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踏莎行》 第1章 悲催的穿越 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千花百卉争明媚。画梁新燕一双双,玉笼鹦鹉愁孤睡。薜荔依墙,莓苔满地。青楼几处歌声丽。蓦然旧事上心来,无言敛皱眉山翠。 上官风一觉醒来觉得自己有点头疼,“妈的,酒这玩意儿真是不能多喝,要再喝多了真的会要命的……” 他嘟囔着拍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还没有从昨天晚上因喝多酒肠胃的痛楚中反应过来,突然一阵愕然。 因为他发现不对了,这是哪里? 钢筋水泥的森林在他面前消失了,满眼俱是车的情形也不见了。都市的繁华,尘世的喧嚣像被一阵风刮走了一般,他发现自己躺着了荒郊野外,天是那样的蓝,草是那样的绿,水是那样的清…… “可我的手机呢?”…… 曾几何时手机早已成为人们离不开的工具,亲密程度远比情人和小三儿黏糊,不离不弃,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大小孩儿整天就是摆弄手机。 上官风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如此,但是上官风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了,不禁是自己形影不离的手机不见了,杯盘罗列也不见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领导同事酒肉朋友也都不见了, 还不止如此,爱车也没有了,慈善的亲人,牵挂的爱人,淘气的儿子也全都无法联系了…… 他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仿佛世界末日突然来临了一般,又好像是一阵狂风把他卷到了另一个世界。 昨天晚上的事历历在目,就是和领导及几个酒肉朋友去喝酒,前世的上官风是个性格耿直的人,忠厚老实,从不设防,没想到一下没把握住,领导和酒肉朋友的两句话,令他忘乎所以,最后喝成了一堆烂泥,在醒来后就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弄清楚这不是做梦,他像诈尸一样从地上爬起,揉揉眼睛,瞪大了眼睛看仔细。 更令他惊愕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怎么变得小了?不只是手臂还有自己的个头,减少了一半。衣服穿戴也全都变了,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跟唱戏的差不多。 他赶紧找了一处水塘,平静而清澈的水清晰的映出了一个孩童。 身高比武大郎还低,不过还好,这五官长得绝对对得起观众,那是一张天真稚气的脸,细眉朗目,乌黑的双眸炯炯有神,五官的搭配堪称和谐娇美,显得阳光帅气,跟武明星吴京有一比。 只是此时头发有点蓬松,脸上还有些泥物,该不穿越之前喝醉酒时弄的吧,他赶紧捧了两把清水,把脸洗干净,露出了嫩白如玉的本色。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梦境而是穿越! 后来他费了好大的神思,找到了好心人,这是一个行脚大叔,穿着一身在影视镜头里才会有的粗布衣服,头上束发,脸上胡子拉碴,但是难掩一脸的慈善,肩上背着个油布褡裢,脚上穿的鞋有一只露了脚磨指头,看着荒郊野外的这样一个小孩,他先是意外,接着又是可怜又是无奈,二人费力地交谈了几句,大叔最后摇着头叹着气走了。 又问了几个人,费了好在劲儿上官风总算弄明白了,他回到了北宋末年,具体是公元1096年。 但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悲催了。 穿越成了一个8岁小孩不说,还来到了这个乱世。前世的他是一个文史生,90年代的正儿八经从万马千军中过了独木桥统招生,而不是2000年以后的只要想上大学不看分数就能上的那种“齐撮”式的扩招生。 光高中他就读了五年,初中还有复读史,别人眼中的笨蛋也有鱼跳龙门的那一天,大学里又读了几年的历史系,自认为历史学的非常扎实,加上参加工作后,又受影视小说和历史书籍的熏陶,大宋年间的那些事儿基本上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说倒背如流有点夸张。但是两宋皆九朝一共十八帝,这十八帝的祖宗三代、有多少妃子宫女太监臣子、各叫什么名字以及谁家的猪下了狗崽,牛生鳖蛋这些正史野史烂事儿他都知道。 他仔细一想这个年代,正处于北宋末年的宋哲宗末年,这两个末年可把他给末吐了。 现在这位哲宗正不遗余力发动征服吐蕃和西夏的战争。 应该说宋哲宗还是有点作为的,9岁登基,他的奶奶太皇太后高氏开始垂帘听证,一直到17岁的时候也就是公元1093年才开始亲政,大概七八8年的时间里罢旧党推行新政,军事上发动了河湟之毅,收复了青唐,两败西夏。也可谓轰轰烈烈了。 但是表面上的轰轰烈烈,却暗藏着弥天的祸患,首先是内部党争不断,王安石变法的影响,司马光阻止变法的影响,变法与守旧两大势力的矛盾不可调和,愈演愈烈,从神宗,经历哲宗,徽宗,钦宗,一直延续到北宋的灭亡。 其次是对吐蕃和西夏的用兵消耗了大宋朝本就不强的国力,大宋自从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以来,为了防止别人效法他,他就开始重文轻武了,100多年来积重难返,这可以说是大宋朝胎带的弊端,注定要被外来势力给灭掉。 而且由于现在当政的宋哲宗是个短命的皇帝,20多岁就英年早逝,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短短的四年寿命,然后他的风流兄弟宋徽宗就代替了他。 宋徽宗也就是道君皇帝,这是个纨绔皇上,十足的昏庸之君。他跟明末的天启皇帝差不多,都是不务正业的皇帝,但是他比天启皇帝兴趣爱好广泛得多,天启皇帝好木匠活,而他生性风流放荡,好美女,好书画,好蹴鞠,好金石,好道法,一句话而括之,凡事好玩的稀奇的他都好,就是不好励精图治。 奸宦横行,横征暴敛,终于天下大乱,农民起义遍地如牛毛,以宋江的梁山水泊和南方的方腊为最,紧接着金军南下,靖康之变,掠走了徽钦二帝,成为大宋永远的痛。 这些内忧外患,亡国之乱,严重危害程度比之明末也不差上下,都不是很久远就要来的事情,上官风现在才8岁,他偏偏穿越到了这个乱世,注定要经历这些彗星撞地球式的大动乱。 想想这些,上官风焉能不悲催?! 在前世他从网络影视小说中早已习惯了各式各样的穿越,千奇百态,但是这些穿越,不管是富贵也好,贫苦也罢,顺境也好,逆境也罢,主角都带有强大的外挂。 而自己现在穿越成了乱世的一个小屁孩不说,没有一点的金手指吗?老天爷太不公了吧…… 上官风刚这么一想,脑子里哗啦打开了一本书,扉页上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天书功法秘籍”。 上官风心中一动,妈的,还真有? 下面有注释本书来自蛮荒天界,寻找有缘之人。宿主是否接受该书?一旦接收,不可荒废,否则天书自废。 “接受接受。” 可算抓住了救命稻草,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得接受,上官赶风紧用脑语回答。 天书自动又翻了页,目录出现了,这本功法秘籍天书总共分为两大部分,第一篇是武功集成,第二篇是兵法战策。这两部分又分好多细小的章节,每一章每一节都是循序渐进,不可僭越的,否则秘籍自毁。 上官风看完之后,又惊又喜又疑惑,如此神奇,这玩意儿管用吗,不是扯淡吧?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管不管用试了才知道,马论不是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就算是瞎扯淡也无所谓,毕竟穿越过来了也不是一无好处,至少不会再生活在那些虚伪、浮夸当中了,这里民风正淳朴,良知未被蒙蔽,社会未被污染。 更重要的是,这8岁的躯体,等于重生一回,一切皆可以重来! 单凭这些,自己就已经赚大发了。还有这本天书,如果真能够神功天成,还可以叱咤风云,也不虚此行。 上官风乐观的自己想着,就打开了天书秘籍…… 第2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 大自然因为有了人类的活动,才显得生机勃发。 但是眼前纯粹无污染的自然美景,只一个孤苦伶仃的8岁小男孩,美景与空旷,孤独与落寞,没有人能说得出这是暴殄天物,还是画龙点睛。 上官风耐着性子,根本无心欣赏这大自然一望无际的在穿越之前无论花多少票也找不到的旅游胜景,开始游览天书秘籍了。 他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前世他更相信开卷有益,现在又获得了新生还得接着学习。 因为不学习就得沉沦,不学习就得随波逐流,不学习不远的将来就是亡国奴,到时候说不定命都没了,练武强身,义行天下,这道大题他必须得做,别无选择! 试问天下谁是学霸?上官风当之无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功法秘籍第1篇武功集成,第1章炼体境,第1节打煞力气,工具沙包,沙袋,各式木锤,木桩若干。 项目马步、俯卧撑、立卧撑、击打沙包,鸭子步,蛙跳…… 上官风一看这不就相当于后世的体能训练吗? 还有辅助药物神金丹内敷、银角明目剂外浴。 但是一看下面这些药单,上官风有些傻眼了, 神金丹车前子,石河车,王不留行,三七草…… 银角明目剂木茸,地黄,狗脊,山药蛋…… 这些药药铺有有售,也可以上山采取,煎熬炼制。 关键是身上没有银子,练武也没有场地和道具。现在完全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空空如也,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政府如果要扶贫的话,这绝对是地地道道的超级贫困,根本不用造假档案。 温饱问题都没解决,何谈练武大业? 这不是小说,做个梦说几句胡话,神功就成了。这是残酷的现实! 上官风决定,不要好高骛远,还是先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活下去是第一要素,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因此他暂时把这天书给合上了。 场地好办,眼前随便找一片土地就能为我所用,这里的林子和草木,这些全都是大自然的,简单弄个窝,就是自己的别墅小院,不用担心支付天价费用买房买地了。 但是吃饭穿衣买药都要银子,上山采药根本不可行,前世一个历史系的学生,不要说现在才8岁,就是长到80岁,也不认识这些药材,何谈去爬山采药,山高地险? 加入丐帮沿街乞讨,最多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不可能有练武需要的银子,要找工作自力更生吗?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用童工,合不合法,关键是一个8岁的孩子谁用? 在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异于江心断缆,高楼失足。 上官枫觉得太难了,尽管穿越了尽管有金手指,但仍然是困难重重。 一着急他有感而发,就用自己独特的嗓子唱了起来。 “多少人为了生活,力尽了悲欢离合,多少人为了生活流尽血泪,心事向谁诉,啊,有谁能够了解一个穿越者的悲哀还要对人笑嘻嘻……” 上官风穿越前就好唱,虽然他的唱功比不上草根出身的朱之文,但是,爹妈给了他一副不错的嗓子,模仿杨洪基朱之文等这些成名红星大约能够达到9成,在全民凯歌拥有粉丝二十多万,高歌各种曲目近百首。 唱完这几句时,上官风脸上的愁去全无,反而笑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有第1桶金的。 8岁的小男孩有这副嗓子能唱成这样,简直是万里挑一的神童,虽然只是北宋末年,社会极不发达,但是达官贵人有的是,只要到了地方,上街卖唱应该能够赚个盆满钵满不成问题。 到时候不但温饱问题可以解决,买田置地开场练舞,这些就迎刃而解了。看起来真的是办法总比问题多,前景广阔呀! 想到这里上官风又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高兴带着冲动,他又用那独特略带稚气的男中音吼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眼前也需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人的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嘿呦嘿嘿嘿呦嘿,哪怕山高水又深……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没有人随随便便能够成功,把握穿越的每一分钟……” 唱得投入,也无人打扰,幸亏这是荒郊野外,人迹罕至,否则他在这里唱成龙和李宗胜的歌曲人们会把他当成另类的。 因为他唱的这两首歌,恐怕没有人听得懂。但是他自我感觉良好,有道是物以稀为贵,这是独家专版,而且唱起来合撤合律,这是好声音而不是噪音,回荡在荒野中。 唱完了上面的歌曲之后,上官风觉得信心十足。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上官风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好像一下子又长许多本事一样,就这样顺着崎岖不平的小路,甚至就不算路又往前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耕田的老伯,免冠束发,没有簪子怕头发散乱下来,头顶上用一块布包着,一身粗布蓝,腰里面用一根绳子缠着。 老伯一手扶着犁,挥着鞭子,吆喝着慢慢腾腾的耕牛正在田间作业。 上官风坐在草地上好奇的看了一阵子,这要放到穿越之前绝对是一处奇异风景了。 但是现在他无心多欣赏风景,现在双腿酸疼,休息了片刻之后,找老伯问了几句,老伯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毛巾擦了一把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的湿物,惊疑地打量了一下上官风,然后指指点点,上官风打躬作揖,感谢老伯指点迷津,然后继续走路,终于上了官道。 所谓的官道,也不是后世的高速和国道省道,甚至连乡村公路也比不上。因为那不是柏油路,而是一丈来宽的水泥路,一下雨有水又有泥的那种路。 他现在仰望东京汴梁,这可是帝都。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跟后世的北京城一个级别。 他之所以要到最繁华的帝都去,是因为好货得找到好买主。那些穷得连耗子都饿跑了的穷乡僻壤,民风再朴实,乡亲们再热情,最多也只能解决个温饱,到那里卖唱挣钱,无异于向叫花子推销宝马豪宅。 他要练武强身,必须得有药辅助。京师是天子脚下,藏龙卧虎,药铺的药材也最全,因此他就把发迹目标定在了那里。 现在他打听清楚了,根据他的脚程,要到汴梁,靠他这一双小腿去量的话,估计得走好几天,中间还要过一条大河,那就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前面闪出一个小村庄,看看日头已经偏西,上官风决定不再往前走了,因为他知道这一带人烟稀少,如果错过了这个村庄,露宿荒野,在这样的乱世,谁知道夜间会发生什么事,遇到野兽怎么办?自己现在身小力薄,武功未成,绝不能冒这样的险。 而且现在他感觉到饥肠辘辘,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的确也走不动了。 因此上官风直接进了这个村子,决定在这里借宿一晚。 别看是一个8岁的孩子,但是他有成人的心智,他找了一户差不多的人家,那些穷苦人,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上官风决定就不再去给他们添乱了。 这一家应该过得差不多,看房屋也不破,小院也不算小,门前弄得干干净净,收拾的规规矩矩。 上官风就上前敲门…… 第3章大宋第一餐 开门的是本宅的主人,这是一个老员外打扮的人,一袭黑衣,身穿长衫,看年纪有五十上下,看到门前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孩,一脸疑惑的往上官枫身后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目光再次落到了上官风的脸上。 “老伯,小子这厢有礼。”上官风赶紧学着古人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给这位老员外做了个揖。 “小壮士不必多礼,何事?” 老者一脸迟疑的打量着上官风。 “小子山东青州人,因家中遭遇重大变故,孤苦无依,这才要到京城投亲,天色将晚,打算借贵宝地,投宿一晚,明晨就走,不知老伯能否行个方便?” 上官风就真真假假的说了一番。 “小壮士尊姓高名?”上官枫说完这番话,老者眼里立即放出了些许光彩。 这么点孩子,就能说会道,知书达礼,比起他们家的三个臭小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山东青州离这里数百里之遥,山水迢迢,这么点个孩子,孤苦伶仃,要到京城去,谈何容易?没有点毅力和小本事,连这里也来不到,因此老者在看上官风的时候就生出些许爱戴。 “尊姓高名实不敢当,小子复姓上官单字名风。” “好名字,快快进来。”老者看到上官风彬彬有礼,别人家八九岁的孩子还在吃屎抓尿放屁崩坑打架斗殴,这孩子很有教养,指不准这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于是老者很高兴的把上官风让进院内。 宽宽的大院子,三间上房五间厢房,东三西二,院内干净整洁,还点缀着花草树木,青翠欲滴,鲜花正艳,一看这家景就是个殷实的人家。 到了西厢房,老者让上官风坐下,亲自给倒了杯茶水。 上官枫接过茶水,表示感谢,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三碗,如饮甘露。 接下来通过简单的交谈上官风才知道,这个村子名叫阮家庄,本斋的主人阮老员外家有良田百亩,养着几头大牲口,有三子无女,一家人吃喝不愁,还雇了几个佣人,说的再专业一点就是个中小地主。 实际上还不到用饭的时间,老者知道上官风肯定饿了,赶紧命人给准备饭。 时间不大,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过来了。其实就是白水煮面,没有后世的油腻和配菜及各种各样的调料煎炒烹炸,就是大葱花放了点香油。 上官风谢过老员外,接在手中觉得香气扑鼻,这清汤寡水的素面,吃起来这味道盖过后世的一切美味佳肴。 这是来到北宋的第一餐,上官风的确饿坏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到上官风吃得香甜,老员外也很高兴,让他慢慢吃,别噎着,一定管饱。 一口气吃了两大碗,上官风觉得不好意思再要,其实要吃还能再吃半碗,觉得肚里也差不多了,这顿饭这才算结束。 老者一看,这孩子真是饿坏了。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出门在外太不容易了,又生出了几许怜悯。 正在这时候,从外面跑过来一个年龄与上官风相仿的小子,一进门就喊“啊爹……阿爹,大哥与大旺打,打起来了……” 小子牙齿没长全,说话跑风,一着急说话还有点结巴。 老者听了这话一下就站起来了,难掩满脸的焦急与惊慌,“小七啊,怎么回事?慢慢说。” “阿爹,是是是大旺欺负人……他不让我们掏鸟蛋,只允许他,他掏……就就打起来了……啊爹您快去……”叫小七的小儿拉着老者往外走。 “这个小二儿真不让人省心……”老者说着也顾不得上官风了,跟小儿子慌慌张张的就出了屋子。 上官风一听,小二、小七,他们家姓阮,应该还有个小五吧,老者刚才说他们家有三个儿子,莫不是到了阮氏三雄之家? 穿越之前的上官风可是个水浒迷,提起梁山好汉上官风自小就充满了敬慕和遐想,100单八将的故事被大师施耐庵和罗贯中演义得栩栩如生,令人心驰神往,由此演绎出来的各种剧本和影视作品、游戏更是出神入化,五花八门。 上官风一算这个时间,此时离宋江他们起义尚有一二十年的时间,阮氏三兄跟自己一样,可能还是孩童。 想到这里,上官风也跑出来了。 村东头,一群孩子正在打架。 一个十二三岁的散发少年身高已经接近了成人,但毕竟单薄。 一个胖子向他冲了过来,少年飞起一脚,把胖子踹翻在地。又上了一个黑小子对少年抡拳便打,少年接了他一拳,复一拳把黑小子也打倒在地。 不料此时被身后的细高个抱住,少年并不惊慌,而稳住双脚,把身子猛然一甩,一下子把抱他后腰的细高个儿给甩数步开外,翻倒在地。 又有两个叫骂着一起冲上来,少年也不说话,拳打脚踢,身形转动,眨眼之间这两个也被打趴下了。 这时,那个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上来,一拳打在少年的脸上。少年忍着疼痛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正好打在胖子的大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紧接着少年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肚子,胖子再次摔倒在地,然后就哭出声来。 这时又冲上来三个,也加入了战群。连同前面被打到爬起来的,七个相继冲向那少年,少年把两臂抡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这7个也被打得满地找牙,泪水涟涟。 这时周围围了不少的孩子,有喊的有叫的,有笑的,热闹非凡。 正在这个时候阮老员外带着阮小七赶到了,“小二,还不住手?” 少年这才停住了手,正是阮小二。 阮小二以一敌八不落下风,但此时的阮小二也是鼻青脸肿,嘴角也出血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满脸是汗,身上不是脚印就是尘土。 上官风一看着阮小二生的,浓眉细目,高鼻梁尖下颏,皮肤黝黑,透着结实。 “畜牲,又惹是生非?”老员外怒喝。 “啊爹……是他们先惹我的……”阮小二看到阮小七搬来了父亲,怯生生的。 “给我回去!”阮老员外大怒,知道今天儿子闯了大祸了。 “慢着!”一声喊喝,圈外又来了十几个,却不是半大孩子了,都是五大三粗的成年人。 为首的一张银盆大脸,虎目环眼,浓胡须,头发束着,用簪子别着,穿绸裹缎。 正是本村的保正王成。别看这是阮家庄,但是姓王的在这个村里绝对是大户。 就拿保正王成来说,从一个娘肚里爬出来五个亲弟兄,个个彪悍。老大王成又有四个儿子,被阮小二打的那个胖子排行老四,其余的三个都长得五大三粗,已经是成人了。 只王成家,他们这一枝人,就有亲爷们20多个,再加上他们本家户族的,没出五服的男丁将近百人,附近三里五村的,谁也不敢惹。是地地道道的阮家村的霸王,他这个保正也是指望这些势力当上的。 阮家庄的男女老少,一提起他们王家,除了那些溜须拍马,上供磕头的,都是敬而远之。 今天王成来到现场一看,小儿子被打得咧嘴大哭,其余的七个侄子们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土,眼中含泪,狼狈不堪,哪里肯依? 平日里他们尽欺负别人了,哪里容得别人的欺负,大人的作风就是孩子的榜样,他们的孩子也是飞扬跋扈,横行霸道。 可是阮小二岂是池中之物,那几年小还行,终于爆发了少年英雄气概,今年他仗势欺人的大旺等人给痛揍一顿。 北宋的村保正就是一村之长,王成把三角眼一瞪“打了人就想走,去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捆起来带走!”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过来就把阮家的爷仨给围住了,要带走阮小二。 今年才13岁的阮小二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两只瞪着,满不在乎“是大旺他们先惹我的,这树又不是你们家的,我先发现的鸟蛋,他凭什么不让我掏,而只能他们掏,还讲不讲理?” “呆着!畜生,让你读书,你偏去捣鸟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员外把眼一瞪,喝止住了儿子,他当然知道这事肯定不怨儿子,但是跟这种人讲理哪讲得通,什么是理,他们王家就是理! 老员外当然惹不起王家,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对王成道“保正,保正,小二还小不懂事,冒犯了虎威,小老儿在这里向你赔罪了,大旺几个受了委屈,小老儿一定回去给他们出气,好好教训这犬子,受伤的再陪个药钱,求保正高抬贵手,饶了小二吧。” 阮老员外又是连作揖带打拱,尽说好话。 王成把狼眼一瞪“饶了他?老阮头儿,你说的倒是轻巧,上下嘴皮一碰,我儿子他们这顿打白挨了,你是怎么管教儿子的,看把我们家这些孩子们打成什么样了,今天谁说也不行,药钱我们家也不缺,非出这口气不可,我带走帮你管教管教!” 第4章 阮氏三雄 人群中的上官风一看王家如此霸道,也憋了一肚子火,这也太欺负人了,小孩子打架,大人非但不压事反而要耍横,七八个打一个阮小二已经吃亏了,阮老员外不说什么,他们王家就已经占大便宜了,他还不依不饶的,这不是欺负阮家,以势压人吗?此事不能不管,但又一看自己这身小力薄的,又是个外来人,天书功法未练丝毫,怎么管法呢? “啊爹,别求他,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阮小二看到他爹屈服退让,看到王家蛮横霸道,他一点也不俱怕王家,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眼睛瞪得像包子。 “畜生,你给我住口!”老员外想息事宁人,见儿子不懂事,气的浑身颤抖,恨不得过去抽他耳光。 “阿阿爹……真的不怪大哥……是大旺他们先动的手……他们人多……你看大哥吃的亏不小……” 老员外身后说话跑风又略微有些结巴的阮小七插话道。 阮小七说话声音稚嫩,跑风的嘴加有点结巴很有个性,听得在场的人包括上官风在内都想笑,但在王保正这些人看来太气人了,王成不由得指着小七怒喝道“这个小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并拿了带走!” 保正的话就是命令,过来两个壮汉把阮小七按住,又过来三个向阮小二来了,阮小二还想动武,对这些人拳打脚踢,但是他才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身法再利索再有猛劲儿毕竟跟成人相差悬殊,因此很快被几个彪形大汉按倒在地,然后给制住了。 老员外跪下来求饶也无济于事。在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去给人家送信儿。有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摄于王家势力谁也不敢言语。 “住手!” 上官风忍不住喊了一声,挡在王成等人的近前。 其实他早就想挺身而出了,但是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他现在还是个小屁孩,虽然有成人的心智,却只有小孩的体魄。连他们村的人都不敢打抱不平,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他这个来自外乡的刚刚穿越的小屁孩儿? 但是此事绝对不能不管!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男儿英雄本色。何况吃了人家的,又要在人家住。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对于恶霸王成之行径,上官风已是无忍,但有力使力无力就得使智,因此才显得这么迟疑了一会儿,他现在当然想到了应对的策略。 上官风的这一声,人们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刷拉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过来。 王成等人一看,要抱打不平的竟然是个小孩儿,形同乞丐,蓬松的头发下面,是稚嫩的一张脸,再看那娇小的身板,跟桌子差不多高的个头,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 这些人都气乐了,一个小孩蛋也敢出来管他们王家的闲事?真是成了精了,还是小疯子? 此时上官风厉声道“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小孩们打架以多欺少也就算了,大人来了还要仗势欺人,恃强凌弱,这保正是怎么当的,何以服众?” 这几句话言语犀利,效果震撼,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在场的也有想给老阮家打抱不平的,但全是敢怒不敢言,其他人也都是看笑话,事不关己,态度漠然。 一个不满10岁的小孩挺身而出,而且说出的话,极不符合他的身份,不能骂了王宝正一家,而且小孩说大人话,且带有官腔。他的胆气从何而来?这是谁家的小孩? 一时间这些看热闹的乡邻全都报以惊异的目光,还有小说议论的。 这时最震撼的,要数阮老员外和他的两个儿子。乡邻四舍,全都吓得不敢言,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落魄的借宿人此时敢到抱打不平。因此都报以敬佩的目光看向上官风。 人们就发现,别看这小孩子外表有些不堪,但是这张稚嫩的脸上带着自信和沉稳,特别是那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明星一般。 但是王家的人怒了,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逆他们家的龙鳞? 王家来的人认为,随便拿出一个一巴掌能够把这个小孩,拍到地平线以下,纷纷争着要过来教训上官风,却被保正王城给拦住了。 王成别看官小,但也是个老油条了。做了半辈子的保正,也不止是蛮横和狂妄,脑子里也有脑浆,不是那种毛头小子的楞头青。 他一看这个小孩儿从容镇定,说话带着自信和霸道,绝对有来历,否则他绝对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必须得弄清楚。 “臭小子何人,敢来多管闲事,出言不逊?”王成道。上官风一看,这个保正还可以,还知道问问来龙去脉。自己现在就怕遇到那些不分青红皂白说打就揍的楞头青,要是那样的话真的就完了,不但解不了阮家父子之位,自己还得挨顿揍。 如此甚好,那小爷就吹上两句吓吓他们这帮杂碎。 “小爷乃青州人士,因家中变故,要到京城蔡府投亲,路过此地,见此不平,焉能不管?” “京师蔡大人?”保正果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大宋的京城要提起姓蔡的两位大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就是蔡卞,此人现在是礼部侍郎,他是大奸臣蔡京的胞弟,与奸臣蔡京不合,此人为官清正,知道为民做主,为民谋利。被王安石看中,招为上门女婿。 王安石那还了得?宋神宗驾前的贤相,力主变法革新图强,虽然几起几落,但是影响巨大,这是变法派的中流砥柱。 另一个就是户部尚书蔡京,这哥俩是当时大宋朝的传奇人物。同时考中进士,曾经同为中书舍人,同为朝廷写诏,传为美谈,朝廷都引以为荣。 现在蔡京任户部尚书。不过他已经表现出了奸臣的特质,奸就奸在他是典个政治投机派。 变法派掌权的时候,他倾向变法派,支持王安石。变法派倒台的时候,他又支持以司马光为首的守旧派。 就是那种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留须拍马,墙头草随风倒,哪边风硬倒向哪边。 实践证明,这种人到什么时候都最吃香,当官的多如过江之鲫,谁都想争上游,挖空心思,削尖脑袋,不遗余力,因此才有官场如战场之说,蔡京深得做官之真谛,谁有权,那就讨好谁,谁说话算数,他就巴结谁,奉承谁。焉能不平步青云? 现在的蔡京已经超过了他的弟弟蔡卞,乃是哲宗驾前的户部尚书,人称蔡太师,焉然成了哲宗的丞相。 上官风扬言要到蔡家投亲,这群人中无疑于落下一枚重磅炸弹。 一个小小的村中保正,无论在哪位蔡大人面前,连个鸟粪都不算。人家随便拔下一根毫毛,都比他的大腿粗。可以说蔡家泼水扫地倒夜壶的,他们王家都惹不起。 “这是蔡大人的亲戚,真的假的?” “不像吧,穿的破衣啰嗦?” “怎么不像,人家刚才说了家中遇到了变故,早就看出此子不凡,谈吐不俗。” “说的是,我也早看出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一般人家的孩子绝无此谈吐。” “只是不知道这位仙童是找蔡侍郎,还是蔡户部?” “谁知道呢……” 在场的男女老少就议论起来。 阮老员外心中一翻难怪此子如此不俗,有如此胆识,果然有些来历。 此时的保正王成,当时就怂了,他带来的这些兄弟子侄本家户族打手帮凶,众皆色变。惹了蔡家两位大人,无论哪一个都会让他们大祸临头,此时刚好夜幕降临,因此纷纷都趁着天黑溜之乎了。 上官风看着他们的影子,心中好笑,妈的,知道怕就行,老子就不信邪,打不赢你们,还忽悠不了你们吗…… “多谢小壮士救命之恩。”老员外带着两个儿子要跟上官风行使跪拜大礼。 “哈哈,老人家使不得。”上官风赶紧把他们拦住了,然后在众人议论与艳羡的目光之中,又来到了阮员外的家。 刚到门口,本宅的女主人,领着二儿子一脸焦急的出来了。 原来阮老员外和上官风他们刚走,阮小五回来了。不过,他是被私塾先生扭着回来的。一见到老夫人,这位先生就告状。说小五不好好读书识字,而是跳窗户,弄坏了花盆,要把他开除。 阮大娘只有给先生道歉,让他上坐倒茶,狠狠的数落了儿子一顿,先生才满意的离去。正在这时她也得到信儿了,他们家大儿子打了保正的儿子,两家大人出面,已经闹僵了。王家势大,阮大娘害怕儿子和丈夫吃亏,这才带着二儿子急匆匆的要去看个究竟。 看到丈夫儿子平安回来,阮大娘这颗心才略略放下。等知道了详细,一家人皆大欢喜,立即将上官风奉为神明。特别是善良的阮大娘,赶紧焚香朝拜,感谢上苍,天降贵人。否则他们阮家真的要大祸临头,大儿子那么犟,被保正弄走无异于羊入虎口。 老员外余怒未消,让三个儿子全都跪倒在地,要施以家法。骂道“你们三个畜生就是不学好,不好好读书,到处惹是生非,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第5章 京城蔡大人 “阿爹,打死我们,我们也不学文,我们要练武!”“是呀啊爹,今日之事我们要都有武艺,何故怕他王家?整天学那些之乎者也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是得挨打……”老员外夫妇跟其他父母一样,望子成龙之心一样有,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多希望儿子好好学习,将来考个一官半职,衣锦还乡,可是阮家三兄弟就是不听话,把二老气得不轻。 “你们还说!打死你们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老员外拿起一根棒子就要下狠手。 阮大娘在旁边心疼着急,抹眼泪,但也不敢管。 “老伯您消消气,”上官风也不能看着阮氏三雄挨打,赶紧来劝,“请恕小子多嘴。”“小壮士,家有逆子让你见笑了,你说这三个逆子该不该打?” 老员外一看,上官风说话气就消了一半儿。 上官风一本正经道“以小子拙见学武也没什么不好,古人云,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因此学文学武都是一样的,孔圣人亦主张因才施教。只要学有所成就有用武之地,文能宰相,武能大将。况且现在大宋并不太平,朝廷正在对河湟用兵,西夏和辽人虎视眈眈,金人崛起,这些边夷虎视中原。朝廷内部,新法旧派斗争激烈,奸臣弄权,祸国殃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没有武力,何以戍边?没有武力,何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上官风这一番话说得这一家人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样子,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老的少的听着都顺心顺耳。特别是老员外夫妇,对上官枫更是刮目相看,更加认定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否则绝不会有如此见地,看来他与京师大权在握的蔡家渊源颇深,这孩子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又禁不住拿眼前的上官风与自己的三个孩子相比,又喜又气。喜之喜,天降贵人。帮他们家化险为夷解了燃眉之急,气之气同为少年郎,却形同天壤。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因此他们看上官风更加光彩了,而看到自己的三个孩子更加不屑了。因此老员外又训教起儿子了,“你们三个畜生都听见了,你们不比人家小,看看人家,胸怀锦绣,志比鸿鹄,再看看你们三个,简直是一无是处!”“阿爹,你也听见了,上官公子说的多好啊,反正我就是要学武。”阮小二道。 阮大娘这时也仗着胆子,道“老爷,这是天降神童指路,小英雄字字玑珠,让他们学武也好。”“哎,都是你给他们惯的!”老员外也改变了自己,“好吧,从今天开始,你们白天学文,晚上练武,我这就派人去给你们请武教师。”“阿爹真是太好啦!”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一听可高兴了,心中也更加喜欢上官风。四个小子在一起,特别是他们得知上官风也喜欢武艺时,仿佛找到了知音,一下子就成了好朋友。晚饭过后,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拉着上官风,到后院又开始堂而皇之的练武了。以前阮家三兄弟都是有着自己的性子胡练,偷着练,现在他们哥仨遇到了上官风,都问他会什么武艺,让他练练,开开眼。 上官风哈哈一笑,把脖子一扬,“要说武艺可不是吹牛,没有我不会的……”阮氏三兄弟都酷爱武术,听了上官风的话立马瞪大了眼睛,煞有介事地看着上官风。那意思是真的假的,能露两手给我们哥几个开开眼吗? 上官风一笑,就跟他们编瞎话,说武艺自己知道的最多,各门各派的功法秘籍,天下武艺没有不知道。 但练的却少,这是因为自己年纪小,没来得及跟师父学,家中便发生了变故。以前也都是学文,父母刚刚请来武教师,一场大水数个村落城镇成为汪洋,好不容易捡了条命,沦落至此。对于练武,只是大概知道怎么练,并无所成,云云。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听得津津有味,信以为真,又对上官风的遭遇深表同情。 因为上官风年纪虽小,但谈吐不俗,又与京城蔡大人有亲缘,这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另上身上要没有经世武功,这么点的小孩子闯荡江湖,从青州到这里万水千山,焉有命在? 老大阮小二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急着去京城,就在这里住下好了,咱们一块儿玩耍,一块儿练武,相互切磋,岂不更好?”“对呀,对呀,别走了,就在我们家住下。”阮小五和阮小七也很兴奋。上官风有些犹豫,居无定所的他早都想找一个安身的地方了,而且这曾经是他的神心驰神往的水浒英雄阮氏三雄,年纪又相当,谁不愿意与英雄为伍呀! 但是,“恐怕不好吧,我这身无分文的,怎能白吃白住?”阮小二一摆手,“看你说的多见外,怎么能叫白吃白住,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遇见你,我们就被王家欺负死了,我跟啊爹啊娘说,不会让你走的。”“是啊,绝不会放你走的。”小五和小七也跟着附和。 接下来他们在一起切磋武艺,上官风发现阮家三兄弟果然有练武天赋,跟他们学了几式后世学不到的花架式。 上官风对武道的见解阮氏三雄当然也没听说过,他就把天书秘籍中的练体论抛出来了,三兄弟听得津津有味儿,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上官风做动作。 当晚他们四个挤在一张床上,将近三更天他们才沉沉睡去…… 第2天早饭过后,上官风要走。阮员外一家果然苦苦挽留。 特别是阮氏三兄弟,无论如何也不让上官风走,小五和小七堵在门口。 “孩子,这里距京师山水迢迢,你一个孩童孤苦无依,路途多凶险,要是不嫌弃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好了,这里谈不上锦衣玉食,但是吃饭穿衣不成问题……不要说你身无分文,就是腰缠万贯老朽也不敢收取分文,你是我们家的小恩公,就权当我们家报恩了,等有人上京的时候,捎带你一程……”上官风一看阮老员外出于至诚,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关键是正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上京城只不过是被迫无奈,东京汴梁虽然藏龙卧虎,天子脚下,繁华似锦,但也不是遍地黄金,对他这样一个来自外界的小屁孩来说注定是荆棘遍地。 暂时在这里休息几天也未尝不可,诚如老员外所言,等有上京的车马,自己能够搭一程,岂不更美?这下可把阮氏三兄弟乐坏了,阮小二咧着大嘴直笑,阮小五和阮小七直蹦高。这时本村的保正王成带着人进来了…… 王保正去而复返,老员外夫妇和人脸色就变了。在他们看来,依着他们家人的霸道,这事肯定不能算完,怎么会让一个孩子的几句就拍住了呢? 上官风也是一愣,莫非这个村霸明白过来了,小爷还忽悠不住他了不成? 这时王成带着几个人,包括他的儿子大旺,一见到老员外和上官风就作揖。言说他们一时糊涂,听了一面之词,昨日之事,错在他们家儿子大旺一方,是他们管教无方,多有得罪,让他们多多包涵。 阮家一听,心这才放了下来,原来是上门道歉的,虽然意外,但也露出了笑容,阮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遂也说了几句客套话,当场训教起了儿子。 但是王成根本没答理阮员外,而是朝向上官来,看来这是今天来的重点。 听说上官风一家遭遇变故,要上京求亲,孤苦无依,路过此地。他们要伸出援助之手,拿出十两纹银,算作一点心意。 阮家人一时脑袋比车轱辘都大,让他们王家陪理道歉除非是六月飞雪,还要拿银子扶危济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对于保正家这10两银子,上官风也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不客气的笑纳了,就算做小爷调停他们两家争端的费用吧。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穿越之前就差呼吸空气不要钱了,何况为他们两家自己当时还是动了脑筋编瞎话了,岂能免费? 十两纹银在当时来说可不少了,要折合后世的人民币三千元左右。 不过这可是王保正他们一大家子商量了一夜的结果。 上官风把京城老蔡家的金招牌抬出来,还真把这位保正给吓住了。他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将来这件事要是惊动了京城蔡家,那他们王家可就后患无穷了,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如果京城官差的铁骑要来抓他们估计用不了两天。 王成回到家里,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儿不妥,晚饭都没吃成。 一会儿认为一个小毛孩子的话不足为虑,岂能当真?一会儿认为那要是万一呢?京城蔡家,亲兄弟二人,个个位极人臣,一个雷天下响,谁惹得起? 最后王成把王家的头脸人物,有见识的人全都招集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才想出了个上门道歉并赔钱的办法,以求得阮家的原谅,当然这是看在上官风的面子上,出些银子给上官风留一个济贫扶困义薄云天的好印象,能揭过这一篇说不定将来还有好处。 但是十两纹银,王成还真有点舍不得,别看出这点钱对他们家来说只是皮毛,根本伤不了筋骨,但那是白花花的银子,让他们家出银子跟割他的肉差不多。 但是这种事银子太少了肯定不行。 阮老员外一家受宠若惊,赔礼道歉还赔钱,一向蛮横霸道,仗势欺人的王成他们家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这次他们家算是软到地平线以下了。 第6章 尔等以后多学着吧 上官风接过银子,王成等人眉开眼笑了,盛情邀请上官风到他们家做客,却被上官风婉言谢绝。 看来这权和钱到什么时候都管用,要不就有那么多人为了当官和搞钱都挖空心思,削尖脑袋,殚精竭虑,无所不用其极呢。权钱通神路,能摆平一切。 打发走了王成一家,阮老外员外一家把上官风更视为仙童了,像小祖宗一样供着敬着。 而且还不至于此,上官风从此以后要是在这阮家村转一圈,老的少的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的。阮家在村里的地位也被抬了起来,连王家的人都敬而远之,其他的人更是一脸的羡慕与巴结。 上官风把那10两银子给了老员外,老员外坚辞拒收。 “老伯,您要不拿着我现在就走。再说这银子也不是白给您的,阮二哥受了伤,这点儿银子一部分给他疗养治伤,另一部分权当算作小子在这里吃住和练武的费用,来日方长,练武和买都药不小的开销呢。” 上官风如是说,阮老员外才不得不把银子收下了。 从这天开始,老员外命两个仆人专门负责照顾四个孩子在后院练武事宜,包括打造器具,清理场地,上街买药,熬药沐浴,等等闲杂事务。 上官风也不懒,白天休息,晚上跟阮氏三兄弟一块练武,有时间,就帮他们家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劈柴,打水,烧火,洗碗等。 一开始干这些家务活,阮家的人不让他干,一是因为他年纪小,二是认为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这是下人干的活,但是上官风坚持要做,后来也就习惯了。 勤奋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老员外一家人包括仆人,就把上官风当做他们的亲人一样。 晚上从二更天到五更天,是上官风和阮氏三兄弟练武的时间,开始时马步、站桩各半炷香的时间,俯卧撑、立卧撑每50个算一组,头一天就进行了四组,然后击打沙包100下,鸭子步、蛙跳50米为一个往返,弄了4趟。 这些后世的训练方法,上官风做,阮氏三兄弟感到非常新鲜,先是看后是跟着比划,上官风俨然成了他们的小老师。 开始时一天下来4个孩子都累坏了,然后药的作用开始发挥,内服药强身壮骨,药物外浴能够促进血液循环,内药和外药的作用除了提气强神之外,还能够消除筋骨肌肉组织的损伤引起的身体疼痛和不适,快速消除疲劳。 小孩子精力本就旺盛,血气方刚,再加上天书风秘方,常常时练完之后累得像绵羊,但一觉过后就又生龙活虎了。 老员外看到4个孩子方法独特,练得认真,练的刻苦,也感到了欣慰。 光阴如梭,眨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随着训练强度的增加,上官风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个月修炼天书秘籍,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这小身板稍微一用力就是一身的肌肉疙瘩。 而且上官风从阮氏三兄弟身上学到了后是无法学到的招数,特别是阮小二,十二三岁已经是个功夫少年了。他见多识广,武功初成,只是力气,速度和经验不够。 阮氏三兄弟也受觉得益匪浅,特别是阮小二,个头也显长了,再舞刀弄枪的时候,也是呼呼挂风了。 四个孩子,另外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们的饭量大增。 老员外非常高兴,私下里跟夫人商议“看来真是天降贵人,上官风这孩子,见多识广,他们还都是练武的材料,如此我们就真的花钱给他请武教师去。” 阮大娘也非常高兴的点了点头,饭食必须得做好,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数日之后,老员外花钱请来的武教师到了。这名武教师,把上官风的练武方法全盘否定了,完全按照古人的方法练武。 上官风心中好笑,真的不识货呀,小爷的这套锻炼方法可是天书秘籍,坚持下去事半功倍! 但是但表面上也不跟他们争,这些不过是凡夫俗子,上官风也跟着武教师学,天书上的训练方法当然没有偏废,不过是多学一些罢了。 又过了两个来月,4个孩子的个头都蹿起来了,阮小二已经具有了成人的体格,10岁的阮小五和8岁半的阮小七也都长高了半脑袋。 最明显的就是上官风,已经超过了阮小五和阮小七,成了身高体格仅次于阮小二的半大孩子。 老员外夫妇看着4个孩子长得这么快,武艺进步得这么大,而且现在在学堂里也好好学习了,再也没有教书先生找上门来告状,都非常高兴。 但是好景不长,眼看到了收获的季节,一场暴风雨突然而至,还下起了核桃大小的冰包。 “快跑!”正在帮着劈柴的上官风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屋里跑。阮家三兄弟从学堂回来,小五的脑袋还多了一个包。 再看房屋树林庄稼一片狼藉。 这一季庄稼大部分绝收,穷苦人家靠地吃饭,有的守着田间地头就哭开了。 阮家有上百亩地,也减收了9成。但是朝廷不管这些,不但不减少赋税,又增加了一些,这下附近的村庄,有不少人逃荒要饭,背井离乡,田园芦苇,中小地主的阮家,原本殷实的生活也是雪上加霜。 这天晚上,上官风走过阮老夫妇的房间,无意间听到里面在说话,上官风就慢下了脚步“……老爷,粮食没得收成,朝廷征税征的紧,四个孩子们习文练武,家里还有几个奴仆,还有这武教师,开销这么大,往前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哎,”沉默了一会儿阮老员外粗重的叹了口气,“让那个武教师走吧……” “武教师走了会减少一笔开支,但是孩子们练武还是不小的开支,特别是他们的药太贵了。” “要不买几头牲口,再卖几亩薄田,清退两个仆人,渡过眼前的难关就好了。” “老爷牲口不能卖呀,他们还说牲口不够用呢,再说这田地卖了,谁要啊?这年头,渡过难关,谈何容易,还一年半载的……” “那你说怎么办……” 上官风心里咯噔了一下子,看来自己必须得走了。人贵有自知之明,让人家往外撵那就不好看了。 穷文富武,在阮家寄宿了这么多天,又吃又喝又练武的,给人家造成了负担,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总不能把人家给拖垮吧! 上官风觉得自己必须得离开阮家庄了,走自力更生之路,于是向老员外一家辞行。 老员外非常惊愕“孩子,是我们照顾不周,还是他们三个畜生惹了你了?” 上官枫摇了摇头,“这么长时间了,是小子思念亲人,他们还不知道家中的变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些天多有讨扰,老伯一家待小子视如亲己,这份恩情小子没齿难忘。” 老员外一看上官风去意已决,又挽留了最后三天,借口是让他们家阮大娘为上官风收拾行囊,他这两天也好在三里五村找一找上京的车马。 三天的时间眨眼就到,阮老员外还真找到了顺路的车子,这车子不是到东京汴梁的,但也能乘百十里。 也不知怎么的,还是让阮氏三兄弟知道了,这一天阮小二,阮小五和阮小七谁也没有去邻村的学堂,苦苦挽留上官风,希望能够让他改变初衷,留下来继续与他们为伴。 上官风以思念亲人和家乡为由婉言谢绝阮氏三雄的好意,阮大妈含着眼泪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吃的并不欢快。 晨时刚过车子已经到了村口,该上路了,上官风从阮大妈手接过行李小包,里面是两身干净的换洗衣服,摸了摸包里硬硬的一块,知道是好心的二老送给自己的十两纹银路费盘缠,为这10两银子,他们已经争让了一番,此时上官风没动声色,装作不知道,然后恭恭敬敬的给老员外和大妈磕了个头。 再站起来的时候,阮大妈含泪把他抱在了怀中。阮氏三兄弟也流下了眼泪,特别是阮小七哭出声来,老员外眼中也有些湿润。 上官风推开阮大妈,阮小二含泪送给他一把柴刀,没有钱打制好刀,路上用来防身比空手强。上官风接过来插在身上,与他们一家洒泪而别。 阮氏三兄弟送到了村口,跟着车子又跑出几里地,叮嘱上官风一定回来。上官风含泪点头,他们4个抱在了一起。 借这个机会,上官风偷偷的把银子塞到了阮小七的衣兜里,然后才上了车。 车子终于走远了,阮家三兄弟最后变成了三个小黑点,在上官风模糊的视线当中最后消失在了,官道上留下一片大青骡子踩到硬地上发出的响声和两个大车轱辘养过的痕迹…… 阮氏三兄弟回到了家里,意外发现了身上的十两纹银,这下可炸了,小二和小五狠狠的把小七骂了一顿,小七委屈的哭着跑出去要追。 老员外把他们拦下来了“即便是追上也没用,这孩子不是纨绔子弟,很有志气,他不会在我们家白吃白住的,看到这里受了灾荒,肯定是因为这才走的,尔等以后多学着吧……” 第7章蟊贼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这场天灾的好处是,净化了空气和路面。否则要长时间不下雨,路上的烟尘,借助风势能把过路的行人变成土鳖。 现在好了,风和日丽,晴空朗朗,路面干净,牲口和马车过处,一点尘土也没有。 赶车的大叔是个做木材生意的,看年纪有40上下,身材高大,一脸的胡子茬,一脸农村人的憨厚,但是那双眼睛也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做这种生意的人很少挑单,这位大叔就是其中之一。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话,就中午打尖的时候,说了几句。两个人各弄了一大碗面条,两个馒头和咸菜,又喝了碗水,这顿饭才算结束。 这位大叔这时才发现,这孩子食量惊人,竟然跟自己的饭量不差上下,这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一个上午他们走出了80余里,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继续赶路。 申时,前面出现一个双阳岔路。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该分道扬镳了,因为阮老员外一再叮嘱,孩子小,没出过远门,能多送就多送。因此这位中年大叔赶着车子又送出20多里,这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天色将晚,路上空空如也,这位大叔决定不再往前送了,告诉上官风,顺着这条道往前再走十多里地就会有村庄,让上官风到那里借宿。那里刚好是渡口,过了河以后,再走几十里地,就是东京汴梁城了。 上官风谢过大叔,两个人刚要分道扬镳。突然从旁边的林子里蹿出两条黑影,在他们一前一后数十步远站住了。 两个黑衣人黑布包头,涂面束腰,手里面都抱着明晃晃的鬼头刀,半侧着身子对着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劫道的。 对这些路匪响马,从和平社会穿越过来的上官风只是听过故事,没想到今天发生在他的身上,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些贼真够狂的,但是四外空无一人,远山近树都失去了颜色,又被贼人断了后,表面上是两个贼,谁知道暗中还有没有。 一想到乱世杀人不眨眼的响马,上官风寒毛一下子也竖起来了,不由自主的就握紧了防身用的那把劈柴刀。 这中年大叔不愧是出过门的,面部惊慌的表情一闪而过,对这个两个人笑道“朋友,我只是带着孩子走亲串友,出门未带银钱,孩子的姑姑家是前村的,姑父姑母马上来接了。” 这两个抱鬼头刀的家伙听了这唬人的话根本就是无动于衷,其中一个道“孩子的姑父姑母姓什么叫什么?” “……” 中年大叔是临时编瞎话吓唬他们,被反问这一下哪说的出来? 前面的那个贼把侧着的身子转过来了,用眼剜了一下这个中年在叔和上官风一阵,“妈的,还跟老子来这一套。老子本来是不杀人,只劫财,但是对于废话多的就例外了……看你带着个孩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车子,牲口,还有身上的衣服全都留下,然后赶紧滚,滚慢了,老子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还不快滚!”后面一个贼也跟着吼了起来。 中年大叔一看不玩横的不行了,让上官风在车旁不要动,他从车上抽出一把长把大斧子,扭身迈大步对着后面的那个黑衣人来了。 中年大叔当然不能听贼人的话,车子牲口衣服都给他们,这就等于净身出户了,要知道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当。 两个黑衣人一看遇上碴子了,这位中年大叔手里拎着斧子,对其中一个去了,前面的那个当然不能站着不管。 上官风一看热血上涌,今天必须得搏命了,事情完全因自己而起,怎能在这里当看客让大叔一个人去玩命? 好歹也练了几个月的武艺,今天就拿他们试试,看这天书秘籍究竟有没有用。 想到这里,上官风把胆子壮起来了,后世的他连猪也没杀过,今天要拼命杀人,着实也下了一番决心的。 他把自己的行李包扔在车上,抽出了那把砍柴刀,过来就截住了前面来的这个黑衣人。 “杀不尽的蟊贼草寇,今天小爷让你们尝尝厉害!”声音带着稚嫩和坚定。 这两个劫匪显然没想到今天出了意外,特别没想到是前面这个贼,这不是个小孩蛋子吗?最多也就10来岁,哪来这么大的胆气?换成别的孩子,早就吓尿裤了吧! 哦,手中还带着家伙。贼人与自己的刀比了一比,像是孙子见到了爷爷,就他那小刀,一尺来长,又窄又细,估计用来修脚差不多,于是就更不屑了。 “小兔崽子,既然来找死,爷爷就送你上西天?” 劫匪凶相毕露,提鬼头刀向上官风迎来。 “吃小爷一刀!” 上官风猛然跃起,手中的小柴刀唰啦一道厉闪,向劫匪的脑袋斩去。 这名劫匪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孩还是个练家子,身法竟然这么快,慌忙用手中的鬼头大刀来迎。 两刀相撞,咔嚓一声,金铁交鸣。 这名劫匪就觉得,手臂发麻,差点把手中的刀给扔了,虽然挡住了这一刀,身子却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在惊叹小孩神力的同时,落地后的上官风往前一跟步,身子转动间又一刀斩出,刚刚站稳脚跟的劫匪赶紧招架。 与此同时,上官风的脚就摆出去了。这是一个标准的刀里加脚。 此事劫匪门户大开,正中胸部。 劫匪就感觉到一股强劲之力,被这一脚摆出五六尺远,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手中的鬼头刀也落地了。 这名劫匪爬起来像被狼撵了似的,没命的跑,眨眼之间就消失在树丛中不见了。 “就这两下子还出来劫道,算你他娘的跑得快!”上官风非常高兴,初战告捷,看来这本天书真管用,捡起来那把战利品如获至宝,“这玩意儿以后就归小爷了!” 上官风粗喘了几口,捡起了他那把鬼头刀,沉甸甸的拿在手中正合适,遂把那把蹩脚的柴刀扔了,正在端详这把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第一次经历实战的上官风有些顾此失彼,上官风这才意识到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惨叫声吓了他一跳,等他看清是怎么回事,赶紧提着手中的鬼头刀向车子后面的那名劫匪来了…… 赶车的中年大叔提着大斧子大战这名劫匪,这名劫匪也是三脚猫的功夫,一时之间竟然拿不下不会武功完全是瞎抡的中年大叔。 他就指望另一名劫匪过来帮忙,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帮手竟然被一个小孩蛋子给打跑了,看来今天真是遇到硬茬儿了,这一慌乱竟然被中年大叔一斧子削到了手臂,刀也脱手了,鲜血直流。 劫匪疼痛难忍,捂着流血的手臂抹头就跑。中年大叔打急了,提着大斧子就追,非要把这名劫匪给劈了不可。 那劫匪一边跑一边喊“奶奶个球还不放箭?” 这是一个劫道三人组的团伙,都是附近一带的地痞混混。专门在前半夜劫外地来的行商,两个使刀的在明处,一个使弓的躲在暗处,明处的两个对付不了,暗处的就放冷箭,劫住以后三个人就地分赃。 近段时间有不少小商小贩已经栽到了他们手里,当然遇到大股的商人他们也不敢劫,因为他们知道大批商人出远门都带着保镖,就他们这两下子劫不好别人自己就送命了。 也曾经有人报官,但是官差来了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官差一走他们又出来活动了,因此官差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树后面的那名劫匪现在也有点懵逼,他觉得今天的事儿,手到擒来。他们三个对付两个,其中还有个小孩,绝对不在话下,说不定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扔了东西就跑。 但是意外无处不在。上官风他们两个没有被吓跑,竟然要跟他们玩命。 不过也没什么,他就把手中的弓瞄准了中年大叔。在他眼中,只要把这位中年大叔给解决了,他们就又胜券在握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又错了,弄错了目标! 对他们三人组来说最难对付的不是中年大叔,而是这个不起眼的小毛孩儿,使得使刀的两名劫匪接连落败。 这一下惊的树后面的那一贼竟然忘了放箭,听到喊声这才慌忙把手中的箭射出。目标当然是事先已经瞄好的中年大叔,不过这一慌张这一箭射低了。 噗的一下正中中年大叔的左小腿。 “啊!”中年大叔叫了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满腿是血。 “大叔你怎么样?”上官风如旋风一般就到了中年大叔的近前,把他扶了起来。 “我没事儿。”中年大叔没想到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小孩,他咬牙忍着疼痛。 “大叔你先忍一下。”上官风说着,提刀纵身向那棵树后扑来。他知道两个劫匪虽然跑了,但是危险尚未消除,贼人暗中还有埋伏,此时绝对不能大意。 树后面的那名劫匪吓得扔了手中的弓箭就跑。 上官风提刀就追,几步之后腾身而起,双脚一蹬树,然后来了一个空翻,落在了这名劫匪的前面。 劫匪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上官风问清楚了,只有他们三个贼之后眼珠一转厉声喝道“想活命,拿钱来赎!” 这名劫匪一咧嘴,显然是没想到,难道这也是个小贼? 第8章 邂逅小师师 万分感谢书友的匚奭彧的美酒 “小英雄要多少?”那贼惊恐着,一脸的乞求。 “这还用说,身上有多少就留下多少。”上官风用刀逼住他,怒目大声吼道,尽量让自己变得凶狠,因为穿越过来包括上辈子,上官风也从没来没有当过拿刀的歹徒。 这厮身上还真带着钱袋子,摸出来虽然舍不得,但毕竟保命要紧,没劫到人反而被人劫了,这到哪说理去,把钱袋子扔在了上官风近前。上官风又让他把衣服脱下,最后只剩下短裤,狼狈逃了。 上官风打开钱袋子一看,里呼啦啦的有几十枚铜钱,他提着钱袋子和那名劫匪的衣服来到了中年大叔的近前,从劫匪的衣服上割下一块,先把中年大叔的腿包扎止血,箭当然得找郎中来启。 “大叔这点钱你拿着,赶紧找郎中辽伤。”上官风把钱袋子里面大约一半的铜钱给了中年大叔,剩下的二三十枚铜钱,打算作为这两天吃饭和过河的开销。 大叔感动得流泪,“孩子,今天多亏了你……这钱我不能要,你留着有用,大叔身上有……这点伤不算什么,快走吧……”大叔把银子又推给了上官风。 “此事皆因小子而起,大叔若非是嫌少就拿着,否则小子会良心难安一辈子的。”上官风说着,又塞到了中年大叔的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这孩子单薄的身影,中年大叔突然觉得这个身影高大起来…… “一路保重……” 中年大叔和上官风都向对方喊了一声,夜幕降下来了。 带好了银子,捡起大斧子,瘸腿的中年大叔把车子调过头来,坐到车上,赶着牲口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经过这一场上官风对自己的武艺更有信心了,仿佛觉得自己成了一名武林高手,对天书秘籍奉若神明。 身后背着那把对他来说超大号的鬼头刀,一个人走在空旷孤寂的官道上,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腾腾的心跳,黑夜如一口大锅罩了下来。 上官风保持着警觉,那些贼人会不会找帮手去而复返呢?人心险恶,不得不防,上官风知道自从穿越过来,他就步入了乱世江湖。 这时上官风就发现自己的视力增强了,穿越之前他可是个近视眼,在阮家庄这几个月修炼天书功法,不知不觉之间视力也得到了提升。 现在的他在黑夜之中能够看清方圆数米之外的东西,而且听力也更加警觉,如果侧耳细听他能够听见道路两旁树丛中,细小的虫鸣和轻微的风声。 这大概就是练武之人的耳聪目明吧。 能够自力更生,安顿下来之后,得抓紧时间练功,否则在这乱世当中自保都难,更别提什么前途大业,也对不起这次上天安排的奇葩穿越。 又往前走了一程,前面可闻犬吠之声。上官风知道,前面就是中年大叔所说的村庄了,上官风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进村之后天已经二更了,家家户户都没了灯火,勤劳朴实的人们早已经歇息,连大地都沉睡了。 在这乱世,上官风知道半夜三更叫门,一般是没有结果的,再说半夜三更的也不想惊扰这些善良的人们。 他在村东头附近转了转,最后在村口处发现一处草庵。 今晚就这里吧,将就一晚上,明天到渡口过河,等过了河,很快就能到京城了。 钻进草庵,把身后的刀取下来放在头枕下面枕着,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数了没几颗,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也没有人打扰他,上官风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揉揉眼睛,从草庵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沫,将他那把鬼头大刀仍然背在身后,没有进村子,顺着官道直接往渡口而来。 这里的黄河渡口还真热闹,像个小集镇一样。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担挑的,推车的,叫卖叫卖的,比比皆是。 从高处往河中一看,上官风觉得宋时的黄河更像黄河。河面宽有好几里地,水势也大,满眼都是河水,气势磅礴,浊浪排空。 而不像穿越之前的黄河,像个小河沟,半死不活的。 一艘大木船停靠在岸边,数名船家正在招呼过河的客人,不过还没有正式开始装船,要到临近午时,才装船,然后开船。 由于水大浪急,过河全靠人力和风力,没有机械,这样一个往返需要花费两个时辰,如果遇到逆风的时候,会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因此船家每天只跑一趟。 上官风在看风景,而不少人人都在看上官风。 这个小孩年纪不大,但是身后背着的那把鬼头刀个头可不小,穿的干净利索,往脸上看就这长相,将来绝对是个风流侠客。 当时没有管制刀具那一说,否则上官风可能会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 打听清楚了,离开船还有一个多时辰,上官风,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便在一处帆布棚下坐了下来,要了四个包子和一碗粥。 很快,热气腾腾的端上来了。这是来到北宋,上官风第一次上街吃饭。那几个月都是在阮老员外家吃,虽然这是渡口边的小饭店,但是上饭店下馆子的感觉毕竟不同。 这包子论个头比后世的大包子还要大。拿起来一个掰开一看,没有后世充斥的油腻荤腥和佐料,都是纯天然纯手工制作,完全不必担心人工掺假。尝上一口,很是鲜美。 饱饱的吃了一顿,算账的时候,只花了十枚铜钱。折合后世的人民币,不到三块钱。 上官风不由得感叹,近千年之后高度发达的社会,虽然物质生活极其丰富,但是钱不当钱用了,远远没有这十枚铜钱来得实惠。 上官风吃饱之后来到了河边,阳光炙烈,过河的行人商旅更多了,黑压压的了一片,像赶会一样。人和牲口挤在一起,牲口的腥臊味,被河风吹散。 不时可以看见大宋的官差,大多是衙门的捕快,还有骑马的军爷,出没人群当中。 离开始装船还有一段时间,这时一个头戴瓦楞帽的年轻人,开始在上官风附近的人群中宣扬,有小船先走,有着急的可以坐小船,价格优惠,好商量,云云。 不过上官风一看这个瓦楞帽,就是觉得此人有些问题。 这时一辆马车过来了,马车装饰豪华,前面配着双牲口拉套,车窗帘放着,赶车的是个小厮,车子的前面还坐着一位中年仆从,一袭蓝色的长衫,生的人畜无害,小厮把牲口停住,仆从从车上跳下来过来了,“请问小船多少钱?能坐几人?” “4人,每人只要20枚铜钱,请问这位客官有几人?” 仆从又道“我们出80文,可以包你的船吗?” “当然可以。”戴瓦楞帽的年轻人说着看了一眼马车。 “水大浪急,安全吗你的小船?” 瓦楞帽一拍胸脯,“绝对安全,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在下自小在河边长大,祖祖辈辈都是使船的,客官尽管放心。” “请稍等。” 仆从和戴瓦楞帽的年轻人谈妥之后,又回到了那马车把车帘掀开了,“老爷,已经谈好了,小船一次最多能坐4人,80文便可以开船。” 从车上下来了4位,一家三口带着一个丫鬟。男主人40来岁的样子,一张四方大脸,红光满面,透着富贵相。头上戴着鸡冠帽,一身绸缎。 夫人生的花容月貌,浓妆艳抹,那张脸如花似玉,看不到半点岁月痕迹,满头珠翠,环佩叮当。一个一袭青衣的小丫鬟居左,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居右。 上官风一看,这位夫人真是漂亮。 戴瓦楞帽的年轻人,看到这位夫人眼睛立马就直了,那目光透着贪婪和淫邪,包藏着祸心。 夫人身旁有个小姑娘,像个小公主一样,一张娃娃脸粉嘟嘟的,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这时戴着鸡冠帽的老爷道“夫人,你们上车吧。” 夫人一脸爱恋,有些不舍的看着丈夫,微微颔首“老爷要多保重。” 鸡冠帽的老爷点点头转身要走,小姑娘说话了,燕语呢喃。 “师师要跟爹爹一起走。” 鸡冠帽的老爷一下子把小姑娘抱在怀中,亲着她的小脸儿道“师师乖,爹爹有事要先走,师师和娘亲坐大船走。” 叫师师的小姑娘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又道“爹爹,师师为什么不和爹爹一起坐小船,不是能坐4个人吗?爹爹,娘亲,翠花姐和师师。” 鸡冠帽的老爷耐心解释“你看这河水,汹涌滔天,师师难道不怕吗?” “跟爹爹和娘亲在一块,师师什么都不怕。” “师师,赶紧下来让爹爹走吧。”夫人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那好吧。”叫师师的小姑娘撅着小嘴儿。 上官风听着这个名字,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莫非这个就是名动天下的北宋名妓李师师?据说无数的达官显贵,英雄豪杰,都为这个女人倾倒,包括水浒英雄浪子燕青和风流天子宋徽宗赵佶。 第9章 力挽狂马 万分感谢书友熊熊的美酒 想到这里上官风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小姑娘几眼。 在穿越之前,影视小说之中,关于李师师的传奇太多了,上官风对这个名字才如此敏感。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大乱。紧接着就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乡亲们快闪一闪,马惊了,别踩着,快闪开……” 果然一匹高头大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这匹马赤红色,膘满肉肥,身高八尺,身长过丈,没有配着马鞍,惊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闪躲不及的行人,牛羊,摊位,被它冲撞得七零八落。 在马的后面数米远处跟着跑过来一个人,此人跑得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大喊,“都闪一闪,马惊了,别踩着……” 这时有一个挎着腰刀的差人,觉得自己有两下子,想要力挽狂澜。一下子冲出来拦在马前,伸手要扯马的缰绳。 但是这畜生野性外露,一看有人要挡他的道,四蹄腾空,当的一下子,把还没有将缰绳抓在手里的官差一下子给踢飞了,这下谁也不敢上前阻拦了,吓得众人纷纷躲闪。 这匹马像旋风一样,眨眼间就到了上官风等人的近前。 师师这一家子正在话别,对眼前的变故明显应对不及。 “快躲开!”后面跟过来的一名贩马的大汉,嗓子都喊哑了。 但是一个人躲开尚且容易,这一家子想要闪开,根本不可能,何况还有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此时被眼前的变故惊傻在那里。 貌美的夫人惊得花容失色,赶紧把小师师揽在怀中,戴鸡冠帽的老爷用身子护住夫人和女儿,小丫鬟也惊叫着用身子护住了女主人和小主人,那名仆从也吓得赶紧用身子护住了主人。 四五个人在拥成了一团,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无济于事,接下来是什么后果他们已经想到了,因此他们把眼睛都闭上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惊马汹汹而至。 突然一道娇小的身影冲向惊马,一双小手牢牢的把马丝缰攥在了手中,小小的身影呈弓步后缀。但是他这小身板与高大凶猛的怒马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小子,快躲开,你要找死不成?” 后面追过来的贩马大汉看到了这一幕,惊得大喊。别人避之不及,而这个小孩竟然自不量力,要上来逞能,疯了不成? 一个8岁的孩子,要降服一匹受惊的烈马,此前上官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仅练了三四个月的功夫,身体虽然已经长成了半大孩子,但还是个少年。对付两个毛贼还可以,但是眼前受惊的烈马无异于同猛兽,自己的小身板跟他相比,就相当于小羊跟老虎k。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不管的。更何况这还是李师师一家? 上官风豁出去了,开始时的忧虑和担心,在他纵身而出的同时已经一扫而空了,只剩下不遗余力。 “小子,快躲开,你找死不成?”跑过来的大汉一边喊一边向他挥手示意,嗓子都快哑了,但是上官风像没听到一样。 四周的人也都惊傻了,有的认为这小孩肯定有病,正常的人谁敢拦受惊的战马,这孩子肯定活不了了。 在跑过来的大汉的喊叫声中,在四中人的惊愕的目光中,上官风让过马头双手死死地拉丝缰,两只脚一前一后成弓步,浑身下沉,气沉丹田。 虽然上官风还没有到达炼气境,目前他还只是个炼体境的入门状态,但是他已经知道,怎样使用武力了。 眼前这一招就是一个标准的千斤坠。 烈马往前飞奔的惯性,扯着上官风两只脚在地面上先擦出两道印, 直到磨出长长的两道沟,土粒飞溅,然后这匹马才停了下来。 这畜生实在不能往前跑了,因为它觉得脖子都要快被扭断了。 这一停下来,惊劲儿过去了。这匹烈马呼吸急促,还不住的打着响鼻儿,两侧的肚子急剧起伏,浑身上下都是汗,把马的毛都打湿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简直落针能闻,仿佛空气也凝滞了。 这么点儿的小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的表情仿佛是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包括那名贩马的大汉,惊得他忘记了奔跑。 “好神力!”十几秒之后,回过神来的大汉才喊了一声。 “真是神力!” “怪不得背那么大的刀,真是神童啊!” “是啊,看其貌相就不俗,这是谁家的公子?” …… 在场的人这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上官风粗喘了几口,呼吸才平稳下来,两条腿也有些酸疼,仿佛干了一天高强度的体力活,在看自己的两双鞋子,全都是泥土了,一只已经露出了脚趾头。 不过上官风心里非常舒坦,觉得非常有成就感。看看自己这小身材,再看看这匹雄壮的高头大马,连他自己也怀疑自己了…… “小英雄,多亏了你呀,不然的话,这畜生不定伤多少人呢。”过来的大汉对上官风拱手就拜。 “这位老兄就不必谢我啦,看伤着谁没,以后要看好自己的马。”说着把丝缰递了过去,上官风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双小手被丝缰勒出了两道血印,这一松开两只小手有些灼疼。 “小英雄说的是,弄坏的东西撞伤了人,在下一定照价赔偿,这畜生要卖不了,就把他宰了,免得到处惹是生非。”这名汉子唯唯诺诺,歉意连连。 这时马脖子下面的师师一家这才睁开了眼睛,一场意外的灾难从天而降。当他们抱在一起闭上眼睛听天由命的时候,意外却没有发生,这又是个意外。 看着眼前的情形,一切都明白了。 一阵的愕然之后,戴鸡冠帽的老爷拉着夫人和小师师,来到上官风近前纳首便拜,口称小恩公,并让他赏下名字和仙乡居住,没齿难忘,日后定报大恩。 “小子上官风,从记事那天就不知道门庭,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上官风客套着把他们都拉起来。 戴鸡冠帽的老爷,和夫人等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知道像这样的小仙童,神龙见首不见尾,肯定是不方便透露,施恩不望报,于是也不再多问,当场拿出100两银子的银票,作为酬谢。 “小恩公,在下这次出门带的银两不多,聊表寸心,请小恩公笑纳。” 100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3万块,上官风当然不能收,举手之劳,收人家这么多钱,良心难安,虽然自己现在缺钱,但不能缺了人格,行侠仗义,不能带上铜臭味。 但是这位老爷哪里肯依? 不为银子所动,试问天下有几人何?更别说眼前是一个懵懂少年,因此这位戴鸡冠帽的老爷更觉得上官风了不起了,把银票硬塞到了上官风的手里。 “小恩公莫非是嫌少不成?” 上官风一看这才叫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既然遇到土豪了那就不再和他争了。 100两白花花的银子,对上官风的确也有诱惑力,何况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银子,他需要安身之处,他需要买药练武,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想到到京城一带去卖唱,100两能解决不少问题呢! 戴鸡冠帽的这位老爷一看上官风收下了这才高兴,眉开眼笑的,“小恩公,在下王寅,是京城东门里染坊掌柜的,小恩公如果有时间到寒舍做客,在下在款待恩公。” 上官风知道人家这是客套话,就帮了人家这么点小忙,不就救了人家一家子吗,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出了点力气,冒了点风险,算得了什么,何况人家又用重金谢过自己了,还这么念念不忘挂在嘴上,看来这位王掌柜也真是性情中人,又有这么漂亮如花似玉的夫人,难怪会调教出李师师这样名动天下的大美人儿?把皇帝老儿都迷的神魂颠倒的。 想到这里上官村的眼睛就落在了小师师的身上。 此时小师师正忽闪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盯着上官风,在他童稚的心中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了和眼前救了他们一家子的这位大英雄哥哥。 上官风突然想起来了,李师师本来不姓李,而是姓王的,看来历史真的没有记错,这算对上了。 只可惜呀,王师师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家中肯定遭遇了重大变故,才沦落为风尘女子,如果将来有可能,自己一定要改变她的命运,不能让她沦为众多男人的玩物,岂不是暴殄天物? 因此上官风在心里牢牢的记住了京城东门里染坊掌柜的王寅这句话。 “开始装船了——”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围观的人群,这才纷纷带着艳羡的表情,从上官风身上移开了,纷纷散去。 王掌柜辞别了上官风,和女儿夫人等人,带着一名小厮,选择坐小船匆匆而去。 那名戴瓦楞帽的船家又回眸看了王寅的夫人一眼,目光尽极了贪婪和淫邪。 这目光正好被上官风捕捉。 上官风穿越之前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因此虽然才8岁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种包藏祸心的,不正经的目光。 上官风心中一动,难道这个船家不是好人,要打夫人的主意? 第10章 阴谋 又看向王掌柜,但此时他和戴瓦楞格帽的船家只剩下背影了。回忆刚才,上官风从王掌柜的脸上,能够看出他急切的心情,不然的话他不会丢下夫人和女儿,选择坐小船先走。 所谓的小船就是只容得下几个人,如此大的河水,如此高的风浪,坐小船无疑需要胆识。也就是说这有一定的风险,尽管使船的如何保证自己经验丰富,技术高超,任何事物以外都不可能避免。 作为一家经营染房的掌柜,这些常识他不可能不知道。看得出来王掌柜走这条路是迫不得已,他急匆匆要赶回去,肯定是家里出了急事。 难道是有人调虎离山要对夫人下手?如果是这样,小爷绝不能袖手旁观。 上官风首先选择了行侠仗义,当一名无名保镖的角色,他打定主意后,随着涌流的人群,很快排队来到了码头边,挤上了这只大船。但是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没有离开夫人的马车和小师师,警惕着他们身边及附近的人。 一个时辰之后,船装好了,装得满登登的,开船了,扯起风帆,大船顺流而下,乘风破浪向对岸驶去…… 王寅辞别了夫人和上官风,带着一名仆从跟着戴瓦良格帽的船家,来到了河边,离大船数百米处,上了一叶小舟。 船家荡浆摇橹,这叶小舟载着他们三个离开河岸向对岸驶去。 小船平安的行驶了一段时间,但是接下来往急浪区而来。 船小抗风浪能力自然就差,有经验的船家绝对应该避开急浪区,而不是故意压浪而过,这一下小船在风浪中剧烈地颠簸起来。 “哎呀船家……老爷小心……” 王寅在船上站不稳了,仆从赶紧来扶他,两个人同时跌在舱中,险些栽到河里。 “怎么搞的……很容易翻船的……”仆从站起来可就急了,很想替主人责备船家两句。 “哈哈哈……”但是船家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瓦楞帽下面的那张脸带着得意,狂妄和阴险。 这一下王寅也怒了,头的上鸡冠帽差点掉了,这叫怒发冲冠。心里话这船家什么德性?客人都这样了,他还笑得出来,而且那么得意,看你向我们怎么交代?这一趟虽然只有我们两个客人,可我们可不是白做你的船,而是包租了你的船。 “王寅,你还识得我吗?”船家说着把脑袋上的瓦楞盖帽扔到了河中,瞪着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王寅。 王寅主仆就是一愣。此前王寅还真没有仔细打量这个船家,因为他心中有事。仆人雇船谈好了价钱,他就急着回去,根本没有心情考虑别的。 本来这次携夫人和女儿打算出去游玩几天,可是刚出来没两天,便得到信儿。说衙门里来人了,工期提前了。 这可真要命。因为他们家的染坊也沾着官气儿,不是自由个体户,想干就不干,不想干就关门,大不了不挣钱,但是王家染坊不是这样,他们是给朝廷做事,那就不自由了,如果误了工期,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如入狱掉脑袋。 因此王寅不敢怠慢,带着一家子急匆匆往回赶。 “是你?你是王彪?”王寅一脸的惊愕,终于认出来了。 身边的仆从不认得此人,王寅可认得。王彪本来是他们家的长工,此人不知道姓什么,只知道是外地来的,走投无路被王员外发现,出于善心,可怜他,正好王家也缺人手,王员外便收留了他作长工,开始时他干绩平常,但善于溜须拍马,察言观色,迎奉主人。因此很快被王寅发现并器重,先提他为带班,后来为总班,再后来成为王府的管家。 随着王彪在王家地位的攀升,斑斑劣迹也彰显出来。他开始欺上瞒下,拉帮结派,结交不良,虚报产量,在王家下人面前狐假虎威,耍威风。 纸毕竟包不住火。终于有一天,酒后失德的王彪将一个女仆肚子搞大了,王寅一怒之下,把王彪赶出了王家。这是5年前的事了,今日一见,王寅又想起了旧事。 “正是我王彪!没想到吧?”王彪说着露出了一脸的狠色,“王寅你真够绝情的,我王彪在你们王家出了多大的力,为你们王家流了多少汗,玩个死丫头怎么了?你王寅没有女人吗?就算我有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你一点情面不讲,翻脸不认人,说把我赶出去就赶出去了,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王寅知道自己上当了,说工期提前了,这是个圈套。 “王彪你可别乱来,我们要报官的!”仆人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报官?到阎王爷那去报吧,你小子给他陪葬算你倒霉!”王彪说着又看向王寅,“不过念在你对我王彪有恩的份上,放心里去吧,你的夫人和女儿我会好好照顾的,哈哈哈……” 王彪又阴邪地大笑起来。 “畜生,我跟你拼了……”王寅气急败坏骂了一声,向王彪扑来,但是王彪纵横身跳入河中。 失控的小船在海浪之中颠簸的更厉害了。 “老爷,怎么办?”两个人都不会使船,既不会荡浆,也不会摇橹,猪婆人在船上,惊慌失措,笨手笨脚的折腾了没几下,小船便倾翻了。 王寅和他的仆从在风浪中挣扎,这是黄河水的激流区,浪大流急,浑浊的浪花很快把主仆二人吞噬到了水面以下…… 王彪从水中钻了出来,把倾翻的小船扶正,半个多时辰之后,他带着两具尸体到了河的对岸,然后到衙门报官。 瞎话当然早就编好了,说王寅在河心不慎落水,他和仆人都下船救人。由于水大浪急,船也翻了,他能力有限。没有能力把他们两个都救上来,仆人就住不成,和主人一块命丧河中,他只打捞出两具尸体,他称自己有罪。 官府衙门让他签字画押,并派人验尸。王彪编演的天衣无缝,对于这种天灾非人祸,衙门当然不能治他的罪,而且还把他视为奋力救人的英雄。幸亏当时没有荣誉称号,否则,非得授予他荣誉称号不可。 然后派人通知家属来认识处理后事,这当然都是数日之后的事了…… “大英雄哥哥。” 船行河心,小师师又来到了上官风近前。一个4岁的小女孩和一个8岁的孩子,他们当然有共同的语言。更何况上官风还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是小师师眼中的大英雄。 “小妹妹,我叫上官风。” “那我能叫你上官哥哥吗?” “当然可以。” “上官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要到京城去。” “正好,我们要到京城,做我们的马车吧。” “好哇。”…… 上官风打量着小师师,那张小脸像一朵鲜艳的小花,更美的当然是她的声音,童声稚语,如闻天籁。 这时夫人带着丫鬟和一名仆从也出现在上官风的近前。夫人举止端庄,有大家风范,怀着一颗敬慕之心看着上官风与小师师谈兴正浓,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夫人本来就长得漂亮,这一笑更如怒放的花朵。看着这母子,上官风心中不仅惊叹,惟有母子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时船到了大浪区,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 “小心!” 上官风赶紧扶住了小师师怕她摔倒。夫人则赶紧扶住了上官风和小师师,丫鬟和仆人过来把他们扶住。 在夫人的眼中,上官风还是个孩子。 夫人的手白皙而细腻,轻柔而温暖,上官风感到了一丝暖意。他想到了新白娘子传奇中的镜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看来一切都是缘分哪! 下船之后,夫人带着丫鬟,上官风和小师师他们四个上了马车,仆人赶车。 虽然只是一架马车,但对于路上都是步行,推车和担担的穷苦大众来说,这无疑是一辆装饰豪华的豪华的宝马和奔驰。 官道越来越宽,也越来越平坦,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东京汴梁是大宋的京师,天子脚下,臣民百万,藏龙卧虎,热闹非凡。这在当时来说,称的上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 远望城头高三丈,近看汴梁的更威风。城头上是大宋的国旗,守城的铠甲兵将一排排一队队,整整齐齐,威风凛凛。 城门下面车水马龙,进城出城的老百姓,三教九流,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城门附近还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值的兵将。 上官风透过车上的窗帘儿,看到这些情景,仿佛自己进了古装戏中一般。 马车刚一进城,上官风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小师师他们母子。小师师天真无邪,忽闪着那双大眼睛,依依不舍,还向他挥起了小手。 这一路上,两个人刚刚接触了也就是几个时辰。童心无忌,这两个来自两个世界的萍水相逢的小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难以割舍。 上官风要改变小师师的悲惨命运,当然不能寄人篱下,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自力更生自立门户,然后苦修艺业,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叱咤风云,轰轰烈烈只是他的理想。 第11章千古绝唱 如果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流浪街头,一切只能是空想。 王寅给他的100两纹银的银票,他牢牢的揣在了身上,但是他要买田置地,安家立业,这100两还远远不够,必须努力奋斗。 他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人流如织,开始他来到大宋的第一场买卖。 上官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到北宋开个人演唱会,而且是北宋的京城重地——东京汴梁城,也就是后世的河南省开封市。 在穿越之前,对于歌唱,上官风不仅是爱好,而且有特长。爹妈给他的这幅嗓子不错,加上他后天的努力,在麦霸,k歌等歌舞娱乐的地方没少做无私奉献的事,网上的粉丝也突破了4位数。 只是来到了这北宋,不知道能不能吃这一碗饭,毕竟他现在是两世为人了。 打把式卖艺,他不是没有想过。天书秘籍,他才练了几个月。就这点本事,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去,遇到行家高手会让人贻笑大方的。 天子脚下藏龙卧虎并非穷乡僻壤可比。 不过用自己的本事,开个头亮亮场子,踢头三圈还是可以的。 他用白灰就地画了一个圈,整了一面手锣,开始敲了起来。过往的行人,与街头游走的散客开始驻足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小子?身后背的刀个头可不小,这是要打把式卖艺吗?” “谁知道呢?这么点儿的小子会什么呢?要是你们家的还在放屁嘣坑玩尿泥甩大鼻涕吧……” “不过这孩子长得挺精神,穿的也不赖,好像就一个人,这么点儿就出来闯单帮了,哪儿来的呢?” “不晓得。” …… 上官风一看有人开始关注自己了,就放下手中的锣,和身背后的鬼头大刀,把自己的衣服整了一整。 他现在穿的还是阮老员外给他的衣服,自然不算差。不是那种街头的小乞丐,破衣啰嗦的,浑身上下收拾得紧沉利落。 然后打拳,踢腿,翻跟头,啪啪啪啪,练了那么几趟,拳脚似流星,身形其快如风,上官风炼体境虽然刚刚入门,但是天书功夫秘籍的威力已初步经彰显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也多了起来,还有不时的喝彩声。 “好!练得太好了!” “看这样子,没有几年的苦功绝对办不到。”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半途而废,这小孩儿将来绝对是一个武林高手……”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挤进来几个。为首的一个十六七岁的样子,中等个头,细腰身,头发已经束起,五官还算端正,只是鼻子长得有点特别,个头大不说,微微有点红,最突出的是他的两眼闪亮,与普通人不同。 身边的四五个跟他年纪相仿,不过一脸的流里流气,指手画脚。 “二哥,这小子哪里来的,也不打听打听,竟敢来这里打把式卖艺?” “是啊,他完全没有把咱们二哥放在眼里,让我过去踢了他的场子。” “慢。”这家伙说着就要冲出去,被为什首的那个被称为二哥的拦住了,“还没到时候。” 练完拳脚之后,上官风面不更色气不长出。 上官风心中高兴,再积攒些人气才开始正式的节目,今天能有110的人给钱,挣个几两银子应该没问题。 于是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唰唰唰,先舞了几个刀花。 上官风现在还是炼体境的入门,按照天书功法秘籍,炼体境完了之后,才是炼气境,然后才是炼器境,也就是说,离真正的舞刀弄枪练摆弄这些器械还远着呢。 但是现在上官风对刀也能驾驭了,他的几招刀法,是跟阮小二学的,就这几个刀花已经显出了他的不俗。 懂行的人不住的点头,不懂行的也是一脸的艳羡。这么点儿的孩子,舞这样的鬼头刀。除非是练家子,成人也做不到,别说是个孩子。 紧接着上官风练了一趟刀法,虽然称不上什么绝招套路,但也是刀光闪烁,呼呼挂风。劈砍刺扎,里撩外划,看的人们眼花缭乱。 “好,练的好!”喝彩声更大了,喝彩的人更多了。 “好个屁!”有个家伙不屑了,“就这两下子,跟我们二哥差远了,是不是啊?” “对对对,这小子怎么能与二哥相提并论,二哥只要一过去,这小子就得趴下跪下来磕头。” 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溜须拍马,吹嘘着他们的“老大”。 这位被称为二哥的,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上官风,面有得意之色,得意之中还带着阴毒和不屑,但并不说话。 上官风一看差不多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了,男女老少,五红花绿,一张张好奇的脸的,至少得有千八百,也该切入正题了。 于是他收住刀招,微微喘了喘气,面色平静下来,向周围左右,拱手抱拳。 “各位父老乡亲,小子青州人氏,复姓上官单字名风,前者因家中遭遇变故,来到这京城重地,人生地不熟的,身无分文。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小子刚才练的拳法和刀法算是献丑了,不过就这两下子,小子绝不敢向各位讨赏,今天小子主要是想唱几曲,如果您听着觉得不错,身上带钱的,多少赏点,小子感激不尽,没有带钱的捧个人场,小子照样感激,废话不多说,小子先来一曲《滚滚长江东逝水》。” 上官风这一番话说的滔滔不绝,如行云流水,在场的人群又骚动起来。 孤苦伶仃的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从青州到京师山水迢迢已是不易,这身本事更是不俗。而且能说会道,听这番话像是老江湖,才这么点年纪要长大了这张嘴还不是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看这意思刚才练的拳和刀只是附加品,哦他还会唱曲? 在场的都觉得有些新鲜,更多的是奇怪,都没听过这个曲名,也没有见他有什么琴瑟竹管之类的乐器。因为他们见惯的卖唱艺人不管是妓院的还是流浪街头的,不管是男还是女、是老还是少,有没有琴管琵琶,至少要拉弦的,哪过像上官风这样的? 因此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之后,刷了一下静下来,目光全都落在了上官风的脸上。 上官风知道该拿压场子的出来了,一会儿这些可爱的父老乡亲们心甘情愿的从腰包里掏出多少钱就看自己唱的如何了? 虽然穿越之前他觉得自己唱得不错,有那么多粉丝。但毕竟现在是两世为人,那是个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对发达的社会,而现在是一个倒退了千百年的社会,文明和文化能不能相通,而且自己没有乐器伴奏,完全得靠自己的嗓子清唱。 不过有一点好处是,这首歌他们绝对没有听过,也根本不知道调子,自己就是跑调了也没有人知道,也就是说具有忽悠他们的充分条件。 想到这里上官风微微忐忑之中又坚定了信心。 这首歌曲不是一般人能仿唱得了的,这是杨洪基老师的成名作,歌词取材于明朝大辞人杨慎的临江仙,需要的是优质的男中音作支撑,好嗓子还得有好唱功,农民歌手朱之文把他模仿得惟妙惟肖,电视台海选一举成名。 上官风在穿越之前唱这首歌的时候,用的是全民k歌软件,录制成功发出去之后没两天,收听者过十万,受到好评送鲜花送k币者不计其数,这是他的成绩,也是他选这首歌的底气。 上官风调整好呼吸之后,选用中音低调开始唱,因为他知道如果起高了,到最后根本顶不起来,那样就唱砸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是上官风的是音质能达到杨洪基的九成,像极了朱之文,吐字清晰,字正腔圆,音节舒缓,而且是这首歌从来没有人听过,因此他一开腔就把在场的上千名观众给吸引住了。 “唱的不错,这是什么曲?” “没听过,这小孩真会唱也,声音也好。” “是啊,歌词写的也好,此子有如此才艺,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这是京师重地,当然有懂行的,对于卖唱的,不管是妓院里的妓女,还是街头的流浪艺人,唱的那些玩艺儿有人都知道些,唯独眼前上官风唱的,不管是词或者曲,都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因此他们一边点头一边摇头,听得津津有味,不停的议论纷纷。 那些不懂音乐的,觉得听着舒服也是兴致勃勃。另外人都有惜怜弱小之心,因此觉得这个上官风更了不得了。因此崇敬之情油然而生,那目光何止是羡慕,简直是叹为观止。 当然有听的不顺耳的,就是红鼻子的哥几个,除了他们的“老大”之外,他们对音乐只通了6窍,剩下一窍说什么也不通。 “这厮唱的什么玩意儿这是?” “没听过。” “就这还准备要钱呢,跟我们二哥唱的差远了。” “如果真有人给也是好事,给多给少最后一股脑都是我们二哥的,对吧二哥?” 第12章 盆满钵满 这几个家伙,指点着上官风,奉承着他们的老大。 这个被称作二哥的老大,眼睛一直盯着上官风,听着这亘古之作和耳边的奉承声,犀利的双眼闪动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还不住地微微点着头。 一曲终了,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红鼻子的二哥也跟着拍手。 上官风一看观众的反应,知道自己发挥的不错。自己选这首歌就选对了,还真有懂行的。在穿越之前这首歌就经久不衰。回到千百年前,仍然是一曲走红。 看来经典毕竟是经典,拿到哪里都是宝贝。 接下来纷纷往里扔铜钱,还有直接扔散碎银子的。 “多谢父老乡亲的垂爱,多谢多谢,小子给大家作揖了。” 上官风高兴得合不拢嘴,买卖这一开张就如此红火,上官风对着周围的人群又是打躬又是作揖。 “唱的好,再来一曲。”还有人觉得不过瘾,一边哗哗的往里面扔铜钱,一边扯着嗓子喊的。 红鼻子的二哥和他们带来的这几个小厮们,一看观众反应如此热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看着纷纷有人给钱,他们的心里比上官风还高兴。 只有那个红鼻子的二哥镇定自如,始终一声不发盯着上官风,任由他手下这帮叽叽喳喳。 上官风一看观众的热情如此之高,既然是盛情难却那就再唱一首吧,也好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来到北宋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第一次就取得如此的成功,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明星大腕,但是上官风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略加思索,这一首上官风选的是《月满西楼》,可不是蔡琴版的,而是取词于李清照的《红藕香残玉簟秋》。这首歌很多名家都唱过,像什么邓丽君,孙露,安雯,龚玥,童丽,等等。 穿越之前上官风没少听,最欣赏的当然还是孙露版的,孙露那充满磁性的,略带忧伤的女声,再配上优雅的琴声,把这首词曲演艺的淋漓尽致,耐人寻味,堪称千古之绝唱,人间之妙音。 另外选这一首上官风也完全不必担心,人们会听腻听厌。因为此时的李清照估计还是阁中未嫁之才女,她这首流传千古的成名大作应该还没有创作出来吧! 经过刚才那一曲,上官风心里更有底了。只要自己唱得好,不怕没有观众。哪怕是穿越时空,观众是永恒的,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 另外这是男声模仿女声,上官风的男中音带着孩童的稚气,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嗓音,现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音乐伴奏。 不过上官风也习惯了,因为他唱这种千百年之后才有的曲谱,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为他伴奏得了,也就是说这种独一无二的优势,根本不需要伴奏了,大共和时代的歌曲拉到北宋无需伴奏都是经典,这也符合物以稀为贵的公理。 现在上官风要做的就是,字正腔圆,饱含深情地把这首歌曲,圆圆满满的唱出来,就是不朽之经典。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上官风找到调子以后,用他那独特的嗓音把这首歌唱出来了,这一开口把下面的人都听呆了,包括那红鼻子的二哥也入了迷,但是气坏了红鼻子手下的那帮小弟,一个个横眉立目,表情奇形怪状,一会儿看上官风,一会儿又盯着他们的“老大”,有点不知所终。 上官风这一首跟刚才那首大气回肠的滚滚长江不同,上官风用饱含稚气的男中音,和舒缓轻柔的调子,把李清照笔下的思夫柔情和那种哀怨的淡淡忧伤给活灵活现给唱出来了。 虽然他不及孙露,邓丽君这些人的唱功和嗓音,但是上官风男生唱女声,嗓子独特,而且能准确把握住曲调,字正腔圆,吐字清晰,声音稚美,给人以独特的艺术感染力。 京师重地,到处都是达官显贵,一直增加的观众里面,当然有不乏欣赏水平的。 因此上官风这一开腔就把不少人给吸引住了,刚唱了几句人群就响起来喝彩声,等唱完头一段唱彩声和掌声连连,经久不息,上官风找到了当明星的感觉。 等他把这首曲子全部唱完之后,扔铜钱和银子的人就更多了。 数十平方米的圈子内,铜钱都洒满了,有些地方还是厚厚的,中间还点缀着大小不一的银子,雪亮雪亮的。 这一场下来真的是盆满钵满。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多谢大家的慷慨和热情……”上官风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了,然后赶紧弯腰捡银子和铜钱。 “呵,这小子行啊?” “还有这么多给钱呢,这就捡钱了,二哥?” 红鼻子老大的几个手下,呲牙咧嘴,表情怪状地指指点点的看着上官风捡地上的银子和铜钱呼呼啦啦。 红鼻子的二哥终于微微颔首,这就是默许了,手下的几个家伙呼啦一下就跳进来了。 “小兄弟真不错唉,这么多钱我们哥几个给你帮忙来了……” 几个家伙恬不知耻,嬉皮笑脸的说着,连搓带划拉,把地上散落的铜钱和碎银子往自己的腰包里装。 上官风一看就知道坏了,遇上地痞流氓了,这可不是来踢场子的,要是不服气踢场子的这时应该唱几首,把上官风比下去,可是上来就捡地上的钱,明显是地痞流氓。 地痞流氓这玩意儿什么年代都有,就像是垃圾,只要有人生活的地方就有垃圾的存在,流氓也是如此,不过是社会垃圾。 “哎,你们怎么捡我的钱?”但是上官风仍然问了一句。 “你的钱,哪是你的钱?” 这就开始明目张胆的耍不要脸了,众目睽睽,光天化日,捡别人的劳动成果还理直气壮。 上官风和他们不再废话了,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必须得武力解决问题了。于是上官风就停止捡地上的钱,站起来了。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尤其是在这京师重地,卧虎藏龙,那些达官显贵的官宦子弟,不乏纨绔之辈。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及人命。否则自己初来乍到,人单势孤,更重要的是自己本事未成,以后怎么在这京城立足呢? 想到这里上官风脸上露出了笑容。 “哈哈,既然你们哥几个缺钱,就直说嘛,索性都给你们就得啦。”上官风哈哈一笑说着,把捡的铜像和银子哗啦一下全都倒在地上了。 这几个痞子也顾不得捡钱了,相视一愣。觉得眼前这个小子真大方也,视金钱如粪土,实在是他们没料到的事。连他们的老大、红鼻子的二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上官风接着道“不过得有个条件,我站在这里,只要你们能把我拉动,这里的钱全都给你们了。” “此话当真?哈哈有意思。” 几个痞子听出来了,上官风不是大方,而是要跟他们较量一下。 不过都撇着嘴,露出了轻蔑之态,这小子太有点狂妄了,就凭你小子连骨头带肉,带外面穿的衣服还有鞋上沾的土都算上也不过几十斤吧,我们这几个哪一个都比你重的多,还拉不动你? 因此这几个痞子不服气,上官风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你们办不到,就不要跟小爷捣乱了,小爷初来乍到就指望这点钱穿衣吃饭呢。”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先来!” 他们觉得太便宜了,这样也好,名正言顺,比明抢合适。 首先蹿上来一个,人长得像个矮地缸,一张饼子脸,觉得自己有把力气,一把就扯住了上官风的小手。 上官风丁字步站定,气沉丹田,用了一招千斤坠。他当然有把握,受惊的烈马,他都能把他扯住,何况眼前这几个无赖? 上官风胸有成竹,稳如泰山一般,站在那里伸出一只胳膊让他们拉。 这个饼子脸个头虽矮,但是跟上官风站到一起的时候,比上官风还高出个头顶。但是他的腰身,可比上官风壮实的多。此人要是个口袋,能把上官风宽宽松松的装进去。 这时看热闹的人,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多了。对这几个地痞无赖,欺负一个外地来的小孩,都有些愤愤不平。 但是那些南来北往的外地人当然不愿多敢闲事,那些本地人有认识这几个无赖的,也不敢管。因此他们大都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他们看上官风胸有成竹,满不在乎,都在心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些认得这几位痞子的,心里替上官风捏了一把汗。 “过来把你给我!”身材长得像矮地缸的饼子脸,拉住上官风的小手猛然两臂较力一扯,他觉得这一把觉得能把上官风给扯飞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官风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呦呵,再来!” 这一次饼子脸用尽了全力,但是上官风仍然一动未动。 饼子脸第三次用力,结果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那张饼子脸涨得像红茄子,但是再看上官风一脸的云淡风轻,脚下象扎根了一样,依旧是岿然不动。 第13章 你是高俅? 四周的人群也有些出乎意料,看到现在都对上官风充流了信心,更多的是不住的点头赞叹。 上官风笑道“你们要觉得一个不行,再上来几个也可以。” 上官风即便不说话,他们也得上来帮手,要不怎么叫痞子无赖呢,他们从来不会有君子之风。 上官风此言既出呼啦一下,除了红鼻子老大以外,又上了三个。又有一个来拉上官风的小胳膊,剩下的两个,拉着他们同伴的后腰。 上官风已经看透了他们,从他们走路的架势和他们的双眼之中,就能看得出,这几个家伙都是吃了十几年闲饭的土包子,身上没有什么功夫,就是一帮游手好闲仗势欺人的街头小流氓。 因此上官风谈笑风生,稳如泰山一般。 结果这4个小痞子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上官风脚下像生根了一样,仍然是纹丝不动。 “哈哈,你们不还有一个吗?一块都上来吧!”上官风谈笑风生。 不过上官风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些后悔,因为他蓦然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位红鼻子的老大的眼睛。 那是一双犀利的眼睛。 眼睛是人的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武功的高低,双眼最能展现出来。上官风练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已经具有武功根底和判断对方武艺高低的能力了,就这一双犀利的眼睛告诉他,这家伙别看年纪也不大,但是武功绝对不弱。 这几个家伙累得脸红脖子粗,那个红鼻子的老大在惊愕之余,暗骂手下几个小弟,一群饭桶废物。 红鼻子老大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上官风刚才那句嘲笑带邀请的话,他隐约也听到了,但是他现在还不打算出手。 现场围观的人群无不惊骇,一下子又上来三个,四个半大孩子拉一个小孩子,他们认为这一场上官风输定了,那能拉不动吗? 但是结果太出人意料,这个小孩不只是歌唱的好,武艺绝对不错,刚才他练的那些不是花架势,看来是有真功夫,这几个痞子栽了,活该! 惊鄂之余指指点点,不时的爆发出哄笑。 上官风一看差不多了,也该让他们几个收场了。就这点本事还想欺负老子,他猛然间把胳膊一抖,4个痞子就被甩出去了…… 蹬蹬蹬蹬,扑通扑通,4个痞子摔倒了两对儿,两个压在两个的身上。 “好!” “真是神力!” 看热闹人群觉得舒服透了,喝彩声,欢呼声掌声都起来啦。 这下那4个痞子脸上挂不住了,爬起来之后怒道“好他妈小子,竟敢打人,看小爷不揍死你!” “哪来的野种?打他打他!” 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恼羞成怒,这是无赖痞子的一贯作风。 4个小痞子叫嚣着一起向上官风扑来。 上官风一看这些真是痞子中的战斗机,完全不要脸了,既然如此,小爷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们。 看到4个家伙来势汹汹,从四面八方攻击,上官风冷不丁往下一哈腰,来了个扫堂腿,一下子就扫趴下两个,另两个扑空了,身子不稳,被上官风啪啪两拳,然后又飞起一脚,这两个家伙也摔翻在地,另一个摔倒的架势是狗吃屎。 看热闹人群又发出一阵的哄笑。 “混账东西,让我来!”红鼻子老大终于不淡定了。他骂了一声,但是并非骂上官风,而是骂手下这一群无用的小弟。 他飞身而出,一道劲影,直扑上官风。 4个小痞子再爬起来的时候,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满脸是泥,浑身是土,狼狈不堪,呲牙咧嘴。但是看到他们的老大出面了,心中高兴。暗道二哥,你早该出手了,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野种。 鼻子微微发红的老大,一招竟命锁喉,伸出五指扣上官风的脖子,像鹰爪一样唰啦一下就到了。 上官风一看这家伙真够狠的,这是要把小爷往死里整啊,有什么冤仇,竟然下此毒手。赶紧来了个上步闪身,身子一转,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招。 但是没想到,这厮的腿旋即抬起来了,对着上官风的裆部,恶狠狠的踹来,脚挂风声,电光火石之间,鬼神难防。 上官风一看真是遇到高手了,这家伙招招,步步逼命,他赶紧来了个旱地拔葱,平地纵起4尺多高,才算躲过了这一腿。 但是上官风刚刚落地,这厮身子一转,另一腿又到了。 原来他使的这一招鸳鸯撩阴连环腿,专伤男人的裆部,如果被踢上,非死即残。 妈的,老子裤裆里这一根难道对你们家做过恶是怎么着,竟然如此仇视?骂归骂,再想躲就来不及了。 但是也不能让他踢上,还没怎么的,老二要废了,那以后还搞个屁啊,多么如花似玉的女人也只能看着了。 上官风没有练过铁布衫,赶紧采取补救措施,双手交叉护住裆部,双手变拳,把这双小手豁出去了,让他随便踢。 啪的一声,这一脚正中上官风左拳的背部。 这一脚并非轻飘飘软绵绵的,而是来势迅猛,力道劲足,一下把上官风踢出数步开外,还好没有摔倒。 上官风就感到左手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妈的,这小子好厉害呀,还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头子,这还是个练家子。 上官风身子还没站稳,这厮身子一晃就到了上官风近前,伸出两个手指,直戳上官风的双眼,出手如电。 这一次上官风再也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戳过来的两指,使得鼻子微微发红的老大这一招瞬间定格。 红鼻子的老大想把手撤回去,但是谈何容易,抽了几次纹丝儿没动。 “你们这帮杂碎,合伙欺负一个外地来的小孩,真他妈不要脸!” 来人声如洪钟,说着把手一抖,红鼻子的老大身子一下踉跄出去一丈多远,被手下几个小弟扶住,才没有摔倒。 上官风这才看清了,关键时刻为自己解围的这条大汉正值壮年,身高八尺,生的虎背熊腰。一张四方大脸,浓眉阔目,鼻直口方,微微有些胡子茬儿。 头上戴着四棱抽口方巾,穿青挂皂,足蹬一双抓地虎的快靴,背背一个长条的包袱,手里提着一把刀。二目如电,一看就是个练武的。 “你,你是何人,敢管爷的事?”红鼻子老大刚才两个手指头差点被对方掰折,对这位不速之客有些恼羞成怒。 这条大汉把眼一瞪“你不认得爷爷,爷爷可认得你,你是叫高俅对吗?你们这帮败家的东西,小小年纪就整天不学好,结交一帮不三不四之人,游手好闲,欺行霸市,胡做非为,爷爷早就想收拾你们了,天子脚下,是有砖有瓦有王法的地方,岂容你等撒野,还不快滚?” 上官风一听惊大了眼睛,闹了半天,红鼻子老大竟然是臭名昭著的高俅? 穿越之前水浒传他可没少看,评书小说演义,把100单8将的英雄故事演绎得栩栩如生,出神入化。但是里面的反面人物也不少,第一个大奸臣恐怕就属于高俅了。 今天小爷碰到他了,这小子现在还是个街头小混混,地痞无赖,他那踢球的本事此时应该还没有发迹,老子现在才8岁,阮氏三雄还是小屁孩儿,高俅现在还是个弱冠少年,这跟水浒传的原著施耐庵老先生写的是相符的,不过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单挑自己现在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眼前抱打不平的大汉又是何人?此人一脸的正气,侠肝义胆,肯定是位了不起的英雄,会是谁呢? 上官风心里胡思乱想着,禁不住多看看高俅几眼,最后目光又转到了这位凌然正气的大汉身上。 “你他娘的算哪根葱,连名字都不敢报,敢管爷的事,爷爷今天要教训教训你。” 高俅说着,把扶他的一帮小弟扒拉开,向这位大汉扑了过来。 啪啪啪啪啪,高俅狂风暴雨般打出了5拳,目标全都是大汉的脑袋,两侧的太阳穴,额头,鼻子嘴,还有天灵盖。 大汉左躲右闪,右手提刀但始终没有出鞘,左手摇摆之间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几拳。 高俅接连几拳落空之后,又使出了他的鸳鸯连环腿。 大汉身子往后面微微一斜躲过了第一腿,然后往下一低头又躲过了第二腿,然后大汉看准时机使了个背山靠,身子呈弓步往前一跟,直起腰身的同时,往前猛然一扛,此时的高俅第2腿踢空尚未落地站稳。 正好被扛中两腿间,高俅像一个大字一样,倒飞出去,摔出去数丈开外。 若非高俅有武艺在身,这下非把他摔零散不可,但是尽管如此,高俅也被摔得呲牙咧嘴。 还没有等高俅爬起来,大汉纵身就到了眼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欺行霸市,恃强凌弱,心狠手辣,坏事做绝,今天爷爷要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 第14章 八十万禁军教头 大汉说着,抡起大巴掌对着高俅这张脸,左右开弓就扇起了耳光。 啪啪啪啪…… 一连有十几下,打的高俅眼冒金星,那张脸顿时就胖了几圈,鼻子和嘴里的血都淌下来了。 “你不是想知道爷爷是谁吗?记住,吾乃京城80万禁军教头王进是也。”大汉自报家门,上官风正看得过瘾也吃了一惊,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位自称为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大汉,想起了水浒中的情节。 水浒中的高俅,有一个街头小混混由于走了狗屎运,靠踢球发迹成了太尉,从此踏上了赫赫有名的奸臣之路。 实际上此人也并非一无是处,据史料记载,高俅擅长抄抄写写,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还有一定的诗词歌赋功底,而且会使枪弄棒,有一身的武艺,参加过平反吐蕃判乱的战役。 由此可见大奸臣高俅,并非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街头混混痞子,而是一个文武全才之人。历史上大奸大恶之人,必是才华横溢之人,否则他也没有大奸大恶的资格。像什么宋朝的秦桧,明朝的严嵩,等等莫不是如此。这些人只是道义的缺失,要论其才,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一些文学作品的作者和影视编导们,为了丑化反面人物,把他们加工的形象猥琐,一无是处也不切合实际。 高俅竟然有如此武艺,差点颠覆了上官风的三观。 不过,当80万禁军教头王进自报家门的时候,上官风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还认为是林冲呢。这才想起来,大名鼎鼎的林冲历史上并无其人,北宋末年真实的宋江起义也没有100单8将,只有36将,我们这些人都被施耐庵骗了。梁山好汉有23的形象都是老施虚构出来的。 看来不能停留在水浒传当中,小说毕竟不是历史事实,否则早晚会吃大亏的。 不过这个80万禁军教头王进,施耐庵笔下的小说水浒传中也是有其人的,而且在老版水浒中他也的确在闹市街头痛打了高俅这个小混混,从此与这个奸臣结怨,惹了一身的麻烦,丢官罢职,亡命天涯。 这个王进可以看作是林冲的原型。 上官风这么想着,是对侠义英雄的敬慕,更是对地痞无赖挨打产生了一种无上的爽感,让他禁不住大声喝彩。 “打得好!王教头好手段!” 此时看热闹的围的人山人海,有知道经过内情的,有的还不知道,有的是通过询问才刚知道,有不少人都认识高俅这帮人,心里就觉得痛快极了,坏人倒霉,无疑他们出了胸中的恶气,也都想鼓掌喝彩了。 只不过王进自报家门,都感到有些吃惊。现在上官风带头这么一喊,这才想起来喝彩。一时间掌声雷动,喝彩声震天。 王进早放开了高俅,当然不能把他整死。像这种街头无赖,教训一下就行了。另外人命关天,天子脚下,如果出了人命,像他这种小官也是不好摆平的。 “还不快滚?”王进把眼一瞪,双眼喷火。 “二哥我们走……”高俅手下的这些小混混吓得体如筛糠,战战兢兢,拉起高俅就走。 他们这帮家伙只知道他们的“老大”武艺高强,甚至吹捧武功盖世,没想到这次引出了80万禁军教头,武功着实厉害,才那么两三招儿,便把高俅打得屁滚尿流,他们岂能不怕这位80万禁军教头,一怒之下连他们这些帮狗吃食的家伙一勺给烩了。 高俅的那张脸肿的跟小屁股一样,咬着牙抹了一把鼻子和嘴上的血,深深的记下了“王进”这个名字。 然而此时他更恨的上官风。 “此事皆因这个小野种而起,若非是他今天爷爷也不会挨揍,爷爷被打的如此狼狈,你还带头喝彩喊好,让爷爷威风扫地颜面丢尽,今天王进能罩得住你,他岂能罩的住你明天或者一辈子,小王八羔子你等着爷爷的!” 高俅心里发着狠,在看热闹人群的喝彩和哄笑声中,被手下几个小混混狼狈的扶出了人群。 “你们几个给我盯住了这个小野种,摸清他的去处。”高俅一瘸一点呲牙咧嘴。 “放心吧高二哥,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非这个可恶的王教头插手,10个上官风也不是您的对手,回头再收拾他。” “说的是,等逮住他以后让他跪在您的面前磕头机,求饶喊爷爷,把今天得的银钱都送给我们,然后再把他撕了喂狗……” 几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一想起今天上官风,得到了银钱,他们觉得很可惜,眼看到嘴的肉却没有吃住,煮熟的鸭子却飞了。 他们和高俅也都是过着嘴瘾悻悻而去…… “多谢英雄搭救,在下没齿难忘。”上官风说着对王进深深一揖。 “小兄弟,你就不必谢我了。人心险恶,以后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赶快收拾东西走吧。”王进说着,提着他的刀迈大步转身就走。 “英雄请留步。”上官风赶紧从地上捡起了几块银子,加在一起也有十几两,“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聊表寸心。” 王进没有接银子,而是拍了拍上官风的小脑袋,“你这是救命钱呢,我怎么能要?赶紧走吧。” 王进说完迈大步转身走了。 “大恩不言谢,小子记下了,英雄是京城80万禁军教头王进。王教头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上官风看着王进的背影,很是感激,不图名利,挺身而出仗义救人,这才是真正的狭义英雄! 不过按照施耐庵的水浒传剧情,高俅发迹之后就拿王进开刀了。如果真有那事儿,到时候自己武功既成,再收拾高俅,也算对王进报今日之恩了。如果压根儿就没那事儿,自己只好把这份恩情埋在心底。两座山到不到一块,两个人总有到一块的时候。来到这北宋孤苦伶仃,自己注定要闯江湖。江湖之事谁说的准呢? 上官风感动着把地上的铜钱和散碎银子收集到一块,装到了一个破布口袋里,小小的长条口袋也装了沉甸甸的半口袋。要都兑换成银子,今天这一场也赚有三四十两银子。 上官风对自己这一场非常满意,虽然是有惊无险,但是人心险恶,尽管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重地,他也感受到了。 看来王教头说的不错,必须得赶紧离开此地,虽然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又是京师繁华重地,但毕竟这是治世之末,乱世之初,鱼龙混杂。 今天遇上高俅这一帮混混,让上官风对大宋重新有了认识。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简单了,尽管有天书秘籍,想轰轰烈烈一番也不是容易的,前面的道路布满了荆棘和未知数。 一个少年高球本事都这么大,将来谁知还会遇上什么样的高手劲敌。 自己现在这三脚毛的功夫,有时候连自保都难,更别说出来闯荡江湖。必须得赶快安定下来,加紧练功,壮大自己才是根本。 只有自己强大了,这个规则才会因自己而改变,否则只能听别人摆布,甚至有时候连性命都搭上去。 今天的收入,加上自己身上还有100两的银票,这招摇过市的,自己身小力薄,武功未成,就好像是一个小孩抱着一个聚宝盆,走在大街上难免会有人眼红,财帛动人心,好人也可能会变成坏人,更别说遇上匪贼,自己赶紧得找落脚之处。 身上总共才100多两银子,在这京城重地,要想买房子置地,没有几千的银子根本办不到。这100多两银子,仅能供自己解燃眉之急。 另外现在即便有了家业,自己这小身板儿,恐怕也守不住。 上官风思来想去,决定找一处店房长期住下,一边练习武艺,一边通过卖艺养活自己,积攒银钱,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买田置地的事儿,总之得过实实在在的生活。 打定主意后上官风把银子包背在身上提着鬼头刀就离开了这里。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陆续散去。 拐过了一道大街,穿过了两道小巷,来到了京城东门里大街,王家染房附近。 上官风之所以刻意要来到这里,他并没有忘记王寅和小师师的事情。虽然是萍水相逢,但已经结下了生死情谊。他救了王寅一家,王寅给他100两银子的银票。他和小师师在一块也就几个时辰,但是同车之宜和同船共渡之情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临分别时小师师那两汪如水的大眼睛和依依不舍的表情,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加上后世他对水浒传中李师师传奇人物的隔空印象,上官风早就下定决心要强大自己的同时改变小师师的命运,不能让他沦落为风尘女子。 这样一朵绝世鲜花,沦为众多男人的玩物,哪怕是皇帝老儿,徽宗赵佶也不可以,这是暴殄天物,对悲惨命运的小师师来说太不公平了。 第15章 狗眼看人低 感谢翊福临的美酒支持 东门里王家染房,深宅大院,红油漆的大门,两旁边卧着两个半大不小的石狮子。门匾上挂着几个苍劲的大字,看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上官风仔细打量了这座民宅之后,就打算在附近的店房住下来,这条东西大街,上官风往东转往西转,转来转去,最后他选中了王家染坊西边数百米开外的一家贾家老店进去了。 后面有一个尾巴,已经悄悄的跟着上官风跟着几条街了,这便是那个跟上官风比力气输了恼羞成怒以多胜少上来要打上官风又被打趴下的那个饼子脸,探头缩脑的记下了这家店铺转身给高俅报信去了。 上官风之所以要选择阔气豪华的贾家老店,不是因为现在他身上有100多两银子,可以潇洒的挥霍一下了,前世的他生活节俭,从来都不知道大把大把的花钱是什么滋味儿,现在本性也没有变。 这是因为他这次住店是有目的的,主要是想租个像样的房子,有个好的环境,然后开始练功。然后还得对王家的染房操点心,小师师已经挂记在他心里。 这才是他住好房的目的,当然多花钱是必须的,但是只要不买田置地,只要不铺张浪费,他身上这些钱,在这个地方生活个一年半载包括练武用的药材、器械等等通通包揽,是不成问题的。 另外他也不会坐吃山空,除了练武之外,每天他还可以抽时间到街上卖艺挣钱,自力更生。 第一次演唱会就赚了几十两银子,让上官风对自力更生充满了信心,虽然遇到了高俅这般无赖,但是无奈并不是常有。 小二热情在招呼客人,但是一看到比他矮了半脑袋还多的上官风,热情就减少了一半。虽然上官风穿着并不算寒酸,但一看这风尘仆仆,孤苦伶仃,就知道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叫花子。 “小二哥,我要住店,有上等的房间吗?最好是一层小院子……” 上官风此言既出,小二的眼睛立马瞪得贼大。 在他的眼中,这样的饭店吃一顿都很昂贵的,还要在这里住上等的房间,而且还要一进院子,你有钱吗?你住得起吗? 对小儿这种冷漠和鄙视的眼神的上官风当然看出来了,心中就是一阵的恼怒。妈的,老子最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小二,我要住店。”上官风这次抬高了声音,而且也不管这个势利的家伙叫哥了。 “上等的房间和院子我们自然是有,但是很贵的。”小二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上官风一番。 “我要最好的一层院子,连吃带住三个月,快给我准备去。”上官风对他不屑一顾指手画脚,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最好的院子住三个月,这么点儿个小孩儿?小儿瞪大了眼睛,立马算出一笔账来。 “三个月连吃带住,一共是71两纹银外加25个铜钱,25个铜钱不要了,一共收你71两纹银,先付钱吧。” 71两纹银,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相当于后世的两万块还多,何况对上官风这样一个小孩儿?小二的用意很明显,是让他知难而退。赶紧轰走了就得了,别在这里捣乱,你有那么多钱吗?也不打听打听,还敢来这儿住店,张口就要最好的房子,还要一进院子,连吃带住三个月。 哪知道上官风稳如泰山一般,眼毛都没扎一下,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摔到了桌子上。 “够不够?” 当小儿趴在桌子上一看,这是一张100两银子的银票,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旋即立马又换成了满脸堆笑的样子。 “用不了用不了。”小二立马唯唯诺诺点头哈腰。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孩子,孤身一人,竟然能够拿出百两银票。不用问,这肯定是谁家的王孙公子,身上不定带了多少钱呢,哪里得罪得起,真没想到这还是个小财神爷! “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子爷你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请公子爷也随小的来。”小二深感欠疚,就差没有跪下来磕头道歉了。 上官风用鼻子哼了一声,这是老子的银子在说话,你们这些人变脸,比他妈翻书还快。老子这是身上有钱,要是没钱呢?你们就会把小爷像轰狗一样轰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上官风火往上撞,一把把桌子上的银票抽了过来,“小爷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就你们这破地方,小爷还看不上了。” 上官风说完转身就走,小二一下傻在那里。 这一幕正好被从里面刚出来的本店掌柜的看见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情形,上官风明显怒气冲冲而去,对他们不乐意,掌柜的生意人,见多识广,眼皮很活,立马紧走几步,来到了上官风近前。 “这位小客官请留步,因何去而复返,莫非本店有慢待不成,在下乃是本店掌柜的贾宾亲自伺候小客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上官风一看这位贾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40来岁的样子,一张胖乎乎的大脸,明光发亮的,头上戴着一把抓的员外帽,身宽体胖,穿绸裹缎,肚子腆着,一脸的谦恭和热情。 上官风心中一翻,这掌柜的还可以,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生意人的尖酸刻薄没有显露出来,算得上是商场中的老油条,刚才那小二要是能有他的一半,小爷就在这住下了。 但是现在不成了,小爷花钱住店并不求谁,赚小爷的钱还惹小爷生气,何必拿钱来买这不痛快?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这大宋的京城店房不有的是吗?到哪里都是花钱住店,离开了你们的鼻梁骨,老子照样揩屁股! 想到这里,上官风对掌柜的道“小爷住店花钱但是不能买狗眼看人低,掌柜的请回吧,小爷走了。” 上官风撂下这两句话,头也不回,就出了这家店房。 掌柜的感到非常的尴尬,那店小二直冒汗,他们二人视线中的上官风越来越高大,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情的冷暖,世态的炎凉,在穿越之前,上官风就受够了。只说来到这北宋年间,应该是民风淳朴,没想到仍然遇到了势利小人,在街上卖艺遇到了高球这帮混混,已经是够霉气了,没想到住店又遇到这样的店小二,真是晦气! 上官风走在大街上,日头已经偏西了,本来热闹的大街,人流明显也少了,又走了几百米,最后在大街的斜对面有一家东来顺的客栈。 看这家客栈门面也不错,离王家染坊也不算太远,上官风就选中了这家。 这次遇到的店小二挺客气的,上官风还比较满意。虽然听说上官风要在这里包一层院子住上几个月,小二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多问。 先领着上官风看了看那层院子,这是一个两间房子的小院儿,房间整理得非常干净,被褥什么都是新的,小院有二分地大小,里面种的花草树木,地下室铺的是砖板地,环境不错,干净整洁。 上官风非常满意,先交了10两纹银的定钱,剩下的几十两银子结束的时候一并结清,小二很快为上官风办妥手续。 洗过脸,换过衣服之后,夜幕已经降临,有人很快端上来了饭菜,这是4个菜一个汤,两荤两素,冷热兼有,色香味俱全,不愧是出自高级饭店的大厨。 主食是面饼,上官风一看,饭菜还真是不错,看来到什么时候还都是有钱好啊! 上官风的确也感觉饿了,抄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先尝了尝那个四喜丸子,酥软香甜,的确非常可口。 吃了几口四喜丸子,又开始吃粉蒸肉,也很对口味,两个素菜一个是麻辣豆腐,一个青菜素炒。4个菜吃的差不多之后,又将这一道银耳汤喝了一半儿,肚子里觉得又实在又舒服。 有人来收拾饭菜的时候,上官风叫住了他。 “小二哥,您能帮小子一个忙吗?” “小客官,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小二说着把手中的活计放下。 上官风说着,拿起纸和笔开列一个清单,交给了小二,小二一看就是一愣。 上官风在这张清单上写下来,自己练武所需要的所有的药物和器械。这些东西小二,有的看的懂,有的看不懂,当然也不知道他什么用意。 “小二哥,麻烦您尽快把这些东西给我弄来。当然不能让您白跑腿,该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另外我再多出五两算作小二哥的辛苦钱。” 5两银子就相当于1500块钱的人民币,当然已经不少了。 虽然这是京城的大客栈,但是出去替上官风采购这些药品和器械,这些东西很容易弄来的,上两趟街到附近跑两个药铺,用不了半天时间就能轻而易举挣这么多外块,小二当然乐此不疲。 第16章 轻功提纵术 小二欣然接受。第2天上午就把练武所需要的所有器械和近三个月所需要的药品,全部弄进了上官风所在的小院。 连同小二的辛苦费,这一下就花去上官风30两银子。 身上有的银子减去这30两,再加上这三个月的房租和吃饭的费用,上官风身上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三个月除了练功之外,还必须得抽时间上街卖艺挣银子。否则的话三个月之后,自己身无分文就会被人家清理出门户了。没钱的时候人家狗眼看人低,在这样一个社会也算是天经地义了。 上官风做到了心中有数。 从第3天开始,吃饱喝足之后他把小院的门一锁就开始练武。 按照天书秘籍,继续他的炼体境。 比上官风还高的几个沙袋被吊到空中,像一个小小的沙袋阵,上官锋被困在当中。 上官风拳打脚踢,身影闪动之间,大沙袋也被打得荡来荡去,而上官风的身体巧妙的穿梭于几个沙袋的回旋之间。 然后用木锤捶打木桩数百下,然后是轮动更重铁锤,通过这些器械开始打煞力气。 然后开始练所谓的轻功,天书上的轻功提纵术完全颠覆了他原来的观点。在影视小说中,那些武林侠客们身轻如燕,跺脚上房,腾空而起,如飞似箭。这些令人不可思议的功夫的确存在,并且非是用其他方式练出来的,而是从几块砖开始的。 先是把方砖平着摆出一个大的圆形,上官风两腿绑上沙袋,开始踩着方砖转圈儿。开始是慢,后来要求越来越快,再后来在上面负重沿着走。 然后把平放的方砖立起来,立起来的方针稳定性就差远了,没有功夫人在站都站不稳,更不要说负重沿着走了。 就见上官风准备好之后,双腿绑着沙袋,两手提了两桶水的上官风,身子一纵两只脚便落到了两块立着的砖上,在方砖上稳住身子之后,开始负重走,而砖不能翻。 这样的练功上官风每天坚持三个时辰,然后开始用药内敷和外泡,浸泡时间不低于一个时辰。 每天均是如此,雷打不动。 在天书的指引下,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有了几个月功底的上官风没两天便能够在立起的砖上面,腿绑沙袋,手提两桶水,健步如飞了。 而立起的方砖,每一块被踩过之后都纹丝不动。 高俅挨了打,脸肿的像屁股,当然没法去上班了。 他在一家药铺工作,只好让手下的一个痞子来帮他请假。 药铺的掌柜的一脸的愠怒不断的摇头。因为高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请假了,劣迹斑斑,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好好干活,现在又经常请假。 什么样的老板也不会容忍这样的员工,因此就打算找借口把他给开了。 三天以后高俅的脸,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弄清楚了,这个外地来的野小子在贾家老店?”高俅满脸怒气,想着那一天自己挨打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问手下那个饼子脸。 虽然那一天打他的是80万禁军教头王进,他现在当然没有胆量去找王教头去出气,但是找上官风报复下还是比较现实的。 这才是真正的欺软怕硬,地痞流氓混混大概都得这德行。 “高二哥,这才多大点事啊?这要都办不成,我不就成废物了吗?”饼子脸夸夸其谈。 “好,我们今天晚上就去收拾这个小野种!”高俅那张脸显得更红了,由于激愤。 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高俅等5个痞子,浑身上下收拾的紧沉利落,就来到了东门里贾家老店。 然而高俅他们几个在这个大饭馆里,从1楼到2楼又跑到3楼,然后又下到2楼最后又到1楼,反复了三次,找遍了每一个桌子和雅间,硬是没有发现上官风的影子。 小二招呼他们吃饭或住店,他们也不理,小二一看这排头也不敢得罪,一顿饭经过每一张桌子两三次,这些吃饭的客官们看着这几个家伙也不知道他们是有何目的。 最后高俅实在没有办法,让小二把住店的画名册拿出来了,都找遍了硬是没有一个叫上官风的,这一下高俅手下的那个饼子脸脸上开始冒汗了。 高俅二话没说,啪的一巴掌,大饼子脸,打的退出去五步开外,随地转了两圈半,一头栽倒在地。 高俅带着人扬长而去。 等饼子脸再爬起来的时候,后槽牙都活动了,满嘴是血。在小二掌柜的和众客官一帮人诧异的目光之中,饼子脸,脚步量枪的也出了贾家老店。 他捂着脸当然不敢怪高俅,心中暗暗的就骂上了。 “上官风,这都是你害的!但是这个野小子跑哪儿去了,我明明看见他进了这家客栈的?” 饼子脸的脑子没有被打残,他捂着脸详细询问了小二。 提到上官风这个名字店小二仍然摇头,但是三天前来到他们这里要吃住三个月最后又愤然离开了他们这家客栈、掌柜的亲自出面留都留不住的那个小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害得他挨掌柜的一顿骂。 小二回忆着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饼子脸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咬着牙道,“上官风,就是挖地三尺,爷爷也要找到你,非出胸中的恶气不可!” 饼子脸跟高俅一样,已经把上官风当做自己的刻骨宿敌了。3天前他跟上官枫众目睽睽之下比力气输了,以多胜少比打架,他们4个被上官风一人打得满地找牙,今天又在饭馆里,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他们高二哥的耳光,在他看来这一切了,都是因上官风而起。 饼子脸在附近又转悠了两天,几乎把这里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上官风的影子。然后她开始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找,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记录本上查。 又折腾了大半天,正当他泄气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映入了他的眼帘,上官风? 饼子脸那双眼睛瞪得贼大,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了嘴,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饼子脸揉揉眼睛,恐怕看错了,仔细瞅瞅的确是上官风之后,他就在后面蹑手蹑脚的跟着,心中无比的激动,好像完成了一项大工程,很有成就感。 他甚至脑海里出现出这样的镜头上官风被他和他高二哥这帮弟兄,打得像狗屎,最跪地求饶,把银子全都拿出来了…… 饼子脸在后面远远的一边走,一边对着上官风的背影咬牙,一边心中得意。 转弯抹角,穿大街过小巷,上官风来到了一处闹市,先用白灰布线,亮开场子之后然后敲锣,再然后,翻跟头练武术压场子,程序跟上次大街卖艺一般无二。 饼子脸躲在人群当中,静静的看着,一声不响,这次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上官风,为这事还挨了个耳光,这次非要盯梢盯到底,非要摸清上官风的住处不可,往日之仇不能不报! 公元1096年,也就是上官风悲惨地穿越到大宋这一年,宋哲宗的弟弟赵佶的狗屎运来了,十四岁的他被宋哲宗加封为端王。 端王虽然不是什么地位显赫之王,只不过在端州给了他一块封地,就是肇庆府。但是短短的4年之后,赵佶就有一个小小的端王荣登大典,君临天下了。 赵佶以为这是“端王”给他带来的福气,登基坐殿之后,把端州就改为肇庆府。 在此之前,赵佶曾被加封为遂宁王。虽然遂宁王大小也是个王,但是这个王就是骡子的鸡巴——摆设。 这是因为赵佶年幼,一个十几岁的懵懂少年,因为出生在皇室家庭,这种王位世袭的养尊处优,轻佻放荡使他们的本性和通病。 不过成了端王之后的几年,赵佶仍然在做冷板凳。一直到4年以后,他继承了哥哥的皇位,在此之前朝中的大事小情一般找不到他,这也与他的性格有关,好书画,好女人,好诗歌,好金石,就是不好治国理政。 难怪后世给他的评论是,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甚至有人把他比作南唐李后主李煜。 不过他也有志同道合之人,第一个就是小王都太尉。有第一个,当然就有第二个。第二个自然就是在水浒中臭名昭著的高俅了。 赵佶是宋神宗的妹夫,煊赫一时的皇朝驸马爷。现在小赵佶和他的这位年轻的姑父,志同道合,情趣相投,整天打得火热,恨不得食则同桌,卧则同榻。 赵佶被加封为端王,他这位情趣相投的姑父,小王都太尉自然要祝贺一番了。祝贺的方式之一,就是两个人坐着豪华的大轿到街上夸官游行。 组成了上千名的护卫,和数百名情男素女,以及小厮等,前呼后拥。敲锣打鼓,亲兵护卫在前面开道,驱散闲杂人等。 王晋卿和赵佶同乘一轿,说说笑笑,从书画说到鹦鹉,又说到束发用篦。 正在这时,王诜也就是那个小王都太尉王晋卿不经意间掀开了轿帘,大街上一件异常之事,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第17章 端王赵佶 这是一条极为繁华的大街,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随行的护卫正在前面驱赶行人,其余的行人,瞬间如鸟兽散。 但是只有一处场地,围的人山人海,在前面开道的护卫兵甲似乎驱赶不力,很多人是极不情愿的走开了,还有不少被官兵从一边驱赶走了以后,又偷偷的跑到了另一边,就是不想散去。还有两个驱散百姓的军兵,也被吸引住了,忍不住驻足观看。 “怎么回事儿?”端王问。 “回王爷的话,前面是个卖艺的小孩儿。” “全部赶散,再不走全都抓起来投入大牢。”赵佶不屑道。 “慢着。”王诜把话接过来了,“端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心情高兴,不如去凑凑热闹,小孩儿卖艺能吸引这么多人,肯定不俗。” “呵呵说的是,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 两个人有说有笑便下了轿,其他人能留在原地不动,只带了几个侍卫步行来到了人群外围。 此时的上官风正在唱歌。 跟往常一样,他先用武艺开场子吸引了一部分人,紧接着开始开个人演唱会,这东京的街头巷尾,用这种模式出来卖艺的绝无仅有。加上小孩卖艺本来就稀罕,更重要的是他唱的歌都是绝版,因此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以至于官兵都没有驱散。 小都尉王和端王来到的时候,上官风正在唱他那首成名之作《红藕香残玉簟秋》,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个人演唱会一炮走红的作品。它的魅力绝不亚于农民歌手朱之文的那首开场红《滚滚长江东逝水》。 李清照独一无二的词作加上后世改编的曲调,再配上官风独特的嗓音和字正腔圆的唱法,简直是天籁,一下子就把小王都太尉和端王吸引住了。 而且赵佶和王诜就爱琴棋书画,歌舞升平,这些不务正业的事儿。 因此等上官风唱完,两个人还激动的拍手喝彩。两个大权贵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兴奋,这真是一次意外收获! 接下来上官风又唱了一首欢快的,《站在草原望东京》,歌词少做修改,最后一首人狐之恋的《白狐》结束。 观众哗哗的往里扔铜钱,还有直接扔散碎银子的,有人甚至直接扔了10两纹银,唯独端王和小王都太尉无动于衷。 他们两个忘了自己,竟然还沉浸在歌曲的意境当中。好半天他们才回过神儿来,这才想起仔细的打量上官风。 一个10岁左右的小孩,穿着一般,却长的像个银娃娃一般,竟然唱得这么好,真是人间的极品。 更重要的是他唱的不只是好听,还绝无仅有。这几首无论是在皇宫大内,还是在青楼妓院,也还是在大街小巷,根本听不到这样的曲子。 “赏金子!”端王一高兴道。 手下人答应一声,立马掏出一块马蹄金给甩了进去,啪嗒一声,滚到了场地中央。 可以扔铜钱,可以让散碎银子,这年头金子可不是什么人随便就能扔的,因此就这一块金子就把地上无数的铜钱和散碎银子给吸压住了,金灿灿的一块,绝无仅有。 众人无不惊骇,刷的一下,目光全都落到了端王和小王都太尉二人的脸上。 “遇到土豪了?”上官风双眼的目光也锁定了到这块金子。 然而此时反应最强烈的人群中的那个饼子脸,为了找上官风这两天他腿都跑细了,鞋都磨烂了,还挨了顿耳光。这次可算把闪光灯给找到了,因此他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上官风会突然消失一样。 看到不停的有人喝彩很好,有人不断往里扔铜钱,扔银子,饼子脸又生气又高兴,暗道“看不出来,这个小野种可真是生财有道啊,从哪儿学来的本事,看来今天又是挣的盆满钵满……哼,不管你挣多少都是我们高二哥的!……哎哟,还有金子?” 饼子脸看到有人扔了来这么大一块金子,眼睛瞪得贼大,放出来蓝光,差点忍不住,闯进人群过来要抢,但一想到自己的使命又按捺住了。 不怪饼子脸没出息,那可是黄登登的金子! 古往今来在金钱面前不动心的,有几人何?视金钱如粪土者,更多的是在小说中存在。 不要说一个街头泼皮无赖和这些市井俗子,就是上官风也怦然心动。 纵使在穿越之前高度发达的和谐社会,上官风也没见过这么大一块金子,更别说到了北宋乱世,举目无亲抬头无靠,孤苦伶仃,穷困潦倒的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有了这块金子,可解决了大问题,今天这一场至少要撑一年,都不用再沿街卖唱了,虽然有明星的风光与感觉,但毕竟这是一种劳动,不是一种享受,老子今后除了练武之外要过有钱人的日子了!” 上官风心情激动着,顺着众人的目光,上官风的眼光很快就落到了两个人身上。 此时的赵佶刚刚14岁,个头体型已经跟成人差不多。少年王爷锦衣玉带,方脸玉面,浓眉阔目,手拿折扇,风流倜傥。 小王都太尉正值壮年,风华正茂。 上官风具有穿越体质,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让观众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绝非凡夫俗子,知道这一块金子肯定出自他们之手。 因此上官风赶紧来到近前打躬作揖致谢,“多谢二位爷慷慨相赠,如此豪爽,必然是大富大贵之人,能否赏下名姓,小子没齿难忘大恩大德。” 其中有一名当差的嘴快,“你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两位爷都不认识,赏你金子的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端王千岁,当今万岁皇爷的亲兄弟,刚刚受封端王,旁边这位前朝驸马爷。你小子不知道哪辈子烧了高香了,能得到这二位爷的赏赐,你们家祖坟都冒青烟啊……” 再往后面,这位当差的说的什么,上官风没有听清楚,因为他惊讶的有些发傻。 “端王千岁……”上官风立马就知道是谁了,按照历史的发展,4年之后当今皇上宋哲宗病逝,龙袍加身荣登大典的,不就是此人吗? 宋徽宗赵佶,又称为道君皇帝,现在贵为一朝的端王千岁,这真皇亲国戚,而且大宋的未来就在此人手里。 “要抱大腿吗?”上官风差点失态,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几个字。 上官风见多了形形色色抱大腿的,那些人见了大腿就得软骨病,在大腿前面溜须拍马,奴颜婢膝。在大腿后面却又是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无论是混官场还是混社会,有个好大腿抱着无所不能,为所欲为,无所不为。反之没有大腿是万万不能,甚至是寸步难行。 况且,眼前这大腿是准帝王的大腿,要知帝王贵为天子,是极权的象征,特别是宋朝的时候还没有形成所谓的内阁分权,这一点跟明末还不一样,无上的权力集于一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众之宾莫非王臣,一切都是为帝王而生的,天下的一切都是帝王的,给予取舍,生杀欲夺,全凭他一念之间,这样的大腿绝对是无与伦比,绝无仅有,可遇不可求,要抱当然还得抱这样的大腿! 况且上官风凭借他超前的预见性,和后世近千年的知识和见识,眼前要抱赵佶的大腿不是没有可能。 况且现在的上官风,刚刚来到乱世,孤苦无依,艺业未成,甚至穷困潦倒到只有靠沿街卖唱才能谋生。急需要抱大腿,而且是这样的大腿!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上官风的小脑瓜里一闪,便消失了。 要说上官风见了帝王的大腿都不动心,那纯粹是扯淡。 无论是穿越到现在还是在前世,他也没有这样的觉悟。孔圣人的书他读了是不少,这个主义那个思想的也没少学,只各种心得体会和自我解剖材料就写了洋洋洒洒几万字,无奈就是达不到那种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超然境界。 因此一听说给他扔金子的这位风流少年不仅是当今赫赫有名的端王千岁,还是未来4年后的大宋皇帝,他真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一想到历史上的徽钦二帝,靖康之耻,上官风的脑子刷拉一下就冷静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亡国之君耳!” 赵佶和王诜一看上官风今天不唱了,开始收钱了,仔细的看了上官风几眼,觉得高手真的在民间,很有一种大饱耳福的感觉,带着满足感,在侍卫的簇拥之下转身离去了。 财帛动人心,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上官风当然不敢在此多待,免得引起麻烦,只是看了一眼离去的赵佶和王诜,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他把地上的金子,银子和铜钱,全部收拾到一个钱褡裢里,鼓鼓囊囊的,提起他的鬼头大刀等应用之物随着散去的人流,回他的客栈。 饼子店在后面远远地缀着,穿大街过小巷一直到上官风进了东来顺的客栈,饼子脸才牢牢的记下了,心里发着狠…… 第18章 一招退敌 “妈的,原来这个野小子躲在这里……别急,这一次不能再看走眼了,必须得确定他是在哪里住,免得再挨高二哥的耳光。” 饼子脸这样想着,脸上被高俅打的地方,现在仿佛还觉得有种火辣辣的灼痛感。 上官风进了自己长期租赁的小院,关上门之后,到了屋里把东西放下,然后到了厕所正在站着撒尿的时候,被扒住墙头的饼子脸看到了,然后饼子脸确认无虞后,没敢惊扰,悄悄的从墙上滑下来之后,一溜烟儿的找高俅去了。 “高二哥,这次准错不了,这个野小子就在离家老店不远的东来顺客栈,包了一层小院,还真真他娘的会享受。”一见到高俅饼子脸,就一副将功赎罪的样子。 “你又看准啦?”高俅那微微泛红的鼻子动了一动,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目光。 “高二哥,这次如再出差错,你把我的眼睛给抠了,他是这么回事儿……”饼子脸把这两天寻找上官风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出乎饼子脸意料之外,高俅既没有发火,也没有高兴,而是脸上现出了深思状。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沿街卖唱,应该是个穷酸乞丐一样的人物,又在这样的大客栈里一住就要几个月……” “高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收拾这小子?”良久,饼子脸才敢打断高俅的思绪,怯生生的问。 “那就今天晚上!”高俅说着横眉立目一巴掌拍了下去,面前的一张红油漆的实木小桌子,经受不住这凌厉的一掌,咔嚓一声卧翻在地,裂为几瓣,饼子脸等几个吓得一蹦躲多远…… 东来顺客栈的一进小院。把院门房门关好之后,上官风开始盘点今天的劳动果实。 钱袋子口打开以后,哗啦一下子全出来了。圆的是铜钱,白的一块一块的大小不一是散碎银子,更可爱的令人心跳的是那块黄澄澄的马蹄金。 上官风的小手,把这块金子满满的拿在手中,深情的亲吻了一下。然后过数,今天这一场加在一块都折成银子的话超过200两。 200两银子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可以盘一个店房做生意,也可以用来买田置地,还可以娶几房媳妇儿过过瘾,不过现在一个8岁的孩子还没这个生理需要,成熟的思维只是有这种想法,上官风一个人正常的开销够他花上几年的,就是练武住店开支大,一年也花不完。 上官风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短时间内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短时间内也不用再上街卖唱了,遇到合适在这大宋京城买一座宅子,成为名副其实的地地道道的京都人了! 上官风踌躇满志,把小二叫过来了,当即赏了他二两银子的小费。 二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几张红老头儿,小二感动的唯唯诺诺,只喊小财神爷。 然后上官风又吩咐小二,让他给自己备一座上等酒席,他要好好庆祝一下。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候,满满当当的一桌给上官风备齐了,肉山酒海,色香味儿俱全,五红花绿的有荤的,有素的,有热的,有凉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中游的,煎炒烹炸凉拌,应有尽有。 上官风拉着小二,让他坐下一块吃。开始的时候小二不敢,一直推脱。直到上官风扭住他不放,并且保证不会让他摊这顿饭钱时,小二才勉强坐下,吃了两口,然后又赶紧站起来垂手侍立了。 上官风一看小二如此勉强,也不再强求。甩开腮帮子就开始尽情的享受这一桌美味佳肴了。 上官风正吃得尽兴,忽然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就骂开了。 “野小子出来,上官风滚出来受死……” “咣咣,咔嚓……”叫骂声还伴着砸门声。 客栈还有人骂街,从来未有过这事。上官风把筷子就放下了,小二子也是一脸的愕然。 除了屋子到了门外借着灯光一看,院门口站着五个,手里面都拿着棍棒家伙式,气势汹汹,为首的那个正是红鼻子的高俅,旁边跟着饼子脸等几个,上官风立马就认出来了。 小二刚要上来说话,饼子两把眼一瞪,把手中的棍棒往他一晃喝点道“我们找那野小子算账,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儿去!” 小二吓得抖衣而站,不敢吭声。 上官风不屑地看了高俅一眼,“你们这帮痞子找小爷什么事儿?” 没等高俅说话,饼子脸插话道“你小子是故意装着迷瞪,数日之前你打了我们的人,惹了我们二爷,这件事能玩得了吗?今天要给你算笔总账!” 痞子说话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因此上官风也不跟他们掰扯。 “你们这帮杂碎小爷不找你们算账,你们竟然找上门来,实在是欺人太甚,当真认为小爷是好欺负的不成?” 又是饼子脸说话了,“死到临头了,还嘴这么硬。如果识相的话,赶紧把所有的金银都拿出来,然后跪在我们高二哥面前磕头请罪,我们高二哥心慈面软,说不定会放你小子一马,否则今天你可要倒血霉。” 上官风大笑,“哈哈,闹了半天想要钱呢。小爷这里富得很呢,不但有银子还有金子,实不相瞒,就今天一天,小爷就挣了好几百两,就在屋里面放着呢,想要的话尽管来取。不过小爷丑话跟你们说在前面,可不要再学上一次,被打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还有一个自诩了不起的叫什么求的,被人扯耳光,脸肿的像屁股,丢人现眼,到那时可别怪小爷没提醒你们。” “给我上!”上官风连风带刺的话,含沙射影,特别是最后两句直指高俅,高俅终于忍无可忍发话了。 饼子脸等4个人,各拿棍棒过来,就把上官风给围上了。 旁边的小二可吓坏了,这位小财神爷怎么得罪了这帮痞子?这下可麻烦了……既然如此就花钱消灾呗!反正你有的是钱,把钱都给他们,然后磕个头服个软,把这帮瘟神打发走了就得了,大不了以后再挣呗。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位小财神爷太死心眼儿了,这不吃干眼前亏吗? 小二想过来劝但是不敢,想出去找人或者报官,但是门被堵着呢,哪里敢动?只有远远的躲在一旁,替上官风提心吊胆的干着急。 再看身小力薄的上官风,面对着几个恶狠一般凶狠的家伙,却一点也不在乎,“好好好,你们几个先来,再替高俅先挨一顿吧,那天在街上没有好好教训你们几个,今天再给你们好好补补课,来吧!” 上官这么说着,把袖口腰带都紧了紧,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手腕脚腕活动了一下,咔吧咔吧骨关节直响,就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饼子脸这4个家伙知道上官风有两下子,当初在街上已经较量过了,上官风不但力大,而且招数惊绝,只有他们高二哥能收拾得了他。他们4个一起上根本不行。 但是那是赤手空拳,今天手里都拿着家伙,而且他们的老大高俅有命,何敢不从? 因此饼子脸四个仗着胆子,棍棒齐举,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向上官风展开了进攻。棍带风声,下手狠绝,恨不得一下子把上官风打烂。 旁边的小二吓得不敢再看,但又不得不看,4个家伙打一个,这4个痞子拉出来哪一个都比上官长得高大,何况手里都拿着棍棒家伙? 此时的上官风赤手空拳,躲前躲不了后,照前顾不了右。 在小二的眼中上官风这下完了。这帮家伙真够狠的,竟然要对一个小孩下手,这是要往死里整啊,要闹出人命可如何是好? 上官风当然没有把他们4个摆在眼里,因为他心中有数,知道他们几斤几两,一看他们把棍轮起来对自己下手了,当然不能站着不动,等着挨打,只见他身形转动,往下一哈身来了个连环扫堂腿,身子快速蹲下的同时,左腿扫出一圈儿,紧接着身子转向后转动,右腿就势又扫出半圈。 上官风这个动作快如闪电,身子像陀螺一样,两条腿又像刮风。 上官风这一招使完了,4个家伙的棍棒都还没有落下来,还都在空中。 别看上官风身材小,年龄也不大,但是力气可不薄。 4个痞子全部向4个方向倒飞出去,摔出去两顿,棍棒齐飞。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高俅的4个爪牙就全趴下了。 这下不但出乎小二的意料,就连高俅两眼的瞳孔也放大了,这小子似乎比几天前又厉害啦?这怎么可能? 高俅的眼里可不揉沙子,看得还真准,但不是似乎,而是的确上官风比几天前又厉害了,高俅以为不可能的事已经发生了。 “高俅别装大瓣蒜,过来过来过来,小爷今天教训教训你。”上官风一招退敌,站在那里,用小拇指头勾了勾高俅,表情充满了蔑视和不屑。 第19章 再战高俅 高俅被激怒了,纵身直扑上官风。而且上前就使出了狠毒的一招儿竟命锁喉指,三个手指头像鹰爪一样直抠上官风的脖子,出手如电,唰啦一声就到了。 上官风已经不是几日之前的上官风了,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与数人之前在街头卖艺的情况不同,那时面对高俅的凛冽进攻,上官风只能以守代攻,甚至没有攻击力,没记几招便被高俅逼进了死胡同,多亏了80万进军教头王进抱打不平,出手援救,才化险为夷。 但是经过这几日,上官风的功夫又精进了一层,虽然还是练体境,但已经进行到第1章的第5节,不但身上软硬的功夫进了一层,而且还有了轻功提纵术,身法奇快无比,刚才那一招连环扫堂腿便是证明。 因此,今日这上官风面对高俅这绝命的一招,有两个选项可以处理一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招,伺机进攻;第二,可以不躲不闪,出招化解。上官风当然选择的是后者。 只见上官风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一般,面对高俅这致命的一击,仿佛视若无物,两只伶俐的眼睛,紧盯着他的手指。 当高俅的手指似挨上没挨上官风的脖子时,上官风的右手比闪电还快,刷地一下就抓住了高俅的手腕,定格在脸前,竟命锁喉成为强弩之末。 高俅感觉到上官风这只小手像把小钳子一样,死死地卡住了他,高俅的手抽了两抽硬是没有抽回去,高俅的脸上就有些冒汗。 只一招便被这样一个小孩子制住了,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看来今天要栽。 此时灯光中的上官风那张小白脸散发着寒意,冷笑一声,就使上劲儿了,抓高俅的手五指收缩,骨骼开始鸣响,高俅有一种骨酥肉麻的感觉。 要换成别人当场就疼的跪下来求饶了,但是高俅毕竟是高俅,手底下还真有两下子。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运用功力避挡来自手腕骨的疼痛,同时另一只手一拳单风贯耳直击上官风的右侧太阳穴。 这一拳刚劲有力,拳挂风声,大有拳到脑崩之势。 但是上官风也早有准备,因为高俅有两只手,上官风同样也有两只手,既然是动手打斗,谁都不会让自己肢体和本事闲着。 上官风的另一只手立掌如刀,正好挡住高俅猛势一拳,掌拳相撞,发出啪的一声鸣响,高俅这一拳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高球一看这一拳不好使,立马抬脚,撩阴脚直踹上官风的裆部。 上官风这一下可急眼了,因为他们俩这是第2次单挑了。上一次是在大街上,上官风卖艺眼看要结束了收钱的时候高俅他们来捣乱,上官风忍无可忍和高俅动手,那时的高球出招也是狠毒,同样是竟命锁喉,同样是辽阴连环腿,把上官风逼近了绝境,关键时刻多亏80万进军教头王进出面解围,才化险为夷,否则那次上官风就非死即伤了。 现在高俅又来了这一招,上官风焉能不急? “啪!”一声劲爆之声,是上官风的腿跟高球的腿撞到了一块。 身材比上官方又高又大的高俅,感到了一阵猛烈之力弹了回来,觉得脚好像踢到了实体墙上,疼得他五官佐到了一块儿。 但是高俅不服气,连着又踢出了三腿。这一招也是高俅的绝招叫弹腿。但是接下来的这三腿也全部被上官风的腿给反弹了回来。 而且最后一腿由于他用力过猛,高俅失去重心,站立也不稳,那身子一个踉跄向后就仰。但是一只手被上官风抓着呢,这才没有摔倒。 但是这并非是好事,因为上官风还没有打够,拉着他不让目标远离,然后另一只手抡起小巴掌啪啪啪啪左右开弓,一连就是十几下。 别看上官风小手不大,但是这耳光打得既脆又响。 “狗娘养的,小爷跟你何冤何仇,三番五次跟小爷过不去,80万禁军教头能打你,小爷也照样能打你,让你仗势欺人,让你仗势欺人……” 上官风一边扇高俅的耳光一边骂,最后一个窝心脚踹到了高俅的胸口。与此同时上官风拉高俅的手也松开了。 再看高俅的身体,像被剑射出去的一样,一下子飞出七八尺高,两丈来远,重重地摔倒在地,好悬没把硬地砸出个坑来。 龇牙咧嘴的高俅,五脏六腑翻腾差点儿把隔夜饭给摔出来,再爬起来可真恼了。 从身上拉出一把短刀来,直扑上官风。 这把刀二尺来长,一巴掌宽,开了血槽,在灯光下,寒光闪闪。 一看动刀子了,旁边的小二吓得腿都软了,他当然替上官方担心,高俅他们人多势众,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痞子流氓,没人敢惹。上官风身小力薄,人单势孤,又不肯服软,时间长了必然要吃亏。 当看到上官风揍这帮小子占了上风,心里稍稍放了下来,可是现在高俅恼羞成怒要动刀子玩命,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了。 动家伙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今儿弄不好要出人命的。这可如何是好? 高俅也不搭话,刷刷刷刷,把手中的短刀舞动如飞对着上官风就下了死手,这一连就是四五刀。 上官风左躲右闪,虽然一连躲开了高俅的这几刀,但是已经被逼到了墙边。 想不到高俅这小子真够厉害的,若非小爷这几天苦练天书秘籍,早就栽到他手下了。 这时高俅一招拨云见日,连人带刀冲刺过来,寒光闪闪的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上官风的胸口。 在别人看来,无处可躲的上官风必然要被这一刀给捅透。小二吓得把眼睛给闭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上官风来了一招卧看牵牛织女星。身子像一块板子呼的一下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还顺势抬起了一只腿。 这一下不但躲过了高俅冲刺过来的一刀,这一脚还正蹬到高俅的肚子上。 也是因为高俅用力过猛,一刀刺空身体收不住了。也是因为上官风这一脚力气太大,一下子把高俅蹬出去老高,呼的一下飞出了墙外。 上官风一脚踢飞了高俅之后,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又使了一招轻功提纵术,一下子就蹿上了八九尺高的院墙,然后双腿一飘就到了院外。 但是地上却没有了高俅,上官风闪着机警的眼睛仔细搜索,夜幕下数十步开外的胡同尽头,是高俅狼狈逃窜的残影。 此时院门口高俅那4个帮凶,早就被下官风的身手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4个围攻上官风一上去就趴下了,有的摔住了屁股,有的摔了脸。他们爬起来后带着屁股和脸部的疼痛,看到高俅冲上去了,他们就等着高俅为他们报仇出气,期待感本来是相当强烈的。 但是哪知道,他们自诩为武艺高强天下第一、哦不,现在应该是天下第二,因为数日之前,他们的高二哥被80万禁军教头王进当街狠狠的揍了一顿,脸肿的像屁股,他们的高二哥至少得排在王教头的后面了。 可是现在的情形是他们的高二哥一上去便被上官风给制住了,没有几招便被一脚踹趴下了,这比前几日80万进军教头出手似乎还干净利索。他们的高二哥不服,拉刀子冲上来,但是仍然没有比划几下,又被上官风一脚踹飞到了墙外。 可是几天前上官风根本不是高处的对手,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4个小子惊的摸不着头脑,稍后夺路而逃。 等上官风追出门外的时候,那个高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看到斑斓的夜幕下,饼子脸4个狼奔豕突的背影。 上官风也没有追他们,只是冲着他们的背影打趣地大喊:“喂,高俅,饼子脸,尔等别跑哇,小爷这里金银财宝有的是,小爷打算白送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看到这些人头也不回,如丧家之犬,上官风又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你们这帮杂碎便宜了你们,再敢来招惹小太爷,定卸你们一条腿!” 此时那小二刚刚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认定了上官风必然要吃亏,可是上官风分两批打发了这5个痞子,从饼子脸4个围攻上官风,到与高俅单挑,前后也没超过三分钟。这一帮在这几道街胡作非为,没人敢招惹的高俅等人,眨眼间便被揍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了。 这下子替上官风提心吊胆的小二三观几乎被颠覆了。这个小财神爷充其量也就十岁左右,何来这么大本事?简直是神童转世,对上官风更加恭敬有加了。 高俅跑出几百米之后,看到上官风没有追过来,停下来,呼哧呼哧直喘。脸上的胀痛,浑身上下都痛,黑暗中一摸,那张脸比上次肿的还大。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上官风的对手,妈的这个野小子……” 高俅心中骂着,生出了无限的恨意,这恨意的背后带上了些许惧意。 第20章 高俅发迹 正在这时饼子脸4个狼狈的跟了上来。 “二哥二哥……”这4个家伙也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不许再跟着我。”黑暗中高俅忽然变脸,语出惊人,饼子脸等4个面面相觑,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还不快滚!”高俅又怒吼了一声,把手中的短刀对着几个晃了晃。 饼子脸等这个吓的很快在高俅面前消失了。 高俅收了刀,一瘸一点的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连几天高俅又没来药铺上班了,掌柜的只好把他给炒了鱿鱼,但是也没有做的太绝,给他写了一封信,把他推荐给了苏学士府。 来报道那一天苏轼看了看高俅,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那封信,继而又写了一封信,把他推荐给了小王都太尉府。 短短的数日,高俅几易其主,总算在小王都太尉,定下来了,成为小王都太尉府中千百个小厮中的一个。 一日,小王都太尉带着高俅等人,提着鸟笼来到了端王府。 端王赵佶和一帮小厮们正在玩蹴鞠玩得热火朝天。 突然对方一个球上向赵佶飞来,年少气盛的赵佶飞起来就是一脚。但是这一脚虽然力气不小,却是一脚臭球,直接导致了球飞出了界。 正好飞向高俅,高俅也不知道哪来的狗胆,把平日里踢球的本事全部施展出来。先是来了个勾脚,把这如脱缰野马的球给稳住,然后左膝盖一顶,右膝盖一顶,脑袋又一顶,只三下这球便被驯服了。 紧接着高俅蹦起来一个鸳鸯腿,这球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回到场地内,而且以对方不可防守之势,直接宣告了赵佶的胜利。 这下众人全都看得发迷,紧接着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当然都是在为端王喝彩,而不是为高俅喝彩,尽管这是高俅踢的。 端王赵佶和小王都太尉相互寒暄之后,赵佶道:“您府上可真是藏龙卧虎呀!” “端王如果喜欢送与府上就是。”王诜笑道,他当然知道赵佶指的是高俅,高俅这一招的确玩的挺绝。 “哎,”赵佶摇头,“君子不夺人之美。” “咱们是一家人,别说区区一小厮,就是稀世珍宝本太尉也在所不惜。”王诜说着,对高俅道“赶紧过来给新主子磕头,这是端王千岁。” 高俅受宠若惊,赶紧过来叩头。 赵佶大喜,就这样高俅像宠物阿猫阿狗一样,被小王都太尉送给了端王。 高俅这小子还真不是一无是处,除了踢一脚好球,有一定的武功之外,还善于察言观色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除了陪着赵佶踢球外,还常常逗的赵佶捧腹大笑,觉得这个高俅就是稀世珍宝,高俅没几天便成了赵佶身边的红人儿。 高俅在小心伺候的同时,他发现这几天端王并非十分高兴。正要探询清楚的时候,端王突然叫他。 “高俅,你带人再下去给我找,就是翻遍京城,挖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找到那个沿街卖唱的上官风。” “小,小的遵命。”高俅听到这里惊得有些失态,闹了半天,他的主子是想听曲想疯了,可是上官风这几个字令他如芒在背。 最后高俅咬了咬牙,带着几个王府侍卫,什么八卦枪何劲,绝命刀满飞,夺命判官夏侯杰,银剑书生李龙恪,等等。 一行十几骑飞马出了宫城和皇城,直奔东门附近的东来顺客栈…… 自从那日晚上官风痛打了高俅之后,客栈上下甚至这整个两条街很快就传扬开了。 因为高俅是这两条街有名的无赖,别看他才十几岁,仗着有一身功夫,心狠手黑。这两年混的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所谓的黑道当然是赌场妓院,江湖绿林,海盗飞贼,白道当然是指各类官府。 带着几个狐朋狗友白天欺行霸市,吃个霸王餐,晚上鸡鸣狗盗,这些事他都干过。都知道是他干的,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有的人惹不起他,都怕他。那些惹其他的人不屑于惹他,衙门中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高俅成了这几条街的一害。 没想到却被外地来的一个小孩给痛揍一顿,高俅这一下彻底栽了。而上官峰则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少年英雄。 不过也有人气上官风担心,强龙不压地头蛇。像高俅这种心狠手辣又有武艺之人,睚眦必报,一朝得势必然报复。 不过上官风可没想那么多。自那晚以后,客栈掌柜的亲自来拜会他,小二对他伺候的更加恭敬了。 上官风每天坚持练武,现在他的轻功提纵术,已经小有所成。八步蹬空,跺脚上墙,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而且现在他已经开启了另一种新的武功,这也就是第1章练体境的第8节内容如影随形,其实这是轻功提纵术的延续和拔高,如影随形是一种上乘的轻功,如果能够练到第10节残影神功,他的轻功就达到了大成境界,身法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这一天上官风正在练习如影随形,外面脚步声响小二把熬好的药给端进来了。 “公子爷,公子爷……”小二把药放下,屋里屋外院里院外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上官风的影子。 “刚才不还在这儿吗?公子爷出去了?”小二自言自语一头雾水。 噗…… 正说到这里,耳旁吹了一阵轻风,还带点呼吸的温度。 小二回头一看,不知道何时,上官风站在他的身后,笑嘻嘻的看着他。 “公子爷你?”小二吃惊非小,上官风怎么在他身后而他丝毫无察觉?但是刚才他喊了几声,公子爷怎么不答应呢? “小二哥,你看那是谁?”上官方一指,小二扭头看是并无任何人,小二再回过头来,上官已经风踪迹不见。 小二惊愕万状地转了三圈,也没有看到上官风的影子。说话间人就消失了,搞什么鬼? 小二有些发傻,正在小二就地转圈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人有一晃,上官风从他身后面转了出来。 “嘻嘻小二哥,我在这儿呢。” “你你你……”小二真想说你是人是鬼。 “小二哥千万莫见怪,开个玩笑,我这招叫如影随形,其实从你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跟着,形影不离,怎么样?” “公子爷,你可把小的给吓死了……神功无敌,公子爷这才是真正的神功无敌。”小二从来没有讲过如此身法之人,难怪高俅他们几个挨打,公子爷真厉害。 “哈哈哈……”上官风大笑,不过他知道自己这点功夫才到哪儿了,离神功无敌还远着呢! “公子爷,您先沐浴,有什么事您喊小的……这人呢一生的旦夕祸福,不测风云谁说得准呢,哎才刚刚至知天命之年……”小二说着连连的摇头叹息,迈步往外就走。 “小二哥你等等。”上官风一看他话里有话,赶紧把他拦住了。 上官风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儿? “公子爷您还不知道呢?您整天待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难怪,现在这几道街题都轰扬动了,出大事了。” “哦,出什么大事了,小二哥你慢慢说。”上官风也瞪大了眼睛。 “东门里王家染坊的掌柜王老员外故去了……你说谁能想到主仆2人坐个船能够葬身河底,可怜的一片家业,还有娇妻美妾四五岁的小女都丢下了……老员外平时人不错,老天无眼哪……” 就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上官风愣在了那里…… 上官风当然知道王老员外是谁,他是李师师的生父,更准确的说是王师师。 数日之前上官风在黄河渡口,上官风力挽狂马救下王寅一家,王寅包括小师师和她的年轻漂亮的娘亲是上官风为恩人,王老员外当场还赏了他100两银子的银票。上官风还与小师师和王寅的夫人同船共渡,从此结下了情缘。 往事还历历在目,本来上官风近段时间还要打算到王家染坊去看看小师师,这个小美人胚把自己当成亲哥哥一样小鸟依人,她那精美的脸好一双勾魂的眼睛已经显出了千娇百媚,将来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美人儿,常常令上官风,浮想联翩。 如此美人沦洛红尘,纵然是成为赵佶这样男人的玩物,也是暴殄天物。上官风早就下决心要改变她的命运。 这几天忙着练武和高俅等人纠缠,可是王家就这么出现了变故? 老员外主仆二人过河翻了船,上官风突然就想到了当日的情景,那个船家戴着瓦楞帽,双方以80文的价格达成协议,那个瓦楞帽怎么样了?那可是一双包藏祸心的眼睛。 此人当时看王寅的目光隐含着狡黠和阴毒,看王寅的夫人也就是小师师的生母,目光中充斥着贪婪和淫邪,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上官风的心里。如果上官风没看错的话,那个瓦楞帽绝非善类。如果瓦楞帽也随船同沉,那这就是天灾,王家命该如此。 如果瓦楞帽逍遥无事,这里面有可能就是一个的阴谋。自己必须得替王寅一家昭雪,何况王寅和小师师对自己有情有义。 此事绝不能不管! 第21章 祸从天降 要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可能是爹死娘嫁人,小师师是很快也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沦落青楼,成为周邦彦及赵佶等人的玩物。 退一步说即便是师师家属天灾而非人祸,自己既然穿越过来了,也不能随波逐流,听任小师师毁了一生,成为一个悲剧性人物,此事小爷要管到底! 大宋京城东京汴梁东门里王家染坊。 冯氏夫人忧心忡忡,自那日在河岸渡口一别,他们回到家中已经有数日,而本该先他们一步回到家中的老爷却迟迟没有回来,莫不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即便出了什么事情,仆人也应该回来报个信儿啊,真是急死人了。 冯氏夫人在家中,茶饭不香,坐卧不宁,另外发现到了家中一切安好,为何有人稍事来说家中出了变故,朝廷要催他们染房的事,说误了工期,这根本没有的事儿。 小师师不时的来到娘亲面前问长问短,自然是问她的爹爹,冯氏夫人只好编一套瞎话,把小师师支开。 一天天过去了,老爷仍然渺无音讯,她预感到有些不妙,近两日撒出去人寻找,现在仍然没有消息,她愈发感到坐卧不宁,微蹙秀眉,愁云满面。实在不行,他就要打算去报官。 可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冯氏夫人亲自下厨房,为小师师准备了特别丰盛的一桌,并且把他们老爷的碗筷也摆在了上面。母女二人坐下了。 “娘亲,今天是师师的生日,爹爹怎么还不来?”小师师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娘亲。 冯氏夫人心里比她还焦急,但是表面上装作没什么事一样,充小师师粲然一笑,“这个爹爹自然不会忘,爹爹在外面肯定有事情,要不怎么会不来,今天我们的小师师5岁啦,为娘真是太高兴了……” 冯氏夫人强颜欢笑。 “那娘亲,爹爹不来,大英雄哥哥怎么也不来?” “你呀,老是惦记着你的上官哥哥,这么多天了,你的上官哥哥不知道去哪了……” 小师师所谓的大英雄哥哥当然是上官风。自从那日在渡口谋面,又同船共渡,小师师的心里就有了这位大哥哥,常常在年轻面前提起她的大英雄哥哥。 冯氏夫人又道“师师,你的上官哥哥如何知道,今天是你五岁的生日,倘若他知道肯定会来的。” “娘亲说的是。”小师师说着撅起了小嘴儿,很失落的样子。 “不过有一朝日你的风哥哥一定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去吃吧。” “嗯,真好吃。”小师师夹加了一块梅花糕,小嘴吃得津津有味,但是看到冯氏看着她而不动碗筷。 “娘亲为什么不吃,只让小师师吃?” “为娘已经吃过啦。”其实冯氏根本就没吃,她也吃不下,心里头满满的都是丈夫的身影。 他们结婚5年了,按说他是小妾,或者是叫做续弦。因为王寅的原配夫人不会生育,而且短命,王寅将近50娶的冯氏。 老夫少妻也很恩爱,5年前的今天生下小师师,夫妻二人更是爱如掌上明珠,这是他们二人爱情的结晶,夫妻二人更加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特别是王寅,老来得子,虽然是女儿,但也觉得有了天伦之乐,此生再无遗憾。因此对冯氏夫人疼爱有加。 “娘亲骗人,师师看着呢,娘亲根本就没吃……娘亲你快吃……”刚刚5岁的小师师非常懂事儿,冯氏夫人爱恋的拗不过她,勉强吃了两口。 冯氏夫人和小师师刚吃了没几口,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几个仆人。 “夫人大事不好了……老爷回来了……”看到仆人惊慌的模样,听着他们的前言不搭后语,夫人的心像被偷了一下一样就知道大祸临头了,连日来丈夫杳无音信,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要慌,究竟怎么回事?”夫人强做镇定。 “哎呀夫人,老爷被抬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已经到大门口了……” 冯氏夫人顿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手中的筷子也掉地上了,站起来往外就跑,丫鬟和小师师跟在后面也往外跑。 刚到了二道门,几十个陌生人进入了他的眼帘,他们抬着两口棺材,一口是黑油漆的大棺材,另一口是薄皮棺材,后面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瓦楞帽的年轻人,一脸的凄悲。 上官风此时也在人群当中,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瓦楞帽和那张狡诈善变的脸。 数日之前,在黄河渡口,这个瓦楞帽给上官风的印象比较深刻。当时他在上官风附近拉船客,当他看见王寅的夫人和小师师的时候,那极尽贪婪的目光和包藏祸心的脸,正好让上官风捕捉到。到现在上官风还记忆犹新,因此一下就认出来了。 见到了夫人,瓦楞帽的脸色一变,赶紧装作像失去双亲一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夫人……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有罪……”说着连哭带喊的,扯起了自己的耳光,啪啪啪山响。 王家的人越挤越多,但都不敢拦着,围了一大片。 有人很快就认出来了,哭得挺凶,又说又扯自己耳光的瓦楞帽正是当年他们王家的管家王彪,5年前他被本宅的主人王寅赶出去了,今天怎么又回来了?这两口棺材里装的是谁? 一个个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夫人早就预感到了不妙,但仍然是一头雾水,“这位壮士你是何人?究竟怎么回事儿?慢慢说。” 夫人的声音又细又柔,如闻天籁。 王彪这才止住了悲声,也不再扯自己的耳光了,哽咽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夫人,您不认识我吗?我乃是本宅的老管家王彪,5年前我犯了错,被老爷赶出了家门。但是我一点也不记恨老爷,反而常常感念老爷的恩德,因为我在王家多年,我也是苦命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幸亏遇到了老爷,收留了我,多少年来管我吃,管我喝,还让我当上了管家,这真是天高地厚之恩。离开王家之后,我没有别的本事,只会水,就到了河边租了条小船做生意,后来老天有眼,生意渐渐做大,不但还清了债,而且买了条船,也治置了一份家业,就在河边渡口安定下来,以玩船为生。生活虽然好了,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常常念及老爷。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王家对我如此恩深似海,恐怕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了。数日前这一天也是巧了,老爷主仆二人竟然坐了我的船,老天真是有眼,我非常高兴地亮明了身份并跪倒在老爷面前。老爷看到是我也很意外,他不计前嫌,非要给我船钱,我分文不取,小心谨慎用力驾船,只求尽快安全的把老爷主仆二人送到河对岸,能为老爷做这点事,也算我报点儿恩了。” 上官风在人群中静静的听着,瓦楞帽这张嘴真能说,差点让上官风都感动了,差点误以为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瓦楞帽继续着,“……船到河心的时候,为了避开急浪区,我奋力的往上游划去,老爷心急如焚,看着船行慢了下来,说这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对岸,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家中,就要让我走近路通过急浪区,我说现在水大流急,我们船小有危险,可是老爷坚持要这么做,我只好使出浑身的解数,把小船驶进了急浪区,我慎之又慎,用尽了全力,当我满头大汗精疲力尽的时候,小船终于离开了急浪区,我的心也松了下来,哪知道这时迎来一股激流,小船剧烈的晃动起来,紧接着一个浪就把小船给掀翻了,等我再从水中钻出来,稳住身子的时候,依然是茫茫四顾了,我奋力的喊,奋力的找,但是最终只弄上岸两具尸体,累得我躺在岸边的沙地上昏迷了半天,才喘过这口气来。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我抱着老爷的尸体嚎啕大哭,顿足捶胸,真想跳进河中,追随老爷而去,但后来一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算怎么回事,我便跑去报官,说我是害死老爷主仆二人的罪魁祸首,请求他们砍了我的脑袋,为老爷报仇雪恨。可是官衙不听我一面之词,问明经过之后又派人进行了验尸,签字画押之后说我没有杀人罪,反而有救人恩,只多有一点小过错,让我破费一点帮助老爷一家料理后事。我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把家宅全都卖了,船也不要了,买了两口上好的棺材,然后又雇了人,把二人晨练之后,才耽搁到今天,夫人呢,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老爷……” 说着以头撞棺材,嚎啕大哭。 冯氏夫人听到这里,身子一软,两只秀目一翻已经晕过去了。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瓦楞帽赶紧不哭了,把夫人抱在怀里,连声呼喊,一脸的焦急,内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第22章 王府侍卫 美娇娘在怀,这是他日思夜想的美人儿,他浑身血液沸腾,表情极其怪诞。 小师师也大哭,又是喊爹,又是叫娘。场面当时就乱了,有劝的,有救人的,七手八脚,王家当时乱成一锅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小爷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上官风打定主意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王家染坊…… 数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直奔东门大街而来,马上之人个个锦衣甲胄,都带着刀枪利刃,彰显着萧杀之气。 “都他娘的长点眼,闪开了!误了爷的差事拿你们是问……”在前面的高俅快马加鞭,对着前面的人群叫嚣着,繁华的人群吓得四散奔逃,躲避不及的摊位被撞了个乱七八糟,鸡飞狗跳墙。 高俅等人也不管不问,飞马而过,像疾风一般。 八卦枪何劲,绝命刀满飞,夺命判官夏侯杰,银剑书生李龙恪等,一个个眼睛瞪得像包子,满脸煞气,腾腾凶神恶煞一般。 东来顺客栈门前一下子来了这么大内高手尚属首次,因此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看热闹的远远的躲着,都不敢围观,生怕殃及了自己。 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把这家客栈掌柜的和伙计们等人给吓坏了,还以为犯了什么官司,战战兢兢的出来磕头叫大爷,打躬作揖,尽极了恭敬之态。 但是他们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高俅。高俅也算这一带的名人了,当然是臭名昭著那个名。这个地痞流氓小混混,怎么摇身一变也人五人六的官一下子了?真是老天无眼哪…… 但是嘴里可不敢这么说。 “各位官爷,那阵香风把你们吹来了?” “少他娘的废话,上官风何在?快把他交出来!”高俅撇着嘴,瞪着眼,不可一世,把手中的马鞭一指喝道。 掌柜的和这些伙计们这才知道他们要找上官风,看来上官风今天要倒霉,心中不由得暗自替上官风捏了一把汗。 现在的上官风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之中的小英雄,此前上官风痛打高俅等人,早已经在这几条街传为美谈。 但是这些人只敢从心里同情和支持上官风,表面上连个扁屁他们也不敢放,心仍然悬着,在前面带路,很快高球等人十几骑把上官风住的小院子包围起来。 “上官风滚出来!野小子给我出来……” 高俅在门口大喊,带来的这些大内侍卫也跟着大骂。 高俅当然已经给这些人上了思想政治课,原本按照他们王爷的意思是来请上官风入府唱曲给他们王爷取乐的。 但是高球与上官风有过节,对上官风早就怀恨在心。他觉得报复的时机来了,当然不能让上官风顺利的入王府。另外他更担心的是,他知道上官峰不仅是武艺出众,唱曲占着一绝,高俅虽然是个无赖,他对武艺和唱曲,写字都不外行。因此他担心上官峰,如果到了王爷府发迹了,那他就永远没有报仇的机会了,甚至上官风还会骑到他的头上,那他倒霉的日子就来了。 因此他领了王爷之命之后,带着这些人,离开王府之后就打定了注意,绝不能让上官风顺利的入王府。因此他就对这些大内高手编瞎话,把上官风说的一无是处,简直比坏的还坏,而且他还说上官风绝对不会老老实实跟他们走,这小子有一身的武艺,我们只有废了他的武功,他才能乖乖的听话,到了王府这也是对王爷的安全负责。 以高俅的本事忽悠这些大内高手,当然不在话下。 因此到了门前,这才一个个凶相毕露,像凶神恶煞一般来“请”上官风。 刚喊了没两声,八卦枪何劲是个急性子,不耐烦的他上前飞起一脚就把门就给踹开了。 把前来开门的小二给吓得,好悬没趴下。 这个小二现在已经成了上官风的专职小二,前者上官方痛打高俅等人,为本地百姓商贾出了口恶气,成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另外上官风出手大方,经常给小二小费。因此掌柜的和这个小二都乐意伺候这样的小英雄。 今天小二正在里面忙活,伺候上官风当然跟伺候一般的客人不同。洗衣,整理床铺,供应三餐,收拾房间和院落,这些活自不必说。还要为上官风购药熬药,根据需要为上官风准备练武的器具和服务等。 小二正在忙活的时候,听到外面一阵大乱连喊带叫的,人喊马嘶,赶紧出来开门,哪知道还没走到门前门就被踹开了,一看到这阵势小二满脸愕然。 小二当然更认识高俅,他也不明白这高俅数日之前还是个街头混混,地痞无赖,怎么摇身一变成为鲜衣怒马的官差中人,看来今天这是寻衅报复来了…… “各位爷有话好说……” “闭上你的臭嘴上,官方风那个野小子何在?让他赶紧滚出来!”小二刚说了半句,便被高俅喝止住。 “小客官晨时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给我搜!” 高俅手下这帮人如狼似虎,往里面就闯。 小二上前刚要拦阻,高俅手起鞭落,小二惨叫一声,被一鞭甩出一溜滚去。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小二捂着脸,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顺着手淌下血来。 掌柜的和其余的伙计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高俅这十几个有两个堵在门口,剩余的拉出家伙到了里面翻箱倒柜,把这层小院折腾了个底朝天。 看到这里面的确没有他们要找的人,高俅过来一把就把小二给抓过来了。 “那个野小子去哪儿啦?不如实相告,按窝藏罪论处!” “小的真不知道这位小客爷的去向……平日里他都不出去,今日偏偏就出去了……” 说话时高俅两只狼眼紧紧盯着小二,最后眼珠转了转,“好,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爷爷今天就在这里等,掌灯时分野小子如果还不回来的话,把你们全都抓去坐牢,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客栈!” 高俅说完这话,把抓小二前胸的大手狠劲儿的一松,小二又摔出去一个跟头。 客栈掌柜的和其余的伙计们都吓得面如土色,他们有一种祸从天降的感觉,叫苦不迭,只在心里默默的祷告,让上官风赶紧回来,然后希望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不要连累到他们店家才好。 这时这进小院儿的后门处,一道小小的劲影飞掠而入。轻飘飘的落地之后,上官风喊了一声小二哥,但随即就发现不对了…… 现在上官风的轻功提纵术又长进了一截,八九尺高的院墙,已经不能成为他的障碍了,提起纵身飞掠而过,像一片树叶一样轻轻落地。 并非为了卖弄自己的武艺,而是今天他从王家染坊回来心事重重的,顺路走后院,也是为了节省开门时间,落地之后喊了一声小二哥,但是上官风那犀利的目光突然就落在了这一群不速之客身上,最后目光定在了高俅的脸上。 上官风双目一怔,眼前这阵势显然也感到有些意外。 “野小子终于来了!”高俅的脸上一阵的狞笑,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就把上官风围在了当中,生怕他跑了似的。 上官风的专职小二和这家店铺掌柜的,以及在场的几个伙计们看到上官风时,心里刷的一下就凉了,难道没有听到院里的异常动静吗?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一下上官风真的完了。 “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高俅吗,”上官风镇定下来,“怎么上次的打还还没挨够,又找来这么多帮凶,真是都不简单呀。” 上官风说着,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 “住口!”高俅被当众揭了短,本来就红的脸像被扇了耳光一样更红了,大吼一声,“端王爷府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端王,不就是几年后那个道君皇帝赵佶嘛,琴棋书画,奇技淫巧,样样皆能,这个风流天子什么都能干,就是不宜当皇上……高俅这小子果然发迹了,抱上天下第一的粗腿了,老子真要到了端王府,凭借自己的歌喉和穿越体质与超前千百年的见识,绝对比靠踢球发迹的高俅混得风生水起,但是高俅这小子没安好心,绝不能与他为伍,免遭其害,况且现在眼前师师家遭难,自己就更不能去了。” 上官风想到这里断然拒绝道:“尔等这哪像请人,明明就是强盗行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几个想请小爷,就是用八抬大轿抬小爷也不会跟你们走的,小爷很忙的,有要事要办没工夫搭理你们,从哪来赶紧还往哪去吧。” “我早就料到你这厮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让王爷颜面扫地,你小子已经犯下了不赦之罪,哪位上去给我拿了?” 高俅说的咬牙切齿,但心里却高兴起来,他生怕上官风乖乖地跟他走,那样他就没法加害上官风了。如果凭上官风的本事到了端王府,肯定会踩在他头上的。他清楚地知道,端王想听上官风唱曲已经快想疯了。对于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让他一帆风顺的进端王府的。 言还未尽,有人大喝一声,“交给某家了!” 第23章 一对饭桶 高俅一看,说话的正是八卦枪何劲,高俅等人往后面一撤身就为二人亮开了场子。 何劲是个大块头,手中的八卦亮银枪雪亮锋利。枪头的红缨像跳动的火焰,一阵金鸡乱点头之后,何劲一个八卦步亮开了门户。 “野小子,还让爷爷费事吗?”何劲不屑一顾的样子,极尽蔑视之态。 何劲当然没有把上官风摆在眼里。也不只是他,来的这些王府高手,这个时候也都有些泄气。这不是个小毛孩子吗?充其量也就10来岁。就为了他,何须如此兴师动众?高俅这厮的脑子让驴踢了吗? “你是何人?”上官风镇定自如,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官风站在那里稳如泰山一般。 “端王府五品带刀侍卫、八卦枪何劲是也,识相的话赶紧束手就擒,到王爷面前领罪,如若不然,某让你轻则筋断骨折,重则让你回炉另造!” “呵呵,真是威风。”上官风淡然一笑,“不过小爷就不明白了,五品带刀侍卫官儿也不算小了,至少比那九品芝麻官七品芝麻官要大了那么一点,但是干点什么不好,偏要与高俅这样的烂蒜为伍?高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知道吗,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无赖,你与他在一起鬼混,嘿嘿,小爷看不起你喽!” 上官风这几句话一箭双雕,把高俅骂得说不出话来了。而且把何劲等高俅带来的这些大内高手也全都骂了,甚至含沙射影,也涵盖了他们的端王爷。 “让你胡说八道!”八卦枪何劲怒火冲天,把手中的大枪往地上一插,直扑上官风而来。 何劲号称八卦枪,手中的大枪占着一绝。 但是却没有先出枪,因为何劲虽然是个急性子,但也是个要脸的人。他本来就看不起上官风,现在再用枪跟一个赤手空拳的毛头小子动手,更觉得掉身价。他认为就凭他堂堂的大内高手,对付上官风是手到擒来,根本用不着动用武器。更何况这次还是要活的,手中的大枪可没有眼睛,因此干脆就把手中的大枪放到了地上,打算过来三拳两脚,制服了上官风。 何劲像一头发怒的猛虎,直扑上官风。上面一拳一晃上官风的眼神,下面来了个扫堂腿。 这是武艺人一个简单的连环招式,何劲认为用这一招对付上官风绰绰有余。但是他错了,上官风毕竟是上官风,不是普通的孩童。 何劲这一招过后,发现上官风没了。 “难道这一下把这小子给打飞了?”何劲就是一愣。 不过瞬间他否定了自己,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拳脚明明什么都没有击中。 就在他这么一愣的功夫,上官风就出现在他的背后,把小手抡起来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上官风的手虽然小,但是非常有劲。这是一双能够勒住脱缰野马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那么厉害的八卦枪何劲被打出一溜趔趄,好悬没有摔倒在地。 就这一下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高俅在内,他带来的这些大内高手,除了何劲之外,还有绝命刀满飞,夺命判官夏侯杰,银剑书生李龙恪等等,个个身怀绝技武功不凡。而且他们都跟八卦枪何劲一个心思,认为上前三下五除二就能制服了上官风。 可是……上官风的身法也太快了,快到令高俅等人不可思议。 何劲恼羞成怒,认为自己粗心大意了,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之中号叫着再次猛扑过来,身子腾空而起,两只大手一挥,像头张牙舞爪的恶鹰扑向了一只柔弱无助的小鸡。 二龙戏珠,老君关门,黑虎偷心,何劲身法闪动,呼呼刮风,招招逼命,恨不得一下子把上官风置于死地。 但是几招过后,身后就有人喊上了,“老何,你在那瞎折腾什么呢?人在你后面呢!” 哟!何劲这才收住拳脚,一看可不是嘛,眼前根本就没有人。他打了半天打的全是空气。 惊恐万状的何劲预感到不妙,这小子身法也太快了,赶紧转身,但是已经晚了。 上官风的轻功已经练到了如影随形,这还是第1节,一共分两节,如果第2节练成了之后,如影随形顾名思义,就像影子一样能跟着人贴在一起而不被发觉。 再往上升就是残影神功,这可以说是轻功的极致,也是轻功提纵术的大成境界,练成彩影神功之后身法之怪简直令人想象。 这些天书功法秘籍何劲和高俅等人当然不得而知。 上官风早就躲到了何劲的背后,乐呵呵地看着何劲一个人折腾,上官风现在没有动杀机,脑子清醒的他也知道不能杀人,否则那麻烦可就大了。要不然,就凭他如此快的身法想要斩杀何劲,就是手中没有利刃也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何劲刚要转身还没有转过身来的时候,上官风就出招了,飞起一脚正好踹到他的屁股蛋上,八卦枪何劲一下子被踹出一丈多远,好几尺高,一个狗啃屎就摔到了地上。 扑通一声,好悬没把地给砸个坑。 这下摔的太实在了,门牙活动了,隔夜饭好悬没给摔出来。要不是他仗着有功夫在身,这一下非把肠子给他摔断不可。 但是何劲也不愧是大内高手,在地上没挣扎两下便蹦起来了。五官都挪移了,他也不顾什么大内高手的脸面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像疯了一般抄起他的八卦亮银枪就要跟上官风拼命,却被绝命刀满风强了先。 “老何,你先休息会儿,把这个野小子交给我啦!野小子,真有两下子,今天让你尝尝绝命刀的厉害,拿命来!” 来的这些大内高手当中,绝命刀满飞跟太极枪何劲关系要好,而且两个人也都是一个级别,都是端王府五品带刀侍卫。 何劲上前就栽了,满飞看得清清楚楚。八卦枪何劲绝对不是这个小孩的对手,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就是何劲舞枪上去也是白给,清楚丢人现眼。 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上官风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身手? 他也觉得脸上无光,就想替老朋友出出气,找找场子。 因此满飞喊了一声, 身子腾身而起,与此同时大手一拍刀鞘,绝命电光刀,一道厉闪弹出刀鞘之外。 八卦枪何劲也的确打累了,关键是最后摔这一下子五脏六腑还在翻腾,刚才他是强撑着。现在一看,好兄弟满飞替他冲上去了,心是很是感激,柱着枪在旁边休息,一边给满飞观战。 满飞一招大鹏单展翅,手中刀像白练一般直取上官风。 上官风对凌空来的一刀仍然是视若无物,瞳孔之中的利刃到了眼前,上官凭着感觉刷啦一转身,电光火石一般就到了满飞刚落下来的身后。 满飞一刀劈空,他就知道上官风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了。因为刚才上官风跟八卦枪何劲动手时他看到了,上官风最爱从背后下偷手,因此他早就做好了防备。 因此第一刀落空之后,他赶紧来了个裹梗藏头,整个身子弯成了虾米,然后刀随人转,刷啦一阵劲风斩向身后的上官风。 上官风一看这小子不愧是绝命刀,比刚才的何劲厉害多了。刚刚到了满飞的身后的上官风,不敢大意再一次施展如影随形的轻功提纵术,人影一晃又到了满飞的身后。 满飞又一刀斩空。 满飞也豁出去了,接着又使出了黄龙大转身,这是第3刀,但是仍然落空了,接着是第4刀是秋风扫败叶。 就这样,满飞一个人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一口气斩了十几刀。 把他的平生所学全部施展出来,绝命刀舞到了极致,满飞自命不凡。 但是身后的何劲气坏了,他是旁观者清。暗骂还说我,你这两下子也不怎么的,还绝命刀,折腾了半天没伤着人家一根毫毛,这不也是自己跟自己打吗? 这时场子上已经分出胜负了,就在满飞觉得自己的绝命刀施展的出神入化,神出鬼没的时候,被身后的上官风一个连环摆脚踢飞 上官风的第1脚,正好踢到满飞拿刀的手腕子上,刀一下子就飞了,满飞的手腕骨好悬没有断了。 紧接着上官风的第2个摆脚又到了,满飞直接被踢飞,正好摔到了八卦枪何劲面前。何劲伸手把他给拉起来了,满飞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一对饭桶!让我来!” 夺命判官夏侯杰一摆手中的判官双笔,呼啸声中两道寒光直取上官风。 在来的这一群王府侍卫当中,官职最高的就是夏侯杰和那个银剑书生李龙恪了,他们两个都是王府四品的带刀侍卫,武艺当然要比五品带刀侍卫要高一些。 夺命判官喜欢穿一身白,脸都是刷白刷白的,好像一张白纸。擅使一对判官双笔,此人乃是江洋大盗出身,绿林人给他送的绰号为夺命判官,身上背负着几十条人命,本来被打入死囚牢定为死罪,秋后问斩,哲宗亲政以后大赦天下,因为宋哲宗也就是端王赵佶的哥哥刚刚继位的时候才9岁,母亲高是垂帘听政多年,哲宗亲政后也是为了笼络人心,天下大赦。 夺命判官不但被无罪释放,因为他身怀绝技还被选入了王府,成为亲信侍卫。 因此夏侯杰感恩戴德,当然要为皇家卖命。 夏侯杰一招燕子投林判官双笔直取上官风。 第24章 这闲事洒家管定了 上官风见又上来一个,这家伙白得瘆人,这一对大毛笔可真够个儿,赶紧使出如影随形,一闪身就躲到了夏侯杰的背后。 但是夏侯杰早有防备,手中的判官双笔左右一分,来了个二郎担山,然后手的判官笔往右转,右手的判官笔往左转,令上官风无处躲藏。 上官风施展如影随形刚到夏侯杰的身后,没想到夏侯杰来了这一招。上官风之后来了个旱地拔葱,身子腾空而起,夏侯杰这一招儿才落空了。 但是接下来上官风发现,再想用如影随形伺机发招像对付前面的两个人一样,对付夏侯杰根本不可能了。 这夏侯杰不愧是夺命判官,一对儿叛官双笔使得神出鬼没,呼呼刮风,令上官风近身不得。 但是夏侯杰要想拿下上官风,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两个人闪展腾挪,打了个难解难分。 旁边的高俅还有远远的躲着的店家等人早就看傻了,此时银剑书生李龙恪眉头皱成了疙瘩,他也没有想到上官风如此难缠,看着看着,那面白如玉的脸上露出了杀机,大拇指一推宝剑,手中的宝剑呛然出鞘。 高球带来的这些王府大内高手当中,长得最漂亮的就说这个银剑书生了。面白如玉,五官端正,英气十足,像个书生。 三尺长剑,飞向空中,整个人也跟着掠起直扑上官风,俩打一个。 “高俅,你们这帮杂碎还有多少都一块上来吧,小爷不惧。”上官方一边跟二人纠缠一边叫嚷。 高俅一看都上去就都上去吧,三下五除二把这个野小子废到这里就得了,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因此高俅带着剩余的10多个人各拉刀枪,就把上官风围在当中。 这一下上官风真的吃不消了,毕竟好汉难敌四手。 上官风的如影随形施展不开,被逼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 看热闹的越聚越多,这种场合他们怕殃及了自己,但是又不能不看,这样的热闹是毕竟可遇不可求,因此都远远的躲着看。 墙头上树上窗户处门缝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真不要脸,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儿,洒家不能不管。” 这一声喊,如空中炸雷,话到人到,像一座高大的石碑一样挡在了上官府的前面。 上官风这才注意,关键是个替自己暴打不平的,原来是位军爷。此人身材魁梧,生的人高马大。头戴牛皮盔,身披牛皮战甲。挎着腰刀,方面大耳,阔口咧腮,满下巴浓密的胡子茬儿,煞是威风。 “汝是何人?” 高俅等人一眼看就要把上官风拿下了,没想到半路里杀出来个程咬金。看此人生的威风,而且穿着军装,高俅这帮人不得不暂时收敛,对来人怒吼。 “洒家乃是渭州小种经略相公手下的提辖官鲁达是也。” 上官风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位英雄,闹了半天就是未来梁山泊赫赫有名的好汉花和尚鲁智深! 这一下妥了,够高俅这帮小子喝一壶了。 高俅等人露出一脸的不屑,特别是高俅,把嘴撇的跟瓢一样,“一个小小的提辖,竟敢管我们的闲事,真是自不量力,实话告诉你,我等乃端王府侍卫,奉了端王之命特来……” 但是说到这里,高俅说不下去了。因为本来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拿刀动枪,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儿,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端王赵佶是让他们来请人,不是让他们来抓人。高俅挟私报复,要借机收拾上官风,但这些内幕哪里敢说出来? 不过高俅毕竟是高俅,赶紧改口道“……办事,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开,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闲事洒家管定了,来了就不怕,不过洒家也是讲理之人,你们倒是说道说道,堂堂的端王府侍卫,因何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下手,是何道理?” “少他娘的废话,来呀,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 高俅当然不能给他多说,大吼一声十几个人又扑了上来。 不过接下来高俅他们栽了。北宋的提辖官,官虽然不大,但关键是这是鲁提辖。 按照他的宿命,报打不平,得罪官府,在军队中混不下去了上五台山出家当和尚,之后又加入了梁山泊,一条五金的方便连环禅杖叱咤风云,岂是几个王府侍卫能对付得了的。 因此鲁达抽出腰刀,一阵子叮叮当当之后,高俅等十几个人,被打得刀枪乱飞满地找牙。太极枪何劲,绝命刀满飞,夺命判官夏候杰和银剑书生李龙恪等人也全都吃了亏。 这才知道这个鲁担辖非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了的。 高俅一看不好,今天是遇上茬子了。带着这些人,如鸟兽散。 “算你们这帮小子跑得快,不然洒家非把你们给剐了不可,他娘的!”鲁达也没追,只是对着他们的背影骂了几句。 上官风这次算开了眼界,未来的花和尚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英雄出手大救,小可上官风感激不尽,这厢有礼。”看到高俅等人狼狈逃窜,上官风赶紧来到鲁达面前,打拱作揖致谢。 “小兄弟不必谢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如实相告?”鲁达再次打掉彬彬有礼的上官风,小小年纪,有如此胆识和身手,鲁达对上官风自然也另眼看待。 “既然英雄相问,小可自然不敢隐瞒,请听小可详细到来……” 上官风就把与高俅的冲突讲了一遍。 鲁达听完之后不由得肃然起敬,“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小兄弟真乃侠肝义胆,洒家佩服,高俅那帮小子真不是什么好鸟,洒家再遇见了他们,非要他们的狗头。” 通过这一件事,上官风就知道,施耐庵并没有瞎写,鲁达就是个嫉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英雄,因此敬慕之情油然而生。 “英雄过誉了,此地并非讲话之所,请到里面一叙,小二哥赶紧摆酒布菜,小可要好好的感谢英雄的援手之恩。今天若非英雄及时援手,小可就会遭了高俅的暗算,请!” 上官风恭敬相让,热情有加。鲁达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毕竟是英雄相惜。因此也没有推辞。 那边的上官风的专职小儿答应一声,和他们的掌柜的伙计,一帮伙计们忙活去了。 到了屋里分宾主落座,但是鲁达不乐意了,“小兄弟,我是个痛快人,你别一口一个恩公,动不动就英雄如之何的,洒家听起来别扭,洒家虚长你几岁,你就称呼洒家为鲁大哥就行了。” “恭敬就不如从命,鲁大哥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酒宴摆上两个人,边吃边谈。 上官风知道鲁达的秉性,好酒好肉,弄了丰盛的一大桌子。 上官风以茶代酒,陪着鲁达共饮。鲁提辖也不客套,把袖子一挽,露出了蒲扇大手,滋溜一口酒,嗒吧一口菜,吃得好不香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原来这鲁达今年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也是刚刚到军营。由于他为人豁达感慨,爱报打不平,更为重要的是武艺高强,身手不凡。被他的上司小种经略相公看中,一个月前提升为军中的提辖官。 官儿很小,就相当于个连长什么的,但毕竟是军官了,与士兵有本质的不同。 而且他的经略相公非常信任他,这次让他到东京大相国寺给老当家的慧圆方丈送上一份亲笔拜贴。 正好路过这里,遇到高俅等人与上官风殴斗,这才出手相援。 通过交谈,鲁达也了解到上官风那是青州大户人家的孩子,因家道中落才沦落到东京的街头。 两个人越说越近火,越谈越投机,鲁达竟然提出要与上官风结拜,被上官风婉言拒绝。 鲁达火了“小兄弟,你是不是瞧不起你鲁大哥?” “鲁大哥,这话从何说起啊,吓死小可也不敢。一是我们年龄不相称,二是小可孤苦无依,身如草芥,而鲁大哥那是军中的提辖官,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小可不敢高攀。” 这番话说的鲁达脸上的胖肉直蹦,眼睛瞪的溜圆,随时都可能把桌子给抽翻。 “小兄弟再要如此说,洒家可真就恼了,洒家就要与小兄弟结拜为异性生死兄弟,你究竟答不答应,给洒家个痛快。”说着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啪嗒一声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推,酒碗差点碎了。 这一碗因为喝的过猛,洒出不少,沾湿了甲衣,鲁达全然不顾,只是用大手一抹嘴。 上官风知道这种草莽英雄只能顺着不能呛着,跟英雄结拜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在施耐庵的笔下,花和尚鲁智深比林冲要强得多,人家花和尚说打就揍,敢打敢拼。而林冲逆来顺受,一身的本事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最后在梁山上生闷气,还是窝囊死了。 从这方面说,鲁智深要胜过林冲。 因此上官风看鲁达出于至诚,也答应了,和鲁达就在酒桌旁边跪下了。 第25章 祭拜王寅 燃上一炷香,二人冲北磕头。然后发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最后一叙二人的年庚生辰八字,鲁达比上官风,整整大了8岁。 这一磕过头就不一样了,古人最相信这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上官风再次跟鲁达行礼,拜见这位大哥。鲁达还礼,然后拉着上官风二次落座。接着上官风也喝起了酒,这是上官风穿越过来第一次饮酒。 “大哥,高俅等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借着端王的势力肯定要报复,到大相国寺办完事之后,大哥赶紧回渭州去吧。” 鲁达大笑,“哈哈哈,洒家可不怕他们,不过回渭州是肯定的,兄弟不是不是无处可去吗,也别在这住店了,干脆跟哥哥一起回渭州吧,免得高俅这帮小子再来欺负兄弟。” 上官风道“小弟很想跟大哥一起走,但是眼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恩公王员外家摊上事了,小弟不能不管,等忙完他们家的事后,小弟再到渭州去找大哥,大哥先行一步。” 为王寅申冤昭雪,这种事鲁达是办不成的。因此很快他们俩就商量好了,当天晚上两个人在客栈同榻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分头行动,鲁达去了大相国寺。 上官风跟店家结了账,离开了东来顺客栈。临走的时候,掌柜的和那位专职的店小二都来相送。上官风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却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特别是与这位专职的店小二,处的跟亲人差不多。 嫉恶如仇,不畏权贵,敢于和高俅这样的邪恶势力对着干,但他又不是好勇斗狠的人,公道正派,还常常扶弱济贫,从不仗势欺人,动辄就给店小二小费,上官风早已是他们心目当中的大英雄,如今要走了,当然都舍不得。 最后上官风和他的专制店小二洒泪而别,在他们依依惜别的目光中,上官风消失了。 上官风当然没有告诉他们去哪儿了,只说是有要事,必须得离开。此前上官风说要在这住上几个月的,长期把这座小院儿已经包了下来。现在仅仅住了一个多月突然要走,店小二等人也能够理解。 虽然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内幕,但是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他们有目共睹。 在他们的心目当中,上官风虽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但是一个10多岁的柔弱孩子,如何斗得过高俅这帮地痞流氓无赖,况且高俅他们后面的靠山是端王赵佶。 因此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和店小二等人,以及那些略微知道内幕的,都认为上官风是识时务的男子汉大丈夫。因为他们知道,光棍不斗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上官峰这样做太明智了,惹不起高俅这帮人,躲得起。 最后上官风告诫他们要小心点儿,免得高俅来了找不到自己而迁怒他们。 掌柜的和这家店小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认为上官风的话不无道理。因为上次他们已经领教了高俅等人的无赖本性,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欺软怕硬,滥杀无辜。按照常理说冤有头债有主,上官风得罪了他们,而店家这些人是无辜的,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应该迁怒店家,但是事实是,若非上官风及时出现,他们必然受到牵连。 “多谢公子爷提醒,您尽管放心的去吧,我们也不在这呆了,找合适的人把这些店方盘出去,再到别的店房做生意,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是那句话,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双方互道珍重。就这样上官风离开了这家客栈,三天后还没有等这家掌柜的找到合适的机会,厄运就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高俅等人跪在了端王赵佶面前诉说经过,高俅当然是添油加醋,搬弄是非。而且遇到了赵佶这样的人,高俅说什么他居然就信了。 “这还了得!”端王赵佶拍案而起,觉得这个上官风太不识抬举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更令赵佶生气的是,一个小小的提辖官也竟然跟着趟浑水,美其名曰要暴打不平,简直是反了! 其实也不能怪赵佶发脾气,贵为一国的端王,堂堂的王家千岁,那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不买账?恐怕多少人处心积虑的巴结都苦于没有机会。 而现在他要垂爱一个流浪街头孤苦无依的孤儿,在赵佶看来上官风必然会得意忘形,乐的发疯,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祖上哪一辈儿烧了高香,竟然为他积下如此福分。 然而这个上官风竟然不识好歹?连他端王的面子都敢驳,这让他颜面何存? 要说上官风是一个不知道香臭的孩子,但是提辖官鲁达怎么也掺合进来了? 因此端王赵佶大发雷霆,高俅这些人跪在下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来还没有见过他们的王爷如此发脾气。 但是高俅心中却有几分惬意,他们的王爷越是着急越是发火,越是打骂他们,他就越高兴。 最后高俅又领了一道命令,活的弄不来,死的也要,无论如何不惜代价,一定要把上官风还有那个鲁达带到他的近前,他倒要看看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做的。 高俅答应了一声,心中乐开了花,觉得这一下上官风绝无活路,有了端王的命令,他们就可以对上官风名正言顺的大开杀戒,而不必有什么顾虑。在这种情况下,上官风即便用三头六臂也没有活路。 更得好好收拾鲁达,一个渭州来的小小的提辖官,竟敢以来多管闲事,三天前那一战险些把他们给打残了。 第2天高俅又离开了端王府,这一次不但有王府的大内高手八卦枪何劲,绝命刀满飞,夺命判官夏侯杰,银剑书生李龙恪等人,还有300名御林军。御林军的头子便是青面兽杨志,当时杨志的官职是御林军制使,别看是御林军的头目,但这也是个基层的带兵小官儿。与他的祖上金刀令公杨继爷的名望格格不入。 高俅带着一帮大内高手和杨志等300多名御林军很快就把东来顺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掌柜的和小二可吓坏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高俅等人如此神速,刚刚被打的屁股尿流,这才一天的时间就去而复返,还带来了这么多军队,早知这样他们就舍弃了这家店房,远走高飞了。毕竟生命比钱财更重要,落到高处这帮人手里,那还有好果子吃吗? “快把上官风那小子给我交出来!”高俅等人叫嚣。 在得知上官风于三天前已经走了,而且还不知道去了哪里,更是不知道那位鲁提辖的去处,高俅气坏了。 “全都给我抓起来,投入大牢!” 结果东来顺客栈的掌柜的连店小二等全部被捆了起来,然后一把火把东来顺客栈付之一炬。 青面兽杨志眉头一皱,觉得这事做的有点过,抓上官风和鲁达就是抓他们俩,冤有头,债有主,何必株连无辜?于是向高俅建议。 高俅把眼睛一瞪,鼻子显得更红了,“放肆!杨志,你什么意思?这家客栈窝端王的要犯,理应有这样的下场,你竟敢替他们说话,是何居心?” 这顶帽子可够大的,青面兽吓得不敢多说了,“卑职不敢!” “把人给我押走,严加审讯!另外杨制使,这个小野种和那个什么狗屁的提辖肯定跑不远的,你立即以端王府的名义照会开封府,明察暗访,挖地三尺务必将此二人拿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得有误。” “卑职领命。”堂堂的御林军制使现在得听高球的。 开封府少尹,又称权知开封府、开封知府梁师成,四品皇堂,是地地道道的蔡京一党。 现在的开封府实权在蔡京的手里,龙图阁大学士,开封府尹蔡京,又代理着户部尚书,官居一品,位极人臣。又仗着他的亲弟弟蔡卞的权势,无人敢惹。 开封府少尹梁师成就是开封府尹蔡京副手。 这位梁知府正在处理案子,青面兽杨志前来拜见。 又是御林军的制使,又有端王的招牌,梁知府当然不敢怠慢,立即命令开封府的官差捕快访查上官风和鲁达下落,并向渭州府行文,一并捉拿鲁提辖…… 京城东门里王家染坊的灵棚前,素蜡高烧。白色的幔棚中间停放着一口大棺材。4周堆满了白色的花,正中间供放着一副素色画像。 画的正是本宅的主人,老员外王寅。 王寅面容富态,两眼炯炯有神,画像生动逼真。 冯氏夫人和小女师师,全身上下穿白戴孝,陪在灵前。 这几天冯氏明显消瘦了,一个20多岁的柔弱女人尝到了残酷的失夫之痛,犹如天塌了一般,眼泪早已哭干。 但是尽管如此,那仍然难以掩饰那如花的容颜。 要想俏一身孝,此时的冯氏犹如一朵天山的雪莲花。天生丽质的她,配上那绝美的五官和乌黑的长发,娇美的身材,美的不可方物。 5岁的小师师一身素白的她嫣然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这些天尽管她随着娘亲也哭红了眼睛,但因为她年纪太小,对于失去亲人之痛还停留在概念阶段。 今天上官风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母女感到了丝丝的安慰。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而且这也是很多天前的事了,但彼此心里印象很深。而且彼此都把对方视为恩公,非是一般的吊客能比。 小师师看到了上官风,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上官风整理好了衣服,燃上了一炷香,注视着画像上的人心中默默哀悼恩公一路走好,对小可的恩德莫耻难忘。小可觉得恩公被屈含冤,小可一定查明此事为恩公昭雪。师师母女小可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如果有人图谋不轨,小可一定严惩奸徒,请恩公放心。恩公如果泉下有知,也请祝小可一臂之力。 说完上官风恭恭敬敬的对着灵鹏内的画像拜了四拜。 看到上官风,又想起当日他们的老爷与上官风在黄河渡口一幕,转眼间竟然是阴阳两隔,睹物思人,冯氏痛憷得已经哭出声来,双间耸动。 祭拜完毕的上官风上来劝道“夫人请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当心身体。” 正在这时,王彪带着几个仆从也出现在灵棚前。 第26章 拉钩上吊 这几天可把王彪给忙坏了。劝慰冯氏母女,帮着料理王寅和那位仆从的丧事。忙里忙外的,腿都跑细了。 以前他当过管家,这些事他也能胜任。不过现在显得更卖力,在夫人面前唯唯诺诺,恭敬有加,帮着接待王家来办理丧事的亲朋故旧和来吊唁的邻里宾朋,张罗内外,尽心尽力,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把冯氏感激得直呼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王彪对王宅的下人颐指气使,吆五喝六,焉然就是本宅的主人似的。王宅的这些下人也服气,一是他是这里的老管家,也有认识他的,听说过他的传闻,认为这王彪真有良心。五年前王寅把他赶走了,如今王家摊上事了,他不计前嫌,如此为王家出力,真是好人啊! 二是他真心帮忙,也非常能干,安排井井有条,本宅的主人在世也不过如此。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没有个顶事的,只靠冯氏孤儿寡母的,早就踏条了。 因此,整个王宅上下包括四周邻里都把王彪当成了胸怀坦荡、识恩图报、有情有义的大善人。 不过这王彪累并快乐着,乐此不疲,因为到目前为止,事情都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的愿望当然不止是整倒王员外,还觊觎冯氏的美貌和王家的产业。迫害王员外让他回归那世,只不过是他报复的第一步。 为这事他处心积虑,现在做得天衣无缝,官府那边他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开府里面经常在外面跑的办差的有几个已经替他说话了,这边在王宅他这个谋财害命的凶手竟然成了大善人,把冯氏母女感动得将他视为恩人。 下一步他得打冯氏的主意,设法把这个美如天仙的小娘子弄到自己的怀抱。 这当然得一步步来,取得冯氏的信任,再让冯氏感动,然后再给王宅制造些麻烦,让这个柔弱的女人觉得离不开他王彪,那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现在这个这个伟大的令他怦然心动的目标,正在向他招手,晚上睡觉他都能笑醒,想着冯氏他常常春梦湿衣。 今天,来为王寅的吊唁的客人不少,其中还有几个世面上的头脸人物,有商界的,还有官场的,包括开封府的师爷和衙门里的几个捕快,陆陆续续的,吊唁完之后,王彪热情有加行待客之道,迎来送往,送走这一拔又迎来那一拔,刚把这些人送走,回到灵棚前就看到了上官风。 对一个小孩子他当然不在意,不过上官风是这些天中来吊唁客人当然较为特殊的一个,主要是他年纪小,这种事也不是他的本份,别人家如此大的孩子都在玩耍,或者习文练武,而这种大人应该应筹的事一般不会落到一个孩子身上,除非他们家没人了,这孩子又非常懂事儿。 因此本来对一个孩子应该视而不见,不屑一顾的王彪,也拿眼了瞟了上官风几眼,特别是上官风与冯氏和小师师那种亲昵的镜头,引起了王彪的注意,他觉得这孩子的确不一般,长相气质,说话办事,甚至举手投足都与众不同,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但不管怎么样,在王彪的眼中,上官风仍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个较为特殊的孩子,仅此而已。 上官风安慰完了冯氏,小师师也过来打讪,毕竟还是个5岁的孩子,一看到上官风除了高兴之外就什么都忘了。上官风比他大着几岁,也是个孩子,两个孩子叽叽喳喳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不仿佛是亲密无间久别又重逢的亲兄妹一样。 “上官哥哥,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我呀,就在京城,离你们不远儿。” “真的吗?上官哥哥没有骗师师?” “当然是真的啦,哥哥怎么会骗你呢!”上官风说着用小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上官哥哥怎么这么多天不来找师师玩儿?”小师师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 “哥哥早都想来啦,只是有几个无赖缠着,这些无赖太讨厌了,好不容易才会把他们甩开,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那上官哥哥这次就别走了,就住我们家,免得再遇上那几个无赖。” “嗯,我也正有此意。”上官风点着头。 这一下小师师又高兴的蹦起了高,“真的吧,上官哥哥,可不许反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着小师师伸出了小手,上官风也没有拒绝她,也伸出了手。两个人还真就认认真真地拉起了钩,然后小师师跑了过去,也不顾冯氏正在跟王彪说着什么,拉着冯氏的手,兴高采烈地大喊。 “娘亲你知道吗?上官哥哥这次不走了,要在我们家住下,这样师师就可以和上官哥哥天天玩耍啦!” 冯氏看到爱女这么多天没有如此高兴了,心情也舒畅起来,俊美的脸上变得更加好看了。然后脸上微微露出了些笑意,看向上官风,上官风也盯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冯氏脸上的笑意又没了,低下来对小师师道“师师听话,和上官哥哥先一边儿玩儿去吧,娘亲这边还有事情要谈。” 小师师懂事的点点头,然后向上官风跑去…… 冯氏看到乖巧的女儿跑开了,哪嫩白俊俏的脸又变得难看起来,急得晶莹的眼泪在眼圈直转,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王彪看在眼里,但是乐在心里,小美人儿,你千万别愁坏了,这不有我呢吗?另外,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了你,我王彪什么招儿都想出来了,为你们王家做牛做马这些天,老子瘦了几斤肉,这次也是不得不如此,为了得到你这个小美人,老子可是用心良苦啊! 王彪看着眼前的美人,生怕急坏了模样,觉得差不多了赶紧劝道“夫人莫急。这些年小人混的不错,世面上也认识几个管事的,我这就通过他们去打点一下衙门那几个,老爷再是人缘也不错,衙门的人也没少收他们的惠,如今王家出了事,他们不会落井下石的。让他们容期宽限几天,小人在我们家张罗张罗,抓紧赶活不就成了。” “要是这样的可就太好了,你真是我们王家的恩人,恩公请上受奴家一拜。”夫人脸上的愁容减少了,说着对王彪飘然万福,可是又觉得不妥,“不成不成,怎么能老是麻烦恩公呢,恩公对我们王家天高地厚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寝食难安哪。” “夫人,看你说的哪里话来。我王彪只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老爷在世对我王彪不错,现在王家有了难,我王彪为王家做些事那是我的荣幸,何求报答?夫人放心吧,这事就包在小人身上了,走了!” 王彪说着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山响,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但是他说走就是不走。 但是少不更事的冯氏哪里玩得过这个家伙,现在王彪又设了个套儿等着冯氏往里钻,但不明真相的冯氏还真把王彪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她突然想起件事来,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假惺惺的王彪,也不顾及男女有别了,“恩公先不要走,等奴家一下。”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男女讲究的是授受不亲。别冯氏这么简单的一拉,令王彪差点失态。 他贪婪地盯着冯氏,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第27章 狼子野心 王彪强烈的压抑着自己。这时冯氏松开了她那纤纤玉手,冯氏命人取过来500两银票,交给了王彪。冯氏现在不舍得也不行了,请人打点关系,当然得需要花钱,而且这么大的事,花钱少了肯定不成。 她知道他们家的染房误了朝廷的工期是个什么后果,轻者锒铛入狱,重则就得掉脑袋。现在他们家老爷尸骨未寒,上头又来催工期,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冯氏是明事理之人,王彪为自己家办事,当然不能让他出钱掏腰包,跟着跑腿儿操心就行了。 王彪假装推脱,冯氏哪里肯依。 最后王彪还是把这500银子给收下了。银票到银号里兑了,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可是500两,相当于后世的红老头十几捆。 王彪把银票揣起来,给夫人施了个礼,转身走了。 这一切,不远处的上官风都看在眼里。表面上上官风跟小师师叽叽喳喳,实际上上官风留意着王彪和冯氏。 有些话他也听去了几个耳朵,又通过察言观色,他也明白了八八九九,知道冯氏又遇到了困难。上边来催工期,王彪拿着冯氏的银子,去替他们家打点,疏通关系。 上官风看着王彪的背影,眼珠转了转找了个借口,说是自己偶得风寒要上街买药,让冯氏和师师先为他准备住处,他去去就来,说着还咳嗽了两声,也暂时离开了王家。 冯氏现在心急如焚,根本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就相信了上官风的话,命人为上官风腾出了两间房子。打扫干净,换上新的被褥。 上官风觉得这个王彪有问题,要查王寅的死因,此时只能从盯梢上下手。欲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 王彪离开了王家染房到了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王彪穿街过巷往开封府衙而来。上官风就在后面远远的坠着,王彪怎么也没有想到身后面有一个小尾巴。 又白捡了500两纹银,算是自己这么多天的辛苦费啦,能运筹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呀! 他心里简直太高兴了,仿佛自己是当时诸葛一般。想着不远的将来,冯氏就是他的,整个王家染坊也得是他的,这叫人财两得,他简直是心花怒放,还哼起了小曲儿。 他今天打算请客,请衙门里那几个差役,也是慰劳自己,到东京最豪华的酒楼搓一顿,然后晚上跟冯氏亲近亲近,借着酒劲儿最好把他睡了,第1步把她变成寡妇,这第2步就该把她变成自己的胯下之物了。 冯氏给了500两银子呢,得好好的挥霍一下。 王彪越想越自在,飘飘然,仿佛要升仙了一般。 上官风在后面跟着他,看到这王彪摇头晃屁股,还哼哼上了。暗道“你小子别得意,小爷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真的被小爷查实是你害了王员外,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突然上官风看到街边的墙上围着一群人,都在看像告示什么的,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上官风的眼睛尖,离多远,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两张人像,一张就是自己的,另一张则是鲁提辖的。画像的旁边,还站着两个差役,黑色的帽子,青衣服,红裤子,黑色白底的靴子,挎着腰刀。 上官风心里一翻,妈的,肯定是高俅这厮搞的鬼!想不到小爷还真成了朝廷的要犯了,还画影图形捉拿。但是小爷身犯何罪,法犯哪条? 糊涂的端王赵佶,也就由着高俅瞎折腾,难怪你的江山不稳固,难怪你是亡国之君! 还连累了鲁大哥,这下有些糟糕,不知道鲁大哥离开京城没有,但是就算离开了京城又能如何?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鲁达自报家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过转念又一想,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这是鲁达的宿命,在官场上混不下去了,出家当和尚,然后到梁山上造反。就是没有自己的穿越,他的命早就天注定了,也不必自责。另外他满身的武艺,高俅想抓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上官风的心情又放松了。 但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再找王彪已经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了,哪还有半点行踪? 但是接下来上官风不敢在大街上晃悠了。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了,为王员外翻不了案,自己还得亡命。 看来白天不好办事儿,那只有再找时机晚上出来。 打定主意后的上官风,到附近的药铺随便抓了两副药,回了王家染坊。 一见到上官风,小师师立马又活跃起来,上官哥哥长上官哥哥短的,声音稚嫩,如莺燕芬芳,其实上官风离开王家染坊又回来,中间不过才半个多时辰。 看到宝贝女儿和上官风玩得如此开心,冯氏心里也感到了些许安慰。这几天痛失爱人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根本没有心思再照顾小女,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她当然也懂,日子毕竟还得过,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撑过去。 然而孩子毕竟是孩子,何况她才5岁,这些天冷落了小女,现在好了,有上官风跟她作伴儿要好过那些仆人。看得出来,小师师非常喜欢他的上官哥哥,孩子们当然有孩子们的共同世界。 师师把上官风领进了为他准备好的房间。两个人又在房间里玩了起来,晚饭之后又玩耍了一阵,小师师竟然在上官风的床上睡着了。 上官风知道她玩累了,把她盖好被子,临近二更了,冯氏夫人还没有来,知道她肯定在前面忙着,于是便轻轻的掩上房门,出来找冯氏。 王寅的灵堂,冯氏每天都要为丈夫守灵,有时候是带着女儿,最少要守到二更,今天也不例外。 这时王彪也出现在灵前,一股浓烈的酒味儿飘散在空气中,离多远冯氏都能够闻到。 王彪和衙门里的几个差役在最豪华的酒楼摆了100两银子的一桌,简直是肉山酒海,丰盛无比。 这几个差役没少帮王彪的忙,王寅和他仆人的尸体是这几个人验的,这次又来王家催工期又是他们几个演的,因此这次请客王彪也豁出去了,非常大方的请了他们几个一顿,喝了个天昏地暗。 他们几个从不到中午的时候就开始喝,一直喝到傍晚才尽兴散去。 王彪不胜酒力,一下酒楼凉风一吹,脚步踉踉跄跄头重脚轻的他没走出多远,就倚着一棵树哇哇的吐了起来。 然后倒在树的旁边呼呼大睡,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他醒来之后,脑子清醒了不少,立马又想起了冯氏,差点儿误了正事,他决定今天晚上要睡了这个女人。 看到一身素白的冯氏,正在灵前烧纸,王彪稳了稳心神,脑子里他早就盘算好了接下来的情节该怎么进行。 “恩公回来啦?”冯氏看到了王彪,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笑容有些勉强,但也算是发自内心,王彪为他们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冯氏早就把他当做了恩人。 “夫人实在惭愧的很……托夫人的福,衙门的人真给面子,又给我们缓了10天,10天之后我王彪就是昼夜不停地监工,也要让他们完成这批货,到那时老爷的丧事也办完了,还能够得些银钱,夫人就能够高枕无忧了……我这一高兴就陪人多喝了几杯,可惜我王彪不胜酒力,多饮了几杯,望夫人恕罪。” 听了这番话,冯氏夫人果然心已经开朗了不少。她最担心的就是工期的事儿,当初跟她的丈夫一样为工期担心。如今工期的事儿解决了,这一切当然都是拜王彪所赐,善良的她对王彪感激涕零。 看到王彪为这事自责,冯氏夫人赶紧劝,“恩公说的哪里话来,恩公何罪之有?为了我们王家,这些天恩公是煞费苦心,劳心劳力,真是难为恩公了,若非是恩公尽心尽力,我们王家早已经踏天乱套了,倒是奴家无以为报,慢待了恩公。” 王彪察言观色,一看觉得成了,冯氏对他感激有加,而且没有半点戒备,而且此时天已经将近二更,四外除了风声已经没有人了,普通那些闲杂人等早就回去歇息了,夜深人静,正好可以行事。 因此王彪道“夫人要再说报答的话,那就太见外了,小人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以告慰老爷的亡灵,何足挂齿?恩公实在是不敢当,王彪告退,天色不早了,夫人也早些歇息吧,身体要紧。” 王彪说着转身要走,但是刚一转身装作脚下没走麻利,一下子摔倒在地。 慌的冯氏夫人赶紧过来扶,“哎呀,恩公小心。” 冯氏夫人也是失态,善良的他,觉得王彪为他家的事情劳累成这样,觉得太过意不去,因此也忘了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到喝酒过度的王彪摔倒了,她赶紧过来扶,岂知正好上当。 就在冯氏刚把王彪扶起来的时候,王彪顺势就把冯氏揽在了怀中。 冯氏这才察觉到不对,赶紧挣脱,“恩公……你……” 第28章 痛打王彪 但是王彪好不容易美女入怀了,他盼望这一刻已经盼望的太久了。为了这一刻,他运筹了多少年,处心积虑,挖空心思,无所不用其极,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地拥美如怀,他岂能善罢甘休? 因此,以酒遮脸,王彪像一头野兽发疯似的抱着冯氏就不松开了…… 就在王彪霸王硬上弓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用略带稚嫩的,独特的嗓音大喊“住手!” 深更半夜的这一声,对于刚要进入佳境的王彪来说,无异于一个炸雷一般,好悬没让王彪得了功能障碍。 做贼心虚的他不得不放开冯氏,但是回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半大小孩儿,顶多也就10来岁的样子,身体单薄,个头也不高,站在那里比桌子高不了多少,正瞪着他。 王彪仔细一看当时就认出来了,正是今天白天来祭拜王寅的那小子。 王彪跟上官风一样,从彼此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双方都没有好印象。但是两个人又不同,上官风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王彪不是个好饼。王彪一看到上官风不舒服的原因,是因为他太势力,看不起穷苦人,更缺乏对孩子和弱者的同情与怜悯之心。因此王彪从一见到上官风,就有一种抵触情绪。上官风在王家住下这事他也知道,尽管不喜欢上官风,骨子里看不起他,但是因为他不是王家的主人,没有表示反对。 现在上官风出来捣乱,王彪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种事情进行到半路被打扰了兴趣,是很难受的。就好像吃面条儿,吃到嘴里一半,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似的。 因此王彪恼羞成怒,尤其是看到这样一个小毛孩子,扰了自己的雅兴。深更半夜的,孤零零的一个弱小之躯。王彪的眼睛立马就瞪起来了,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兔崽子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宰了你!” 王彪骂了一声,就这张牙舞爪的一骂,胆小的孩子能被骂哭了或者骂跑了,但是上官风则不同,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怒目而视,厉声道“小爷早就看你不是个东西,你敢对夫人强行无理,是欺负王家没人了吗?” 王彪一看这小子真是找死,深更半夜的,就他们这么一个小屁孩,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也罢,整死他算了。 王彪一咬牙也不管冯氏了,径直向上官风而来,上官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一动不动。 王彪正在壮年,虽然不会什么武艺,收拾一个10来岁的孩子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像上官风这样的,他发起威风来,一巴掌能够扇倒一片,一脚能够踹翻一溜。 他是这么想的,但结果他完全错了。 王彪一身手,就趴下了。王彪连边儿都没有沾到上官风,被上官风转到身后,飞起一脚踹了个狗啃屎,面部与地面来了个猛烈的亲密接触,也加上王彪带着酒意,这一下弄的两个门牙差点儿罢工。 王彪恼羞成怒,再爬起来哇哇爆叫。但是他仍没有把上官风放在眼里,认为刚才自己没有留神,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要不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小孩打趴下? 这一次来势更加凶猛,但是王彪没有练过武术,仅凭一身的蛮力。脚下明显不稳。上官风看在眼里,顺势往下一哈身来了个扫趟腿。 王彪再次重重地摔翻在地。 两个人在灵堂中这一交手,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此时的冯氏吓傻在那里。 上官风及时出现,她才没有失身。上官风晚到一步,她就贞节不保。 惊慌失措的她,从桌子上爬起来,胡乱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慌意乱之中,这才注意到是上官风救了她。 但是面对两个人拼命,心惊肉跳的冯氏就乱了方寸,也不知道喊人,身子也动不了地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隐隐中觉得上官风要吃亏。 别看现在王彪被摔了两个跟头,在冯氏的眼中,这只是暂时的。或者说上官风侥幸得逞,再打下去,上官风怎么能是王彪的对手? 这一次爬起来,王彪顺势抄了一根棒子,呼的一下对着上官方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棍带风声。 现在上官风知道这个王彪几斤几两了,要想收拾他,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案子在没弄明白之前得把握好分寸。 不过这小子图谋不轨,想强奸冯氏,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气是非常有必要的。 棍子下来了,上官方一闪身,让过棍风。还没等王彪把棍收回去,眼明手快的上官风一把,就把棍攥住了。 王彪愕然,他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上官风有如此利索的身手,眨眼之间自己被他打趴下两次,这刚一动家伙又被抓住。 上官风冷笑一声,用力往怀中一拉,一二百斤重张牙舞爪的王彪竟然像被拉小鸡一样拉过来,身不由己。 上官风往前一跟步,又是一脚。正好踹到王彪的心口,这个窝心脚,把王彪给踹飞起来了。 正好撞到几米外的棺材上,又弹回来,摔倒在地。这一次摔的比前两次更重,哇的一下,血出来了。 上官风拎着棍子,飞身到了王彪的近前,没有等他爬起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王八蛋,老员外是不是你害死的?若不说实话,小爷把你的狗头砸碎!” 上官风说着,把手中的大棍高高举了起来。 “不要……小恩公不要杀他,他是好人……”事情的结果大大出乎冯氏的意料之外,一看要出人命了,她赶紧喊了一声。 被蒙在鼓里的冯氏当然觉得王彪是他们家的恩人,也是世界上难得的大善人。至于今天晚上,王彪对她强行无理,善良的冯氏认为那是王彪酒后乱性所致,与他的人品无关,完全可以原谅。 纵使冯氏不喊,上官风也不会吓死手,否则王彪早就没命了。 上官风脑子清醒的很,老员外的案子现在没有水落石出,当然不能杀了王彪。否则自己就是杀人犯,现在高俅还画影图形捉拿他,再弄死了王彪罪加一等,上官风绝不能办这种糊涂事。 另外王彪真的死了,王寅的案子,便没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因此上官风只是吓唬王彪,高高举着的棍子根本不落下来。 此时的王彪已经半死不活,一共摔了三个跟头,把喝的酒水全吐出来了,特别是最后一次,还吐出了一口血来。 现在他觉得浑身上下疼痛无比,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现在他不服气也不行了,自命不凡的王彪闹了半天根本不是这个小孩蛋子的对手。这上哪说理去? 但是上官风的话引起了他的警惕,王寅的死因还是第一个有人问起,他的酒早就吓醒了,而且脑子也没有被打坏。 王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小崽子难道知道什么真相了?死也不能承认! 这是王家染坊,二男一女三个人在灵堂中如此折腾,早就惊动了王家的人,仆女和杂役围过来好几个,但是眼前的情景也令带着几分睡意的他们摸不着头脑。 在众人的眼中,王彪是个大善人,5年前王寅眼把他赶出去,他不计前嫌在王家大难的时候来王家报恩,是他们王家的办事人,又精明又能干。这些天,王家上上下下全指望着他。 但是他怎么跟一个小孩子打起来了?怎么个茬儿? 王家很多人还都不知道上官风的来龙去脉,有的连名字也不知道。有的猜想着上官风跟王家是亲戚。要不他们家的小师师跟上官风怎么能够一见如故,打的火热。 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有女主人在,当然也不敢贸然过来。只是在旁边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纷纷。 冯氏这一喊,上官风放开了王彪,“今天便宜了你!”把棍子当啷一声甩到了地上,转身走了。 王彪已经起不来了,冯氏赶紧让人把他扶起来,此时的王彪鼻青脸肿,路都走不成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嘴角还带着血沫子。 看样子伤的不轻,冯氏命人把他扶到屋里,并吩咐人赶紧去找郎中。 哪知道此时王彪两只眼睛转了转,立即把手一摆,道“不劳夫人费心了,今晚之事夫人完全有理由把王彪赶出王家。” 说这话的时候,王彪两只狼眼死死地盯着冯氏的反应。 微弱的烛光中,冯氏那娇美的面庞红扑扑的,却只有娇羞之色,并无半点恨意,羞答答道“恩公说的哪里话来,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莫要再提,恩公对我们王家天高地厚之恩,奴家报恩还来不及,焉能恩将仇报。恩公不要多想,赶紧回去治伤要紧。” 王彪的心又放了下来,刚才那纯是试探,冯氏要因此事果真把他撵走了,他就实行下一步更狠的计划。现在看来还没到那个时候,这小娘们儿逆来顺受,善良的可爱。那老子就住在这儿养伤,找机会非把她搞定不可,至于那个小野种,非想办法置他于死地不可,今日之仇不能不报! 第29章 苟合 想到这里,王彪也不再多言,被人一瘸一拐的扶走了。 灵堂中的乱七八糟自然有人收拾。 郎中很快来了,经过郎中的望闻问切之后,身强体壮的王彪只是受了外伤,稍微有点内伤,并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尽管如此,也需要养几天。 抓了药之后,有外用的,有内服的,冯氏安慰了他几句,留下专人伺候,这时三更天已过。 冯氏转身刚要走,王彪看到屋内没人,一把拉住了冯氏。不顾身上的伤痛,扑通一声从床上掉落下来,但是拉冯氏的手却没有松。 这个举动可把冯氏给吓坏了,“啊……恩公你干什么?快松开……” 王彪非但没有松开,而是挣扎着跪倒在冯氏面前,一本正经地表白道“夫人今日之事绝非误会,小人是认真的,小人是真心喜欢夫人,今后愿意为夫人遮风挡雨,做牛做马……如口不应心,天打雷轰。” 说着王彪还磕起了响头。 冯氏芳心乱跳,玉体不安,转身跑开了。跑到门口,她又回过身来,“奴家心乱如麻,恩公切莫胡言乱语,好好养伤,身体要紧。” 说完这些才转身急匆匆地开了门,又转身把门关好,丽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上官风痛打王彪心情舒畅,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推开门,掌上灯,床上的小师师睡得正香。 上官风轻轻来到床前,端详着她睡姿,然后在她旁边和衣而卧…… 第2天整个王家染坊的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儿了。 为了照顾王彪的面子,也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冯氏夫人命人封锁了的消息,因为毕竟这对冯氏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虽然没有失身,虽然她是受害者,但是从两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另外人多嘴杂,如果疯传下去,众口铄金,积毁削骨。 丈夫尸骨未寒,如果真的落下,水性杨花之名,那可怎么得了。 另外,她还是打内心理解王彪,王彪昨天晚上对她的无礼,她只是归因于王彪酒后失德,对王彪的品性,她一点也不怀疑,仍然把他视为恩公。 至于王彪对她不怀好意的试探,善良的她丝毫没有察觉。 以至于后来王彪向她表露心迹,她一点儿也没恼。只是有少女般的羞愧,这些天他只是忙于丈夫的事,为丈夫痛心。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她甚至曾经想过追随丈夫而去,但是却舍不下年幼的小师师。 不过王彪的话并不是耳旁风,甚至触动她的内心。 冷静下来一想,今后还得真的找个归宿。人死不能复生,不管她跟王寅夫妻感情怎么好,但那都是过眼云烟,王寅已经无情的舍她而去,这是残酷的现实,她还这么年轻貌美,身边没有个男人怎么能行? 另外王家这片大家业她一个女人家怎么撑得起来?王寅无子,师师年幼,要熬到她人老珠黄吗? 王彪正值壮年,心眼儿这么好,人长得又不差,还得能干。关键的关键,王彪竟然如此喜欢她,昨天晚上王彪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表白,真的令她感动了那么一下。 深夜里想想,冯氏真有几分动心。今后如果要找男人的话,王彪还真就能入她的慧眼。 但是这件事她深深地埋藏在了心里,甚至还骂了自己一番,骂自己是水性杨花之徒。 第二天就令人严密封锁了消息,昨天晚上的事,任何人不得乱嚼舌头根子,并且还亲自交代了上官风。 但是尽管如此,这消息仍然是不胫而走,都在私下里小声议论这件事,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们背着夫人传来传去,最后把上官风传得神乎其神。一个10来岁的小毛孩子,把体壮如牛的王彪给打的满地找牙,差点儿断了气,现在还趴在床上下不了地。 这件事本来就具有传奇性,再经过传言者添油加醋,上官风简直就成了身怀绝技的武林少侠。 王家染坊中还有一些老仆人,老工匠,这其中不乏知道王彪底细之人。 这件事传到这些人的耳朵眼里,这些人就咬着牙骂,啐唾沫。 “呸!狗永远也改不了吃屎。王彪这小子这些天原来都是装的,竟然是为了打我们夫人冯氏的注意。” “真是想不到,还真以为这小子改邪归正了,这个脏心烂肺的东西差点就得逞了,多亏了上官风啊,若非这位小侠及时出手,冯氏就让这个王八蛋给糟蹋了。” “谁说不是呢,王彪这小子5年前栽在了女人手里,现在又因为女人挨打,我看那这小子非死到女人的裤裆里不可,小英雄打的好,打死他才好呢!” …… 现在王彪在王家成了众人仰慕的小英雄,他和小师师无论走到哪里,全都投来敬佩的目光。甚至很多人主动过来搭讪,讨好。 这样,上官风来到王家还不到两天,俨然就成了王家的少主人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里,都被人敬重。 接下来的时间,上官风白天陪着小师师,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上官风开始练功,从二更天一直练到五更天,每天皆是如此。 当然还有内服药和药浴,有专职的仆人伺候他,这些早就准备好了。 他的轻工提纵术如影随形,一天天的在进步,功力一天天的在增加。 三天后的晚上,王彪命人传话要见冯氏夫人。 因为有了王彪上一次的强未遂反而挨打以及不要脸,加不要命的表白,冯氏来他这屋感到别扭,但又不能不来。 这一次他带了两个仆女。 王彪到底是身强体壮,挨上官风那一顿打,也没有伤及到筋骨,因此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能够下床了,生活基本上能够自理了,除了心口和后背用力的时候还有些隐隐作疼之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大碍了。看这意思,再有两三天就能够彻底康复。 “夫人请你屏退左右,王彪有几句话跟你说。” 冯氏夫人只好让两个仆女在门外等着。 哪知这两个仆女刚出了门,王彪就迫不及待地把冯氏搂在了怀中。 冯氏看到王彪得寸进尺,胆子越来越大,拼命挣扎,就差没有喊人了。 但是霸道的王彪,以绝对的优势把她压在床上。窗户纸上映出了两个人推推搂搂,最后翻到在床上的身影。 门外的两个仆女也不是傻子,早就听闻他们俩风言风语的传闻,这一次彻底信了,两个人相互递了个眼色,赶紧远远的走开了。 这一次冯氏可没有了上次的幸运,关键时刻上官风没有出现…… 完事之后,王彪心满意足,而衣衫不整的冯氏嘤嘤啜泣起来。 王彪看了他一眼,阴险的笑了一下,“别哭了,我王彪说过,会一辈子给对你好的,只要你听我的话。” “你这样用强……奴家以后还怎么见人……呜呜……” 王彪假意安慰,却暗中把嘴一撇,“什么怎么见人,以后这个家就是我的,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只要不让我王彪听到,如果让我听到了,算他们倒霉!” 不管怎么说,生米已经煮熟了饭,再哭也没有用了,冯氏便渐渐地止住了眼泪,但是深深的负罪感令她挥之不去。 王彪看到冯氏果然不哭了,一双眼睛桃红,哭过的脸更显得娇嫩迷人,王彪一下子把她又揽入了怀中,“夫人,那个小野种跟你们家究竟什么关系?” “他跟你一样,是我们家的恩公,哦不,”夫人说出这句话,赶紧改口粉唇紧咬,“他是我们家的恩公,你是坏蛋。” “哦,哈哈哈哈,”王彪得意地笑了起来,“坏蛋有什么不好,你说我坏,我就要坏到底……” 王彪说着二次又压到了冯氏身上…… 数日之后,在王彪的协助下,冯氏把王寅的丧事也料理完毕,但是王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冯氏和王彪的关系,也传到了王彪和冯氏的耳朵里,王彪当然不在乎,但冯氏感到了压力。 找了个好日子,两个人拜了堂,王彪身体彻底康复了,但是仍然把上官风视为眼中钉。 上官风早就听闻二人有苟合之事,对冯氏也低看了几分。有心离开王家,但是不能舍下小师师,否则她就毁了。另外,王寅一案没有昭雪,就这么走了,也对不起老员外,冯氏肯定是被王彪蒙在鼓里,也可怜这个小寡妇。 因此上官风决定继续留下来,表面上仍然像没事人一样,暗中在盘算着注意,寻找着机会。心情烦闷的时候,他只有通过练功来发泄。 这天王彪看到上官风和小师师玩耍,咬着牙对冯氏道“说吧,那个野小子对你们家有什么恩?他要赖在这里几时?” 冯氏就把上官风对他们家施恩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那次在黄河渡口,若非是小恩公舍命相救,我们一家人早就惨了……” 想到这里,冯氏又想起了他的老爷王寅,不禁悲从中来,又抽泣起来。 “得了。”王彪不屑道,“什么大恩大德,不过是拦了一匹受惊的马而已,值得你这样感激涕零吗?就算是他对你们家有点儿恩,他在你们家吃住了这么多天,你们也算报恩了,赶紧打发他滚,否则老子可要收拾他!” 第30章 天真 冯氏没想到王彪能说出这种话来,“王彪,你怎么能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叫我什么?”王彪突然那张脸阴冷起来,好像被激怒了,瞪着眼睛盯着冯氏。冯氏被看得不寒而栗,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王彪的脸变得这么快,这还是那个任劳任怨、几天前还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发誓要给自己做牛做马,一辈子对自己好的男人吗? 王彪道“我可告诉你,以后我就是本宅的主人,你可得听我的,我就是你的官人。” 看着王彪前后判若两人,冯氏夫人呆呆发愣,像被人抽去了神经一般。 “怎么还有疑问吗?”王彪看着冯氏夫人冷笑道,“要不是我王彪,王寅的丧事能办成这样吗?要不是我王彪,夫人还有整个王家染房,还能有今天这样平安无事吗?” 此时夫人什么都明白了,王彪以前的勤劳善良,任劳任怨,全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早就打在打自己的主意,他觊觎王家的产业,自己怎么错把贼人当好人了?自己真眼瞎心也瞎呀。 但是冯氏知道一切都晚了,上贼船容易,下船却难,泪水只有往自己肚子里咽。 “娘子,明天一大早就让那个野小子滚,我不愿意明天再见到他。”就这么几天的工夫,王彪变了,说话霸道无比,不容商量。 冯氏现在还真就不敢和他硬扛了,已经失身于他,而且这个男人黑白两道都有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哪里惹得起? “官,官人,”冯氏觉得别扭,但还是这么叫了,“上官风还是个孩子啊,孤苦伶仃的,让他到哪儿去,奴家求你了,他跟我们家师师和得来,就让他在这儿再待一些时日吧。” 冯氏近乎哀求了,她本来是一家之主,但是现在却说话不算了,连一个小孩子,曾经是他们家的恩公都容不下了。 王彪铁青着脸,“娘子,我王彪的话不会说第2遍,如果明天我还看到这个小野种,他一定活不过三天的。” 冯氏没有办法,第2天一大早来见上官风,趁着师师还没有醒来,找到上官风单独和他谈。因为冯氏知道,如果让小师师知道了,她绝对是不会依的。 上官风从容的一笑,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不说冯氏,只王彪这个家伙也难容自己。 上官风不动声色,对夫人施礼道“夫人,小可这就走。感谢这么多天夫人的收留和照顾。” 上官风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背了个小行李包,里面还有四百多两银子的银子包,外加一口防身用的鬼头刀,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一切就绪之后来向冯氏辞行,并拿出了50两银子,“我上官风在王家住了这么多天,当然不能白吃白住,这算做小可这些天吃住开销的补偿,再次感谢夫人的收留。” 冯氏不接银子,但是上官风扔下就走。 正在这时,一个仆女领着小师师出现了。 “上官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师师妹妹,哥哥要出门几天办件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师师陪着上官哥哥一起去可好?” “这种事师师是去不得的,师师听话。” “那上官哥哥办完事情,赶紧回来,可不许骗人。” “哥哥怎么会骗师师呢?我们不是已经拉过钩了吗?”上官风那俏皮的嘴角往上弯住了一个弧度,说完,看了旁边一脸得意的王彪一眼,冲他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王家染坊。 小师师眼巴巴地看着上官风上官风离开,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上官风离开王家之后,王彪带着人立刻到了上官风住过的房间,把上官风用过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包括枕头,被褥,茶壶,茶碗儿,等等,然后把房门落锁。 “不许扔上官哥哥的东西!”小师师喊嚷着过来企图阻拦。 “滚开!”王彪两只眼睛一瞪,露出了两道凶狠的目光。 小师师毕竟是一个5岁的孩子,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官人,你吓着孩子了。”冯氏来了,对着王彪嗔了一句,然后把小师师给哄走了。 “娘亲,他们为什么对上官哥哥这样?……上官哥哥是不是被他们赶走了?……上官哥哥还会回来吗?”小师师哭闹不止。 “你的上官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冯氏夫人也是一脸的怅然若失,她绝对对不起她的小恩公,对不起老爷的在天之灵,她觉得上官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娘,你骗人,上官哥哥绝不会丢下师师的,我们拉过勾的……” 夫人搂着小师师,泪水沾湿了她的小脸。 上官风来到了繁华的大街上,心情烦闷,他想到衙门转告王彪和冯氏,让官府介入彻查王寅之死的真相,但是自己苦于没有证据,突然又想到了官府正在画影图形捉拿自己和鲁大哥之事,觉得衙门去不得,这大街上也不能乱走。 天下之大,何处是自己的容身之地?这是要逼上梁山吗? 可是那些梁落草为寇的梁山好汉,个个身上背负着人命官司,而自己只不过惩治了高俅这帮无赖,没有杀人放火,变成了朝廷画影图形捉拿的重犯,这真是人死王八活的世道! 难道还回东来顺客栈吗?那里的掌柜的和小二对自己都不错。唉,还是算了吧,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是带罪之身绝不能连累他人了。 上官风现在还不知道呢,东来顺客栈已经被高俅等一会儿给祸害了。 上官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想法太天真,一次小小的穿越就想改变别人的命运,甚至还想叱咤风云改变这个世界,谈何容易?一会儿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绝不能半途而废……突然看到了一个小乞丐,立马就有了主意。 他把小乞丐叫到了旁边无人的地方,这个小乞丐穿的破衣啰嗦,蓬头垢面,拿着一根棍子和一个破碗,搞得脏兮兮兮的,看着上官风一脸的疑惑。 当上官风说出自己的意思,这个跟上官风体形和身材都差不多的小乞丐,眼睛瞪得更大了。 因为上官风要拿自己的衣服,跟小乞丐换。 上官风现在有钱,自从几个月前从阮家出来,就穿的像模像样了。后来来到东京卖艺,住京城的大客栈,又寄宿在到王寅家。他的穿着全都是一身公子阔少的打扮,穿绸裹缎。 而眼前这位小乞丐,浑身上下一身粗布衣服,而且还破烂不堪,到处打着补丁。更重要的是脏兮兮的,简直是不堪入目。 刚开始这小乞丐觉得上官风有毛病,后来弄清楚了,上官风真心实意要跟他换行头,这小乞丐大喜。 上官风很快穿上了小乞丐的衣服,把头发也弄得蓬松不堪,又抓了一把土抹到了自己的脸上。背后的行李包和那把刀他可没舍得扔。 这样一打扮也成了一个小乞丐了。 那个真正的小乞丐一看天上掉馅饼的事砸着他了,穿上上官风这身体面的衣服也正好合体,生怕上官风再反悔,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晚上官风只有露宿街头了。 幸好现在天气不冷,在墙边靠着他的行李包,怀抱着他的那把鬼头刀,仰天数着天空中明亮的星星…… 北宋虽然到了晚年,内忧外患,政派党争,暗流涌动。但是表面上仍然是一个实力雄厚令邻邦蛮夷不敢小觑的天朝大国。 尤其是在繁华的都城,万家灯火,夜景迷人。 空气中不湿还能够飘过来肉香酒熏,还有那淫笑声和歌舞升平的声音。但是这一切都与上官风格格不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数天上的星星,整理自己的思绪。 上官风静下心来,再一次分析王彪和冯氏之事。通过这么些天的接触,他觉得冯氏绝不是坏人,冯氏肯定是上了王彪的贼船。 王彪害死了王寅,又把冯氏霸到了手中,也得下了这片家业,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他把自己赶出了家门,自己绝不能善罢甘休,让王彪这小子得逞,逍遥法外,关键是还得拯救小师师,不行,还得回去……但回去以后怎么办呢?……哎,有了! 上官风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天还不亮的时候,上官风就把那身行头给扔了,穿着一身内衣,背着行李包,提着鬼头刀,在静悄悄的大街上,孤身一人地往回走。 到了王家染房门前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但是四外仍然静悄悄的,空空荡荡,除了上官风以外空无一人。 王家染坊的大门旁边,一只气死风灯高高地在空中飘扬,显得是那么的黯淡无光。 上官方一纵身就跳上了院墙,然后双腿一飘,就到了院中。 王家不足一丈高的院墙,现在根本挡不住上官风了。 灰蒙蒙的空气中,这里的花草建筑还没有明显的颜色。但是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王家上下还都在沉睡。上官风路过冯氏和王彪的房间,杀意顿起。 第31章 偷吃 上官风咬了几牙,真想提刀进去,把王彪的狗头取了,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屋子前,看到门上面的铁将军,上官风上前抓住他,冷笑了两声,两只手用力一拧。 上官风的这双手别看小,但是钢筋铁骨一般,那是一双能力挽狂马的手,说有千金之力不为过。 因此这锁发出嘎吱吱吱金属欲断的声音。 但是上官风却停住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放开那把锁,他到窗户两边转了转。用手轻轻一推,里面还上着。但是转到了这房子的后面,纵身跃上后窗户,用手一推,后窗户却开了。 钻进去之后,他把后窗户重新关好,但是接下来他发现,自己以前用过的东西包括床上的被褥什么都没了。 但是这倒没什么,至少床还在,他把刀藏好,用头枕着自己的包袱,躺在硬板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自从王彪入赘王家之后,准确的说是自从上官风走了之后,小师师就像没娘的孩子。 王彪美人入怀,又得下这片家业,可谓是人财两得,春风得意。心满意足了的他接下来的当然得好好照顾这家染坊。 当了本宅的男主人之后,他就耍起威风来,把以前不入眼的仆人和佣人全部打发走,干的再好也一个不留。剩下的人让他们加班加点的干活,而供给他们的吃喝花销减少了将近一半。这些人干的比驴都累,吃的比猪都差。暗中都骂王彪为富不仁,但是表面上谁也不敢说什么。为了吃口饱饭,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他们寄人篱下苟且偷安。 而冯氏作为本宅的女主人,是忙着伺候王彪和照顾整个王家内宅。以前负责照顾小师师的女仆人,从他的新主人王彪的眼中也读出了什么,精明事故的她对小师师越来越冷漠,不理不睬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正好小师师也并不偎她,一有时间,小师师就跑到了上官风以前住的屋子前,眼巴巴的盯着这房子,似乎她的上官哥哥还在一样。 但是看到的是窗户紧闭,门有铁将军手把,她那水灵灵的眼睛真是望眼欲穿,多么希望童话和神话世界呀! 噗,脖子后面凉凉的,有人吹气。小师师就转过身来,一下子就愣住了,“上官哥哥?” 顿时小师师的两只眼睛撑得圆溜溜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小手揉了揉。 “上官哥哥,真的是你吗?” 上官风过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没想到吧。” “可是娘亲说,你不会回来了……” “哥哥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拉过勾的,没有骗你吧。” 小师师使劲儿点了点头,“可是……”小师师还有些不可思议,往上官风身后看了看,再看看4周,就他们两个,“上官哥哥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师师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上官风看着他那可爱认真的样子,笑了笑,“你想知道吗?看清楚了……” 上官风说着人影一闪便消失了。 “上官哥哥?上官哥哥……”小师师惊恐地转了三圈,仍然没有看到上官风的影子。 “上官哥哥,你快出来呀……你藏到了哪里?”小师师急得大喊。 “我在这儿呢。”上官风从小师师后面转了过来,笑嘻嘻道。 “上官哥哥,你这是什么本事?” “哈哈,告诉你哥哥会变,一变就来了,一变就没了。” “太好了,师师也要学,上官哥哥肯教师师吗?” “那当然好了,不过得等到哥哥办完事情,王彪是个坏蛋,我这次就不走了,要揭露他的一个大秘密,等这事完了以后,就教师师如何?” “好哎好哎……”小事师高兴地拍起了小手,“只是那个坏人要发现了哥哥,再赶哥哥走怎么办?” “哥哥当然有办法,来。”上官风说着,拉着师师的小手来到了窗户前,用手轻轻一推窗户边开了。两个人进去后,把窗户又关上了,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个人可以自由进出这个房间了,还像以前一样,玩的很是开心。 玩得饿了,小师师让上官风躲在房间里,她悄悄的去了一趟伙房又回来了,神神秘秘的拿出两个瘪了的馒头,一个塞给上官风,一个留给了自己。 “嗯好吃……真香……”两个人脸对着脸使劲儿的地啃起了馒头…… 但是接下来上官风让小师师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他到伙房里一趟,不但热气腾腾的馒头带来了,还有香喷喷的饭菜。两个人躲在屋里美美的吃上一顿。 然后上官风再把吃剩的碗筷连刷都不刷,再送回伙房。 但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他们俩的小秘密终于被人发现了。 这一天,冯氏夫人悄悄的对着小师师,来到了上官风的房间,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玩耍的身影,冯氏夫人惊呆了。 随后心情又舒畅了,她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把手下管事的叫过来,吩咐了一番,此后内宅上下都替上官风他们保密,而且还有一个冯氏最心腹的中年仆女李妈专门的伺候上官风和小师师他们,这些当然是背着王彪的。 上官风的屋里有了崭新舒适的被褥,茶壶,茶碗等生活用具也齐全了,衣服也有人换洗了。只是这房间的门平时还是锁着。 这一天门吱呀一响,李妈提着个篮子进来了,随后瞅瞅身后面没人跟踪把房门关好,来到了小师师和上官风近前,一边把热气腾腾的茶壶放到桌子上,一边小声叮嘱他们,切莫声张,不要离开这层院子,千万不能到前院去。 李妈又特别叮嘱上官风道“小风,虽然你对王家有恩,但是也是遇上了善良的夫人,夫人一次又一次的收留你,与其说夫人在报恩,倒不是说夫人同情你的遭遇,怜悯年纪轻轻走投无路,才冒险这么做,你很懂事,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了,否则可就麻烦了。你懂吗?” “嗯,我懂我懂,谢谢李妈,谢谢夫人。”上官风一边倒茶,一边应着。 但是心里却道“接下来必须得让王彪那个王八蛋知道小爷在这儿,否则老子干什么来了?小爷离开你们王家只会生活的更体面,小爷有的是钱。之所以寄人篱下,掩人鼻息,小爷忍辱负重,为的是惩奸除恶,报王家的恩!” 李妈转身要走的时候,上官风道“李妈,今天上午我们想吃红烧肉。” “对,李妈,我们好久没有吃红烧肉了。”小师师也跟着应和。 李妈听到这里脸刷拉一下就沉下来了,“你们两个真是,刚才白叮嘱你们了?红烧肉只有老爷和夫人才吃,师师想吃,跟李爷和夫人一块吃去,其他人就别想了。” 李妈说完很生气的转身走了。但出门时还是小心的先开了一个小缝,看看外面无人,然后转身出来,把房门锁好,然后提着篮子才离开了。 临近午饭的时候,上官风让小师师回到父母的身边吃红烧肉。然而小师师却不肯,“师师要跟上官哥哥在一起。” “好吧,既然如此,上官哥哥一定让你吃上红烧肉。” 说完,上官风让小师师在屋里等着,不要出去。他开了后窗户,看看世外无人,像燕子一样把自己射了出去,然后再从外面轻轻的把窗户关好。 这一切做的干净利索,悄无声息,小师师瞪大眼睛,羡慕不已。 王家染坊的内宅厨房,几个伙房师傅正在忙碌着。 王彪最爱吃的红烧肉已经做出来了,今天王彪派人送媳妇过来,他要到内宅跟夫人在一起吃饭。 一阵的刀勺叮当乱响,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做出来了,一个帮下手的小师傅轻轻地放到了餐盒内,然后在旁边等着下几道菜。 时间不大,又一道热气腾腾的三鲜丸子做出来了。 这个小师傅往餐盒里放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了,他刚刚放里面的红烧肉不见了,小师傅惊出了声。 这一下几个师傅都有些发傻,开饭的时间眼看要到了,至关重要的这一道红烧肉却不翼而飞,如何交代?老爷如果怪罪下来,他们这些人吃不了就得兜着走。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新老爷王彪的脾气。 “一定是李妈不长眼!”其中一个知情的师傅道。 “对对对,肯定是李妈悄悄地把红烧肉送给了那两个崽子。” “但是她敢吗?” “也不要说敢不敢,派人偷偷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一个伙房的小师傅,离开了伙房,很快来到了上官风的房前,侧耳细听,里面正在说话和吃饭。 他把窗户纸捅破,木匠掉线往里一看,上官风和小师师正围坐在一起,津津有味儿的吃着那道红烧肉。 “好吃吗?” “好吃,真好吃……” 外面这位小师傅气坏了,但他没动声色,一溜烟就跑了回去。 第32章 失火 去探信的小厨师回来如实一讲,厨房里的几位师傅就炸锅了。这小子也太不将就了吧,偷偷摸摸的来住着就算了,有饭吃饿不死,困了能睡觉,我们是看他年纪小,孤苦无依,夫人又叮嘱过,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是这小子竟然偷吃老爷的红烧肉,真是作死! 正在时,王彪听带着人兴师问罪来了。 大小师傅灰头土脸低垂着脑袋,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抬头。 王彪用手指着他们几个的鼻子骂道“你们几个好大的狗胆,究竟怎么回事儿,还不如实讲来,敢有半字虚言家法之后,然后全都滚蛋!” “老爷开恩,我们说我们说……”伙房的几个大小师傅面面相觑之后,也顾不得本宅女主人的嘱托了,把上官风之事说了出来,毕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王彪一听差点被气个跟头,简直是咆哮如雷,“好哇,好哇……竟敢吃里扒外……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找来来!” 伙房的几个大小师傅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哈一声。 有人答应一声转身出去请冯氏去了。 “慢着!”王彪两只凶狠的眼睛转了转,把那人喝止住了。 “这个小野种还敢送上门来?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呢,老子心慈手软上次放你一马,你不知道是便宜还敢回来,这可就怪不得老子了,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一次老子定让你有来无回!” 打定主意后的王彪,立马改变了主意,瞬间看到两个脸变着也不再那么难看了。 他在做饭的这些伙房师傅中间挑了一个,把他叫到了无人之处。 “小楚,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此人姓楚,因为奴随主性,在这里时间长也改姓王了叫王楚,大家平时都叫做小楚,20来岁的样子,瘦瘦的,黑黑的,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 王彪五年前就认识他,现在王彪成了王家的主人,小楚第一个支持讨好巴结王彪,因此这次王彪就相中了他。 “老爷带小楚天高地厚之恩。” “那就好,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可肯做?” “老爷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定当尽心尽力。” 王彪大喜,“好,附耳过来。” 小楚把脑袋伸了过来,王彪在小楚了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啊?”小楚吓得大惊失色。 看到小楚害怕了,王彪从兜里拿出文银20两,掂量了掂量,但是没有放到小楚的手里,而是欲放不放的样子,两只眼睛盯着他“记住他这是天灾人祸,与你无关。这是纹银20两,你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纹银30两。” 50两银子买一条人命,不,准确的说还可能是两条。 人命关天,小楚又黑又瘦的小黑脸儿,抽搐了一根,战战兢兢之后,回忆着王彪的话,他哆嗦的双手还是接过了这20两纹银。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可是50两银子的驱使,还是纹银,纹银又叫官银,是上好的银子,当然比一般的散碎银子值钱。 王彪高兴了,“记住如果万一事情败露了,你就一走了之,不必再回来了,免得衙门的人再来找你。” “小人明白。”小楚揣起银子,转身走了。 三天之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二更根天过后,一个瘦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上官风的房前。 这黑影从前面转到了后面,瞅瞅四外无人,先从黑暗之中报来了几捆干柴,堆在了后窗户处,然后又提来了一桶鱼油。把油浇在了这堆干柴上,然后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折子,火光照亮他那张脸黑魆削瘦却贪婪可怕的脸。 手中仿佛握着两个生命,最后他把牙一咬,火折子一道美丽的弧线,轰的一下引燃柴火,柴和油的混合物一下子令火苗窜的老高,在风的借势下,这两间老房还是木式主体结构,熊熊的大火便彻底烧了起来…… 这天晚上,王彪提前命令人传下话来,不准小师师来他们的房间来。 冯氏也没有多想,认为王彪又要跟他行男女之事,作为娘子他首先得伺候好丈夫,小师师屋里多有不便。王彪正在壮年,冯氏今年才20多岁。二人可谓是干柴烈火。 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失火啦!快来救火呀……”有喊的,有叫的,有敲锣的。 嘈杂声音,把冯氏从梦中惊醒。 冯氏赶紧推醒丈夫,王彪今天晚上睡得还真死,推了半天才算把王彪给推醒。 外面已经乱成一片,两个人赶紧从床上起来了,刚掌上灯胡乱的穿好衣服,外面就响起了砸门声。 “老爷,夫人,失火啦。”外面传来一个仆人的声音。 “哪里失火?”王彪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对外面喊了一声。 “是西跨院儿两间东厢房……” 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因为西跨院东厢房正好是上官风住的房屋,有时候小师师要是玩的太晚了,也会在那里睡。 这可真要命。 冯氏一下子睡意全无,像诈尸一般就冲出了外面,“那儿怎么会失火呢?现在怎么样啊?师师师呢?” 冯氏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急不可耐,这个仆人只有慢慢的回答“回夫人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失的火,只听半夜有人喊我们就起来了,今天晚上有风,火势非常大,整个房子都快烧没了,怎么小姐没跟你们在一起……” “李妈张妈呢,还有翠花……快去把他们给我找来。”冯氏像疯了一般,这几个人平时照顾小师师最多。 这时王彪出现在冯氏的眼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条斯理儿道“慢着,深更半夜的瞎折腾什么呢?不就是两间破房子吗?里面又没有什么人住,破东烂西的,也没有值钱的物什,烧了就烧了。” “官人!”冯氏看着西跨院被大火映红了的天空,心急如焚,但是上官风藏在那屋里跟小师师的事,她一直命人瞒着王彪,现在只有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哪里敢多说。 “怎么了娘子?”王彪心中得意洋洋,明知故问。 “啊没……没什么……”冯氏吞吞吐吐遮遮掩掩。 但是上官风就这样葬身火海了吗?更重要的是还有自己的小师师? 最后冯氏急得大哭,王彪装模作样,心中得意,表面上像没事一人一样反而诘责冯氏,“娘子,这间破屋子烧了就烧了至于吗?这是烧了正好,要不烧,我正准备让人扒了呢,这下收了我倒省事儿了,娘子哭的何来,真是让人费解。” 这时李妈张妈还有翠花姐等,这些平日里照顾小师师的女仆都来了,但是她们今晚谁也没有见到小师师,特别是李妈看着冯氏夫人,再看看旁边的王彪,再看看那边的大活,欲言又止,满脸的愕然。 最后冯氏夫人一咬牙,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王彪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里却说,你这个贱人终于肯说实话了,这种事你竟敢背着我活该! 但是王彪嘴上却惊疑道“你说师师和那个小野子在那个房间里……咋不早说,快去救火,还愣着干什么?”王彪说着和这些仆人和冯氏等人都往西跨院跑去…… 王家的仆人上上下下全都出动了,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除了王彪和夫人冯氏,以及冯氏的贴身丫鬟翠花姐外,全都下手灭火。 王彪在旁边当然是总指挥,而夫人冯氏现在已经像没魂儿了一样,晕过去了好几次。翠花姐也急得哭红了眼,他们埋怨老天无眼,上帝不公,小师师和上官风就这样葬身火海了…… 二三百口人,一直折腾到五更天,大火才被扑灭,也没有引燃其他的房屋。但是再看这两间厢房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化为一片废墟。 王家的仆从上上下下全都是一脸的疲惫和狼狈,有的在扑火的过程中被烧了须发和衣服,有的浑身上下弄得脏兮兮的。 夜空中弥散着一股湿漉漉的焦糊味,天亮之后,几个年轻的男仆不顾半宿的劳累,在废墟之中寻找尸体。 果然找到一具,在废墟的下面扒出来了一个烧焦了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不成人形了。但是看那体型和个头应该就是上官风的,再找则没有了焦尸。 不用问,小师师还那么小,这么大一场火,肯定是化为灰烬了。 冯氏哭的死去活来,翠花姐等丫鬟仆人也跟着哭。 王彪故作好人,也假惺惺的配着掉眼泪,但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觉得这50两银子花的太值了。小楚这小子干的不错,剩下30两纹银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很快他就会找自己来讨剩下的银子吧。 可是王彪就发现,王家的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全都在这里灭火,唯独我没有见过小楚的影子,这小子肯定躲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得报官。冯氏病倒在床上,留下丫鬟仆女伺候着,找郎中看病抓药,王彪赶紧派人去请衙门的人。 第33章 有鬼 临近午时,衙门来了三名差役,还是受过王彪贿赂的那三个。 王彪赶紧上来施礼,并对他们递了个眼色,把三位差役先让到了客厅,到了屋里分宾主落座,仆人把茶倒上,王彪心中有鬼把闲杂人等打发出去把门关上,然后拿出三张100两银子的银票,塞给了三个人,三个差役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鬼,一点也没有客气,收下了银票之后,王彪向他们描述了一番。 自然是描述半夜起火的经过,尽量往天灾而非人祸上说,王彪还有意提到了两个被烧死的孩童。 “上官风?”三个差役当听到死者的名字以后,都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这个野小子,自称是青州来的。怎么,三位大人也知道此人?” 三个差役相互看了看,然后一个差役从怀里拿出一张人头画像。 “王兄看看是不是此人?” 王彪借过来画像,仔细一看,不住地点头,“对,正是此人,这究竟怎么回事?” 顿时王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其中一个当头的差役,看了他一眼,“王兄,你是真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此乃朝廷捉拿的要犯,从御林军到开封府衙,到处划画影图形,捉拿此人,原来他在你们这里?” “啊?这……”王彪顿时眼睛瞪得贼大,他还真不知道此事,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如果这几个官差要治他窝藏朝廷要犯之罪,那他这颗脑袋说不定就得搬家,至少得在大牢里蹲上几年那是必须的。 因此王彪就对这些人哀求,说自己这些天王家的事情太多,先是帮着料理老员外的丧事,紧接着又接管了王家染房,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想方设法上了冯氏的床,这一点他当然不好对这几位官差大哥说。 总而言之,王彪说自己非常忙,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简直连屁都放不出来了,外面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其实这一点他说的倒是实话。 这三个官差近期没少花他的钱,因此相互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当头儿的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再深纠此事了,等处理完你们家的失火案,烦请王兄再把这些事情详细讲一遍,然后我们行文呈报给老爷,就算完结了。” “多谢几位大人,大人没少帮小人的忙,几位的恩德我王彪牢记在心,等忙完之后小人定有重谢。”王彪千恩万谢。 “哈哈,好说好说。”三位差役应着。 王彪又道“不过小人还有些不明白,斗胆问一下,这个野种上官风,怎么就成了朝廷的重犯,他犯了什么罪?”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实不相瞒他得罪了端王千岁,端王你知道吧,当今万岁爷的亲弟弟,你说这小仔子不是作死吗?” “哦是是是。”王彪惊得瞪大了眼睛,唯诺连声,心里话,这小子真是狗胆包天,还敢得罪端王千岁?但是他一个小孩蛋子怎么得罪了端王千岁了? 哦这小子人小鬼大,身手不凡,说不定是江洋大盗也未可知。但是王彪不敢往下在问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真是猪头猪脑的,京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不知道。否则为了收拾这个上官风还用得着自己处心积虑吗?跑去报官,让官府收拾他。不但替自己报仇出气,说不定还能够领赏呢! 看现在这事弄的,差点让自己为他吃了官司。这事压根儿就怪就怪冯氏这个贱人,是他的娘俩和这个死鬼老员外王寅把这个小野种招来的,还视为他们家恩公。 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现在自己成了我们家的主人。对,回头就这样开脱自己。 王彪这样想着,觉得这又是不幸中的万幸,若非自己运筹帷幄,用这种方式,人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了上官风,也为自己出了心中的恶气,要不然官差找到这里还真就说不清啦。 接下来这三名差役开始办案了。三名差役已经心中有数,受了王彪的贿,当然得照顾王彪,但是程序还得走。 因此这三名差役还是装模作样的认真办案,查找火情,把王家的人全都集中起来询问情况,有人做着记录。 这时就发现王家少了一个人,此人就是伙房的小师傅小楚。 王彪心里一翻,这都半天了这小子还没来?昨天晚上别人都在扑火忙活了半天,他没有露面。现在天都到了这般时候了,这小子还躲着不出来。他是不是害怕了,拿上了20两纹银远走高飞了?但是剩下的30两纹银他不要了,他舍得吗?难道不知道这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吗?这个蠢猪,胆小鬼…… “小楚何在?”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家少了一个人,这是案情的一个重大疑点。差役不得不问。 众人这才发现小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始终没有露面,因此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到了王彪的脸上。 “哦,”王彪不得不回答,“昨天晚上他告了假,回家看他娘亲去了。” 王彪不得不临时编个瞎话。 官府的差役由于受了他的贿不再追问,可是这王家上上下下的仆人佣人,有的到王家这么多年了,始终没有听说过小楚还有个老娘,而且他家在什么地方,估计连小楚自己都不知道,不然的话,他本来姓楚处现在怎么变成姓王了? 问案的差役不在深纠,这些仆人们当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三个差役把这起人为的纵火案定性为天灾失火案,死亡两人分别是上官风和小师师,损失若干两银子,以后让他们引以为戒,加强防火,文书写好以后,让王彪签字画押,这案子就算结案了。 但是王家实涉嫌窝藏朝廷要犯之案,还没有结,但是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了。王彪命人准备了丰盛的一大桌,简直是肉山酒海。在客厅里亲自作陪,4个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就大吃大喝起来。 王彪为了伺候好这三位观察员,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溜须拍马,恭维巴结,什么好听他说什么。同时频频举杯,左一杯右一杯。 两个人喝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全都酩酊大醉。其中有一个官差,吐了一地,满屋子酒菜味儿,加上臭味儿,刺人的鼻孔。 幸好这里不是饭店,这是在王家。有仆人把他们扶到了客房,4个人倒头便睡,这一觉的就睡到了掌灯时分。 有一个官差先醒,相互喊了起来。他们觉得今天下午的事办不成,至于王家涉嫌窝藏重犯上官风一事只有明天再来结案了。 三个人起来把王彪也喊了起来,王彪喝的最多,一个人陪三个人,差点喝死过去。王彪像死猪一样睡了一个多时辰,被喊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有点儿头痛欲裂。 后来脑子稍微清醒一些,一看天都黑了。三位官差要走,他又挽留了一番,那意思命人准备酒菜,他们哥们晚上接茬儿继续喝,可是这三位差役执意要走,王彪只好出门相送。 有两个仆从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他们刚出客厅到了庭院,一个白色的吊死鬼突然从天而降。 仆人们吓得扔了灯笼,妈呀一声就跑了。王彪和三个差役也下的汗毛根发怵,腿肚子转筋…… 王家内宅。掌灯时分,小师师出现在王家染坊的内宅。她奉了上官风的话,来见他的娘亲。 昨天晚上的事她记得非常清楚,他和上官风在屋里玩累了,跟平常一样在上官风的床上就睡着了。 但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不对劲了,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柴草房?明明是在上官哥哥的床上睡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边躺着他的上官哥哥。等上官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经过跟她讲了一遍,小师师吓得眼睛瞪得贼大…… “鬼?鬼呀……”李妈看到了小师师,吓得尖叫一声跟头骨碌的就跑。这天刚黑,怎么就闹鬼了,可能是小姐死的太惨了,死去活来的小师师肯定是索命来了。 “李妈我不是鬼。”小师师上前解释,但是越是这样,李妈跑得越快。 第二个被吓得尖叫着跑开的是翠花姐,紧接着是张妈等,没有人听小师师解释。 就这样小师师进了冯氏的房间。 冯氏正在床上躺着,这个女人受的打击太大了。先是失去了丈夫,这又失去了爱女。她觉得老天对他太不公平太残忍了,柔弱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了。 白天郎中过来,望闻问切给他抓了药。但是心病难医,她恍恍惚惚,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有时候还发烧,说胡话。 李妈,张妈,翠花姐等几个,轮流着在床前伺候。 听到外面的尖叫声,冯氏动了动身子。闹鬼啦?正好奴家也不想活了,把奴家抓走算了。 这时小师师就进来了。 “娘亲?”小师师像往常一样,亲昵的叫着。 冯氏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尽管觉得她是鬼也不害怕,“师师,娘亲知道你死的冤,来,快把为娘带走吧,为娘也不想活了……” 第34章 真相 “娘亲,师师吓着你了吧?……师师没有死,娘亲听我说,是上官哥哥救了我,上官哥哥也没有事……不信,你摸摸我……” 冯氏果真能够摸到小师师的身子,一切是那么的亲切和真实。小师师扑在娘亲的怀里,见女儿果真没死。冯氏和女儿抱在一起,高兴的抱头痛哭。 “娘亲不哭,上官哥哥说我们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娘亲应该高兴才对。” “对对对,高兴高兴。”冯氏满脸泪花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你赶紧告诉为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上官哥哥呢?” 小师师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给冯氏详细讲了一遍。 冯氏对天而拜,“老天真是有眼,把上官风送到我们家,上官风真是我们家救国救难的活菩萨……” “娘亲快叫人到前面去吧,上官哥哥说今天他要为大家揭开一个大秘密,我爹死的冤枉,我后爹那个王彪是坏人。” 小师师这话要在以前说,冯氏非教训女儿不要胡说八道不可,也根本不会相信一个5岁小女孩的话。 但是现在冯氏对小师师的话奉若神明,对上官风言听计从。因为他现在真的觉得王彪不是个好人。这些天他更加思念前夫。 因此冯氏赶紧喊人,很快就找来了几十个男女老少,丫鬟仆人和佣人,现在他们也都知道是不是和上官风没有死,要让他们到前院看场大戏,但是不要声张,要悄悄的去,以免坏了大事。 这些人也都觉得这事蹊跷,但是这样的热闹谁都想看。因此大家都乐此不疲,跟着冯氏和小师师。为了防身,冯氏偷偷揣了一把剪刀,他们这些人也没有提灯,悄悄的往前院而来…… 世界上并没有鬼神,但是若是人吓人能吓死人。 两个仆从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从天空中突突然跳下一个,身材不高也就是半大孩子的模样。但是全都是一身刷白刷白的衣服,头上戴着高顶盔,红色的舌头比他的脸还长,耷拉到胸前。 古人都迷信,两个仆从哪见过这个,吓得妈呀一声,把手中的灯笼一扔就跑了。 王彪和那三个差役一边走一边说话,这才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事情。两个灯笼掉地上了,瞬间起火。借着火光他们看得更清楚。 黑天,尽管这是在他们王家,但是这玩意儿突然从天而降,真是有些吓人。 王彪和三位差役就觉得脖子后面冒凉风,寒毛一下就竖起来了。本来上午喝的太多了,这一觉睡的还有几分酒意,脚下还有一些打飘。但是这一下把他们的酒全吓醒了。 而且这个小吊死鬼在他们面前呼呼直奔。 不过王彪到底算是恶人,传言鬼神还怕恶人,因此这王彪的胆子也算够大,虽然他害怕,但是他仗着胆子一想,天刚刚黑怎么就会闹鬼呢?这是王家染坊,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我们4个大活人,而且还有三个官差老爷,如果再一喊很快就能来一二百人,怕他何来? 想到这里,王彪胆子都大了起来,厉声喝道“呔,你究竟是何方冤鬼,因何要到这里来?” 王彪这一喊,吊死鬼也有了反应。 “我死的冤呢,就在昨天晚上三更天,我被人在这家宅院放火烧死,阎王爷也可怜我,毕竟我才8岁,也从来没有做过恶,只行善事,这才命我来索命喊冤。正好三位官差大哥也在,你们一定要为草民做主。” 就这几句话,令王彪和三个差役更加惊愕了。 什么?昨天晚上在这里被烧死的就是他?莫非这是上官风的冤魂?4个人有些面面相觑,特别是王彪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此时他想跑,但是腿脚发软不听使唤。 这三个差役胆子还是比较大的,他们经常抓差办案,都有武艺在身,杀人放火的事他们见多了,就好像后世的刑警队员,颇有胆识。 其中一个突然就看出了破绽,既然是鬼,怎么能够说人话?不用说,这肯定是人扮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拉出了腰刀,指着前面的吊死鬼,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再也不说实话,本捕宰了你!” 这一声还真管用。就见这个小吊死鬼一下子把头上的高顶盔摘下来了扔了,这一下,脸上的长长的红舌头也没了,刷白刷白的脸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原来他戴了个假面具。 “你们看看小爷是谁!”上官风突然露出了真面目。 这一下可要了命了,如果说刚才那个吊死鬼没有吓着他们几个,现在上官风你真面目示人,他们才真的害怕了。 因为这4个人都认为上官风已经葬身户外了,三个官差上午都已经给上官风验过尸了。这究竟是人是鬼? 他们三个完全懵了,好悬没被吓趴下,卧着腰刀纷纷后退。 此时最害怕的当然就数王彪了,此时的他看清楚是上官风之后,吓得差点没拉到裤里。 “王彪,还我命来?”上官风说着直奔王彪而来。 “你别过来……”王彪这次真的害怕了。如果说刚才那个吊死鬼他觉得是人装的,现在眼前这真是活见鬼。 “我不过来也行,你把害我和事实的经过如实讲来,我和小师师好到阎王爷那里洗清冤屈,下辈子好超生,否则我们就抓你去到阎王爷那里打官司。” “好好,好我说,……我说……” 上官风活着的时候,王彪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死人死了,变成了厉鬼,他就更不是对手了。在京城打官司,他可以行贿衙门的人,但是到阎王爷那里打官司,他行贿谁去? 因此王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把出了50两纹银,先付20两,剩下的30两纹银事成之后再付,唆使小楚杀人放火害死上官风的事丝毫没有隐瞒的说了出来。 你个王八蛋,终于说了实话。 上官风咬着牙问道“你心如蛇蝎,因何要对两个孩子下此毒手?小师师是还是无辜的?难道就因为吃了你的红烧肉?” 王彪否认了上官风的说法,他只是为了报复上官风那次揍他,至于小师师完全是不得而已的陪葬品。 “这么说你是为了报仇,好吧,小爷也认了,谁让小爷当初打了你,我们这算扯平了,但是小师师太冤了。我就不用说了,你得给小师师,修桥立碑,披麻戴孝地送终。” “一定一定。”王彪唯唯诺诺。 这是上官风往王彪和那三个差役的身后看了看,黑暗之中他看到了冯氏和小师师和一些仆人隐蔽的身影。 上官风觉得该说正事了,为了这一刻,寄人篱下,掩人鼻息,冒险运筹,如今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上官风道“王彪,这件事就此罢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在阎王爷的身边还发现了一个冤屈的鬼魂,阎王爷不肯收留,也不让他超生,他就成了黄河岸边的一个孤魂野鬼。此鬼也与你有关,他死的更冤,因为坐过你的船,他就是王家的老员外王寅,说吧,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 听了上官风的话,王彪把嘴一咧,看来世间真有因果报应,在鬼的面前自己不承认也不行了。 现在的王彪已经被吓糊涂了,上官风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不敢有半点的隐瞒。 当着三个官差和上官风的面,王彪就把自己5年前被王寅赶出了王家,从此以后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后来他又看上了王寅的二房冯氏,贪图他的美色,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由于他在河边使船,那天他无意中看到了王寅一家过河游玩,他觉得机会终于来了。因此派人给王寅送假信,说是染坊工期提前了,官府派人来催,把王寅夫妇调了回来,过河的时候害死了王寅,霸占了他的妻子和家业。 王彪如实的把这些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 上官风听到这里真像大白,王寅果然是被这个王八蛋害死的,王彪心狠手辣,谋财害命,可惜冯氏一家还被蒙在鼓里,还把他当成好人和恩公对待,冯氏还委身相许。 多亏遇到了我上官风,否则他们一家岂不冤沉海底,永难昭雪。 还好,王彪终于自己说出了真相。冯氏和小师师他们都听到了吧,终于让他们看清了这个坏蛋的真面目。 上官风恨不得上前把王彪大卸八块,但此时更恨王彪的却是冯氏,闹了半天,丈夫是被王彪活生生害死的,自己是非不分,还把他当恩公嫁给了这个儿狼子野心之人,真是糊涂至极。 冯氏哭翻在地,仆女丫鬟佣人怒不可遏,大喊起来“王彪这小子不是个人,杀人霸妻,图财害命,狼心狗肺,丧尽天良,天理难容,死有余辜,官差老爷你们一定要按律治罪……对,绝不能轻饶他……杀了他……宰了他……” 一个如果犯了众怒可不得了,众人齐声呐喊,喊声震天。差人愕然,王彪胆战心惊…… 第35章 害人反害己 随着喊声,有人还亮起了火把,把火把插到了墙上,以便让这里照的更亮。 王彪和三个差役愕然,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已经站满了人。王家的丫鬟仆女佣人,足足有上百人。 冯氏这些人的形象变得清晰起来,他们还看到了小师师的身影,王彪和这三个差役一脸的愕然。 看看身后的小师师,又回头看看前面的上官风,真有一种活见鬼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 上官风强忍着怒火问三个当差的“三位官差大哥,这你们都听到了吧,王彪杀人图财,霸占人妻,这又纵火杀人,自己供认不讳,该当何罪?” 很快三个当差的全都清醒了,对王彪这番话也全都惊愕不已,这些内幕他们当然不得而知。 这两起案子,虽然他们受了王彪的贿,但是他们都认为王彪是过失杀人,没有想到此人如此罪大恶极,惨无人道,简直是天理难容。 但是上官风这一招“鬼显灵”对当事人王彪有效,却瞒不了这三个当差的,他们已经从中看出了端倪。 这么多人哪里来的鬼?别说没有鬼,如果真有的话早就被人吓跑了。很明显的,小师师和上官风根本就没死。但那个烧死的尸体又是谁呢? 这时其中一个捕快喝道“王彪死有余辜,必然有他应得的下场。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上官风,你究竟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上官风哈哈大笑,目的已经达到,知道也瞒不住了,也没有必要再装神弄鬼了,一阵的冷笑之后,对四周大喊,“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你们害不死的上官风是也。你们想知道真相吧,小爷就告诉你们……” 时光倒转。昨天晚上跟往常一样,上官风看到小师师在自己的房间睡着了,也没有惊动她,而是在她旁边和衣而卧。 天交二更的时候,上官风准时醒来,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每天二更到五更,是他练功的时间,已经形成了习惯。 虽然上官风被赶出王家,现在是偷偷的潜回来,但是上官风练武的这个习惯仍然保持着。就跟上学、吃饭一样,功夫不可一日偏废。 而且现在的上官风对王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尽管他有意张扬,为了让冯氏和王彪都知道自己潜来了。冯氏倒还罢了,关键是王彪,上官风已经料定,王彪知道后必然要对自己下手,这也正是他这些天高度警惕的原因,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从吃饭睡觉到一日三餐,上官风都加着十二分的小心。 因此他刚练到三更天的时候,就发现一个黑影来到了房前,引起了他的警觉。 上官风跺脚上房,偷偷的观察着。就见这个黑影,探头索脑,鬼鬼祟祟围绕他们的房间转了一圈儿。然后黑影开始往后窗户处抱干柴了。 聪明的上官风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黑影的用意。黑影身材瘦小,从外形上看肯定不是王彪,但是可以断定,这肯定是王彪唆使的。 上官方一咬牙,好歹毒的王彪,若非小爷警惕十足,就被他们付之一炬粉身碎骨了,无辜的小师师也得跟着自己葬身火海,好可怕呀,王彪太歹毒了,来纵火的这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都该死。 上官风真想下去把这小子给宰了,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如果宰了他,等于给王彪送信,等于打草惊蛇,这都不说,官府肯定要介入调,到时候自己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有口莫辩,而且官府正在通缉自己,到时候数罪并罚,开封府的狗头铡肯定会把自己铡了,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没有机会了,不但替王寅翻不了案,自己还得受株连,绝不能办这样的蠢事。 上官风忍住了自己,忽然灵机一动,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眼前多好的机会呀,何不将计就计? 想到这里上官风没有惊扰那个黑影。趁着黑影来回抱干柴和提油的空隙,上官风开了窗户钻了进去,背起正在熟睡的小师师逃出了这间屋子。 离这里不远处正好是柴草房,上官风把小师师放到了柴草房里,小师师仍然睡得很沉,上官风也没有喊她,离开了柴草房又回到了刚才自己住的房前,躲到了墙上。 此时一切就绪,黑影掏出了火折子啪的一声打着,露露了那张凶狠的脸,躲在暗处的上官风看得清楚,然后黑影把火之子扔进了浇满油的干柴上。一瞬间大火熊熊而起,火光把黑影照的一览无余。 上官风此时已经认出来了,放火的这个黑影就是厨房里的一个小师傅小楚。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小子竟敢给王彪当帮凶加害我们,绝不能饶他。 想到这里,上官风一溜弧线从墙上就射下来了,到了小楚身后,小楚丝毫未觉。 算了,让这小子当个明白鬼,让他知道知道害人如害己! 因此上官风轻轻拍了小楚一把,就这轻轻的一拍好悬没把小楚给吓死。深更半夜了,小楚做这种亏心事情,当然是害怕别人知道了。 而且他刚才已经看了四外没有人。 小楚吓得转过身来,当看到上官风的那一瞬,吓得差点就趴下。 在他的意念当中,上官风和小师师正在里面熟睡,他们很快就会葬身火海了。但是他怎么站到了自己身后? “啊……你……”小楚惊得说不出话来。 “哼,”上官风冷笑一声,“楚兄,你想烧死我们?” “哦我没……没有……不关我的事……”面对质问因为他理亏,小楚惊慌失措。而且他知道上官风的身手,体壮如牛的王彪,都被他打的在床上趴了几天。而此时他这副小身板焉能不怕? “小兄弟,你听我说……都是王彪指使我干的,他还许我50两银子,先给了20两,剩下的30两事成之后再给。我当然不敢图财害命,但是他是本宅的主人,我哪敢不听,这20两银子我都给你,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小楚说着,掏出银子递了过去。哪知道这小子用了个晃眼法,突然就抓住了上官风用力一甩,打算冷不防把上官风扔到火里。 上官风当然提防着他狗急跳墙,看他说话的时候装可怜,眼睛却叽里咕噜乱转,就提高了警惕。 因此小楚抓住了上官风,根本没有扔动。 “嗨!”小楚再一次用力把吃奶的力量都使上了,再看上官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脚下像生了根一样。 上官风本来就打算收拾他,如果小楚能够回头是岸,痛改前非,跪倒哭求,上官风也许会改变主意,放他一马,但是现在上官风更加忍无可忍了。 “去你娘的!”上官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撇。 别看小楚甩了几甩甩不动上官风,但是上官风要甩他,不费吹灰之力。这一双手别看小,那是钢筋铁骨,能够力挽狂马,甩一个100来斤的小楚,跟扔一个小鸡儿差不多。 “啊!”小楚大叫一声,被甩出去一丈多高,一道抛物线,便栽到了火堆中。 然后又是一阵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动静。 这时就听见有人喊救火,上官风知道自己该走了,刚一转身脚下被硌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那20两纹银,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归老子了,今天晚上算没白折腾,还能捞一些外快。” 上官风揣好银子三晃两晃,消失在夜幕之中…… 回到柴草房,小师师还在熟睡。他挨着小师师躺下了,后半宿上官风当然没睡着,出了这么大事,也是他太兴奋了,他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小师师醒来时的时候,发现上官风在他的身边,但是地方觉得不对了。 上官风把昨天晚上惊心动魄之事给她讲了一遍,小师师吓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 两个人就躲在了柴草房里。这里面就是堆放柴草和杂物,平时的话很少有人来。 让师师躲着,中午的时候,上官风出去探听消息,得知官差来了,然后出去买了一身吊死鬼的衣服,傍晚的时候让小师师去见她的娘亲,他则出来装神弄鬼,这一招还真灵…… 当着众人的面,上官风把前后的经过讲述一遍,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天晚上烧死的是小楚,这小子死有余辜。王彪害死了老员外,竟然还在害人,犯了众怒。 王彪现在觉得自己上了个大当,官差都在这儿,还有这么多证人,自己说出了这话如泼出去的水,想不承认都不行。他后悔莫及,转身就跑。 其中一个差役,眼明手快,三步并作两步便追上了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拿出绳索,蹬着他的脖子把他给捆上了。 王彪直喊饶命,差役掏出一块破布,把嘴给他塞上了。 “上官风,该你的了。” 三个差役说着,把上官风围住了。 “请问三个官差大哥,我上官风身犯何律,法犯那条?” 第36章 束手就擒 “这还用问吗?你得罪了端王千岁,还有那个渭州的提辖也脱不了干系,你们胆大妄为,现在到处都在画影图形捉拿你们。开封府的梁大老爷给我们下了死命令,限我们一个月内结案,开封府的捕快全都出动了,明察暗访,挖地三尺,原来你躲在这里。废话少说,跟我们回去打官司吧。” “小爷冤枉。这都是高俅那厮害的,小爷乃青州人,来到京城孤苦无依,只好沿街卖艺为生,高俅这帮泼皮无赖看小爷挣了俩钱儿就眼红了,小爷没有成全他们就怀恨在心与我为敌,无奈他们不是小爷的对手反而挨了打,于是到处搬弄是非。小爷就不明白了,堂堂的端王千岁,堂堂的开封府,怎么也听不辩是非,听一个无赖泼皮的?” 三个官差一听,这小子真是伶牙俐齿,连端王千岁和开封府都骂了,绝对是个刁民,抓回去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但是嘴上却道“这个你跟我们说不着,有什么冤屈到衙门里再说,我们老爷梁师成是个清官,如果你真的冤枉,会还你清白的。” 说着过来就要抓上官风。 “慢着!”上官风大喝一声,“小爷的官司可以跟你们打,但是冯氏和小师师他们怎么办?” “你自己都性命难保了,还管别人?这可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三个差役相互看了一眼,冷笑道,“他们涉嫌窝藏朝廷要犯,当然也得跟着我们去衙门。” “不行!”上官风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断然道“王家根本不知道我的事,何谈窝藏?再者说了,数日之前小爷被这个王八蛋无情地赶出了王家,”说着上官风一指地上的王彪,“为了替王老员外申冤,小爷悄悄的潜入了王家,这件事跟冯氏和小师师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家的人可以作证,还请各位官差大哥明察。” “对,上官风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们可以作证。”上官风话音刚落,王家的仆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齐口同声。 “住口!”三个差役当中有一个当头的,大喝一声,“国有国法,这岂能有你们说的算?来呀,先把这个朝廷要犯给我拿下!” 其余的两个差役答应一声,拿着绳索就向上官风来了。 上官风当然知道北宋官场的黑暗,有理说不清,当然不会等着让他们抓。 因此两个官差刚到近前,绳索刚搭到上官风的肩上,上官风就出手了。 当的一脚就踢翻了一个,绳索就到了上官风的手中。 这两个官差根本也是小瞧了上官风,认为他就是一个顽劣的少年小子,只要能找着他,抓他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也别说是他们几个,当初高俅带着端王府侍卫包括几个大内高手都没有把上官风拿住,何况是这三个捕快? “你小子敢拘捕欧差!”另一个叫喊着拉出腰刀迎面就是一刀。 上官风身子一闪,就躲过了这一刀,还没等这名差人转过身来,已经到他身后的上官风一脚又把这名差人踢翻在地。 三个差役当中那个当头的一看,呵,这小子手底下还有两下子,自己手下的那两个真够饭桶的,连个小子都对付不了,他只好拉家伙也上来了。 就这样三个差役三口刀,把上官风团团围住。 王家上上下下此时有上百口人在这里看热闹,这些人都是丫鬟仆女和佣人,一看这是要杀人了,吓得都跑了。有些胆子大一些的,想看热闹,还怕牵连到自己,趁着夜色也溜着呼了。 惟有冯氏和小师师还在,冯氏身子本身就弱,病了一场还未痊愈,这又知道自己的原配丈夫王寅是被王彪害死的,而自己又给杀夫仇人当妻子,做牛做马,心理落差太大,这种打击更加重了她的病情,因此她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根本就动不了了。 小师师毕竟还是个5岁的孩子,此时吓的搂着娘亲哇哇直哭。 王彪一看有机可乘,被捆着的他就地一滚就到了小师师和冯氏的近前,哀求道“娘子,快给为夫松绑,为夫有办法可以不让你们吃官司。”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小师师哭着。 “你给我闭嘴!”王彪两只凶狠的眼睛一瞪厉声喝道,小师师果然不敢吭声了。 此时的冯氏强打起了精神,也听懂了王彪的话,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王彪看冯氏还在犹豫,赶紧又道“娘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王彪知道错了,以前对不起你,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毕竟是夫妻啊。再者你不为我们想,也要为小师师着想啊,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们,能救这个家,否则我们全都得坐牢,甚至掉脑袋。何去何从?娘子可要想清楚啊。” “好,奴家给你松绑……”冯氏说着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了。 她拿出了剪刀,来到了王彪近前,她步履蹒跚,却咬紧了牙关。 看到冯氏再一次被自己打动,王彪高兴了,“你真是我的好娘子,快把帮绳剪断,为夫带你和小师师先出去躲一阵子,然后用银子上下打点,我们家有的是银子,那个野小子被抓进去之后,窝藏罪自然就没什么事了,然后我们还过我们幸福恩爱的生活……” 这时冯氏到了他的背后,她脸色苍白,二目圆睁,贝齿紧咬粉唇,双手握紧了剪刀,双手哆嗦着,对准了丝毫没有戒备的王彪的后心…… 人之初,性本善。 冯氏毕竟是个善良柔弱的女子,关键时刻,她再一次脱选择了妥协。 她狠透了王彪,真想一闭眼睛,一剪刀捅过去,把王彪给捅个透膛,替丈夫王寅报仇雪恨。然后她再自刎,追随前夫而去,了却残生。 然而王彪的话她不能不想,她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不顾及小师师,女儿不仅是自己的小棉袄,还是娘的心头肉。毕竟她才5岁,在旁边吓得嘤嘤啼哭,这样一个小生命,家破人亡,将来依靠何人? 王彪虽然不是个人,死有余辜,但是杀了他,自己就是杀人犯,且不说窝藏上官风一事,但就杀人害命就得坐牢,秋后问斩。 因此思前想后的她,选择了逆来顺受,苟且偷安,终究把对准王彪后心的剪刀控制住了,慢慢地剪向绑绳…… 王彪的绑绳被锋利的剪刀斩断,王彪高兴了,这才是我的好娘子! 这时那边的上官风一一敌三,赤手空拳的他,面对三个汹汹的差人和三把锋利的钢刀,已经占了上风。 三个差役太自不量力,也不知道深浅,同时被上官风撂趴下了。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犯了轻敌的错误,上官风不是个一般的纨绔少年,而是一个身怀绝技,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别说是他们三个,看样子再来三个也不是对手。 这三个差役爬起来就想逃之夭夭,毕竟是保命要紧,抓差办案只能放到其次了。等回去搬来人马,再收拾这个小野种。 “都给我助手!”这时王彪突然喊了一嗓子,一脚踹翻了冯氏,一把抓住了小师师,并卡住了她的脖子,“上官风,赶紧束手就擒,否则老子掐死她。”说着手一用力,小师师就哭不出来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手抛脚蹬。 原来这王彪好不容易获救了,他已经吃定了冯氏,把握住了这个柔弱女性的致命弱点,那就是善良,懦弱,可欺。 但是虽然他的绑绳子被冯氏斩断了,但是对他来说致命的威胁仍然存在,这就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三个差役竟然对付不了一个上官风。 此时的王彪已经丧心病狂了,他知道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是这三个官差,而是可怕的上官风。 他知道讲打谁也不行,只有用损招儿。 王彪这招儿还真够损的,上官风没有一点办法,只有束手就擒。 他当然不能看着小师师,被王彪活活地掐死。 上官风只骂了一句“卑鄙无耻”,一愣怔的工夫,三个企图逃之夭夭的差役,一看有机可乘,过来拿刀逼住,然后一脚给踹翻在地,一个刀压脖颈,一个用脚踩住,另一个拿出绳索拧胳膊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下王彪高兴了,“三位仁兄,这小子拒捕殴差,你们就应该当众将他就地正法,难不成还打算带回衙门审讯吗?依我看,根本没那必要,他敢得罪端王千岁,罪大恶极,迟早是死路一条,费那事干嘛?” “王兄有所不知知,这小子虽然罪孽深重,但是他特殊,上风有令,要活的,否则我们早把他大卸八块了。” “哦,既然如此也好,三位仁兄,这次将朝廷重犯上官风捉拿归案,小可也算尽了绵薄之力,不敢邀功,但是你看这窝藏朝廷重犯的罪名是不是可以既往不咎功过相抵啦。” 三个差役的确感激王彪,但是一提到这件事三个人犹豫道“这个嘛我们自然记着,回头禀明知府大老爷,大老爷深明大义,必然会令员外满意的。” 王彪一听明显不满意了,暗骂三个当差的,真是喂不饱的狗,想甩开我王彪洗清自己,想得美! 第37章 托孤 王彪一听这三个差役的回答,他有些不满意。想甩开我王彪,门都没有!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那意思也就是他做不了主,回去禀明知府大老爷。开封府的知府梁师成是有名的脏官,到时候他的嘴往哪边歪也还不知道呢,不行,我王彪这些天没少在你们哥仨身上花钱,我的银子不能白花。 想到这里,王彪抱拳拱手“三位任兄言之差矣,俗话说,现官不如现管,三位兄台既然接受了这件案子,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这点主岂能做不了吗?再说王寅的案子还有昨天的纵火案,经三位仁兄明察秋毫不都已经盖棺定论了吗,如果在下到了衙门见了大老爷,就在下这胆小没出息的样子,如果乱说,对三位仁兄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这三位差役一听荷,这个王彪不是个省油灯,他这话可是软中带硬,还威胁起我们来了,可又一想,谁让我们受了他的贿呢?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三个差役相互看了看,其中那个当头的差役道“我的员外爷,那你说怎么办?刚才你红嘴白牙自己可都说了,你,你,你,还有你,我们几个可都在场。” 说着这个差役头子依次指了王彪,上官风,冯氏,小师师还有其余的那两个差役。 王彪一看这三个差役妥协了,心中不由得得意,暗道“你们这些东西,老子给你们银子,管你们吃,管你们喝,关键时候你不替老子分忧解愁能行吗?我这些东西拿去喂狗,那狗还会为老子摇尾讨好呢!” 但王彪嘴上却道:“三位仁兄这好办呢,这件事我们几个不说,你们几个不说,就剩这个小野种一个,你们封住他的嘴不就行了?他拒捕殴差,按罪当诛。不处死他也可以,让他永远说不了话不就成了?” 三个差役相互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员外爷你真行,我们算是服了。你呀当这个员外埋汰了,抓差办案是好手。” 这三个差役当然知道王彪说这话什么意思,拿着刀朝上官风来了,要割他的舌头。 上官风正在旁边,听他们几个狗咬狗一嘴毛,心中暗骂王彪和这三个差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坏。现在一看他们朝自己来了,知道他们要对自己下手,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上官风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表面上拿眼睛瞪着他们,并不搭话,暗地里可就使上劲儿了,舌尖一顶上牙堂,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丹田灌于四肢,两腿,双臂瞬间就粗了三圈。 上官风用力试了试,但是他想用硬气功绷断身上的绳索还有些困难,现在他还是炼体境,功夫还不到家。像武松和林冲那样断锁崩甲他现在还做不到。 这时两个差役已经来到他的近前,一个差役一只手摁住了上官风,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两腮,让他张开嘴,另一个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就要下手。 “啊——”一声惨叫,把这两个差役倒吓了一跳,因为他们还没有下手,身后面怎么有人叫起来了? 扭回头一看,发出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彪。 再看王彪五官都挪移了,他艰难的那把头转过来,看到身后面的冯氏时,痛楚的脸上显现出些许差异,然后慢慢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彪倒下去以后,才把冯氏完全给露出来,冯氏满脸惨白无血色的脸上,冯氏两只手还保持着姿势,握着血淋淋的剪刀,她这两只小手也沾满了鲜血。 王彪倒下的那一瞬间,冯氏一下又来了精神,呼的一下弯下腰去,把双手的剪刀猛插下去,一下两下……最后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插了多少下,她那苍白色的脸上崩的都是血滴。 冯氏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扔了剪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了,晕了过去。 再看王彪快被剪刀戳成筛子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着,但早就断气了。 此时的小师师也一动不用的倒在地上。 一个5岁的小女孩,连受惊吓带被刚才王彪的大手掐了脖子,也已经昏迷过去。 不过还好,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否则她要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说不定会吓出毛病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把三个差役和上官风给惊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向柔弱可欺的冯氏爆发了。这真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一点连王彪也低估了冯氏,以至于他死不瞑目。 就在这三个差役一愣神儿的功夫,上官风可就开始反击了,虽然被捆着,但是满身的功夫仍然可以发挥出来一些。 就见上官风把捆着手的两臂故意岔开,然后身子猛然旋转。两个突出的胳膊肘啪啪两声,这两个要行凶的差役一下子被双双旋翻在地。 一个轱辘出多远,另一个差役捂着腮帮子直学狗叫,却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被上官风的胳膊肘击中,练武之人的肘、膝、腕、胯、肩,都能够伤人。 何况他又是被上官风击中的,下巴一下脱臼了。 那个当头的差役一看不好,拉刀向上官风扑来,一个旱地拔葱,跳起了五六尺高,凌空一刀劈了下来。 上官风虽然被绑着,但是身子还能转动。他使出一招,如影随形,唰啦一下躲开这一刀,差人刚落地,上官风便转到了这名差人的背后,来了个靠山背,一下子把差人给撞飞了。 差人撞到了树上,从树上又弹了下来,手中的刀也落地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三个差役再爬起来,谁也不敢过来了,这场打斗让他们认识到,眼前这个野小子就是捆着,他们仨也不是对手,最后两个扶着一个,一瘸一点的逃之夭夭。 上官风没有追赶,在一处石头上将绑绳磨断,赶紧过来救冯氏和小师师,他先把冯氏搂在怀里,喊了半天冯氏才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们俩开始救小师师,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冯氏急的大哭,上官风赶紧给做人工呼吸,掐住人中嘴对嘴吹气,有节律的按压胸口和腹部,折腾了好一阵儿,小师师才缓过这一口气儿来,看到上官风和娘亲都在,小师师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母子再一次抱头痛哭,但是冯氏其实已经是哭干了眼泪。 上官风劝道“夫人,师师妹妹,事到如今,这里已经不能呆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连夜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人果然止住了哭泣,冯氏为小师师擦干了眼泪,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然后又拉住了上官风的手不无感激道“老天无眼,让我们王家遭此大难,我们惹着谁了?但是菩萨保佑,让我们家遇到了你,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今后就全靠你了。” 上官风道“夫人,快别这么说,你们王家对我天高地厚之恩,王家之事,小可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何足挂齿,我们赶紧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上回我们说起了冯氏和小师师,又来到了内宅。 这时那些丫鬟仆人们都又回来了,冯氏强打精神告诉他们,我们王家完了,你们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东西随便拉,能拿多少拿多少,连夜逃命去吧,免得受连累吃官司,我们王家对不住你们。 丫鬟仆人们闻言,都跪都在地,哭成一片。老员外王寅和夫人冯氏都是善良的人,平时对他们都很好,如今他们也舍不得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 人命关天。王家这是几条人命,他们知道冯氏、小师师和上官风他们肯定要亡命天涯,难道待在这里等官司来抓吗。主人一走,他们这些当仆人和吓人的,当然也不能在这里待了。 因此这些丫鬟仆女们都哭着散去了。 冯氏在里面收拾东西,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的家业,冯氏什么都舍不得,摸摸这儿看看那儿。 上官风心急如焚,紧催她,捡要紧轻巧的拿。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人喊马斯的声音,无数的火把,将天空都照红了。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吁——,来呀,把这里给围起来,包括前门后门都给我堵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走,其余的给我往里冲!” 冯氏脸色一变,知道大祸临头了,没想到官差来的这么快。 “夫人快走!” “好好好,师师乖,你和上官哥哥到外面等为娘,为娘还有一件要事要办,咱们马上就走。” 冯氏说着把上官风和小师师推到了外面,把门关上了。但是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她把门反插上之后,找来了三尺白绫弄来凳子,又上了桌子,把三只白绫甩到了梁上,然后挽了个绳套,把脖子钻了进去。 “师师,为娘对不起你,风儿,师师就交给你了,奴家来世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拜托了……”冯氏默默叨念,泪如泉涌。 第38章 包围 “夫人,娘亲,好了没有?”外面两个人催促起来。 “来了……”冯氏还答应了一声,最后一狠心踢翻了凳子,身子便悬了起来,手跑脚蹬之后,便没了动静。 上官风和小师师耐着性子在外面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再喊也没人回答,上官风一推门没推开就觉得不好。 上官风飞起一脚把门给踢开了,这才看到冯氏悬在梁上的身子。 “夫人?娘——”两个人赶紧扑向冯氏。等把她从梁上卸下来,再一摸,冯氏温度尚存,但呼吸早已没了。 上官风知道冯氏这是走投无路,又怕连累他们,才走了这条路的。 师师还在娘亲的尸体上哭喊,上官风还做了最后的抢救,对冯氏人工呼吸但终究是徒劳。 上官风知道没有时间了,把小师师拉到一边,用被褥将冯氏的尸身裹好塞到了床下面,等回头有了时间再来让冯氏入土为安,修坟立墓,现在情况紧急,死的是顾不上了,只能顾活的了。 刚忙完这些,这时一队官差已经冲进了后宅,十几名弓箭手各找有利的地形,暗中对准了这座屋子,头戴黑色官帽身穿绿袍子和红裤子的数名捕快也来到了这座屋子前。 为首的是开封府四品带刀侍卫、知府大人梁师成的师爷兼开封府马步总捕头,江湖人称小诸葛的沈元英,4大名捕这一次就来了俩,分别碎心掌庞玉,另一个是铁臂螳螂手邱林。 还有两个,一个叫踏雪无痕李吉,另一个是灯前无影王亮。这两个抓差办案不在开封府。 开封府4大名捕不只是捕快,他们还是皇上恩封的御前带刀侍卫,最小的也是六品的武官。 无论是江湖飞贼还是海洋大盗,都逃不过四大名捕之手。 但是这一次开封府却遇上了一个棘手的案子。上官风和鲁达画影图形捉拿了这么些天,没有半点消息。 就在两天前,端王赵佶带上高俅等到开封府亲自走了一趟,把知开封府的少尹梁师成给骂了一顿。 梁师成是蔡京一党,虽然他对这位14岁的少年王爷端王赵佶有些不屑,但毕竟这是皇上的亲弟弟,他一个四品官哪敢得罪。 大官压小官儿,官场上向来是如此。 端王一走,梁师成就大发雷霆,把手下的捕头捕快,三班衙役,包括四大名捕带刀侍卫全都集中起来了。 “你们这帮饭桶废物,这两个年轻的小贼难道上天入地了不成……”先把他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接着给他们一个月期限,如果案子再没有进展,就要对四大名捕革职他办,这跟要他们的脑袋也差不多。 因此四大名捕也慌了,两个离开京城亲自去了渭州访拿鲁达,剩下两个在京城坐镇,明察暗访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上官风给找出来。 今天晚上可算有了消息,因此这两大名捕谁也不敢怠慢,从被窝里爬起来,脸都没顾上洗一把,跟着师爷沈元英亲自带队来了。 他们也没想到王家染坊那是官办染坊,竟然会窝藏朝廷重犯。 开封爷的师爷兼总捕头小诸葛沈元英亲自带队抓差办案,这么多年尚属首次,没有特别重大的案性他是不会出手的,一般情况下四大名捕就足够了。 这一次因为挨了梁大老爷的骂,他不得不来,以免再出差错。这一次光差役铺快,开封府一下就出动了200来号,到这里就把王家染房给包围起来了。 这时一个小捕快对着里面大喊“里面的贼人听着,而等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束手就擒,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风当然不害怕这些张牙舞爪的官差衙役,武功初成的他又通过刚才跟那三个官差交手,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但是现在他担心的是小师师,这么个小女孩又不会武功,父母双亡,再连累她坐牢,自己这是在行侠仗义还是在作恶? 但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多想了,上官风让小师师躲在屋里面的一个大衣柜里,并告诉她,外面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让他出来,他出来将这些官府的爪牙引开,再来救她。 “上官哥哥多加小心,上官哥哥保重。”小师师现在也不哭了,很懂事的她现在知道他们的处境危险。 上官风冲她使劲的点个点头,然后把柜门关上了并盯住她,千万不要弄出什么响动来。然后上官方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屋门。 外面无数的火把照如白昼一般。 不过上官风这一走出来,这些差役捕快呼啦一下就把上官风给包围了,把手中的利刃都对准了他。 但是这种场面,让这些差役们看到都有些讽刺。这么多人拿刀动枪,全副武装,如狼似虎,如临大敌,面对的却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 这就是大宋朝京城赫赫有名的开封府的官人,就这水平? 就连这里面的小捕快也感到有些汗颜,总捕头小诸葛沈元英,和身为4大名捕的碎心掌庞玉,铁臂螳螂手邱林全都亲自出马,就为了这样一个小贼,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堂堂的开封府,难道真的没人了吗? 总捕头沈元英,人称小诸葛,还是开封知府大人梁师成的师爷,此人文武全才,富有韬略。还有赫赫有名的什么碎心掌,铁臂螳螂手,真是辱了他们的威名和称号。 曾经的开封府什么样?那是在包拯时代,龙图阁大学士包青天执掌开封的时候,南侠展昭、五鼠七杰,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多么大的威名。令贼寇闻风丧胆,可是现在的开封府竟沦落至此,连他们自己都徒感觉到徒有虚名。 沈元英一看上官风有些不屑,他可能害怕手下人弄错了,一摆手,有人把画影图形拿出来了,借着火把的光芒一对照,画上画的的确是此人。 “你可是上官风?”但是沈元英还是问了一句。 “不错,你又是何人?”上官风不屑一顾道。 沈元英没有说话,旁边的一个差役冲他喝道“你这小子真是无知,这是开封府的师爷,兼总捕头,皇上恩封四品带刀御前侍卫,江湖人称小诸葛沈元英沈大人,还不赶紧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哦,官儿真是不小啊。就为了我,这么大的官都来了,还出动了这么多官差捕快,小爷真是感到了安慰呀,对了,开封府的知府大人梁师成来没来?还有那个权倾朝野的蔡京蔡大人,来也没来?还有……” “住口!”上官风还要说出更大的官儿,不过再往下说就是七帝哲宗了,却被沈元英喝止住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贼,我们大人的名讳也是你提的?哪一位上去把此贼给我拿了?” 沈元英说出这话,在场的众差役捕快一时间,竟然无动于衷。 不是因为没有高手,而是因为都觉得自己官大身份高,地位重,都不屑于与这样一个小贼伸手,那意思好像掉价钱。因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答言。 “哈哈哈,”上官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小爷还是有些威名的,既然没有人敢来,那就你们一块上得了,小爷来者不拒!” 不是上官风狂妄,此地也不是讲理的地方,上官方就是把钱说赚了,也没有人听他的,因为这不是开封府的公堂,这些人就是抓自己来的,多说无益,只有动手。 上官风的这番话,可把这些开封府的官员给激怒了。 “大人,让我来!” 话音未落,跳过了一个手舞双刀的捕快,上官风不认识此人,开封府的官差衙役都认得,此人乃双刀将马龙。论武艺,虽然不及四大名捕,但是在开封府的众捕快当中也是很有名气的。 沈元英和碎心掌庞玉,铁臂螳螂手邱林一看此人出场正合适,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上官风别看年纪小是有些身手的,否则也不可能整个京城画影捉拿,三个捕快都不是对手,据说高俅和端王府的侍卫高手也没有将他拿住。不过后边儿这些传言,他们不大相信。 让马龙对付他足矣,因此这几位大人带着众差役往后一退,把场子都亮出来了。 “马龙,要活的。”小诸葛沈元英,叮嘱了一声,生怕马龙贪官心切,手中双刀把子上官风斩为数段。 “卑职明白。” 双刀将马龙说着一摆手中的双刀唰唰两个刀花,两股刀风直取上官风。 上官风看此人来势凶猛,左躲右闪。他想先看看来人几斤几两,然后再伺机进攻。 不管怎么说,这是大宋头的开封府的捕快,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如此重要的一些衙门,怎么能没高手呢?绝不能小瞧了他们。 别看上官风谈笑风生甚至带着不屑,但是他心里上有本账,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这就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否则骄傲轻敌,必然吃亏。 上官风本来可以使他的鬼头刀的,但是现在他还是炼体境,那玩意儿驾驭不精不用也罢。 因此他还是赤手空拳,跟双刀将马龙周旋。 个照面过后,上官风便知道了此人吃几个馍喝几碗汤。接下来上官风开始出招反击了。 第39章 脱身 此时的双刀将马龙见几招不能取胜,原来认为着上前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上官风擒住,现在看来自己太过自信了。 这个小贼还真不简单,身法轻快,连刀子都不出,真是太气人了。几个大人都在这看着呢,我的外号可叫双刀将,这么半天拿不下一个手无寸铁的小贼,我马龙颜面何存?以后在开封府还怎么混? 马龙一着急使出了一招双龙探海,两把钢刀如两道闪电,从左右次向上官风的两肋,打算使他左右难顾。 然而这两刀都刺到了地上,上官风已经没了。 马龙刚然一愣神的功夫,一个如影随形就转到了马龙背后的上官风,飞起一脚正中马龙后背,这一脚把马龙给踢飞起来了。 马龙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大字,重重的摔落在地,手中的双刀早就落地了,发出呛然之声。 这一下大大出乎这些差人们的意料之外。来的这些差役捕快,大都不知道上官风的实底。 认为一个双刀将马龙亲自出手,已经是大材小用了,上官风必然是束手就擒,没想到上官风却占了上风。 “这个小贼顶多也就10来岁吧,这么厉害?” “双刀将马龙也是武艺高强之人,竟然这小贼被打趴下了?” 在场的这些差役面面相觑,感觉到大跌眼镜,一片不可思议之声。 总捕头小诸葛沈元英,碎心掌庞玉,铁臂螳螂手邱林,三张脸上亦现出惊异之色。 “哈哈哈,”上官风大笑,“我说大人们,要是想单挑的话像这样的饭桶都不必过来了,能不能上来一个有能耐的,开封府难道真的没人了吗?” 马龙恼羞成怒,一个鲤鱼大厅从地上就蹦起来了,捡起双刀又要冲上来,却被一把大手给拦住。 马龙一看拦他的正是四大名捕之一的碎心掌庞玉,在开封府官拜五品御前带刀侍卫。 脸一直红道“卑职刚才是一时不慎失手了,请大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 马龙觉得不服气,这一个跟头栽的太大了。众目睽睽,竟然败在此等小贼之手,以后在开封府还怎么混?他想找回脸面。 碎心脏庞玉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上官风冲他摇了摇头,“不,请恕我直言,你不是他的对手。” 马龙脸臊了个大红脸,不敢争了。 “把这小子交给我了!”说话的正是铁臂螳螂手邱林。 邱林说着闪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个小夹心,两臂上露出粗壮的腱子肉,把腰刀给摘了扔给他手下了,活动活动手腕骨,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稳如泰山一般,迈着四方步来到了上官风近前。 上官风一看此人头发披散,只是用一根带子绷着,面部窄长,两道八字利剑眉下面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却崩射出逼人的光芒,就不知道此人身手不凡。 上官风眼珠转了转,不能再打下去了。即便是自己天下武功第一,这么多人群殴自己,最后也会凶多吉少。 这可不是演电影,像吴京,成龙,甄子丹,李连杰这样的主演,导演让他一人挑多少就挑多少,越战越勇,力量无限大,功夫无限高。 自己这副小身板儿,神功未成,只能是逢强智取,再者说还有小师师呢。 想到这里上官风就暗中打量四周的环境,对于王家染坊他早就了如指掌了,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但是这些官差的布置他得看一看。 “你小子今天的脸可算露到天上了,为了抓你一个这样的小贼你看看,开封府官差出动了200多号,开封府的师爷,马步总捕头小诸葛沈大人亲自带队来啦,开封府4大名捕今晚就来了俩,你小子拽透了!” 铁臂螳螂手邱林冷笑着,一边说一边向上官风逼来。 “是吗,那阁下又是哪位大人?”上官风宠辱不惊的盯着他。 “你小子可站稳了,吾乃开封府四大名捕之一的铁臂螳螂手邱林的便是!” “没听说过。”上官风一笑,“邱捕头,因何不带兵器?” 邱林一听觉得没劲,认为把自己这名号抬出来能把这个小贼吓趴下,没想到人家没听说过,但是非要让人家听说过那就更没劲儿了。 “什么,因何不带兵器,看来你是真是初生牛犊,涉世不深呢,我们开封府四大名捕抓差办案从来就不用兵器,如果我们动用了兵器,必然见血,那贼人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哦,还有你这一说,那么捕头大人请动手吧,今日在下斗胆领教一二。” “好好好,你小子可记住了,在下乃铁臂螳螂手邱林的便是……”邱林说着两臂摇开如风车一般,两把大手如蒲扇一般,呼呼挂风,几下之后,一招螳螂捕蝉直取上官风。 就这阵势上官风就不敢怠慢,这家伙分明是练过硬功夫,要不他能自称是铁臂螳螂手吗? 上官风一个如影随行就转到了邱林身后,邱林一掌劈空,正劈中上官风旁边的一棵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被拦腰劈断,树冠摇晃着倒在地上,枝杈乱飞。 上官风一惊,好厉害的螳螂手! 上官风刚想像对付刚才那个双刀将马龙一样,从后面下偷招一脚把螳螂手给踢飞了,哪知道螳螂手来了个铁臂合围反向用之。两只手掌立掌如刀,从前面往后面拍。 这两掌如果拍到上官风的脑袋上,上官他的脑袋就开花了,吓得上官风赶紧来了个缩梗藏头。 螳螂手击向后面的两掌落空。 上官风缩下身子的同时,两拳齐出猛击邱林的后腰眼儿。 说时迟那时快,这两拳正好击中。 但是只发出嘣的一声响,上官风的两只小拳头便被弹回来,再看邱林纹丝未动。 上官风暗自吃惊,不愧是京城四大名捕的铁臂螳螂手,这身硬功夫果然非同凡响。如果眼前是一堵墙,自己这两拳击中,也能够把墙击垮。 看来这家伙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工夫,自己这点能耐,还真伤不了他。 还不知道来到这里面还有多少高手,算了,小爷不跟他们纠缠啦,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上官风使出最快的身法,脚尖点地,提气纵身,像雄鹰展翅一般腾空而起,一下子便落到了旁边八九尺高的墙上,然后身子旋转着落到了对面的房坡上。 这是轻功提纵术,加如影随形。这两套动作,上官风就出去了十几丈远,就是秒的内便完成了。 而此时的铁臂螳螂手邱林还尚在得意之中,背对着上官风根本不屑回头,那意思让上官风随便来,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现场那么多官差,那么多双眼睛,虽然是黑天,但是无数的火把照亮,这些人都不是瞎子,何况还有碎心掌庞玉这样的高手在里面。 因此上官风的身法再快,还是被发现了。 “贼人跑了!快……” 有差役大喊一声,在场的弓箭手早就把手中的弓箭准备好了,纷纷拉弓射箭,开始瞄准。 碎心掌庞玉也来了个八步登空,飞身上房。 铁臂螳螂手邱林,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白得瑟了。幸好是晚上,火把的光芒毕竟跟白天没法比,要不是他那张刀条脸尴尬的,会下不来台的。 “好他妈,贼小子哪儿跑!” 铁臂螳螂手邱林骂了一声,也飞身窜上了房脊。 但是等这两大名捕落到房上的时候,上官风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几支利箭射到了夜空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要放箭,抓活的,他跑不了!”小诸葛沈元英叫嚣着,带着众差役捕快,开始追赶。 京城的夜非常的静谧。官差的马蹄声踏碎了夜的沉寂,锦衣夜行,格格不入。 开封府几百名差官,在小诸葛的运筹下,搜王家染坊跟分头上追赶同时进行。 但是他们一直折腾到天亮,也没有见到上官风的影子,最后只好把王家染坊用盖有开封府官印的十字封条给封了起来。 最后小诸葛沈元英带着两大名捕和开封府的众差官,垂头丧气,筋疲力尽的回到开封府。自然免不了又被开封府少尹梁师成一顿臭骂。 正在这时高俅带了一帮端王府的侍卫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真是主多大奴多大,高俅还算客气,见到梁师成跪倒施礼道“知府大人在上,小人这厢有礼。” 梁师成看到他就知道他干什么来了,虽然对端王有些不屑,但是不敢得罪打狗还得看主人。 “高兄弟免礼,看座。” 让高俅坐下,还给茶水伺候。高俅也不客气,在梁师成面前坐下了,大腿压着二腿,有些趾高气扬。 随他而来的那些王府侍卫,什么八卦枪何劲,绝命刀满飞,夺命判官夏侯杰,银剑书生李龙恪等等,都在他后面捶手而立。 如果要论级别,现在根本不是什么太尉的高俅,至多是端王府的一个小厮,狗使的奴才一个,根本没有资格和这位开封的四品皇堂梁大老爷并肩坐着。 第40章 师师习武 梁师成那是堂堂的开封府少尹,四品皇堂,而高俅现在还不入流,他现在充其量就是端王府的一个小厮,没有什么功名官职,只不过混的比较发红的那种小厮。 但是借助端王的这把保护伞,只要大宋朝还是他们赵家的天下,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给上几分薄面。 梁师成的三角眼转了一转,“高壮士,这次来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高俅道“大人明鉴,我们端王千岁现在忧国忧民,对蹴鞠,琴棋书画,歌舞升平,通通没了兴趣,整日里只想着这两大案子,这才打发小的来看看。” 梁师成听了这话,差点没乐出声来。一个14岁的少年王爷,什么忧国忧民哪?那个赵佶他太了解了,就是一个喜欢奇技淫巧的纨绔子弟,大概这个上官风有什么过人之处,让赵佶迷住了。 一个会踢球的泼皮,赵佶都能收入府中,视为珍宝。平时只喜欢写写画画,听曲看舞,架鹰玩鸟斗蛐蛐,这样的王爷别说现在才14岁,就是长到100岁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别说现在被加封为端王,就是黄袍加身,成为一国天子,又能有什么作为?难怪蔡太师和章相国都看不上他。 但是梁师师嘴上不敢这么说,立马让他的师爷兼马步总捕头的小诸葛沈元英出来说话。 这位沈大人把昨天晚上抓捕上官风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添油加醋,添枝加叶,以突出他们开封官差的明察秋毫英勇无比为目的。 最后这位沈大人道“请阁下回秉王爷,这个小贼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已经在王家染坊附近布下了眼线,知府大人还要知会守城的官兵协助捉拿,这个小贼绝对跑不了。至于那个胆大妄为的渭州提辖鲁达,开封付已经派出了两大名捕踏雪无痕王亮和灯前无影李吉带着差役到渭州去了,此贼落网也是早晚的事。” 高俅听到这里撇了撇嘴,会说的不如会听的。闹了半天,你们一个没抓着,堂堂的开封府就这样两个小贼都抓不住,这么长时间了,你们都是吃闲饭的不成? 但是这话他们王爷说可以,他高俅说就有些不合适。 因此高俅不无恭维道“各位大人辛苦了,开封府办案人尽皆知,梁大人明镜高悬,总捕头运筹帷幄,四大名捕名冠天下,佩服佩服。” 高俅这几句马屁拍的,令在场的这些大人们听着舒舒服服的,腰杆又拔起来了,胸脯又挺起来了,似乎昨天晚上那一战他们大获全胜,实至名归似的。 高俅接着道“不过我们端王府的侍卫也没有闲着,这些天也是明查暗访,通过审问东来顺客栈的一帮家伙,还得到点消息,新希望对各位大人有所帮助。” “哦,阁下请讲。”知府大人梁师成,总捕头沈元英,碎心掌庞玉,铁臂螳螂手邱林,双刀将马龙,等等都瞪大了眼睛听着。 “各位大人,上官风跟渭州的提辖鲁达八百结交,二人在客栈里结为异姓生死兄弟了。” “哦?”在场的官差都瞪大了眼睛。小诸葛眼睛转了转没说话。其他的差役捕快,包括知府大人梁师师暗道,这算什么消息?他们俩结拜不结拜有什么用?两个小贼而已,高俅这厮真是哗众取宠,无聊! “王家染坊的眼线都撤了吧,京城也不必草木皆兵,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换一种方法,如果我们能够设个饵,说不定能把这两个贼都引出来。”高俅摇头晃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有了,我们可以这么办……”沈元英眼睛一亮,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在场的人无不抚掌称善,就连高俅也赞不绝口,对他挑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小诸葛,如此甚妙。在下愿听驱使。” “不敢不敢……”沈元英谦虚着,山羊胡抖动,那张老脸笑成了麻花。 接下来高俅带的一帮人和开封府的人融为了一体,他们开始具体的策划布置…… 上官风的轻功提纵术加上如影随形施展开来,电光火石之间就跑出了上千米,然后跳上了一家高大的门楼,隐住了他那小身板儿,然后喘着气往下面观看动静。 过了两分钟之后,大街上人喊马嘶的,开封府的官差追过来了,然后从他的眼皮底下蹿过去了。 一直等到天亮,上官风在下面这条大街上,看到连骑马的加步行的,一共过去了三拨官差,就再也没有人来到这街上,然后他飞身跳下,折腾了一宿,他感到腹中饥饿,一摸身上还带着银子,就往一家卖包子的早点摊而来…… 吃饱喝足之后,他又给小师师带了一些,现在他困得可怕,找了个地方眯了一会,天过午时的时候,他警惕着往回走,到了王家染坊的后院,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飞身而入。 来到冯氏的房前,他又回头警惕的看了看,然后推门就进去了。 “师师妹妹?”上官风喊了一声,没人答应,他拉开了大衣柜,里面的小师师不翼而飞,上官风的脑子嗡的一声,难道说开封府的官差把她给抓走了?这下可糟糕了。 “上官哥哥,我在这儿呢。”正在上官风心慌意乱的时候,身后面响起了一个声音。 “师师?”上官风回头一看,小师师出现在他的身后。蓬头垢面,脸上浑身上下都是泥土。 “你可把哥给吓死了,你在哪儿?” “上官哥哥,师师听你的话,原先藏在这个柜子里,一动也不敢动,但是那些坏人来搜收完了,他们又来搜,师师怕被他们发现了,就从这个柜子里转移到了那个的柜子里了。” 师师用小手先后指了两个柜子,第一个是上官风把她藏进去的那个大衣柜,第二个是在对面墙角处的一个破旧的衣柜,里面中的破东烂西,都是些废旧的又不舍得扔的东西。 “师师真聪明。” 上官风发自内心的赞叹,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这就真的很不简单了,用冰雪聪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又有这样的颜值,难怪她会成为名动天下上的大美人了,就连宋徽宗赵佶,也会为之倾倒。更别说文人雅士周邦彦,武学浪子燕青了。 小师师得到了上官风的夸奖,很有成就感,灰扑扑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刚才她听到外面来人了吓坏了,躲在里面一声不敢吭。现在她像是找到了亲人,总算有了靠山,心中的孤苦和恐惧感一扫而空。 “饿坏了吧?快吃吧。”上官风把给他捎的东西,从怀里拿出来。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小师师接过来狼吞虎咽。 “慢慢吃,小心噎着。”上官风看着吃的狼狈也不好笑。 然后他们保持着警惕,在院中藏起来,也不敢像往常一样大声叽叽喳喳了,甚至说话都是悄声细语的。 到了晚上二更天以后,上官风到外面,看了看四外无人。就和小师师把冯氏的尸体从窗下转移出来,到了他们家的后院,安葬王寅的地方,把这座新坟重新开启,由于也没有棺材,把王寅的棺材重新撬开,把冯氏的尸体放了进去,然后二次合上棺材盖子,重新把坟墓封好,夫妻二人合葬,让冯氏入土为安。 就这些体力活,没有十个八个的壮汉干不了。幸亏上官风人小鬼大,有的是力气,只用了不足两个时辰就忙完了。 临近四更天的时候,小师师和上官风双双跪倒在王寅和冯氏夫妇的坟前。 “爹爹……娘亲……”小师师的眼泪早已经哭干。 上官风恭恭敬敬的为逝者磕了四个头,然后焚上几张纸,心中默默悼念“老员外,夫人,永别啦,如果你们泉下有知,你们也应该瞑目了。害你们的罪魁祸首王彪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虽然现在衙门还未给你们正名昭雪,但是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请你们放心,我上官风不才,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师师的,从今天开始,师师就是我的亲妹妹,一路走好……” 拜祭完之后,从第二天开始,两个人开始为他们夫妇守墓。白天他们两个躲着回房休息,轮流警械,晚上来在这里守墓。 一连三天过去了,王家染坊非常平静,静得像一潭死水,开封府的官差一次也没有来过,但是两个人仍然保持着警惕。 就在冯氏入土为安第四天的晚上,在王寅和冯氏夫妇的坟前,一身素孝的小师师道“上官哥哥,什么时候教我本事?” “啊?”上官风有些差异的看着她。 “上官哥哥答应过师师,哥哥难道忘了不成?” “哥哥答应师师的事怎么会忘呢?只是师师妹妹,习武是很苦的。”上官风的嘴角微微向上弯出一个弧度,然后很认真道。 “师师不怕苦,师师要学的像哥哥那样厉害,就不怕那些坏蛋了。”小师师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天幕中缀着的闪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