少年,那少年来不及躲避,身体已被男面仙子一拳震开,血肉飞散,鲜血横飞。 “嗖!” 龙瑛从爆破的少年体后挥剑刺来,手法变幻莫测,刺向男面仙子喉咙。 那男面仙子吓了一跳,方才他只看见爆体的少年飞来,却没料到龙瑛就在那爆体少年身后,更没有想到龙瑛竟会这般残忍,敢用别人的身体来为她自己护体。 “中!” 龙瑛一声大喝,青剑刺在男面仙子喉咙,却在那一瞬,熟悉的画面再次发生。 仙子不在了,一瞬消失,竟不知去了何处! 龙瑛额头冒汗,她觉得这还是她头一次遇见如此强劲的敌人,以前虽有舒画,但在她看来舒画实力薄弱,根本没有被她忧虑的资格。 而此刻,她费劲全力才好不容易得以一击,可仙子却一瞬消失了! 这种神一般的速度让她惊恐万分,心中忐忑不安起来,瞬间觉得仙子无处不在,好像空气就是仙子,仙子时刻都有可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冒然展现出来。 她心惊肉跳,连连对着空气挥剑数次,刺杀空气不绝,直到感觉灵力耗损太多,有些体力不支了,这才落下地来。 “小姐,小心!” 龙瑛刚落在地,侧身迅速传来一位少年惊慌的提醒,她连忙看去,只见刚才破体的少年竟然重新恢复原样,此刻正向她挥刀而来。 “都是你的错,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要杀了你!” 那少年发出雷鸣般的嚎叫,手法迅速变幻,竟能突破雷龙包围,将雷龙手臂砍伤,来到龙瑛身后。 龙瑛心中一跳,暗道:“他已经死了,连身体都破裂了,又怎会复活?不对……” 她想到了,就在那人刀尖即将到达她额头时,她忽然想到了此刻已经不在了的龙气! “那人已死,他是龙气所变,故意变来杀我……” 龙瑛来不及再多想,猛然侧身闪避,右手同时抬起,催动灵力,将手中的连刺向那人喉咙。 “妖孽,休要做怪!” 龙瑛暴怒一声,剑尖与那破体少年插肩而过,却没能刺伤少年,不由得心中一跳,暗道:“还能避开我的剑法,果然是个妖孽!” 其它三人相继冲来,挥着刀剑抵抗,替大小姐解围。 他们亲眼目睹元气所化的龙气变幻成破体少年,但他们自知实力不足,难以对付,唯有借着龙瑛的实力,四人齐心合力,才能面前压制仙子的元气。 龙雷挥剑跳跃,不断向破体少年发动攻击,突然又破口而出,道:“仙子的法术相当了得,竟能以法术化作龙形,此刻又是人形,实在诡异。小姐,不如我们找机会逃走吧!” “谁逃谁死,你们要敢离开,我就连你们一起杀了!”龙瑛愤怒的声音响起,龙雷欲要逃走的心思瞬间又压制下去。 在四人的强烈围攻下,破体少年突然身体瘫痪,化作碎片,元气飞出,来到高空,再次化出仙子形状。 四人收招,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天色瞬间变暗,乌云笼罩,那仙子的身形突然扩大,越来越大,很快便遮住了天空,挡住了云彩。 “这么回事?”龙雷惊慌道。 天色越来越暗,越来越黑,不到片刻,白天便已成了黑夜。 龙瑛呆了呆,举目望向夜空,突然心中一跳,竟在夜空中看见一张巨大的人形面孔。 那面孔正在缓缓而下,似有若无般靠近大地,张开巨大的嘴巴咬向四人。 龙瑛突然看见,瞬间心领神会,连忙转身就跑,边跑边道:“黑暗就是刚才的仙子,她黑化了,成了黑暗,天空依旧在她之上,而我们正在她巨大身影之下。想活命的快跑,她正要吞噬我们!” 其余三人心中一跳,来不及细想对错,当即拔腿就跑,紧紧跟在龙瑛身后。 黑暗之中,一张巨大的嘴脸越来越明显,突然张口,猛然向四人咬下,大地万物在她口中变得渺小不堪! 第69章 成音入魔 “都去死吧!” 四人亡命狂奔,只听天外传来惊雷声响,宛如魔音爆发,响彻大地,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四人头上响起。 突然,四人眼前一黑,一种其臭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一张巨大的嘴猛然落下,将四人生吞下腹。 仙子的肉身越来越大,遮住了整片天空,一块块血肉如同倒挂般屹立在众人眼前,鲜血淋漓,血腥味十足。 龙瑛突然挥剑,在仙子巨大的口中跳跃飞刺,突然大嘴合下,双牙咯吱作响,仙子发出阵阵怒吼。 “嗖!” 龙瑛灵机一转,觉得声音太吵,猛然一剑刺在仙子舌根之处。 “痛……” 仙子吼叫一声,天空中巨大的黑影瞬间抖动起来,胡乱摇摆,痛苦不堪。 龙雷三人经不住强烈的震荡,早已落在黑影腹中,三人手脚慌乱,伸手乱抓,有的抓住仙子大肠,有的抓住仙子肉皮,这才稳住身形。 龙雷惊魂未定,突然听见仙子舌根处传来龙瑛命令的声音:“想活命的就抓住机会,刺她腹部,刺穿了出去。唯有她死,我们才能离开。” 嗖嗖…… 三人闻言,挥剑狂刺,接连在仙子腹部刺出无数剑形窟窿,这些窟窿之中有鲜血飞射出来,疯狂向四周飞溅。 仙子巨大的黑影开始站立不稳,摇头晃脑,突然嚎叫一声,便猛的甩倒在地。 龙瑛连续数剑刺在仙子喉咙,最终一剑刺穿,破喉飞了出来,在黑影四周跳跃,寻找黑影腹部中的另外三人。 龙雷率先从黑影腹部中的一道伤口处爬了出来,朝龙瑛行礼,露出开怀笑容。 但他全身血红,就好像刚从血池里走出来一般,像是个血肉模糊的人,样貌 随后又是一人默默爬出来东张西望,看了半响才看见浑身如同血人的龙雷。 龙雷走上前去将那人扶出来,接着又是一人随后爬出,四人面面相觑,各自望着血人呆了呆。 巨大的黑影倒地之后天色再次顿开,重回光明,只是地面仍有一层巨大的黑影仍在笼罩着万物,仿佛大地又被黑暗笼罩一般。 一阵寒风吹过,瞬间就将黑影吹散开去,大地也从回光明。 “呼呼……” 突然几个黑衣人一闪而过,待四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三层楼的黑暗门外。 四人面面相觑,侧头看向黑衣人,只见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再次跳入黑暗之门。 “消失了?” 龙雷惊恐万分,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们通过了训练!”龙瑛微微一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只见三层楼的青衣女子正在靠近。 “恭喜各位,你们通过了训练。” 龙瑛躬身行礼,道:“也不知除了我们之外,通过训练的还有多少人?他们又在何处?” 青衣女子抿嘴一笑,道:“此事乃机密,无可奉告。你们跟我来便是,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在这期间你们的事儿也会被保密。” 青衣女子说罢,转身而去。龙瑛等人呆了呆,终究还是跨步跟了过去。 黑暗里,狂风呼啸,一阵阵阴冷之气不断袭来,几个少年男女抬头仰望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碧波荡漾,好像是黑夜,却又像是活在水底之下的黑夜。 黑夜下的五人以为黑白已经被颠倒,黑水涌到了半空,埋没了五人。 “成香,你见过这种状况吗?”一位紫衣少女问道。 成香眉头紧皱,转身看向身后四人,只见说话和紫衣少女脸色紧张不堪,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副慌乱。 其它三人皆是少年,要比成音还要小上几岁,但却体壮威猛,英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来这三人尚未成年。 成音寻视众人一眼,道:“这地方的确很诡异,但我也没见过。” 说罢,她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只见黑夜里有阵阵黑云涌动,像是流水在空中流淌。 她看着黑云道:“你们看,我们头上看起来像是流水,又很像一朵朵汇聚而来的黑云,可我们所在之处却没有水。谢完全跟我们所选择的画不一样,所以,我也很头疼!” 一个俊俏少年走出来道:“不完全是这样子,还记得我们小队选择的画吗?那是一幅魔图。既然是魔图,自然就会有魔力,画中之物应该也会虽魔力滚动。” “依我看并不尽让!” 成音拔剑握在手心,声音沉冷道:“世间怎会有魔?柳家小少爷,你很少出门,恐怕所见不多。我成音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要比你大上几岁,依我看,还是信我的没错。” 那柳家公子脸上露出难堪之色,不敢多言,却默默点头。 成音冷笑一声,又道:“这里我最大,各位放心吧,我成音一定会保护大家安全的。既然上面是谁,那我们不放就在这底下找找看? 我们头上是一条宽阔的黑水河,而我们明明身在河底,但却感觉不到这河中的水。由此可见,上面的水是真的,真真切切画出来的。而现在我们所在之地,或者是因为有某种神通的隔阂,才导致这河流底下的水源消失。或者是说我们周身依旧有水,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那紫衣少女道:“成音姐,此地越来越冷了,我们必须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唯有离开才是最佳策略。” 龙瑛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目光皆是愤怒和不爽。 那人被成音的目光吓了一跳,当日不敢多言,低头沉默不语。 成音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梦地在地上刺去,又迅速收回站满泥土的流沙。 “这里不可久留,你们跟紧我便是,切记,不可擅自离队,否则本小姐以后再也不带你们来了。” 那三人纷纷点头,眼中露出恐惧,默默无言的跟在成音身后。 “我还记得我们所选的画中有无数种颜色,每一种颜色的极其诡异,目前这种黑色,似乎也在那幅画中。” 成音带队在黑暗大地行走,边走边道:“想来这些颜色都在暗中变幻,只是画中的魔人究竟又在何处?” 她饶头寻思,双眼通红如血,指尖也在流着血迹,发丝也被染红。 只是血色在黑暗中不是特别显眼,倘若不专注的用心去看,也难以发现。 她走在最前,身后的人看不见她此刻的面容变化,就连她自己也感觉不到身体有异,仍旧悠然傲慢的领队行走,时而东张西望,向四周仔细打量。 第70章 魔人的考验 “那副画杂色太多,就连魔人也是由杂色画成,我无法分清有多少种颜色。不过很明显,魔人身上的杂色与那幅画中环境的杂色完全不同。” 成音回忆起那幅画的原样,道:“魔人乃是邪魔外道,你们需小心才是。” 身后四人点头,众人小心翼翼前行,很快便绕过一片荒野,来到一座山峰之最。 山峰高大,离那碧波荡漾的黑暗夜空仍旧遥不可及。众人站在山巅往下看,根本看不见天地万物,一切皆在黑暗中显得荒凉而又诡异。 成音眉头紧皱,眼中血色通红,看着满山的黑暗心中忐忑不安,久久不能平静,仿佛心中有无数心魔正在苏醒。 其他四人背靠着背,各自面向不同的方向,手中兵器紧握,大汗淋漓,不断从他们额头流下。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地方实在太恐怖了!”一人心中胆怯万分,忍不住颤抖着声音说道。 另外一人手抖了抖,也道:“成音姐,你可有良策?” 成音独自站在山巅,衣裳飘飘,随风而动。 她用背影对面众人,听见那人问话之后只是暗自摇头,闭目深思。 紫衣少女扭头向她看了一眼,惊恐道:“成音姐,这山上风太大了,还特别冷,我们还是离开吧,去山下可能会好一些,想来魔人也不会出现在山巅之上吧!” 成音没有作声,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青衣少女所言,依旧双目紧闭。 那紫衣少女见她不说话,心中颇为无奈,却又不敢多加莽撞,于是便低头不语。 突然,“嗖”的一声剑响,接着又是一声惨痛呐喊从紫衣少女身边传来,很是惊人。 紫衣少女吓了一跳,梦的抬头一看,只见身旁一位少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喉咙已被成音的剑刺穿! 就在刚才,成音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拔剑而起,一剑刺中那人喉咙,那人还来不及挣扎反抗,就已彻底死去。 而此刻,成音紧握手中剑,剑尖依旧插在那人喉咙处还未拔出。她的双目全是血迹,眼角竟也流下两行血迹,宛如被病毒感染的丧尸般恐怖、冷漠无情、一身杀意十足。 通红的瞳孔中闪出凌厉无比的血红光芒,在黑暗中越来越明显,好似两口锋利的刀剑从她眼中直视出来,扫视着另外三人。 另外两人看了一眼,当即吓得连退数步,举起刀剑相迎,对成音的防备之心不由得增了数倍。 “成音姐,你这是怎么了?” 紫衣少女大叫一声,连忙退开,哽咽道:“刚才还好好的,他……他可是自己人啊,你怎么杀他!不对……成音姐,你的眼睛……” “快退!” 一位少年惊恐万分,大喝道:“她已入魔,看她样子,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成音了,她……她已经被魔人控制,已经是魔!” 那人一声落下,吓得转身就跑,与此同时,另外一人和紫衣少女也相继朝山下跑去。 成音脸上肌肉跳动,目光如炬,望着跑开的三人皮笑肉不笑,冷冷道出一句男子声音,道:“算你们还识相,不过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她将手中剑从那死去的少年喉咙处拔出来,身影迅速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一位白衣少年身前,堵住白衣少年去路。 “你……你想怎样?成音,我可是龙平啊!” “嗖……” 成音话不多说,飞剑就是一刺,两人瞬间打斗起来,另外俩人侧头看了一眼,却不敢过去帮忙,继续亡命奔跑。 打斗中的少年很快便占了下风,一颗颗大汗从他额头滚落,慌乱中看见逃跑的两位同伴,不由得心中难过万分。 “成音,你快醒一醒!”龙平一声大喝,就连声音也带着恐惧。 成音入魔,身心已被魔人掌控,完全失去了理智。 突然,她的迅速加快,身影如风,同时化出无数个成音身影,瞬间就将龙平包围。 一众身影同时围攻而下,不足一招就将龙平置于死地,尸首分散,人头飞落在紫衣少女身前,吓得少女足下失控,猛的摔倒在地。 少女连忙滚开数丈,躲在一颗枯萎的大树底下,同时催动灵力,唤来四周泥土和枯木,用来遮挡住自己身体,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双眼打量着不远处。 在她不远处,成音收回幻影之法,迅速一跃,落在又一少年身前。 那少年吓得腿软,当即跪下求饶,连连磕头。 成音冷冷一笑,体内男子声音响起,冷眼冷语道:“我本以为人类皆有人情,看来我又错了。你们眼睁睁看着他们俩死去,却不敢出手帮助,真让本尊失望。” 他悠悠道:“这是你们人类的胆怯和自私害死了他们,怪不得本尊,本尊由仙人所画,本尊的存在就是为了考验你们小队的配合及默契。而你们,皆是懦夫,根本不配得到进入四层楼的资格,更不配去狂躁森林!”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 那少年已被吓破胆,尿了一地,裆下全湿,不敢抬头去看,更不敢多言。 成音侧头看向紫衣姑娘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道:“你要想活命,就得向本尊证明你不是个懦夫,起来!” 那人颤抖着身子,悄悄抬头看了成音一眼,又吓得低下头去,再次哀求连连,始终不敢站起。 成音目光如电,愤怒的瞪着少年,怒道:“本尊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起来!” 那少年又被吓了一跳,颤抖着身体缓缓爬起,不料腿软无力,刚要站起却又倒下,如此数次,才终于站稳脚跟。 成音怒视少年,那男子的魔音再次响起,道:“用你手中的剑,杀了我,或者是杀了她。” 说罢,成音看向紫衣少女消失之地,道:“倘若你能杀死一人,我便让你活下,算你过关。不过,你若不敢,本尊现在就杀了你!” 少年紧紧握住手中剑,恐惧的目光抬起,看了看成音,又吓得连忙看向紫衣少女消失处。 心中暗道:“我一人不可能打得过魔人的,若魔人说话算话,那我只能杀了你了,小雅……” 成音见他向小雅消失之处走去,不禁冷冷一笑,道:“很好,你的选择非常理智。去吧,去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你就能活下去,还能再上一层楼!” 第71章 魔影与树 少年脚步抬起,缓缓靠近小雅,他在黑暗中摸索寻找,却没能找到小雅的踪迹。 小雅躺在地上,浑身被泥土和枯截的树枝积压,虽然有些沉重,好在比较隐秘。 成音站在远处,面目表情,抱手以待,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 少年四处寻找,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小雅,不由得越来越沮丧。他来到小雅所在,双脚踩在小雅身体与泥土边缘,吓得小雅连忙闭上双眼,屏主呼吸,心跳加速起来。 小雅不敢出声,生怕让少年知道以后真的会将自己杀死,她深知人在面临死亡时,任何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少年在她身旁待了片刻,突然离开小雅,面向成音道:“魔尊大人,不是我懦弱,只是没能找到她,可否另有选择的余地?” 成音向前走出几步,手臂突然抬起,一阵强劲的风向少年迎面而来,吹到小雅身上,将她体外泥土震飞,顿时尘土飞扬。 小雅暗叫糟糕,当即站起身来,拔腿就跑。少年转身,连忙挥剑跟去,一路杀喝连连。 成音冷笑一声,目光通红的望着奔跑中的男女,声音如同天外传来,响彻山野:“不自量力,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本尊视线,真是无知的人类。” 小雅刚跑出不远,忽然一道道人影闪过,成音的身影就将他们俩包围。 她抬头看去,心中恐惧万分,也不知成音用了什么招数,竟能分身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成音姐,你快醒醒,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快醒……” 呼! 小雅话未说完,只觉得身后传来一声风响,急忙侧身躲避,那少年的剑沿着她耳边砍下,猛然落地。 “陈道哥,难道连你也中了魔道!”小雅惊呼一声,腿法迅速变幻,瞬间退出十丈。 “无需多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陈道一声大喝,猛的拔剑,再次挥砍而去。 俩人怒目而视,很快便打在一起,拼尽全力,亡命搏杀,势必要率先杀死对方。 但俩人并没有使用半分灵力! 陈道刚才的话让小雅心惊胆战,不由得大大提高警惕,瞬间明白过来倘若不将陈道杀死,自己就必死无疑! 成音怒目而视,双眼瞪眼,眼中血丝如同一张蜘蛛之网,浓密而又明显。 “人类并不是伟大,而是自私的,自私搞过于任何情感。神画师在画出我时便告诉过我,考验一个团队协作能力时最致命的方式就是激发每个人在生与死之间的选择,看来,本尊并没有错!” 成音仰天长啸,声如洪钟,打斗中的俩人突然面目相对,同时眨眼,迅速挥剑反刺,向着成音而来。 “他就是魔,倘若能够杀掉魔人,我们便能走出这绝望之地。小雅,我想通了,反正早晚不过一死,倒不如以死相抗!” “对,陈道哥,如今成音姐也是大祸临头,被魔人掌控,我们能否不伤其身而杀死魔人?” “不知,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陈道大喝一声,剑已抵达成音胸口之处。 就在这时,成音突然停止笑容,脸色大变,猛的一个急闪,迅速绕到二人身后。 “真是不知好歹!” 成音催动灵力,欲要借用灵胎之力向二人打去,可就在她的灵力被催动时,突然后背一痛,一棵大树豁然而生,数根树枝同时拔地而起,反将成音紧紧捆住。 小雅转身一看,不由得心中一跳,叫道:“成音姐的灵胎出现了,她的树胎捆住了魔人,同时也捆住了自己。陈道哥,成音姐的灵胎是在帮我们,我们有救了!” 陈道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看着被树胎捆住的成音道:“可她捆住了自己,我们若要杀了魔人,就会杀掉她的。” 俩人眉头皱起,内心陷入纠结,倘若成音的树胎不出手相助,他们俩便会对魔人乃至成音痛下杀手。 可此时成音的树胎出手相助了,两人便觉得不可误伤成音身躯。 纵然成音的身躯被魔人附体,但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成音依旧还被魔人强行压制着,无法逃出来。她没死,只是身不由己! 成音的身体在挣扎,面目狰狞到了极致,那是魔人想要挣扎着从大树怀中挣脱出来的反抗之举。 魔人完全没有想到,他控制住了成音的身体,也控制住了成音的剑胎,却没想到成音还有一个树胎! 而刚才,他本以为催动灵力,以灵力来杀死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却还是没有想到事得其反,催动灵力之后不禁没能掌控住成音的灵力,反而唤醒了成音体内的另一个灵胎——树胎。 此刻,魔人心痛万分,痛苦万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成音竟会是双重灵胎之人! “这种双重灵胎之人千年难得一见,这次怎会让我遇上了。倒霉,看来他们命不该绝啊!”魔人心中暗道,心思分散。 就在此时,成音发动灵力,强行将魔人打出自己身体,顿时一道黑影从成音体中闪出,又瞬间被浓密的树枝捆住。 成音手臂抬起,将身上树体挪开,走出树胎围困,向小雅和陈道靠近。 “你们可还好?”成音问道。 小雅和陈道目光呆滞的打量着“重新复活”的成音,内心又是欢喜又是忧虑,一时间忘了回话。 成音看着这对呆若木鸡的少年男女,摇了摇头,又道:“放心吧,我已安全。” 俩人闻言,看向成音目光,只见成音目光清澈,温柔有爱,这才松了口气。 “成音姐,你差点把我们给吓死了!” 小雅说着,看向树胎怀中还在挣扎的黑影魔人,又道:“得把他杀了,他若不死,恐怕我们就无法离开。” 成音看向陈道,问道:“他们呢?” 陈道目光冷淡,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具无头男尸,又看向山尖。 他虽然未说话,但成音心中已经明了,不由得哀叹一声,才转身看向树胎中的魔人。 那黑影魔人在树胎怀中挣扎,愤怒不已,时而怒目三人,恨不得一口就将三人同时吞下腹中。 成音寻思片刻,叹道:“唉!他乃黑影魔人,并无真身,杀他不易。” 小雅眉头紧皱,道:“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事已至此,但说无妨!” 成音皱眉道:“就算不杀他,他也无力再害我们性命。只是像你所说,他若不死,恐怕我们便无法离开此地。” 陈道向前两步,站到俩人身旁,道:“小雅,此事无需多虑,直接说出来便是!” 第72章 猫小白 小雅嘿嘿一笑,道“倘若我们将灵胎全都释放出来,他又不能动弹,我们结合灵胎的力量,就算他是魔影,也一定能将他杀死!” 陈道点头赞同,冷笑道“也对,成音姐的双重灵胎,加上你我,便有四个灵胎。成音姐的树胎将他捆住,我们再用其余灵胎发动攻击,加上我们三人,也算得上有七人之力,将他杀死应该并非难事!” 成音点头,三人各自排开,同时催动灵力。 突然,天地变色,黑暗迅速消散,白天展露无疑,白云缓缓飞起。云下一座深山呈现在三人眼前,瞬间大地变成草地,被三人踩在脚下。 就在此时,五位蒙面的黑衣人从不同之处闪现,来到三人身旁,微微打量三人一眼,便转身看向成音的树胎及魔影。 “你们过了,无需再伤及无辜。魔影乃是这幅画中的主人,倘若毁灭了他,这幅画将不复存在,你们也将随着这幅画而永久消失!” 其中一位蒙面的黑衣女子冷冷的道“既然过了,我便会送你们离开。你们即刻放了魔影。” 成音怒然,大喝道“怎能如此轻易?我们一同进来的有五人,现在就剩三人,其他俩人便是这魔影杀死,杀人偿命,他岂能离开!” 那黑衣女子欲要说话,却被陈道打断“你们究竟是何人?我亲眼看见你们也进了黑暗之门,可你们怎会来到这里?”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伸手在鼻前扇风,边扇边道“真是难闻,哪来的一股尿骚味,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人被吓尿了?” 陈道虽然心知肚明,却又故作镇定,扭头看向成音和小雅,满脸疑问。 两名少女面露羞愧,摇头不语。 魔影发出一阵狂笑,黑乎乎的双眼看向陈道,仿佛是在嘲笑他身前这位尿了一身却还故作坦然的黑衣少年。 那黑衣女子带领身后的黑衣人走到魔影身前,手臂抬起,伸手去将魔影身上缠绕的树枝挪来,不料树枝坚固如铁,任凭她如何用力,竟也撼动不了分毫。 成音突然拔剑刺来,口中大喝道“尔等胆敢再动,休怪我们刀剑无情!” 嗖! 她一剑刺出,却被那黑衣女子反手扣住胳膊,黑衣女子厉声吼道“休要放肆!倘若不听,我便让你们永远无法通过三层楼的训练,你若不信,可以一试!” 陈道和小雅目瞪口呆,尽管不知黑衣女子说话是真是假,却也被吓得不敢出声。 难得进入三层楼,又怎能因为此事而功亏一篑? 成音性格倔强,反复挣扎,口中大喝“谁知道你们是何用意!放开我……放开……” 呼! 黑衣女子越是压制,成音越加反抗,突然剑光闪烁,成音剑胎飞出,顿时百剑齐发,同时攻向五位黑衣人及魔影。 嗖嗖嗖…… 剑光如电,在黑衣人中飞速穿刺,那黑衣女子反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开。 “你果然是双重灵胎……” 黑衣女子一声大喝,猛然跃起,命令道“送他们走!” 呼呼……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将成音百剑吹散,三人脚步抬起,迅速腾空,各自飞散,不到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树胎和剑胎也在同时消散,化作一道道灵力,向成音消失之处猛追猛赶! 噗噗噗! 相聚落地的声音响起,待三人反应过来,已从黑暗之门滚出,摔落在地,滚到龙雷身旁,吓得龙雷心惊,众人接连倒退! “咦!怎么回来了?”小雅躺在地上惊呼。 陈道当即站起,向换衣房跑去,很快便换了一身黑色穿着。 成音目光茫然,翻身起来坐下,心中暗道“难不成那五个黑衣人真的不是来参加训练的?他们究竟是何人?” “难不成我失败了?没能通过三层楼的训练?”成音越想越就越心惊,不由得缓缓抬头,看向一旁脸带微笑龙雷和龙瑛几人,眼中露出疑问。 “很惊讶吧?惊讶就对了,经历过一场生死,能活下来已是幸运!”龙雷笑道。 龙瑛上前两步,来到成音身旁,柔声道“成音妹妹不必担心,你们过了,我们能够活着回来的人,都算是通过了训练,放心吧。” 成音目光闪动,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哗哗流下,哽咽道“他们……他们都死了!” 龙瑛哀叹一声,柔声道“唉!他们实力不足,团队之间没有默契,不懂得互相配合,死有余辜,怪不得你我,看开点。接下来还有四层楼五层楼等着我们挑战,切不可在此时乱了心智。等到了上面,我们姐妹联手,共同击败舒画和舒婉儿,这样就能得到进入狂躁森林的资格,我们那些死去的同伴也就不会白死了,他们会将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就由我们来替他们完成进入狂躁森林的心愿吧!好不好?” 成音点头,默默擦干眼泪。 龙雷不解,问道“倘若那傻小子和另外俩人也死在里面了呢?” 龙瑛顿时双眼通红,扭头狠狠瞪了龙雷一眼,厉声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暂且静观其变,他们是生是死,待会便知!” “对。”小雅翻身而起,笑道“还有那位叫孤野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谁不知他是孤家病人,却还故作圣人之态,满脸傲慢,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龙瑛点头,向南又道“这样恐怕不妥,不过……我的选择还是站在龙大小姐这边的,丁敏虽然已被带走,但我们小队依然听候龙大小姐差遣。” 龙瑛笑了笑,目光闪动,很是欣慰。 大雪如刀,视大地为肉饵,狂斩而下,冰封千里。 雪海中,三个白色人影缓慢在雪地中走动,雪厚五尺,一脚一个深坑,三人看起来都很吃力,脚步沉甸甸的抬起,又很沉重的落下,但凡行走之处接连带出无数雪花。 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好似空中飞舞的白色精灵,晶莹剔透,如同天女散花,略带俏皮的从天而降,堆起一座座高耸而又明亮雪峰。 不远处,一只看似毛绒绒的巨大雪猫正懒洋洋的趴在山巅之最,它的肤色和长毛如同大地、山群一样的洁白,它将四肢藏于腹下,两只精致动人的目光正在四处打量,时而扇动着直立起来的双耳,时而动动洁白的双唇,看起来俏皮且又可爱。 舒画衣裳单薄,他早已将外套给了婉儿,此时的三人都在发抖,全身不受控制般的抖动不停,白茫茫的雪花已将他们体表全部包围,只留下精致五官正在四处仰望。 突然,婉儿眉目跳动,连忙站稳脚跟,口中吐出一口热气,指着山巅震惊道“哥哥,你看,那是不是我们在画中见过的猫小白?” 舒画闻言,沿着婉儿手指之处看去,只见山巅之最有一颗毛绒绒的头颅正在微微转动,那猫头巨大,双眼如炬,半身藏于雪山之中连成一体,若不细看,还真的很难被人所发现。 “就是它了,猫小白!”孤野冷冷道出一句,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邪笑。 第73章 雪地之战 白茫茫的山巅上,猫小白的目光看向三人,双目凌厉,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猫小白的目光如电,散发着悠悠蓝光,在扫视到舒画时,竟让舒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心中一跳。 那双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瞪着舒画,突然发出一声嚎叫,瞬间雪山崩塌,猫小白一跃而起,向三人奔来。 喵! “快跑!”舒画一声大喝,拉着婉儿转身便跑,一路狂奔,脚下踩出深坑脚印,雪花四溅。 唯有孤野无动于衷,神色淡定,目光落在猫小白身上,嘴角依旧有着淡淡笑容。 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听见舒画大喝一般,身如石柱,一动不动,满怀自信的等着白猫到来。 “嗖……” 猫身如影,快如闪电,一眨眼便已到孤野身前,居高临下的看向孤野,很是饥渴般吞了吞口水。 “喵……” 猫小白厉声嚎叫,后背拱起,毛发竖立起来,猛地伸出前肢扫向孤野。 孤野弹跳而起,脚步变幻,纵身一跳,来到高空,落在猫小白额头,伸手便是一拳打下,却被猫小白猛的一晃,瞬间又掉落下来,连连在雪地翻滚离开。 喵! 猫小白龇牙咧嘴,愤怒到了极致,突然再次扑来,孤野连忙翻滚,顺着雪地滚到舒画身后。 他在滚,猫小白则在他身后一跳一跃般猛追猛赶,吓得孤野心中一惊,得暗叫不妙。 他本以为猫小白只不过是寻常猫妖,最多有些灵力罢了,纵然是猫群王者,想来也逃不出自己手心。 但这一番搏斗下来,孤野对猫小白的看法完全变了,内心对猫小白的恐惧莫然增加不少。 她不是如同猫妖,更不是猫妖之王,而是神级猫妖,不仅有着人的灵性和思维,还有着神一样的速度和力量。 猫小白一跳一跃之间,便震得山遥地摆,雪地晃荡不安,一阵阵雷鸣般轰响不断响起,响彻在白雪大地,久久不能停息。 白猫所过之处,皆是巨大天坑,她双脚有力,沉稳十足,一脚踩下便是一个巨大的坑,一脚抬起同时,又是一脚踩下。 呼呼…… 孤野自以为能够击败猫妖,可到了这时,却被猫小白逼迫,就连翻身站起来的机会也没有。 喵! 舒画听见身后巨响,心知不妙,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孤野迅速在地上翻滚,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翻滚时的动作。 “糟糕!这小子是不要命了,难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孤血不成!” 舒画心中一跳,目光锁在孤野身上,眼睁睁看着孤野滚到身前。 “哥,他是孤野不是孤血,我们北冥根本没有孤血这个名字。不要犹豫了,快跑!” 婉儿拉他后腿,但舒画却将婉儿推开,冷冷的看向孤野道:“我要救他。婉儿,你先行离开就是,放心吧,我定会保证自己安全的。” “快滚!” 孤野见状,反而毫不领情,猛然一声大喝,声音连同身形一起滚来,待到了舒画脚下,又被舒画阻拦,将他扶起。 “哥,快跑吧!”婉儿破口而出,心急如焚,道:“再不走来来不及了。” “她有灵力!” 舒画感觉到了,他从猫小白一跳一跃的身形中感受到了一股无穷之力,那力量似狂潮海浪,正疯狂涌来,扑向三人。 “你们先走,把她交给我!” 舒画一声大喝,猛地一把向婉儿推去,径直推出十丈有余。 喵! 猫小白双足使来,向舒画脸庞抓去,在她的眼中,雪地上的三人小如蚂蚁,完全不足为惧。 不过,猫小白倒是有点佩服舒画的勇气,几万年了,还从未有人敢直面目视猫小白。 嗖嗖…… 就在猫小白一双白净的双足欲要抓下时,孤野率先出招,挥刀向着猫小白的双足砍去,吓得猫小白倒退数丈。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孤家小少爷!” 猫小白仍在缓缓后腿,口中发出妙龄少女的声音,继续道:“你身上没有画族气息,你究竟是谁?” 舒画看向孤野,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但孤野并没有回答,依旧脸色淡然,嘴角微微带着一抹冷笑,再次举刀挥斩,继续向猫小白杀去。 “不要伤了她!” 婉儿迅速跑回,边跑边道:“放了她吧,这猫有灵性,若我们不逼迫于她,想来她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孤野摇头,刀法变幻莫测,这才片刻之余,他便自己到了猫小白眼前。 “你无需管我。今日,要么就是你输,要么就是我赢。如此大好机会,倘若不杀你、不夺走你身上的灵力,我便不会离开半步!” 孤野咬牙切齿,挥着手中黑色长刀,越攻越有劲:“本少爷连天都敢杀,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个小妖精,哪能称得上神级猫妖,实在可笑至极!” 猫小白发出怒吼之声,身影不断变幻,很是灵活的躲过了孤野攻击,不仅如此,还一次又一次的将孤野推倒在地,伸口就咬,好在孤野反应敏捷灵巧,速度非凡,才能一次又一次躲过猫小白的撕咬。 婉儿回到舒画身旁,道:“哥,我是灵胎是猫,等同我和猫小白也算同类。绝不能让孤野杀了猫小白,我要帮助她。” “她会说话,还有灵力!” 舒画上下打量猫小白,不由得心中一喜,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婉儿的话,喃喃道:“若能得到她,我的另外一个灵胎或许就能觉醒了!” 他在想着自己小和尚灵胎,有时候甚至还会担忧小和尚灵胎的安危,他觉得小和尚灵胎如果一直沉睡下去,极有可能会随时死掉,唯有足够的灵力才能让小和尚灵胎苏醒。 他觉得必须要让小和尚灵胎苏醒,他愿用除了婉儿之外的任何代价作为交换。 婉儿看他一眼,心中不悦,眉头皱眉,突然拔剑向孤野杀去。 “放开她,不能……” 婉儿话未说完,只见孤野被猫小白猛踢一脚,顿时飞出百丈开外,“嘭”的一声摔落在雪地之中,将白茫茫的雪地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雪坑! 孤野没在雪坑中,也不知落地几丈,舒画扭头看去,举目望去,却在雪坑中见不到孤野的身影。 “人呢?”舒画心中暗道:“难不成尸体也被砸碎了?” 嘭!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舒画还未完全从孤野消失的雪坑之中反应过来,只见空中又是婉儿身影飘起,同样飞出百丈,消失在另一个巨大的雪坑之中。 “婉儿……” 少年一声大喝,连忙跑向婉儿消失的雪坑,突然身后一紧,不自觉的弹空而起,向另一处雪原飞去。 舒画心中一跳,人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变幻身形,猛然催动元气,剑胎飞身而出。 嗤嗤嗤…… 舒画紧握手中剑,猛地插在雪地,剑尖直刺而下,穿透五尺之雪,插入地面两尺之深。 他本要以元气之力稳住身形,不料还是晚了一步,不轻易间足下失控,身影向剑倾斜,双手紧紧抓住剑柄,直飞两百丈远,才得以稳住脚力! 第74章 剑胎一度觉醒 舒画双足发力,刚站稳的一瞬又猛地弹跳而起,向空中飞跃。猫小白发出厉声嚎叫,如同鬼魅般再次袭来。 嗖…… 少年飞剑斩下,迎面就像猫小白的额头刺去。 突然,剑胎发出幽蓝光芒,不受舒画控制,连同舒画一起在空中翻转,铮铮之声响彻不停,不过片刻,剑胎之中另有几口刀剑飞出,杀猪刀腾飞而起,围绕在舒画四周旋转,铁匠的剑也围绕在杀猪刀旁。 空中,顿时出现三个旋转不停的风圈,里面一圈由舒画和剑胎组成,中间一圈是杀猪刀,最外面一圈便是铁匠的剑。 猫小白心中一跳,后肢突然弯曲,坐下来细看,她的猫身庞大无比,就连坐下来也是俯视空中旋转的舒画,一边看一边摇头,心中很是不解,暗道“这位学子莫非有病?自个在空中转甚!” 她左右偏头去看了片刻,洁白的前脚突然抬起,摇摇欲试,向身前旋转的三个圆圈触去,待猫爪子刚要触碰到最外围的剑圈时,突然脚尖生疼,吓得连忙缩回,喵喵嚎叫! 剑圈转动中,舒画内心又惊又恐,连忙使出全力来掌控剑胎,足足过了半响,舒画灵力和元气几乎耗尽,剑胎才豁然停止,猛地落在雪地之中。 猫小白低头看来,一脚抬起,猛地砸下,舒画连忙滚开,猫小白的一脚踏空,脚掌猛地落在雪地,顿时雪花飞扬,留下巨大脚印。 舒画翻身而起,双手握刀,并以元气控制刀气,瞬间百刀齐放,铮铮作响。 “杀猪刀第八式!”少年一声大喝,挥刀如风,百刀同时向猫小白攻去。 “你才是猪,哼!” 猫小白一跃而起,慌忙躲避,神色有些慌乱,竟有些躲避不及。 嗖嗖嗖…… 一口接一口的杀猪刀从猫小白身旁飞过,猫小白拖着巨大的身躯躲避不及,身体连中数刀,好在并没有伤及到她的要害。 猫小白心中一跳,内心几经崩溃,吓得连忙变化身形,她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变幻,变得越来越小,很快变成狼身大小。她的身形越小,就越加灵活,此刻再躲避舒画的杀猪刀第八式,又是游刃有余,一副从然淡定之态。 一人一猫打斗了将近一个时辰,完全不分上下,只是双方体力耗尽,都已大汗淋漓。 舒画以利用杀猪刀第八式的百刀齐发,才侥幸能与猫小白打成平手,猫小白尽管敏捷迅速,但还是难以从百刀之中脱困,只能在到阵中来回奔跑、跳跃,飞速闪避,百刀伤不了她,但她也难以得到喘息的机会。 直到此刻,婉儿和孤野才相继从雪坑之中爬了上来,四处瞭望,见到猫小白身形变小,也是心头一震! 俩人远远地看着一人一猫打斗,孤野心中疑惑,低声询问婉儿,道“你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可知他现在所会的刀法都是跟谁学的?” 婉儿摇头,表示不知,心中也很纳闷“我哥的事跟他有何关系,他问这些作甚?” 孤野冷笑一声,道“不说也罢。那你可知他身上的毒解了吗?” 婉儿故作不知,笑道“我哥中毒了吗?是何时中的毒,我怎会不知?” 孤野差点气结当场,既然婉儿不愿多说,他只能就此作罢,继续看向人猫打斗。 片刻后,猫小白在刀阵中发出阵阵嚎叫,大声嚷嚷着要舒画停止“不打了不打了,打得太累,容我休息片刻再打!” 舒画神色紧张,既不停手也不说话,额头上汗珠滚滚,大汗淋漓。 猫小白气愤不已,道“再不停下,你们永远也别想活着离开!” 婉儿笑了笑,只觉得猫小白很是可爱,不由得心中一软,大声对舒画道“哥,你也累了,让过她吧,莫要伤了她。” 舒画犹豫片刻,这才收手,百刀瞬间收回。 嘭! 猫小白随之倒地,摆出大字模样,举目望着天空,懒洋洋的大喘粗气,乌黑的双眼眨巴眨巴,仿佛疲惫到了极致。 “不打了,容我休息好了再打,我太累。你们若敢胡来,我便让大雪将你们埋葬在此处算了!”猫小白气喘吁吁道。 舒画也是精疲力尽,不由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中,硬撑着疲惫的身子想要躺下,可他却又不敢躺下,就怕猫小白趁机再次向他偷袭。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式?”猫小白看着茫茫大雪喃喃道。 “杀猪刀法。” 舒画词言一出,当即觉得不对,又道“就纯碎是刀法的名字而已,我并说你是猪。” 猫小白猛地一个翻滚,气得结舌,恶狠狠的瞪着舒画,恨不得将他一口生吞下腹。 突然,孤野腿法变幻,迅速向猫小白挥剑狂奔而去,婉儿大惊,连忙跟去,口中喝道“孤野,休要胡来!” 猫小白大惊,当即翻身站起,厉声道“找死!” 说罢,她口中喷出一道冰气,那冰气瞬间凝固成一口冰剑,向孤野飞刺而来。 孤野挥剑抵抗,突然眼前一黑,只见一口巨剑飞速而下,巨剑迅速旋转,利用剑背将他撞飞,与此同时,那口冰剑瞬间破裂,冰块散落一地。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是我的剑胎,剑胎怎会主动阻拦他们?” 呼呼…… 剑胎飞速而起,来到猫小白上空,剑尖直对猫小白额头,看似欲要斩下。 猫小白连连倒退,这爱婴那个的剑她还是头一次遇见,不由得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敢杀我?”猫小白抬头问道,悄悄后退。 剑胎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剑身灵光闪烁,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剑身发出,向猫小白笼罩而下。 猫小白欲要转身跑开,但为时已晚,突然觉得自己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体内一道道灵力飞出,被强行牵引着向剑胎而去,融入剑胎体内。 舒画大惊,张口结舌,不知剑胎有何用意。 婉儿见孤野落败,终于松了口气,来到舒画身旁,柔声道“哥,这是怎么回事?” 舒画摇头,叹道“我也不知,我灵力不够,还不能完全掌控剑胎。不过看这样子,剑胎恐怕是要吸光她的灵力!” “她会死吗?”婉儿皱眉道,神色很是忧虑。 “不好说!” 舒画摇头,又道“应该不会吧,但灵力肯定是没有了。” 剑胎之下,猫小白反复挣扎,痛苦不堪,喵喵嚎叫,却终究不能脱困,反倒身子越来越小,小到拳头大小,最终猛地腾飞而起,被剑胎吸入剑身之中。 喵……喵喵……喵…… 雪地中的三人目瞪口呆,只听见猫小白愤怒的叫声不断从剑身之中传来,声音撕心裂肺,凄惨无比。 就在这时,剑胎突然停顿,转身面向舒画,只听“嗖”的一声风响,剑胎迅速飞去,回到少年体内。 在剑胎回到他体内的那一瞬,舒画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无穷无尽之力,不由得低头一看,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体内的四重灵胎。 他首先看见自己的玄武灵胎,但又觉得玄武灵胎所在的位置不太合适,有些“尴尬”! 再看见朱雀灵胎,只见朱雀灵胎在他体内煽动着翅膀沉睡,样子悠然自在。 又看见小和尚灵胎,只觉得小和尚灵胎最为好看,模样俊俏非凡,双手合十坐在他体内,只可惜跟死了差不多,毫无任何反应。 最后,舒画的目光落到剑胎上,不由得心中一惊,只见剑胎周围有一阵阵灵光缠绕,沿着剑胎上下飞腾。 剑胎就好像换了模样一般,跟以前相比,似乎明亮了许多。 “我的剑胎一度觉醒了!” 舒画看向婉儿,惊喜道:“白猫应该没死,只是被我的剑胎收了。我的剑胎吸收了她的灵力,已经一度觉醒了……” 第75章 四层楼 婉儿欣喜若狂,与舒画击掌表示欢心。唯有孤野一人心思沉重,眉头大皱,心中盘算着今后该如何再继续利用舒画。 猫小白在舒画剑胎之中挣扎,寻找突破口,她能听见舒画和婉儿欢笑的声音,更明白自己的处境,却苦于丝毫没有应对之策,唯有干着急,不禁心急如焚,想出又出不去。 “喂,傻小子,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死在里面,你们也别活着离开,哼!”猫小白怒道。 三人听见她的声音,都各有所思,婉儿心中更加欢喜,笑道“小白,你就乖乖待在里面吧。放心,哥哥他绝对不会伤害你,嘿嘿!” 舒画憨厚一笑,心中却在想着该怎样让猫小白今后为自己所用。他想过将猫小白的灵魂锁在剑胎内,让猫小白肉身出来,这样猫小白便只能听他号令。也想过斩断猫小白的一条腿,让其成为残疾,无法逃走…… 猫小白就好像知他所想,对婉儿怒道“就你单纯,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何想法,简直恶毒到了极致,放开我…坏人…放我出去……” 舒画笑了笑,暗自催动元气,让剑胎在自己身后晃动,使猫小白在剑胎中连连翻滚,无法站立。 “你还是安静点,像你这么坏的小家伙,出来了只会伤人,等你学会安分守己、不随意伤人之后,我自会放你出来,免得你为虎作伥,害人性命。” 说罢,舒画悄然收回元气,又道“只要你让我们出去,我便带你离开这里。难道你不想离开?” 剑胎中宛如另外一个狭小的世界,只不过剑胎能力不高,觉醒度太低,导致剑胎中的世界非常狭小,更多的则是铁链般的树枝草木。猫小白刚站稳脚跟,便被杂草迅速蔓延而来,将她四肢捆住,拉成“大”字模样。 她仍旧在挣扎,只是现如今身体太小,剑胎之中空间太小,加上她自身灵力丧失,其余力量不能完全使出,不管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不禁侧头难过,双眼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悄悄流下两行眼泪来。 但当她听见舒画说可以带她离开时,猫小白内心闪过短暂的兴奋和犹豫,可是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了灵力,心头又是一阵沮丧,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样,这个条件你还满意吗?”舒画笑道。 猫小白在剑胎中用力闭眼,一滴眼泪沉重般落下,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却还是默不作声! 舒画笑道“不说话就算了,反正你不让我们出去,你也出不来,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就是了。不过,倘若我们想到办法出去,我便把你卖给别人,别人可不像我这般心好,说不定他们会将你杀了煮着吃、烤着吃,也有可能会将你骨头剔出来炖汤喝。孤野,万年猫妖的汤应该很好喝吧?” “喵喵……喵……”猫小白越想越气,不禁失声嚎叫起来。 孤野沉声道“她长相好看,直接杀了倒不至于,除非是她自己不听买主的话。我倒觉得她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用来给买主赚钱,比如耍些杂戏给人看,看的人喜欢了,买主只要赚钱,自然也就不会杀死她。不过谁都不能保证买主天天喜欢她,恐怕她自己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新花样的杂技耍给人看啊!” “喵……喵喵……喵……” 剑胎里,传来猫小白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哥,你们不能这样子,小白这么好看,要是死了多可惜,反正我绝不会让她死的。” 婉儿认真道“我觉得还是带出去卖给别人比较好,死就免了!” “喵喵喵……”猫小白拼命抓狂,但捆住她四肢的杂草就好像铁链一般,任凭她如何使力,也扯不断。她尝试着几次伸头张口去咬,但脖子太短,根本够不着。 舒画突然严肃道“赶紧的,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是否配合你自己决定。大不了我们就将每一幅画中的凶兽杀尽,杀几十年,应该也能杀光出去了。” 舒画说完,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只觉得浑身像被冻僵一般,很是难受,不禁来回走动暖身。 刚才与猫小白打斗,倒是活动了筋骨,热出一身大汗,可热度过去,那种透心凉的冰冷刺骨的感觉又再次袭来,浑身变得冷若冰霜,实在难以抵抗。 猫小白哽咽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道“我同意,只要你放了我,带我出去,我……我甘愿……甘愿以后永远听你的,不害人就是了,呜呜……但我有个要求!” 舒画冷冷的道“难道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竟还敢有要求?” 婉儿连忙替猫小白开脱,道“哥,且先听听她说什么吧!” 舒画点头,猫小白哽咽道“以后我听你的就是,但……但你不可以把我卖了!” 舒画欣然,道“很好,不卖你也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倘若不听话,我便永远将你关在剑胎中,或是直接将你杀了。你可记得住?” 猫小白点头称是,又道“要想出去,你们只需对着空中呐喊,说我已被你们打败,便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离开。不过……千万不能让那些来接应你们的人知道你们带我出去,否则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三人点头,脚步同时抬起,来到山巅之最,异口同声对着空中呐喊,声称猫小白已被击败,训练完成。 呼呼…… 突然一道道黑衣人影闪过,快如闪电,黑衣人猛地将三人提起,耳边狂风呼啸,待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离开黑暗之门,落在三层楼的众人身前。 舒画站稳脚跟,回头看向黑衣人,又是心头一震,暗道“这些黑衣人在参加训练时我就觉得不对了,果然不是一般的学子。他们……到底是何身份?” 就在这时,暗阁的门打开,那位青衣女子从中走了出来,脚步轻盈,朝众人笑道“恭喜各位,成功通过了三层楼的考验,并获得进入四成楼训练的资格,恭喜恭喜!” 众人躬身还礼,恭恭敬敬。 那青衣女子笑了笑,脸上带着“欣慰”二字,却朝着一众黑衣人走去,躬身道“同时也感谢各位,你们也过关了,请回吧。” 黑衣人躬身还礼,一声不响,相继转身,又走进了黑暗之门。 龙瑛满脸疑惑,目光扫向舒画,又是大皱眉头,颇为不耐和讨厌。 舒画抬头看来,顿时四目相对,少年立马露出憨厚笑容,道“咦,是娘子!想不到我未来的娘子也没死成,真是万幸中的万幸,很好很好……嘿嘿!” “你……休要猖狂!”龙瑛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俩人欲要斗嘴,却被青衣女子严肃打断“不可贫嘴,同为画师,应当彼此敬重才是。” 舒画点头称是,龙瑛见舒画变得规矩,也随之点头称是。 那青衣女子转身,朝暗阁走去,将暗阁打开,道“都进来吧,我带你们上去便是。” 众人相继走进暗阁,随着暗阁的门再次合上,暗阁又一次摇晃起来,好似缓缓上升,不过片刻之后,暗阁突然稳住,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暗阁的门突然打开。 “去吧,若能坚持通过最后两层楼,你们便是自己的人生赢家了。”青衣女子说罢,带领众人走出暗阁。 舒画走出暗阁,不由心中一惊,只见四层楼是间金碧辉煌的大殿,好似皇宫一般,屋内大气磅礴,四周金光闪闪,竟无一处不是金色。 “莫非全都是纯龙珠打造而成的?”少年心惊,好奇的上下打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尊金色石像身上。 大殿内别无去处,殿内除了这尊石像,便只剩下金晃晃的墙壁了。 那石像只打造了上半身,并无下半部分,就好像被人拦腰斩断一般,被打造在一块长形的金石桌上。一人一桌立在大殿的正中位置,石像神采奕奕,正面对着暗阁打开的门,石像五官俱全,当舒画看向石像时,石像竟然也在看着舒画。 一石一人目光相对,各自面无表情,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舒画竟然觉得石像的面貌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打断舒画的思绪,不由吓他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众人已经走出暗阁,青衣女子则回到暗阁之中了。刚才的轰然之声,便是青衣女子关上暗阁大门的声音。 “哥,你在发什么楞!” 婉儿见他神色不对,小声道“我有点害怕,四层楼的大殿中一个人都没有,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猫小白的微弱声音传来,道“谁说没人,你回头,殿内中心那石头人正在看着你呢,吓死你!” 婉儿回头看去,看见石像正在打量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低头低声道“小白,我处处帮你,你还吓我!石像怎么会看人,你说,那是不是你用法术搞出来吓人的,赶快收手啊!” “你怕是想多了!” 猫小白不耐道“我出都出不来,最多只是看得见而已,哪能用什么法术。再说了,就算用,我也只会妖术。舒公子,你想起什么了吗?” 舒画再次看向石像,拼命回想,脑海里不断闪过宿主的一些记忆片段,最终回想到了一事,不由得心中一跳,暗叫糟糕…… 第76章 人猫决判 他想到了,这尊石像本是在天都城后山一座破庙中的,那破庙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石像似乎是神尊所化。 宿主在十七岁时曾偷偷去过破庙,还在这尊石像上撒尿,惹得石像当场大怒,欲要杀了宿主,好在舒父及时出现赔礼,才救得宿主一命。 只是他想不到这尊石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通宿主的记忆怎会这么少,还这么凌乱。 舒画心道“莫非宿主的灵胎被隐藏这么多年都是父亲所为?宿主的记忆只所以少,会不会也是父亲所为?但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还真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傻吗?” “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为什么这段时间父亲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又不管了呢?倘若真是父亲所为,那他用意何在?怎么在我重生过来附体宿主之后他就不隐藏我的灵胎了……” 他越想越乱,心中一片迷茫,看来宿主的记忆消失和灵胎被隐藏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如若不然,舒父又怎会甘愿让自己的孩子被世人公认为傻子都不在乎。 “这其中的原由,我一定要调查清楚,说不定还会对我有所大用!”舒画冥想,脑海里一阵慌乱,想到自己跟石像有怨,不禁有些紧张,暗道“要是石像借此机会杀我,岂不糟糕!” 他越想越气,气的是宿主,想不到传言中的北冥傻子,竟然敢在神像上撒尿,惹得他现在面对石像就觉得寸步难行,必定会被石像报复! 舒画呆了呆,才小声道“我才想起一些,石像是个人!” “是人?” 婉儿心中一跳,低声道“人会变成石像?这么说来,接下来安排我们训练的就是他了!” 猫小白在舒画剑胎中,感知到舒画所想,不禁暗自寻思“倘若石像会杀了舒画,我便能出去了,嘻嘻……想想我就好高兴啊!到时候我要吃了他的肉,把剑胎毁灭掉,再把我的灵力取回来,哼……” 她刚想到这里,突然剑胎发怒,猛地一阵晃荡,顿时草叶飞来,将捆在地上的猫小白痛打一顿! 噗! 剑胎乱动,导致舒画猛然摔倒在地,连连翻滚,吓得众人一跳。 “快看,傻子的毒又发作了,他要死了!” “死了最好,这样的人早晚也是个死,真不明白族长怎会让他来训练基地,浪费一个名额!” 身后众人见他倒地狰狞,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婉儿都蹲身将他扶起,心中急切,看向孤野道“你快帮帮我哥!” 孤野面无表情,自从走出暗阁起,便一言不发,抱手看着石像,仿佛世事与他无关。此刻见婉儿求助,这才回头看来,沉声道“放心吧,他的毒早就解了,死不了,只是剑胎在他体内撒野,只需伸手猛拍剑胎一掌,剑胎便能停止。” “喵……喵……喵……”猫小白惨烈的叫喊从舒画体内传来,吓得众人连连倒退! 就连石像也是微微一震,猜不出舒画怎会发出猫叫之声。 舒画神情痛苦,听闻孤野之言,反手猛地一掌朝自己后背击去,打在剑胎上,怒道“休要胡来!” 剑胎顿时停下,舒画才得以平静,起身靠在墙上大皱眉头,暗想剑胎怎会突然大动怒气。 猫小白身上被草叶打出一条条伤痕,不禁再次流下眼泪,心中悲痛万分,竟不敢再多想多言。 婉儿见舒画无碍,终于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疑问,道“哥,按理说你的剑胎已经一度觉醒,你的灵力已经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浑厚了,可你怎么还不能控制自己灵胎,这不太符合常理!会不会是你没有找到控制灵胎的诀窍?”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面孔,一片哗然和议论,谁都没有想到众人当中最先觉醒灵胎的,竟然会是舒画! 在他们看来,舒画并没有去过狂躁森林斩杀灵兽,竟然也能让灵胎一度觉醒,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舒画大皱眉头,道“我根本不懂得操控灵胎之法,所以就算我有灵力,也还不能完全操控灵胎。我在想等结束训练之后,去向族长或曲长老求教试试,学些操控灵胎之法。婉儿,你会吗?” 婉儿摇头,道“这方面我会的不多,因为我的灵胎还未觉醒,等回去问父亲吧!” 龙瑛闻言走来,道“舒画,你灵胎觉醒是假的吧,别以为你们随便说几句就能骗得了我们,我们没见着,也不会有人相信。” “对,一个傻子而已,灵胎怎么可能觉醒的比我们还早,大家不要轻易相信,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爱胡言乱语。” 龙雷走出人群,嘲讽道“舒画,不是我怂恿大家,倘若你的灵胎真的觉醒,你便放出来让我们看看真实!” “没这个必要!” 舒画不想过多解释,道“我的灵胎是否觉醒,跟你们无关,是我自己的事。让我向你们证明,呵,你们还不配!” 少年话音刚落,大殿突然变化起来,金碧辉煌的大殿顿时成了一间学府模样,吓得众人连忙拔出刀剑。那石像也同时起了变化,一位只有上半身的老者展露出来,一身锦衣,手摸着胡须悠悠道“那你觉得我能配否?” 众人回头看去,再次大惊。 那老者身下的桌子迅速移动,离开大殿正中心,去到讲座位置,再次道“老朽欢迎各位到来,我便是四层楼的讲座师,而诸位四层楼的训练,也都是老朽一人来负责教学。你们坐下便是!” 众人心中一松,刀剑入鞘,各自席地而坐,那老者的目光再次看向舒画,道“老夫刚才所问,配否?” 老者目光如电,煞气十足,那双凌厉而又明亮的目光仿佛直接刺入舒画心脏,让其心中一跳。 众人随着讲座师所问,也纷纷看向舒画,同时露出嘲讽笑容,盼着舒画回答。 舒画定了定神,朝着老者躬身行礼,憨厚一笑,道“老师在上,弟子舒画前来参加四层楼的训练,理应要让老师看见我的灵胎才是。只是,此处人多,弟子还不能掌控自己的灵胎,倘若随意放出来,必定会伤了大家性命,这罪责,弟子实在承受不住,所以才不敢胡来,还望老师体谅。” 成音不屑道“你不过是剑胎,会吸取别人灵力而已,就算是觉醒,最多不过是吸走我们仅剩的灵力,伤及性命倒不至于的。你不妨放出来验验真假,我来替你操控灵胎便是。” 舒画笑道“成音妹妹是双重灵胎,自然了不起。只是我的剑胎并非一般,倘若成音妹妹操控不住,无意中杀了成音妹妹,你家人又要怪我了。不过,你若真想一探究竟,不妨让大家全都写下生死状,以证明诸位的死跟在下无关,我便能施展出来,满足诸位的好奇心。” 成音瞪他一眼,竟无言以对。众人也都沉默寡言,毫无一人敢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恩,考虑非常周全,避免伤及无辜,不看也罢。” 老者突然严肃起来,道“不过、我方才听见你体内发出猫叫之声,这又是何缘故?” 舒画心中一跳,想到猫小白的提醒:“一定不能向人说起自己从三层楼的训练中带出了画中猫妖,否则就糟了!只是这老家伙怀恨在心,一见面便咄咄逼我,方才是逼我使出剑胎,现在又要逼我,看来不给他一个解释,恐怕难以混过去了……” 他想到万一猫小白再次发出声音,此谎定不能圆,于是道“其实……还有一个灵猫之胎,只是她尚且年幼,又与三层楼画中的猫小白有些相似,我便从未向人提起,以免多加误会。” 老者半信半疑,道“是吗,那你展示出来让老夫瞧瞧,老夫倒是很好奇,你的猫胎与猫小白究竟有多少相似程度!” 舒画愕然一惊,心中犹豫不决,额头渐渐冒汗。 婉儿离他最近,看出他的紧张,心中叹道“这位讲座师怎会一直针对哥哥!这下糟了,倘若被人看出来就是猫小白,哥哥肯定会被取消画师资格的。两族之间早有规定,参与训练之人绝不能带走训练基地里的任何东西,若有违规,轻则永久取消画师资格,重则会被打入大牢,并以盗窃罪名处于死刑!” 她看向孤野,心中的不安又多出几分,暗想道“这家伙不爱说话,城府颇深,真希望他不会拆穿哥哥才好!” 舒画看了婉儿一眼,又看向孤野,他所担心的便是害怕被孤野拆穿,婉儿肯定不会。 孤野面目表情,微微点头示意,也不说话。 那老者见他犹豫不决,再次催促道“难道连你的第二重灵胎也不便放出来让老夫瞧瞧?莫非在你心里,老夫连这点薄面也没有吗?” “这倒不是!” 舒画鼓足勇气,决定斗胆一试,暗自催动元气,将猫小白四肢上的草木退解,又连忙收回元气,起身道“还需诸位让一让,以免伤到诸位。” 众人散开,舒画再次催动灵力,猫小白瞬间飞腾出来落在地面,迅速扫视众人一眼,最终看向舒画,一脸懵相! 众人见到猫小白,顿时露出微笑,只觉得猫小白可爱至极,样貌乖巧伶俐。 舒画向老者躬身道“老师,这便是我的第二重灵胎,样貌与三层楼的猫小白的确有些相似之处,但猫小白是只猫妖,并且体型巨大。而我的这第二重灵胎则是只灵猫,体型还不到猫小白的半身大小。” “喵……喵……”猫小白理会过来,转身看向那只有上半身的老者,喵喵大叫。 大多数人见她浑身伤痕累累,且不足画中猫小白的半身大小,当即点头,赞同舒画所说。 唯有讲座师及龙瑛、龙雷三人面露疑色,仍旧半信半疑。 “的确跟猫小白有些相似,不过她身上的伤都是从哪来的?”讲座师问道。 “是与我对战树精时不幸伤到的!”舒画皱眉解释“除了她。我们当时的三人身上都是这般伤痕累累。” 那老者皱眉,看向孤野,只见孤野点头,他又看向婉儿,婉儿道“的确如此,我乃画族族长之女,不会偏袒半分!” 讲座师看向猫小白,道“此事是否属实?只要你如实说来,我便赠你肉吃,给你酒喝!” (各位兄弟姐妹们,求下推荐票和支持,投票、评论、打赏都是支持,楠枫感激不尽啦!) 第77章 真假猫妖 老者目光凌厉的看着猫小白,四目相对,但猫小白毫无畏惧,只是心中有些犹豫不决。 她是想留下的,并不想回到画里面去,但又不甘愿任由舒画折腾自己。 此刻老者问起,对猫小白来说倒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重新回到画里面的机会。 只是画中的世界她待得太久,有些怕了。 在很久以前,若不是作画之人非要带她走进画里,她也是不愿去的,但主人的命令难为。 若不是秦望天按照她的模样来作画,导致那幅画里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猫小白,她还真不愿进入画中替代画品。 猫小白本是神级画师秦望天收养而来的猫妖,在大虚尚未成立之前,便已经出现在了大虚,只不过那时候的大虚还未被人命名! “主人离开,他担心我活在世间会被人所追杀,才将我带入画中封闭起来,并让我代替画中猫妖训练历代画师,也算是对我用心良苦了。” 猫小白心想:“只是年代已久,我本是真实猫族,倘若继续留在画中又怎能忍受?” 她默默摇头,转身看了舒画一眼,只见舒画目光深邃,竟也在看着自己。 “其实这小子也不坏,虽然他的剑胎凶狠,好在也不是有意要伤我,舒画只是想将我留在身边罢了。但取走我灵力一事,着实让我非常气愤!” 猫小白犹豫不决,侧头看向婉儿,心头又道:“这女娃娃虽然长相没有我的好看,但是心地善良,一直以来都不肯让别人伤我,对我极好,倘若我要是留下来,想必这俩人也不会将我怎么样。怕只怕这个满脸阴沉又不爱说话的家伙,他已有好几次想要杀我的动机了!” 他看向孤野,瞳孔露出恨意,恨只恨自己已经不再是孤野的对手,心中愤恨道:“暂且我还是不要得罪他,安心留下吧,待以后我恢复了灵力,再吃了他便是!” 猫小白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唉!也不知主人究竟去了何处,还有点想念他的。他身边代替我存在的画猫,是否还活着?” 老者不耐烦了,道:“你到底还要想多久?” 猫小白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那老者,定了定神,道:“老师在上,你的酒肉的确诱人,但我的确不是画中那位猫妖,我只是我家公子收养而来的灵猫而已!” 舒画闻言,终于送了口气,侧头看向婉儿,只见婉儿对他微微一笑,神色欣喜。 只是那老者并不相信猫小白的话,突然厉声道:“你若说的不是实话,待老夫查探清楚,你便是只错就错之罪,按照北冥规矩,舒画将会被永久取消画师资格,而你,将会被活活烧死!” 舒画闻言,不由得心中一跳,暗道:“这老家伙还真是难缠之辈,屁大点事,竟也能这般记仇,也难怪下肢会被人所斩断……” 猫小白向前一步,确定道:“我说的便是实话,倘若老师不信,可以将我三层楼的那幅画烧了一试。北冥有传言,只要是画师所画出来的活物,只要烧毁原画,其画之身便也会被烧死,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大但一试。” 老者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他倒是想这样一试,不试出结果他就会觉得遗憾,不折腾舒画一番,他心里也难以舒坦。 但三层楼的画皆是神画师所作,北冥有北冥的规矩,纵然是他这样的神尊,也不能破了北冥的规矩,讲座师是请来给画师学子教学的,权利不大,等同于远道而来的客人,根本没有权利去毁了历代神画师所作的任何一幅画。 纵然他心有不甘,想了想,也只能就此作罢,不好多问。 “话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了,逼得舒画尴尬万分,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说话台阶,恐怕大伙会以为我是故意刁难舒画,那我这讲座师的颜面何在……” 没有人能够坦然的对自己仇人道歉,即便是他这样的神尊也是如此,好在他有讲座师的身份,不道歉也无妨,只是他觉得不能破了自己在学子们心中的美好形象,这才觉得倘若不说点什么有些不合适! 他很犹豫,又要维护自己从不为难任何学子的好名声,又想找出更多能够为难舒画时机。 “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接下来我该如何,是继续回到我家公子体内,还是该做点什么,还请老师指点!”猫小白客气道。 讲座师正要说话,突然一道白影飞速闪过,便又是一只与猫小白一模一样的白猫落在众人身前。 “喵……喵……” 那白猫落地之后便是一阵嚎叫,听得出来抱怨满满。 与此同时,猫小白也不甘示弱,俩猫对立,怒目而视,后背同时拱起,各自前腿伸出,目光如电,竟杀意十足。 后来的白猫与猫小白竟然毫无差别,甚至体型还要比猫小白更大一些,却不是特别的大。 猫小白同时嚎叫相迎,双方欲退欲进,面露狰狞之色,似有万年仇恨一般。 “怎会有多出来一只……” 那讲座师顿时眉头皱起,原本想说的话被干扰到了脑后,反倒看向舒画,质问道:“她们俩一模一样,莫非后来的也是你的灵胎之一?” 舒画心头一跳,深知此谎再也瞒不下去了,于是道:“后来的不是,弟子也不知她从何处而来,也许……会是某位高级别了画师画出来的吧!” “胡说!” 后来的白猫离开猫小白,转身向老者看去,道:“我才是你要找的三层楼猫妖,我活了将近六千年,一直都在我家主人秦望天的绝画之中,从未离开画境半步……” 她的欲言又止,不由得眉头大皱,只见老者听闻他是秦望天所作的画,就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他与主人秦望天有过恩怨,并且主人还赢了他!” 后来的猫妖暗自猜想:“竟然他与主人见过面,还被主人打过,想必他一定知道主人的下落的!” “老师,烧我原画的一事,可否暂停?烧了那幅画,便没有我了。” 后来的猫妖道:“试探真假能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烧毁原画,你们可以考验我和她谁更了解我家主人便知!” 第78章 贪吃猫 老者目光微动,道:“那所画你出来的人又是谁?” 猫妖开口道:“我家主人便是大虚两百年时的顶级神画师——秦望天是也。” 讲座闻言,顿时心中大惊,不由得面露恐慌之色,缓了缓,才沉声道:“罢了罢了,我与他原本也是好友,竟然如此,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你且回到画里面去吧。” 那猫妖点头称是,回头看了看一脸傻楞的猫小白,竟露出欣喜笑容。 猫妖离去,猫小白心中却很是郁闷,暗自揣测:“主人已不再北冥千年,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本是主人照我模样所作的画,既然她在北冥,会不会是主人又回来了……” 那老者白过舒画一眼,挥手向众人道:“都坐下吧,四层楼所训练的不是战技,而是你们遇险时的反应能力和智慧,我主要给你们讲的全是理论知识,你们且用心记下,等到了狂躁森林必有大用!” 众人席地而坐,猫小白也回到舒画身旁,规规矩矩坐下。 讲座师的目光看来,对猫小白道:“你就不用听了,那里有酒有肉,老夫说话算话,你尽管去吃喝便是。” 说罢,他手臂抬起,指向墙角一处,猛的挥手,那里竟然多出来一张桌子及酒菜! 猫小白点头称是,谢过之后便一跃而起,朝那摆满酒菜的桌面扑去,肆欲大吃特吃。 舒画朝她露出微笑,她却一脸得意,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很是满足。 “你们乃是精挑细选,经过强强战斗才留存下来的学子,虽然只是初级画师的学子,但也算是精英了。你们可知狂躁森林为何会被称之为狂躁二字?” 讲座师的声音响彻大殿,如同洪钟刺耳,强行贯彻进每一个画师学子的耳中,乃至心理。 众人低声细语,交头接耳起来,纷纷胡乱猜测。 舒画想了想,道:“之所以被称之为狂躁森林,以我的理解,必是里面的灵兽无比的凶残、毒恶、还会吃人,非常愤怒,性情变化无常。或许、就连气候和环境也阴晴不定吧!” 讲座师又白他一眼,懒得理会,看向其他人道:“刚才的学子只说对了一半,之所以称之为狂躁森林,是因为里面的灵兽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凶残和狂躁,最让人畏惧的是,里面有千年灵兽乃至百万年的灵兽,而这百万年的灵兽至今也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可谓是恐怖又神秘的存在。” 他转而悠悠道:“我现在便问你们,如果你们遇见了这般高等级的灵兽,你们会如何应对?” 大伙众说纷纭,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分析着对付高等级的灵兽方法,一片哗然…… 舒画却无心细听,他认为遇见了便打,打不过便跑,跑不过便躲,躲不过就装死,装死不成就干脆让灵兽吃掉算了! 只要灵兽吃了之后不将人体分解,变也能活在灵兽腹中,则可以从灵兽腹中方杀出来。 倘若这些方法是不行,那边生死有命算了! 他懒得去想太多,他觉得狂躁森林既然能有如此庞大的灵兽群体,灵兽一定也是数之不尽的,若不亲自面临,纸上谈兵说的再多也无大用。 而且,他看得出来同行的学子都是心胸狭窄之辈,要么就只会听龙瑛或成音的,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团队意识,就算现在想的再多,策划再多,等到了狂躁森林里面,也会是方寸大乱,失去报团之心。 更可怕的是,真正到生死边缘之际,这些人一定还会互相内斗! 方才老者白他那一眼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不明白那只不过是宿主幼小时不懂事才触犯了破庙中的石像而已,像讲座师这么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神尊,竟还对一个孩子喋喋不休,心胸未免也太过狭窄…… 众人议论纷纭,舒画却偏头看向墙角处的猫小白,只见此时的猫小白脸色通红,似乎已经大醉,却仍然止不住口,还是此刻不停! 猫小白抬头看他一眼,露出欢喜笑容,突然脚下发软,噗的一声倒在了桌子后面。 舒画差点笑出声来。 片刻后,只见猫小白再次站起,用后脚撑地,前腿上扬,欲要搭在桌面上,只是她的腿短,搭不上去,连连试了多次,每一次都是以摔倒而告终! 猫小白头昏脑涨,缓慢翻身站起,立成人形装,洁白的身躯歪来扭去,脚下重心不定,好几次欲要摔倒,却倒在了墙上。 舒画悄悄伸出手指,十指微弹,一道滋味的元气飞出,直击在猫小白不远处的一张木凳子上。 猫小白见状,直接滚了过去,待到了凳子旁,才翻身爬起,用兔臀后顶着凳子向桌子靠近,尽显吃力之举。 “她怎么不直接跳上去?”婉儿看见了猫小白的举动,小声在舒画耳边问道。 舒画看了讲座师一眼,见讲座师正在为成音解答疑惑,这才微微偏头,向婉儿低声道:“看她样子,定是喝醉了,没能想到吧。又或许是没了灵力之后,体力大不如从前,再说讲座正在开讲,她也不便吵到讲座。” 婉儿默默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呆呆望着猫小白。 猫小白看似精疲力尽,半路停了停,转换侧身来推动凳子,好不容易才将凳子推到桌子旁,这才缓慢爬上凳子,再来到桌面。 “这小家伙,还挺机灵的,懂得借力使力!”婉儿心喜笑道。 猫小白歪歪扭扭走到酒坛子旁,将头伸进坛子里,猛地一阵狂饮,大量美酒下肚,却觉得头重脚轻,后脚无意踩滑,连带着酒坛从桌面滚落下来,“嘭”的一声砸在地面,顿时酒坛破裂,里面的酒溅得她一身潮湿!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去,只见猫小白横躺在酒泊之中,摆出“大”字模样,喵喵嚎叫,不管再怎么使力,竟也爬不起来了。 “喵喵……喵……” 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讲座师深深叹气,摇头道:“这小东西,真是不知深浅,喝不下也要硬撑。且不用管她,继续听讲便是……” “喵喵喵……”猫小白躺在地上挣扎,痛苦的嚎叫声再次响起,紧张而又急迫,直接打断讲座说话。 “唉!” 讲座师长长叹出一口气,一脸无奈,目光突然停留在舒画身上。 舒画露出憨厚笑容,站起来躬身行礼,道:“老师,可否允许我先将她安顿下来,以免影响……” 他话为说完,讲座师便点了点头。 舒画脚步抬起,来到猫小白身旁,将猫小白拾起,抱到地面干燥之处,又给她擦去身上酒水,猫小白才肯安静下来。 舒画离开,猫小白目送他回到人群之中坐下,才肯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第79章 巅峰训练 讲座师悠悠道来,将众人进入狂躁森林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说了一遍,又讲解了一些防范策略。 狂躁森林里的灵兽怪异非凡,形状奇特,种类繁多,平日里还会互相残咬,相互恶斗。 其中的确是有百万年的灵兽,但这样的灵兽极少出现,不过要是运气不好,也有可能遇见,这种事儿谁都无法保证。 三个时辰后,讲座师停止讲座,并以灵力为脚,悠悠站起,走下桌子,来到舒画身旁。 他看向舒画,目光充满鄙视,道:“我听说你有一个和尚灵胎,能否让老夫也瞧瞧?” 舒画心头一惊,眉头大皱,料想自己的和尚灵胎极少有人知道,你便是知道的人也只有舒易天父女,龙平安父女,以及曲长老等人。 当然,雷音城的人除外。如此算来,北冥之地知道的人并不多,可这没有下肢的老头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龙瑛看向舒画,也是眉头一皱,心道:“这傻小子好生奇怪,先是有个小和尚灵胎,在一层楼是又看见他的剑胎,方才又是白猫灵胎,难不成他会有三重灵胎?” 龙瑛越想越心惊,暗道:“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有三重灵胎,如果是做戏法骗人的呢?不过……他倘若真的有三重灵胎,那便糟了,我定要在他进入狂躁森林之前将他杀了才行,不然等他灵胎全部觉醒,三年后只怕……” 想到三年之后的赌约,她便不敢再想下去了。以前她认为舒画不过只是傻子,纵然答应她赌约三年,也毫无畏惧,可现在的舒画竟然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了,甚至有点害怕起来! “怎么?你是有意避讳老夫吗?之前看你白猫灵胎你不让,现在老夫想看看你的和尚灵胎,你也是犹豫不决,难不成老夫身为四层楼的讲座,连这点权利和资格也没有了?” 舒画松开眉头,心中颇为无奈,却还是笑道:“弟子怎敢,只是我的和尚灵胎一直都在沉睡,从未醒来过,若要唤醒我的和尚灵胎,弟子的实力不足,所以才有些犹豫。” 他站起来躬身道:“弟子灵力浅薄,尚且还不能掌控灵胎,更无法唤醒和尚灵胎出来。老师若是要看,恐怕需要老师亲自动用自己的灵力才行!” 讲座师迟疑,道:“你刚才用灵力召唤出来白猫灵胎,岂会没有灵力?” 舒画解释道:“灵力是有,但我的灵力非常薄弱,白猫灵胎幼嫩,连走路都成问题,以我薄弱的灵力召唤出来的确不成问题,但要召唤我的小和尚灵胎的确不行。” 他看向婉儿跟孤野,又道:“老师若是不信,可问婉儿与孤野,我们一起组队,并击败画中活物,从始至终我都没能唤醒和尚灵胎!” 老者看向婉儿与孤野,只见俩人默默点头,声称的确如此。 讲座师心中纳闷,暗道:“倘若他真的没能唤醒和尚灵胎,那他究竟是怎样活着从三层楼的画中活着回来的?” 他知道,三层楼的画都是神级画师所画,其画中之物更是非同凡响,凶猛异常,若要战胜后活着出来,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没有较强的灵胎作为辅助,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画境。 舒画笔直的挺着身板,理直气壮道:“若老师对我的和尚灵胎有兴趣,还请老师一看便知!” 讲座师催动灵力,目光如炬,两道灵力从他瞳孔发出,直射舒画体内。 他在舒画身上细看,一眼便看清沉睡不醒的小和尚灵胎,不由得心头一震,暗道:“这小和尚灵胎好生奇怪,虽然尚未苏醒,但浑身散发着金光,此乃百年难得一见!” 他目光闪动,沿着小和尚灵胎所在位置缓缓挪动,突然看见舒画体内的剑胎,更是心头大震,暗叹道:“这剑胎……怎会跟秦望天的剑胎相似,难不成……” 他才想到此处,突然双目灵力涣散,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涌向舒画体内,吓得他连忙收回灵力,心惊肉跳起来。 舒画感觉到剑胎的异常,也看出来讲座师的异常反应,不由得倒退两步避开,与讲座师保持安全距离。 众人见状,皆是疑问连连,却又不敢胡乱猜测,毕竟讲座神通广大,谁都不敢轻易得罪讲座。 纵然看得出来讲座被吓出冷汗,却还是夸赞不绝,称赞讲座师能够用双目控制灵力,此乃神人之举! 讲座师冷冷一笑,脚下灵力消散,缓缓坐在地面,对众人道:“今日到此为止,五层楼还有最后一场训练,并且是最严格的训练,老夫这就送你们上去。” 舒画闻言,连忙过去抱起猫小白,回来时看了讲座师一眼,顿时四目相对,讲座师却惊恐万分般连忙收回目光,不与舒画对望。 呼呼…… 讲座师手臂抬起,呼呼挥动,身前众人瞬间消散而去。 他以神通送走众人,让学子们来到五层楼进行巅峰训练。 众人走后,讲座师终于松了口气,心神不宁般在地上攀爬,缓缓爬到桌子脚,不断伸出双手抹去额头汗水! “他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老者目光中露出恐惧之色,脸色顿时发白,猛地将头一偏,魂不守舍般横躺在地。 “冤有头债有主。他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秦望天,你本就不该出现……”老者双手拍地,抱怨不绝于耳。 五层楼。 一位蒙面黑衣人早在巅峰等候已久,突见众人闪现,不由得抬起头来,用那严厉的目光扫视众人一眼,冷言冷语道:“诸位是否已做好最强准备?” 众人见说话的是一位黑衣人,与在三层楼遇见过的黑衣人变化不大,不由得心中疑惑起来,第一时间便是思考这两种黑衣人之间的关联,却忽略了眼前黑衣人的真话。 黑衣人目光如炬,将双手背在身后,又道:“忘了说了,我便是五层楼的领路人,特来引导你们训练,不是坏人,诸位也无需慌神!” 舒画向前一步,躬身道:“弟子舒画见过老师,我等既然已入五层楼,自然是做好了最强准备,无所畏惧。只是弟子们同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客套的话无需多说,有事说事便好,我五层楼的弟子也已等候多时,为的就是与诸位的终极一战!” 舒画听闻,心中的猜测已确定了十之八九,却还是问道:“敢问老师,不知您的弟子是否就是我们在三层楼中遇见过的黑衣师兄师姐?” 那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默默点头。 众人心中明了,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仿佛即将大祸临头一般,立马便有几人倒退,声称自愿放弃五层楼的巅峰训练。 成音看向龙瑛,四目相对,心中皆是一阵失落,各自暗道:“看来联手击败舒画,阻碍舒画成为画师的希望只能暂时先放下了!” 龙雷则不以为然,突然向前一步,朝那黑衣人行了一礼,道:“敢问老师,五层楼的训练会是何种方式,是单独训练,还是组队形式?” 第79章 五层楼 讲座师悠悠道来,将众人进入狂躁森林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说了一遍,又讲解了一些防范策略。 狂躁森林里的灵兽怪异非凡,形状奇特,种类繁多,平日里还会互相残咬,相互恶斗。 其中的确是有百万年的灵兽,但这样的灵兽极少出现,不过要是运气不好,也有可能遇见,这种事儿谁都无法保证。 三个时辰后,讲座师停止讲座,并以灵力为脚,悠悠站起,走下桌子,来到舒画身旁。 他看向舒画,目光充满鄙视,道:“我听说你有一个和尚灵胎,能否让老夫也瞧瞧?” 舒画心头一惊,眉头大皱,料想自己的和尚灵胎极少有人知道,你便是知道的人也只有舒易天父女,龙平安父女,以及曲长老等人。 当然,雷音城的人除外。如此算来,北冥之地知道的人并不多,可这没有下肢的老头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龙瑛看向舒画,也是眉头一皱,心道:“这傻小子好生奇怪,先是有个小和尚灵胎,在一层楼是又看见他的剑胎,方才又是白猫灵胎,难不成他会有三重灵胎?” 龙瑛越想越心惊,暗道:“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有三重灵胎,如果是做戏法骗人的呢?不过……他倘若真的有三重灵胎,那便糟了,我定要在他进入狂躁森林之前将他杀了才行,不然等他灵胎全部觉醒,三年后只怕……” 想到三年之后的赌约,她便不敢再想下去了。以前她认为舒画不过只是傻子,纵然答应她赌约三年,也毫无畏惧,可现在的舒画竟然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了,甚至有点害怕起来! “怎么?你是有意避讳老夫吗?之前看你白猫灵胎你不让,现在老夫想看看你的和尚灵胎,你也是犹豫不决,难不成老夫身为四层楼的讲座,连这点权利和资格也没有了?” 舒画松开眉头,心中颇为无奈,却还是笑道:“弟子怎敢,只是我的和尚灵胎一直都在沉睡,从未醒来过,若要唤醒我的和尚灵胎,弟子的实力不足,所以才有些犹豫。” 他站起来躬身道:“弟子灵力浅薄,尚且还不能掌控灵胎,更无法唤醒和尚灵胎出来。老师若是要看,恐怕需要老师亲自动用自己的灵力才行!” 讲座师迟疑,道:“你刚才用灵力召唤出来白猫灵胎,岂会没有灵力?” 舒画解释道:“灵力是有,但我的灵力非常薄弱,白猫灵胎幼嫩,连走路都成问题,以我薄弱的灵力召唤出来的确不成问题,但要召唤我的小和尚灵胎的确不行。” 他看向婉儿跟孤野,又道:“老师若是不信,可问婉儿与孤野,我们一起组队,并击败画中活物,从始至终我都没能唤醒和尚灵胎!” 老者看向婉儿与孤野,只见俩人默默点头,声称的确如此。 讲座师心中纳闷,暗道:“倘若他真的没能唤醒和尚灵胎,那他究竟是怎样活着从三层楼的画中活着回来的?” 他知道,三层楼的画都是神级画师所画,其画中之物更是非同凡响,凶猛异常,若要战胜后活着出来,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没有较强的灵胎作为辅助,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画境。 舒画笔直的挺着身板,理直气壮道:“若老师对我的和尚灵胎有兴趣,还请老师一看便知!” 讲座师催动灵力,目光如炬,两道灵力从他瞳孔发出,直射舒画体内。 他在舒画身上细看,一眼便看清沉睡不醒的小和尚灵胎,不由得心头一震,暗道:“这小和尚灵胎好生奇怪,虽然尚未苏醒,但浑身散发着金光,此乃百年难得一见!” 他目光闪动,沿着小和尚灵胎所在位置缓缓挪动,突然看见舒画体内的剑胎,更是心头大震,暗叹道:“这剑胎……怎会跟秦望天的剑胎相似,难不成……” 他才想到此处,突然双目灵力涣散,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涌向舒画体内,吓得他连忙收回灵力,心惊肉跳起来。 舒画感觉到剑胎的异常,也看出来讲座师的异常反应,不由得倒退两步避开,与讲座师保持安全距离。 众人见状,皆是疑问连连,却又不敢胡乱猜测,毕竟讲座神通广大,谁都不敢轻易得罪讲座。 纵然看得出来讲座被吓出冷汗,却还是夸赞不绝,称赞讲座师能够用双目控制灵力,此乃神人之举! 讲座师冷冷一笑,脚下灵力消散,缓缓坐在地面,对众人道:“今日到此为止,五层楼还有最后一场训练,并且是最严格的训练,老夫这就送你们上去。” 舒画闻言,连忙过去抱起猫小白,回来时看了讲座师一眼,顿时四目相对,讲座师却惊恐万分般连忙收回目光,不与舒画对望。 呼呼…… 讲座师手臂抬起,呼呼挥动,身前众人瞬间消散而去。 他以神通送走众人,让学子们来到五层楼进行巅峰训练。 众人走后,讲座师终于松了口气,心神不宁般在地上攀爬,缓缓爬到桌子脚,不断伸出双手抹去额头汗水! “他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老者目光中露出恐惧之色,脸色顿时发白,猛地将头一偏,魂不守舍般横躺在地。 “冤有头债有主。他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秦望天,你本就不该出现……”老者双手拍地,抱怨不绝于耳。 五层楼。 一位蒙面黑衣人早在巅峰等候已久,突见众人闪现,不由得抬起头来,用那严厉的目光扫视众人一眼,冷言冷语道:“诸位是否已做好最强准备?” 众人见说话的是一位黑衣人,与在三层楼遇见过的黑衣人变化不大,不由得心中疑惑起来,第一时间便是思考这两种黑衣人之间的关联,却忽略了眼前黑衣人的真话。 黑衣人目光如炬,将双手背在身后,又道:“忘了说了,我便是五层楼的领路人,特来引导你们训练,不是坏人,诸位也无需慌神!” 舒画向前一步,躬身道:“弟子舒画见过老师,我等既然已入五层楼,自然是做好了最强准备,无所畏惧。只是弟子们同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客套的话无需多说,有事说事便好,我五层楼的弟子也已等候多时,为的就是与诸位的终极一战!” 舒画听闻,心中的猜测已确定了十之八九,却还是问道:“敢问老师,不知您的弟子是否就是我们在三层楼中遇见过的黑衣师兄师姐?” 那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默默点头。 众人心中明了,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仿佛即将大祸临头一般,立马便有几人倒退,声称自愿放弃五层楼的巅峰训练。 成音看向龙瑛,四目相对,心中皆是一阵失落,各自暗道:“看来联手击败舒画,阻碍舒画成为画师的希望只能暂时先放下了!” 龙雷则不以为然,突然向前一步,朝那黑衣人行了一礼,道:“敢问老师,五层楼的训练会是何种方式,是单独训练,还是组队形式?” 第80章 画胎 “问这作甚?莫非你们对自己毫无自信?”黑衣人说着,突然转身而去,众人相继跟在他身后。 他边走边道:“身为画师,必须要有不具生死之气魄,不管对手是谁,你们都时刻要有备战的准备。你们问我是组队还是单战,不妨自己去亲身体验便知。” 众人心中疑惑,却不敢再多问,默默跟着黑衣人一路前行,渐行渐远,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辰,黑衣人突然在一道黑色石门前停下。 那石门全然黑色,门心有处五指印记,印记成凹形状。 在这最高的五层楼中,这道黑门便显得格外诡异了,而门心之处的五指印记比黑门看起来更加诡异。 那五指印记宛如人的手掌骨一般,在门心显得特别的白,又粗又深,凹印深处成为白色。 黑衣人手臂抬起,朝五指印记中放了进去,顿时石门旋转,宛如打开另一个黑暗世界。 “轰!” 石门开启,门后竟是一座木制的黑色拱桥,桥的另一端则是黑物缭绕,满天黑云,浩瀚的黑暗形成一堵望无边际的墙面,挡在桥的另一端。 桥下乃是一条黑色河流,河水缓缓流动,却发不出一丝水流之声。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傻楞在黑衣人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双双惊恐万分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桥头黑暗之处,心中七上八下,忐忑无比。 黑衣人收手,冷冷的淡然道:“进去吧,过了桥你们看见的便会不一样。是组队还是单战,等过了桥便会知晓。” 黑衣人转身打量众人,看见大伙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笑道:“就你们这样子,恐怕活着走出来的不足三人而已。谁先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率先出头。 那黑衣人显得有些失望,摇头道:“看来还是我高估你们了。看你们这怂样,恐怕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回来。” 他语重心长道:“躲避总归不是办法,诸位都已经到了五层楼,莫非想要折回不成!” 见众人始终不言不语,他便冷言冷语道:“既然谁都不愿出来,那便由我来点名,但凡被我叫中,若还畏首畏尾,我便永远取消你们成为画师的资格。像你们这般胆怯懦弱,岂配成为画师?” 舒画眉头大皱,越听越不舒服,决定上前一试,却见孤野率先走了出来。 孤野神色淡然,面向黑衣人躬身行礼,道:“弟子孤野,愿抖胆一试。” “哼!原来是孤家的病胎儿,真是可笑,你们这么多人,竟还比不过孤家一位病人,何况其中还有族长之女!” 他冷笑着打量孤野,道:“你灵胎是何物?” 孤野道:“弟子的灵胎尚未成形,极其幼小,样貌丑露,实在不便多提,还望老师恕罪!” 黑衣人持续打量他片刻,突然露出欣喜笑容,道:“无妨,有胆便是好汉。去吧,走过了桥,你便能够看清你的对手。” 孤野点头称是,便转身而去,脚步踏在木桥之上,一步一步走到桥的那头。 待走下了桥,孤野径直走进黑暗,在跨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才体会到黑墙其实并不是墙,而是一道能够遮住他人的黑色屏障! 孤野跨过黑暗,顿时一片光明,他面前有山,山下乃是一片荒野。 在那荒野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在飘荡,缓缓游动,宛如在天上漂浮的巨大鲸鱼,缓缓从孤野头顶飘过。 但那并非是鱼,而是人的影子,一个庞大的人形黑影。 孤野抬头看去,顿时心中一跳,暗道:“不好!黑衣人好不诚实,他说我们这次挑战的是黑衣人,原来都是谎话。我怎能与我的影子敌对?” 孤野的灵胎便是影子,一个可以遮天蔽日的影子。 “我若与我的灵胎抗衡,无论谁输,岂不都是我输?” 伤了灵胎便是伤了自己,灵胎一死,则人亡! 孤野虽然并非北冥中人,虽是鬼影族中千百年来难得一个具有灵胎的鬼影族人,但他对灵胎一事相当熟悉,在踏入北冥的前夕,他便将灵胎一事了解的清清楚楚。 而此刻,他要挑战的竟然会是自己的灵胎,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突然,那巨大的影子看向孤野,顿时露出凶残之态,猛地转身,迅速向狐野飞奔而来。 “不对!” 孤野见状,心头又是一跳,暗道:“虽是我的灵胎影子,但并非我的真实灵胎,每个人的灵胎都由自己掌控,就算是掌控不住,也不可能叛逆而行来反攻其主!” 他突然想到一事,不由得眉头再皱,暗道:“此处非比寻常,定是有高人在暗中操控,我所见的灵胎乃是仿造之胎,是个画胎。我的真实灵胎仍然还在体内!” 就在这时,那黑影一跃而起,从孤野头顶打下。吓得孤野一跳,当即避开,落荒而逃。 虽是画胎,但也是依照他的灵胎所画,他所会的,画胎自然也会。 他所想的,那画胎同样也能感应得到,这画胎就如他真实灵胎的仿造物一般,只是被高人暗中操控,在他进入屏障的那一刻,黑暗吸取了他真实灵胎的部分记忆,并被高人融入画胎之中! 桥头门外。 黑衣人望着孤野踏入黑暗,眼中目光闪动,发出一声冷笑,道:“诸位,孤野已开了头阵,接下来会是谁?” 舒画闻言,向前跨出一步,却被婉儿拉住,侧头看去,只见婉儿向他摇头,眼中意味深长。 舒画笑了笑,柔声道:“无碍,最危险的都已经过了,难不成接下来还会比三层楼的异兽更加凶猛!” 他看见黑暗,便想到了雷音城里的八十六位师父,于是笑道:“放心吧,我自由分寸。” 婉儿依旧摇头,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直勾勾的看着舒画,低声道出一句:“知道你但大,可我胆小……” “懂了!” 舒画反应过来,猛然催动元气,将猫小白藏回剑胎之中。 又拉着婉儿道:“我们一起进去便是,有哥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突然,龙瑛莽撞般冲出人群,在经过俩人身旁时冷嘲一声道:“怕死的就滚回去,别死皮赖脸的碍人眼睛!” “你……”婉儿咬牙切齿,心中愤愤不平,欲要拔剑刺去。却听那黑衣人厉声道:“不可造次!龙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挑战吗?” 龙瑛犹豫未定,突然被人从后推了一把,不由得脚下失足,来到黑衣人身旁。 舒画得意的笑了笑,又见龙雷怒不可恕般向他走来,舒画故作拔剑之势,吓得龙雷止步不前。 龙瑛回头看去,狠狠瞪了舒画一眼,恨不得将他杀了为快! 那黑衣人背对着众人,发出冷笑之声,道:“不愧是龙族族长之女,倒是有几分龙平安的魄力。龙大小姐,请吧!” 第81章 出了名的傻子 龙瑛心惊胆战,回头望了望舒画,又故作镇定,动身朝黑桥走去,双脚微微发抖。 在她来到桥面,看见河中黑水之时,不禁心跳加速,不由得楞了片刻。 “小姐,加油,你永远都是最棒的!”龙雷见状,第一时间为她助威。 黑衣人则目不转睛,若有所思般打量着龙瑛,将她浑身上下全然打量一遍。 少女呆了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而行,迈入桥的另外一头。 呼呼…… 在她跨入黑暗屏障的那一刻,一股强劲有利的风迎面刮来,将她吹得头发散乱,身躯摇摆不停。 “这是……何处?”狂风中,龙瑛看见山脚下的一片荒野,不禁小鹿乱跳,暗暗寻思起来。 “难道这就是爹爹口中说过的画胎挑战!自己与自己的灵胎对战……” 龙瑛心惊,暗道“爹爹说过,这本是高级画师才会遇见的挑战,这次怎会让我们这些低级画师也加入了?难不成这次训练还另有意图?” 身为族长之女,所见所闻自然要比普通人家孩子知道的多,一方面是族长及各位庞大族群中的长辈及长老告知,另一方面则是无论何事都能占到优先权利。 龙族族长龙平安曾对她说过训练基地中极有可能会遇见的几种挑战,当时龙平安告诉她的是一二层楼皆是画师一对一挑战训练,三层楼则是组队与画境作战,四层楼是画师之间的俩俩组队挑战训练,挑战对手也是同等级的画师。五层楼比较简单,只要通过最终的理论教学便足够了。 但龙瑛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的推断竟然出了错,自从四层楼开始,他们所遇见的训练竟全都变了。 四层楼画师与画师之间的组队挑战被取消,原本五层楼的理论训练也被改到了四层楼,这其中的原由,让龙瑛觉得这次训练一定另有意图,绝不单单只是训练那么纯碎了。 风声停止,一切归于宁静,但龙瑛的目光却被一个蒙面的黑衣少女所吸引,那黑衣少女与她的灵胎极为相似。 她的灵胎不止是一个黑衣少女那么简单,是个魔胎,从小便具备魔性的黑女灵胎,世人俗称为魔,她便是魔胎! 魔胎与灵胎不同,北冥祖上有规定,但凡出现有魔胎者,将永生不得成为画师,以免魔胎魔性大发,危害北冥。 正因此,龙族父女为了隐藏此事至今,龙平安严禁龙瑛在外人面前展露灵胎,龙瑛便从不随意展露,这便是她从步入训练基地起到现在,一直没有使出过灵胎的真正缘由。 魔胎一出,若被他人所知晓,她便会被永久取消画师一职,且永远不能接任龙族族长之位。 龙瑛心道“难怪,我向来胆大,这次却有些不敢进来训练,原来……是我的真实灵胎感应到了这画胎的存在,并影响到了我的思绪,导致我也有些慌乱和恐惧,好在她虽然也是我的灵胎,却是画出来的。” 她想到此处,突然又觉得不对,暗道“只是、这画我们灵胎之人又会是谁?倘若他将我是魔胎之事传了出去,我岂不……”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父亲龙平安曾与她说过的话“瑛儿,你魔胎之事万万不可向人提起或展露,但倘若被人发现,你便杀了那人,绝不能手软,杀人之罪还不及取消画师资格严重,爹爹定会为替你暗中摆平这一切。但如果你敌不过此人,那也无妨,想方设法避开就是,记得及时告知爹爹,爹爹自有办法替你应对。” 除此之外,她的灵胎样貌长得与她相似,若魔性不发作时,也看不出来是个魔胎。也因此,龙平安曾说过,若是有人言论她的灵胎就是魔胎,让她闭口不认,就算是死,也要认定自己就是灵胎,若要解释起来,就说自己的灵胎是另一个自己的反面性格灵胎就好。 就比如龙瑛本身是善良人类的一面,而她的灵胎则也是她,只不过是她的反面性格所产生的灵胎罢了,所以才会带点邪性,但这种邪性又并非是魔性。 其这种邪性与魔性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性格的暴躁邪性可以操控,魔性则不然,魔性若是发作,完全能够超离灵胎本身掌控者的操控。 “好在我的灵胎现在不大,我还能够操控。日后需得多杀些灵兽才行!”龙瑛寻思道。 突然,她的灵胎一跃而起,拔剑飞速奔来。龙瑛手疾眼快,连忙催动灵力,挥剑相迎而去。 宛如俩个不同衣着的龙瑛正在互相搏斗! “下一个是谁?” 桥头门外,黑衣人依旧背对众人厉声道“倘若没有主动的,我便亲自点名了。” 舒画拉上婉儿走出,二人同时躬身道“老师,我们二人愿一起加入训练,敢问可否?” 黑衣人冷冷的道“只能一人,多则不行,这不是组队训练。” 他终于转身面向舒画,冷冰冰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黑暗的另一头乃是高人所画的荒野之地,但此荒野并非你们在三层楼见过的荒野,在这里面,你们所挑战的,将会是你们各自的灵胎。所以,倘若组队进去,便会产生灵胎混乱之状,也会无形中增加你们挑战的难度。不过最为危险的是,倘若你们误伤了队友的灵胎,队友可能就会动怒,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导致你们反目成仇!”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在一众学子看来,此次训练的对手就是自己的灵胎,那杀死了自己的灵胎,则自己也就会死。 这种训练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加不敢轻易尝试,不杀灵胎便不会有胜利,杀了灵胎自己就会死去,这样的训练,等同于自己与自己挑战,必要将自己的灵胎打败,却又不可杀了自己灵胎。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打痛了自己的灵胎,自己也会疼痛! 但他们不知,在那黑暗之后的挑战虽然是灵胎,却是画出来的灵胎,与灵胎之主毫无关系,只是用来挑战个人的反应能力及在面临自己灵胎异变时的应对能力而已。 舒画很是无奈,只能让婉儿做出选择,但婉儿听见黑衣人说是要与自己的灵胎对抗,心中又是一落千丈,却又不得不抬起脚步,缓缓前行,步如桥面。 待看见河中的黑水,婉儿又是纳闷,暗道“这河流中的水竟然是黑的,难不成就是爹爹口中所说的,是大虚深处流淌出来的黑水河吗?” 传言,黑水河中的水极为古怪,修行者倘若感染,一身修为便会前功尽弃,化为乌有,需得重新修行! 舒画见婉儿站在桥面犹豫,笑道“放心的去吧,一定没事的,相信哥。这些老家伙是要我们训练,又不是想要杀我们,不过是训练而已,无需顾虑太多,见佛杀佛,遇魔杀魔即可,他们是不敢轻易你的。记住了,你可是族长之女!” 婉儿闻言,顿时信心百倍,回头朝舒画笑了笑,便直接跨入黑暗之中。 “这傻丫头,天生善良且没有自信,这样的性格反而会成为她今后的弱点。她倒不是不敢进去,只是不愿敌对自己的灵胎,并且……还不能习惯没有我在她身边陪同而已!” 舒画目送婉儿进入黑暗,又是心道“唉!也不知这傻丫头何时才能学坏,要是能像龙瑛那般就好了。同样是族长之女,差异却如此的大,依我看舒易天……哦不,义父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会教导出婉儿这般性格来……” 黑衣人打断他的寻思,道“舒画,传言你是北冥最出名的傻子,就连曲长老的名声都远不及你的名声响亮,今日所见,我怎会有一种世人都是在散播谣言的错觉!竟然你这般有自信,还不上前?” “还是你比较聪明,嘿嘿……”舒画憨厚一笑,脚步抬起,朝着桥面走去。 第82章 以一敌六 舒画脚步抬起,神色自若,不慌不忙的来到桥面,低头往下看了看,只觉得河中的水很是古怪,如同墨水一般黑乎乎的,根本无法看清河底的生物。 “水下应该没有活物了吧?这样的水就算是有活物,恐怕也早就死绝了!”舒画心道。 初次遇见这样的河流,他很好奇,若不是好奇之外还有些许畏惧,他还真想下水一试。 门外,众人目光如炬,呆呆望着桥面的舒画,心中很是纳闷,猜测不出舒画停留在桥面有何用意! 有人低声细语,判定舒画极有可能是胆小,不敢往前而行。也有人说他傻病又犯了,正在桥面犯傻,说不定待会便会跳入黑水之中。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那黑衣人目光深邃,正在仔细打量舒画。 此人眼力非凡,在他的细看之下,他发现舒画暗中催动灵力,好几道灵力丝从舒画脚下飞出,直刺黑水河中,顿时河面涌动,一道道波光粼粼,很是奇怪! 黑衣人身后的学子虽然不敢迈出步伐,但却嘴上了得,一人一句,七上八下,听得黑衣人耳根发痒。 突然,桥下河水撼动,浪花溅起十丈,黑水四溅,向着舒画泼辣而来,吓得他脚跟发软,连忙倒退出桥面。 轰! 又是一声河水爆炸声响,突然一条黑色巨龙从河中飞跃而出,来到半空,在天上飞腾! 众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倒吸一口凉气,眼目瞪大如桃,却又不敢说话。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岂有此理,竟敢招惹河中怪物!” 黑衣人心惊道:“黑水河乃是大虚最神圣的河流,传言黑水自从天上来,连我等道行高超之辈也不敢招惹,他竟敢惹怒河中怪物!” 突然,他又想到一事,暗道:“说来也奇怪,这小子不过是几根灵力丝涌入河中,按理说他灵力薄弱,根本触动不了河中怪物的,可为何……” 就在此时,空中黑龙一跃而下,猛然向舒画噗去! “快回来!”黑衣人一声大喝,飞速向舒画奔去,欲要将他拉回,以免舒画遭受黑龙攻击。 黑衣人腿法变幻,速度的非凡,当他但了舒画十丈远的距离时,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傻眼,只见舒画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那黑龙到来,却在舒画身前停下,后身灌入河中,只留下一颗巨大的龙头朝舒画望去。 舒画没有跑开,而是被吓得四肢发麻,站立不起。 突然,那黑龙发出嘹亮声音,声音如同天外传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画!”少年惊恐万分,不禁四肢发抖。 黑龙又道:“你身上怎会有我家主人气息,你见过他?” 舒画心中暗喜,虽然不知黑龙口中所谓的主人是谁,但想来一定也是自己所认识的人,这样的人能够让黑龙臣服,想来定是修为极高之人。 他想了想,脑海里闪过北冥的药师,也闪过雷音城中的八十六师父,却还是猜测不出黑龙的主人究竟是谁。 舒画心中暗道:“眼下之计不便我多想,先忽悠过了再说,否则黑龙定会咬我!” 想到此处,少年再次抬头看向黑龙,同时缓缓站起,道:“你家主人是谁我不知晓,但是……我所认识的人都是神级般的修行者,他们都待我极好,其中应该有你家主人存在。” 黑龙默默点头,口水滴落而下,又道:“你,能唤醒我,惹不得。” 舒画闻言,顿时傻楞,暗道:“难道是我经过这里把他给唤醒了?这怎么可能……” 黑龙抬头望天,神色忧伤,又喃喃道:“也不知我家主人是生是死,想当年他遇见我时,我才八岁,是他将我从黑水河中唤醒。时光匆匆,如今我也不知睡了多久……” 他缓慢低下头来,看向舒画道:“你身上有他气息,又能唤醒我,想来你们之间也关系非凡。你若再见我家主人,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小龙对他很是想念!” 舒画一脸懵相,朝着黑龙默默点头,也不知有没有记住黑龙所说的话。 黑龙摇头,神色间又多出来许多忧愁,暗暗想了想,也不知该对舒画说些什么,突然调头而下,涌入黑水河中,消失不见。 舒画眼睁睁看见黑龙散去,这才大呼一口气,心头的恐慌顿时放下,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两人四目相对,舒画竟从黑衣人眼中看见了一种久违的钦佩,不禁暗暗欢喜。 这是自他重生以来,除了婉儿以外,第一个欣赏他的男人,这种目光让他觉得备受尊敬和爱戴,不禁有些感动! 黑衣人愣了愣,道:“你看我作甚!还不快去?” 心中又道:“这小子看我的目光好生奇怪,莫非他喜欢男人……” 舒画点头称是,稳了稳心神,脚步抬起,径直走过桥面,走过黑暗,来到山下荒野。 “咦!人呢?” 少年想到在他之前相继走入黑暗的人都不在荒野之中,不禁有些纳闷:“他们明明都走进了黑暗,怎会都不在?” 舒画定了定神,这才想起黑衣人说过的,进来者都是与自己灵胎对战,又哪能跟其他人想见! 方才经受过黑龙的恐吓,导致他的思绪仍旧有些混乱,一时间忘了黑衣人说过的话。 突然,他又想到一事,不禁心中一跳,暗道:“糟糕,我有四重灵胎,恐怕我一人就要对战四个灵胎,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啊……” 就在这时,他头顶飞过一只火红般的朱雀,吓得他瞬间停止思考,不由得抬头望去。 只见那朱雀飞速高空,空中出现一柄巨剑,巨剑散发着金色光芒,正在空中飞速旋转,越来越快,顿时尘土飞扬,满天碎石飞起,竟被巨剑吸入剑身之中。 “剑胎出现了,玄武灵胎又在何处?”舒画喃喃自语,目光看向大地,顿时地面晃荡,一只乌龟从土里钻了出来,抬头看向舒画,眼中闪过杀意! “嘭……” 又是一阵尘土爆破声响,地面如同海浪一般,一层层地表迅速飞起,在空中破烂,接着散落而下,掉在一尊随着地表破裂而起的石像上! 那石像是一尊佛像,佛像巨大无比,轮廓明显,双手合十,缓缓从地底深处而起,屹立在舒画前方。 舒画见佛像双目紧闭,不由得心中一跳,震惊道:“莫非这就是我的小和尚灵胎?天呐,竟能长到如此之大!” 突然,他心中又是一沉,暗道:“只可惜和尚灵胎还是闭着双眼恐怕离死不远了吧……” 呼呼…… 就在此时,空中一条青龙疾驰飞过,卷起一阵强劲风浪,吓得舒画倒退数丈! “这又是何物?是青龙吗?” 少年倒退,脚后失足,一屁股坐倒在地,暗道:“一定是作画的高人搞错了,我根本没有青龙灵胎啊……”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远处传来一声虎啸,一头白虎从山坡下纵跳而来,样子凶恶,张着血盆大口朝他靠近。 白虎故作吞咬之势,虎声咆哮连连,欲要将舒画生吞下腹,模样狂躁无比! “完了……怎会还有!” 第83章 画道作训 “作画的高人肯定是弄错了,可能把别人的灵胎也放进来训练我了,难不成黑衣人说的都是谎话?” 舒画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白虎呼啸着一跃而来,吓得他翻滚倒退! “黑衣人说只是与自己的灵胎挑战,但与我挑战的怎会有六个灵胎,想来他真是在骗我,极有可能五层楼的黑衣人也是与龙瑛是一伙的……” 舒画越想越糟糕,眼角青龙灵胎飞跃而下,朱雀灵胎也同时攻来,迫使他来不及再多想,连忙催动元气,杀猪刀顿时脱鞘而出。 “铮铮铮……” 少年双手挥动,上下翻飞,一纵一跃在四大神兽灵胎之间快速挥打,闪躲。 杀猪刀发出明亮金光,舒画只觉得越来越吃力,仿佛这四大灵兽完全懂得他一招一式,均能找到他杀猪刀法中的破绽! 慌乱中,舒画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和尚灵胎依然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坐在地面,依旧如同死去一般沉浸,不管舒画与四大神兽打斗的多么激烈,也始终影响不了小和尚灵胎的沉睡。 剑胎漂浮于高空,仍旧飞速旋转,剑身金光灿灿,却一直没有向他攻击而来,这一点反让舒画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暗叹不妙! 自从发觉自己有剑胎开始,他便觉得剑胎之力非同小可,似有能够装入天地万物的作用,相比其余的灵胎,剑胎更加让他担忧。 他觉得剑胎若是强,则天地无敌,剑胎就算只是弱,也能装入世界万物。他曾看见剑胎之中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属于剑胎的世界! 四大神兽越斗越勇,逼得舒画连连倒退,有些措手不及,在四大神兽的同时攻击下,他竟然从游刃有余打到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占尽下风,此刻只能躲避。 杀猪刀法中他最熟练的便是第八招,可一招使出白刀齐放,但此刻他竟然连催动元气的机会也渺茫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能躲避!不断的躲避…… 空中传来一阵阵青龙咆哮之声,响彻荒野大地,震得舒画耳根刺痛。 白虎凶猛无比,张口便是要活吞舒画,却是无数次都舒画闪躲避开。玄武喷出阵阵冰剑,一剑紧接一剑,源源不断的向舒画杀来,舒画只能翻滚避开。 朱雀的力量也很汹涌,浑身火焰燃燃,光芒万丈,只要朱雀扑来,舒画便是拔腿狂奔,与朱雀赛跑! “好在我的灵胎尚未全都觉醒,不算强大,倘若是我的灵胎全部觉醒之后再来这里挑战,我必死无疑!” 舒画脸色大变,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边跑边想:“这作画的高人是仿造我灵胎的现状来作画的,所以我所会的招式我的灵胎都知道,而他们所画出来的灵胎也会知道,如此看来,我只有使出我灵胎从未见过的招式,才可能有成功的几率了……” 他想到便做到,突然猛的一个转身,径直朝玄武灵胎跑去,身后朱雀灵胎喷出一道道火焰,朝他狂烧而来。 嗖嗖…… 舒画身前,玄武灵胎同时发动攻击,张口又是一柄又一柄的冰魄剑气飞来。 舒画灵机一转,腿法快速变动,手足并用而起,左右弹跳避开,引诱朱雀元气喷出的火射向玄武,玄武喷出的冰剑刺向朱雀,让两者对敌! 他快速来到玄武身旁,朱雀便是一口火焰喷来,舒画避开,那火焰便直接击中玄武。 舒画避开这道火焰的同时,左右飞速变幻脚步,并向朱雀而去,玄武大怒,又是一口冰剑喷出,少年再次闪过,那冰剑便直接击中朱雀。 如此反复数次,朱雀与玄武怒气冲冲,竟扑咬在了一起,顿时冰火交融,朱雀身上的火焰被玄武的冰魄浇灭,但朱雀仍不服输,张口便对着玄武疯狂撕咬,最终两败俱伤。 舒画得以喘口粗气,并暗中催动元气试了试自己的真实灵胎,竟发现在这荒野中,真实灵胎就好像被某种强劲力量隔阂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元气,竟始终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灵胎的存在! “糟糕,这一场竟然还是徒手对灵胎,不能使用真实灵胎与画胎对抗,等同于真实灵胎已被高人封闭!” 舒画心头一惊,暗道:“如此一来,我便只能用杀猪刀来对抗这六个灵胎了,只是如此下去,我得打到何时才有胜算?” 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老和尚传授他的永生霸体决,虽然到目前为止,永生霸体决他能够理解并能够牢记得并不多,实际应用的更是少之又少,但眼下事态急迫,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大胆一试。 舒画回忆起永生霸体决前段部分内容,脚步突然抬起,边想边动,手臂随之抬起,徐徐变幻,将自己所忆与杀猪刀法相结合,不由得打出前所未有的一套拳法出来,将迎面而来的白虎击中,一拳打出百丈,白虎直接倒地毙命! 舒画心中一喜,却又觉得自己体内元气突然变得混乱急躁,血液好似逆流一般,浑身都觉得难受起来,脑袋胀痛不已! 训练基地的楼顶处。 曲长老悠然自在般随一位黑衣人坐下,俩人举杯同饮用,脸上均带微笑,甚是欢喜。 在俩人身后,分别站着十多位蒙面的黑衣战士,这些人的衣着与三层楼的黑衣人毫无任何区别,他们目光如电,一直看向曲长老与那黑衣人身旁的一块黑石之中。 那黑石乃四方形状,但石面却怪异非凡,石面上便是五层楼一众初级画师对战自己灵胎时的场景。 那清晰明了的石面仿佛被划分出来无数块,每一块便是一名初级画师与灵胎对战的场面。 突然,石面上又多出来一幅场景,只见场景中的成音一脸的茫然无措,正在打量着整片荒野,脸色变化无常,时而畏惧,时而又是好奇! 曲长老放下手中茶杯,并向黑石面看去,口中客客气气道:“高兄,请!” 与他相对的黑衣人也放下茶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接着目光看向石面,突然手臂抬起,提笔迎向石面作画,手法飞速变幻,竟在与石面相距一尺之处的空中画出来一棵黑色树妖。 不到片刻,便有一棵大树出现在成音身前,那大树缓缓挪动树根,树根拔地而起,顿时荒野震荡,尘土飞扬! 成音见状,反被吓了一跳,连忙打起精神来,挥剑以待准备。 “曲兄,刚才你我各画出三个灵胎去对付那小子,便有六胎,只怕他一人难以抵挡六胎呐!” 那姓高的黑衣人有些担忧,道:“况且,他也不知自己有六重灵胎,你我这般做法,恐怕他会对我们的训练方式有所不满。换句话说,万一他要是死在里面了,岂不可惜……” 第84章 走火入魔 “舒画灵胎怪异非凡,其中剑胎我还不能画出精髓,那小和尚灵胎更是古怪,无论我如何用法,也不能让其睁开眼睛。” 高通目光闪动,笑道:“曲兄曾与我说他只有一个和尚灵胎,如今看来,只怕你也被这小子的外表所蒙蔽了。” 曲长老看向舒画,目光深邃,只见舒画一跃而起,以元气为剑,正与青龙打斗翻飞。 “依我看,这小子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生神胎,具有四大神兽之胎,同时又有剑胎与小和尚灵胎。是我低估他了,世人皆说他是傻子,其实不然呐!” 曲长老感叹道:“倘若我早些发觉他,又岂能让他到现在才来参加训练?可惜了这小子二十多年……” 高通道:“这也怪不得谁,他自己不诚实,将灵胎隐藏这么多年,一定另有用意。这次若不是我们通过玄天石观测出来他是六重灵胎之人,恐怕等到你我都老死了,也无人会发现!” 曲长老给他斟茶,俩人又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曲长老又道:“他只是个孩子,绝不可能有实力来隐藏灵胎,想来另有他人所为!” “你说的是他父亲?” 高通惊讶道:“他父亲平常无比,虽是外来人,被上一辈长老们所收留下来,但他却是个没有灵胎之人,想来也没有实力来隐藏舒画灵胎。莫非你的意思是……他父亲也深藏不露?” 曲长老点头,叹道:“我也只是猜测,舒画自幼虽傻气,但极为乖巧,从不胡作非为,对父母唯命是从,百依百顺。舒父的性格也比较冷淡,极少与我们北冥中人有交结,等他无论遇见何事,都极为淡定,就连舒画上次要被大火烧死,听说也不见舒父动怒。” 曲长老回忆道:“我曾见过他数次,此人虽看似平凡,但其从容淡定之举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仿佛世间一切皆被他所看淡,无欲无求。” 高通皱眉,但他蒙了面,便无人看得出来他皱眉的惆怅,他嘴角微动,道:“此人便是外来人,真实身份不详,也不知上一辈的长老们为何会将他留下,依我所见,曲兄大可对他详细调查一番,将他来路探清为好。” 曲长老摇头道:“晚了,自从舒母离世,他便远游去了,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高通笑道:“曲兄莫要骗我,你是长老,整个北冥可算全是你的天下,只要你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他冷笑道:“纵然他想离开,又岂能瞒过你的双眼?他想离开北冥,也需经过你同意才行的。因此,他的行踪你怎会不知!” 曲长老脸色惆怅,道:“话虽如此,可的确没有人见过他从黑山出入,他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竟毫无踪迹可行。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他极为可能就是隐藏舒画灵胎之人,他父子二人皆在我北冥深藏不露……” 高通仔细听着,不由得眉头大皱,心中一阵又一阵惊讶。想来整个北冥都无法知晓舒父去向,就连曲长老都对舒父心有所畏,可向而知,那位舒父何其了得! “如此来说,舒画之父定非常人,若有机会,我倒想与他讨教讨教。” 高通由惊讶转为欢喜,道:“此人竟如此高深莫测,反倒让我对他有些好奇了。不过……我却听说当年一起被留在北冥的有两人,他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人又是谁?” 曲长老手摸胡须,寻思道:“高兄不是北冥中人,你有所不知,另外一人便是我北冥的药师。药师是不可或缺的,上一辈能将他留下来,倒也合理,这么多年来,药师没有一日不在我北冥救死扶伤,他的医术精湛,倒是值得留下。” 高通道:“既然药师也是外来之人,何不向他询问舒父的去处,说不定他会知晓一二。” 曲长老语重心长道:“高兄有所不知,这俩人是外来之人的事在我北冥极少有人知晓,如今除了你我,就连两族族长也不可知。若是强行追问,无意中将此事闹大,北冥不让外人居住的规矩便会受到族人抗议,到时事情反倒一发不可收拾!” 高通笑道:“如此说来,也只有我这种外族人来替你询问比较合适了,哈哈……” 曲长老欣然点头,再次斟茶同饮。 五层楼中,一众学子自觉已离开了训练基地,其实不然,仍旧还是被法术所控,各自在各自的画境之中与灵胎匹敌。 舒画跳跃飞腾,一剑刺穿青龙之身,将青龙重伤倒地。一旁还在互斗的朱雀与玄武受到惊讶,突然停止互斗,再次向舒画飞奔而来。 舒画结合了杀猪刀与永生霸体决中的功法,连贯操控自如,游刃有余般同时与三大神兽抗衡,青龙已受重伤,一时间再也难以爬动起来。 几招之后,三大神兽对他露出畏惧之色,竟围绕在他左右止步不前。 少年浑身难受至极,暗叫不妙,在结合杀猪刀法与永生霸体决之后,身体越来越不适应,却一直强撑到了现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剑胎,只见剑胎依旧还在旋转,竟落不下来,不由得疑惑速增。 就在这时,他体内热血沸腾,血脉膨胀,突然双脚发软,猛地跪倒在地,吐一口黝黑的血液出来。 “糟了,难不成是我用错了?” 少年暗觉不妙,突然身体颤抖起来,不受控制般倒在地上翻来滚去,双眼迅速通红,浑身如同尸斑恐怖,瞬间便苦不堪言。 曲长老大惊失色,急切道:“不好,这小子看起来像是用功错乱,走火入魔了!” 高通则淡然道:“曲兄无需着急,学神通者走火入魔本是常事,无需挂怀,暂且还死不了。” 曲长老忧心忡忡,目不转睛的打量舒画,眼中全是忧愁。 嘭! 突然,石面内的舒画猛的弹跳而起,顿时性情大变,如疯似狂般向四大神兽杀去,剑法诡异万变。 少年身影如魔变幻,杀人如麻,竟变得残暴无比,片刻就将四大神兽全然杀死! 舒画面目狰狞,猛地抬头看向小和尚灵胎,突然腿法变幻,迅速冲杀而去。 但还未跑出十丈距离,便忽然倒下,昏死过去! 第85章 火烧前夕 天色渐暗,北冥城中人来人往,集市上的人都惶恐不安,丁家上下人心惶惶,家丁连忙将所有房门紧闭,不露任何风声。 “让开……让开……” 集市上,一直队伍迅速赶来,领队俩人手持铁链,一路大喝,呼啸连连,冲忙而又急切的朝着丁家狂奔而去。 药师站在集市旁看着一众队伍远去,不由得摇头,叹道“唉!又可惜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师父,你说舒画哥哥会死吗?”药师身旁一位孩童朝他仰望问道。 “不一定!” 药师摸了摸胡须,略有所思,道“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他放着好的不学,偏要学邪魔外道的招式,又无人亲力指导,这才走火入魔,死了也是活该,若不是曲长老派人将他送来,就算是我在路边遇见,也不会救他的,像他这种不听话的孩子,本就无可救药,救了也是白救。小生啊,你们几人当中就属你跟他走得最近,可千万不能跟他学坏了!” 小生点头称是,又饶头道“师父,刚才那伙人又是作甚?” “他们是去杀人,这帮人心狠手辣,只要有人中了鬼影族的毒,也不管毒性深浅,他们都会将中毒之人活活烧死,以祭天神,以保北冥安康,不受孤影一族干扰!” 说罢,药师转身朝店里走去,边走边道“北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人缺少人性,本来中毒的人我们也可以尝试化解,但他们不给机会,怕的是又会传染到我们身上,然后感染到其他人。如此只要中了鬼影族的毒,不管毒性大小,便再也没有生存余地,真是可悲可叹……” 小生难以理解,想了想,又道“师父,那中了这种毒的人,我们药铺真的能解吗?” “为师是何人?” 药师笑道“天底下就没有为师不能解之毒,只看为师想不想解毒罢了。” “那你是不想替丁家小姐解毒吗?你平时都是让我们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可是师父你……” 药师瞬间变脸,低头看向小生,双目瞪起,厉声道“为师怎么了?” 小生吓得一跳,连忙低头认错,不敢多言。 药师顿了顿,转身朝舒画房间走去,道“你是不知丁家大小姐是如何对待你舒画师兄的,丁家势力强大,让丁家小姐吃吃苦头,磨磨性子,倒也不是件坏事。” 小生跑去给药师斟茶,回来后将茶杯递给药师,嘿嘿笑道“师父,你终于承认舒画哥哥也是我们药铺中的一员了,嘿嘿……” “有吗?为师何时说过了?”药师冷言冷语的道。 他深深喝下一口茶,又将茶杯放下,来到舒画身旁,只见沉睡中的舒画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身山血斑已散,时而双眉跳动,好似梦游一般。 “小生,你去取些上好的药材来,为师给他补补,以免他真死过去,到时还得连累我们药铺!” 小生向药师行礼,应了声是,便转身而去。 他走后,药师坐在舒画床头,将少年衣裳解开,窥看少年后背上的灵胎,隐约中看见剑胎微动,紧接着一声喵叫从舒画体内传来。 药师吓了一跳,当即退下,喝道“是谁?是谁敢在吾铺中撒野?” 猫小白的声音从舒画体内传来,道“偷看别人,还说别人是在撒野,好你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 药师定了定神,再次靠近舒画,道“你又是谁,怎会在他的体内?” “他是……我新主人,你……你说呢?”猫小白结结巴巴道。 “主人?”药师心中一惊,暗道“莫非她也是舒画灵胎?竟还是个会说话的灵胎,难怪曲长老会对舒画刮目相看,还特地命人将他及时送来救治,难道……曲长老看中这小子想将他收为传人?” 猫小白才刚醒来,酒醉尚未全散,纵然能够站立起身,走起路来却还是会摇摇晃晃,难以稳住。 “你也是他的灵胎?”药师皱眉问道,不由得心中忐忑起来,想到舒画竟有剑胎、和尚灵胎、还有此刻的猫胎,顿时头皮发麻,心中苦闷不已。 他的看法跟曲长老等人不同,对他而言,一个人的灵胎越多,则对身体和灵力的消耗就越大,想到舒画竟有三重灵胎,便觉得不妙,暗道“这小子灵胎过多,灵胎属性复杂,也不知他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倘若承受不住或控制不住,即便这次醒来,终有一日也是个短命之徒。受了他父亲的嘱托,我又该如何是好……” 药师头大,这件事反而将他给难住了,治病救人或是下毒解毒,他自然毫无顾虑,可是这一个身体便要操纵多重灵胎,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遇见,暂且毫无应对之法! 猫小白在剑胎内跳动,催动一阵妖风,突然出现在床头,歪歪扭扭的道“是……也不是,你说是就是喽!” 药师看向猫小白,只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不由想起一位故人,道“你很特别,跟我一位老友的随身伙伴有些相似。” 猫小白跳下床来,顿时一阵头晕,不禁又倒在地上,道“见过我的人都这么说,嘿嘿!” 她想翻身爬起,却又四肢无力,每一次站起都会倒下。 药师见状,蹲下将她抱起,放到了桌面,又道“你喝酒了?一身酒味,我还头一次遇见会喝酒的灵胎!” “喵!” 猫小白伸了伸懒腰,趴在桌上,前脚伸得笔直,后脚收入身下,呆呆看向舒画,喃喃回应道“我是喝了一点点,不过还好,只是有点酒味,但醉还不至于。药师,他何时才能醒来?” “不知!” 药师坐下,好奇道“我想他应该给你起了名字,对吧?” “猫小白是也。” “你真是他的灵胎?”药师眼中充满疑问。 猫小白不耐,道“你若不信,可以将我杀了,或是将他杀了,看看我和他会不会同死,便能知晓!” 药师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竟不再多说,侧身将舒画衣裳穿好。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从药铺门外奔跑而过,随着脚步声响起的还有一阵阵哭声和吵闹,药师起身,脚步抬起,大步走出门外去看。 猫小白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懒得动身,干脆侧耳细听,耳边传来街上众人议论的声音。 “丁家大小姐被带走了,听说明日便会被活活烧死,唉!” “是啊,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长相楚楚动人,怎么就招惹到了孤影一族?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你们还记得舒画那个傻小子吗?当初也是中了鬼影族的毒,后来跟龙瑛打了赌,才苟且活到现在……咦,奇怪了,说来那小子也中了毒,怎么还没有死?” “别提了,那小子命好,族长又是他的义父,婉儿更是待他如命,哪有这么容易死,再加上龙瑛与他有承诺在先,若是他的毒性不发,龙族也不便找出烧死他的理由来。不过我早就听说了,龙族的人对他很是不满,已经三番五次在暗中派人刺杀他的了!” “我见过,前不久龙雷想要杀了傻子,倒是反被傻子给吓跑,听说这傻小子还会使用邪术……” “傻子?” 猫小白喃喃自语,听着众人一言一语传来,越听越是纳闷,暗道“难道他们口中的傻子就是舒画,可他不傻啊,还机灵着呢!” 突然,房门再次打开,小生走了进来,他惊恐的看着猫小白,顿时四目相对。 “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屁孩,你该叫姥姥……哦不对,你该叫我姐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