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攻略,弃女很妖孽》 第一章:穿越得重生 又想起那些话,i那么撕心裂肺,而又无助。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我从来没有想做的那些事,为什么要诬陷我?”“我从来没有像想争夺什么,为什么容不下我?”泪落如雨,道尽所有辛酸苦楚,却没有人听,成为这身体原主最后的泪,遗落心头。 作为北国魏将军府大小姐,这个虚名,带给这具身体的,从没有所谓的尊贵安宁,只有欺凌伤害。 母亲身为异国公主百里明月,早早离逝。父亲为将军,但她是随母姓百里,唤作百里凝汐。 那晚,贴身的丫鬟卖主求荣,毁她名节。是父亲的鄙夷,姨娘的讥笑,旁人的嘲讽,众人的议论,她被赶出家门,旁人指指点点,她踉踉跄跄走到母亲墓前,直至东方肚白,再流不出泪,一条白绫,结束了一切。 而她本是个杀手,浪迹天涯肆意人生,却因意外,死于非命,穿越至这句身体。或许是先前偷来的一块玉石的缘由。滢滢蓝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所以带她穿越时空,逆转生死? 她已在这荒郊野岭停留了三日,对原主的情况了如指掌。她自初来便知这身体长年累月虚弱无比,况且不能修练,自小便是个废人。 后来慢慢惊觉,并非不能修炼,而是有人禁锢了这句身体,使之无法动用真元。而今日让她欣喜若狂的事发生了,玉石解了她身上的封印。 此时两个修者的谈话,激发了她的兴趣。 “紫光森林神兽现世,怕是有机缘降世,咱们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万万不可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不错,若能得了此番机缘,必可一举突破元婴期!” 神兽?世间之地怎会出现神兽!那只出现在传言之中的物种真的出现了?凝汐有些疑惑,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必有机缘,若得了这机缘,是否便可一举改变当前局面? 正想着,一个汉子的声音传来,“哈哈哈,这可不是游戏,那神兽可厉害得很,是在下亲眼所见。旁人只是看一眼就被吓住了,就算修为极高的人,也不敢与它正面相撞!” 另一道声音夹杂着嘲讽道,“你修为只与我不相上下,怎有可能亲眼见到神兽!” 众人哄笑。 说话间,一队人马驶向这里,为首的是一位蓝衣公子,服饰华贵。 一粗犷的声音传来,“世子来了,都闪开!” 众人抬眸,看到领头的世子,都纷纷低头闪出一条道来。秀目修眉,眉目如画,透着少年独有的风采,鲜衣怒马,轻而易举就俘获他人的视线。有的人,威望,便是与生俱来。 三清上圣,神有九宸,世人传言这位世子年纪轻轻便出类拔萃,天资异于常人。能够突破丹霄境阶,就能见到真正的神;能够到九重天之上,就能见到神王。 可古往今来,光能突破碧霄境阶的,又能有几人? 强者么?她终有一天会走上这条路。 风玉殇手持一宝剑,一拉缰绳,身下的俊马前蹄一扬,便向森林之中飞腾而去。 眼看着别人进了紫光森林抢占先机,凝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于是她便绕开众人,想从一边进入紫光森林之中。 众修者之中,都想要先一步占尽先机,况,连世子都进了森林之中,危险什么全都抛之危险什么全都抛之脑后。所以有不少机智的修者也纷纷退出人群,想跟着进入,万一就真得到了机缘呢。 当这些修者看到一个瘦小的个子出现在视线之中,且并未从之身上感觉到任何修者的气息。于是便下意识感觉这瘦小个子只是一介凡人。 连一个凡人也想进紫光森林与他们抢占先机,简直不知死活! 这瘦小个子自然是凝汐。几天的风餐露宿让她之前原主的弱柳扶风之美全然无踪,凌乱的头发遮住大半边脸,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个普通矮个小子的形象。但对于众修者鄙夷的眼神,她虽并未理会,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步入丛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修者的身影了。突然,凝汐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息,莫不是来自神兽的威压? 她心下一惊,不知不觉之间停下脚步,一个庞然大物向她袭来,凝汐一个侧身险险躲过。 却躲不过那强大的威压。凝汐一个踉跄,几步站稳。手中握紧冰明澜玉,刻意压下心中那抹不安。一个转身,抬眸,对上身后的庞然大物。 瞳孔中不免一缩,凤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近乎极致的严寒在四周筑起高高的冰墙。 四目相对,凝汐心中百转千回。自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畏惧。就算手中玉石绝非凡品,她也不敢确定自己是这只神兽的对手。 一阵狂风四起,显示了神兽的怒火。将耳边的乱发随意别至耳后,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冰凰却死死看向她的面容,没了动作。 凝汐却在此时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一只神兽降于世间,却长久停留于此。或许,是有什么强压在它身上的阵法将它困于此地无法脱身。 否则,以它神兽的尊严,怎么可能容忍人类对它的亵渎。思及此,凝汐手中玉化为剑。剑光一扫,周围的尘土带着一些衰落的树叶一时之间纷纷扬起! 高贵如它,凝汐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挑起凤凰的怒气。可凤凰虽气也无可奈何,它被封于此,全是拜那人所赐,封印它的力量,让它尝遍人间的贪婪丑恶,受遍蝼蚁的亵渎! 见凤凰并未有所过激的动作,只是一双眼睛泄露着无尽的怒火。她便知道,自己的猜想十有八九是正确的,如此一来,她胆子便大起来。 “冰剑!”凝汐手握冰明澜玉,寒冰四起,手心冒出一阵寒气,凝成一把冰剑。 “以吾之名义,引万象之辉华,唤灭世之冰寒!”剑身一闪,落下无数刃光。冰剑蓝光骤现,随剑指的方向飞去,此刻天生万象,黑云翻涌,不见天日,似乎所有的光都聚在凝汐手中。 凤凰展开双翼,聚灵凝冰,形成一层保护膜,可还是被那寒光逼得连连后退。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便是这种感觉。它不过是在外强中干罢了。 时过境迁,就算她失去以往的荣光,不变的还是骨子里的张扬。凤凰看着她那张与以前神似的面孔,有此失神。 落平阳之虎,落浅水之龙,除了它,还有她。他们,都算异类,却也都如此下场。 凝汐将剑握在身后,翻云渐退,周围的冰也瞬间瓦解,只剩一阵风,吹的头发和衣摆肆意舞动,眼中却一闪暗芒。她在等,等凤凰的动作。 第二章:月华藏锋芒 因为她知道,就算凤凰伤不了她,她也动不了凤凰分毫。 远处传来马声,凝汐眉头轻皱,有人来了。 拉起黑衣,遮住面颊,目光向前一扫,看到来人。正是世子风玄玉。 风玉殇修为比她高出一大截,如果被他知道了凤凰的密秘,她岂不会是失去凤凰。 显然,凤凰是不满这些人出现在它面前的,凝汐与凤凰对视一眼,瞬间便达成共识。 凤凰挥羽,夹杂碎雪的寒风四起,凝汐握剑,蓝光一现,碎雪像被注入生机,好似一个个利刃飞向众人。一瞬之间,便是狂风暴雪。 不少众修者被“利刃”伤到,惨叫声不绝于耳。但也有修者修为强大,化解伤害。 凝汐要想把玉石之力作用于外,必须要用自身真元催动玉石。然而,现在她体内真元已耗尽大半,可还有些修者冲过来。 凝汐一咬牙,体内剩下的真元便如流水般飞逝而去,玉石蓝光大盛,风雪更盛,先前的“利刃”发出蓝光,威力四射。再加上凤凰的幻术,效果磅礴,震慑人心。 冲过来的少数修者见此,一个个都心生畏惧。先机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风玉殇一脸凝重,片刻后撤身离去。 连世子都撤了,之前那些两眼放光的修者也都疯狂逃窜而去。 如果那些修者再多停留一刻,她怕就要支撑不住了。体内真元透支,凝汐脸色一片惨白,靠着一棵古木蹲下来。 凤凰见她此番模样,却生不出一丝心疼来。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凝汐可不是来白帮它的。事实上,它被封印在这里很久了,近来有一灵物降落至此,让它暴露于众人视线之中。 凝汐正是为这灵物。 凤凰道,“这灵物不过一灵芝草。”凝汐拿过灵芝草,在凤凰语气中灵芝草可有可无,可在世人眼中,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灵药。可以净化身体,打通经脉,对她而言,更是大有裨益。 凝汐得了灵芝草,便要离开。凤凰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帮我解开封印,我可以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不必。” 凤凰见她不领情面,不死心地追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你现在拒绝我会后悔的!” 凝汐停下脚步,转身对上凤凰的眼眸,“我答应你,可我并不知道你的封印怎么解。” 凤凰的眸子中绽放出一抹光彩,“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凝汐皱了皱眉,却也并未说什么。对于重来一世的她,自然格外爱惜自己的性命。自然不会矫情地为了心中的所谓坚持放弃一切。 凤凰道,“陨夜,我的名字。” “凝汐。”凝汐说完自己的名字便转身离去。自然就不知身后的凤凰的震惊。 凤凰有些恍惚,凝汐,她叫凝汐……凝于汐水,聚于月华。她是新生,可它又何时才能新生? 凝汐休息片刻之后,脸色稍有好转。走出森林,这才发现众人都未离开。 心中不免一丝冷笑, 但转而一想,径直走到风玉殇道,“世子殿下,你们不用在此等待了。这森林之中不过出了一株灵芝草。”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一双双眼睛之中露出贪婪之色。便听见凝汐道出下一句,“且这灵芝草已是我囊中之物。” 众人齐齐震惊,显然是不信的。之前嘲讽她的一个汉子道,“少骗人,你不过一介凡人……” 话说到一半,就见凝汐拿出灵芝草,汉子张开的嘴迟迟合不上,看向凝汐的目光多了一丝敬畏。莫非……这其实是个远强于他的弹者。 又想起自己五次三番惹事生非,汉子心中生出一种悲哀和恐惧,借之众人悄悄离开。 众修者想起森林之中的狂风乱雪,不由得内心深处生出一抹害怕,又看到眼前拥有灵芝草的身穿斗篷之人,便多多少少认定了她是远超他们的强者。 这便是凝汐的意图,一来掩护凤凰,二则为自己营造一个强者的身份。 风玄玉刚刚也为那利雪所伤,伤口虽小,却久久不能愈合。他看向毫发无损的凝汐,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面巾之下勾起一抹笑,凝汐道,“在下寒冰,希望和殿下交个朋友。” 风玉殇的回答简洁干脆,带着他一惯的肆意,“风玉殇。” 众修者一惊,殿下这么做,便是认可了这戴面巾之人。 嘴角又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凝汐转身高开。 只可惜众人末见那黑色面巾的神情,只听到面巾下传来如同珍珠落玉盘的声音,“告辞!“然后消失在众人眼中。 森林之中,凤凰看她消失的身形,又抬头望向天空,今夜,该是满月了! 凝汐刚回到魏府,恰好另一个贴身丫鬟饰儿走过来,看向她一身黑衣,吓了一跳。凝汐想起原主的遭遇,她对这些丫鬟便半点真心也没了。 “有些事,你知道便要不知道。看见,便要当作看不见。”凝汐一双眼晴带着不可掩饰的锋芒。 “饰儿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下。”“饰儿一脸惶恐离开凝汐的视线。 饰儿走后,凝汐打开窗子,只见一轮满月,散发着束束光芒,可那看似柔和似水的月华触及她皮肤的一瞬。 瞳孔急剧收缩,火辣辣的痛楚瞬间在四肢百骸漫延开来,似乎要灼进她的骨头里。 想说话却发现喉咙生疼,发不出半点声音,身子像被什么固定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生生承受着那如同将人焚烧般的痛苦。 百里凝汐五官扭曲,豆大的汗水从白净的额头前滚落、痛得她都快脱力了。 耗尽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真元,握住冰明澜玉,蓝光骤现,似与那月华发生了冲突,强风骤起,窗户忽得被关上。 第三章:南国皇子现 至她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体内真元一丝不剩。凝汐定下心神,细细回想昨日的情况,难道她见不了月光?这个答案连她自己都惊讶无比。 记忆中这身体的原主并没有这样的情况,莫不是由于自己打通经脉,才会如此?心乱如麻,凝汐撑起疲劳的身子走向邺水城,她不能再待在这荒郊野岭了,得去寻个能遮风挡雨又挡月光的地方。 视线之中人渐渐多了起来,凝汐拉下长长的头发,挡住半边脸,又顺手拐走街边摊子上的一顶帽子,戴在头上。突然一阵惊呼从远处传来,是一匹受惊的马,前蹄高举,马背上的一位小公子猛的从马背上滑下。 这时一位身着华丽的青年从旁边的马上一跃而下,伸手接住刚才那位小公子。 好巧不巧,那受到惊吓的马直冲冲的向凝汐奔来。 真是该死!她体内已无一丝真元,如何抵挡? 可是,并没有预料中的痛苦传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手提前把她拉至一边。只见那匹马疯了一般冲向凝汐身后的柱子,撞柱的一瞬之间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一时之间极其安静,百里凝汐一抬头,撞上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这正是刚才接住那个小孩的人。 众人又继续喧哗起来。 “那人是谁?” “不像是本地人。” “你看他的腰间束着的玉牌,是南国的皇子殿下。” “……” 南国的皇子?她的生母是南国公主百里明月,那南国的皇子则为她的表哥。 不过她可没有打算认亲戚,“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就此别过。”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告辞!” 百里凝汐双手抱拳欲走。 “等等,不知……是何方人士?”南国皇子突然问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凝汐抬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不过是见姑娘的眼晴生得如此美丽,像极了一位亲人。”南国皇子道“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 四下众人深吸一口气,眼前这头发凌乱的戴帽之人竟是个女子,若不是听到这南国皇子所言,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 随后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凝汐身上,似乎想看看这女子的眼睛有何过人之处,却因那女子头上刻意压低的帽子不能如愿。 南国皇子,你可是我表哥啊。我怎么会会你好呢?百里凝汐嘴角扯出一抺意味深长。“在下身份卑微,不配与殿下相识。” 百里凝汐前进一步道,“告辞。”然后便匆匆离开。 百里越真皱眉,她身上有种感觉让他很熟悉。遣散众人后,便朝凝汐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凝汐体内真元尽失,但还是有些身手,刚刚与人群相拥时顺手牵羊偷了好几个钱袋,随后拐至一个无人小巷中。 沉甸甸的,不知道有多少。凝汐还没来得及数,就见前方出现一堵肉墙。 这肉墙自是百里越真。凝汐耐着性子道,“殿下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可殿下为何非要和我一介平民过不去?” 百里越真道,“我只想知道姑娘是谁?” 凝汐道,“不过一个从小生活在邺水城边荒郊野岭中长大的野孩子,这个答案,殿下满意吗?” 百里越真被她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她偷钱袋的一幕,顿了顿道,“姑娘,你很缺钱吗?” 偷钱的一幕被人看到,凝汐遏制住脱口而出的质问,摊手笑道,“对啊,穷的很,不想点办法等饿死吗?” 百里越真皱眉,“我有钱,你跟我走。” 跟你走,难道把自己一身的秘密都暴露出去?凝汐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殿下有恩于我,又日理万机,万万不敢在再劳烦殿下,就此别过。” 百里越真看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沉思,她像谁呢? 凝汐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客栈,这便是她日后夜间藏身之处了。此刻还未晌午,凝汐换了一身简便的男装便去了森林。关于她与月光的事情,或许只有那只神兽略微知晓。 凝汐穿过茂密的森林,凭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陨夜冰凰。“陨夜,你知道吗,我见不得月光。” 陨夜冰凰冷哼道,“你不是有块玉石么?你可用它化作一道天然的屏障,确保你在夜晚无事。但切记,满月之时,千万不要出来。” “可我现在真元全无,万一一不小心死了,谁替你解封印?”凝汐看着凤凰,心里暗暗地想一定要从它这里讨些好处来安慰安慰自己。 凤凰听了她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后面有一溪灵泉,能修回复你失去的真元。”想了想又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找不找得到,就不一定了。” 凝汐微微颔首,径直走入后面的森林。 越往里走,反倒越安静。静得不可思议,诡异异常。不久便听到小溪流水的声音,凝汐心想,估计那灵泉就在前方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细若游丝的声音。凝汐立刻停步,四周环视。 天色骤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瞬间便是乌云遍布。百里凝汐的神经被高度调动起来,肯定有什么要发生了。 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几乎要划裂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 一道雷之后,狂风大起。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雷出现,朝凝汐劈下来。 真该死!臭凤凰居然不告诉她这灵泉附近有雷劫。凝汐连忙抽身躲避。 一道接一道,速度快到难以想象。百里凝汐已是气喘吁吁。额上渗的出汗珠沿着脸庞滚下,打湿额头和耳边的碎发。 突然又一道雷,以非常刁钻的角度朝她扑来。凝汐急忙闪身,却踩上一块儿石头,脚下一扭,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顾不上考虑,就地翻滚起来。那雷却好似长了眼睛,紧追不放。 体力几乎要耗尽了,凝汐握紧手中的冰明澜玉。一道惊雷劈在玉石上,玉石蓝光忽然骤现。 第四章:风波暗处起 玉石似有感应,竟化作一柄如玉宝剑,又自成一道蓝色屏障,替她遮挡雷光。凝汐心中大喜,没想到这宝物还有这等功能。 几道雷光全部劈在屏障之上,被屏障拦回。此时雷光好似要停止,凝汐大喘一口气。 忽然,雷金光大放,似有千钧之力压向冰明剑所成的屏障。砰的一声,屏障破碎,百里凝汐心中大骇。 眼看雷光将至,凝汐一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握住剑头处,用力之大,已至剑刻入手心,鲜血喷薄而出。 雷光劈到剑上,百里凝汐眼瞳收缩,后退几步,突然剑身大放异彩,那雷光地竟被反弹走。雷光劈到一棵树上,千年古木瞬间化作灰飞。 汗水从额头流下,百里凝汐躺在地上一点儿都动不了,只是大口喘粗气。手中的剑蓝光在一瞬间便散尽,化作玉石模样。 在那一道猛雷之后,天气突然转晴,乌云密布通通消失。 一阵清风吹来,带着独有的芬芳的湿润的味道。 是灵泉! 百里凝汐一手撑起起身,刚刚的疲惫散去一些。嘴角牵出一抹笑,竟有些望梅止渴的意思了,不过她这“梅”却是真的近在眼前了。 不过几百步,便见到一泉流水。一股浓郁的灵气袭来,进入五脏六府,抚慰着筋脉。百里凝汐大喜,扑入泉中,感到充沛的真元涌入体内。 天色渐晚,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百里凝汐握紧玉石,一道蓝色的屏障瞬间而起。 月亮渐渐升起,那光辉却穿不过屏障。凝汐眉梢闪过一丝喜色,果真如凤凰所言,玉石可以在夜间庇护她。随后又想起凤凰的告诫,满月之时不要出来。 三日之后,真元回复,且她的修为也似有提升。似乎只要一个契机,她便可有一次突破。 百里凝汐抬头,此时正处月上中天,起身离开森林,身周蓝色的屏障化成无色。 沿着森林向前走了许久,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之中,月光洒在那人身上如梦似幻,宛若神袛。凝汐很快便看到那人的面貌,正是风玉殇。 在她走过来的一瞬,风玉殇睁开眼,眼底的一片清明仿佛能将人看透。对上他的视线,凝汐解释道,“我并非有意偷窥你修炼功法,只是我恰好经过此地。” “寒冰?”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凝汐还未察觉自己的所有伪装在刚刚的经历中丝毫不剩,清风拂面,碎发在耳后飞扬,白皙姣好的面容上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依旧在解释,“我并非有意,只是恰好路过。” “嗯?”少年略带询问的话在她却听出一丝质问的味道,她下意识应了一声之后又辩解道,“真的,我……”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阵来自前面少年的笑声。初见时,他便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也不知她究竟是何模样。没想到今日却见了她的真容,便接着她的话答道,“我知道。” 只是,他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容貌出众身手不凡又胆量惊人的女子。 思及此,他有些试探性地问道,“姑娘何方人士?” 凝汐听出他话中的猜疑,毫不在乎地笑道,“我啊,就是帝都邺水城外野蛮之地的野孩子。” 风玉殇心下惊讶她的回答,却也并未完全相信。凝汐知道他的实力和能力,不想多待,便拱手道,“在下不烦扰了,先行一步。” 而这边,南国皇子百里越真正在将军府大发脾气。 “百里凝汐呢!你以为一个死了便能向我交代了?”百里越真冷笑道“她是我皇姑母唯一的女儿。你们是不把我们南国放在眼里!” “殿下,天灾人祸在所难免,我希望殿下能理解。”魏程将军也算是活成了个人精,“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这场意外我也很伤心。” “好,那你说,她怎么死的?”百里越真道,“她可是你们北国皇帝亲封的汐华郡主,你要是不讲,我就要备马进宫去找你们皇帝要个交代!” 百里越真转身就要走出将军府大门。魏程压住满腔怒火,上前几步。 “殿下!”魏程拦住百里越真,“你若真想知道,咱们详说。” 北国民风开放,不拘小节。在场的除了魏程还有他的两个妾室和两个女儿。于是魏程谈及此事时,对两个妾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带着女儿下去。 几人离开之后,却是各怀心事。魏三小姐魏紫柔双眼无神呆滞,一旁的魏紫矜看见她一幅不安的样子,“三妹,你怎么了?” “姐,我好像感染了风寒,不是很舒服。我先回房歇着了。”魏紫柔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扶着丫鬟,回了房间。 见到魏紫柔回来房间,魏紫矜却并没有在意,看向自己母亲,悄声说道“娘,咱们陷害那小贱人的事不会被发现吧?” 王姨娘拉住自己的女儿,道,“她早死外头了,有谁知道!放心吧!” 云姨娘看到她们母女悄悄说话的样子,笑道,“王妹妹,这大小姐的表哥南国皇子回来了,定是要为大小姐讨一个公道。这大小姐也是个稳的,怎么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莫不是有人陷害的吧?” 听出云姨娘话中的意有所指,王姨娘气道,“你少在那血口喷人,你背地里都做的事,都当别人眼瞎吗!难道她死了,你不高兴?” 该死的云姨娘,不就仗着自己有个儿子吗?她还有两个女儿呢! 云姨娘但笑不语,离开厅堂。虽然她是没少陷害百里凝汐,但她这次就不妨帮百里凝汐一次,帮她洗洗清白,借机一举扳倒和她争斗多年的王姨娘。 第五章:身份被发现 从将军府出来的百里越真走的飞快,身后的随从一脸困惑,莫非殿下是生气了? 而百里越真并不是生气,他只是困惑。魏程告诉他,百里凝汐因为不守礼节自尽而死。可是,哪有人死了却不见尸首的? 不自觉地想起之前遇上的那个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眸,似曾相识的感觉。身为南国皇室的一员,他知道皇室血脉之间有一秘法,便是相互感应。 因此,心中的一个想法越发肯定。便想着找一下那个少女一探究竟,记得她那天好像说是邺水城边荒郊野岭的野孩子。 百里越真百思欲求解,便遣散随从一人独自去了邺水城边。 百里凝汐刚自风玉殇那里跑出来,正欲去自己的客栈中休息一番,不想路上却看见一匹漂亮无比的枣红马。 心说大概是哪个世家公子的宝马,长这么漂亮简直让人爱不释手,看这柔顺光亮的毛发,啧啧…… 拉上缰绳,一跃而至马背上,枣红马挣扎起来,似乎想把背上之人甩下去。但凝汐怎能如它所愿,两腿一夹,便稳住身形。 凝汐笑拍枣红马,“脾气不小嘛,我喜欢,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我?” 百里越真恰好便看见这一幕,自己的爱马正被人拐骗。目光一扫,没想到这拐骗之人正是自己想要寻找之人。 百里越真嘴角勾起一抹笑,几步翻身跳上马背。凝汐一惊,欲跳下去,被身后之人摁住。 “放我下去!”百里凝汐扭头看到身后之人,对身后的男子吼道。 “你个小丫头,我之前救了你一次,你这算什么态度。”百里越真微微一笑,突然用力拉疆绳,马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你!”百里凝汐扭头,风吹过,掀起她的碎发,露出那张灵秀五双的脸。百里越真心道,果然和皇姑母很像。 马奔到一个林子里,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倩影。叶子上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柔光。 百里越真摸了摸鼻子,又一次拉绳,马儿很贴心地停了下来。百里越真先跃下马,随后向凝汐伸出手,意在扶她下来。 凝汐直接无视他,一手撑住马背,翻身从马的另一边跳了下来。 百里越真又摸了摸鼻子,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说吧,你找我干嘛?”凝汐抬眸看了他一眼。 百里越真对上她的眼睛,笑意盎然,“表妹,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凝汐一愣,知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随后自然而然地随意笑道,“怎么,你要告诉别人我原来没死?” 百里越真凑过来,“怎么会,我尊重你的意见。你的眼睛真漂亮,和皇姑母一模一样。” 百里越真皇姑母,百里凝汐的母亲,百里明月?百里明月可是南国唯一的公主,她是怎么死的? 百里明月嫁过来所以两国交好,就相当历代的质子,不过一个维系两国短暂和平的工具罢了。 可她死后这么多年,两国却依旧交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现今南国皇帝又派皇子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更为不妙的是,他就这样发现了她的身份,而她,并不知道他的目地,也不知道他是否可信。 百里凝汐眉头皱起,百里越真伸手按向她的眉心,“在想什么?” 百里凝汐拍下他的手,开门见山地问道,“殿下,你来北映国做什么?” 百里越真气恼,“还叫殿下!” 百里凝汐嘴上依旧笑不止,道,“好哥哥,你告诉我吧!” 百里越真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发毛,这笑怎么这么瘆人? “汐儿,”百里越真向前凑了一步,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可愿意随我回南国?” 回南国?为什么要她突然回南国。南国公主死了这么些年,他们从未要求她回国,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态度,要她回南国了? “为什么?”百里凝汐问道。 “事发突然,父皇叫你回去。”百里越真看向她。 “什么时候?”百里凝汐问。 小丫头估计就没有打算走吧,故意岔开话题从他嘴里套话。百里越真笑着说道,“汐儿可是愿意跟我走了?那我即刻去准备一下。” 百里凝汐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了然,肯定是他们要做什么事情瞒着她。 百里凝汐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你把我带到这儿做什么?我现在要走了。” 百里越真笑,“你不回魏府还不跟我走,去哪?还在荒郊野岭呆着?” 百里凝汐瞪眼,“怎么?你威胁我。” 百里越真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孤身在外,还有你的身份,毕竟不是很合适。” 身份?凝汐心里冷笑,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伤害。 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是话里藏话?既然身份已经被你发现,何必再跟你来这一套一套的。能用武力解决,她坚决不动口。 正好试试他的功夫,也恰巧她真元恢复。 凝汐折断一根木枝,就朝百里越真砍了过去,百里越真单手撑住木枝,另一只手按向她的肩膀。 凝汐侧身一转躲过他的手,双手用力,木枝又向百里越真压近一些。 百里越真内力冲出,那木枝就这样被粉碎了。 果真厉害! 百里凝汐握住手腕上系着的冰明澜玉,真元灌入。此时百里越真一手抓住她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握向她的肩膀。 电光火石之间,百里凝汐嘴角上扬,百里越真只见忽然之间骤现的蓝光,温柔霸道,将他甩了出去。 百里越真翻身一跃,与百里凝汐隔开数米,眼底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眼下的汐儿与当初给他的情报完全不一样。说她天生痴呆,却是异常聪慧, 说她武功废材,却是天赋异禀,说她性格软弱,却是行事果断。 她有和皇姑母一样的眸子,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性情。 今天恐怕是不能带走她了。不过日后,她是定要回到南国的。 可是那抹蓝光,是什么? 百里凝汐转身,“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百里越真一个人留在原地,他该怎么做呢? 他这个表妹可真不简单。 第六章:祭月之灵坛 不知道将军府会不会有母亲百里明月留下的什么信息。这般想着,凝汐便前去了将军府。 明月阁,这便是百里明月生前所住之地。百里凝汐站在树梢之上,本以为这里,就算不至于荒凉破败,也应该无人问津了。 但这里居然有人把守。原主自百里明月去世后便再没怎么踏出过自己的院子一步,她几乎没有这里的记忆。 直觉告诉她,这明月阁中绝对有古怪。 百里凝汐向大门左侧投了一枚石子,看守的两人很快便被吸引了注意,一人道,“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守着。” 凝汐待那人走过来,从后面便给了他一拳,那人眼冒金星,倒了下去。凝汐脱了他的衣服自己穿上后,又折了根柳条,把那人吊在树上。又从衣摆上扯下一块布,塞住他的嘴。 重回明月阁时,剩下的那个人看见远处走来的身影,喊到,“慢死了你,快点!” 不过当他看清凝汐的脸时,脸色骤变,“你是谁?”说着便举起手中的剑。 凝汐笑得惊心动魄,看得那人一瞬失了神,突然一把蓝光闪射的剑挑开他的剑,指向他的喉咙。 看来这身体原主存在感这么低,府里下人都不认识她。 “我问你,这楼里有什么?”百里凝汐凤眸微眯,声音骤冷。 “不,不,不,不知道”,那五尺的汉子就这样被凝汐吓坏了。 “好,”百里凝汐将玉石化作的冰剑贴近那人的脖子,冷声道,“那我换个问题,答不好,你就去见阎王吧!里面有几个人把守?” “不足二百人。”那汉子颤颤巍巍地回答。 “嗯?”凝汐凤眸微瞪,那汉子明显感到冰凉的刀刃微微刺入肉中,疼痛难忍,便急忙道,“真的,真的,我们俩每天在这儿,一负责看守,二负责送饭,外人是不准进的。因此非常确定里面的人数。” 凝汐收回剑,那汉子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看到一掌劈向自己的脖胫,晕死过去。 凝汐剑气一挥便把那汉子甩出老远。随即进入明月阁。 百里凝汐见院里中的模样摆设同原主儿时记忆一模一样,眉头轻皱。 儿时母亲百里明月总不让她去哪?百里凝汐苦苦回忆,可惜根本没这样的地方。凝汐四周环视,刚才那人说这院子中有近两百人,怎么眼前却是空无一人? 难道,都藏起来了? 凝汐拾起一颗石子,注入稍些内力,朝正门掷去,啪!门应声而开,紧接着传来脚步声。 哼,出来了! 门内门外,不过数秒便出现几十人。凝汐目光速速扫过,大约二三十人。 见她一身穿着,“谁,竟敢闯入这里。” 懒得与这些人废话,握住手腕上的冰明澜玉,玉石化剑,剑气所指,所向披靡。 不过须臾功夫,这些人便倒下了。百里凝汐从地上提起一个人的领子,目光凶狠,“说,你们剩下的人呢!” 那人面露惧色,却迟迟不开口,百里凝汐笑道,“废物!让我送你一程可好?” “后院,他们在后院,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放过我,放过我……” 百里凝汐将这群人统统劈晕,随即进了后院。 院子很大,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凝汐仔细查看身边的一切,想找到些不寻常的地方来。如果有人在此居住的话,应该藏在哪里才会不会被发现呢?况且又是这么多人。 各个屋子都不可能,院子露天的地方更是不可能,院子里有一荷花池,这么多年水有清冽。等等,莫非是有什么地下密道之类的? 可着密道的入口在那里,若是等到吃饭点,会不会有人出现? 午时,果真从荷花池那边走出一个人!高高瘦瘦。那人发现凝汐走了过来,两手空空,并且还是新面孔,厉声质问道,“你是谁?” 百里凝汐内心非常烦躁,她今天听这句话,听了多少遍了!不想和他费嘴皮子,直接动手。 这个高高瘦瘦之人倒还是有两把刷子,不像前面那些草包。可那又如何?至少她有冰明澜玉,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这块玉石的来历,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制服这个高高瘦瘦的人,百里凝汐走向他身后的隧道。行走了有数十步之后,洞口变大,里面竞是各种房屋的样子,随手把玩起一颗夜明珠。 她渐渐往前走,这里只有一条通道,没有岔路口,应该不是为了应急,逃难。 应该就是为了藏东西,究竟会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百里凝汐的好奇心,被大大地吊起来。 越往里走,越是小心谨慎。 她可以感觉到这里似乎封印着什么力量。 不小心触动阵法,流矢飞箭携杂流光直冲百里凝汐而来,快,狠,准,每一箭都直指她的命门。握紧冰明剑快递应箭,奈何数量太多! 刁钻的角一再让她退避不及,百里凝汐背抵到墙上,阵法恰稍有停歇,趁这个机会百里凝汐转身抬剑劈向阵眼。 电光火石之上,流光一闪,先前的那些利剑纷纷消散。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阵法牵连外界。 继续前行,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方的顶部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竟无色透明,原来这就是荷花池的底部! 光从上面透下来,现在还是阳光,不是月光。 直觉告诉她,这个祭坛要开启,靠的绝不是阳光,而是月光! 渐渐接近祭坛,看到了上面古老的文字与图案,花样繁复冗杂,不出所料,上面还画有月亮,月光铺满江海。 难道要等到晚上么?想到今夜并非满月,凝汐决定在此等待一会儿。 此时,魏程通过阵法得到消息,面露惶恐之色,快马加鞭奔向皇宫,见到皇帝,“皇上,有人侵入明月阁禁地内部。” 皇帝惊怒交加,“怎么回事!” 魏程道,“咱们这里的人亦不知晓内部机关,恐还未抓住犯人却先死于机关,且明月阁禁地,并非寻常人可入啊!” 皇帝沉声道,“莫非是南国皇子?” 魏程道,“臣来时已探明消息,此入侵之人并非南国皇子。臣已派人打探,南国皇子正在驿馆休息。” “臣有一计,”看到皇帝下沉的脸色,魏程道,“可派南国皇子去,一来其为南国皇室,必通晓内部事物,二来当初两国签有协议,容不得他僭越本分!” 第七章:似幻的虚影 凝汐正坐于台前,闭目养神,静待暮色降临。 不想,脚步声入耳。凝汐突然站起,眸色冰冷,深情戒备,看清来人更是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百里越真无奈笑道,“我还要问你怎么跑到禁地里来了呢!大概是你开启了阵法,让外界知晓了你的存在。所以我被派来捉你喽。” 凝汐冷声道,“怎么,你想带我回去?” 百里越真笑道,“你是我妹妹,你想玩就玩,我岂有拦你的道理?这个祭坛不过是祭月的,你是在等月出吧!” 虽然他话这么说,但凝汐知道,光从那被压制的力量来说,这祭月之坛决不会这么简单。 “罢了,我也没什么事,便与你一起等好了!”百里越真道,也坐到台子上。 “别了别了,”百里凝汐笑道,“你还是先出去吧。”他对这里看起来很了解,而她一无所知,这对她很不利。 “为什么?”百里越真问道,眼神犀利,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透一样,“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凝汐依旧笑道,“表哥,你多虑了!” “是吗?”百里越真道,“既然天色尚早,那我倒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谁帮你打通了经脉?” 百里凝汐心中认真起来,却在装糊涂,“我听不懂你说话。” “百里家族都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却需要月光。而你,自幼便见不得月光。皇姑母封印了你体内的血脉之力,阻碍你的经脉,以免你被月光所伤害。”百里越真一字一句道,“现今,你血脉全部打通,我倒挺好奇,你如何应对这月光。” 百里凝汐是不会告诉他的,笑道,“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哦?是么,那你想让我告诉北国皇帝是谁进了祭月禁地吗?”百里越真挑眉道。 “你威胁我!”百里凝汐瞪眼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北映国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告诉你,你就肯告诉我?”百里越真认真道,“我的目的是接你回南国。” “为什么,让我回南国。”凝汐咬牙,她很清楚,南国想接她回南国随时都可。但在她失去母亲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表示,现在倒想接她回国,肯定是有所图谋。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一个问题,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百里越真问道,“谁帮你打通了经脉?” “没有人帮我,我不过恰好得了个机缘。”百里凝汐是不会把玉石的秘密告诉别人的,随即又问道,“为什么让我回到南国?” “这是父皇的意思。”百里越真道,“我句句属实,你可不要骗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怎么会骗你。”百里凝汐笑得炫烂,心中暗道,再谈下去估计话就被他套出来了,便转变话题道,“月亮是不是快出现了?” 百里越真也看透了她的意思,不再勉强。 暮色渐渐降临,百里凝汐忽然发现玉石不再回应她,心中大骇,正欲脱身,突然听到后方响起阵阵声音。 百里越真凝神道,“月祭开始了。” 百里凝汐一回头,见月光,从上而下,洒落祭坛之中,那祭坛将月光折向四面八方。 百里凝汐感觉自己根本动不了,凤眸瞪大,那月光便铺天盖地地扑向她来,不好!!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是一男子。将她按在胸来,后背为她挡住那月华。 男子的胸膛结实有力,他在她耳边道,“汐儿,我想你。”这声音,有些像风玉殇,但她知道,风玉殇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况且,百里凝汐还未推开他,那男子便不见了,一个保护罩出现在她身上。幻影!!? 百里凝汐四周环顾,百里越真正在一旁闭目,月光在他的周围散发亮光。 有了那道保护,凝汐忍不住渐渐走近那祭月之坛。似蕴含着千均之力,守护一方安宁。 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救她? 此刻,百里越真睁开了眼,无奈道,“忘了告诉你,祭月开始时光芒极盛,是要闭目的。” 祭月之坛光芒流转,流光溢彩,月光如华似水,扬扬洒洒,美轮美奂。可凝汐却莫名其妙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凝汐看向百里越真。 百里越真挑眉,却也并没有多问,“这里还有一个出口,原路返回的话,可能那边已经派人把守了。” 他走至祭坛前,转动了几个符号,一旁出现一道出口。凝汐暗暗记下符号顺序,跟着百里越真走了出去。 “你先走吧,我还要向北映国皇帝汇报一下情况。但我有个条件,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南国?”百里越真堵住她的去路。 凝汐道,“我在北国皇族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总得处理一下吧。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和你走。但你不许插手我的事。” 百里越真绕开,回到祭坛,目光深沉,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百里越真返回明月阁的时候,果不其然,魏程将军率人于此守候多时了。 魏程上前一步,“怎样,殿下可是发现入侵之人?还望殿下不要顾念两国关系如实相报。” 百里越真轻哼,“谁给了魏将军这么大面子来质疑我!我探查过了,里面并没有一见到你们所说的那个人。” 魏程见百里越真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咬牙道,“那就请殿下去和皇上解释好了!” 百里越真不以为然,淡淡撤出一抹轻蔑的笑,“不劳将军费心。” 第八章:探查往年事 凝汐走出明月阁,这里仍是将军府,亭台楼阁,雕栏玉宇,却是无比让她恶心! 关于母亲的死,她一直觉得有蹊跷之处。况且,作为一个远嫁他国的异国公主,她母亲的死,绝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 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但凡有所发现,有牵扯此事之人,她一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所以,在查清这些事之前,她是决不会跟百里越真走的。 这般想着,凝汐又暗暗给南国的皇帝记了一笔!如果不是他,她的母亲又如何会远嫁他国,在美好的年纪就客死他乡?又如何会留下她一人受尽欺凌,饱受苦难? 这般想着,便想到百里明月生前周围的人,可是她死得太早,她实在没有什么印象,不如便从那几个姨娘那里下手。 关于她这两个姨娘,她可是很了解。一个是简单粗暴,心高气傲的王姨娘,另一个则是爱背地里给人使小辫子的云姨娘。 左右她被人传言失去清白之事十之八九便是这王姨娘所为,现在众人都以为她死了,不正好让她去吓一吓那王姨娘? 是夜,百里凝汐身穿白衣,披头散发便去了王姨娘所居之院。坐在树梢之上,苍白的月光使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苍白,一双凤眸看着屋中灯火,却映照不出半点温暖,反是清冷一片。 王姨娘向窗外望了一眼,天色已晚,外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只是自从那年,她便有些害怕晚上。 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王姨娘匆匆关上窗子,便去休息了。 凝汐看到她奇怪的反应,微微蹙眉,从树上跳下,不多片刻,推了推窗子,发出一些响声。 王姨娘果不其然从床上惊起,随后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突然看到一个白衣少女,黑发飘飞,身处一片月光之下,仿佛被笼罩在其中。 王姨娘大惊失色,右手不自觉捂住嘴,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人半掩的面容之后,更是惊恐万分,立马关上窗子,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 “香薰,香薰!你过来!”王姨娘大喊起来。 名为香薰的丫鬟跑进屋子,凝汐知道,香薰自幼便跟在王姨娘身边,相当于她的左膀右臂。香薰点上蜡烛,看到坐在地上的王姨娘一脸惨白,急忙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听到“夫人”二字的凝汐面色一沉,王姨娘和云姨娘自从她母亲死后,便让下人称呼她们为夫人。身体的原主本就懦弱,自是不敢有所非议。可在她印象里,她的父亲魏程明知此时,却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不加以约束。 王姨娘抓住香薰的手,嘴唇张了张却没吐出一个字。香薰轻轻拍上王姨娘的背,道,“没事了,夫人。” 王姨娘戒备地看向四周,确实什么都没有,叹了口气,颤声说道,“她来了,她来了!她来找我了,我看见她了!当年的事,是她罪有应得!” 香薰不知道王姨娘再说什么,便以为是在说大小姐百里凝汐,安慰道,“夫人,大小姐那么软弱,就算做了厉鬼也不敢来找你。” 王姨娘脸色却并未好转,惨白之中更添一抹狠戾,“是因为她女儿?她自尽而死,又关我何事!” 香薰顺着王姨娘的话道,“对对对,大小姐自尽不关夫人的事。” 王姨娘听了这话脸色才好转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推开香薰,“你出去,我静一静。” 凝汐在门外自是听到了这一番言语,心中暗道王姨娘果然是把她认成了她母亲,而且母亲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现在不方便暴露身份,就先放过王姨娘一回,等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让相关之人付出代价。 见到王姨娘的这般反应,凝汐便想去吓一吓云姨娘。毕竟云姨娘和王姨娘一样,都是无法修炼的凡人,至于她的父亲魏程,她还不能出手。魏程作为北国将军,叱咤边疆多年,又身为一个修者,自是无畏这些鬼神之说,反倒会让她露出马脚。 随即想到云姨娘这人虽身份卑微,但她八面玲珑,况且容貌出众,相对于王姨娘而言要厉害很多,她有胆量,而且善于拿捏他人,绝不是像外表那样是个软柿子。 仔细考虑一下,吓云姨娘并不是个好办法,不过,她有更好的办法让云姨娘自己吐出当年的事。 夜深人静,凝汐很容易就避开巡逻的护卫,离开将军府。 凝汐回到客栈,小二见到她恭敬无比的样子让她额头青筋直跳,百里越真肯定来过这里了。不过也罢,她又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第二天晚上,凝汐又准备去吓王姨娘,没想到她的两个“好”妹妹也在这里。母女三人不停地讨论着。 “娘,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魏子矜问道,“听想做说你做噩梦了?” 王姨娘道,“你们都是修者,不必担心,可是娘只是一介常人,我昨天晚上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 魏子柔接道,“娘你放心,有我和姐姐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王姨娘感动地点了点头,心中又感到一丝凄楚,都是云姨娘那个贱人,明知她最近身体不好,还把老爷拉去自己房中!思及此,更添了一丝悲哀与怨念,到头来,丈夫还没有女儿可靠。 可女儿始终要嫁人,她没有儿子,只要女儿以后嫁的好,她才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心中更坚定了要让女儿们嫁到大的世家之中的念头。 凝汐仍坐在昨晚的枝丫上,看到屋中母女三人感情深厚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害她自小孤苦,你们凭什么能在这里谈笑!有她在,就一定要让你们永远深陷痛苦之中! 第九章:青明宝剑 魏程只有一个儿子,便是这云姨娘所出,名为魏子铭。魏子铭是个有天赋之人,然而自小被魏程和云姨娘宠惯了,便有些心高气傲,不分是非。 魏子铭和魏子矜在同辈修者之中都略显出众,只是魏子柔却因身体不好的原因,较之旁人稍弱。可就算魏子柔再不济,当时有这身体原主做垫背,也不会被人嫌弃。 百里凝汐知道魏子铭心怡宝剑,便想着设个圈套,用魏子铭作饵来套云姨娘这条大鱼。 此时此刻的云姨娘正在屋中与一个丫鬟交谈,这丫鬟便是当日污蔑百里凝汐的丫鬟饰儿。 “记住了,解决了这件事,不仅保的了你的性命,日后还能富贵。”云姨娘温和地笑道,“等我还大小姐一个清白,大小姐心软,一定不会记恨你。我这里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饰儿听了云姨娘的话,眼底流露出光彩,自己帮助王姨娘做事,没想到王姨娘竟想杀她灭口。 还好云姨娘救了自己一命,如今云姨娘还开出这样的好处,饰儿打从心里感谢云姨娘,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跟着云姨娘做事。心里才生出一点对百里凝汐的愧疚,随后便想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现在帮她也算尽了主仆情谊。 于是欢喜地答道,“云夫人放心,饰儿一定会按照夫人的意思办好事情。” 云姨娘牵出一抹笑意,写一次,一定要让王姨娘永无翻身之地。南国公主死了,若是这王姨娘再一死,将军府后院的女人就只有她了,夫人之位不就真正坐实了?到时候,她的铭儿就是真正的嫡子,再和庶出无关了。 正因为百里凝汐嫡出的身份,当初她不是没有害死百里凝汐的想法。只是她明白,先下手的人越容易露出马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才是真高明。 思及此,云姨娘心中狂热起来,但仍一遍遍提醒自己要处处小心。 凝汐正想着用什么剑才能吸引到魏子铭的注意,印象中记得百里越真腰间就佩戴了一把宝剑。反正她要完成了任务才能跟他回南国,用他的剑也是帮他提早能回国。 这般想着,凝汐回到客栈叫来了先前的店小二。她一直都是一副中性打扮,店小二只当她是个富贵人家的少年。 店小二一脸谄媚地笑呵呵地问道,“贵客,您有什么吩咐?” 凝汐抬了抬眼皮,问道,“是不是有个男人来找过我?” 店小二想到之前找过老板和自己的那位贵客,通神气派,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十有八九与眼前这位有些关系。 于是语气里又添了一丝讨好,“贵客,先前那位贵客说,如果你问起他,就让我们交给您一个信物。这样您就可以带着信物去找他。” 凝汐不禁嘴角微微抬起,那人果然给她留了一个联系方式,“信物呢?” 店小二道,“信物在老板那里,小人这就去给您取来。” 凝汐将信物握在手中把玩,那是一支做工分外精巧的银箭,花纹遍布箭身,好似有光芒流转,尾端带有红羽。 拿了箭,凝汐起身便去了百里越真所在的居所。大气恢宏,一看便知其主人身份尊贵。凝汐随手将手中的箭掷向不动如山的大门护卫,护卫下意识接住。 正欲冲这掷箭之人教训一通,在看到手中之物后立马跪了下来,双手捧箭举于头顶之上。 凝汐并不意外他这样的动作,那支箭一看便知绝非凡品,往往能代表一些贵族的身份。于是便微微颌首,对那名护卫道,“我要见你们主子,麻烦通报一声。” 护卫又偷偷打量了几眼面前之人,男女不分的容貌的确出乎众人,这气势好像也不比自家主子差,于是在心底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主子的贵客。可是,主子在这异国有什么贵客要接待的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护卫捧着箭便进了府院。 不过片刻,凝汐便随着护卫来到厅堂。百里越真一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品茶,在凝汐的示意下挥退了护卫。 凝汐毫不废话地开门见山道,“把你的配剑给我,过几日便还你。” 百里越真皱眉,似乎有些奇怪她的要求,“你要我的剑做什么?我的佩剑代表了我的身份,这是北国,我又代表了南国的形象。” 凝汐细想,他说的似乎有理,既而道,“那你给我寻一把宝剑来。” 百里越真失笑道,“若是现在在南国,多少宝剑我都给你寻得来,可我此番前来,只带了这一把佩剑。”想了想又道,“你不是有一把蓝光碧透的宝剑么,怎么,那样的宝剑也不合手?” 凝汐知道,上次与他交手时动用了玉石,当时情况危机,玉石自己化剑挡住他的攻击。那一瞬间大概入了他的眼。 “你答应过不插手我的事。”凝汐道,“再者,你既帮不了我,我也没有向你报告的必要。” 百里越真挑眉道,“你不是会偷么?我知道北国皇帝手中有一把剑,叫青明剑。这本是你母亲的剑,北国皇帝夺剑的手段本就不光彩,故世人都不知道这把剑在北国皇帝手中。你有本事就去偷来,反正大多人都不知这剑的来历。” “我母亲的剑?”凝汐抓住这一重点,“你怎么知道的?” 百里越真笑道,“我怎么知道?那本是先皇赐给皇姑母的剑,当时那把剑天下闻名。现在都认为那把剑不见了,可我知道,那把剑就在北国皇帝手中。” 凝汐听完他的话,便下定了决心去把青明剑找回来。可她这人也向来理智,她知道如果可以,南国皇室早就对那把宝剑下手了。可他们这么多年却依旧让那把剑留在北国,只能说明,他们没有那个实力去夺回宝剑。 连他们都尚且不行,更不要提她这个修为尚浅之人。若是真的去了,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第十章:意外之人 第十章意外之人 不过,这次离开北国,她也没打算再回来。此时偷剑又是最佳时机。 凝汐咬牙,这便是他的目的吧,吸引她兴趣,不得不和他联手。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凝汐对百里越真道,“你帮我。” 百里越真似看透了她的想法,解释道,“这也是我临时起意,若是真的拿回宝剑,就留在你手中。” 凝汐道,“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我根本不熟悉皇宫。” 百里越真拿出一张请帖,意有所指地道,“这是皇宫为举办花会的帖子,等入了皇宫,就是你我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凝汐接过请贴看了看,“这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我怎么进?” 百里越真笑道,“当然是以我婢女的身份进,要不然呢?” 凝汐佯怒,“就算是以你婢女的身份,你也休想指使我!” 百里凝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对对对,我的妹妹岂是他人使唤得了的?” 凝汐拍开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你也不行。” 百里越真收回手,别回身后,笑道,“是是是,就差把你供起来了,小祖宗。” 凝汐也忍不住笑起来,心里涌过一丝暖流。只是前世的她单独惯了,从未有人能轻松与她谈笑。 临别前百里越真又提醒道,“花会就在两日后,你记得早些来找我。”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痕迹,凝汐走过树林,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凭借记忆,走回之前来过的路。 她处理完这边的杂事恐怕便不会再回北国,可凤凰还在这紫光森林之中。虽说这片森林广阔无比,几乎无人可以直接穿过,也不属于某个国界,但毕竟离南国较远,她下次见到凤凰也不知会是何年何月何日了。 所以她决定告知凤凰一声,谁知刚见面凤凰就给她脸色。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凝汐也差不多看出凤凰的小孩子脾气。 凝汐也懒得跟它一般见识,“谁又惹到你了?” 凤凰气道,“你把我的事告诉了别人!” 凝汐皱眉,有些恼怒凤凰的不分青红皂白,觉得它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也并未将它的话放在心上,却依旧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发誓,谁都没有告诉。这样,你告诉我那人长什么样子。” 凤凰噎住,这让它怎么说!那人的模样和当年封印它的人有几分神似,若不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凡人气息,它差点就跑了。可最让它吐血的是,它根本是想跑也跑不了! 想了像,决定把所有的怒气怨气都发泄到凝汐身上。却不想,凝汐下一句话就把它惊住了。 “我要去一趟南国,可能数年都不会回来。” 凤凰气道,“不行!你走了,就不管我了!” 凝汐无语,“我答应你的事会尽力帮你想办法的,可我办完事情后,就必须躲一阵子。你也知道,我的实力也就半斤八两。” 凝汐走后,凤凰因得到她的承诺后,便有些沾沾自喜,看吧,她还是把它的事放在心上了。随后一想,不对啊,这个臭丫头还把它的事暴露给别人了!她有什么好的! 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如果凝汐还在的话,一定能认出他,此人便是北国世子风玉殇。风玉殇看向她离去的背影,不冷不淡的对凤凰道,“不是她告诉我的。” 凤凰哼道,“那你怎么可能找到我!上古封印的阵法怎么可能让你们一个个都给破了!” 风玉殇转移话题道,“我想知道她的名字。”其实那晚在深林中见到她之后,他越发觉得有些古怪,她走来的方向便是那神兽所在的方向,没想到真的便寻到了那上古神兽。而且,还发现了它的秘密。 凤凰嗤笑一声,似乎找到了一个机会嘲讽他,以报今时往昔之仇,“你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确实告诉他,她叫寒冰,可他自是不信的,所以才会问凤凰。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见他不说话,凤凰气道,“她叫凝汐!”它最受不了他不说话样子,和那个封印它的人几分神似,让它莫名害怕。 虽然它一遍遍提醒自己,他只是个凡人,而那人应在九重天之上,两人根本没有交集,但它总有些担心。 凝汐?风玉殇自从知道她的名字后便一直在想,他好像不认识什么叫凝汐的少女。 下属在一旁战战兢兢,主子今日回来之后皱眉皱了好久,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如履薄冰的下属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听到主子的声音,“有谁叫凝汐?” 下属一惊,主子只是在思考这事?便答道,“属下只知道南国公主与程将军有一女,名为百里凝汐。只是……” 风玉殇眼神一扫,看的下属汗毛一竖,立刻接道,“只是她天生废物,不能修炼。而且听说她前些时日不守礼节,与人私通被发现,已自尽而死。” 自尽而死?是真的死了,还是寒冰就是她?风玉殇难得地勾了勾嘴角,她真的吸引到他的兴趣了。 下属看到主子这般反应,心里发毛,莫不是有谁惹到了主子?可这和魏将军的长女有什么关系?算了,主子的心思,他一向看不透,何苦折磨自己呢? 这么想着,下属果然觉得心里好多了。 两日后,凝汐又来到百里越真的府邸,这次前来,都不用她开口,那府门前的护卫便神色恭敬地请她进了。 百里越真见到她这副男女不分的样子,笑到,“妹妹,你穿成这副样子,不怕引人怀疑吗?” 凝汐皱眉,她确实没有注意这些细节。百里越真拿出一套衣服,递到她手里,“去换衣服。” 婢女的服装以及头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造型,偏偏凝汐就是穿出了一种大气干练的感觉。再加上她不俗的外表,完全不像是个丫鬟。 百里越真无奈地打趣她,“你好歹收敛一下气势,这样完全不像个婢女的样子啊。” 第十一章:惊险珍宝殿 凝汐反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百里越真把她拉到一个婢女身边,对婢女道,“你去把她画丑点。” 婢女一惊,茫然不知所措,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丑到什么地步啊?” 凝汐被她逗笑,百里越真佯装认真的样子,“这个嘛,要画得黑一点,顺便再画些斑点好了。” 婢女瞬间感觉自己无比悲催,主子和这位小姐谈笑为什么要拿自己开涮。 不过好在凝汐很快就解放了她,“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婢女如遇大赦般匆匆离开了屋子。 偏偏百里越真还故意问道,“她走了,谁给你化妆?” 凝汐忍不住笑道,“不用你管了,本来认识我的人没几个。再者,我若低头走路,谁又能看到我的脸?” 百里越真回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便道,“你记得跟紧我,千万不要自己行动。” 花会之上,为首之人便是北国的皇帝,看起来身体康健中气十足。这一众人中,大都是京城世家,皇亲国戚,女眷之流。但也不乏他国使者,例如百里越真。 凝汐跟在他身后,看他谈笑应付着皇帝和大臣们的刁难,风轻云淡的态度反倒让别人下不来台子。凝汐微微抬头,想看一看那些人脸上的便请。 突然,一道好听又稍带喑哑的声音入耳,凝汐想也不想便低下头来。 “南国皇子这次亲自前来出使北国,历经劳累,此番花会便好好放松。” “世子费心了。”百里越真面不改色地答道。 凝汐握紧拳头,忘了北国世子风玉殇她也曾有过一些交集的。好在他的视线一直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和百里越真交谈了几句。 而她不知道的是,风玉殇早知道她的身份了,所以近日便格外关注百里越真,毕竟他是百里凝汐的哥哥。没想到今日花会上两人都出现了,他很想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也做好了看好戏的打算。 他作为一国世子,父母早年战死沙场。而北国皇帝却忌惮他天赋过人,不念旧情,一心想害他。风玉殇忍不住嗤笑一声,有这等闲心,那狗皇帝怎么不去教导教导他那几个废物儿子? 花会上你我客套完之后,便是自由观赏的时间,凝汐和百里越真对视一眼,便跟着他前去皇宫中的珍宝殿。二人直接翻墙,以免被门卫发现。 珍宝殿,顾名思义,这里藏了北国皇室多年来积累的财富。而为了保护这些珍宝,不但有数量多且修为高的修者坐阵,且整个大殿上都施加了阵法,稍有不慎,便会遭其攻击。 百里越真深知如果要找起来,恐怕三天三夜都找不到。所以事先便做好了准备,盘腿而坐,双手快速勾勒出一道道灵纹,形成奇特的形状,看的凝汐目瞪口呆。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低声呵斥道,“你做什么!” 百里越真道,“这里太大了,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只有先找到青明剑的位置。”况且,因这青明剑中还带有一些与南国秘法相关的联系,才能动用秘法。只是动用秘术寻剑,这样会快速地消耗一个人体内的真元。 灵纹转动,似牵出一条泛光的丝线,百里越真脸色见白,却依旧笑到,“诺,跟过去便是。” 看着他嘴角的笑,百里凝汐气道,“你没必要这样不顾惜自己!” 百里越真吞下一枚丹药,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凝汐哼道,“谁担心你!” 果然,不久便寻到了青明剑的下落。上好的檀木宝盒花纹精致繁美,这便是丝线最终停下的地方。 凝汐自知修为尚浅,看不出宝盒之上有无异处,便指着檀木盒道,“这能打开吗?” 百里越真皱眉,“有封印在上面,可我现在真元不足,你能用真元破开它么?” 凝汐一手放在檀木盒上,真元灌入,忽然檀木盒振动起来,一把将她的冲击反弹回去! 凝汐一惊,双目瞪大,整个人被反弹出老远,倒在地上,张口便是血。 百里越真急忙到她身边,拿出一个玉瓶,将其中的丹药尽数倒入她口中。 凝汐又咳出一口血,握住百里越真的小臂,“没事,死不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凝汐心道一声不妙。 刚才她摔倒之时,撞上了一桌一柜,上面的物品悉数倒下,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一番动静吸引了不少麻烦,凝汐咬牙,道,“快走,带上盒子!” 二人谈话时,自是不知刚刚檀木盒旁出现一个身影,出手冲破封印后便闪身离去。 百里越真一手扶起她,走到檀木盒前,伸手一碰,檀木盒便开了,露出里面的一把宝剑,剑身泛着莹莹光芒,锋芒毕露。 而二人已经来不及在乎这些细节,门外的脚步声越发响亮清楚。 百里越真将檀木盒重新合上,置于身侧,和凝汐翻窗跳出。 不想前方又跑来一支军队,她自己可以不管不顾拼杀出去。但以百里越真的身份,贸然泄露身份只会让北国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正为难之际,风玉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跟着我去后边看看!” “是。”一队人,没有丝毫质疑整齐划一地应道,随后便调转方向随着风玉殇向珍宝殿后而去。 凝汐和百里越真心中的石头陡然消失,二人看准时机溜出珍宝殿,将宝盒放在计划中的地方,便回到花会之中。 花会上,北国皇帝脸色极其难看,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大胆,竟敢趁着花会去珍宝殿偷东西! 第十二章:各怀心思 南国皇帝气极,却碍于面子不好中断花会。便叫了自己的大儿子风城。 风城正在和自己的爱妾私混,却没想安公公来话说父皇找他,原本好好的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没看到他爱妾伤心的表情吗?强忍住啐骂一声的冲动,对自己的爱妾温声道,“宝贝,我去去就来。 ” 这一幕落在安公公的眼里,不禁为圣上感到一抹悲哀…… 风城听完父皇的话后,更觉得恼怒。不就丢了一把剑嘛!珍宝阁那么多剑,少一把又怎么了,还非要让他去查!还嘱咐他不许告诉别人! 他又不会查,怎么不让风玉殇去查! 心里怨念颇深的大皇子风城表示,他没空理会父皇的破事。正欲脱身和爱妾一起嬉闹一番,却不想,皇后又把他叫了过去。 在皇后的厉声质问下,大皇子还是吐出了事情,气的皇后直骂他废物。风城一怒之下干脆甩袖子不干了,皇后娘娘这才又好声说道,“你想,你父皇为什么不交给二皇子去办?正是因为信任你,才让你去。你也不想,那剑若真普通,怎么会去找。对了,那剑叫什么名字你可还记得?” “好像叫……青明剑。”风城仔细地想着,完全忘记了他父皇的嘱托,也忽略了他母后一脸的惨败以及震惊。 皇后又不同于那菜包大皇子,又知晓前些年之事,自是知道,青明剑是何等宝剑。也知道那青明剑的主人,南国公主百里明月。心中忽然闪过一抹怨恨,没想到这把明明应该失踪的宝剑竟然在皇帝那里! 想了想,便对自己的儿子道,“你只要装装样子便可,其余的事,本宫帮你想办法。” 风城如释重负般笑道,“还是母后最懂皇儿的心了。” 皇后看向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是不是付错了。虽然她和皇帝都知道风城是嫡长子,是最适合继承皇位之人。不像二皇子,不过一个婢女所出。可是他这样一无是处,万一以后把这江山葬送了…… 想到这里,皇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能想到,不代表皇帝没有想过。那她是不是应该适当对二皇子好一点?皇后眉宇间充斥着深深的担忧,是不是该找一个机会去探探皇帝的意思? 但眼下还是要想办法先处理了那把剑。 凝汐和百里越真慢悠悠地赏着花,百里越真笑道,“你说,北国皇帝还有赏花的心情吗?” 凝汐笑道,“别闹了,他八成要被气死了。可是,我有点担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忙?”当时她明明没有破开那盒子上的封印,是绝对拿不走那盒子的。可是,百里越真告诉她封印不见了。这让她很在意。 “是有些古怪,万一有人帮我们呢?这件事交给我。”百里越真安抚道,却也收敛了笑容,万一有人害我们呢? “嗯。”凝汐听到百里越真大包大揽的话,笑到,“那我就不管了。不过,知道青明剑踪迹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恐怕很快就怀疑到你身上来了。” 百里越真也跟着笑起来,“那又如何,他怎么正大光明地抓我?” 谈话间,大皇子风城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对着身后的人一通指挥,“你们,去查查!” 结果自然是那些人什么都没问出来,反倒被百里越真套进去了。待他们走后,百里越真有些疑惑,这北国皇帝莫不是糊涂了,才会把此事降低他的菜包儿子去做?随即便否定自己的想法,北国皇帝精明的很,是绝对不会办这等无用之事的。 可是,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处隐蔽之地,侍卫恭敬地道,“殿下,皇上此举是想做什么?” 风玉殇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坐山观虎斗。” 侍卫一脸懵逼,便退了下去。跟殿下说话太考验智商了,他伤不起啊。 大皇子带人象征性地转过一圈之后,便回去和爱妾温存了。皇后知道后又骂了一句废物,白瞎了她这么多年的心血!皇上的意思,便是想借机处理了他吧。可她那傻儿子还不好好干正事,气的她血脉不畅! 皇后想了许久,她这个儿子已经被皇上放弃了,她若帮他,指不定还会把自己赔进去,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唯一的儿子,是她十月怀胎,辛苦养大的。想来想去,皇后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好像一瞬间便老了许多。 皇上心中有数,毕竟知晓青明剑下落的人少而又少,他便将怀疑大部分放在了百里越真身上。可是当时有人道风玉殇也去了珍宝阁,他又将怀疑转在风玉殇身上。这么一来二去,皇帝便有些烦躁。 放置青明剑的檀木盒也算得上一奇珍异宝,况且有封印在上,一般人绝对难以解开,可是偏偏流让人给破了,还连带着宝盒一并被盗。 越想越气,北国皇帝咬牙切齿地发誓,若让他发现了那人,定要让他生不如死!顺便,他那个无所事事的儿子,他也没必要一再纵容!只可惜他没有像风玉殇那样出众的儿子。否则,他也不会日夜处心积虑想谋害他。 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想起自己的小儿子,就算出身不如老大,但至少不是个蠢的。虽说他身体还健壮,到他知道,立太子之事先定下较好。 第十三章:性情大变 花会未完,所有人便是不同心思了。 偏偏有的人还想再闹些事,比如说将军府的云姨娘。 因为将军府嫡母早已去世,将军府的两位姨娘又都想以主母的身份出席这样的重大场合,二人常常为此争执。 不过此次花会二人都得到应允前来,王姨娘想为她的女儿寻找如意郎君,而这云姨娘却是另有企图。 眼见云姨娘一脸作地便朝着百里越真的方向来,凝汐低头,碎发遮住面容。心中有些惊讶,她找百里越真做什么? 思考间,就听到云姨娘声泪俱下,“大小姐死的冤枉,还请皇子做主。” 不远处的王姨娘和魏程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魏程大步走来,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云姨娘哭到,“老爷,若是有人残害家中子嗣,你说该如何是好?” 魏程一脸震惊,问道,“何时有过此事,家丑不可外扬,你给我闭嘴!” 百里越真道,“这位姨娘都说了是为我的表妹申冤,难道我这做哥哥的也成了外人?还是,身为一国将军你的府中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能让众人知晓?” 一句“姨娘”出口,令众人看向云姨娘的神色全都变了,但云姨娘并不在乎,总有一天,她会做上那个位置。 魏程气道,“胡言乱语!” 百里越真笑道,“那就让这位姨娘说说,大小姐怎么冤了。” 云姨娘将王姨娘如何害百里凝汐的事娓娓道来,王姨娘气道,“你少来,我与大小姐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血口喷人!” 云姨娘对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名为饰儿的婢女便走过来回下,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剩下王姨娘的两个女儿,都叫人提前带了下去。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魏程的脸上终是挂不住,反手给了王姨娘一巴掌,怒气爆发,指着地上的饰儿道,“把他们给我带走!” 随即便走至龙颜之下,恭敬道,“陛下,臣家事处理不当,还望能提前退场。” 皇帝自是听闻了刚才之事不耐烦地将他遣回家。不想魏程前脚还没离开,后脚百里越真便来了,想让他给明月公主之女,也给南国皇室一个交代。 想到丢失的宝剑,还有眼前的破事,都与百里越真脱不了干系,这厮竟还在他眼前晃,心中的愤怒不悦越发浓重,不想理会却仍不可置之不理,便沉声道,“此事便交给二皇子去办。” 因为出身而被受皇帝冷落和皇后压迫而郁郁不得志的二皇子听闻之后,一脸震惊,心中的喜悦似乎要将他淹没一般,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答道,“是。” 北国皇帝见天色不早,不耐地道通知人结束花会。 将军府中,一女子疯狂地大喊,“贱人,你害我,你也不得好死!”魏程听到王姨娘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眉宇间充斥着嫌弃与厌恶,“来人,堵住她的嘴!”王姨娘挣扎剧烈,下人半天竟也没堵上她的口。 魏程看她这样子,心里忽然不太好受,又道,“算了吧。” 二皇子自知身份卑微,并未摆架子,问道,“将军以为这件事如何处理?” 魏程道,“把这个谋害大小姐的贱婢打死,至于王姨娘……” 话未说完,就见王姨娘忽然变了脸色,梨花带雨地恳求道,“老爷,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真的忍心我就这么死了?” 魏程似被她说动,一旁的百里越真好心道,“既然魏将军下不了手,不如便把她交给我,也好过自己为难。再有,我表妹的死,与魏将军也脱不了干系,我想魏将军很愿意给我一个交代。” 而那名为饰儿的婢女自是大惊,求救般看向云姨娘,却没想到后者直到接转移了视线。饰儿发现自己被云姨娘利用,心有不甘,便想拖她下水,话未出口,就被人堵了嘴,拉下去了。 王姨娘面露惶恐之色,剧烈的挣扎,恳求道,“老爷救我!我不跟他走!” 魏程的脸色阴沉地都能滴出水来,半晌,才开口道,“那就麻烦南国皇子了。” 听到这话的王姨娘彻底心如死灰,两眼露出空洞之色,忽然下了狠心,想要一头撞死,却被人拦下。百里越真冷笑道,“想死,也得有我的命令才行。” 王姨娘一脸惨败,在无昔日里的任何光芒。 二皇子回到皇宫,将结果告诉了皇帝。皇帝听闻后,教训道,“以后你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办事,只要记住,你身为皇家血脉,不用看别人的意思。” 二皇子心中大喜,父皇是准备重用他了吗?于是恭敬地答了声是。北国皇帝看见他听话的样子,心中感到稍稍舒心了些。 落日的余晖下,少女迎光起舞,手中握剑,及腰的长发飘飘摇摇,英姿飒爽。百里越真带着王姨娘回到府院时,就正好看见这一幕。 凝汐见他来了,将青明剑收回手中,笑道,“我把剑取回来了。” 百里越真挑眉道,“王姨娘我给你带回来了,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问。” 凝汐走过去,笑拍他的肩膀,“够意思。” 百里越真感到自己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凝汐见到王姨娘时,王姨娘吓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王姨娘一脸苍白道,“你是人是鬼?” 凝汐勾起一抹笑,“姨娘这是怎么了?不怕杀人却怕鬼?” 王姨娘却突然大笑,直到眼角笑出泪,道,“你没死?我真没想到,最后让那个云贱人阴了我一把!” 凝汐看着她,“姨娘,你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便放了你。” 王姨娘听到她的话,忽然安静下来。眼神向下,好似心有戒备。 凝汐收敛笑容,问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王姨娘心下一惊,尽量缓和自己的紧张,放缓语气道,“你母亲是因病去世的。” 凝汐冷声道,“休想拿这种对外的说法敷衍我,你就算不怕死,也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女儿。” 王姨娘忽然发现,若不是面容不变,她都不敢相信这个人是百里凝汐。不再是以前的唯唯诺诺,反而是盛气凌人? 王姨娘想,或许是她历经生死后忽然性情大变?这么一想,王姨娘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之中,她以往害百里凝汐之事颇多,如今自己又被握在对方手里…… 第十四章:月下蓝瞳? 王姨娘心中万分恐惧,没想到这等废物也会有出头之日。但当年之事,她也不能说出口,强装镇定道,“大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已经病逝,你又何必……” 话未说完,便被凝汐生生打断,倾城的面容上尽显阴柔狠辣之色,“我看姨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既不告诉我实情,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王姨娘见她转身要走,大叫道,“你若敢伤害我的女儿,就永远别想知道当年的实情!” 凝汐偏头,一脸云淡风轻,“看来姨娘还没有学乖,那就让我教教你,和我硬碰硬,会有什么下场。” 王姨娘一脸惶恐,半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与王姨娘的绝望不同,此时的云姨娘正在屋中安坐。虽然老爷怪她外扬家丑,罚她闭门思过,但她一点也不伤心。日久天长,她就是这家里唯一的女主人了。 而王姨娘的两个女儿回家之后,却发现母亲被人带走了,便跑到魏程那里哭诉。却不想魏程谁也不见,顿时如同失了主心骨一般。 魏子铭恰在此时得知最近森林中有一把宝剑,心悦宝剑的他当下便欣喜若狂。又因为家中近来的一些事,他见不到父亲也见不到母亲,故没有通报,便带了几个护卫独自去林中取宝剑。 当他直奔林中,斩了几头小凶兽,便看到了那把宝剑。剑身简洁秀美,剑刃处似还带一丝白光。魏子铭一看便知是一把绝世宝剑,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左右环顾了一番却发现并未有什么异样,便将宝剑拿回手中。 暗暗高兴,没想到竟这样顺利。而从小被捧大的他自然不会想到有什么陷阱,只觉得是上天眷顾,才得此机缘。 魏子铭是条大鱼,凝汐心想,得放长线才好。 夜里,天气气温骤降,凝汐可以清楚地感到丝丝凉意透入体内。可是竟然,出乎意料地感到舒服! 原来她的身体喜欢这些凉意。凝汐起身,打开窗户,那刺骨凉风呼啸着冲入房间,屋内仅有的些许暖热瞬间便消耗殆尽。 还是不够冷,她的身体以及内心忽然特别渴望那种凉冷。干脆只单披了件外衣便出了门。 任凭那月光洒满大地,反正她身边总会有那层淡淡的透明屏障保护,带着令人心安的感觉。 冷风呼啸,那对旁人而言如同刀子般的风对她而言,却是如同苍鹰找到自己的天地。这是她的天地。她注定会是寒冷世界的无冕之王。 与此同时,百里越真看到她房间大开的窗户,里面竟没有人! 百里越真不知道她去哪儿,却也知道她定是自己出去的。始终有些不放心,便一个人去找她。 客栈后的树林之中,一把蓝光四溢的剑上下飞舞,剑的主人在明月之下,白色单衣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自然灵动。 百里越真看着凝汐舞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凝汐察觉身后人的目光,反手将剑收至身后,转身对上他的目光。 蓝瞳!百里越真看到她的眼睛,心顿时漏跳几拍。凝汐朝他走来,他分明看清那浅蓝色的眼中一片流光溢彩。她的眼瞳…… 怎么变成了蓝色?!! “你,”到嘴的话在她看过来的一瞬间竟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 凝汐笑道,“冷冷的,竟意外地令人喜欢。”眼底一片流光溢彩,炫丽的光辉。 百里越真心惊,这么冷,她喜欢什么? 那双眼睛美得惊心动魂,看得他几乎要深陷进去,狠狠握紧拳头,扭开头,那种心慌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百里越真转身就走,脚步匆忙。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于摄人心魄。 百里凝汐一人留在原地,自言自语,“他在做什么?”这么舒爽的天气,她怎么可能回那间闷闷的小屋!在这里多舒服。 那丝丝的凉意沁入皮肤,滋润着她的经脉,再次握好冰明剑,人舞剑舞,花叶纷飞,美得人不忍侧目。一股奇异的感觉自体内升起,好似一个缺水已久的人忽逢甘泉。全身真元好像要溢出一般,凝汐心中大喜,她这是要晋升! 直至,月降日出,一片红光出现东方之上,凝汐才停了下来。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双瞳由黑变蓝,更是无从知晓现在又由蓝变黑。 沐浴清晨的阳光,回到府邸,所有人都不知道昨晚的事,除了百里越真。 百里越真看着她黑色的瞳孔,袖中的手不禁紧了紧。到底是……为什么。 遗憾的是仅仅那一天,气温亳无预报地骤降。凝汐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一夜未眠,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和困。百里越真发现她仍在这里,心血来潮,“汐儿,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汐儿?百里越真的称呼让她忽然又想起祭月台前那个好听的男音,汐儿,我想你了。 一瞬间的愣神儿,莫名其妙的就跟着他来到街市,百里凝汐突然有些懊悔,怎么就跟着他出来了? “汐儿,你喜不喜欢这个?”百里越真拿起街头的一个玉簪。 凝汐还未做回答,商贩便急着道,“这玉簪质地好的很呢!公子真是好眼力。” “多少钱?”凝汐拍了拍百里越真的肩膀,“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我就买给你了!” 完全不顾百里越真完全黑掉的脸。凝汐心里大笑,开心。 小老板笑道,“姑娘,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连姑奶奶我你也敢诈!凝汐脸上笑了起来,透着危险的味道,“是吗?不如你给我讲讲这个簪子,哪里值得五十两?” 百里越真在一旁大有看好戏的意思。小老板,觉得实在慎得慌,咽了一口唾沫,挺直了身板,“姑娘觉得不值吗?” 百里凝月将玉簪拿在手中把玩,“当然不值了,首先这玉石质地并不是上好的美玉,其次,就这花纹来说,也并非出自名家之手,再者,样式老旧,恐怕是别人戴过的东西吧!” 小老板面露惊恐之色,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凝汐凑近一步,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若是让别人知道你摊上的货物,都是这种……别人会怎么想呢?谁还会来呢?” 小老板脸色巨变,“姑娘,这只玉簪送你好了!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百里凝汐毫不客气地收下玉簪,扭头扔到百里越真怀里,笑道,“还不快走。” 百里越真 还真将玉簪收了起来,凑近凝汐,“你怎么知道他卖的是假货?” 凝汐道,“是不是假货,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这种小贩最爱骗的就是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公子。” “说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百里越真被她气笑,“你个鬼丫头!” 第十五章:人赃俱获 魏子铭得到宝剑后万分欣喜,想拿回家炫耀一番,又想到父亲的臭脸,以及母亲的闭门思过。便背了剑去街上,街头平民哪里见过这等宝剑,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魏子铭心中开心起来,挺起胸膛走进酒楼。 不远的凝汐和百里越真自是看到了这引人注目的一幕。凝汐便跟着他一同进了酒楼。 百里越真看到魏子铭身上的青明剑,挑眉问道,“你寻把宝剑就是给了那小子?” 凝汐不以为然地笑道,“你以为,这会是我的风格?在再说,就凭他,也配得起我母亲的宝剑?” 百里越真也随着笑笑。扭头之时,忽然看到二楼的雅间窗前站着一人,百里越真不可避免地皱了下眉,道,“算了,你的事我不插手。若有事,找我便是。我有些事,先走了。” 凝汐一心扑在魏子铭身上,只嗯了一声以作回复。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百里越真闪身来到酒楼一间房中,那屋中之人只是淡淡地站着,背对着他。对他的闯入没有任何意外和表示。 百里越真直接开门见山道,“当日多谢世子在皇宫相助。”他已经非常确定了,当时帮他们破开封印和引开追查之人是风玉殇无疑。而且以他的身份,确实与北国皇帝有诸多不和,帮他们是在情理之中。 风玉殇转身,“南国皇子不必言谢。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有些惊讶风玉殇居然知晓当年之事,但虽然风玉殇这么说,百里越真还是回道,“这份恩情,算我欠世子的。”当时的情况,若没有风玉殇相助,他虽可以和百里凝汐一起逃走,但绝对拿不到青明剑。 此时魏子铭将宝剑放在桌上,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那不是将军府大公子吗?何时得了这等宝剑?” “你看那把剑,无论样式还是成品均为上上等,绝非凡品啊!” 远处,凝汐看着魏子铭与一众人等,嘴角牵出笑意,就怕你不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就该给大皇子那些人一点线索了。 拦下街头一帮嬉闹的孩子,凝汐拿出一和钱袋,笑道,“你们帮我传些话,这些便给你们去买糖人吃。” 孩子们欢喜而去,不多时间,就见大皇子带了一队人前来。 大皇子见到魏子铭以及桌上的宝剑先吃了一惊,再一细看,宝剑与父皇给的图纸很是相似,大笑道,“小贼,终于让我发现你了!” 众人一惊,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大皇子手下的人将魏子铭围住。 魏子铭先前的目中无人变成恼怒,但毕竟身份有别,他不好厉声质问,只得行礼询问道,“不知大皇子这是何意?在下虽不才但好歹也是将军府公子。” 风城好不容易抓到犯人,况且人赃俱获,直接便想甩手不干,不假思索便道,“把他给我押回去。” 风城身边都是皇后的人,自是不会像他这般没有头脑。但眼下的情况确实是人赃俱获,他们也不好忽视大皇子的话,可是,这毕竟是将军府的大公子,难道大皇子就不考虑考虑,万一事情只是意外,得罪了将军府可怎么办? 一护卫上前问道,“殿下,要不属下再调查调查?” 大皇子怒道,“怎么,你敢质疑我的话?” 护卫被镇住,连声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随即对身后一众人等呼道,“还不快把人压下去!” 魏子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被人污蔑,受尽委屈。暗暗咬牙,父亲和母亲一定会来救自己,届时一定让大皇子付出代价! 大皇子拿到宝剑,心下惊讶,怪不得父皇如此心急这把宝剑。越看越不舍,心说到时一定要向父皇要了这把剑来。 却不想,他前脚刚刚出了门,这剑后脚便不见了。风城气极,这样让他如何交差?且不说他还想将之收入囊中,眼下连向父皇母后交代都是问题。 急中生智的大皇子风城决定把这一切都推到魏子铭的身上。 而这青明剑正是在凝汐手中。此刻坐虎观山的凝汐已经将消息带回了将军府。 得知此事的魏程心中大骇,他只知圣上丢了宝物,交给大皇子去办,却从没想过这偷盗之人竟是自家儿子! 魏程想着魏子铭虽有些傲慢无礼,但也是个本分,怎么会去偷皇家藏宝? 思来想去,魏程便觉得是有人陷害。可是,是谁偏偏要与他作对?大皇子莫不是连将军府都不看在眼中,竟把他的独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捉去! 想起被自己罚了思过的云姨娘,魏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告诉她了。经过上一次的事,他已经分外厌恶她的自作主张了。 不如这次干脆利索处理完再让她知道,以防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他不想让云姨娘知道,有人却故意让她知道。凝汐将知晓事情的丫鬟将此事告诉她,果不其然云姨娘脸色巨变,一脸愤恨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好看极了。 凝汐推开云姨娘的门,笑道,“这么多天不见,姨娘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云姨娘面露惊色,但很快便缓过来,“你没死?” 凝汐将门又合上,一手撑门,道,“原来姨娘这么关心我。” 凝汐关门的动作让云姨娘紧张起来,云姨娘手心渗出汗水,但随即想到她不过一介废物,有什么可怕的,便壮了胆子道,“你既然没死,来我这里做什么。滚回你的院子里去!” 她现在非常担心魏子铭的事,已经连凝汐为什么没死也不在乎了。 第十六章:怒火焚尽理智 云姨娘也自然是没有想到凝汐早已不同于往昔。 凝汐并不在乎她的语气,因为她现在要收网了,她现在很关心当年的真相。凝汐一步步走近,看着云姨娘道,“姨娘以为父亲救得了魏子铭?” 云姨娘指甲掐进肉里来保持自己的镇定,片刻,拳头松开,一手扬向百里凝汐的脸。 不想,半空中被人拦下,凝汐一把甩开她的手,云姨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边向后倒去。 凝汐好心提醒道,“我劝姨娘还是收敛收敛的好,今非昔比,难道姨娘还以为我还是回来受气的?” 云姨娘双目瞪大,刚才的一下已经让她彻底明白,百里凝汐已经不是废柴。头脑运转起来,是谁救了她,她怎么成了修者?她背后之人是谁?她回来的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在云姨娘脑中炸开,很快,她便想到一人,百里越真,一定是他! 想到自己曾经还凑到对方面前替百里凝汐洗白,云姨娘觉得自己好傻,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凝汐很满意她的表情,看着她坐在地上,勾起恶劣的笑容,“实不相瞒,你知道魏子铭为什么会被抓走吗?他的罪名,可是偷了皇宫中的宝物。” 云姨娘刚想张口反驳,铭儿怎么会去偷皇家宝物,话未出口,就听到凝汐道,“且这所偷之物,名唤青明剑。” 云姨娘在听到最后三个字时不了避免地瞳孔一缩,哑然无声。这一幕落去凝汐眼中,心道这云姨娘果然脱不了干系! 凝汐笑道,“看来云姨娘对这宝物颇为了解,可是知道这把剑的主人?” 云姨娘忽然发现凝汐的眼神冰冷无比犀利无比,阵阵寒意从身上冒出,不能忍受她的盛气凌人,云姨娘别开视线,道,“我不知道。” 察觉云姨娘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凝汐毫不在乎地冷声道,“姨娘,你说,魏子铭做出这种事情,会受到什么惩罚?还是你觉得,父亲真的保得住他?死心吧,有我在,就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此话一出,云姨娘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怒道,“是你,是你设计陷害他!”随即又想到她的话有一番道理,魏程,她跟了他这么多年,有一个道理却是始终明白,男人是靠不住的,能靠的只有自己。 凝汐淡淡地笑着,“姨娘好大一顶帽子,就这样扣在我的头上,莫不是忘了,我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姨娘尽管去说,恐怕别人只当你是个疯子吧。” 云姨娘脸上灰败之色尽显,道,“你有什么目的?” 看到她的妥协,凝汐道,“姨娘果然痛快,只要你肯告诉我母亲当年的事,我便想办法放过你们。” 云姨娘忍不住握拳,问道,“我怎么相信你?” 凝汐满不在乎地笑道,“你可以不信。毕竟,知晓当年事的不止你一人。” 云姨娘虚弱地笑起来,“我可以告诉你,你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当年南北国一战,北国战胜,北国皇帝要求南国皇帝将南国公主作为联姻工具送到北国。早在两国交战之时,魏程便对她思慕已久,战后便向北国皇帝求婚。为了羞辱南国,北国皇帝自是同意了。可是,你母亲根本不喜欢魏程,她爱的另有其人。你出生后她又非要你以百里为姓,同时,她为了离开,答应北国皇帝的要求,造了祭月之坛。不想那些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一气之下,在真元耗尽的情况下,她祭出青明剑,结果自是她输了。北国皇帝将她的剑带有,要她亲自来取。可是她还没去,就死在府中了。” “这便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当年之事,圣上下旨,但凡有泄露之人就要灭九族。而如今,我都告诉了你,你一定要救救铭儿!” 凝汐听完,眉头紧锁,“我怎么确定你的话是否可信?” 云姨娘咬牙道,“当年便是我带人夺了你母亲的剑,面圣交给皇帝。” 凝汐隐忍住满身的杀意,并未作答。云姨娘背后冒出冷汗,颤声道,“我还知道王姨娘也参与过当年的事。你母亲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凝汐满身的煞气挡也挡不住,她都忘了自己怎么从云姨娘那里出来的。只觉得,这一切之事,最大的罪魁祸首便是北国皇帝了。 若不是他,母亲怎么会成为联姻的工具,怎么会嫁给不爱之人,又怎么会客死他乡? 怒火冲昏理智,双目隐隐泛起一抹蓝色,凝汐誓要北国皇帝付出代价。玉石似乎有所感应,蓝光泛滥,化作一把冰剑。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皇宫门口。此时已是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辉煌的宫殿上,映出她的杀意。她现在虽是女装,但浑身散发的戾气却宫门的护卫,护卫的长剑挡住她的路,凝汐却置之不顾,冰剑一下便将之挑开,爆发的寒气似乎想把一切都冻住。 护卫大惊,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见那人向皇宫内闪去。 凝汐一路向前,长发在耳后飘摇,晃了路人的眼睛,但毕竟是皇宫,只下一瞬,就发现不对。宫中婢女惊慌失措,只得大叫“有刺客”,却挡不了她的路。 浑然不知发生什么的北国皇帝此时正在和皇后一同喝茶。皇后娘娘端起一杯茶,递至皇帝身边,温声道,“皇上近来交给城儿一件大事,妾身也略有耳闻,不知是何事?” 皇帝不答反问道,“皇后觉得朕的这两个儿子哪个更稳重些?” 皇后心中一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思考片刻,皇后还是回答了一个折中的答案,“臣妾觉得这两个孩子各有优缺,在稳重一方面上,臣妾自认眼拙。皇上以为呢?” 第十七章:戾气爆发 北国皇帝皱眉,“朕这两个儿子都需要好好历练一番才是。” 话未说完,忽然一侍卫闯进来,“陛下,有刺客,怪撤退!” 皇帝一惊,还未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那护卫一手被人劈晕过去。随之进来一面容精致的少女,长发飞舞,尽显肆意张狂之色,只是一身煞气让人心惊胆颤。 皇帝和皇后见到她面容之时齐齐一震,皇后如同见鬼般问道,“你是谁?” 凝汐勾起笑,仿佛落入人间的恶魔般,却只是一如之前一言不发,眼神直直地盯着面前之人。 一手抬起,冰剑指向面前二人,寒气绕剑飞舞,就连周围的气温都好像下降几度。 皇帝有些错愕慌乱,皇后更是大惊失色,从没想到过会有人敢在宫中行刺。好在不多时间,就见魏程带人前来救驾,“皇上,臣护驾来迟!” 当时魏程正欲进宫为独子求情,没想到竟有行刺一事,便带兵前来。士兵将大殿围住,魏程则现在皇帝身边,抬眸对上一张清秀肃杀的面孔,手中一把剑指向他。 魏程一愣,几乎忘了怎么反应,但很快,他厉声质问道,“陛下面前,还不快放下手中的剑!” 虽然百里凝汐周身气质和之前大不一样,可魏程毫无疑问地知道,她就是百里凝汐。心下暗道,决不能让陛下发现她的身份,否则,将军府就完了。如此一来,对她如何死而复生一事也抛之脑后。 凝汐根本不在乎他心中所想,反正和当年的事相关之人都到齐了,正好一起处理。许是心中关于亲情的执念太深,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杀光这些人,让他们为百里明月偿命。 见她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魏程拔剑欲挑开她的剑,凝汐眼睛微眯,真元灌入冰剑,蓝光渲染一片。 两剑相碰,魏程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汹汹而来,自己被压得一脸惊骇。原本以为百里凝汐不能修炼,就算能且日夜修炼,也不能动他分毫。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凝汐自然没有这么厉害,只是浑身的煞气让她理智被冲散,也让她实力暂时暴增。但只是暂时,且太耗费自己真元。 魏程只与她交手一下,便带着皇帝皇后后退,一个眼神扫去,护卫便冲上来,将她围住。 凝汐见道路被阻,不可遏制的怒火蔓延来开。而发泄的对象自是这群士兵。 剑刃上沾上鲜血,而她毕竟以一敌众,很快身上也受了几刀,鲜血淋漓。 当她从护卫中爬出来走到魏程三人面前时,原本的白衣已经沾满血迹。凝汐微微喘息,刚刚耗了她太多真元力气。 魏程观着她的脸色泛白,大喝一声,全身真元爆发,就向凝汐冲去。凝汐双手握剑,才险险挡住魏程的尽力一剑。魏程看出她的力不从心,快速出手,次次对上她的死穴。 只要她死了,没人知道她的身份,皇上便不会怪罪于将军府,他此时立功,也好为铭儿求情。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魏程激动不已,趁凝汐不 备,一剑刺向她心口。冰冷的剑刺入胸口,剧烈的疼痛袭来,凝汐理智稍稍回笼。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抓住了那剑刃,凝汐微微侧头,看到一双好看的眼眸,仿佛映着星光,带着毋庸置疑的魔力,能让身后的一切为之黯然失色。 嘴角微张,吐出他的名字,“风玉殇。” 头晕目眩,身上的痛苦越来越清晰。 风玉殇手中用力,冰冷的剑脱离她的身体,剑向后离去,那剑的主人向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姿。凝汐闭上眼睛,闷哼一声,意识模糊起来。 风玉殇撑住她,看到她胸口的鲜血,微微蹙眉,一手扶向她的脉搏,然后将丹药喂入她的口中。 魏程看到皇帝阴沉的脸色,自己也气道,“世子,她竟敢刺杀陛下,天理难容,根据律法,她难逃一死。而今你这是何意!” “她是我的朋友,我救她理所应当。”风玉殇只是淡淡说道,似乎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凝汐隐隐听到这句话,说不明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堵的她心慌,意识渐渐消失,沉睡过去。 皇帝沉下嗓音,开口道,“风玉殇,朕希望你不要胡闹。朕可以不记你的过错,但她必须死。” 风玉殇忽然笑道,“这次你又是拿什么理由威胁我?”只是那笑容里仿佛带了一抹怒气。 皇帝听到他的话,脸上一阵青红交替,气道,“朕是这一国之主,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你若是执意违背我,别怪我不留情面!” 风玉殇无所谓地扯出一抹讥讽,看得皇帝怒火中烧。一时无言,似是双方的对峙。忽然,风玉殇打横抱起凝汐,走出宫殿。 魏程看到百里凝汐被人带有,心中有些惶恐,不甘心地对皇帝行礼道,“臣去处理了她!” 却听见皇帝说出一句不可思议的话,“不用。”成功阻止了他追过去的想法。 魏程眼观鼻鼻观心,始终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皇帝沉声问道,“魏爱卿,她是谁?” 魏程心中一紧,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才好?说实话,将军府难逃厄运。但若是说假话,很可能从此失宠。 思来想去只是一瞬,魏程看到皇帝面上意味不明的情欲,心中愈发忐忑不安,答道,“臣不知。” 皇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嗯,退下吧。” 魏程惶恐而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 第十八章:古怪的少年 皇帝看着魏程退下,目光一沉,看向皇后依然惊怕不已的神情,讥讽道,“她来找你讨债了,这是你欠她的!” 皇后发现他眼底的厌恶,一时冲动张口反击道,“若不是你,她也不会死。” 皇帝气极,反手给了皇后一巴掌,转身离去。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气愤。 百里越真听到事情后,急急忙忙去了世子府。就见到躺在床上的百里凝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阵自责从心底蔓延,若是他当时执意问出她的行踪,若是他早一点听闻此时,若是…… 等到凝汐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在南国了。百里越真解释道,“妹妹,我见你一直昏睡不醒,我这边父皇催的又急,便直接把你带回南国了。” 凝汐听到他的解释,忽然想起她浑身嗜血倒下的样子,和风玉殇的面孔。头疼欲裂,凝汐扶额问道,“我睡了多久?” 百里越真笑道,“三个月。” 三个月?她睡了这么久?又问道,“我这是在哪?” “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了父皇,父皇许你先在我的府中修养。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端些吃的。”百里越真看她一直扶额皱眉,转身离去。 三个月前的记忆回笼,凝汐都被自己惊呆了,她当时怎么就失去理智了?是风玉殇救了她,朋友,他说他们是朋友。 嗯,他们是朋友吧。 虽然她最终也没有能为百里明月报仇,但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实力,她太弱小,必须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受制于人。她总有一天会再回到北国。 百里越真再进来时,看到她面色红润不少,笑着端给她一碗粥,“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凝汐闻到粥的香味,接过来,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百里越真失笑,“慢点吃,那边还有。” 百里凝汐不理会他,笑话,论谁这么久不吃东西,也会像她这般模样! 百里越真道,“你休息几日后,便进宫向父皇请个安吧。” 凝汐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于是便有了她进宫面圣的一幕,南国的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月儿,你女儿长大了。” 百里凝汐心下古怪,这南国皇帝眼神之中怎么带着一抹愧疚? 之后,她又去见了南国的太子,百里越真皇兄,百里越成。倒是生得气势非凡,不愧是皇室强大的基因造就的宠儿!百里越成送她一支玉笛,白玉雕成,温润细腻,做工精美。只是……她不会吹笛子。 凝汐也并未多说什么,笑道,“谢谢大皇子,汐儿很喜欢。” 百里越成道,“嗯,来到南国,就不要再那么多事,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凝汐哑然,这是在提醒她么?凝汐笑了笑,不作答。 南国公主百里繁夏在一旁努嘴,“哼,惺惺作态。” 凝汐并未在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百里越真一样,没多久,她便道,“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凝汐刚走出皇宫的雅园,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另一个人抱了过去。 一瞬之间,她想到或许是个刺客? 很快,她便做出反应,胳膊肘向后撞向那人的胸膛。姑奶奶我的便宜你也敢占,想必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岂料,那人身手更是了得,一只胳膊拦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对上她的胳膊肘,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击。双手用力,凝汐被他反转过来,凝汐的视线便落在那人胸膛上。脑子里才得知是个男的,然后两只胳膊就被那两只手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丫的,别忘了,她还有两条腿!一条腿快速移向那男子身下。 半路却被那人修长的腿给劫了下来,背后一凉。她这是……被人抵到了墙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她怎么会被壁咚!脑子瞬间清醒,是谁! 凝汐抬眸,对上一双灿烂的眸子。那人的眼里风景如画,可不就是她么! 再次定晴,原来是个偏偏少年朗,剑眉星目,美得像从画里走出的人。一身黑衣华贵不失简洁。 等,等等!!她想哪去了,眼前这人明显是想轻薄她!眼前行动受制,只有眼晴里瞬间怒意翻涌快放开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那少年挑眉,好听的男声传来,“汐儿,你想不想我?” 我去!咱见过吗?分明是头一天相见一清二白的两人,说的话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百里凝汐冷笑,“滚!” 那少年便真放开她了,当然仅限于手,人仍挡在那里,“汐儿,你记得我吗?” 鬼才记得你,百里凝汐不再抬眸看他。可眼前这人确实厉害,不能与他硬拼,她耐着性子,“不记得。” 少年一脸失落,却又尽力扯出一抹笑,“那我告诉你,我是流央。” 流央?不认识,根本一点印象也没。难道这身体原主还失忆过吗? 半响,不见眼前的人有反应,凝汐抬头,见他一脸期待,期待她说点什么吗? 实在受不了他那热烈的目光,凝汐冷声道,“知道了,还不快起开!” “从现在起,你可要永远记住我!”流央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再会。” 凝汐握紧双手,指甲几乎要抠入肉里,轻扯嘴角,鬼才和你再会! 那人走后,凝汐才慢慢思索,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比她厉害多了,是敌是友,居然来找她的麻烦。凝汐握住冰明澜玉,她不能总依靠这块玉石。 必须要想办法提高自己的实力。 第十九章:危机关头 夜色降临,百里繁夏过来找她,除了一脸的清高不耐烦,这次她的表情里还夹了一丝厌恶,“父皇要我带你去祭月神坛,快点跟我走吧!” 最好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惹你最好别惹我!凝汐暗道,她不是到哪都是让别人肆意欺负的! 这里的祭月神坛,比北国将军府内的那个大多了,烦琐的古文,撩乱的花纹,似乎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震撼人心,而是叫人心生畏惧。 在场的除了皇室之人,还有……流央!?是那个人!他是什么身份?他又有何居心?凝汐跟在他们身后,脸上虽淡然无波,内心却早已翻涌。 流央向她看过来,带着些许笑容。凝汐无视他,走向百里越真,在这里还是他值得信任一些。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南国公主,百里繁夏一脸痴迷的看向流央。这是什么意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百里越真看她走过来,便低声道,“那个人是国师,实力深不见底,父皇对他信赖有加,因此允他进入神坛。还有,就是国师想要见你,可他为什么想见你,你们之前见过吗?” 不过,流央为什么想见她? 凝汐笑道,“你那妹妹喜欢那国师?” 百里越真笑而不语,沉默承认。 微微侧转过头,好巧不巧又一次对上流央的目光。紧随而来的,便是百里繁夏迷惑而又受伤的眼神。这是把她当成情敌了?可她和流央毫无瓜葛啊。此刻,凝汐气恼,她绝对听见了从百里越真身上传来的低笑声!! 好在南国皇帝很快便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祭月马上开始,都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众人纷纷就位,凝汐手中握紧冰明澜玉,她见识过祭月神坛蕴含的力量。可不能被这月华再次伤害到了! 月出,光辉浮动,盈盈于神坛之上,白光骤现,祭月神坛上的花纹与字符现出蓝光,似要脱离祭坛。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祭坛的中心,那是什么?繁琐的标记,莫不是阵法? 还没来得及思考,那势如千均的力量便呼啸而来,身边的保护罩似乎要被震碎了!冰明澜玉,竟没了作用?!! 不好! 透明的保护罩上出现丝丝裂缝,眼看便要崩碎,一道妖异的红光注入其中,修复着裂缝。凝汐瞪大凤眸,扭头便看到那红光的主人,流央。 可修复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崩坏的速度,那红光方向却忽然改变,竟转向神坛中心! 红光与白光相互压制的同时,保护罩瞬间崩碎!漫天的月华光辉铺天盖地而来,凝汐被震得当场口吐鲜血,接着筋脉与神魂被灼烧的痛苦再次袭来。 估计这里要有变故突生,凝汐强撑痛苦不堪的身体艰难地寻找来时的入口。 祭月神坛上的古文在红光的压迫下渐渐消逝,力量的流失使在场所有人感到异常,哪知一睁眼便看到神坛破裂的一幕。 由于神坛身处地下,除头顶上的一块明镜般的玉石用来透过月光,四下便都是石头所成,肉眼可见,那石头全在崩坏,纷纷落下。 危急关头,只知保命。众人大惊,争先抢后地想要逃出去。 已处于入口处的凝汐被人一推,便斜向右倒去。痛苦让她眯起眼睛,却也看清那人的面容。 呵,这个人,百里越成! 危难关头果然本性显露,下一秒,一只手臂扶起她虚弱的身体。 该死,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全身上下都疼,被灼烧的疼。 只知道好像有个人把她抱起来,意识再驾驭不住身体,疼痛到麻木,百里凝汐晕死过去。 再睁开眼时,她正躺在地上。一双桃花眼含笑半带关心地看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凝汐眯起眼扶住身后的树半坐起来,清风拂面,凝汐暗暗探查,发现经脉神魂竟丝毫未伤,应该就是面前的人帮了她。可这人究竟可信与否,凝汐虽心下疑惑,却仍拱手,“多谢国师大人出手相助。” 流央笑着摊手,“神坛被我毁了,现在灵力外泄,怕是国运也该因此变一变了。”伸手向上指了指,凝汐抬眸,面色突变。仅管是夜晚,天上却是乌云密布,月亮被层层掩埋。 国运?!! “本来以为你有他的庇护,这祭月神坛是伤不到你的。是我高估他了?”流央扯出一抹邪气的笑,又接着道,“现在神坛内灵力外泄,可是修练的好机会。” 他?流央口中的他是谁? 他的庇护?那个保护罩?难道是那个……在北国将军府下的神秘男子的幻影?那道……虚无声音。 “汐儿,我想你了。” 凝汐瞬间清醒,“你毁了神坛?” “一个小小的神坛而已,我怎么可能让它伤到你。”流央把凝汐从地上扶起来,将一枚戒指交到她手里,“没了那个神坛,这个可助你避开普通的月华,不过满月的时候你可要注意。” 凝汐把玩手中的戒指,看来他还不知道冰明澜玉的事。不过,她和这个人很熟嘛!? “无功不受禄。”凝汐把戒指推回流央手中,这她不能要。 虽然她承认自己不算个好人,但她也是有原则的。 “以你现在的情况,到晚上,”流央继续道。 “我自有办法,不劳国师大人费心。”凝汐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先行告辞。”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流央嘴角微微勾起,“性子还是没变嘛!” 第二十章:大祸临头 离开不久,就感受到冰明澜玉有了回应,凝汐无语,差点就死那儿了。她和这些祭月神坛多大仇?每一次都弄得自己半死不活? 又想到祭月之坛中力量强大,岂是普通修者能破坏的?流央,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呢?究竟有多厉害?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话说回来,神坛被毁,灵力外泄,这可是个好机会。是时候把这个虚弱的身体重造一下了。 正想着,一道声音传来,“汐儿,父皇急召咱们几个入玄明殿。” 寻声抬头,看见百里越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想必是这南国皇帝坐不住了吧,呵。 “汐儿,边走边说。”百里越真拉住她的手腕,百里凝汐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神坛不会无缘无故崩坏,所以父皇他现在非常生气,想必是我们当时在场的有人所为。相较于我们不止一次地参加过祭月的人来说,你是最有嫌疑的人。”百里越真的手紧了紧,“不过,我知道这决不可能是汐儿你做的,毕竟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凝汐愣了下,表哥还不知道吧,祭月神坛被毁,她可是一关键人物啊。虽然没经她的手,却也和她逃不了关系呢! “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会保护你的!”百里越真扭头看了她一眼。 表哥傻里傻气的样子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凝汐笑着上下摆手,“你也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有事的。” 她又不是那种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身上扣的烂好人,怎么可能暴露自己。但是想起那个时候百里越成为逃命不顾将她推倒,这个南国太子可不像表面那样温润如玉,谦谨善良。 百里越真回头看到她一脸心不在焉,心里突然多了些叫失落的东西。真是可笑,他在失落什么! 不过须臾功夫便到了玄明殿,金壁辉煌正中之间便是这南国的九五之尊,她的舅舅,是与她在血缘之上有一丝亲近的人。可在这皇室之中,正可能是这所谓的血缘之亲才会相互残忍,不留情面。 若不是因此,又怎么会将她的母亲下嫁他国,又怎么会对她的母亲异乡逝去不闻不问,又怎么会让她这个年幼的孤女……饱受欺凌。 掩埋好心底所有的情绪,凝汐随百里越真行礼,此刻龙颜正值盛怒,大殿之上气氛诡异无比,久久没人发话。 凝汐略微抬眸,看见震怒的南国皇帝和一派淡然无波的国师流央。不由得嘴角一抽,神坛就是这家伙毁的,居然面上还这么淡定,真是不简单! 龙颜此时正值盛怒,皇帝手握茶杯,几乎想捏个粉碎才肯罢休,“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着异装的人跪在大殿中央,正对皇帝,这便是世代辅佐南国王室的暗使一族。此人约莫四五十岁,面色枯槁,手持一根节杖,开口的声音如同灌了铅石一样厚重,“陛下,臣已查看过神坛遗状。是有人冲撞了祭月之力,两力相冲,必有一伤。祭月之力不足,而这冲撞之人实力不同小觑。” 殿上的龙颜面色更沉,长袖一甩,那茶杯便带着里面的热茶被甩了出去,嘭! 四下无一人应声,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你说,普天之下,哪个人能有这般能力与朕的祭月神坛相比!”殿上的那位气极反笑。 确实,没有这样的人。南国祭月神坛存在已久,早已积聚了无穷的力量。这点,她早有体会,可若非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真的有人有这种力量。这个流央,真是深不可测。 暗使微微一顿,“臣,不知。” 皇帝一哼,“余成,你来给联解释解释!” 于是在众人视线之中走出一个衣服相似的人,年纪却比之前一人稍轻一些。只是脸上沟壑分明透着与众不同的沧桑之感。 “陛下,依臣所见是有人与祭月相冲,最终导致神坛千年不倒,而今毁于一旦。这个人,必须得死!”余成咬牙切齿道,“为害我南国万千子民,改国运,逆天命。此人万万留不得。” 南国皇帝还没说话,先前那人便怒吼道,“你胡乱说一些什么!陛下,莫要信他的话。” 余成泣道,“哥哥,这是天意。你若背信弃义,又将置族人于何地!陛下,请一定相信我!” “那你且说说看,这罪大恶极之人是谁?”殿上龙颜捉忽不定。 余成转头,众人也都追随他的目光。 不会的,不会的,凝汐有点坐不住。那罪大恶极之人怎么可能是她! 似乎偏偏与她作对,那暗使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四下里响起数不清的质疑声,凝汐握紧手指,此事虽说与她有关,但那神坛又不是她毁的,她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那个叫余成的暗使回头,叩首,“陛下,正是她。众所周知,此女是第一次进入南国正统祭月神坛。哪怕旁人不知,陛下也应该知道她一出生便见不得月光,为此封她真元,保她性命。可此乃大忌,皇族血脉,留不得这样的人。”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先前那位暗使大喝一声,“作孽啊!”然后连哭带笑地吞下什么东西,当场死亡。 那叫余成的暗使扑了上去,大声叫喊着,“陛下,哥哥的死就是在证明我的话啊!陛下快处理了那妖女,万万不可留她祸害世间!” 眼看对方三言两语就要置她于死地,凝汐忍无可忍,“你胡言乱语什么,你有何证据!” “朕的暗使,朕信他。”久久未说话的皇帝发话了,“传朕旨意,妖女百里凝汐为祸世间,为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的安康,除姓百里,明日斩首。” 什么!这狗皇帝要斩她。自她来南国,这皇帝才跟她开口说了两句话,而这第二句话就是要砍死她! 第二十一章:玄阴之殿 第二十一章玄阴之殿 离开玄明殿,凝汐使力推开他落在她手腕上的手,语气不善,“说吧,你想做什么!” 流央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他身后的树影斑驳,朝露晨曦,一同落入她的视线之中,美得不可思意。便别开视线,又问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还是语气不善,除字音稍重了些,还带着一份不耐烦。 “汐儿想去哪里玩?”流央问道,折下一根柳枝,放到她的手心。 凝汐皱眉,面色不佳,将那节柳枝重新按回他手里,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别岔话题,你到底想怎样!把找从北国弄到南国,然后发生这一系列的事,说,是不是你谋划的!” 流央反手抓住她一只手,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你别激动!” 他的话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起了些反效果,凝汐甩开他的手,“告诉你,我哪儿也不会跟着你去!” 流央讪讪地收回手,“我没什么策划。” 凝汐扯出一抹危险的笑,“那你就离我远点!”现在想想,如今眼前的一堆破事全都是因为这家伙!此人武功高强又不能轻易动手揍他得以泄火,真是越想越气。打不起,躲得起! 见她头也不回地便离开。流央心里有些不安,事情根本没有按他预料的方向进行。况且按照祭月神坛千万年所累积下的灵力怎么可能在他的攻击下……被破坏到那个地步! 不会是你出手了吧!流央面色极其难看,目光一抬,红光出现,瞬间消失在地面上。 凝汐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一个宫门前,抬眼看到门上三个字骄傲飞扬玄阴殿。刚才皇帝所处的大殿好像叫玄明殿,名字这么像,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好奇心瞬间在全身上下爆炸,刚踏上一个台阶,就被一人的声音阻止。凝汐扭头一看,正是南国的太子百里越成。想起在地宫神坛被推的一幕,凝汐脸色沉了下来。 百里越成却浑不在意,“祸害人间的妖女,如果不是你还有点作用,我不介意现在结果了你!所以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兴许我能保你一命。” 凝汐面色不善,心里却暗暗道,这里果然有秘密,就让这个可恶的家伙为她引路好了。估计在百里越成眼里,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假装面露惧色泫然欲泣,“大皇子,你救救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百里越成面露不屑,“跟在我身后。” 凝汐随他进入玄阴殿,这里果真当之无愧一个“阴”字。窗户很少,整个大殿阴沉沉的,光线薄弱。继续往里进入,光线就非常暗了,百里越成索性抬起手,一束火光在他的手心出现,照亮了路。原来是火系修者。 像他这种,年纪轻轻便可使用元素灵力。凝汐苦恼,太有些太过于依靠冰明澜玉,所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达标,至今她还不知道自己该修的元素是什么。忽然想到那一晚温度骤降,身体的感觉轻薄若羽,莫非,自己就是适合修炼冰系? “到了。”百里越成的声音传来,打断她的思绪。凝汐细细察看,见百里越成将火引至墙上孔槽。火苗向两边蔓延,四周顿时亮起来。 眼前的是一个华丽的大门,古色金铜,分外精致,门中央一只张着大嘴的龙头倒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凝汐感觉自己的心扑扑地跳,有什么莫名的感觉在心底泛滥。 百里越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凝汐一惊,从那种莫名的感觉挣脱出来。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后者阴阴地一笑,“借你些血用。” 凝汐压住内心的反感,由他的刀划伤手腕。一阵痛意袭来,鲜红的血液汩汩冒出。百里越成将她的手腕伸到门上龙头口中,丝丝鲜血流下落入龙口。 血流了太久,直至凝汐脸上出现一抹苍白,门上才出现红色繁复的咒印。百里越成将她的手腕拉出,一手握住腰间的剑,“现在,该送你上黄泉了!” 凝汐眯起眼,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也留不得你了。”玉化为剑,冷冰雪霜依附剑身,带着她的怒火。三番两次害一个表妹,他倒是可以去地狱尝尝煞气,她也可以送他一程。 两剑相抵,百里越成眼底闪过错愕,她不是没修炼过吗!只一个回合,他就感受到那把剑所蕴含的力量,他没自信赢。 两人都退后几步,凝汐一点缓冲的机会也不留给对方,直接攻上去,百里越成急忙收剑抵挡。凝汐突然改变剑的方向,一剑划伤他的胳膊。百里越成吃痛,却也顾不得那被划伤的手臂,接下她的剑招。 突然门上的咒印光芒大盛,耀眼的红光直接对上二人的视线。眼睛受不住这样的照射,下意识便合上眼。紧接着一股引力从门内传出,二人皆不由分说地被吸进去。 凝汐睁开眼,场景已经不再是皇宫内的场景,这里有茂林修竹,有光线从叶子间透下来,倒没有了在玄阴殿的那样阴森阴暗密不透风。百里越成也已经不在视线之中。 这难道是咒印里的场景?撑起一个虚拟的世界该是需要多强大的阵法!还有,玄阴殿咒印为什么需要用她的血做引,估计不出意料百里越成也被卷进这里。他那么狂热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抑或是这里藏了不得了的秘密。 凝汐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她该怎么出去呢!握紧手中的剑,凝汐向前走去,出口总不会自己朝她爬过来。 现在光线充足,却没有一丝的风,感觉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份灼热,令人全身上下不畅。 行走几百米之后,一个高大的雕像便出现在视线之中。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和一个娇小女子,虽是个雕像,却姿态鲜明,气势恢宏,而且这两个人的样貌简直美的无可挑剔。凝汐心底暗暗吃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漂亮近乎接近完美的人? 也许这个咒印中所藏的秘密就在这个雕像身上。 第二十二章:幻境迷心 第二十二章幻境迷心 凝汐想要加快步伐,谁知就在此时,刚才还没有一丝风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乌云瞬间蔓延了整个天空。刚才的灼热消失不见,雷鸣阵阵,莫非是要下雨? 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脚下便开始震颤,凝汐大吃一惊。便要去扶身旁的古木,哪知那古木好似有了灵识般朝她伸向枝蔓。 心中大骇,凝汐便用冰明剑砍去,被砍断的枝蔓竟又生出新的朝她进攻。不单单这一棵树,其他的古木见状也纷纷朝她袭来。 不知何时,天上的乌云就消散了多半。一轮耀日在东,一轮明月在西,竟是日月同辉!冰明剑便分出一部分力量便化作保护罩免她被月光侵蚀。一根枝蔓便借此契机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避开冰明剑,缠上她的腰身。 凝汐暗道不妙,只觉身形一倒,自己此刻竟是头朝下。其它枝蔓见状纷纷缠过来,手腕脚腕通通被绑住,冰明剑又化成玉石,落在她手腕之上。 那枝蔓仍不肯罢休,直至形成了一个茧状,将她困至其中。一阵困意袭来,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 她尽力挣开双眼,看到前方出现一个身影。这是……记忆中幼时的母亲!那人冲她微笑,朝她伸出双手,口中好像还在说着些什么。可惜凝汐听不见她的声音,想要走过去问问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百里明月在那边极力地呼喊,面露焦急之色。凝汐皱眉,刚才还动不了的身体现在突然能行动了,大喜过望,变朝百里明月那边跑去。 在两人还有十几步之隔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百里明月的话,“快跑!” 为什么要跑?却突然看见一只庞大的怪物出现的母亲身后,张开血盆大嘴。凝汐大惊,她要去救母亲,便跑了过去。谁知却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凝汐抬头,不死心地像百里明月伸出一只手。却看见母亲慈爱的目光和眼底的绝望,母亲便瞬间被那只怪物吞吃入腹。 凝汐一愣,便要冲上去救母亲。可是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一动也动不了,眼角的泪水和头上的汗水杂乱流下。凝汐感觉自己好累,便要沉沉的睡去。 忽然手腕上的冰明澜玉蓝光一闪,冰霜便从他手上开始蔓延。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眼前的怪物与母亲已消失不见。 凝汐站起身,打量着四周的场景。日月同辉还在,凝汐朝那月亮伸出一只手,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分明是一个孩童模样。 再一看,自己的身体竟是四五岁的小孩。脑中嗡嗡作响,这里是怎么回事儿?这又是呢? 难道……是虚幻之境?!!是她…的幻觉。 眼前的场景突然消失,一阵头晕目眩。凝汐睁眼,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是了,她是被那些枝蔓包起来了,刚才的果然是幻像! 手臂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凉意入体,看来刚刚是玉石唤醒了她的意识。玉石掀起阵阵冰霜,那枝蔓似乎是怕冷,一一散去。 挣脱身上剩余的枝蔓,那些古木似有畏惧,不敢再贸然上前。 这时,风息已停,地面也不再颤动。凝汐踏出一步欲上前细察雕像,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阻挡于十五米之外。 这明显就是阵眼,可她无法近身,这可如何是好?正苦恼中,一阵红光在身旁出现,随即出现在视线中的便是一张俊俏的脸。 停下!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凝汐直接开门见山道,“怎么出去?” 流央笑得风情万种,“你不先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凝汐扶额,盯着眼前的少年,“你到底说不说!你再不说我就自己走了。”真是无药可救! 眼前的少年摆摆手,“不是我不说,只是出口每隔六个时辰自动出现一次。这本就是个禁地亏你也有这个胆子闯进来,其间六个时辰阵法变化无常。上古的咒印种类繁复,这里有很多早已失传的阵法,恐怕你见都没见过。” 算算时间,离刚进来的时候才过了两个时辰。刚刚的那场幻境就差不多损耗了她大半精神力,还有四个时辰……凝汐想得心尖都颤了。 流央凑过来,笑道,“你放心,我过来就是保护你的。” 凝汐正欲答话,天色再一次骤变,流央拉住她的手便向雕像那边去。凝汐想起那里有股强力阻止外物接近,急得大喊,“那里不能近身!” 流央看她挣扎干脆直接打横抱起,地表开裂,流央纵身几步便到了雕像底下。低头一看,怀里的人一脸懵逼,惹得他忍不住笑起来。 察觉到对方胸膛的颤动,凝汐回神,抬头撞进一张笑脸。面上一囧,道,“放我下来!”挣扎着从他身上爬下来,后者竟依旧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为什么你能走到这里?”凝汐瞪眼。 流央看倒她眼底隐隐有了怒意,生生把笑给憋了回去,道,“这里有灵力保护,不受外面的干扰,绝对安全。”想了想自己还是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便又接着道,“我有一种……宝物,所以才能不受排斥走到这里。” 凝汐皱眉,宝物?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没有追问下去。 凝汐仰望着身后的雕像,流央忽然问道,“汐儿,我……” 凝汐忍不住突然回头,这货在说什么?流央双手抓住她的肩头,深情道,“我喜……”欢你。到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流央静静的望着她的眼睛,似乎就要陷下去一样。 眉头不由得皱起,双手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凝汐刚刚对他前来相救的感激之情瞬间灰飞烟灭。 流央一阵失落,他可是完全按套路走的!危难来临,女主人公身陷其中,男主人公在危急关头及时赶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这时候女主人公不应该感动地以身相许么! 哎,套路不可信。 第二十三章:寻找灵药 第二十三章寻找灵药 凝汐抓住这一瞬间,用尽力气用剑刺穿黑熊的心脏。黑熊低吼一声,熊爪一摆便将凝汐甩了出去。同时它自己也倒了下去。 看到黑熊彻底没了动作,凝汐才放松全身的警惕,大口大口喘气。汗水流下打湿了耳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瘫坐在一棵古木之下。 那男子见黑熊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急急的跑过来,“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恩人你没事吧?” 看着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多的人一口一个恩人,凝汐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怪异,便道,“不用叫我恩人,叫我凝汐便是。” 那男子拱手道,“修练之人不分男女老少,凝汐姑娘,在下陈江淮。” 江淮?凝汐道,“好巧,你我二人的名字皆与水有关。” 陈江淮道,“在下水系修者。” 凝汐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水系修者。” 陈江淮吃惊道,“姑娘难道不知道吗?在下在家族自小便由长辈确定修习水系,因为家族世代修习的功法都是水系功法。一来有关天赋,二来是要继承家族。” 凝汐笑道,“是啊,江淮公子见笑。在下自小便是个野孩子,不曾受父母管教。除一身蛮力,倒是不曾知晓什么功法。” 陈江淮急忙回答道,“姑娘救我一命,可不是一身蛮力,姑娘的身手令陈某心服口服。不过既然姑娘还不懂自己所应修习的系别,陈某倒是有一个办法。” “哦?”凝汐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陈江淮接着道,“每个人体质不同,便可基础上测出一个人适合修习的功法。对于不同的环境,一个人首先做出反应的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喜欢什么样的环境,这样特定的环境属于何种系别,这便要自己判断了。” 凝汐点点头,也就是说跟自身性质有关。她喜欢冰冷的环境,但她可以确定她要修习的并非水系,那便有极大的可能是冰系。 陈江淮拿出一个丹药瓶,“凝汐姑娘,你肩上还有伤,快服用了这颗凝血丹!” 凝汐这才注意到自己胳膊上被黑熊挠伤的伤口处依旧血流不止,隐隐有泛白之色。 便接过他手中的药瓶,将其中的丹药倒入口中。入口即化,丹药的灵气浸润喉咙,刚刚那股血腥的气味便消失了大半。 陈江淮见她脸色好些,问道,“姑娘也是初上灵山吧?” 注意到他也用了个“也”,凝汐反问,“江淮公子是初上灵山?”陈江淮长得高大,五官端正,倒是生出一些斯文。 凝汐隐隐思考,要不要避开他,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能拿的出凝血丹这种一品丹药之人,应该是有背景之人,大概是个世家公子。 陈江淮面露一抹忧愁,道,“我的妻子生了重病,医者告诉我必须要这灵山上的龙诞果。不久前与家中护卫走散,又被黑熊袭击,幸得姑娘搭救。” 凝汐的重点落在龙诞果之上,“龙诞果?” 陈江淮道,“之前也未曾听闻,后来才听家中长辈说这龙诞果可活死人肉白骨,是一味珍惜良药。” 若真有这等宝物,她也想去寻一寻。 陈江淮接着道,“陈某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与护卫分离,恐怕不能得以保全自身。希望能够与姑娘同行,条件姑娘可以随便开。” 凝汐想到刚才那头黑熊还心有余悸,陈江淮身上或许有什么丹药可以帮她。 况且,她在这灵山漫无目的,倒不如和他一起去寻找龙诞果。如此考虑,凝汐便到,“可以。不过若找到龙诞果,你我二人平分。” 陈江淮道,“那是自然。我这里有一份地图,姑娘跟着我按地图走便是。” 一路上,二人彼此配合,相互协作,在灵山之上杀出一条腥风血雨,才到达目的地。只是明明已经到了地图所指的终点,却并未有什么发现。 两人在此处兜兜转转已经三日,凝汐忍不住问道,“你确定这张地图是真的可信?” 陈江淮虽然心中也有一丝疑惑,但依旧道,“确定,非常肯定。这张地图是家中长老所给。” 凝汐无奈,“那之前可有人曾用这张地图找到过实物?” 陈江淮目光黯淡下来,道,“没有。家中长辈并未寻到,但是……” 凝汐叹了口气,“依我之见,咱们现在找不到东西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张地图是假的,二来这里有什么奇怪的阵法,掩盖了我们的视线。可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听出凝汐口中的退缩之意,陈江淮有些失落。脑海中浮现出生病的妻子,咬牙再一次恳求道,“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我还是希望姑娘能多陪我一天,若这一天之内还没有任何线索,姑娘来去自由,陈某定不加干涉。” 眼下他与护卫失散,没有凝汐的帮助他迟早要丧身灵山。凝汐一走,就算他拿到了龙诞果又如何,独自一人又如何走得出这灵山? 看到陈江淮眼中满是恳求与真诚,凝汐又叹了口气,“好吧。”算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她就在这陪他多耗一天。 此时正处晌午,虽在树荫之下,但还是出奇地热,让人难以忍受。 豆大的汗珠一次次从头上落下,凝汐对陈江淮道,“那边有条溪流,我去洗把脸。如果有什么突发意外就去那边找我。” 河水凛冽,清澈透底,这条小溪并不是很窄,且在此处恰好迂回形成一个水潭。凝汐冲了把脸,水的清凉几乎让她想要跳进去。 转念一想,万一此刻出现一个人不就尴尬了吗?于是便打消在此洗个痛快的念头,不过冲冲脚应该没问题。 脱下鞋子,脚丫伸入潭水中,传来凉爽的感觉!双腿来回晃动,激起一浪花。凝汐坐在一片树阴下,虽有点点碎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但脚下的清凉却散去大半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