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天河》 1 一剑飞沙 山间青翠的草坪上,树林丛中,一群年轻人野游踏青,在秀丽山水之间,吃着美食,追逐打闹,草长莺飞,年少情长,一派天真浪漫,岁月静好。 一个脸庞俊秀,双眉如剑的少年,冷冷清清,孤单的站在山顶岩石上。 “那不是苏剑沙吗?怎么他也来了,脸皮够厚的。” “欺骗抄袭的多了,还要什么脸皮。” “同是苏家出来的,和春雷大少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咦,怎的还有人上去找他。” “居然是白苏,女神啊,怎的和他走在一起,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行我要去阻止。” 在众人议论声中,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衣的女子,沿着陡峭的山路,不顾众人的惋惜,在许多少年灼灼的爱慕之下,走上了岩石。 少女双眉修长,眸子点漆,肌肤如雪,如月冷光辉,透着巾帼须眉的英气,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无论在哪里,这样的女孩都是惹人注目的焦点,会有万千宠爱,一骑绝尘。 当她站到岩石上时,回眸一扫,目光如冰霜雪山,顿时让数十名目不转睛倾慕仰望的少年心中一颤,像是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面红耳赤,急急忙忙的挪移开视线,装作干别的事。 唯有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学生,并不躲避,当仁不让,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他叫苏春雷,真正的豪门大少,和苏剑沙不可同日而语。 白苏皱了皱眉,并不理会,转过头来,看向苏剑沙,脚步轻移,走到他的身旁,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 “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白苏开口,声音清澈,如月上泉水,透露出的却是关切。 要是让别人知道,冰霜美人也会有关心人的时候,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难以置信。 呼 苏剑沙长舒一口气,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沉静如水,双目深处,有神芒如龙,隐隐闪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虚拟游戏眼镜,黑色边框,镜片上闪着蓝紫色的光。 白苏目光一扫,如罩寒霜,说道“你还沉迷于游戏《拳尊》?难道你真的自甘堕落,不再锐意进取?” “vr游戏《拳尊》你知道的很清楚,游戏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核心的乃是领先数十年的虚拟现实技术,两年前你就曾参与其中,进行科研,解开了虚拟能环公式,让《拳尊》能够提前面世,惊才绝艳,智慧闪烁,甚至获得世界科学奖的提名,声名鹊起,震惊世界。” “我和你一起进行科研合作,知道的很清楚,你绝不会抄袭论文,贿赂考官,窃取学位,甚至还用虚假手段窃取世界名校的教授资格,你绝干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你为什么不辩驳,任由事态发展,急转直下,被迫退出了玛雅飓风公司,连你最喜爱的科研都不做了。” “为什么?” 白苏真情流露,令人动容,任谁在此都不会无动于衷。 苏剑沙轻轻转头,双目温润如玉,面对美丽的白苏,曾经的科研伙伴,声音平静“我的事不用你多过问,科研做的累了,想休息休息,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我并不在乎。” 白苏心中有一股热气如雷升腾,恨不能放声高喊“我在乎。” 她和苏剑沙在一起进行虚拟科研两年,深深知道眼前少年的绝非池中之物,没有人能够跟上他的思维步伐,能够破解打破亘古定律,虚拟干涉现实的玛雅飓风公司科技的,只有他。 多少人难以望其项背。 即便是心比天高的白苏,也是自愧不如。 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白苏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东西,她的心气被带走了,知道那个如潇洒英侠般的少年,再也难以回来,怅然若失的走下岩石。 日暮西山,一群年轻人玩够了,也吃饱喝足,准备回去,苏剑沙闻讯而来,同学们都已上车。 轰, 大巴车突然启动,把他撇下,行驶离开。 “车辆位置不够,你自己走回去吧,哈哈。”苏春雷驾驶跑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高声大笑。 所有同学,瞬息之间,走的干干净净。 唯有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衣,神情冰冷如霜的女学生还未离去,身旁停着一辆崭新的庞贝捷911跑车。 “我载你一程,”白苏如霜雪的脸庞上,秀眸晶亮,罕见的露出柔和之态,声音清冷,悦耳动听。 她仍是抱着希望,要劝苏剑沙回头,这份心意,殊为难得。 苏剑沙摇头,说道“没事,我正好要锻炼跑步,跑回去就行,我还知道一条近路,别看你开的最新款的跑车,但是要在这山路上论脚程,下山真不一定比我快。” 白苏皱了皱眉,强烈的自尊心,令她感觉非常难受,转身走向跑车,拉开车门,回眸一望,看到的只有苏剑沙的背影,融入树林深处,渐渐远去。 咔 她钻进跑车,一脚轰开油门,顿时引擎轰鸣如潮,风驰电掣而去。 苏剑沙并未走远,看着如闪电般在山路上疾驰的跑车,露出和刚才的平静安然,截然不同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自语“我也想和你回去,可是如今我哪里还配?” 直到白苏的跑车消失在盘旋的山路弯道尽头,苏剑沙才凝了凝神,把所有不愉快都抛诸脑后,择路下山。 灵凤山山势陡峭,山路盘旋,离最近的巴士站,最少有二十多公里,没有车辆代步,他只能走过去。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下来。 苏剑沙略显瘦弱的身影穿梭在崎岖的山路上,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带动起气旋刮着落叶飘飞。 唰 草丛中黑影闪过,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拦在了路上。 “阿豹?”苏剑沙瞳孔收缩。 阿豹是苏春雷的贴身保镖,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早年更是在东南亚泰拳拳坛称霸长达五年之久,身手狠辣,一拳一脚都能致人重伤,被苏家包庇收留后,做了苏春雷的贴身保镖。 “苏剑沙,”在阿豹的身后,苏春雷一步步走了出来,脸色阴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和白苏联络,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是你自找的,阿豹打断他一条腿。” 阿豹狞笑,眉毛上粗壮的伤疤拧在一起,他双手护击,砰然有声,身形一晃,手臂伸出,黝黑的手掌手臂,常年在椰子树,树桩,沙袋上锤炼,劲力极大,普通人只要被他搭上手,手掌如铁,立刻分筋断骨。 苏剑沙大骇,急忙躲避,可他哪里是阿豹的对手,眨眼间就被擒获,他怒向胆边生,张嘴狠狠的咬在阿豹的耳朵上。 “啊!” 阿豹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叫,一把将苏剑沙掀翻。 “还敢反抗?”苏春雷是真的怒了,纵身上前,一个高鞭腿,踢在刚刚站起的苏剑沙头颅上。 轰 仿佛是寺庙硕大的铁钟,在苏剑沙脑海中敲响,震得他双耳轰鸣,目光迷离,感觉身躯要飘起来了,脸色惨白,口鼻窜血,身躯摇摇欲坠。 突然,他两眼一翻,仰面栽倒。 “不好,”阿豹惊叫“少爷,你把他踢死了。” 苏春雷也吓了一跳“这小子没那么不禁打吧,快看看还有没有气。” 阿豹扑了过去,听听心跳,翻看眼皮看看,脸色顿时变了“出气多,进气少,瞳孔涣散,这是头颅震荡,大脑受损严重,要不及时治疗,很快就会死亡。” 苏春雷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响,猛的跺脚“一不做二不休,死了就死了。阿豹,你把他送到vr游戏吧去,他整天泡在游戏吧,就算被人发现,也只会认为是vr游戏过度,脑死亡。” “快去,快去。” 黄昏的灵凤山,两个身影焦急的忙碌,把苏剑沙的尸体抬上车,疾驰而去。 苏剑沙昏昏沉沉之中,感觉身躯颠簸,头沉似铁,身如火烧,感觉体内热量一点点的流逝,手脚冰凉,四肢僵硬,大脑撕裂般的眩晕疼痛。 “我要死了吗?”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要拒绝白苏。” “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来过,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忍辱偷生,泯然众人,可惜,可惜太迟了。” “人死如灯灭,没有机会了。” 恍惚间他看到苏春雷,阿豹的凶恶嘴脸,跑车顶棚,vr游戏吧熟悉的招牌。 咚 苏剑沙被重重的放在游戏单间桌子上,一双大手在他怀里摸索,摸出vr游戏眼镜,咔嚓放在他头颅旁边。 屋内的人布置完现场,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静悄悄的! 滴 苏剑沙头上的鲜血流个不停,染红了一片桌面,紧挨着的vr游戏眼镜也被血液浸泡。 突然 vr眼镜震动,发出仙鹤般尖锐的鸣响,射出一道红色光芒,笼罩在苏剑沙的身躯上。 紧接着,红芒大盛,遮盖了屋内,等到光芒散去,恢复视线,房间内空空如也,苏剑沙和vr游戏眼镜消失的无影无踪。 “嘶。”苏剑沙从沉睡中醒来,头颅疼痛欲裂,眼眶涨疼,他摸了摸后脑,被苏春雷打伤的伤口愈合,居然完全康复了。 “我还活着?” “伤势也好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又是哪里?” 嗡 他的额头上传来震动,显出vr眼镜的形体,苏剑沙吃了一惊,迟疑片刻,伸手把眼镜向下一拉,戴在眼睛上。 顿时苏剑沙眼前情景变换,出现智能操作的界面,一排页面闪过,他试着集中意念,精神辐射,在页面上轻轻扫过。 页面翻滚,走马观花一般,精彩纷呈。 有的页面是一柄神兵,有的界面是一头万年蛇魔,有的界面是神盾局飞鹰,有的界面是八部神龙,有的界面是三国旌旗 最终页面定格,页面上有两条神龙,一条出尘蔑视,高高在云端,一条热情似火,徜徉在水中。 “双龙?” “《大唐双龙》?” 苏剑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我穿越了?” 就在这时! 智能操作界面又是一变,出现一个小人,手脚张开呈大字形,旁边一排排闪亮的金色字迹。 苏剑沙见习穿梭者 体力2 力量15 敏捷1 精神6 功法无 境界—凡人 (正常人数值在45之间) 综合评定战力不如渣五,智力略异于常人,在大唐双龙世界存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苏剑沙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接着却是大喜,豪气顿生“居然重生了,还穿越到了异世界,天降机缘,这一次我不会再白白死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梳理有用信息,化为己用。vr虚拟游戏眼镜能够穿梭过来,不知道能不能穿梭回去。” “大唐双龙的世界,群雄争霸,铁血金戈,残酷血腥,凶险万分,一着不慎,会身死当场。” “还真是够有难度。” “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这概率也太低了。不过我虽自负才学,大脑清明,但是身体并不如何强悍,要是修炼武学,可就没那么容易,没有武学在杀伐残酷的双龙世界,寸步难行,要想生存下去都不容易,更何况要趁势而起,勇猛精进,的确是难比登天。” “不过既然来了,就绝不放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开拓进取的路上,不能坐以待毙。” “先看看此处是哪里。” 他把vr眼镜推到额头上,顿时vr眼镜消失,无形无质,和自己浑然一体,变得透明,又摸不到,除非是开启天眼,否则绝看不到。 “果然神异!” 苏剑沙举目四望,观察周围情形,这是一处山坳,两侧山峦高耸,层峦叠嶂,树木成林,郁郁葱葱。 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宇破败,门扉不严,少有人迹。 “这是哪里?荒山野岭,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苏剑沙眉头皱了起来,饶是他智力超群,但降临在陌生的世界里,两眼一抹黑,也是一筹莫展起来。 山风渐起,月爬上天,兽叫如枭,天色昏暗下来。 “先度过今晚,再作计较。”苏剑沙举步到了破庙前,伸手推门,门轴干涩,门上灰尘落下,竟是许久没人到来一般。 庙内落满灰尘,陈设简单,供桌都踏了一角,不知是什么山神的神像灰扑扑的,多有破损,连胳膊都少了半只。 他举步迈入,再无声息传出。 月上中天 突然 破庙外传来一声娇哼,虚掩的门扉无风自开。 一个白衣女子头罩面纱,站立门外,不请自来,玉腿轻抬,身形闪烁,苏剑沙眼前一花,白衣女子已到了屋内。 “滚出去。”白衣女子声音清澈动听,但是说出的话,却如寒风,如刀剑,冰寒锋利。 2 破庙罗刹 “罗刹女傅君婥?”苏剑沙身躯一震,心中大喊。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傅君婥!大唐双龙开篇最出彩的人物! “万物伊始!”苏剑沙豁然开朗,心中暗喜。 唰 苏剑沙双目中一道精芒一闪而逝,面对傅君婥的无双气势,三尺青锋,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是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 “姑娘,这座破庙是在下的栖身之所,你闯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滚出去,不怕惹人耻笑吗?” “夜色已晚,如果姑娘想在庙内暂住一晚,在下扫榻相迎。” “可如果姑娘一再侮辱相逼,在下虽然不谙武功,敌不过你的精钢长剑,可也不会任你欺辱。” 苏剑沙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即便是面对傅君婥这样的武功高手,也毫无惧色。 傅君婥没来由的一滞,要出口的滚字,也说不下去了。 “汉人我见的多了,都是欺软怕硬,酒囊饭袋,没想到在这破庙之中,倒有一名才情出众的桀骜少年。” “也罢,我只在这里稍待片刻,等着杀人而已,他在不在这里都不打紧。” “哼,”傅君婥冷哼一声,不再理韩龙,而是身形一动,站在窗边,娇躯高挺,如松临悬崖,风姿绰约。 “呼,” 苏剑沙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两年心灰意冷之下,沉迷游戏,书籍,玩乐,以此来麻痹自己,但他头脑智慧,博闻强记,即便是娱乐休闲,也与众不同。 大唐双龙自然也是读过,稍稍思索,顿时大唐双龙的世界主线,人物性格都历历在目。 包括傅君婥,她的出身,性格,行事,机缘,武功,都如数家珍。 “傅君婥是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入室大弟子,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剑术超群。单凭一己之力,女儿之身,只身潜入大隋,搅动天下风起云涌。” “她的胆识,眼光,不让须眉分毫。” “并且照着目前的行事看来,傅君婥心肠不坏,更是欣赏有风骨的人,对汉人也不是一味的滥杀。” “最容易接近她的时候,就是大唐双龙开篇,傅君婥扬州显露行迹,和双龙因缘际会,纠葛情仇。” “但是我不是气运之子,没有寇仲徐子陵那般逆天的气运机缘,恐怕难入她的法眼。” 苏剑沙仔细打量傅君婥,她身穿白色武士服,头戴遮阳竹笠,垂下面纱,遮住了香唇以上的脸庞,但只是露出来的部分,亦可断定,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嘴角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更让人印象深刻,倍添神秘的美姿。 苏剑沙没有多看,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唰 他走到供桌前,手臂一挥,把残破的香炉,破旧供盘,腐烂的供果都扫落在地,撮土成炉,插草为香,拜过三清,口中低颂道经,盘膝坐下,打坐入定。 苏剑沙学贯古今,儒,释,道,法无不精通,这还要拜苏春雷所赐,否则,以苏剑沙的天资,早就投身到最前沿的科技,哪会有时间去看古籍。 “大隋武道昌盛,高手辈出,在武功高手眼里,百姓皆是蝼蚁,唯有佛道使徒,地位超然。” 果然 本来对苏剑沙不屑一顾,连正眼都没瞧过一次的傅君婥,神色微有波澜,似有若无的看了过来。 但是看了一会,傅君婥不禁微微动容,在她眼里平平无奇蜗居破庙的乞丐少年,居然宝相庄严,口中真言,空气振动,在屋内嗡嗡共鸣。 “你在干什么?”傅君婥玉齿轻启,声音清冷。 “我在做晚祭,实不相瞒,在下是道门中人,早晚祭天,冥想静坐。”苏剑沙自然不会说实话,胡乱编纂了理由。 “噢?”傅君婥黛眉微微一蹙,月晕光滑一样的脸上露出疑惑“你这晚祭倒是和别人的不同。” 她来大隋日久,自然知道大隋崇尚佛道,特别是昏君隋炀帝杨广偏信道家长生之说,道观道学在大隋极为昌盛,道士有许多特权,入城不交税,享受供奉,甚至有道高人遇官不拜,在杨广身边都能得到重用,令他言听计从。 “不过这少年却是精研道藏,他明明没有武功,身躯弱小,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一进入晚祭,居然气质飘逸,有出尘之态。” 傅君婥乃是先天高手,真气外放,目光如炬,苏剑沙的变化瞒不过她的眼睛,即便是以她的见多识广也未免吃惊。 “大隋真是人道昌盛,能人辈出,一个栖身破庙的少年,朝不保夕,食不果腹,都有这样的手段,可想而知大隋有多少能人异士,军力有多么强盛,如果昏君杨广再征我高丽,可是凶多吉少了。” 不知不觉中,傅君婥又想到了她的家乡,脸上露出淡淡哀愁,忧国忧民,却更平添她的独特气质,令人倾倒。 锵 破庙外传兵刃交击的声音。 傅君婥精神一震,眼中爆出湛湛光芒“终于来了吗!” 她身形闪烁,如鹰隼掠食,又似翩飞蝴蝶,刚刚抬腿,就已跨过窗户,消失不见。 下一刻,庙外罡风似刀,刀剑交击,喊杀声此起彼伏,竟有许多剑客从黑暗中现身,和傅君婥搏命厮杀。 苏剑沙快步走到门外,黑夜中傅君婥身形飘忽,似乎鬼魅,令人防不胜防,围攻她的十几个剑客,都是江湖好手,但是却被她倏忽闪现的身法弄的晕头转向。 突然 傅君婥纵身一跃,飞临空中,一道寒芒乍现,剑光暴涨,两名剑客应声倒地。 为首的一名大汉怒叫,手中宝刀一横,迎了上去,刀剑交击,金铁之声刺耳。 “一刀。” “两刀。” 苏剑沙心中默数,于最尖锐刀剑碰撞时,就计数一次。 随着恶斗愈演愈烈,场上真气横溢,犹如带刀的大风。 苏剑沙站立不住,肌肤犹如刀割,目不视物,眼泪直流,要不是扒着门框,甚至都被真气罡风刮倒。 “武功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吗?” 苏剑沙急忙退回到了屋内,胸前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奈达运动装已裂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肌肤,凉飕飕的。 叮 庙外传来一声长长金铁交击之声,接着是一名大汉临死前的绝望大叫。 “第六刀!” “焦邪身为争霸枭雄‘漫天王‘王须拔摩下的大将,一身武功也甚是了得,不知经历过多少战阵,杀人无数,草莽英豪。” “不过可惜,他遇上了傅君婥,三大宗师之一傅采林的大弟子,也就只能败亡,死在这荒山野岭。” “死前能与傅君婥对击六次,足以自傲了。” 唰 一枚古朴的玉佩飞了进来,挂在残缺神像的一角,上面两个篆字——万岁。 “史万宝的随身玉佩!”苏剑沙惊呼。 庙外传来傅君婥的声音“小家伙,这枚玉佩送你了,去换些银两,进京赶考,博取功名,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资。” 苏剑沙苦笑“你倒是好心,杨公宝库出来的东西,我敢拿着到街上去乱晃?” 3 大唐真龙 天光放亮前,苏剑沙就离开破庙,免得被有心人发现,惹祸上身,破庙前可是有着十几条人命。 荒山小路,人迹罕至,苏剑沙走了大半日,饥肠辘辘,才看到扬州城巍峨的城墙,一条宽阔场合,穿城而过。 “终于到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心中的几大猜想都能应验,我就能够在双龙的世界活下去,甚至成为武功高手也未可知。” “寇仲,徐子陵!” 苏剑沙低语双龙的名字,眼中有淡淡光芒闪烁。 城南集市,老冯包子铺。 扬州自古富庶,是临河口岸,又是经济重镇,杨广多次驾临巡游的所在,兴旺发达。 即便是天刚刚放亮,集市上已是人声鼎沸,穿流如梭。 老冯包子铺味道鲜美,大受欢迎,早就挤满了人,更主要的是老冯新纳的小妾贞嫂,年轻貌美,是活字招牌,吸引了大批食客。 突然 食客堆中挤出来一个少年,衣衫破旧,却身材颀长,气质俊秀,目光灵动,正是双龙之一的徐子陵,他手里拿着六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旁边闪过另一个少年,不用问就是寇仲了,探手抓起一个包子,往口里塞去,含糊不清道“贞嫂是否又是说最后一趟呢?“ 寇仲比徐子陵大上一岁,但却矮了他半寸,肩宽体阔,透着强悍狡黠的味道。 两人在扬州城相依为命,虽然是气运之子,但是此刻却蜗居扬州,是最底层的小混混,就连资质平平的桂锡良,心术不正的言老大都比他们混的强多了。 “两位小兄弟请留步,”观察许久的苏剑沙从隐藏处走出,上前一步,拦在双龙身前。 “在下是从外地而来,人生地不熟,不知咱们扬州城有没有像样的武馆,我想拜师学艺。” 徐子陵厚道,嘴里嚼着包子,抬手就欲指点道路,但是寇仲眼尖,瞄到苏剑沙敞开的衣襟里,露出一抹淡蓝的名贵玉石,苏剑沙搜刮了焦邪等人的尸体,换上了一件半旧的蓝色长衫。 史万宝的随身玉佩通透,色泽淡蓝,有隐隐的光芒在其中游动,上面两个篆体小字—万岁,品相极为不凡,这是大隋开朝元勋史万宝,立下汗马功劳,隋文帝赏赐下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但是苏剑沙也就随随便便的把它掖在了怀里,只用衣襟遮挡。 以寇仲的机灵自然一眼就看到,这可是肥羊啊,他怕小陵坏事,抢先说道“扬州城最出名的武馆,自然是推山手石龙的石龙道场,你向前走拐弯就到了。” 苏剑沙拱手道谢“世道不好,天下纷争,只有学武才有出路,多谢两位兄弟了。” 寇仲大笑,说道“好说好说,出门四海都是兄弟,在下囊中羞涩,要不然就请你吃咱们扬州城最有名的老冯包子了。” 苏剑沙笑笑,转身欲行,寇仲急忙给徐子陵打了个眼色,身躯前扑,撞在苏剑沙肩膀,嘴里大喊“诶呦,小兄弟快闪开,我崴了脚了。” 另一边的徐子陵心领神会,手臂一伸,修长的手指如钳,只一捻,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苏剑沙怀里把史万宝玉佩粘了出来。 “对不住啊,小兄弟,有没有撞疼你。”寇仲继续吸引苏剑沙的注意力,慌忙扶助他,嘴里不住道歉。 这一招他们早就演练的熟透,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被他们牵了的肥羊,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绝不会出错。 “扬州双龙,岂是浪得虚名。”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眼色,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这趟可是碰到一个真肥羊,别看苏剑沙年纪轻轻,其貌不扬,但是怀里的玉石可是顶尖。 以寇仲的眼力,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块古玉,价值不菲,可比他们零敲碎打的小打小闹强多了。 “把古玉卖了,我和小陵就到怡春园去寻乐子,我们都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破了处男之身,否则说出去扬州双龙还是个雏,那可就丢人现眼。” 徐子陵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想把贞嫂的包子钱还了,再大吃一顿,尝尝撑死人的滋味。 苏剑沙却是被寇仲撞的倒吸冷气,半天没有缓过气来,本是想好的台词也说不出来了。 “高武世界的人体质这么强悍?连饥一餐饱一餐的寇仲,都力气不小,差点把我撞出内伤,骨骼咔咔作响。” 苏剑沙没有专门锻炼身体,却也是现代人的营养,自忖比古代人要强壮,本打算故意露出玉佩,待寇仲徐子陵来偷,就反手把他们擒获,搭上双龙这条线,傍上大腿。 “长生诀可是要着落到他们身上。” 但是寇仲的强悍,让苏剑沙的如意算盘落空,半天没说出话来,趁着这个功夫,寇仲徐子陵打了眼色,急急忙忙的开溜,跑掉了。 等苏剑沙回过神来,他们早跑的没有影了。 “双龙前期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可是炉火纯青,身躯滑溜,一眨眼就不见。”苏剑沙不禁苦笑。 “不过,”苏剑沙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寇仲徐子陵你们再狡猾,也还是入了我的套了。” 咕咕 他肚子饿的叫了起来。 “先来一屉老冯包子,祭祭五脏庙。” 老冯包子铺前,仍然围了一群食客,挤得水泄不通,苏剑沙挤开人群,好不容易到了里面,叫道“贞嫂,来六个包子。” 一个窈窕的女子,双十年纪,头戴丝帕,面容姣好,正忙的香汗淋漓,闻言忙打开蒸笼,手脚麻利的包了六个包子。 “老冯艳福不浅那,这贞嫂果然如原著一样,生得容颜俏丽,花容月貌。”苏剑沙笑嘻嘻的接过来,另一只手放在下面,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贞嫂,这些钱你藏起来,伺机逃离老冯家。”苏剑沙小声说道。 “你,”贞嫂惊慌不已,急忙推辞。 “我是小仲和小陵的朋友,这钱是我们一起凑的,你就拿着吧,再推来推去,可是要被别人看出端倪了。”苏剑沙劝说。 贞嫂吓的娇躯一颤,要是被人看到嚼舌根子,她可是要被老冯和恶大妇给打死了,不敢再推,快速的收了起来。 苏剑沙笑了笑,转身大叫“让开,让开,我要出去。” “你,”贞嫂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听小仲,小陵说起过你。” “我叫苏剑沙,贞嫂,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苏剑沙分开人群,挤了出去。 贞嫂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竟然生出要和苏剑沙再说几句话的念头“哎呀,羞死了。” 她捂着脸,感觉脸颊发烫,心如鹿撞,又羞又急。 顿时,周围的食客看的眼睛都直了。 “老冯,你特娘的运气忒好。”有食客发出哀嚎。 苏剑沙做了一次好事,心情也自舒爽,吃着包子,一路而行,已是出了扬州城的城门“焦邪等人没有白死,至少他们的钱袋还有用。寇仲,徐子陵,你们可是又欠我一次啦。” 锵锵 有一名身材魁伟,神情彪悍,穿着大隋武将铠甲的大汉,骑着高头大马,在官道上疾驰,路上的摊贩百姓,惊慌大叫,纷纷闪躲,避之不及。 在这名武将身后,是一队悍勇的兵卒,气势铁血,目光凶厉,一看就是百战精兵,战力超群。 苏剑沙躲在巷子口,悄悄观看“哪来的这么多精锐步卒,彪悍武将?扬州城是富庶鱼米之乡,少有战事,驻军不会有如此骁勇无敌的气势。” “不好,”苏剑沙惊叫出声,想起一事。 4 宋阀师道 “能拥有如此彪悍军队的,又出现在扬州城的,只有宇文化及统帅的部队,他一到来,立刻就会封锁扬州城,搜寻长生诀的下落。” 想通此节,苏剑沙哪里还肯在城内多待,急急忙忙的出城。 到了城外就安全的多,苏剑沙觅地略略安歇,头脑闪烁,思索对策“光是这样疲于奔命不行,我要给自己创造一线生机。”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苏剑沙露出喜色,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并不急于起身,而是又梳理了一遍,觉得可行,这才站起身来。 扬州是大通商口岸,异常繁华,千帆竞争,船泊丽港。 他安步当车,沿河行走,河面上的船来往穿梭不息,几乎占满了水面。 扬州城很快就会被宇文化及封锁,搜寻长生诀的下落,苏剑沙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待,并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剑沙安步当车,沿河行走,河面上的船来往穿梭不息,几乎占满了水面。 扬州是大通商口岸,异常繁华,千帆竞争,船泊丽港。 其中有许多船只长达百米,三杆大桅,船上能驾车跑马,宽阔异常,在水面上轻轻起伏,甲板平静稳固,如同实地。 “大隋有这样的能力,造出百米巨船,军力想来鼎盛,难怪杨广敢于三次征伐高丽。” “嗯?就是这个了。”苏剑沙目光一闪,看到江面上几条大船,最小的也是长达二十几米,其中一艘楼船,巍峨庞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 船上一杆大旗,上面写着硕大的一个‘宋’字。 “小兄弟,是你找我?”楼船上走下一名衣着富贵的公子,风度翩翩,脊背挺直,似乎深谙武功,正是宋氏财阀的二代核心人物,宋师道。 他手里拿着一块布,上面歪歪扭扭的用蜡石写着伊人二字。 苏剑沙转过身来,长袍一角被撕去,看形状正和宋师道手里的布块一致,神秘的一笑,说“宋公子,在下自小在深山寺庙精研道藏佛法,学满出山,听闻洛阳富贵繁华,想去一游。奈何长江水路被杜伏威李子通截断,道路不通,想借宋公子的大船东风,搭个顺风船。” “噢?”宋师道闻言神色一变,脊挺肩张,气势变得凌厉,如同出鞘宝剑。 “小兄弟消息灵通的很那,不仅知道不久前的军事大事,甚至还知道我们宋阀的船只,知道我宋某人在船上。不知你是在哪里听说的,这些消息虽然不打紧,可要是落到我宋阀的对头耳里,可也不好办。” “说不得,要请这位小兄弟到船上去给个交代,甚至要回我们岭南的名山名寺去参研佛法,清修常驻了。” 宋师道的词锋锐利,说的虽是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要是不给个交代,就要把苏剑沙拘押,甚至押送回岭南去囚禁起来。 “宋阀身为四大财阀之一,势力庞大,宋兄师道能力超群,果然非同凡响。”苏剑沙神色自如,竟然视宋师道的剑拔弩张如同无物。 “我师从鬼算子,又在大石寺挂单,虽然年纪较你们还小,但是一身本领,却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这次来见你,也只是和你有一些机缘,并不是仇怨,宋兄你不必这么紧张。” “哼,”宋师道冷笑“那你说说吧,在下愿闻其详。” “你看,”苏剑沙伸手指点“大江上船只不计其数,来往穿梭,但是你的船高大坚固,宋字大旗高高挂起,试问天下间还有哪个宋家有这份能耐?” “至于宋兄,你作为宋氏财阀的核心人物,样貌武功,在坊间流传甚广,只要稍作打听就会知道。我虽有几分本事,但是还没到未卜先知,并不知道你在船上,只是让你的属下传信,姑且一试。” 宋师道闻言颜色稍稍和缓“这布上写的伊人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苏剑沙大笑,说“天下谁不知你宋兄还未婚配,这只是在下的戏言,要引宋兄出来。” “不过我要借你的船只,就给你批个字吧,权当船资。只要半日之内能够应验,宋兄就送我到洛阳,如何?” “要是不能应验呢?”宋师道语气森寒。 “悉听宋兄发落。”苏剑沙斩钉截铁。 “君子一言。” “绝不反悔!” “还要借宋兄的玉佩一用,”苏剑沙伸出手来。 宋师道摘下腰间悬挂的贵鱼玉佩,递了过来,也不怕苏剑沙逃走。 唰 苏剑沙把玉佩竖在地面,轻轻一旋,玉佩如陀螺,光晕流转,异彩生辉,片刻后轻轻一歪,靠在宋师道鞋上。 “哼,”宋师道皱眉,他为了看苏剑沙到底有何把戏,并未用护体真气,否则就是十个玉佩也被震飞了。 “小兄弟,你这样的测字批言,宋某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宋师道冷声说道。 “别吵,”苏剑沙掐动手指,拇指指尖在食指中指三节指节上点动,郑重的说道“这是我师门的独门秘术,有天地难测之神威,测字批言,无有不中。” “你们猜猜会是什么字?”苏剑沙故作高深的问道。 宋师道本待一口回绝,但是心中莫名一动,他已到婚配之年,却始终未有娶妻,实在是他心里觉得天下女子大多碌碌,没有能入得他法眼的。 他心里实也期望能有一桩良缘“或许,这个不知名的小兄弟,真能预测到惊艳的奇女子也说不定。” “金!”宋师道家学渊源,是当世第一流的人物,测字批言自然难不倒他“人玉并立,金玉一体,是为金字。” “不对。”苏剑沙摇头。 “依!”宋师道再说“人依石旁,玉靠人身,是为依字。” “不是。” “胜!” “不对。” “秦!” “不是。” 宋师道连说了十几个字,苏剑沙都是摇头,没有一个是对的。 “在下猜不中,你就揭晓谜底吧。”宋师道有了怒气,难道这小子真是来戏耍自己的? “是傅字!”苏剑沙神秘的一笑。 “怎么会是傅字?”宋师道不解“傅乃是辅导,辅助,是人尃。意指特指帝王的相或帝王、诸侯之子的老师。太傅,少傅,是传授“道”的,也就是传授成就王道、帝王之道的人。怎么会是这个字。” “傅,也有依附,附着的意思。”苏剑沙淡淡的说。 “对啊,”宋师道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玉石依附,人立玉旁,可不是傅吗。” “不过,这和宋某人有何关系?”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玉人依附。”苏剑沙却不肯说了,头望天空,颇有神棍的玄虚和大师的寂寥。 “半日之内,就会见分晓,到时你自然知道了。” 宋师道目光一寒,根本不信,苏剑沙一看就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哪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样子,还测字批言,满嘴胡扯。 要不是还看不透苏剑沙的目的,宋师道早就一掌上去把苏剑沙击毙。 “或许,他身后有人指使。”宋师道想到另一种可能。 “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苏剑沙,人们都叫我苏大师!” “请上船!” “好!”苏剑沙怡然不惧,迈步就上,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木船呢。 到了船上,更感觉到宋阀不凡,船舱内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木质珍贵,极为不凡。 他被安排到了一层船楼,外面就是甲板,门口站着两名宋阀中人,手臂粗壮,太阳穴隆起,一看就是身手不弱,而宋师道则不见了踪影! “算算时间,扬州城内也该乱成一锅粥了,到时候双龙出水,天下纷争,宋师道也会碰到那位伊人傅君婥。” 5 长生诀 苏剑沙端坐船舱房间内,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他孤注一掷,万一出了差错,就是身死异界的下场,最好的结局也是被宋阀囚禁,孤独终老。 “真要那样,可是悲催的很哪!” 突然 船上人声鼎沸,颇为嘈杂,似乎有贵客登船,宋阀的人恭敬相迎,给宋师道和一个叫傅姑娘的人问安。 “终于来了。”苏剑沙嘴角露出笑容,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 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剑沙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忙着去开门,无论是来道谢的宋师道,还是来会故人的傅君婥,他都没什么心情搭理。 他磨蹭了一会,这才迈着四方步,来到门前,把门打开。 “咦?是你们。” 门外站着两名少年,正是寇仲徐子陵,两个人一副向下土包子进大观园的模样。 “是你?”寇仲徐子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你住在我们隔壁啊,本来听臭屁道说,隔壁住着一位奇人,还想过来认识一番,没想到却是熟人。”寇仲热情,谈吐便给,像是老朋友相逢一样。 苏剑沙却是脸色一沉,把手伸出,说道“别扯那没用的,我的玉佩呢,还来!” “什么玉佩,”寇仲脸都不红一下,不明所以的样子惟妙惟肖,就连苏剑沙都差点信了。 还是徐子陵厚道,叹了口气,说“仲少,把玉佩还给人家吧。” 寇仲本想再坚持,可看到徐子陵坚定的眼神,顿时高举双手“好了,陵少,我投降。每次都是这样,你再这么心善我们可要喝西北风啦。”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铭刻着万岁的玉佩,递给苏剑沙,多少还是有些讪讪“对不住了啊,小兄弟,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哼,”苏剑沙一把夺了过来“早听说扬州人靠不住,但是我看你们两个不像歹人,心中很是亲近,结果却被你们偷了玉佩。没有玉佩做拜师礼物,武功也学不成了,连石龙道场的门都没进去,还被石龙徒弟讥讽,踢了一脚,很丢脸知道不。” “小兄弟,是我们不对,”徐子陵躬身赔礼“让你受委屈了,要打要骂你悉听尊便,我们绝无二话。” 寇仲见此,只得跟着道歉,态度变得诚恳了许多。 “罢了,”苏剑沙摆摆手“都是在市井讨生活,如今我被宋师道奉为座上宾,衣食无忧,好吃好喝,也就不去计较你们了。” 一听到这话,寇仲眼中又冒光,苏剑沙能把出身不凡的宋师道骗的团团转,可是让他刮目相看。 寇仲生出结交之心,叫道“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在下寇仲,这是我好兄弟徐子陵,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苏剑沙!” “哈哈,苏老弟,”寇仲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你可真有本事,臭屁道那么大排场的公子,对你都颇为敬佩,说你是奇人异士,来历非凡。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 “一想到臭屁道故作斯文的样子就心里有气,等我们也学会了本事,看他还神气不。” 苏剑沙心中好笑,双龙和傅君婥亲近,患难与共,情同母子,自然看不得别的男人和傅君婥献殷勤。 宋师道为人正派,出身不凡,谈吐高雅,是难得的钻石王老五,就因为情定傅君婥,就被双龙嫌弃。 “算了吧,教会徒弟没有师傅,你们还是回扬州去当小混混吧。”说完,苏剑沙转身回了房间。 寇仲脸皮厚,拉着徐子陵也进来了,看到屋内的陈设,忍不住赞叹“臭屁道对你还真看重啊,你这房间比我们的可排场多了。” 苏剑沙冷哼一声,坐在桌子前,只是不理。 寇仲涎着脸,亲手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的举到苏剑沙身前“苏大师,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徐子陵在后面拱手作揖,两人一唱一和,做足了排场。 “不原谅。”苏剑沙把脖子一仰,很是傲娇的摆谱,只是他嘴角翘起,分明是忍不住笑乐。 寇仲哪还看不出来,扑过来搂着苏剑沙的肩膀,亲热的说“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他搬了椅子坐过来,说“苏少,你是不知道啊,扬州城现在没法待了,连扬州第一高手石龙都身死,乱成一锅粥了。要不是我和陵少跑的快,这会就成躺尸了。我们一路行来,惊险迭起啊。” “少吹牛吧,”苏剑沙不信“能杀石龙的肯定是大人物,他们就算打个天翻地覆,和你这样的小混混有什么干系?” “实不相瞒,”徐子陵说“都是劳什子《长生诀》害的。” “仲少你不要看我,我是不忍心骗苏少了。” 寇仲没法,叹了口气,从腰后拿出一个册子,说“其实我们和苏少也是一见如故,就和你一块分享了吧,你见多识广,学识五车,帮忙看看这劳什子长生诀上写的是什么。” 苏剑沙心中一震,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长生诀》终于能见到了吗?” 但是他表现的仍然镇定,若无其事,还品了几口茶,这才施施然的从寇仲手中接了过来。 入手沉重,非金非玉,也不是竹,薄薄的一册,上面有七千多个字,旁边还有许多注解。 最主要的是内里的七幅图画,姿态无一相向,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 “这是《长生诀》。”苏剑沙神色郑重起来。 “你认识?”寇仲徐子陵齐齐惊呼,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苏剑沙真的认识。 “认得一小部分,”苏剑沙把长生诀放在桌子上,说“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出身来历,我师从鬼算子,又在大石寺挂单,虽然年纪较你们还小,但是一身本领,却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出师以来,走南闯北,遍访名山大川,寻迹江湖隐秘,知道长生诀并不稀奇。” 寇仲徐子陵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看似比他们还小的苏剑沙,居然出身这么神秘传奇。 “这劳什子《长生诀》到底是不是武功秘籍?”寇仲心痒难耐,问出最关心的话题。 “我不知道,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苏剑沙无奈的说。 “据历代口口相传,此书来自上古黄帝之师广成子,以甲骨文写成,深奥难解,先贤中曾阅此书者,虽不乏智能通天之辈,但从没有人能融会贯通,破译全书。全书共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 “我师门对长生诀也有记载,这部典籍,恐怕不是我们世界之物,来自天外仙域。” 一番话说的如同天书,寇仲徐子陵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完了,不是武功秘籍,要它何用,可怜我和陵少为它背负了多少追杀,”寇仲沮丧不已。 徐子陵也叹了口气,这一路行来,时间虽然短暂,可他和寇仲却是九死一生,多次命悬一线,要不是碰到傅君婥,他们早已是荒山大河中的一具尸骸。 就是抱着万一的心思,想着《长生诀》是盖世的武功秘籍,那么他们遭受的一切也都值了,可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有那个臭婆娘,”寇仲抱怨道“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还还被她看光光了。” “她见到臭屁宋师道,就一副想要打的火热的模样,看的我们嫉妒的要命。”徐子陵对吃傅君婥的苦头倒是无所谓,可就见不得别的男人对她好。 他们自小无父无母,傅君婥对他们几次救命之恩,又气质高贵,清丽无双,寇仲和徐子陵不知不觉中已把她看成了自己的母亲,对她的感情很真,也很独。 苏剑沙明察秋毫,双龙的脾气秉性,经历身世都知道的甚是详细,看他们沉浸在嫉妒的情绪当中,也不去说破,只悄悄的观瞧《长生诀》。 长生诀上的字是古字,甲骨文,世所罕见,以苏剑沙的聪明才智,居然也只认得三分之一,不觉微微惊奇。 再看那七幅图画,箭头指向纷乱繁复,毫无头绪,看了一会居然头晕眼花。 苏剑沙不禁露出苦笑“以前是没有目睹真容,现在得宝山也不得其门而入,珍宝没那么容易获得。”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寇仲徐子陵骇然抬头。 一名白衣女子脸罩寒霜,走了进来,关上房门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剑沙。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静寂无声。 苏剑沙摸摸鼻子,苦笑一声“我可没招惹你啊,说你是臭婆娘的可是寇仲和徐子陵。” 6 九玄大法 “你们三个小鬼都不是好东西。”傅君婥冷着脸,敲了敲船舱壁“这些木质的船舱根本挡不住你们的说话声。” “那是因为你的武功太高了。”苏剑沙耸耸肩膀。 “你到底是谁?”傅君婥俏脸一寒“不要骗我。” 苏剑沙苦笑“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信,但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把小仲,小陵当真心兄弟,怎么会欺骗他们。” “我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师傅带上深山道观进行修行,十岁一过就让我出师下山历练,我到了大石寺挂单,精研佛法,可以说道藏佛经,我都懂得一些,只是不懂武功罢了。” 傅君婥一双明亮的眸子,精芒闪烁,盯着苏剑沙看了半响,才神色一松“我感觉不到你在说谎,算你过关了。中土多奇人异士,你师傅这样做定有深意。” “差点被你吓死。”苏剑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若我们以后就唤你做我们的娘吧。”寇仲唯恐天下不乱,口无遮拦“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叫婆婆的了。” “讨打,”傅君婥俏脸泛起红霞,竟是少见的露出了羞涩,却更显得娇艳欲滴。 说实话,傅君婥样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更有一种巾帼须眉,碧血丹心的气质,高不可攀,冰清玉洁,任是什么样的男子见了,都要心折,生出爱慕之心。 苏剑沙虽然知道傅君婥不是刻意露出女儿之态,心脏仍然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他忍不住一巴掌拍在眼睛上“吸引力这么大,难怪以宋师道的身份地位,眼高于顶,都是一见倾心,难以自拔。” “唉,”傅君婥瞧着窗外落日余晖,多愁善感了一次“我定是前世欠你们几个小鬼的,这才被你们缠上。好了,我现在传你们打坐练气的基本功,此乃传自家师的上乘法诀,若未得我许可,不准传人” “来了,”苏剑沙精神振奋,正襟危坐“双龙后来练出了长生真气,用的就是傅君婥传授的九玄大法法门。” “这其中的曲折自然极多,但是我猜测《长生诀》和《九玄大法》之间应该是有着某种联系。在原著中,宋师道亲口说出《长生诀》乃是天外奇书,不是凡人著作,以此推想《九玄大法》也应是仙道功法。” “就让我来看看,九玄大法到底是什么模样。” 傅君婥的声音传来“吾师傅采林,武功集中土、酉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故能与雄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并称当世三大宗师。” “我现在传你们,吾师自创的《九玄大法》,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这是第一重境界。” 苏剑沙听的豁然开朗,原来武功是这么练。 傅君婥又亲手指点了苏剑沙的奇经八脉,真气运行路线,尽心尽力,本来她不想传功给苏剑沙,但是想到在荒山破庙,她把杨公宝库的玉佩赠与苏剑沙,实际上是为了嫁祸于苏剑沙,让他典当玉佩,显露形迹,引得天下英雄竞相来争夺。 到那时,苏剑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她做了嫁衣。 再次见到苏剑沙,傅君婥的心境变化,甚至默认了苏剑沙叫她娘亲,自然要尽力弥补,并且不能让他再去冒险。 至于双龙,她也如同原著中一样,当成了亲近之人,情同母子。 苏剑沙并不知道这些,一门心思沉浸在九玄大法的武功之中,想要尽快修炼出来,迈入第一层。 他早有定见,知道九玄大法的原理是从一开始,九而终,由有形入无形,开启自身宝库,练出真气。 所以,傅君婥稍稍指点,他就练的有模有样,盘膝坐下,抱元守一,感应自身真窍。 突然 苏剑沙丹田一跳,一股热流生成,他心中一喜,急忙运转心法,让这股热流在经脉内流动。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怎么努力,热流都不能沿经络运行,反而微微一颤,乱窜起来,最后甚至如烟霞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苏剑沙吃了一惊,甚至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我的体质不适合修炼吧?那可惨了。” 嗡 就在这时,他额头的vr游戏眼镜震动。 苏剑沙伸手一拉,眼镜扣在眼睛上,旁边的傅君婥似有所感,看了过来,可并没有发现什么,vr眼镜如同隐形一般,即便是傅君婥这样的先天高手也发现不了。 滴滴 苏剑沙眼前出现智能操作的界面,代表自己的小金人出现,显现出来信息。 苏剑沙见习穿梭者 体力2 力量15 敏捷1 精神6 功法《九玄大法》 境界—凡人准后元一层(被双龙压制,无法率先修炼成功,境界不予改变。) “原来是这样。”苏剑沙恍然大悟。 按照原著内容,傅君婥传授双龙之后,双龙并没有修炼出来九玄真气,难怪自己明明感应到了气感,仍然不能修炼。 “双龙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身上的大气运碾压一切皇亲贵族,修炼天才,我虽然是穿梭而来,很多事情都事先知晓,但仍然不敌他们的无敌气运。” “不过还好,是暂时压制而已,等双龙修炼有成,我自然可以修炼了。” 苏剑沙心思电转,思考很多,俗话说神通难敌业力,业力不及运力,天道之下,气运加身,就是神仙也要黯然失色。 苏剑沙不知道的是,他已足够逆天,要是换了别的天才,甚至是跋锋寒,侯希白,绾绾,师妃暄等顶尖天才到此,也要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不要说修炼,连气感都不会出现。 咚咚 舱门外响起来敲门声,宋师道派人来请傅君婥一行去用晚餐。 “只能等晚膳之后再继续了,”苏剑沙和双龙俱都露出失望神色,就连傅君婥都被他们感染,差点推掉晚餐邀请。 “拿来,”傅君婥伸出玉手。 “什么东西?”苏剑沙摸不着头脑“傅娘,我不欠你什么东西啊。” 傅君婥叹了口气,说“就是我在破庙给你的那枚玉佩,当日,我看你年少聪明,天赋不凡,就想借你的手把杨公总之,是对你不利的。现在你能喊我一声娘,自然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把玉佩给我。” 苏剑沙把手一摊“玉佩不在我身上啦。” “什么?”傅君婥娇躯一震“你已典当了吗?这可麻烦。” “那倒是没有,”苏剑沙摆摆手“我虽然不成器,沦落到破庙栖身,三餐不继,可也不会去典当娘留给我的东西。实在是我不谙世事,被扬州双龙给算计,玉佩被他们偷去了。” “扬州双龙?”傅君婥疑惑“没听说江湖上有这样一号人物不对,你们不就是自称扬州双龙吗?” 说到最后,傅君婥秀美剑挑,脸色冷了下来,盯着寇仲徐子陵。 徐子陵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寇仲就机灵的多,急忙举起双手“娘,我们也是你儿子啊,可不要厚此薄彼。” “苏少,你不要冤枉我们啦,刚才不是已把玉佩还给你了?” 苏剑沙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玉佩,上面两个篆字万岁,正是史万宝的随身玉佩,他拍了一下额头,恍然惊醒的样子“怪我,怪我,居然忘记了。” “你们呀,一个比一个精怪。”傅君婥素手一展,玉佩已到了她的手中,轻轻握拳,一团气息从她掌心涌出,下一刻,如珍珠粉一样的粉末从她指缝漏出。 “太厉害了吧。”寇仲惊呼。 “这算什么,”苏剑沙瞥了他一眼“娘的本事大着呢,不然,以宋师道的身份武功,怎么会主动邀请。” 说到宋师道,众人才想起,还要去赴晚宴呢。 不知不觉中,傅君婥,寇仲徐子陵,苏剑沙之间的感情又增进了几分。 7 大鸟腾空 宴席开始,布置在大舱厅,已是难得的隆重,众人分宾主落座。 宋阀方面除了宋师道,还有一男一女,男的银发银须,雍容英伟,大家气度,态度却很谦和,女的二十五六之间,妖媚动人,和男的神态亲昵。 “想来这就是宋阀中的著名高手‘银须’宋鲁和他的小妾柳菁了。” 宋鲁也还罢了,他身为宋阀核心人物之一,对双龙,苏剑沙只是微微颔首,自持身份,并未多交谈,更多的是把目光投向了傅君婥。 但是柳菁可就活跃的多,她身材丰满,举止撩人,整个身子都贴在宋鲁的身上,一双桃花双眸,水汪汪的直向三名少年观瞧。 特别是双龙体格异于常人,样貌英俊,一个儒雅,一个霸道,柳菁八成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了。 对于苏剑沙,她只略略扫了几眼,就移开了目光。 苏剑沙也不去在意,反倒是桌子上的美食,让他难以停箸,趁着大伙交谈甚欢的时候,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 “古代也有这么好的美味?华族文明果然源远流长,到了现代很多东西反而都失传了,做出的菜淡而无味,没有特点,千篇一律。” 别人忘了苏剑沙,宋师道可没忘,他见到傅君婥之后惊为天人,一见倾心。这和苏剑沙测的字不谋而合,精准的让人叹为观止。 “苏兄弟,菜品还合口味吗?” “还行,”苏剑沙嘴里嚼着鹅肉,含含糊糊的说“比我家的菜有味道。” “那就好,”宋师道微笑点头,宋阀厨师的手艺,他很有自信。 “先前不知苏兄弟学究天人,能金口断言,测字批命,多有得罪冒犯,还望不要介意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苏兄弟帮帮忙。” “别,”苏剑沙急忙制止“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啦,我可帮不上忙。” 宋师道一滞,没想到苏剑沙连听都不听就一口回绝,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以他的身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已是非常难得。 两人的话音惊动了在座的人,宋鲁正在盘问傅君婥的出身师承,闻讯看了过来,目光落到苏剑沙身上微微皱眉。 “小兄弟,听师道贤侄说,你年纪虽小,却能掐会算,测字之说,半日之内就能应验。这才有了傅君婥姑娘一行登船,真是少年英才,不知是什么样的高人,能调教出你这样的高徒。” 苏剑沙面对宋鲁可不敢太大意,宋师道虽然自傲,心地却好,是双龙难得的豪门朋友之一,宋鲁可不一样,身为天刀宋缺的得力助手,杀伐果断,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在他的银拐之下。 如果判定是敌人,立刻就会下手绞杀,苏剑沙武功未成,还是稍显尊敬的好。 苏剑沙露出羞赧“让您见笑了,我那都是江湖术士之言,蒙骗的成分居多,哪里有本事能未卜先知,预测未来?” “我是根据种种迹象,判定了这条船是属于你们宋阀,又送上‘伊人’字迹,探测一下宋师道兄台在不在船上,后面的就是根据宋兄的口吻,事迹,心态顺着来说,没有什么神秘的。至于‘傅’字,更是我胡乱诌的,见笑了见笑了。” “嗯。”宋鲁抚须“苏小兄弟够坦诚。” 傅君婥还是首次听闻这件事情,她被宋师道邀请上船,一半的原因固然是为了躲避宇文化及的追杀,另一半的原因,却也是因为宋师道风度翩翩,仪表不凡,并不惹她讨厌。 “没想到,其中还有苏剑沙预测的功劳,早知如此,我就问一问他,隋炀帝还会不会再发兵征讨我们高丽。” “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柳菁玉手如无骨,搭在宋鲁肩膀,终于也把目光看向了苏剑沙“我可听说,江湖相士各有绝技,也不是嘻嘻也不是信口胡诌的。” “柳菁姑娘抬爱了,你直接说我们相士都是骗子就行啦,我不会在意。”苏剑沙喝了一口参鸡汤,鲜美可口。 “我就给你说一说,我们相士的一些切口,行事。” “对,对对,”寇仲赞成“快说说,我还要和你学呢。” 徐子陵更是心中大动,他对缥缈神学,玄学道藏,佛教佛理,兴趣更大,也更希望能听到有用之言。 宋鲁本来不待见苏剑沙,可见自己小妾喜欢,也就无可无不可,权当逗心爱的小妾一笑吧。 宋师道却是希望苏剑沙真的师承古老,身负绝学,能帮助他赢得美人归。 就连傅君婥也眼中精芒闪动,把注意力也落在了苏剑沙的身上。 一时间,整个船舱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关注到了苏剑沙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苏剑沙却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暇擦了擦嘴,这才说道“相士说白了,就是看人说话,顺着别人的话音往下圆,话不说死,一句话能有十种解法,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掏钱。” “比方说,我给宋师道兄测命,无论他问什么,我都是竖一根手指。” 宋师道大喜,借机想问问他和傅君婥的姻缘。 苏剑沙赶紧制止“不用,你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给你的批语就是这一根手指。” “这算什么呀?”柳菁瞪大了妙目,不明所以。 “怎么解说,决定权就在我了,”苏剑沙好整似暇“可以是一见钟情,可以是一生厮守,可以是一心一意” “好,”宋师道高兴的叫好“这不就是说,我和傅姑娘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当然,”苏剑沙话锋一转“当然,也有可能仅仅是一面之缘,一生等候。” “宋师道对傅君婥用情至深,纵观大唐双龙整个世界,也无人能出其右,可惜天不随人愿,今日一别,他再也没有见过傅君婥。” 苏剑沙一番话说的坦诚,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宋鲁等人都是老江湖,如果苏剑沙故弄玄虚,云山雾绕,只会令他们不喜。 柳菁笑的花枝乱颤“好你个小娃娃,一张小口可是说尽天下,所有的理都被你说去了,那岂不是说,所有人都会被你骗的团团转。” “非也,”苏剑沙摇头“在座的我一个都骗不了,何以骗所有人。” “噢?”宋鲁被勾起了好奇“你来说说看,怎么骗不了我们。” “宋鲁老爷子就不用说了,一生纵横江湖,银拐杖法毙敌无数,寻常伎俩瞒不过你的眼睛。” 宋鲁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虽明知道苏剑沙在捧他,也不愿去说破,很是受用。 柳菁适时的靠了过来,贴在他耳边私语,咯咯娇笑。 “宋师道兄只是为了心中所爱,偏听偏信,是他自己在骗自己。” “我的这两个好兄弟,寇仲徐子陵就不用说了,他们自小在市井厮混,要想骗他们可是千难万难。” “至于我娘,咳咳,我可不敢骗她。” 柳菁笑的打跌“你这小滑头,原来最怕你娘。” 一直冷胭的傅君婥神色也微微破冰,展颜一笑,看的宋师道眼睛都直了。 “那你来算算,我们这一行目的是什么?”柳菁眨着妙目,好奇的问道。 顿时,船上众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这可是个高难度的问题啊,”徐子陵摇摇头“柳菁姑娘你问的太刁钻了。” “苏小兄弟,刚才侃侃而谈,一看就是有真本领,肯定难不住他的。”柳菁得意的昂头,下颌尖尖。 她这是在找一个乐子,逗宋鲁开心一笑,调剂气氛。 苏剑沙刚才一席话,任谁都看出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没有高深莫测的师傅,也没有强大的背景,宴席上要找乐子,他也无话可说。 这就是地位差距! 傅君婥微微皱眉,如刀裁的修长双眉向上一挑,显然是颇不满意柳菁的作为。 宋师道出来打圆场“来来来,大家也别光顾着说话,尝尝新上来的这道菜,红粉蒸肉,滚绣狮子头。” “不忙,”宋鲁搂着柳菁的腰肢“难得柳菁有兴致,我们就听听苏小兄弟怎么说。” “咳咳,”苏剑沙苦笑一声,为难的说“您这可是把我难住了,我只是一个江湖小混混,哪里会知道如您,如宋阀这样的高门大阀行为。” 柳菁看他样子局促,忍不住咯咯娇笑,宋鲁也是哈哈大笑,他们身份高贵,地位尊崇,自然不会在意一个无名少年的感受。 “不过,”苏剑沙指了指刚刚上来的红粉蒸肉“这道菜有点寡淡了,不如再拿点盐过来,加点味道。” “好好好,”宋鲁停下笑声,伸手招呼下属“难得你哄得柳菁这么开心,加点盐自然是可以的嗯?” 陡然间,宋鲁停了下来,像是刚刚明白过来,脸色一变,双目如电,霍然起身“你说什么?盐?” 宋鲁一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船上运送的私盐,为了隐蔽行踪,他们不登岸不下船,避开大港口,自认为一路上做的极为隐秘,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一语道破。 “对啊,”苏剑沙似笑非笑“就是盐啊。”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宋鲁怒喝,须发皆张,一拍桌子,罡气迸射,坚硬的红木桌子被拍碎了半边。 锵 白影一闪,傅君婥长剑出鞘,脸含冰霜,护在苏剑沙身前,只要宋鲁再进一步,就刀剑相向。 “鲁叔,”宋师道慌了手脚,急忙上前“苏小兄弟口无遮拦,你别在意。” “口无遮拦?我看他是意有所指,指桑骂槐,你是不是被傅姑娘蒙蔽了神智,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宋鲁声色俱厉。 苏剑沙尴尬的起身“宋鲁大叔,你反应太大了吧,我是要给菜里加盐,不是说你的船上有嘿嘿” “放肆,”宋鲁大怒,手臂一动,就要向苏剑沙抓来。 突然 船外岸边蹄声如雷,紧接着,传来高手的尖啸,声音如金石,穿云裂雾。 众人齐齐色变。 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由右方江岸传来“不知是宋阀那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宇文化及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只有苏剑沙淡然处之,并不吃惊“该来的,总是会来。” 宋鲁狠狠盯了苏剑沙一眼,脸色变换数次,终于认清轻重缓急,撤开一步,避免因苏剑沙这个小鬼和傅君婥起冲突。 他长笑一声,朗声说道“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说道“本官今趟是奉有圣命,到来追捕三名钦犯,据闻四公子曾在丹阳酒楼为该批钦犯结账,后来更邀之乘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呢?” 砰 宋鲁尚未答话,傅君婥就娇喝一声,一手抓着苏剑沙,另一只手抓着双龙,破窗而出,如大鸟腾空,横掠过四丈宽的河面落到河左岸。 8 长生真气 呼啸的冷风灌入苏剑沙的口鼻,呛得他眼泪直流,呼吸不畅,接连吃了几口冷风。 他被傅君婥抓着腰带,轻若无物,在山间疾驰。 苏剑沙看了看旁边,寇仲和徐子陵被傅君婥的另一只手抓着,一样的情形,只是他们毕竟人多拥挤,虽然傅君婥力量足以抓起他们,可难免照顾不周,挂碰到树枝山石。 这才一会的功夫,徐子陵的左眼角就被尖锐石头挂裂,鲜血直流,寇仲更是不堪,鼻青脸肿,半边脸颊肿的老高。 “傅君婥还是比较照顾我的啊。”苏剑沙心中似有暖流划过。 “傅君婥脚程好快,这么快的时间已奔出了十几里山路。” 砰,苏剑沙身躯一空,已被傅君婥放了下来,他抬头一看,众人身处一座山峰,眼前有自然生成的山洞,洞口狭窄,像是裂开的岩石缝隙。 山巅寒风猛烈,苏剑沙打了个寒颤,暗道“要是没有内力驱寒,在山顶一夜,冻也冻死了。” “进山洞。”傅君婥拔出青锋长剑,砍掉生长茂盛的草木,带领苏剑沙三人进了山洞。 “好险,”寇仲机灵,刚脱险就活泛了起来“总算是把宇文化及甩掉了。” 苏剑沙摇了摇头“别人或许办不到,但是宇文化及,武功高强,就是一个树枝,也能借力度过大江,追上来是迟早的事情。” “咦,”傅君婥惊异“你懂的倒是不少,还知道宇文化及。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本来已打消了顾虑,以为你只是寻常乞丐少年而已,没想到处处出人意表,还真是让我吃惊啊。” 苏剑沙苦笑“娘,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绝不会害你,也绝不会害寇仲和徐子陵,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傅君婥凝视半晌,才叹了口气“你说的话我相信,希望你不是口是心非,否则,就是天涯海角,我也取你狗命。” “不用一炷香时间,宇文化及就会沿着我们留下的气味痕迹追来,我要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力量。” 言罢,傅君婥闭目冥思,打坐练功,恢复体能。 苏剑沙心中伤感,时间虽短,但是和傅君婥已是有了亲人般的感情,知道她命不久矣,不觉暗自伤怀。 由傅君婥,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远在地球,还不知道自己遇害的事情。 “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突然 傅君婥张开眼睛,低声说道“来了,只有他一人。” 她身形闪动,白衣飘浮,晃眼间已到了岩洞外,月光清冷,照耀下来,她按剑而立,犹如宝相庄严的观音大士。 宇文化及三十许间,身材高瘦,面容古挫,目光深邃冷漠,狠冷而霸气“姑娘一定要动手吗?你该知道,论功力我高你一线,你是输多赢烧,并且你带着几个小鬼,气血亏输,心情浮躁,更加不是我的对手。” 傅君婥冷哼一声,并不答话,人影一闪,已到了宇文化及身前,宝剑直刺,气劲爆鸣,犹如实质的罡风,割裂四周。 两人交手,气劲交击,响彻不绝,方圆十丈之内,飞沙走石,先天罡气掀起滚滚气流。 苏剑沙三人担心的要命,可又没有办法靠近,甚至从岩洞探头出去,都会涕泪横流,无法立足。 突然 嗡 苏剑沙额头上的vr游戏眼镜震动,他心中一动,把眼镜拉下来扣在眼睛上。 顿时,一男一女两个金色小人出现在智能界面上,旁边有一行行的信息。 滴 开启战斗模式。 观战功能。 傅君婥,女。 境界先天三层初品。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 综合评定bˉ 宇文化及,男。 境界先天三层融品。 功法冰玄劲。 综合评定bˉ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苏剑沙额头冒汗,在生死关头,vr眼镜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措手不及。 “难道不知道,傅君婥如果失败,我就要被宇文化及擒杀吗。” 尽管知道按照原剧情,傅君婥拼着性命不要,重创了宇文化及,为双龙逃生赢得了时间空间。 但是对面可是宇文化及,谁也不能打百分百的包票。 并且苏剑沙一直有担心,自己的到来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让剧情产生偏差,甚至逆转。 苏剑沙毕竟智力超群,很快静下心来“先分析一下vr眼镜信息的作用。” “先天三层很好理解,就是说先天境界,至少三层,每一层又至少分为初品,融品两个小境界。” “按照原著,宇文化及境界稍高,那么融品比初品高。” “傅君婥轻功更高,宇文化及冰玄劲更深厚,各有千秋,综合评定都是bˉ。” “好吧,至少知道了两大境界,后元,先天。两个小境界,初品,融品,并且综合评定是实际战力。” 刚想到这里,不远处交战的宇文化及突然发出一声厉啸,身形拔高,如苍鹰展翅,脱离战场,单脚在树枝上一踩,借力飞腾,落入树丛中消失不见。 “走,”香风扑面,傅君婥柔软而有力量的素手,抓住苏剑沙的腰带,带着他们三人离开了山洞。 这一次,傅君婥没有再停下来歇息,在树林深山中奔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分,才在一处小山谷停下。 “你们三个好自为之吧,我已命不久矣,”傅君婥脸庞更显白皙,已是油尽灯枯“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孽,认了你们做儿子。寇仲徐子陵你们天赋超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并不担心。” “我最担心的是你,苏剑沙。” 傅君婥抚摸苏剑沙的脸颊“你天资聪颖,但是学武资质不高,比寇仲徐子陵差了许多,偏偏又有傲骨,不愿趋炎附势,想走自己的道路。我有一句话送你,小心祸从口出,没有武功,你就是再聪明十倍,也是枉然,找个好姑娘成亲,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吧。” 苏剑沙大受触动,没有想过傅君婥居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对他青眼有加,甚至超过了对双龙的喜爱。 “本以为我在穿梭的世界能游戏人生,谁曾想过,穿梭世界的人对我却倾注感情。” “宇文化及,”苏剑沙第一次对宇文化及有了恨意。 “你们听好了,宝库就在京都跃马桥”傅君婥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低垂,香消玉殒。 “娘!”寇仲徐子陵惊呼。 一代奇女子,高丽女剑客,傅君婥死亡在了无名山谷,身前三个少年围成一圈,抱头痛哭。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剑沙三人在小谷内结庐而居,不去想外面的世界。 寇仲徐子陵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长长数日不食,悲戚难鸣,他们和傅君婥感情甚深,又自知报不了仇,自怨自艾,悲苦交加之下,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苏剑沙并不着急,知道他们这种状况只是暂时的,等到他们修炼出长生真气,一切自会不同。 趁着双龙悲伤的这段时间,苏剑沙借机把《长生诀》从寇仲手里要了过来,仔细研究。 “这果然不是凡间武功秘籍。”苏剑沙身躯一震“和我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双龙世界四大奇书,应该都是天外奇书,来自仙道世界,长生诀更是神异,说是武功却从来没有人练成,寇仲徐子陵修炼出长生真气,威力绝大,甚至能让伤势不治自愈,用来给他人疗伤,冒充神医。” “并且长生真气可塑性极强,双龙胡乱摸索,误打误撞,都能练出螺旋劲,如旋风旋转,可快可慢,简直如臂使指,凭此一招就不知挫败了多少成名高手。” 想到这里,苏剑沙心中火热,急忙看了下去,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书上的七幅图,倒是标注了奇经八脉,穴位经络,但是上面五颜六色的竟然有七种运行路线之多,旁边更点缀古文甲骨文,全然不知该如何入手。 “数千年都没人练成,果然不是幸至。” 滴 vr眼镜发出轻轻震动,苏剑沙心中一动,戴上眼镜,果然眼前出现字迹。 “开启战斗模式,融合功能。” “发现低等级武道功法《长生诀》,是否记录。” “当然是啦。”苏剑沙大喜。 滴 “融合中” 苏剑沙感觉手中的长生诀微微发热,像是有神秘能量被吸走,注入到vr眼镜中。 唰唰唰 苏剑沙眼前出现七幅图,神态各异,无一相同,苏剑沙福至心灵,盘膝坐下,运转九玄大法,抱元守一,幸好傅君婥教过他如何神兆发动,否则还真不知如何着手。 苏剑沙感觉身躯上七处穴位同时一跳,竟是同时激发了七幅图的归纳穴位。 左右手神门,头顶百会,左右脚涌泉穴,胸口天突,小腹丹田。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穴位涌入的疼痛淹没,百会穴冰寒刺骨,差点把他冻僵,左右脚涌泉穴却奇热无比,像是要燃烧起来。 左右手神门穴更是奇特,居然像是无数刀锋做成的小蛇,往经络里钻行,手臂像是要割裂一般。 只有天突,丹田两穴没有反应。 饶是苏剑沙早有准备也被打了措手不及,原地弹起两三米高,重重的跌落地上,浑身骨骼欲裂,难受的想要昏厥。 “苏少,”万念俱灰的寇仲徐子陵被惊醒,齐齐奔了过来“你怎么啦。” 苏剑沙颤抖着手,拿出《长生诀》,眼角含泪“仲少,陵少,人死不能复生,你们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一起修炼《长生诀》,说不定能练成武功,将来好给娘报仇。” “我刚才就是胡乱修炼,走火入魔,真气在经脉里炸开,半边身子都瘫痪了,但是我不怕,就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我也要修炼,亲手割下宇文化及的臭头,祭奠娘。” “苏少,”寇仲徐子陵大受震动,如醍醐灌顶“好,我们一起修炼。” 说罢,他们争相恐后的拿起《长生诀》参悟起来。 “苏少不怕死,我也不怕。” “练成武功,给娘报仇。” “苏少你别怕,瘫痪了我们照顾你。” 苏剑沙颤颤巍巍的刚爬起来一半,听了这话又瘫了下去“好好的练功吧,瘫痪,你才瘫痪。” 9 神功初成 “我的乖乖。”苏剑沙被眼前清晰的世界震惊,犹如初生一般,小草,石头,山川,树木,都无比的清晰,色彩丰富,耳边是平时听不到的细微风声,甚至虫豸在草下爬动的沙沙声。 “《长生诀》果然神异无比,我才刚刚练成,竟然有了和草木小石头,虫子微风融为一体的感觉,再不分彼此。” 经历波折,苏剑沙终于把《长生诀》练成了,体内七处穴位,除了天突,丹田,都产生了长生真气。 与双龙的单穴不同,苏剑沙五处穴位,左右手神门生成破空真气,左右脚涌泉生成寒冰真气,头顶百会生成炽热真气,阴阳调和,威力更大,也更加神异。 寇仲徐子陵也欢喜无限,终于练成了‘绝世神功’,让他们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苏少,我们不如出去闯荡,参加义军吧。”寇仲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上阵杀敌。 “你对义军可是念念不忘啊,”苏剑沙微笑“好,我们练成武功,正要出去闯荡一番。” 三人简单收拾,在傅君婥坟前祭拜告别,寇仲把《长生诀》埋在了坟旁。 vr眼镜已吸收了《长生诀》的精髓,苏剑沙自是不会再在意这本秘籍,反倒是想到另外一些事情,调出了战斗系统。 观察模式。 寇仲,男 境界后元一层初品。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长生诀。 综合评定不入流 徐子陵,男 境界后元一层初品。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长生诀。 综合评定不入流 苏剑沙,男见习穿梭者 体力42 力量38 敏捷17 精神65 功法《九玄大法》 境界—后元一层初品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长生诀。 综合评定不入流(准先天) 苏剑沙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增强了许多,是常人的一倍之多。 相比于双龙,综合评定还多了‘准先天’三个字。 苏剑沙思索片刻,暗道“在双龙世界,寇仲徐子陵的气运碾压一切,即便是我也不能例外,但是我的综合评价明显高于他们,准先天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难道” 苏剑沙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即便是被双龙气运压制,也不能阻止我的战力提升。” “要尽快!” 苏剑沙心中迫切,是想到穿梭的时限问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传送回去,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提升战力。 “走啦,苏少。” 双龙拉着苏剑沙,三人迈出了无名山谷,从此天下风起云涌,流星般的崛起三名年轻高手。 呜呜 无名山谷在山脉深处,荒凉偏僻,距离最近的市镇也要七八天的路程。 苏剑沙三人脚程虽快,天黑前也进不了大市镇,眼看前方出现一个村庄,三人都很兴奋,加快了脚步,想要投宿吃饭,走了大半天肚子都咕咕叫。 但是还没走进,就看到一小队隋军驱赶着一群百姓,从村子里走出来。 “隋军,”寇仲眼尖惊呼一声“咱们赶紧躲躲。” 滋溜 双龙像是滑溜的游鱼,下一刻已到了草丛中。 苏剑沙却没有动,而是眼神微眯,看了看隋军,大摇大摆的站在了道路中间。 “苏少,快回来。”双龙急忙呼喊。 苏剑沙动都没动,恍若未闻。 被隋军驱赶的百姓衣衫褴褛,哭爹喊娘,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哭声震天。 隋军却兴高采烈,衣兜鼓鼓,显然劫掠了不少财物细软,队里的几名军校骑着高头大马,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孩。 啪 一个女孩被从马上抛了下来,身上只有几片衣布片,大片美好的肌肤裸露出来,诱人之极,但是她滚落几下就不动了,身下流出粘稠的红血。 “老八,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了,奶奶个熊,都不禁玩。”骑在马上的一名军校得意的大笑,他身材魁梧,手臂粗壮,胡须如枪,非常威恶。 “悠着点,这一带经常有义军经过,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为首的黑脸军校呵斥。 “放心吧,大哥,我有数。” “咦,前面又来一个小崽子,你们几个去,把他圈过来。” “好嘞。”几名配刀的隋军怪叫,呼啸奔驰。 “小子,算你倒霉,碰到了我们,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当壮丁去。” 哗啦 一名隋军抖着手里的铁链,兜头就锁拿。 苏剑沙一动不动,似乎吓傻了,隋军更得意了,他们对战义军一个个缩手缩脚,但是对付平头百姓,可是嚣张霸道的很。 “刀疤,你动作轻点,不要吓到这位小哥,你看他皮肤白净,说不定还是个雏,今晚拉回去伺候兄弟们,也未尝不可啊。”一名歪戴着头盔的隋军,神色猥琐,不怀好意的说道。 “哈哈,我才没那个嗜好。”挥动锁链的刀疤大汉大声反驳“小子,你要是缩成一团,跪地求饶,我就帮你求情,让他们再多玩你一晚,哈哈。” 砰 一条手臂出现,凌空掼击,力道猛烈,压迫的空气呜鸣,眨眼间,击中了刀疤大汉的胸口。 不可一世的刀疤大汉,口中嗬嗬连声,眼睛暴突,定格在了原地,过了半晌,才软软的弯腰倒地,看样子就像是在给苏剑沙行跪拜之礼。 “什么情况。”后面的四名隋军都是吃了一惊。 “刀疤,刀疤。” “你把刀疤怎么了?” 苏剑沙面沉似水,隋军的暴行超出了他的想象,出手绝不留情,一拳就把强壮的军汉刀疤打倒在地,生死不知。 看他身躯弯曲的程度,如同大虾,连挣扎都没有,是死多活少。 “长生真气果然厉害。” 刚才的一击,苏剑沙运转长生真气,聚集在拳头上,顿时体内涌出大力,沛不可挡,就是一头牛也能一拳打爆。 “这就是我的优势,虽然境界不能超过双龙,但是战斗技巧,先天真气的运用,却可以领先他们一步。” “现在的双龙虽然修成先天真气,但是空有宝山,不懂得运用,原著中更是连几个小混混都打不过,直到后来遇到李靖,学会血战十式,才摸到一点皮毛。” “但是我却知道,长生真气的运用技巧,战力比他们高出许多。” 锵锵 四名隋军终于认清了形势,他们是踢到铁板了,刀疤恐怕凶多吉少,他们都是饱经战阵,虽惊不乱,反倒是抽出配刀,围了上来。 “原来你是义军余孽,兄弟们,杀了他,割下头颅去领赏。” “好。” 隋军仗着人多,又有兵器,喊声如雷,士气高昂。 砰 苏剑沙动了。 他身躯如虎,长生真气运转到脚下,顿时砂石炸开,弹射而出,竟然不顾隋军势大,冲了上去。 “呔。”歪戴帽子的隋军首当其冲,双手握刀,狠狠的劈下。 这些隋军虽然滑头,但是身躯强壮,肌肉虬结,身手都是不弱,经历过不少杀阵,不要说是一个少年,就是江湖上的武功好手,被他们围住,也是乱刀加身,死亡当场。 歪戴帽子的隋军更是深得其中三味,知道此时不能退,只有硬碰硬把苏剑沙拦下,周围的隋军立刻就能围杀过来。 这一刀狠辣无比,割裂空气,空中居然出现铁锈的味道,歪戴帽子的隋军,劈出了巅峰的刀法,他气势大涨“小子,看你还怎么抵挡。” 唰 苏剑沙眼神微眯,长生真气运转,聚集在眼睛上,顿时长刀的速度变得奇慢无比,轨迹清晰可见,甚至劈刀的隋军狠厉的咬牙,大吼喷出的唾沫星子,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运转长生真气,双脚涌泉穴同时一麻,一股炽热的气流出现,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身躯如陀螺,毫厘之差,躲开了大刀,身形一闪,已到了隋军身侧。 苏剑沙一掌挥出,手腕神门真气如刀,汇聚在掌缘,击在隋军柔软的颈部大动脉,咔嚓,如刀砍脖颈,声音清晰可闻。 劈刀的隋军身躯一僵,保持劈刀的姿势,直挺挺的倒下,致死脸上还保留着惊愕的神色。 一击得手,苏剑沙更不停留,如出柙猛虎,扑入隋军丛中,出拳如风,眨眼间又击到两人,隋军拼命挥动武器,居然不能阻挡分毫。 “妈呀!”最后的一名隋军吓的肝胆欲裂,转身就跑,手里的钢刀都不要了。 “这怎么可能?”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 “苏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隋军身躯强壮,更是配有钢刀,就是石龙道场的那些武者,也不敢说全胜,苏剑沙赤手空拳,居然把他们都打败了?还杀了四个?” 寇仲和徐子陵看苏剑沙的眼神都变了,以前他们只以为苏剑沙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被苏剑沙的厉害之处远超想象。 “苏少,”寇仲一蹦而起,向苏剑沙跑去“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唉,”徐子陵无奈的摇摇头,苏剑沙无论武功,眼力,学识,都远远超过了他,甚至对玄学,佛理道藏,这些徐子陵深深自傲的地方,都是不如苏剑沙。 “哎呀,陵少,风紧扯呼。”远处传来寇仲的惊呼。 徐子陵抬头一看,大吃一惊,慌忙跳起来。 10 小试身手 咔嚓 苏剑沙侧身让过隋军刺过来的长枪,夹在腋下,用力一扭,顿时把坚韧的枪杆拗断,随手一挥,断折的枪头飞出,刺入隋军咽喉。 “杀!”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面又有两名隋军杀了过来,一名手持刀盾,一名长枪,他们学的乖了,把苏剑沙当成义军高手,互相配合,刀盾掩护,长枪刺击,战斗力顿时增高了数倍。 几名军校骑着高头大马,在外面掠阵,赤着上身的老八抹了抹嘴巴“他奶奶个熊的,这三个小子,看样子年轻,手底下着实硬朗,不过被我们手下的儿郎围住,他们又没有武器,要不了多久,就会力竭。” 黑脸的领头军校,没有说话,冷着脸,观看战局。 “老八,你就少说两句,没看大哥正烦着呢。”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围攻的隋军又死了四个,黑脸军校总共手下只有三十多人,这一会的功夫,死了三分之一。 “老八,”黑脸军校沉不住气了“去!” “好嘞。”老八长啸,跃下战马,大马金刀的跨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敢到我们黑刀校尉队来撒野,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呼啦 围攻苏剑沙的隋军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久战之下,苏剑沙额头微微冒汗,但是体力充沛,长生真气运转之下,一拳一脚都有大力加持,碰到隋军就是筋断骨折,他渐渐的打出了感觉,腹部一团气流越聚越多,几乎要冲口而出,仰天长啸。 反观寇仲徐子陵就不行了,他们气喘吁吁,汗出如浆,衣服都湿透贴在身上,他们还没有学会留力,每一击都是竭尽全力,不到片刻就已透支了体力,要不是苏剑沙护持,这对气运之子,早就被隋军乱刃分尸。 “小子,报上名来。”老八大喝。 “我们扬州双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寇仲,徐子陵。”双龙自知今天难逃一劫,索性放开了。 “苏少,我们拖住他,你趁乱突围吧。”寇仲低声说道。 “对,逃走一个是一个。”徐子陵附和,他和寇仲挡在苏剑沙身前。 苏剑沙眼神微眯,拉下vr眼镜,开启观察模式。 老八,男。 境界后元一层圆品。 功法铜皮铁罩功(天台宗流出外门硬功) 综合评定dˉˉˉ “综合评定出现等级了,比我和双龙都高,虽然只是dˉˉˉ,战力肯定比观察不出结果的普通隋军高出很多。” 呼 老八深深吸气,顿时身躯壮大了一圈,皮肤覆盖了一层暗灰色,他狞笑一声,扑了过来,根本无视寇仲打过来的拳头,手臂一动,如钢筋铁骨,随意一击,就把双龙击倒在地。 “苏少,快跑。”寇仲咬牙翻身而起,死死的抱住老八的大腿。 徐子陵奋起,抱住老八的腰。 “开。”老八身躯一震,老熊翻身,顿时把双龙甩开出去,再也爬不起来,周围的隋军钢刀压在了他们脖子上。 “到你了!”老八大喝一声,奔跑起来,脚下泥土纷纷炸开,如蛮牛狂奔,铜皮铁骨,就是刀剑加身,也不能阻挡。 苏剑沙就像是拦在路上的一只小兔子,只要老八轻轻一脚,就能把他踩烂。 “老八的武功又有精进了,”黑脸军校暗暗点头,他的这几个兄弟,就数老八天赋最高,机缘最好,甚至得到了天台宗的一丝真传,练成横练外功,寻常江湖中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老八,踩死他。” “别,留个屁股,晚上泄泻火,哈哈。”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苦笑“完了,苏少这次凶多吉少,没想到我们刚出山谷就折戟沉沙,还报的什么仇啊。” 轰 不远处传来一声震耳轰鸣,如同寺庙洪钟大吕,千斤巨钟,齐齐轰鸣,震荡的声波,向外扩散。 离的近的隋军惨叫倒地,满地打滚,耳朵流出血液。 “不对,”黑脸军校陡然张大双眼,叫道“老八!” 老八保持着冲撞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过了片刻,才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倒地,双目圆整,七窍流血,居然死亡当场。 “什么?” “这不可能!” “那小子居然把老八杀了?” 苏剑沙脸色微微一白,长生真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压下翻滚的气血,气定神闲的站直了身躯,倒背双手,双目冰冷,扫视全场。 “长生真气,螺旋劲!” “双龙在飞马牧场时才会领悟到螺旋劲,现在我却可以使用,虽然只是单频率的螺旋劲,也足够击败这名大汉了。” 并且苏剑沙心中突然出现明悟“大唐双龙的世界,武功修行多是先感应气感,修成一身先天真气,才能踏入江湖好手一流。这名军汉老八,虽然外功硬朗,甚至传自四大圣僧的天台宗,但是如何是先天真气的对手。” “是啦,”苏剑沙身躯一震“我知道为何vr眼镜给我的综合评定是‘准先天’了。” “大伙齐上,弓箭,弓箭手。把他们给我射杀。”黑脸军校又惊又怒,老八已是他们一伙之中武功拔尖的,即便是他自己没有武器在手,也不是老八的对手,这怎么不让他惊惧。 “今天踢到铁板了。” “只能仗着人多,兵器在手,还有弓箭,把他围杀。”黑脸军校咬牙。 苏剑沙哈哈长笑,相通了综合评定的细节,心情大好“《长生诀》岂是等闲,一旦修成立刻跨过后元境界,进阶先天,要不是双龙气运压制,我已是先天高手。” “双龙虽然天资绝佳,又有气运加身,但说到底还是两个在混混中讨生活的孩子,只有经历一连串的生死磨砺,才能渐渐挖掘出长生真气的妙用。” “而我,现在就能!” 唰 苏剑沙身形闪烁,如龙似虎,凶猛迅捷,扑入到了隋军丛中,随手一挥,长生真气吞吐,巨力加持,就有一名隋军被击倒。 隋军劈砍过来的大刀长枪,在苏剑沙长生真气加持的眼中,缓慢的如同蚂蚁移动,手臂一伸,手掌贴着刀锋挥击,印在一名隋军胸膛,咔嚓声响,胸骨碎裂,隋军口喷鲜血,仰面栽倒。 “杀,杀,杀。”黑脸军校红了眼,从没碰到过这么厉害的高手,他纵马过来,居高临下,长枪如毒龙,刺击而下,眨眼间就到了苏剑沙头颅太阳穴。 “又是一个dˉˉˉ的高手,”苏剑沙目光一凝,神色凝重起来,手臂闪电一抓,握住枪杆,体内先天真气疯狂输出,如同锋利的钻头,螺旋攻入。 “啊!”黑脸军校身躯摇晃,脸色潮红,张口喷出鲜血,几乎栽落马下,他脸上惊骇“这是什么武功?” 苏剑沙用力一扯,把遭受重创的黑脸军校拉下马来,一脚踢出,脚尖刺入他的心脏,砰的一声,心脏爆炸,血液喷出如浆。 黑脸军校身躯摇晃几次,似乎不甘心就这么死亡,最终无奈的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跑啊!” 领头的军校一死,隋军斗志全无,争相逃跑,眨眼间跑的一个不剩,速度比来时快的多。 “呼,” 只剩下苏剑沙脸色微白,长长吸气,第一次杀人,血腥的场面,让他几欲作呕,胃里翻江倒海,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不适。 “弱肉强食,不杀人,就要被人杀,”苏剑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总算好过了一些。 11 素素姐姐 “好样的,苏少,”寇仲兴奋的高喊。 “你们没事吧。”苏剑沙把双龙拉了起来“有没有受伤?” “没事,”寇仲一条手臂都脱臼抬不起来,犹自兴高采烈“苏少,你怎么那么厉害,一拳就把横练武功的老八打死,连黑脸军校骑马冲杀,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剑沙露出回忆神情“一想到娘的大仇未报,我就浑身是劲,鬼使神差的使出了杀招。” 一提到傅君婥,寇仲徐子陵就沉重起来,半天也没有说话。 “苏少,比起你来,我们羞愧啊,”徐子陵露出惭愧。 双龙对傅君婥的感情非常真挚,他们也以为傅君婥报仇为己任,但是这才刚刚出谷,就遭受挫折,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苏剑沙开导了几句,就岔开话题。 “走吧,咱们还得找村子,填饱肚子,有地方睡觉,否则,就要露宿荒野了。” “好。”双龙举双手赞同,这都快天黑了,还没吃一点东西,的确饿的够呛。 他们把隋军俘虏的村民绳索解开,让他们自寻出路,就又踏上了行程。 苏剑沙没有指挥道路,而是任由双龙在前方引路,他暗道“双龙生命中另一位至亲之人,也该出现了。” 双龙前期共有三位女性亲人,傅君婥,贞嫂,素素。 傅君婥待他们似师似母,传授武功,指点修行,贞嫂在他们患难之时,时常接济,恩同再造,素素却像是朋友,姐姐,懵懂恋人,玩伴,侍女,亲人。 在三位女性亲人之中,素素陪伴他们时间最长,感情培养的最深沉,是双龙一生之中的至亲亲人。 不过,素素的结局,也最是悲惨。 苏剑沙目射神芒,暗暗思量“素素身世之离奇,结局之悲惨,就连我这个旁观者,都不忍心。双龙做不到,就让我替他们做吧。” “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隐忧之处,如果处理不好,我就有大祸了。” 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凉风席卷,要下雨了。 “快,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去避避雨。”寇仲眼尖,领先跑了出去,徐子陵在后面跟随。 苏剑沙并不着急,一边思索事情,一边信步走着“vr眼镜有很多未解之谜,剧情走向就是其中之一,该怎么做才是正确。要知道即便是蝴蝶多煽动一次翅膀,也会产生蝴蝶效应,更何况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凭空降临。” “蝴蝶效应,说的是在太平洋岸边热带雨林的一只蝴蝶,闪动一次翅膀,经过放大,传递之后,到了大洋对面,就会演化成一场风暴。我穿梭到这个世界来,不可能不引起连锁反应,这不是游戏,简单更改数据,而是实实在在的世界,非同等闲。” “我懂了,”苏剑沙身躯一震,停下脚步“vr眼镜设定我的境界不能超过气运之子,就是为了保证世界的平衡,不会因此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导致大灾难,大战争的爆发,人类文明灭绝。” “在地球科技刚刚发展的时期,人类以为自己的科技无所不能,无限制的扩张,填海造陆,在欧洲荷兰,为了扩大国土,而大面积的填海。结果第二年,自然界的惯性反扑,引发了剧烈海啸,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vr眼镜的设定,是为我的穿梭上了一层保险,保证世界平稳平衡,不至于崩盘。” “苏少,”不远处传来寇仲压低的声音“你看,村子里人又被打草谷了。” 苏剑沙闻言一惊,从思索中抽离出来,抬头看去,前面的村子不大,只有五六十户人家,此时村里残留的男女老少都被圈在了打谷场内。 围着他们的是一群头戴绿巾的壮汉,足有四十多人,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众位好汉,”一个老者站出来,佝偻着身躯,颤颤巍巍的说“我们的钱财都给你们了,粮食也给了你们,还请众位好汉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村里仅有的这些后生吧。” “少废话,老不死的,还敢跳出来说话,给我拖下去打。”为首的军头怒喝。 顿时,两名强壮的义军狞笑,把老者拉出来,马鞭挥击而下,噼噼啪啪,打了数十鞭,如同炒豆,老者被打的口吐白沫,动弹不得,一条命已去了九成。 村民们看的肝胆俱裂,军头冷哼一声,叫道“谁再反抗,他就是下场。” 突然 他目光一闪,马鞭指着女村民堆“你,出来。” 嗡 村民又骚动起来,但很快被义军粗暴的喝止,不少人又挨了鞭子。 那名被拉出来的女村民,身材窈窕,颇有秀色,难怪军头动心。 那军头吃吃淫笑时,在旁边一名年青义兵冷冷道“祈老大,杜总管有命,不得奸女,祈老大现在临崖勒马,仍来得及。“ 祈老大冷哼道。“李靖你少管闲事,现在我是奸女吗?我是要把这美人儿带回家去,明媒正娶,纳她为妻,哈!杜爷难道连婚嫁都要管吗?“ 李靖正要说话,那村女一口咬在抓着她的绿巾兵手背处,那绿巾兵吃痛放手,村女不知那里来的气力,狂奔出了重围,朝着苏剑沙他们的方向奔来。 “苏少,怎么办?”双龙义愤填膺,想要跳出去帮忙。 “剧情,居然没有偏离?这不是素素和李靖出场的场景吗?”苏剑沙目光一闪“难道只要境界不超过双龙,就不会有偏差?” 而此时,双龙早就忍不住义愤填膺,跳出去帮忙,他们掷出石子,准头奇佳,骑马追来的义军被打中头颅,胸口,速度减缓下来,有几个甚至坠落马下。 双龙各抢了一匹马,寇仲带着素素,徐子陵单人一骑。 但是他们两人都不会骑马,战马又远比普通拉货马匹爆燥,双龙非但没有驾驭得了马匹,反倒是让战马在原地转圈,几次险些掉落马下,而义军已追到近前,只要几个呼吸就能赶上。 嘶 徐子陵的战马仰天长嘶,把他掀落下去。 啪 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徐子陵的腰带,让他免受了坠马之伤。 徐子陵回头一看,惊喜叫道“苏少!” 苏剑沙翻身上马,手臂较劲,长生真气一转,徐子陵百来斤的身躯就轻飘飘的落在马屁股上。 苏剑沙一抖缰绳,双腿一夹,战马长嘶一声,放开四蹄,奔跑起来,速度极快,耳边风声呼啸,劲风扑面。 “你们可是够可以的,动手也不叫我。” “我们三人本是一体,我们动手,苏少又岂能袖手旁观。” “遭了,”徐子陵一拍脑袋“仲少还在后面呢,我们去救他。” “救什么救?你回头看看,他们就在后面。”苏剑沙淡淡的说。 徐子陵回头一看,那名村女驾着马匹,寇仲坐在后面,正紧紧跟随,并没有落下。 “仲少。” “陵少。” 双龙遥相举手,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还有心情互相示意。 嗖嗖 耳边响起箭矢破空声音,飞箭如蝗,擦着众人的身边而过。 徐子陵一缩头,慌忙抱紧苏剑沙的腰“我的乖乖,义军还会放箭,快,快跑,苏少快点。” 苏剑沙目光一闪,露出若有所思,一夹马腹,抢先而去“这一次,我不让素素带路,胡乱走,剧情还会一样吗?既然不知道是保持原剧情好,还是改变原剧情好,那我就来炸一炸。” “驾!”苏剑沙一抖缰绳,驾马疾驰,素素和寇仲在后面紧紧跟随。 四人两骑跑了两个时辰,前面路也来越窄,山路难行,后面义军大呼小叫,追的愈发近了。 突然 苏剑沙手上一空,马失前蹄,连人带马滚落地上,唰,他运转长生真气,遍布全身,如安装了气垫一样,没有被尖锐的山石划伤,脚尖一点,一跃而起。 “没路了,”徐子陵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抬头一看,不禁叫了一声苦。 前面山峦叠嶂,草木匆匆,山势陡峭,路到山下已是到了尽头。 “上山!” 苏剑沙当先领路,钻入了山林,绕了两圈之后,就把后面追赶的义军甩掉。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也不去看山势地势,不理方向,纯凭感觉,又走了半个时辰,才在地势和缓的密林停下。 “小女子素素,多谢三位相救。”素素行礼, 苏剑沙闻言看去,眼前一亮,暗赞一声,长的好标致。 素素并不是一流美貌,但是身材凹凸有致,引人浮想联翩,偏偏神色清丽,纯情少女,这样的女孩子对男人的吸引力极大,也难怪连王伯当那样的高手都动心。 寇仲徐子陵都看傻了眼,寇仲忍不住道“原来你是这么漂亮的姐姐。” “噗,”素素忍不住笑出来“就你嘴甜,还没请教你们的姓名。” 双方互报了姓名,不一会素素就和双龙混的熟了,似乎他们天生就有某种感觉,觉得像是前世的亲人一样,以姐弟相称了。 只有苏剑沙在旁边默默不语。 “苏苏少爷,”素素怯生生的问“你的武功高强,见多识广,你说追兵还会不会来?” “苏少爷?” “武功高强?” 寇仲和徐子陵笑的打跌“姐姐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刚练成武功不久,哪里是什么高手。还苏少爷呢,你是没见过他落魄的样子,半夜栖身在荒山野庙,凄惨的很那。” “不过算他运道好,阴差阳错之下,把娘教的武功发挥出威力,只要给我时间,我也不会差的。”徐子陵不甘心的说。 “还有啊,不要被他的油腔滑调给骗了,他走南闯北,横跨半个大隋,专门给人算命,招摇撞骗,小心他骗你去做他老婆。”寇仲口无遮拦。 “真的?”素素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 “别听他们胡说,”苏剑沙无奈的笑笑“我可是正经人。不过你既然认我们做弟弟,找婆家的事,自然也落在我们头上。” “你怎么也学寇仲胡乱瞎说,”素素羞红了脸“我还要回荣阳去找小姐。” 素素是瓦岗寨大龙头翟让女儿的侍女,一次山寨饮宴酒后,,王伯当向翟让提出要素素侍寝,这件事情成为素素的心魔,从此自卑,一生也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 而李靖的绝情,也是素素一蹶不振的主因,要不然素素绝不会答应侍寝的要求。 素素一声的悲苦,一切的一切,都始于今晚! “如果今天李靖不出现,你的人生从此就改写了。”苏剑沙暗道“纵观李靖一生,功利心太重,虽在前期和双龙有兄弟情谊,后面却差劲的很,几次三番阻挠寇仲争霸天下,甚至纵容老婆红拂女,打伤寇仲。后来更是直接撕破脸,口口声声为了大义,和双龙作对。” “狗屁的大义!” “不过是为了追求功名的借口。” “咳咳” 就在这时,密林黑暗处传来一声轻咳。 苏剑沙眼中光芒一爆,暗道“就这样还能保持原剧情?” 一个高挺英伟,年龄在二十三四岁间的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李靖!”寇仲定睛一看,顿时失声叫道。 12 真气如刀 丹阳城人心惶惶,天还没亮,就有百姓背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到向下去避难,江淮军攻克历阳,刀锋所指,下一个城市就是丹阳。 江淮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杀人放火,一片焦土,百姓苦不堪言,丹阳城的百姓闻讯闻风而逃,许多都逃出城去。 有四名青年男女,身形俊伟,器宇不凡,却反其道而行之,步入了丹阳城的大门,正是苏剑沙一行四人。 素素一双妙目不离李靖,脸上时有红云出现,竟是暗动情愫,对李靖颇为倾心。 苏剑沙眉头紧蹙,照这个情形下去,剧情虽有波折,却和原来相差不大,接下来,素素对李靖用情渐深,一颗芳心暗许。 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靖是注定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他要的是功成名就,封王拜相。 素素心灰意冷之下,回转瓦岗山,破罐子破摔,委身侍寝王伯当。 “普通的小调整是不会改变原剧情的,那么,用激烈一点的手段呢?”苏剑沙眼中寒芒闪过“杀人呢?李靖死亡!他总不会死了还来伤素素的心吧?” 苏剑沙盯着李靖高大雄伟的背影,若有所思,要杀他可不容易啊。 他拉下vr眼镜。 滴 开启观察模式 李靖,男。 境界后元七层巅峰。 功法血战十式 综合评定dˉ 突然 李靖回过头来,似有所觉,苏剑沙心中一跳,还是小瞧了武者的直觉,居然能感应到注视的目光? 苏剑沙表面却不动声色,若无其事的说“过了今晚,我们就分道扬镳,不知李靖你有什么打算?” “好男儿当封妻荫子,成不朽功业,”李靖脸上线条阳刚,语音铿锵“生逢乱世,择明主而栖身。听说王世充雄才大略,招贤纳士,我此去洛阳,投奔于他。” “好啊,”寇仲跳起来“我们也去洛阳,不如一起去吧。” “也好,”李靖颔首“但是我们盘缠不多,我去把配刀买了,换些银两,现在刀剑铺的生意是最好的,应该能换不少银钱,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好,”双龙轰然叫好。 “李靖大哥你小心点,早去早回。”素素轻声说道。 苏剑沙摇摇头,暗道“双龙和素素都是心地善良,懵懵懂懂,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何等残酷的命运,李靖带给他们的绝不是情比金坚,更多的是伤害,痛苦。” “李靖久经沙场,杀人无数,战力颇高,击杀他是下策,我只有后元一层,和他相差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硬碰硬。” 几人约定了在客栈汇合,李靖就带着钢刀匆匆而去。 双龙和素素相逢恨晚,熟络的像一家人,有说不完的话,索性要了一个房间,竟似完全没有男女之间的隔阂一样。 苏剑沙喜欢清静,独自要了一个房间,躺在床上,枕着双手眼望顶棚,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梳理双龙世界的情节,刚刚要想出一点头绪,寇仲就兴冲冲的闯了进来。 “我们和素素姐去逛街,你去不去?”寇仲兴致很高。 “你们去吧,”苏剑沙淡淡的说。 “这两天你有点不对劲那,”寇仲两眼放出贼光,打量苏剑沙“李靖大哥教给我们的‘血战十式’刀法你不学,好不容易到了城市,叫你去逛街你不去,你是不是病啦?要遁入空门啦?” “噢,不对,你本来就是和尚,四大皆空。看你那没有鸡毛长的头发,再看看我们的竖冠长发,多飘逸潇洒,再配上我雄霸高大的身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 “你学了‘血战十式’信心爆棚了?快收敛一点,三大宗师也没有你这么显摆。” “嫉妒,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寇仲给了苏剑沙一个大大鄙视的眼神,呼啸着奔出房门,和徐子陵素素汇合去了。 突然 苏剑沙嘴角勾起,似是想到好玩的事情,暗道“等你逛街回来,要是还有这么高兴,才真是佩服你。” 双龙和素素出去逛街,姐弟感情更加增进,就像是血脉相连一般,但是碰到的也是残酷的现实。 丹阳城的小混混觊觎素素的美貌,纠结数十人追着他们砍杀,李靖更是被追杀而来的执法队重创,几乎丧命。 更要命的是,他们会碰到黑道大枭雄,纵横江淮没有败绩的霸主级人物,他们的老爹杜伏威。 由此,双龙险死还生,要不是他们身具逆天气运,就是有两条命也一起丢了。 “杜伏威?”苏剑沙一下子坐了起来,眼中精芒闪动。 “或许”他嘴角露出笑意,从床上一跃而下,有了主意“何必纠结于李靖呢,只要我在双龙世界拥有一定的能量,给素素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还不是手到擒来。” “杜伏威,作为双龙世界前期最大的boss,武功高强,手腕够硬,如果能为我所用,将是绝大的助力。” “就这么办。”苏剑沙击掌。 他理了理情节,算算时间还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不慌不忙的出了客栈,逛了逛丹阳街道,中午吃了两个驴肉火烧,一碗面条,抹了抹嘴巴,哼着小曲,出了丹阳城门。 城外管道上行人仍然不少,拖家带口到乡下避难的百姓络绎不绝,丹阳城内的人口几天之内就缩减了一半,可见江淮军的名声恶劣,百姓避之不及。 苏剑沙也没有走远,出了城门两里,他闪身进了路边的树林,盘膝坐下,神意归一,运转长生诀,催动长生真气,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 突然 他体内的长生真气一动,沸腾如海,几乎要破体而出。 苏剑沙心领神会,一声长啸,纵身而起,挥出拳头,手腕神门穴位一麻,空中想起刀割锦帛的声音,拳力破空三尺。 “真气外放!” 根据原剧情,徐子陵和素素带着重伤的李靖躲避,徐子陵激愤之下,练习血战十式刀法,物我两忘,真气自然而然运转,附着在刀锋之上,学会了真气外放,炽热的刀风,连数丈之外的素素都受不了。 徐子陵取得突破,被压制的苏剑沙也就跟着突破,真气外放,拳风破空。 双龙武功取得突破,苏剑沙也跟着突破。 “徐子陵无意间领悟的真气外放,都能波及数丈的范围,我有意为之,真气也不过到体外三尺,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苏剑沙苦笑着摇摇头。 双龙的资质在这个世界是绝顶,随随便便的领悟就能甩那些天才两条街,要不是受限于年龄,阅历,师承,性格,他们早就成为超越三大宗师的存在,甚至和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轩一较高下。 “不过有利就有弊,双龙资质虽高,但是要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才能发挥出威力。就像现在,徐子陵虽领悟了真气外放,可不能运用自如,甚至稍后时候,对上几个凶悍一点的小混混,一招之间就丢了兵刃,完全浪费了自己的天资。” “知道了时间节点,就不着急了,再过一个时辰,双龙和素素就会驾车,带着重伤的李靖出城,趁着这段时间,我再熟悉一下真气外放。” 砰砰砰 苏剑沙身形闪烁,在林中穿梭,手臂挥动,每每击出拳头都有一道三尺长的真气罡风,碗口粗的树木两下就能打断,坚硬的石头上也能留下半寸深的凹痕。 呼 打了七击,苏剑沙才感觉体内真气略有不济,他缓缓收功“真气外放,威力不小,要是长生真气突破后元一层融品,说不定对上李靖也能斗一斗。” 李靖是目前苏剑沙见过的第一高手,把他当做了假想敌,进行比较,对自己的武功有了更深的认识。 日头倾斜,苏剑沙的影子拉的老长,他站在官道旁,注视着行人车辆“算算时间,双龙也差不多该出城了。” 突然 他脸色一变,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官道上一个身材高大,头戴高冠,宽袍大袖的人旁若无人的走来,身边的人纷纷避让,不敢和他挨得太近。 “杜伏威?”苏剑沙暗惊“他不是应该在丹阳城内救徐子陵吗?怎么提前出城了?” 13 袖里乾坤 杜伏威是大唐初期出现的最具枭雄气象的霸主级人物,手下江淮军能征善战,把隋军打的节节败退,连克数城,甚至连历阳这样的军事重镇都拿了下来,风头一时无两。 并且杜伏威心狠手辣,稍有不顺就动手打杀,在江淮军中威严极重,江湖中人更是谈之色变,不要说碰到他,就是在江都左近谈论,也要小心翼翼,不要触了他的霉头。 苏剑沙此时却和杜伏威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甚至面部神情,中间隔着的大树,挡不住杜伏威森寒的目光和凌冽的杀机。 “杜伏威不是偶然路过,而是专门奔着我来的。”苏剑沙眉头紧皱,颇为意外的同时,大感麻烦。 杜伏威头戴高冠,面容古拙,身形高大,背着双手,站在不远处,不言不动,抬头看天,似乎颇有耐性的样子。 滴 vr眼镜开启了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杜伏威,男。 境界先天三层巅峰。 功法袖里乾坤 综合评定b “居然达到了b,真是个大高手。” 苏剑沙暗叹一声,闪身从隐蔽处走出,拱手施礼“不知杜总管大驾光临,小子惶恐,不知哪里得罪,还请总管示下。” 苏剑沙的话给足了面子,姿态很低,竭力不引起杜伏威的敌意,杜伏威所来突然,不知来意,一个应对不好,惹恼了他,以苏剑沙的武功,可挡不住杜伏威随手一击。 “咦?”杜伏威看了过来“你倒是有些门道,一语道出我的来历,一字神算果然名不虚传。” 杜伏威占据历阳自封为将军,以拜把兄弟辅公佑为长史,曾被越王封为拜东道总管,江湖中人多以总管称呼,杜伏威也颇以此为荣。 并且见过杜伏威真容的江湖人并不多,苏剑沙能一语道出真相,足以让杜伏威刮目相看。 苏剑沙没有丝毫得色,反倒是被杜伏威的话弄愣了“什么?一字神算?” “嘿嘿,”杜伏威皮笑肉不笑“能让宋阀的人吃瘪,你想不出名都难。银须宋鲁可是宋阀的核心人物,都被你戏耍,还发作不得,宋师道更是掉入你的测算陷阱,以为罗刹女是他的真命天女,时时思念。你小子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宋阀势力庞大,交游广阔,影响力非常大,但是同样的他的敌人也非常多,四大高门士族的其它三姓,李阀,宇文阀,独孤阀,无不盯着宋阀,一有风吹草动,早早打探。 如果是对宋阀不利的消息,顷刻之间,就传的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宋阀运送私盐,利益颇大,其它三姓士族早就眼红,只是迫于天下大乱,隋朝权力日渐微弱,不能横加干涉。 没想到苏剑沙横空出世,以无名小子的身份,一语道破‘银须’宋鲁护送私盐的目的,却又无可奈何,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刹女把他带走。 不出几日的功夫,江湖上就传开了,苏剑沙又故意模糊了身份来历,传言越来越离奇,甚至有了一语定乾坤,一字神算的名号。 苏剑沙皱眉,这可不是好兆头,当逢乱世,要是被别人惦记上,可就身不由己。 “我知道了,”苏剑沙恍然大悟“杜伏威就是为这个来的。” “恐怕要让杜总管失望了,”苏剑沙苦笑“我那都是胡乱瞎蒙,江湖术士的坑蒙诈骗之言,江湖上以讹传讹,什么‘一字神算’,都是骗人的把戏。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沦落到夜宿荒山破庙,到现在一天也吃不上一顿饱饭,早就飞黄腾达了。” “是吗?”杜伏威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又没说让你为我测算。” 苏剑沙额头冒汗,杜伏威已是语带威胁,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到这了。 “不过,”杜伏威话锋一转“我江淮军中倒真有几位谋士,为我策划,管理后勤军务,让他们辩一辩真伪,也无不可。我还有事,要进丹阳城一趟,小相士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吧。” 嗖 杜伏威身形闪烁,说走就走,一步跨出就是十几米的距离,身躯笔直,身法怪异,但是速度极快,几个闪烁就出了树林,踏上官道消失不见。 苏剑沙暗道一声苦,有心逃走,刚一抬腿,浑身毛孔一炸,像是被狼群盯上一般,在长生诀灵异的第六感应当中,周围有数道强悍的气息蛰伏,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杀过来。 “江淮精锐?” “杜伏威不是一直身先士卒,独自一人出现吗,怎么到了我这就带手下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半个时辰之后,杜伏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树林中,比平常人宽大许多的大手中,提着两名眼珠子乱转的机灵少年。 “寇仲?徐子陵?”苏剑沙惊呼。 寇仲暗中打着眼色,不要苏剑沙和他们相认,为苏剑沙打掩护。 “没用的,”苏剑沙苦笑“杜总管知道我们的行踪,瞒不住他,看你们的样子,关帝庙的秘密也和盘托出,告诉杜总管了吧?” 杜伏威手臂一抖,把双龙掷在地上,面容古板,目射凶芒,怒喝“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关帝庙三个字,我就杀了你们。”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爹,你们是我儿子,乖乖的带我去把宝藏起出来,快来叫一声爹听听。” 双龙无奈,只能乖乖就范,碰上武功高强,手腕铁血的杜伏威,就算他们再机灵也没有用。 苏剑沙没有叫,看了看杜伏威,连连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找死?”杜伏威大怒,杀机毕露。 “总管息怒,”苏剑沙在杜伏威的气势压迫之下,镇定自若,说“本来我不想给你测算,但是看总管的做派实在是替你着急,你浪费了手里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是无用。” “你说什么?”杜伏威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握拳,随时要击杀过来的样子。 苏剑沙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索性顶撞到底“你以为铁血手腕能打出天下吗?还来找我测算,有用吗?我算的再准,你自己不争气,又能有什么用。” “嗯?”杜伏威压了压火气“肯给我测算了吗?那就且让你多活一阵,好好的给我测算一番。” “测算?你还真想争天下不成?差得远了。”苏剑沙语速渐快。 “你率领江淮军纵横江都,连克数城,名声日隆,更是拿下历阳,风光无限,但是你也元气大伤,难以再攻打丹阳,只能稍有余力,收服周围的乡镇,用通俗的话说,你也就刚刚能吃饱而已。” “并且你对属下约束不严,江淮军名声恶劣,兵源枯竭,强拉壮丁,饮鸩止渴,你凭什么去和四大士族争?” “你!”杜伏威怒喝,双目圆睁,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 苏剑沙句句如刀,目光如炬,把杜伏威的现状,困境一一道出,犹如亲眼目睹一般,驳的杜伏威哑口无言。 “不说别人,就是你抓来的这两个少年,你都比不上,更遑论天刀宋缺,宇文化及等士族高手了。” “什么?”杜伏威是真怒了“我还比不上这两个小子?哼!那我现在就杀了他们,看看比不比得上。” “不要啊!”双龙吓的大叫,从地上一跃而起,撒腿就跑。 “哼,”杜伏威身形一动,闪电般的到了双龙身后,手臂一伸,寇仲和徐子陵就惨叫一声倒跌而回。 杜伏威一脚踏出,把双龙踩在脚下,看向苏剑沙“我只要劲力轻轻一吐,他们两个就命丧九泉,你说比不比得上。” “这个,”苏剑沙心里突突乱跳,后背直冒冷汗,还是低估了杜伏威的狠辣,一言不合,真的就会动手打杀,要是真的因此,让双龙丧命,那他也不要在大唐世界混了,说不定连回都回不去,杜伏威回手一击,就和双龙一块驾鹤西游了。 “当然不是现在!”苏剑沙喊道。 “那是什么时候?明天?” “也不是。” “总之,”苏剑沙大叫“就凭他们两个都能让你吃败仗,即便你江淮军精锐尽出,也无济于事。” 杜伏威盯着苏剑沙看了半响,突然,仰天长笑“可笑之极。” “就凭这两个乞丐一样的小子?阻我江淮大军?你是做梦吧。” “呼,”苏剑沙暗暗松了一口气“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头抬四十五度,眼神忧郁迷离,看着天空,说不出来的寂寞潇洒“说了你也不会懂,你要找我测算吗?我也是给你一根手指的批言。” “怎么讲!” “一统天下或者是一败涂地,暴卒狱中。” 14 好大赌注 杜伏威负手而立,古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听了苏剑沙的测算之言后,竟然恢复了冷静“你的意思是说,我有争天下的希望?” 苏剑沙被杜伏威忽怒忽静弄的头疼不已,不知道他是真的性情无常,还是有意为之,只能见招拆招,故作深意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一败涂地,暴卒狱中,又是什么意思?”杜伏威目光灼灼,紧接着追问。 “就是也有可能失败,群雄逐鹿,成王败寇,失败了自然就会死亡。” “你耍我?”杜伏威暴怒“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掌毙了你。” “唉,杜总管,我哪里敢耍你啊?”苏剑沙无奈的说“天意难测,天命难言,我何德何能,能够一语定乾坤吗?只是从天下大势分析,你江淮军虽然有诸多劣势,但仍然有几分问鼎中原的可能,你又何必刨根问底,问了我也说不上来啊。” “哼,”杜伏威冷哼一声,虽仍然冷颜相对,态度却缓和了不少,知道苏剑沙说的是实情。 “既然揭竿而起,就要有马革尸还的准备,破釜沉舟,才能有一线希望。在下不才,相士算命之术是不懂的,不过看人还是会一点,总管狼行鹰视,气势凌厉,武功高强,手腕强硬,当世之士除了窦建德和李密,就数你最有帝王之相。” “如果你能在一年之内,整饬内务,稳固军心民心,并且拿下竟陵,我就答应,全力助你争夺天下,成为九五之尊。” “此话当真?”杜伏威惊喜,目露精芒,真要能得到苏剑沙的辅佐,大事可成已。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苏剑沙郑重的说。 “好,”杜伏威大悦,袖袍一挥“那就请小先生到我军中稍等些时候,我亲率大军,把竟陵拿下,作为恭请小先生的见面礼。” “错!”苏剑沙连连摇头“总管此言差矣,我不会去你军中,否则又何必约定一年之期。” “嗯?”杜伏威脸色一变,低沉说道“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窦建德,李密之流请了去。” “这一点总管放心,既然和你约定,一诺千金,我不会给任何人当谋士,甚至连出谋划策都不会。”苏剑沙郑重的保证。 “况且,窦建德地处北方,受突厥影响极重,难成大事。李密声望虽隆,却心胸狭窄,阴险毒辣,与他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寻死路,总管放心就是了。” “我虽没到你军中,实际上已给你订了三策,第一整军,第二稳固后方,第三下一目标—竟陵城。总管可能心中不以为然,想要拿下江都或者襄阳,实话告诉你,不要这么想了,那是不可能。” “什么?”杜伏威身躯剧震,终于露出惊讶神情,整军和稳固后方的确是良策,他深以为然,但是下一步的行军目的,他真的是打算首打江都,再克襄阳,竟陵城根本不在他的预想之内。 杜伏威没有想到苏剑沙目光如炬,三言两语,针砭时弊,把时局分析的通透,甚至猜到他心中所想,这份眼光见识,真是惊世骇俗。 “我可不是白白给你出谋献策,在下无名小子一个,也想裂土封侯,成就不世功业,把宝压在了总管身上,是豪赌,也是信任。”苏剑沙趁热打铁,说的煞有介事,打消杜伏威的疑虑。 “对赌总要有个赌注,第一,如果日后真如在下所言,总管兵锋所指,谋夺竟陵城,总管就要把自身绝学袖里乾坤输给在下。第二,如果日后我的这两个兄弟,寇仲,徐子陵,能阻你大军一日,杜总管就要为我所用一年,阻你大军三日,杜总管就要为我所用三年,如果他们侥幸,阻挡你大军十日,嘿嘿,杜总管你就一世为我所用吧。”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觊觎我的成名绝学,甚至还要让我供你驱策,不如我现在就毙了你,看你还打什么赌。”杜伏威杀机毕露,如鹰隼盯上猎物,死死的盯着苏剑沙。 苏剑沙被他盯的脊背发凉,直冒冷汗,体内长生真气运转,聚集到眼睛上,这才好过了一些,他身躯挺直,寸步不让的和杜伏威对视。 过了半响,杜伏威才冷哼一声,收敛了目光“好,我和小先生赌了,不过你输定了。竟陵城我不去攻打就是,这两个小子不要说阻我江淮大军三日,就是阻挡一时半刻,也是逆天之举,小先生话说的太满了。” “世事无绝对,”苏剑沙成竹在胸,说“我已给总管出了三策,是否收点利息,袖里乾坤先教我一半?” 杜伏威思索片刻,拍板说道“好,我就先教你第一式,以示诚意。袖里乾坤共七式,每式十招,我花了十二年才练到巅峰,第一式铁臂流云,看好了。” 唰 杜伏威双臂伸出,衣袖鼓荡,无风自动,身躯不动,周围就以罡风凛冽,飞沙走石,十丈之内尽皆在他先天真气笼罩之下。 哧啦 一道手臂粗的白色真气从他袖袍下飞出,如云蛇乱舞,霞蔚蒸腾,看似虚不受力,却破空有声,速度极快,在空中蜿蜒激射,眨眼就奔出数丈,盘绕在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 “嘿。”杜伏威双目开合,精芒爆射,顿时云蛇真气嘶嘶有声,用力一绞,大树咔咔声响,树皮破裂,木屑纷飞,树干上留下一圈圈半尺多深的凹痕。 “厉害,”寇仲看的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冷气。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是要拦腰斩断?”徐子陵惊呼而出。 “铁臂乾坤,云流裂天,”苏剑沙惊喜,没有想到杜伏威的武功如此高强,身不动手不摇,单凭真气,就能有如此威势。 滴 苏剑沙的额头传来震动,他急忙拉下vr眼镜,上面显示出来字迹 “侦测到武者演绎,开启战斗模式,影像功能,自动录制。” “影像保存,随时可以观看揣摩。” “还有这样的功能?”苏剑沙大喜,vr眼镜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每到关键时刻,总能自发开启,给他留下珍贵的财富资源。 “有时间要好好的研究一下vr眼镜的战斗模式,功能强大啊,不好好利用简直暴殄天物了。” “哼,”身前传来杜伏威的冷哼。 杜伏威负手而立,神功已收,本以为露出这一手功夫,苏剑沙会震惊的无以复加,顶礼膜拜,对他高看一眼。 但是苏剑沙却没有反应,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神游物外,根本没把杜伏威的武功放在眼里。 “多谢总管演绎神功精髓,”苏剑沙施礼“还请总管把运功口诀,真气运行路线,练习方法告诉在下。” 杜伏威板着脸,说“我只说一遍,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他用内力聚拢声线,传音入密,把第一式的口诀,真气运行,练习方法告诉了苏剑沙。 寇仲和徐子陵满怀希望,以为能搭个顺风船,学到威力巨大的先天神功,但是杜伏威说口诀的时候,光看到他嘴巴动,听不到声音,顿时傻了眼。 寇仲急的抓耳挠腮“怎么听不到啊,这该死的杜伏威,枉我们还叫了他一声爹,居然还不如苏剑沙。” “嘘,小声点,”徐子陵急忙捂住他的嘴巴“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杜伏威杜老爹整治我们还不够狠吗?小心他听到找我们算账。” 嗖 徐子陵话音刚落,两道指风破空而来,双龙顿时惨叫,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再让我听到你们嚼舌根子,就把你们的手脚打断。”杜伏威转过身,目光冰冷,阴沉的说。 这一会的功夫,他已把口诀传授完毕。 苏剑沙笑吟吟的,心情大悦,袖里乾坤位列奇功绝艺榜,威力极大,并且暗藏杀机,往往出其不意,即便是武功更高的人,也难以抵挡。 他开启了影像功能,杜伏威的口诀一丝不漏的录制了下来。 滴 vr眼镜上传递出信息。 “开启战斗模式,修炼功能。” “发现低级武学袖里乾坤第一式,整理” “融合完毕,是否演练。” “还能演练?”苏剑沙大喜,急忙点了确认 顿时,代表苏剑沙的小金人身躯上出现了奇经八脉,经络穴位,一个光点在经络内运行,同时耳边响起了要领,口诀,心法。 苏剑沙运转长生真气,跟随着小金人运行了一遍真气,顿时手臂鼓荡,一股云气喷薄而出,轰,真气打在一块巨石上,如铁鞭轰击,巨石出现一道裂痕,深达一寸,蛛纹缝隙密布。 “咦,”杜伏威惊讶出声“居然这么快练成了?” “我练这第一式足足用了一年半,苏剑沙只是看了一遍演绎,听了一遍口诀心法,就练成了?简直匪夷所思。” 杜伏威震惊的无以复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武功有多么难练,苏剑沙无疑给了他大大的惊喜。 “这小子的确不简单。” 杜伏威目光闪烁,盯着苏剑沙看了半晌,下定决心,决不能让苏剑沙落入他人之手,否则他将永无争天下之日。 “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苏剑沙一跃而起,心情振奋“有人传授,演绎武功,就比自己独自摸索高明很多,只要我勤加练习,武功自然水涨船高。” 但是他一接触到杜伏威阴沉的眼神,心中一突“杜伏威绝不是善男信女,我的表现超出他想象,恐怕以后的日子难熬。” “小先生,”杜伏威冷冷的开口“老夫已兑现了诺言,是否该上路了?” “去哪里?”苏剑沙明知故问,一副乖宝宝模样。 “当然是去启出杨公宝藏。” “这,”苏剑沙挠挠头“让寇仲徐子陵带你去吧,我就不掺和了。” “嘿嘿,”杜伏威没有答话,眼中杀机渐盛。 “你们两个,”苏剑沙心中一突,杜伏威是黑道枭雄,指望他能大度的放自己离开,显然不可能,虽然刚才两人打赌,说好的条件,但是杜伏威翻脸不认人,说不承认就不承认,苏剑沙也没有办法。 并且杜伏威很可能从开始,就没打算让苏剑沙离开。 “你们两个,”苏剑沙三两步到了双龙身前“你们两个真是不懂事,杜总管要去关帝开宝藏就带他去嘛,干嘛那么小气,走走,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上路。” “啊?”寇仲徐子陵长大了嘴巴“怎么好人都让你当了。” “喂喂,苏少,武功你也学了,能不能教教我们。” “别推我啊,到底教不教。” 杜伏威冷冷的注视着苏剑沙连推带搡的拉着双龙在前面带路,他提起的气势才慢慢回落,袖中的护臂也悄然滑落而回,冷哼一声,大步迈出,紧跟在三人后面而去。 15 单飞成功 新安郡花街,热闹非凡,作为长江以西的兴旺大城,没有受到战火波及,大批难民逃到这里,比往日更加繁华。 砰 花街最大的酒楼门户被人生生撞开,坚硬的红花木四分五裂,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跃而出,他头戴高冠,面容古板,没有表情,令人生畏,正是黑道大枭雄,杜伏威。 “该死的小子,要是让我抓到非扒了你们的皮。” 他挟持了苏剑沙三人,去启杨公宝藏,没想到三人滑头,竟然故意装作登徒子,吸引了一群江湖人士的注意,目光猥琐的调戏其中的女孩,惹出是非。 杜伏威为了表示大度,恩威并用,取得苏剑沙三人的信任,亲自出头,替他们出手教训那群江湖人士,苏剑沙三人非但不感恩,反而起了贼心,趁乱逃跑了。 这叫杜伏威如何不怒! 他想也不想,闪入横巷,跃上瓦顶,功聚耳目,全神察听,同时展开身法,窜房越屋,不片晌已在几条街巷上绕了个大圈,偏是既见不到那三个小鬼,更听不到急促的逃走足音。 以杜伏威之能,亦大感头痛。 叹了一口气,跃回地面,再展开搜索行动。 而此时苏剑沙正借助人群的掩护,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看着双龙进了一家青楼的门。 “就是现在。” 他趁着杜伏威向另一个方向搜索,还没有回转的空档,急忙站起身来,也进了那家青楼。 “哎,你找谁?”两个人高马大的龟奴立刻上来盘问。 苏剑沙看看自己身上灰尘仆仆的衣服,不禁苦笑,难怪龟奴要上来盘问,自己的打扮实在是不像逛得起青楼的。 不过他自有主张,双龙进了这家青楼,出手阔绰,打赏不少,又被这里的头牌青青姑娘带上楼去,此时不借助他们的名头更待何时。 “我是和刚才那两位公子一起的,就是被青青姑娘带上楼的那两位公子。”苏剑沙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噢?”两个龟奴对视一眼,抱着膀堵在前面,并不放行,闷声说“什么公子,不认识。” 苏剑沙不慌不忙的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你们可认识这个?” “认识,当然认识了。”两个龟奴立刻换了笑脸,弓腰屈膝,说“公子一看就是大富贵人家出身,出手大方,楼上请。你的两位朋友在楼上青青姑娘房间,你上去一问就知。” 苏剑沙神气的抖了抖肩膀,挥手让龟奴退下,迈着四方步,向楼上走去,走到一半,看看没人再注意他了,急忙折返,穿过大厅,从弄堂而出,到了后院。 后院一排马厩,种植着两个杏树,院墙高耸,一道角门。 “是时候和双龙暂时分别了。”他一边打量后院,一边思量。 “双龙从此踏入江湖,九死一生,不过他们是气运之子,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我是肉体凡胎,普通人一个,就没有必要跟着一起了,反正只要他们武功突破,我也会跟着突破,在不在一起都无所谓。” “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双龙世界虽没有起死回生的圣物灵药,可也有几种不错的资源,如果能够得到,对父亲的健康裨益匪浅。” “邪王石之轩,绾绾,师妃暄,侯希白,祝玉妍只要我的计划和猜想一一验证,就能得到一些宝物资源。” “时间紧迫,趁着杜伏威还没有追踪到这间青楼,双龙被青青利诱到楼上去沐浴,赶紧离开这里。” “有马!!!” 苏剑沙一眼就看到了长长的马厩,三两步走了过去,马厩修的不错高大气派。 他凑近一看,却有些傻眼,马厩里居然一匹马都没有,只有一匹瘦弱的骡子和两头毛驴。 “这是什么鬼?” 青楼的马厩多是用来停放嫖客的马匹,前院也有,只有爆满的情况下,后院才会停放马匹,平时只有用来拉日用品的骡马和青楼姑娘出远门的毛驴,此外别无他物。 “毛驴就毛驴吧。”火烧眉毛,也顾不了那么多,拉货的骡马钝笨,屁股大肩膀窄,拉货力气大,但是跑的最慢,反倒是小毛驴是首选。 苏剑沙一个健步窜了进去,挑了其中毛色光亮的一头,绑上鞍配,解开缰绳,牵着出了后院角门,角门锁头早已被青青的丫鬟锯断畅通无阻。 院落外是一条小路,苏剑沙翻身上了毛驴,放开四蹄,颠颠的沿路就跑。 “双龙和青青至少要一个时辰之后才会下楼,在此期间,杜伏威不会追踪到此,趁此机会赶紧离开,只要拉开十几里的距离,杜伏威就再也追不上。” 颠颠颠 颠颠颠 小毛驴脚程还挺快,苏剑沙在毛驴背上坐的挺舒服,难怪那些青楼姑娘都愿意骑毛驴出门,又快又稳,比坐轿都好。 直到天光蒙蒙亮,苏剑沙才减缓了速度,看毛驴累的汗流浃背,毛都一绺一绺的,不觉微有歉意,急忙跳了下来。 “小毛驴啊小毛驴,你这么小的个,让你驮着我跑了大半夜,是够辛苦的,不如放你归山吧,不必被人驱策骑乘。” 苏剑沙把鞍配解下来,在毛驴屁股上重重一击,小毛驴吃疼,飞快的窜入了路边的树丛中。 自觉做了一件功德好事,苏剑沙心情不错,再加上单飞成功,不用跟着双龙东躲西藏,顿觉天高还阔,解脱牢笼。 “双龙接下来是被海沙帮,巨鲲帮先后利用,又和东溟公主单婉晶纠缠了一段,初出茅庐的双龙处处被利用,设计陷害,简直如过街老鼠。” “不过好在他们福缘深厚,更有气运加身,非但没有损伤一根毫毛,反而受益匪浅。甚至学会了鸟渡术,领悟了井中月,连宇文无敌这样的高手,都被他们击伤之后逃之夭夭。” “鸟渡术,井中月心法,是双龙重要的武功突破,乃至以后的武功进步都以此为根基,这些我也要学到,坐等!!!” “在此期间还有一件大事,这就牵扯到我的计划啦。” 苏剑沙眼神微眯,头脑中的计划又过了一遍,仍然觉得可行,这才下定决心,试一试,毕竟牵扯到武功高强,行事善恶莫变,性格分裂的邪王石之轩,不能不小心从事。 “离双龙突破还有一段时间,顺便把素素的事情办了吧,王伯当嘿嘿被我惦记上算你倒霉。” 他一边思索,一边信步向前走,土路到了尽头,再拐过一个弯,就上了官道,道上人迹稀少,东方刚刚露出第一缕曙光。 哒哒 哒哒 身后传来蹄声。 苏剑沙回头一看,顿时乐了,被他放跑的那头小毛驴居然又跑了回来,跟在他的身后,鼓着大眼珠子瞪着他看。 “还别说,这头小毛驴卖相倒是不错,毛发黑亮,四蹄雪白,头颅中间有一缕白毛,眼神呆萌,也不乱叫唤。” “难得你还能回来,那就跟着我吧。” 小毛驴咧开大嘴,露出一排硕大的板牙,居然露出拟人的表情。 “怎么也没个路牌,可害苦我了。”苏剑沙看着眼前高大的城郭,欲哭无泪。 没有导航,没有路牌,百姓大多没有出过远门,指的路往往南辕北辙,硬是从江苏横跨安徽湖北,走到了襄阳地面。 “不行了,走不动了,进城歇歇。” “没有轻功真是麻烦,寇仲徐子陵你们还没学会鸟渡术吗?抓点紧那。” 苏剑沙迫切的希望双龙能尽快学会轻功,突破井中月心法,否则光是赶路就能把他累死。 好在苏剑沙兜里还有傅君婥留下的一些银两,他打算买点包子充充饥。 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现在还不能一呼百应,伸手就有人送上钱来,钱财是花一分少一分,到现在他还在心疼打赏龟奴的那锭银子,足足四两啊。 “老板,来一屉包子,再去给我买点草料,我喂小毛驴。”苏剑沙累的实在走不动,出来两个五铢钱的跑腿费,让包子铺的小伙计去帮忙买草料。 锵锵 刀剑碰撞声响,一伙江湖人闯了进来打尖吃饭,不大的包子铺顿时被挤满。 其中一个马脸大汉,脸如锅底,丑陋异常,豹眼突出,骄横的扫了一眼包子铺内的人,看到苏剑沙时愣了愣,急忙低下头,眼中闪过狂喜。 苏剑沙心中浮现出襄阳城的资料“襄阳城是钱独关把持,此人胸无大志,逢此乱世,群雄并起,争霸中原,暂时还顾不上他。钱独关左右逢源,夹缝中都混得风生水起,独霸一城,待价而沽。他招揽了不少江湖人士,许多大盗,独行侠,马匪,都来投奔他。” “好像他的小妾是阴葵派的人,修炼了天魔大法,气质和绾绾有七分相似,把钱独关迷的不行,叫是叫什么来着?好像姓白吧。这种小人物太多,有些记不清。” 思索中的苏剑沙没有注意到,那名马脸大汉偷偷的瞥了一眼,站起身来,溜了出去,一溜烟的跑走了。 16 欲擒故纵 滴 vr眼镜传出震动,开启了战斗模式。 “果然,”苏剑沙欣喜“只要我心中默念,vr眼镜就可以开启战斗模式,神妙啊。不知是采取的脑电波波段,还是磁场变化,操作之便捷令人叹为观止。” “战斗模式功能强大,包含了修炼功能,观察功能,演绎功能,影像功能,融合功能等等,只要是和战斗相关的都会在其中找到相应的功能。” 苏剑沙若有所思,暗道“这是集功法,锻炼,培养,突破于一体的超级修炼模式啊,《长生诀》都能融合进去,杜伏威只演练了一遍就能演绎出来,供我修炼,实在是神异的不得了。” “照这么看来,我的计划又多了三成把握。” 苏剑沙喜悦之余,头脑中想法快速闪烁,推敲计划的细节,进行完善,摸清了vr眼镜的功能,很多事情都简单了不少。 呼啦啦 就在这时,包子铺外传来嘈杂的人喧马嘶,刀剑铿锵,只以几个布片简单围起来的包子铺围墙,被暴力扯开,露出外面的情形。 一个身量瘦长,潇洒俊逸的中年人傲然站立,他脸上泛着严厉阴森之色,令他的笑容透出一种冷酷残忍的意味。两手各执大刀一把,颇有威势。 他旁边高高矮矮站了十多个形相各异的人,个个太阳穴高高豉起,神气充足,均非易与之辈。 “本人钱独关,乃襄阳城城主,特来拜会,不知一字神算苏小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啊。” 钱独关龙行虎步,气势不凡,坐在了苏剑沙对面,大气的招手“来人,快把礼物呈上来。” 立刻有一名劲装大汉,手臂颀长,关节粗大,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双手恭敬的托着一个红布覆盖的盘子,递了上来。 钱独关伸手一把扯掉红布,金玉满堂,露出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元宝,足有二三十个之多,顿时满眼金玉生辉,金芒摄人。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小先生笑纳。” 苏剑沙面容肃穆,无悲无喜,除了在钱独关现身的时刻,眼中闪过一缕惊诧外,过后就如同老僧入定,双目微微闭合,无动于衷。 即便是钱独关拿出这么大手笔的钱财,任谁在此都会惊讶惶恐,震惊莫名,苏剑沙却神色平静,恍若未见,仿佛面前托着的一盘只是寻常之物。 钱独关等了半晌,也不见苏剑沙有任何回应,不觉焦急起来“小先生难道这些财物。。” 啪 在他身后闪出一人,手掌按住了钱独关的肩膀,微微摇头,低声说“城主莫要莽撞,稍安勿躁。” 此人身穿白色武士服,手中一把折扇,头发披散,面容白净,于武者气度之中透着一股书生气息。 “河南狂士,郑石如。”苏剑沙余光一扫,已是了然。 郑石如是钱独关的智囊,足智多谋,钱独关能独得襄阳大城,多亏了他的辅佐,出谋划策。 并且苏剑沙知道他的更多隐秘事情,郑石如实际上出身阴葵派,是派遣出来辅佐白清儿的得力干将。 此人牵扯到阴葵派,非是一般江湖中人,即便是钱独关也要礼让三分。 但是放到苏剑沙眼中,还不够看,理都不理,依然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 “江湖传言,一字神算苏先生,算无遗策,窥探天机,是神秘大派出来行走的天才弟子,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又等了一会,郑石如忍不住出言试探,激将法。 “游方相士一般的伎俩,故作高深,实际上胸无点墨,没有一点真才实学。钱城主大驾光临,奉上厚礼,也并不是指望能从你口中说出九五之尊加身之言,哪怕你能分析一下天下大势,有真知灼见就好,至少证明你不是骗子,不是浪得虚名。” 郑石如的话说的很重,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是指望苏剑沙忍受不了,跳起来反唇相讥,以郑石如的才学,自然能看出苏剑沙的深浅。 到那时,是杀是留,是请如城主府,还是打入大牢,钱独关就有数了。 静 苏剑沙依然平静的坐着,双唇紧闭,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郑石如和钱独关对望一眼,均都感激头疼无比,总不能就这么把他杀了吧。 人的名树的影! 短短数月时间内,苏剑沙声名鹊起,势力强大的宋阀,鼎鼎大名的杜伏威都在他手中吃瘪,怕是真有一些本领。 “等!”钱独关咬牙,就耗上了,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态度恭谨,一百八十度转弯,前倨后恭,名利不能动,硬的使不出,就来软的。 襄阳城内过往的商旅,百姓,都震惊无比,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城主,率领数十名心腹高手,恭敬的站在一名少年身前,如同奴仆家将,礼敬有加。 “听说了吗,钱独关城主得了失心疯,堂堂城主,对一个没有弱冠的少年,敬若神明。” “是啊?那少年是谁?” “不知道,只听说是什么一字神算,骗人算命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日上三竿,苏剑沙才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伸手向金锭抓去。 钱独关和郑石如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子终于不装清高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收受金银财宝,什么神算,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咔 苏剑沙只拿起一枚金锭,招手把包子铺的小二叫了过来“打扰你们做生意了,这锭金子你拿着,权当补偿。” 小二直接蒙了,天上掉馅饼,没想到平白得了一锭金子,有了这些钱足够他盖房子娶媳妇,生活无忧了。 “多谢小先生,多谢小先生”小二接过金锭,千恩万谢。 “去吧。”苏剑沙摆摆手,仿佛是看透红尘繁华的睿智老人。 “钱城主,”苏剑沙不慌不忙的坐下,平静的说。 钱独关脸上露出喜色,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钱某在,苏先生有何吩咐。” “蒲山公可好?” 咔嚓 凭空霹雳。 钱独关愣在当场,仿佛见了鬼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历阳刚刚失陷,此时的钱独关是最逍遥的时刻,杜伏威远在历阳,无力拓展,李密远在瓦岗,被王世充牵制,自顾不暇。钱独关一城独尊,左右逢源,混的风生水起。” “直到后来李密才率众来访,打动钱独关,取得了襄阳城的支持。” “但是以李密的小心谨慎,狡诈阴险,怎肯冒然前来,必定在出行前就派人打探前站,探听钱独关的倾向,确保安全。” “恐怕此时,李密的使者就是城主府的座上宾。”苏剑沙淡淡的说。 “苏先生何出此言?”郑石如咳嗽一声,上前一步说道。 “这有何难猜?”苏剑沙不屑的冷哂“钱城主素来谨慎,凡事不张扬,曾经连续七日七夜工作,没有踏出城主府一步,把襄阳城治理的井井有条,但是知道的人微乎其微。招揽的江湖好手众多,更是无人知晓,其中不乏高手,像‘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恶僧法难,艳尼常真等等,又有谁知道呢。” “就是这么小心,懂得隐蔽的钱城主,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拦住了在下,奉上大笔金银,明目张胆的要测算一番,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再联想到,能影响钱城主的,无非瓦岗的李密,江淮的杜伏威等寥寥数人,杜伏威自顾不暇,李密却雄才大略,声望如日中天,略微比较之下,自然能猜出,钱城主如此做是怕被李密的使者看到,让李密生出提防之心。” “要是被李密盯上,视为争夺天下的竞争对手,即便是钱城主也会吃不消吧?” 嘶 现场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你是人是鬼,这都能猜得到?”钱独关呆立半晌,期期艾艾的涩声说。 “我本是默默无名的小子,一日三餐不过一粥一馒头而已,平静却安宁,不想卷入天下的纷争漩涡中去,可你又是金银,又是屈尊降贵,逼的我不得不说。”苏剑沙一副意兴索然的样子,连连摇头,颇有超然物外,却被红尘打扰的无奈之态。 “罢了,也给你一根手指的批言吧。” “此话怎解?”钱独关大喜,急忙追问。 “一生禄禄,一飞冲天,你自己选吧。”苏剑沙摆摆手,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一阵长笑在包子铺外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发笑着是一个身材修长,器宇不凡,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在下徐世绩,听闻苏先生一席话,茅塞顿开,一字神算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高明之极,在下佩服。” “糟了,”苏剑沙瞳孔收缩,心中狂震“来的居然是李密手下四大将之一的徐世绩,这样看来,我算错了一件事。” 17 瓦岗李密 苏剑沙穿越到双龙的世界,行事无忌,逍遥自在,修炼武功,提升战力,即便是高门大阀,黑道枭雄也没有多少畏惧,银须宋鲁地位够高吧,苏剑沙说戏耍就戏耍,杜伏威够霸道吧,苏剑沙愣是敢和他讨价还价,硬生生把他生平绝学撬过来。 这其中固然有苏剑沙聪明才智,熟知剧情,摸透人物性格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苏剑沙是自由之身,没人能拘束得了。 “被李密惦记上,可就不同了。”苏剑沙暗道。 李密作为瓦岗军的二号人物,不败神话,风头之盛,天下少有人能匹敌,是争夺天下呼声最高的人。 并且他计谋百出,眼光独到,武功强横,心狠手辣,又有瓦岗军这支百战雄狮,具备了开一朝之气象的所有条件。 如果被他盯上,即便是李渊,王世充,窦建德等一方大佬,也是寝食难安。 苏剑沙要像以前一样无拘无束,是不可能的了。 “这么说,徐世绩将军是为我而来的了?”苏剑沙目光一闪,直截了当的问。 “苏先生快人快语,不错,在下奉了密公之命,南下而来,就是冲着您来的,烦请苏先生移驾,密公在荥阳恭候。”徐世绩毫不掩饰。 苏剑沙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右手从额头虚虚向下一拉。 滴 开启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徐世绩,男。 境界先天一层融品。 功法未知 综合评定cˉˉ “徐世绩心高气傲,的确有些本钱,竟然是先天武者,不过他注定被这个世界的天才人物掩盖,只能做配角,综合评定不高,甚至连功法都没有给出。我要不要出其不意,突然暴起,给他重击?”苏剑沙跃跃欲试,他对螺旋劲信心十足。 但是很快,苏剑沙就冷静了下来,把这个莽撞的念头压了下去。 “请!”徐世绩做出恭请的手势,竟然是一刻都不想耽搁,要立刻上路。 苏剑沙露出无可奈何,坐上马车,与徐世绩一同扬尘而去,马车后小毛驴颠颠的跟随。 砰 钱独关一掌重重的击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李密欺人太甚,居然硬生生的把苏先生夺走,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想要探听我的虚实,妄图我归顺与他,简直痴心妄想。” “城主息怒,”郑石如摇着折扇,劝解道“李密势大我们不能轻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倒也不是,”郑石如眼中闪过精芒“硬的不行,咱可以来点软的,打不过李密,还不会给他添点堵吗?” “宋阀散布天下,说神秘宗派行走苏剑沙,神算预测,几乎上达天机,这才引得群雄震动,纷纷派出人手,四下打探,想要测算一下争天下的运势。就连一向强势,手腕铁血,谁的账都不买的杜伏威,都亲自出马,拦截苏剑沙。” “咱们也已其人之道治之,李密再强还能敌得过天下群雄?” “哼,便宜了李密那厮,”钱独关气愤难平,他目光一闪,接着问道“石如,你说那苏剑沙苏先生,有没有真才实学?” “有,”郑石如露出凝重神色“是我想的差了,以为他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江湖相士,没想到他眼光独到,每言必中,甚至未卜先知,知道你的许多秘密。此人深不可测。” 很快,襄阳城的街头巷尾都流传,李密乃天子之相,必定定鼎中原,一字神算苏先生亲自前往瓦岗,辅佐李密,荣登大宝。 天下震动,各大士族财阀侧目,就连隋炀帝杨广都知道了,龙颜大怒,下了旨意,增兵洛阳,务必荡除贼寇,踏平瓦岗,生擒李密。 苏剑沙将头伸出车窗外,远远的看见了荥阳城郭,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阵列在城门口,竟然像是在列队迎接什么人。 “密公?”骑在马上的徐世绩身躯一震,露出不可思议神色“密公竟然亲自率众迎接?” “嗯?”苏剑沙真气运转,目力顿时更加清澈,看的更远,果然看到在队列的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形象奇特,长发披肩的男子,双目锐利如鹰,眼窝阴沉深陷,给人狠厉果决的感觉。 “这就是李密?” 苏剑沙挥手叫停了马车,从车厢内跳了下来,骑上了毛驴。 这一路上有徐世绩鞍前马后的安排张罗,衣食无忧,住店住上房,吃饭三碟四碗,顿顿有肉,苏剑沙乐的清闲,坦然享受了。 自然的也就不用让小毛驴受累,每天好草好料,早晚刷毛清洁,养的小毛驴毛发铮亮,膘肥体壮,卖相更加不俗。 徐世绩恨的牙根痒痒,苏剑沙一路上当大爷,把自己当小厮使唤,临到地方了,却装起了仙风道骨,实在可恨。 “等见了密公,看我不把你的底子都抖落出来,还神算?就是骗吃骗喝的江湖相士。” 城门眼看在望,很快就能到达,苏剑沙却不着急,慢条斯理的骑着小毛驴,哒哒哒哒,比小媳妇回门走的还慢,十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装,”徐世绩暗恨“等一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看你还有什么脸?” “苏先生,”远远的,李密就抱拳施礼,礼数周到。 “你能到我瓦岗来做客,实在是蓬荜生辉,在下李密,恭迎先生。” 嘶 徐世绩吃惊非小,他从没见过密公如此谦虚恭谨,这面子给的太足了。 李密身后的王伯当,裴仁基,向思仁等人更是震惊,他们被李密带出来,铺排这么大,甚至有骑兵列队,本就在猜测,是什么人值得如此隆重的迎接。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 “密公是不是疯了?” 苏剑沙眼睛微微闭合,似是未觉,视李密的恭敬如无物,甚至连应都不应一声。 “大胆!!!” 顿时,王伯当,徐世绩等人纷纷站出来,戟指怒喝。 李密在瓦岗众人心中就如同神明一样的存在,哪里容得半点欺辱怠慢,要不是李密态度没有变化,苏剑沙现在恐怕早就被数十柄利剑攻杀。 “住口!”李密沉声喊道“在一字神算苏先生面前,就是我也要礼敬有加,你们更不得无礼。” “苏先生,”李密上前一步,站在了小毛驴前方三米之处,眼中精芒闪动“在下有事在身,不能送先生回府,等我回来,大事可期已,到时我们再秉烛夜谈,指点天下,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如果先生肯辅佐于我,坐镇瓦岗军中,就是救民于水火,是万世敬仰的大功德,不知先生以为然否。” “威逼利诱,外加道貌岸然,李密果然不同凡响,”苏剑沙依然平静,暗道“不过你这一套在我这可不好使,真要是辅佐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像是翟让,武功那么高,还不是被你设计暗算,打成重伤,后来更毙命于你的掌下?” “嗯?不对,他说有事要办?算算日子,难道。他要对翟让下手了?” “你要我给你出谋划策是不可能,炸你一炸,还是可以的,至少让你心生忌惮,不会轻易动我,等我找机会把王伯当干掉,就溜之大吉了。” “密公,”苏剑沙神色平静,双目微开,说道“不知祖君彦可否在队列中吗?” 李密见苏剑沙开口,心中大喜,脸上神色和缓了下来,难道襄阳城传出的消息是真的?一字神算真的来匡助我夺得天下? “他有事在身,这次没来迎接先生,等他回来一定让他去拜会。祖君彦要是知道,连一字神算苏先生都知道他的大名,不知道会多欢喜,哈哈哈哈。” “密公也要去和他汇合吧?”苏剑沙淡淡的冒出一句。 “那是自然嗯?”李密突然住口,神色凌厉起来,盯着苏剑沙,寒声说“不知先生何出此言?” 按照原剧情,李密设计,勾结突厥始毕可汗,诈称掳走了翟让女儿翟无暇,骗得翟让只身去救,结果被李密暗算重伤,此事成为瓦岗军重大转折点。 翟让因此更加被李密压制,瓦岗军实际上被李密控制,后来翟让更是被李密重手击杀,大龙头府被夷为平地。 这件事情极为隐秘,是李密当前头等大事,没想到被苏剑沙一语道破,这叫李密如何不惊怒交加。 “我观密公有杀伐之气,此去恐怕刀兵之事,在下不才,送密公一字测算,祝密公马到功成。” “噢???”李密眼睛微眯,杀机流动,说道“不知是那几个字?” “一朝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说完,苏剑沙也不待李密回话,轻轻一点毛驴腹,催动小毛驴向城门走去。 李密的手下如潮水般裂开,让出一条道路,竟然无一人阻拦,但是人人目露杀意,手按兵器,只要李密一声令下,就是乱刃齐下,任是先天高手在此,也要饮恨收场。 “密公,杀否?”王伯当手持双枪过来询问。 “密公,此人妖言惑众,没有真才实学,”徐世绩凑上前来,说道“依属下看,他就是骗子,想要荣华富贵,不如杀了。” “不忙,”李密摆手,看着苏剑沙的背影,眼中冷芒闪动“他居然知道我要对大龙头动手,这不合常理,先稳住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呼啦啦 荥阳城门内跑出一群小孩,互相追逐打闹,口中唱着童谣。 “青龙摆头,白龙摆尾。 一字神算,天机莫变。 绿篱草青,力旁点星。 龙王大小,上下摩诃。” 18 一心二用 “苏先生,请留步,密公吩咐了,请你在府中等他回来,共商大事。”王伯当高挺魁梧的身躯,把门口挡的严严实实。 “你要阻我?”苏剑沙眼神微眯,露出危险的光芒。 “阻你又怎样,要不是密公严令,不能对你失了礼数,我早就一枪把你挑了。最不待见你们这些妖言惑众的相士,谋臣,我们在前线冲锋陷阵,浴血沙场,你们却在后面享受富贵,最后还要把我们踩在脚下,着实可恨。”王伯当神态睥睨,虽是在发牢骚,却意态豪放,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让苏剑沙禁不住怀疑,他这样说的目的是不是李密授意,以王伯当的性格,真没什么人能给他小鞋穿。 突然 苏剑沙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王将军快人快语,我也是最恨那些坐享其成的人。” “嗯?”王伯当被苏剑沙忽软忽硬的态度弄的愣了一下。 “这样最好了,苏先生不要让我难做,乖乖的在府中房间等候,如果你有真材实料,智计过人,密公定然不会埋没了你,说不定我们以后一朝为臣,共襄盛举。” “不怕实话告诉你,洛阳前线急报,王世充亲率大军到了洛阳,战况告急,密公处理完那件大事,还要前去洛阳前线,处理军务,苏先生稍安勿躁吧。” “唉,”苏剑沙叹了口气,露出义愤填膺,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密公殚精竭虑,一力支撑瓦岗大旗,却屈居人下,要看翟让的脸色,让人扼腕,就是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这话是说到王伯当心眼里去了,追随李密的瓦岗将领,都是年轻后辈,最崇拜英雄人物,刚毅果决,战无不胜,李密就是他们的偶像。 一直以来,他们都瞧不起翟让,要是没有翟让,李密做大龙头,说不定早就攻破洛阳,定鼎中原了。 “先生此言正合我心,刚才多有得罪,先生不要放在心上,”王伯当抱拳。 “没事,没事,”苏剑沙大度的摆手“王将军是真性情,我怎么会记挂在心上?只是我出去并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为了密公谋划,我到瓦岗军中寸功未立,却被众星捧月,享受高级待遇,心中不忍。” “正好趁着密公到前线的时间,准备一份厚礼,送给密公。” “是这样?”王伯当点头,苏剑沙有这份心意,足以成为自己人,他把李密奉若神明,就以为别人也是如此“不知是什么厚礼?” “你可听过杨公宝藏?” “什么?”王伯当身躯剧震,终于变色。 “想必你也知道杨公宝库的来历,隋朝开国大都督杨素搜刮天下奇珍,建立起来的宝库,用作日后叛乱之用。其中奇珍异宝无数,更有兵器铠甲,弓箭飞弩,攻城器械,金银财宝,江湖传言得杨公宝库者,得天下,可见其中的宝物之珍贵,数量之多。”苏剑沙露出为李密筹谋天下的忧心模样。 “密公雄才大略,实是天下最英雄了得的人物,但是他积蓄薄弱,根基不深,比起高门大阀李阀,宋阀,宇文阀,独孤阀相去甚远,甚至在瓦岗声望人脉都不及平庸的翟让。” “我得密公国师之礼相待,于心感念,又怎能不想为他筹划,只要得了杨公宝库,天下间就无人能和密公抗衡。” “苏先生,此话当真?”王伯当激动的脸孔涨红,苏先生简直是知己啊,如果他真心辅佐,密公大事可成已。 苏剑沙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背负双手,忧国忧民,稚嫩的身躯仿佛担着千斤重担,摇头叹息“密公唉,我愧对你的厚待啊。” “好,”王伯当击掌“苏先生为密公着想,我又怎能拖后腿,我就陪先生走一遭,风里水里,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苏剑沙大喜,总算说动这个好色傲慢的家伙了,王伯当在历史上确有其人,正史中他是李密徒弟,忠心不二,最后为保李密战死沙场,在双龙中虽没了师徒身份,和李密的关系却更近一层,是绝对的心腹。 无论正史还是双龙世界,王伯当都有相同的特点,对李密忠心不二,并且武功高强。 “瓦岗众人,武功排位,王伯当能排进前三甲,仅次于翟让和李密,要想杀他非常困难,只有骗出城去,突然袭击,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有一线希望。” 苏剑沙当初要为素素出头,杀掉王伯当,只是临时起意,但是随着他武功的日渐精深,接连突破,武道之心坚凝起来,想要绝高的武功,没有勇猛精进,一往无前的武心是不可能的。 尽管vr眼镜有战斗模式,其中修炼功能强大,但是修炼的主体是苏剑沙,如果武道之心不坚凝,苏剑沙迟早要走火入魔,疯癫狂暴,爆体而亡。 苏剑沙骑着毛驴在王伯当的护卫下,出了荥阳城,南下。 “苏先生,咱们去哪?”王伯当热血消退之后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苏剑沙要去哪里,就被忽悠出来了,顿时老脸微红。 “东平郡。”苏剑沙骑在毛驴上,淡淡的说。 “杨公宝库在东平郡?”王伯当神情振奋。 “不在,”苏剑沙瞥了一眼王伯当马鞍兵器挂钩上的双尖软枪,说道“不过,知道杨公宝库的人在东平郡。” “谁?”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王伯当顿时气结。 苏剑沙把一身长生真气隐藏,表现的不会武功,王伯当丝毫没有察觉。 “长生真气玄妙,在李密暗袭翟让的时候,双龙就在房间梁上,但是以翟让和李密的武功都没有发觉,骗过王伯当并不是什么难事。” “先麻痹王伯当,让他大意之下,以为我不会丝毫武功,放松警惕。” 滴 苏剑沙开启vr眼镜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王伯当,男。 境界先天三层巅峰。 功法双尖软枪 综合评定bˉ “嘶,”苏剑沙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达到了bˉ,战力也太高了吧,比之杜伏威也不过稍逊半筹。” “事到如今,就是老虎也要掰掉它的两颗牙。”苏剑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手心渗出了汗珠。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苏剑沙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智力高一些,头脑冷静一些,仅此而已,他要面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王伯当,武功高绝的先天高手。 “如果失败”苏剑沙摇摇头,把负面情绪驱逐出去。 “前面是小河,苏先生我背负你过去吧。”王伯当从马上跳下来。 苏剑沙为了行事方便,专门挑选僻静的山路,小路,行人罕至,山峰环绕,此时前面出现一条十几米的浅河,河水清澈,波光潺潺。 “好,”苏剑沙平静的说,不慌不忙的下了毛驴,脚步虚浮,似是旅途劳顿,身体疲乏。 王伯当赶忙上前搀扶,把苏剑沙背负在后背。 他脚尖一点,身形闪烁,一步跨过数米的距离,到了河岸,嘿然一声,体内真气澎湃,居然一跃数米,如同大鸟展翅,横渡浅河。 “就是现在,”苏剑沙蛰伏在体内的长生真气突然爆开,手腕神门穴位丝丝缕缕的真气出现,汇聚掌心,砰砰,他左右手同时击下,印向王伯当后心。 “嗯?”王伯当双目如鹰,片刻之间就察觉,双臂用力一甩,同时护体真气聚集在后背。 轰 衣衫破碎,血珠喷洒,王伯当喷出一口鲜血,向下直坠。 急切之间,王伯当又是有些大意,竟然一个照面就被苏剑沙偷袭成功,螺旋劲透体而入,击伤经脉,吐血受伤。 “你这是什么武功?” 苏剑沙分波踏水,身轻如燕,体内真气升降,仿佛能翱翔天空,双脚踏水,水面不过膝盖。 “鸟渡术!” 眨眼间,他到了王伯当身前,衣袖广口,一道二指宽的雾气如蛇窜出,在空中激射蜿蜒,一个闪动,就把王伯当捆缚,猛然收紧。如巨蟒绞杀。 “袖里乾坤?”王伯当脸色大变“你和杜伏威是什么关系?” 啪 一声闷响,王伯当身躯踉跄,身上衣衫被打烂一圈,真气如针,刺入体内,伤上加伤。 “该死。”他顾不得追究其它,身形一晃,向岸边抢去。 王伯当手无寸铁,双尖软枪在马鞍上,本以为苏剑沙武功低微,他翻手之间就能镇压,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先是错估了苏剑沙的真气,被螺旋劲伤了经脉,体内真气运转稍有迟滞,又被铁臂流云如针如刺的真气侵入体内,伤上加伤,再也不敢逞强,要去拿成名兵器。 苏剑沙一步跨出,手臂击出,拳头撕裂空气,破空有声,又是两拳击出,王伯当咬牙,一心要抢到马旁拿出兵器,身形一闪,躲开要害,身周刮起强风,护体真气向外撑开,竟然是拼着受这一击,也要拿到兵器。 砰 螺旋劲迸发。 王伯当脸色一白,再次喷出鲜血“居然是不同质的真气?” 他以为仍像上次一样,是如刀剑攒刺的破空真气,没想到真气入体,却是冷如寒冰,差点把他的经脉冻僵。 咔 王伯当抓住枪柄,用力一抽,铿锵声中,终于把双尖软枪拿出,他恨极叫道“小子,我要把你戳成肉泥。” 唰 一枪在手,王伯当气势一变,身躯挺拔,如一杆长枪刺破苍穹,气息锁定,凌厉的气势疯狂碾压到了苏剑沙身上。 苏剑沙心中一寒,仿佛被凶兽盯住,下一刻就会被獠牙撕碎,长枪刺穿,轰隆,他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心中冷静,如同井中潭水,处变不惊,又有明月星辰在水中旋转。 “井中月!” “星变!” “寇仲徐子陵好样的,终于突破了这至关重要的心法。” 正是有了这两种心法,双龙才在武道上奠定了基础,真正的成为一名武者,而不是东躲西藏,被人撵的像耗子一样的懵懂少年。 “不对,我的头颅怎么像要裂开,有另外一个人格钻入身体?”苏剑沙身躯停滞,抱着头颅痛苦惨叫。 井中月重在凝心静气,心如止水,即便是在生死战斗中仍然能保持冷静,而星变却是穷尽变化之道,分别有寇仲和徐子陵领悟,本是两种不同的心法,此时却同时出现在苏剑沙体内,如何能受得了。 “小子,死吧。”王伯当枪出如龙,真气灌注之下,软枪杆绷直如铁,如毒龙出动,攒刺而下,眨眼到了苏剑沙咽喉。 “啊!!!” 苏剑沙双目尽赤,体内真气如沸,一面是平静的湖水,一面却是碾压的星空,根本收摄不住,他索性不管了,双臂一挥,拳出如风,竟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轰 拳枪交击,发出巨响,如同天上闷雷,滚滚而过。 王伯当身躯巨震,露出不可置信,如中雷击,向后抛飞“怎么可能?” 在一瞬间,苏剑沙的双拳竟然发出两种真气,左拳灼热,如同岩浆沸腾,把王伯当的经脉都灼伤,右拳却寒冷如冰,化作丝丝气息,窜入王伯当的经脉之中,把他半边身躯都冻僵。 水火不容,雪上加霜,以王伯当之能,也是瞬间重伤。 轰轰 苏剑沙得理不让人,贴身追击,拳拳到肉,双手螺旋劲迸发,或寒冷,或炽热,或如刀剑锋利,竟然是把王伯当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死!” 苏剑沙一拳击碎王伯当咽喉,真气如刀,割裂他的颈椎,喉管,王伯当手捂着咽喉,血流如注,不甘的倒下。 19 十大模式 滴 vr眼镜震动,传递出信息。 “发现武魂,是否吸收?” “咦?当然吸收!” “开启十大模式之二,吸能模式,吸收先天武者武魂,吸收中” “吸收完毕,获得能量13。” “充能” “消耗能量9,vr眼镜功能提升,战斗模式开启高级功能,推演。” “目前可推演武功,长生诀,袖里乾坤。” “还有这样的功能?”苏剑沙大喜“推演长生诀。” “滴,能量不足。” “推演长生诀第一次,需要能量99。” “推演袖里乾坤。” “滴,能量不足。” “推演袖里乾坤第二式,需要能量值5。” “额!”苏剑沙满头黑线,不能推演你开启个毛。 尽管如此,苏剑沙也是相当满意,vr眼镜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好过以前零敲碎打,云山雾绕,知之甚少。 他飞起一脚,把王伯当的尸体踢入河中,驱离战马,毛驴,扛着王伯当的双尖软枪,走入了山峦之中,密林深处,寻觅到一座洞穴,走了进去,栖身于其中。 至此,天下闻名的一字神算暂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随之消失的还有瓦岗山上的一流高手王伯当。 苏剑沙决定闭门苦修,把武功融会贯通,提升境界,并且梳理一下vr眼镜的功能。 “vr眼镜有十大模式?目前只知道有战斗模式,吸能模式。战斗模式包含了最系统,先进的修炼方法,甚至能够推演武学,虽然是只能推演已经学会的武功,可也足够惊世骇俗,就是气运之子,三大宗师,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根据过往的一些了解,武者分为后元,先天两大境界,每一个境界至少五层,每一层又分为初品,融品,圆品,巅峰四个小境界。” “新近开启的第二大模式,吸能模式,能够吸收死亡武者的武魂,转化为能量,供给vr眼镜运转,开启更高层次的功能。” 滴 他拉下vr眼镜,扣在眼睛上,开启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苏剑沙,男 体力61 力量54 敏捷21 精神72 境界—后元五层圆品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长生诀,螺旋劲,袖里乾坤,井中月,星变 综合评定c(准先天) 经过多次突破,领悟心法,掌握先天武学,熟练长生真气的运用,苏剑沙的境界接连拔高,已达到了后元五层圆品的地步。 苏剑沙有种感觉,双龙此时不过是后元五层初品罢了,自己终于在境界上超过了双龙。 “一方面是我和双龙的距离拉开,不和他们在一起,双龙还没有成长起来,气运碾压力场还不能辐射到这么远的距离。” “另一方面,我窥探先机,知道长生诀的许多变化,并且还借助了双龙的武功和突破,领悟到了鸟渡术,井中月,星变。” “这才让我的武功突飞猛进,境界节节拔高,超过了双龙。” 唰 苏剑沙身躯弹起,脊背如枪,挺拔锋利,他突然出拳,轰击出去,拳风破空,上下左右都是拳影,寒冰灼热,刚柔相济,阴阳调和,居然有了先天高手的气象。 这拳法简单,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虎掏心’,但是却打出激荡割裂的拳罡,气势猛烈。 苏剑沙头顶百会穴涌出炽热真气,双脚涌泉穴涌出寒冰真气,手腕神门穴涌出破空真气,同一时间,三种性质的真气在体内运行,如同三条平行线,在经络内泾渭分明。 “合!” 轰隆 苏剑沙身躯剧震,经脉被撑的爆开,三种性质的真气合而为一,粗壮了一圈,水乳交融,变成一种真气。 他双臂环抱,如推巨球,背后罡气汹涌,身躯大了一圈,显得更加高大昂藏。 “嘿。” 苏剑沙一拳击在岩壁上,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尘土飞扬,磨盘大的石片碎裂,岩壁被打出一个半尺深的大洞。 “第一猜想终于得到印证,长生诀七幅图根本不是分开修炼的,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武功,需要合而为一。” “五幅图合一就有如此威势,等到以后天突,丹田也修炼出来真气,七幅图合一,该有何等威力?到那时才显出这门武功的精髓。” 在进入双龙世界之初,苏剑沙就有几个猜想,第一个就是关于《长生诀》,这门横贯双龙剧情始终的奇功。 它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天外奇书,说不定来自仙界,上界,这一点宋师道曾经亲口承认。 “第二个猜想,四大奇书,《天魔策》,《战神图录》,《慈航剑典》,《长生诀》应是有某种关联,或者是同等级的奇书。” “《天魔策》分为十卷,每一卷都是盖世奇功,魔门修炼之人个个是一等一的高手,更有绾绾,祝玉妍,石之轩,向雨田,边不负,左游仙等一大批绝顶高手。说它只是普通武功秘籍,难以自圆其说。如果十卷合一,那不是要逆天了?” “《慈航剑典》更是如此,以宁道奇的大宗师境界,仅仅看了半部就吐血,未免太过诡异,宁道奇就算是对上石之轩的不死七幻,天刀宋缺的天刀九问也没有如此狼狈,一本死的秘籍,就能把他看吐血了,只能说明《慈航剑典》大有问题,很可能是高出武功秘籍的仙家功法。” “《战神图录》同样” 苏剑沙缓缓收功,头脑中各种思想像电影一样闪过,长生真气的突破,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双龙世界隐藏着秘密,四大奇书可见一斑,我如果能都学全了,是不是就能打破虚空,飞升上界?” 他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念头驱逐出去“做人不能太贪心,只要能把长生诀练好,就能成为宗师高手,双龙世界虽大,也是哪里都可以去得。回到地球,苏春雷之流,要是敢来挑衅,一拳就把他轰杀。” 滴 vr眼镜传递出信息。 “能量充足,进行推算” “推算完毕。” “根据穿梭者苏剑沙的修炼速度,领悟能力,穿梭等级,本次穿梭将耗时三年,剩余两年零一个月。” “归期终于出来了吗?”苏剑沙精神一振,他虽然在双龙世界无拘无束,但是毕竟心系地球,那里有家人父母,琴姐,白苏,他们都还好吗? “地球不知过了多久了,他们见不到我,说不定正急得发疯。” 苏剑沙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刻回去地球“两年还有两年多呢。” “冷静!” 他盘膝坐下,双目闭合,进入了玄妙的境界,精神脱离,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心如止水,如井中之水,外面大浪滔天,狂风肆虐,地动山摇,也不能在其中起一点波澜。 “井中月心法。” 苏剑沙借助井中月,排除掉思乡情绪的干扰,不悲观,不沉浸,如同有一杆大锤,在他心头捶打,剔除杂质,百炼成钢,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武道之心,并且愈发坚凝。 突然 有一道月光照射到了井中之水上,能够看到,有七颗大星在水底出现,急速旋转,想要搅乱这平静的井水。 “分!” 苏剑沙有了对战王伯当时的经验,知道不能硬扭转,那样只会把自己的灵魂劈成两半,精神分裂,疯癫入魔,最好的结局也是人格分裂,就如同邪王石之轩一样。 七颗大星从井水中分离出来,和古井并列,演化星斗,星光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一片星空,而古井也变得庞大,顶天立地。 轰隆 苏剑沙双臂伸展,如大鹏展翅,左手螺旋劲,右手袖里乾坤,居然施展出了一心二用之术。 滴 vr眼镜传递出信息。 “侦测到穿梭者体内心法融合,融合井中月和星变,产生井中星变心法。” “预测此心法可有三重变化。自行领悟第一重变化,一心二用。” 苏剑沙入定打坐,体内真气如长河奔腾,体悟武功变化,这一修炼就是一日一夜的时光,直到第二天傍晚,苏剑沙才长啸一声,一跃而起。 滴 他拉下vr眼镜,开启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瞬间,苏剑沙瞪大了眼睛“我的身体素质达到这样的高度了?” 20 彗星对撞 东平郡郊外崇山峻岭之间,一道身影,在树林中闪烁,如白猿过隙,虎跃山涧,一步跨出就有三四米的距离,到了近前才看清是一名少年,不过弱冠,发型现代,目露精芒,气质凌厉,如一柄出鞘的刀剑。 “希望能赶得上!”少年正是在山中修炼的苏剑沙,突破之后,他一刻也没有停留,赶往东平郡。 而此时苏剑沙在vr眼镜观察功能下,已呈现大幅度进步。 苏剑沙,男 体力120 力量117 敏捷22 精神75 境界—后元五层巅峰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长生诀(五气合一),螺旋劲,袖里乾坤,井中星变(一心二用) 综合评定c+(准先天) “虽然境界低点,功力不高,但是论武功,论战力,论功法,就是和那些成名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苏剑沙把目光投向了东平郡,按照时间推算,极具人气的塞外高手跋锋寒登场了,一出场就挑战成名已久的欧阳希夷,名声大噪。 “不过我可不是为他而来,有女青璇,”苏剑沙目光一闪“石青璇!” 唰 他脚尖一点,身躯划过一道残影,向山下掠去,经过多次突破,山中修炼,苏剑沙的武功深入骨髓,更习得了鸟渡术,身轻如燕,平地掠飞,穷山恶水,如履平地。 城南一座巨宅门内,聚满了人群,院内摆放了十几张桌子,人人兴高采烈,气氛热烈,都在谈论石青璇。 苏剑沙在街道一端现身,视门口维持秩序的数十名劲装大汉如无物,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谁?站住,没有请帖不要乱闯。” 领头的一名大汉,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隆起,肌肉贲起,双手宽大,一看就是横练功夫不弱,身躯一晃,拦在了苏剑沙身前。 “就凭你也敢拦我?”苏剑沙看也不看,一拳轰了出去。 “来的好,”大汉低吼,身躯像是吹气一样长大了一圈,双臂肌肉贲起,不闪不避,拳头对拳头。 砰 拳拳交击,并没有发出声响,大汉庞大的身躯像是风筝纸鸢,向后抛飞,硬是撞碎了大门,滚入院子中去,落地时已是口鼻溢血,生死不知。 “嘶。” “这人是谁?” “比刚来的那个还嚣张。” “欺负我江东无人吗?” 唰 顿时有数十名江湖高手站起来,露出不善神色,要不是忌惮这里的主人,怕喧宾夺主,早就一哄而上。 “苏少,”隐藏在人群中的寇仲徐子陵低声惊呼。 “我感觉苏少比以前更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度。”徐子陵第六感灵异,感觉最深刻。 “厉不厉害我不知道,苏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这下他有难了。”寇仲忧心忡忡,即便是以他的胆大包天,面对今天的局面,也会暗暗胆寒。 一声长啸,在院中凉亭发出。 “你和杜伏威是什么关系?”一个衣衫褴褛的威猛老者缓缓站起身来,目射奇光,喝问道。 “原来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苏剑沙扫了他一眼,点点头,并未再做挑战姿态,欧阳希夷武功高强,是和宁道奇同一辈的武林高手,后续剧情中对双龙多有关照,暗中帮助。 “在下苏剑沙,听闻奇女石青璇要来吹奏一曲,特来赏析,但是到了门口却被阻拦,情急之下,动作稍微过激了一些,欧阳前辈不要见怪。” “不知欧阳前辈和跋锋寒的比试,结果如何?” “哼,半斤八两,不分上下,”欧阳希夷沉声说道。 “突厥人到咱们中原来耀武扬威,四处挑战,不要说欧阳前辈,就是在下也看不过去,”苏剑沙冷冷说道“就让在下领教一下跋锋寒兄台的斩玄剑。” “你要向我挑战?”跋锋寒露出戏谑,冷笑。 跋锋寒脸庞如大理石雕刻,俊美异常,头扎武士巾,劲装皮甲,细腰乍背,形态威武,腰间左右各挂着一刀一剑。 他手腕一翻,斩玄剑已到了掌中,长剑直指,立刻涌出一股无双气势,牢牢锁定了苏剑沙。 要战便战,跋锋寒从不废话,也不惧任何挑战。 苏剑沙进入空灵,心中波澜不惊,如同井中月,长生真气疯狂运转,身躯渊渟岳峙,不动如山,面对跋锋寒的汹涌无匹气势,居然牢牢站定,不动不摇,甚至双手仍然负在身后。 “井中星变!” 他融合独创的心法,第一次露出了峥嵘,即便是跋锋寒的凌厉气势,也不能让苏剑沙露出破绽,相反倒是让跋锋寒心中升起不可抵御的感觉。 高手相争,最重气势,但是无论如何,以跋锋寒的杀机凌冽,就是在场的高手欧阳希夷,王世充,王通,也不敢这么视若无物,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唰 跋锋寒身形闪烁,斩玄剑化作一道长虹,终于主动出击。 苏剑沙依然好整似暇,直到跋锋寒到了身前三丈,才手臂一挥,袖袍翻动,一尺多长的护臂隐蔽在长袖之下,闪电般的击出。 叮 护臂和长剑绞杀在一起,震荡激鸣。 两人手臂同时击出,又是对了一掌,跋锋寒身躯剧震,露出不可置信,竟然放弃进攻,闪电般的后退,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依然斩玄剑直指,仿佛从来没有挪动过一般。 “你这是什么武功?” “小道而已,”苏剑沙上身微晃,连连催动长生真气,这才化去侵入的狠辣真气。 苏剑沙在来的途中打造了一支护臂,用一心二用之术,炽热真气,寒冰真气交替使用,螺旋劲出其不意,这才把跋锋寒击退。 但是跋锋寒从马贼群中砍杀出来的武功非同小可,凌厉如刀,真气浑厚,实是胜过苏剑沙一筹。 要不是井中星变心法,一心二用,苏剑沙以井中月抗击跋锋寒的气势,星变潜伏在后,突然袭击,就如同两人并肩作战一般,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众人看苏剑沙的眼神变了,没想到又是一个彗星一样耀眼崛起的年轻高手。 跋锋寒携破釜沉舟的气势,远道而来,一举和欧阳希夷战成平手,震惊当下,苏剑沙能把他迫退,足以惊世骇俗。 “苏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双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好!英雄出少年。”欧阳希夷击掌赞叹。 “不知阁下出身何门何派?”身穿白袍,如同上位高官的王世充和蔼的问,他动了爱才之心,想要招揽。 “和你没关系吧!”苏剑沙却丝毫不给情面,对王世充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胆小懦弱,心胸狭窄,过河拆桥,枉费了一副好皮相和一流身手,双龙没死在他手里,都是气运鸿天的结果。 “你!”王世充震怒,他身居高位,都是别人来巴结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轻视。 “这人倒是有几分胆色。”混迹在人群中的东溟公主单婉晶眼中闪过异彩“不过他这么狂妄,得罪了王世充大人,看他怎么收场。” 王世充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就在这时,箫声突起。 那箫声奇妙极了,仿佛在每个人心底诉说,春风拂面,杨柳飘飞,竟然是说不出的和颜悦色,心情舒畅。 箫是乐器,但是这箫声却是在讲故事,讲每个人的故事,荡气回肠,直指心田。 “罢了,得闻青璇此曲,心中戾气消失,以后再难听到。”王世充发出慨叹。 “青出于蓝,此曲更胜乃母。”王通佩服之至。 “青璇你母亲还好吗,快下来让伯伯看看你长得有多像秀心。”威猛的欧阳希夷露出温柔之色。 房脊不可见处,传出轻柔的声音“相见争如不见,此事既了,青旋去也。” 厅上众人顿时轰然,众人纷纷挽留。 突然 苏剑沙发出长笑,高喊“烦请青璇姑娘带话给邪王,就说一字神算苏剑沙恭候大驾。” “你说什么?”屋顶传来石青璇颤抖的声音,任谁都听出她心情激动。 “我不认识什么邪王,也不会带话,你武功不弱,气度非凡,可却来欺负我一个弱流女子,青璇虽然是一介女流,可也不会任人欺负。”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苏先生的关照改日青璇定当奉还。” “青璇不必烦恼,有你两位伯伯在,绝不会让你受任何欺负。”欧阳希夷和王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色不善的盯向了苏剑沙。 院子厅上的众人同仇敌忾,上前一步,纷纷对苏剑沙怒目而视。 21 邪王东来 “我知道你是谁啦!”长得如含苞待放的花朵,美貌异常的沈无双跳起来“你是一字神算,苏先生。” “一字神算?” 厅上众人大哗,议论纷纷,看向苏剑沙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你是一字神算?”欧阳希夷露出凝重“戏耍宋鲁,让杜伏威吃瘪,杀掉王伯当,更能一语道破天机,被称为天下第一神算的苏先生?”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苏先生不要见怪,不知苏先生可否赏脸,到洛阳一聚,踏寻古都,举杯畅饮。”王世充身躯巨震,立刻换了态度。 “你是想让我为你测算吧,”苏剑沙睨了一眼王世充,说“就算你割地称王,有十万神兵,又有何用?” “就算天下英雄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你王世充来坐天下,还是回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此残生吧。” “好胆,”王世充大怒,他礼贤下士,放下官威,没想到竟然只换来苏剑沙的冷眼相待。 “朽木何足言勇!”苏剑沙冷哼,不再理会众人,脚尖点地,出现在门口,再一闪烁,已到了高墙外树冠,身躯晃动间,蹿房越脊,跃树过墙,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王尚书,不如我纠集好手,把他拦截击杀,”王通凑到王世充耳边低声说。 “不可,”王世充摆手制止“那样会落人口实,被人抓到把柄,在杨广面前奏我一本,就得不偿失,暗中动手即可,不要声张,我还要他为我测算运程。” “好,”王通回身进了后院,进行布置。 苏剑沙追出来,是想看看能不能追到石青璇,但是外面清风吹动树枝,风景如画,佳人已缈。 “石青璇是要在后期才出现,此时仍然云雾笼罩,做隐士佳人,见不到也是正常。不过照此看来,邪王石之轩也不一定能出现哪。” 他漫步在河岸边,看着大河滔滔,巨浪滚滚,掀起一个一个的浪头,沿着河道顺流而下,心怀激荡,充满了斗志。 突然 传来一个柔和充满磁性的声音。 “大江恒古未变,自古至今奔腾不息,岸上的生灵换了一批又一批,又有几个人能明白阴阳水火,浩瀚平常,万古不变之理。” 唰 苏剑沙旋风般的转身,河岸树林中走出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他目光如星,清澈智慧,皮肤闪光,如同天上最耀眼的星辰坠落人间,看透世间沧桑变化,天地轮回。 “邪王!” “我只平常人,邪王称号愧不敢当,”石之轩脸上淡然神色“你号称一字神算,真的能算尽天下之事?江湖上新近崛起,却有好大的名声。” 石之轩如朋友家常,并不剑拔弩张,仿佛是看到后起之秀,心中欣慰,出口指点,提携后辈,没人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招惹我的女儿,石青璇,”石之轩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诉说与己无关的事情,没有杀意,却让人心底生寒。 唰 石之轩身周气势一变,恍恍惚惚,如同幻神,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像不在一个空间,层层叠叠,光线扭曲,身形不真切。 “不死印法!!!” 锵锵 金铁之声,疾光电影,苏剑沙身躯一晃,险些摔倒,脑海里仿佛有一柄利剑钻入,从中劈开,神剑铮鸣,双耳震得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远去,竟然是瞬间失聪了。 “噗。” 苏剑沙脸色一白,喷出鲜血,体内真气如沸,却没有任何力气传递出来,而是被压制到了身躯深处,不能自如运转。 “井中星变,一心二用,给我压制,阴阳转换!” 瞬间,苏剑沙脑海里的通天古井和旋转星空转换了位置,一股新生意识在脑海里升起,他身躯挺直,双目射出神芒,精气神巅峰,竟像是毫发无损一样。 “咦?”石之轩露出惊讶“你倒是有些本事,能挡住我的一击。” “我的本事?”苏剑沙嘴角勾起,高深莫测“你又怎会明白?” “倒是邪王你,看似强大,外强中干,内心苦寂,不能爱,不能恨,不能得到认可,不能报仇。就算你天纵之姿,把补天阁,花间派,两个魔道中下游门派发扬光大,提升数个档次,甚至把第一魔门阴葵派都比下去了,又有何用?” “知道的倒是不少,”石之轩背负双手,倒不急着出手了,他太久没和人聊天。 “魔门十派,补天阁处于中游,而花间派却是倒数,武功都不算顶尖,但是邪王你却能创出不死印法,论战力稳坐魔门第一人。”苏剑沙摇摇头,似乎惋惜“但是,那又有何用?” “你救得了碧秀心吗?” “杀得了宁道奇,一雪前耻吗?” “能护佑石青璇,保她一生平安吗?” “能振兴魔门,一统天下吗?” “能把屠道灭佛,断绝传承吗?” “够了!”苏剑沙说一句,石之轩脸色就差一分,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声断喝“够了!” “我的理想,我的成就,又岂是你这个黄毛小子能懂得的?” “不懂吗?”苏剑沙露出笑意“我看你,远比你自己都要清楚百倍。” “你是矛盾的,所以你的不死印法有破绽,一是石青璇,一是碧秀心,碧秀心死了,破绽消失,你要完成她的宏愿,要天下一统,没有纷争,永保太平。石青璇活着,破绽还在,你要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你是骄傲的,自始至终,你都认为自己是魔门中兴的唯一人选,失去了爱情,没有亲情,你也不会放弃一统魔门,君临中原的梦想。” “这个梦想和碧秀心的宏愿,南辕北辙,但是却被你巧妙的合二为一了,你要借杨广的手,打出一个中央帝国,然后把杨广除掉,换上你魔门中人,或者就是你自己,以雷霆扫穴之势,把佛道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是不是这样?” “我是该叫你裴矩呢,还是该叫你大德圣僧,还是邪王石之轩?” “你!”石之轩脸色终于变了,眼神冰冷,如刀似剑,仿佛是一柄杀人利剑,随时都能收割生命。 “转换人格了?”苏剑沙露出惊奇,石之轩像是换了一个人,眉宇间的慈父之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杀气,是冷血,是一剑杀尽天下人。 “你到底是谁?”石之轩目光如刀,寒气逼人,突然冷笑“不管是谁,都要死。” 锵 石之轩屈指一弹,真气迸射,气势拔高,仿佛一道绝世杀剑,开山劈海,风云雷动,即便是钢铁巨人也能一劈而开。 “不死七幻第一式,以虚还实!” “竟然只是虚空点指,就能化作真气巨剑?不对,是幻术。”苏剑沙运转长生真气,井中星变心法催动到极致,精神蜕变,气息感应,顿时察觉到石之轩发出的不过是一道气剑,虽然凌厉,可也还是武功的范畴,不是远古剑仙,劈山断岳,翻江倒海。 “螺旋劲!” 苏剑沙体内真气如江河,翻腾奔流,双拳击出,螺旋劲凌空轰爆,破空,炽热,寒冰,三种真气交替打出,螺旋的长生真气,忽快忽慢,忽左旋忽右旋,硬是把石之轩的真气气剑拦下。 轰 苏剑沙身躯剧震,向后连退了七步,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痕迹,河滩岩石崩裂如蛛纹,触目惊心。 “噗,”苏剑沙张口喷出鲜血,浑身经脉欲断,真气紊乱,再无战斗之力。 “嗯?”石之轩皱眉“真是顽强,这样都杀你不死?不过这才是我的一成功力,接下来我不会留手。” 22 天圆地方 滴 苏剑沙开启了vr眼镜,上面传递出信息。 石之轩,男。 境界先天七层巅峰。 功法天一心法,破莲八招,幻魔身法,不死印法,不死七幻 综合评定a++ “强,强,强!” “不愧是魔门第一高手,战力高绝,当世谁能挡得住他?也就岭南宋缺,有和他一战之力。” 苏剑沙重伤之下,已无再战之力,面对大唐世界的绝顶高手,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要石之轩轻轻一击,就会死亡当场。 石之轩气势冲霄,身周金芒闪烁,惑人双目,不要说和他战斗,就是他站在那里让人砍,都没人能近的了身,他单手如拖大剑,掌缘锋芒毕露,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能算天下大事吗?” “你不是指点江山吗?” “那你倒是算一算,今天你会不会死?” 苏剑沙翻身靠在一棵大树上,气喘如牛,汗出如浆,胸前都是鲜血,模样凄惨狼狈,任谁到了这种局面,都会惊惧彷徨,手足无措。 但是,苏剑沙却神色平静,仿佛杀气腾腾而来,修罗一般的石之轩,根本不存在一般。 “石之轩,你天资纵横,可曾想过武道巅峰是什么样子?” “我来告诉你!” “是剑吞寰宇,拳镇九州,是飞升上界,是破碎虚空。” 石之轩脚步一顿“你连这些都知道?” 身为魔门第一人,武道巅峰的传说,他听的更多,传闻《天魔策》还未分裂的时候,就有魔门大能凭借《天魔策》武道通玄,飞上界而去。 慈航静斋的地尼,武功绝顶,剑道通神,御剑飞行,破碎虚空。 佛门六圣,道宗二仙,都有坐化成神,兵解成仙的传说。 “如果我有那样的武功,通天彻地,还搞的什么阴谋?还需要在皇宫大内卑躬屈膝,伺候昏君杨广吗?还需要在古寺之中,青灯古卷,苦行清修吗?还需要合纵连横,谋划魔门一统吗?” “不需要!” “任你千变万化,我都一拳打去,凭空轰杀,宁道奇,梵清惠,宋缺,杀了,都杀了。” “嗯?”石之轩陡然惊醒,杀机弥漫“居然被你诓骗了。” “诓骗吗?”苏剑沙的眼中仿佛有神光,如火燃烧“我能让你的不死印法,毫,无,破,绽。” “你说,是不是诓骗?” “什么?”石之轩身躯剧震,骇然失声。 唰 石之轩身形停顿,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离开过,但是周围剑气纵横,金光闪烁,眩人眼目,杀机盎然。 “幻魔剑法。” “我已把补天阁武功,花间派武功悉数教给你,就看你能不能履现诺言,弥补我不死印法的破绽。要是不能,我将亲手取你性命。” 锵 石之轩站立之处爆出一团剑芒,身形虚幻,渐渐变淡,竟然已离开此地。 苏剑沙盘膝而坐,对石之轩的离开视若无睹,他意念沟通,发出指令,嗡,vr眼镜震动。 “滴,开启战斗模式,演绎功能修炼功能。” 顿时代表苏剑沙的金色小人身躯上浮现出道道经络,有绿色光点在其中运行,又有功法口诀,心法要诀流淌而过。 苏剑沙先修炼的是补天阁的幻影身法,半个时辰之后,他突然长啸,纵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形闪烁,变化不定,空中留下道道虚影,竟有了石之轩离开时身法的神韵。 “这么快?”躲在暗处观察的石之轩露出惊容,苏剑沙的资质之高,远超他的想象,当年他传授给杨虚彦可是足足用了五年时间才小成,即便是自己也要花一年时间。 “他才用了多久?仅仅看我演练一遍,打坐半个时辰就练成了?这份才情天资,简直骇人听闻。难怪他肯夸下海口,能破解我不死印法的破绽。” “不过,即便是他有一心二用的天赋,也难以完美融合补天阁,花间派两个宗派的武功,补天阁行走在黑暗,一剑杀乾坤,最是冷血狠毒,花间派却是徜徉在百花丛中,片叶不沾身,体现的是人间之美,美人之态。一个愤世离俗,一个入世赏美,南辕北辙,两个极端。” “到时候,不用我出手,他已精神分裂,走火入魔,真气乱窜,爆体而亡了。” 石之轩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有人能在才情上,修炼资质上强过了他,他耗费无数心血才创出天一心法,完美融合了两派武功,最后创造出了不死印法,不相信还有人能够做到。 唰 苏剑沙再次长身而起,演练武功,这一次他出手就是赏心悦目,如捻莲花,手指绽放,身法飘逸,像是在百花丛中观赏徜徉。 “百花游练成。” “折花百式练成。” “幻影剑法练成。”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苏剑沙就把魔门两大门派补天阁,花间派的武功练成。 “嘶,”石之轩倒吸冷气,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还是人吗?妖孽,简直是妖孽。” “他到底是谁?” 如此资质简直非人,石之轩心中杀意蠢动,恨不能立刻把苏剑沙击杀,要是假以时日成长起来,自己都不是对手。 “啊!” 林中传出惨呼。 苏剑沙抱着头颅,在地上打滚,身上气息明灭,真气狂暴,脸色涨红,鲜血仿佛要爆体而出。 “哼,”石之轩放下心来“两门不同的武功冲撞,走火入魔,就是三大宗师也会真气错乱,经脉尽毁,你又如何能抗的住。” “罢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把希望压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就让他自生自灭,暴尸荒野吧。” 清风吹拂,石之轩已人迹渺渺,转眼之间,离开了这里。 “滴,开启战斗模式,推演功能。” “侦测到穿梭者体内有极端功法冲撞,符合井中星变第二重心法要诀,可顺势推演,不耗费能量。” “是否推演。” “废话,快点推演,迟了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滴” “井中星变,第二重推演中” “推演完毕开始演练。” 唰 苏剑沙身躯一震,体内乱窜的真气齐齐停顿,仿佛混沌初开,天地生成,一股轻灵之气升腾到了头顶,穹庐天宇,一股清浊之气降落脚底,如大地稳固。 他纵身而起,挥出拳头,双拳遥望,一上一下,如同天地熔炉,炼化万物。 咔嚓 周围合抱粗的树木拦腰斩断,断木被气劲冲击,飞出数丈,才滚落下去,声音隆隆,木质断裂声响噼噼啪啪,如林间雷火,不绝于耳。 “居然练成了?” “滴” “井中星变,第二重,天圆地方,修炼成功。” “哈哈,好,”苏剑沙惊喜,大叫出声“井中星变,一静一动,两个极端,正是契合不死印法精髓,突破到第二重如天地运转,碾压两极,阴阳相济,水乳交融,竟然把补天阁,花间派两门武功完美融合。” “比不死印法还要强大。” 唰 苏剑沙脚尖一点,身形纵起,身躯轨迹蕴含天地至理,似飞鸟翱翔,百花缤纷,又似杀神降世,虚实莫测,鬼神踏来。 一步之间,已在数丈开外,再一闪烁,忽左忽右,在树丛中几个闪现,已然远去。 “怎么回事?”石之轩诡秘的出现,站在断树前,眉头紧锁,他被苏剑沙刚才一击的气息吸引而回。 “断口一面如被万剑斩灭,伤痕累累,生机灭绝,一面却如花瓣片片而开,美丽如画,他。他竟然练成了?” “这怎么可能?”石之轩身躯颤抖,露出惊骇,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苏剑沙怎会不死,怎会练成不死印法。 “难道他真的是哪个飞升的老怪物不成?” “又或者,是破碎虚空而回?” 23 杀人灭魂 石之轩是真的动了杀心,如此逆天资质闻所未闻,以石之轩的天纵之姿,都要屈居于下,甚至他都不敢想象,十年之后,苏剑沙会成长到何种程度。 “魔门灭情灭性,修炼速度比道门佛门,白道正派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样才能在天下正道联手打压之下,依然保持生命活力,传承不断,星火燎原,暗中潜藏的势力,高手,不计其数。” “但是和苏剑沙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了。” “不要说魔门八大高手,就是天下三大宗师也如同萤火之虫,而苏剑沙却是皓月争辉,铺洒大地,会当绝顶,空前绝后。” “不行,我要杀了他。” 石之轩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对莫名力量的恐惧,对苏剑沙逆天资质的惊骇,甚至压过了弥补不死印法的念头。 但是,就在他将欲动身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望向了树林东南方向,旋即露出冷笑“阴魂不散,来的倒挺快,也罢,就让那小子多活一阵。” 唰 石之轩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林中虫豸声声,飞鸟振翅,竟是在瞬间恢复了往日风貌。 不知何时,一个伟岸如山的身影出现在林中,站在石之轩离开之处,低头看着断成两截,伤痕累累的大树怔怔出神。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自语,声音柔和,似是与世无争,又透着坦率真诚,竟然如同赤子,让人生不起敌对之心。 “石之轩的武功又有突破了吗?看着又不太像,和他的不死印法似是而非,虽也是补天阁,花间派的武功融合,却透着天地至理,自然神威,难以抵御。” “这是什么武功?” 他沉思良久,突然慨叹“石之轩真是经天纬地之才,在我追杀之下,仍然能推陈出新,突破武学,而我却把精力耗费在这等无谓的争斗上,罢了,我回山门去吧。” 来人竟是道门第一人,宁道奇。 苏剑沙的随手一击,就让他感触颇深,放弃了对石之轩的追杀,回转道门中去了。 砰 疾驰中的苏剑沙眼神一厉,大步迈出,身如大鹏,双臂舒展,一拳轰出,一片碗口粗的树林,如疾风劲草,被拦腰打断一片。 哗啦 一道身影从树林后窜出,身形狼狈,满身尘土,眉目间有惊骇之色。 “是你?”苏剑沙目光一凝,没想到居然是沈乃堂。 在王通庄园上,他看到沈乃堂带着沈无双,梁舜明两个小辈,混迹在人群之中,单独成桌,鹤立鸡群,似是很受王通重用赏识。 “你是和杜伏威一起的那个小子,还有寇仲徐子陵,你们三人在酒馆内和杜伏威一起,后来你们趁着杜伏威和我动手趁机溜走了。”沈乃堂看到苏剑沙真容,稍微回忆,竟然见过,不觉惊讶出声。 “难得你还记得。”苏剑沙嘴角勾起,想起当时的一幕,杜伏威气的跳脚,却无可奈何。 “你不回鹰扬派帮助鹰扬双雌,梁师都和刘武周,巩固地盘,还在东平郡瞎跑?” 沈乃堂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牙尖嘴利,今天就算你插翅也难飞,还有心情来调侃?” 话音刚落,树林中长啸连连,十几道江湖好手的身影从树林中跃出,聚在沈乃堂周围,如燕翅展开,把苏剑沙包围在内。 梁舜明排众而出,手持长剑,锋芒毕露,语气森寒的说“就凭你刚才一句话,我就应该刺穿心肺,捏爆你的脑袋。” “是吗?”苏剑沙看都不看他“就凭你也敢跳出来说话,当日你连陆无双小师妹都保不住,今天倒有胆量出来挑衅,你还不够分量,王世充老匹夫,你还不滚出来。” 苏剑沙真气凝聚,声如炸雷,远远传出,在山中激荡不休。 “王世充匹夫。。匹。匹。匹夫。” 唰 山峰隐蔽处传来衣袂声响,十几道矫捷的身影,凌空虚渡,到了近前,为首的正是身穿白袍的王世充还有一身儒生装束的王通。 “苏剑沙,你竟然知道是老夫在此?”王世充喝道。 “这有何难猜,东平郡内还有谁能使得动鹰扬派的沈乃堂,调动江湖好手,在荒山林中布置杀局,对在下进行围杀?” “可叹那,石青璇一曲衷肠萧声,非但没有化去你的戾气,反倒是变本加厉,更加不可收拾。” “怎么,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命格中是否有真命天子之相吗?”苏剑沙神色平静,淡淡的说。 “不知苏先生可否相告。”王世充听到苏剑沙话中有些松动,急忙相问。 “不告诉你。”苏剑沙摇头。 “大胆,”装作礼贤下士的王世充顿时暴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张开眼睛看看,我带来的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就是杜伏威在此也要铩羽而归,仓皇逃窜,还要嘴硬,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我来,”梁舜明第一个跳出来,手中长剑,精芒闪烁,锋利异常,陡然刺出,如同天空鹰隼,翱翔下击,剑气破空,声势惊人。 “沈兄,你鹰扬派武学精深,翔鹰剑法果然不凡。”王世充对沈乃堂说道。 “尚书大人抬爱了,有小侄在,区区苏剑沙手到擒来。”矮胖的沈乃堂脸上放光,抱拳说。 周围的江湖剑客都露出笑容,等着看苏剑沙血溅五步,受伤被擒。 哧啦 苏剑沙手臂伸出,五指张开,如同龙爪,气劲迸鸣,一拳轰出,拳头穿过梁舜明的剑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胸膛,咔嚓骨裂声响,梁舜明如遭雷击,倒飞而回,在空中就喷出大口鲜血。 “侄儿!” “师兄!” 年轻貌美的沈无双扑到梁舜明身旁,急切的呼喊。 “他怎会这么强?”王世充,王通,沈乃堂,众多江湖剑客看苏剑沙的眼神变了,本以为是个少年稚子,没想到却是武功一流,心狠手辣。 苏剑沙融合了补天阁的杀伐之道,对敌人不会有任何仁慈,出手就是狮子搏兔,不死不休,比之初入双龙世界,不知道狠辣了多少倍。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生死立判你,武功竟然也涨高了一大截,即便是跋锋寒在此,也不可能一招就把梁舜明打成重伤。”王世充露出凝重。 而另一边,苏剑沙却在接收vr眼镜的信息。 “滴” “开启吸能模式。” “击杀先天一层武者,虏获武魂,是否吸收。” “吸收,”苏剑沙自然毫不犹豫。 “滴,吸收中吸收完毕,获得能量5。” 梁舜明虽然气量狭小,争风吃醋,可也是实打实的先天高手,贡献了5能量。 “能量可是好东西。”苏剑沙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对vr眼镜苏剑沙已有了一些了解,展现出的功能越来越强大,而能量是让vr眼镜高效运转的动力,越多越好。 24 天罚雷劫 锵 “还我侄儿命来,”沈乃堂眼睛都红了,抽出背后长剑。 “你们为何一定与我为敌?”苏剑沙不明白,这些江湖中人,难道不知道礼义廉耻吗? “梁舜明攻击我,被我击杀,是罪有应得,你反倒是义愤填膺,来为他报仇,实在可笑至极。” “爹,”沈无双悲戚哭泣,拉住沈乃堂“咱们走吧,不要再做无谓的厮杀,赶紧回去给师兄治伤。” “起开,”沈乃堂肩膀一晃,把沈无双摔飞出去“此仇不报,岂能罢休。” 唰 他脚踏奇步,剑光如虹,空中响起鹰鸣狼啸,真气鼓荡,剑气纵横,一身武功催动到了极致。 “唉,”苏剑沙低声叹息。 突然 他动了,身形一闪,如光线扭曲,竟然出现在沈乃堂身侧,一掌劈下,手中无剑,却有炫目剑光,以沈乃堂的武功竟然满眼金芒,目不能视,他暗道不好,急忙催动长剑,鹰击而下,身躯却向后撤去。 咔嚓一声,沈乃堂身躯巨震,左边肩膀一麻失去了知觉,接着胸口巨疼,竟然有风透入,等到他倒地的时候,已是先一步气绝身亡。 “滴” “吸收先天武者武魂,获得能量14。” “爹,”沈无双悲鸣,扑到沈乃堂尸体上,大声痛哭。 “尚书大人,怎么办?”王通也是悚然动容。 “杀,今天一定把他给我杀了。”王世充双目充血,杀意更盛“不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大患。” “尚书大人放心,”王通露出狞笑,儒雅气质荡然无存“我带来的都是府中好手,就是跋锋寒,杜伏威在此也要饮恨,何况一个稚子少年。” “别看他现在威风,那是我们还没有动手,请尚书大人掠阵,我去把他擒下,献到尚书大人麾下。” “好,”王世充看看王通,心中稍定“有你在此,我就放心啦。” 对死亡的沈乃堂梁舜明,王世充竟然再没看一眼。 “动手,”王通撩起儒服,抽出长剑,跳了出来。 顿时,三十多名江湖一流剑客,闻风而动,刀剑映日,金铁声响,向苏剑沙围杀过去。 “他们每一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被我养在府中调教,已是死士,出手狠辣,招招夺命,甚至为了胜利,可以牺牲生命,为同伴争取时间。”王通得意的大叫。 “投降吧,苏剑沙,你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王世充看的暗暗点头,王通手下法度严谨,剑走偏锋,只为杀人,又个个身手不凡,都有一套江湖绝学。 “武者,个人武勇,又有何用,放到千军万马中,一点风浪都掀不起来,甚至面对这数十人的围杀,也只有铩羽而归。” “苏剑沙,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老夫必定不会亏待你。”王世充高喊。 “是吗?”苏剑沙神色平静,他身形一闪,竟然不闪不避,闯入了围杀过来的江湖剑客群中。 “你疯了吗?”王世充大惊。 “自寻死路,”王通冷笑“不去突围,反倒自投罗网。” “给我杀!” 王通等着看苏剑沙被他的手下乱刃分尸,就是如杜伏威那样的高手也不敢这么莽撞,一头撞入围杀圈中。 “啊!!!” 很快第一声惨叫发出,然而却不是苏剑沙,而是一名用大刀的江湖好手,他胸腔塌陷,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碰巧而已,”王通心头一突。 但是紧接着,惨叫声不觉,此起彼伏,他的手下一个个的倒下,竟然无人能挡得住苏剑沙一击。 围杀的人群中,苏剑沙仿佛是一道森寒炫目的剑光,游走在刀光剑影中,身形玄妙,闪烁如电,出手凌厉,每每出其不意,每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滴。” “吸收先天武者武魂,获得能量4。” “获得能量5。” “获得能量3。” “获得能量7。” “获得能量9。” “怎么会这样,”王通看的眼睛都直了,一股凉气从后脊背直窜上来,颠覆认知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灵。 而王世充却目光闪烁,悄悄的后退,隐入了树林之中。 咔嚓 最后一个江湖剑客喷血倒下,在场再无围杀之人。 “咕噜,”王通咽了口口水。 “王通,世代大儒,下面就到你了。”苏剑沙凝立当场,衣袂飘飞,杀人盈野,却滴血不沾身,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尚书大人,”王通声音发紧,转头找王世充,却发现人迹消失,王世充不知何时已溜走了。 “该死的!” 唰 苏剑沙身如鬼魅,眨眼到了王通身前,拳如利剑,轰杀而下。 王通大骇,急忙运剑抵挡,但是他气为之夺,十成功力使不出七成,几招之内就险象环生。 “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王通打出狠厉,把心一横,竟是蹂身而上,真气如刀,剑芒吞吐,一副舍身拼命的样子。 但是,苏剑沙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步法犹如花丛跳舞,游戏花海,片叶不飞,王通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徒劳的消耗体能真气。 咔 苏剑沙身形爆进,抬手就是一道炫目光芒,他手中无剑,但是真气灌注之下,手臂如宝剑,剑气纵横,融合了井中星变的补天派,花间派武功,比不死印法还要厉害。 “不对,你这是不死”王通震惊莫名,突然大叫,转身就逃,竟然连兵器都不要了。 咔嚓一声,苏剑沙一拳轰破他的护体真气,拳出剑光,刺中王通的后背,由前心而出,竟是对穿透心凉,鲜血喷洒,王通大叫一声,从空中坠落。 “滴。” “吸收先天三层武者武魂,获得能量17。” 尸横遍野! 前来围杀苏剑沙的江湖剑客,包括成名高手沈乃堂,梁舜明,大儒王通,都身死当场,除了老奸巨猾抢先一步溜走的王世充,无一人生还。 只有年轻貌美,梨花带雨的沈无双,伏在父亲和师兄的尸体上痛哭不已。 这许多人命,换来的是苏剑沙的vr眼镜内,多了的167能量。 “这又是何必呢!” 苏剑沙仰头向天,杀人后的负疚和惊惧,对前途的迷茫,占据了他的心灵,作为地球上新时代的少年,遵纪守法是常识,不容越过,而苏剑沙本人,也并不是嗜杀之人。 “本来以为,可以利用剧情,在其中生存,获得武学,修炼武功,可谁想到如今已是深陷其中,因果纠缠,难以自拔了。” “滴。” “能量充足,吸收能量可开启十大模式之三观世模式,是否开启。” “开启吧!”苏剑沙叹了口气。 “开启中开启完毕。” “观世模式,查勘功能此处是小世界大唐双龙,低等武学世界,危险程度中等。” “查勘世界进程已被改变,改变程度001。” “警告,警告,警告!” “世界进程改变,将有一定几率触发天罚雷劫,触发几率001,请穿梭者谨慎对待。” “什么?”苏剑沙身躯剧震“天罚雷劫?”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剧情的改变,犹如蝴蝶效应,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小细节,也将引起天翻地覆的剧变。 “好在沈乃堂,王通等人都和主线关联不大,并且他们的剧情部分已完毕,对整个世界的进程改变很小,所以才会只有001的几率,万幸。” 咔嚓 天空突然出现乌云,平地起风,大风凛冽,吹刮的树木摇晃,落叶纷飞,天色暗了下来,竟然是一副雷暴雨天气的样子。 “不会吧!”苏剑沙抬头看天空,山风吹的他衣衫飞舞“不会真要降雷劫吧?不是只有001的几率吗?万分之一,万分之一而已啊,这都能激发?” 道道银蛇在黑云中浮现,闷雷声声,乌云已变成了雷云,并且还在加强当中,霹雳如蛇,越来越多。 “靠!”苏剑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滋啦 电闪雷鸣,一道儿臂粗的雷电,从乌云中直落而下,如张牙舞爪的电蛇,在空中蜿蜒,速度极快,一个跳动,就落在苏剑沙身旁。 如平地炸药,轰然爆开! 一股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地面出现一个三米深布满黑色痕迹的大坑,原处生长的十几颗大树荡然无存。 苏剑沙半边身躯麻痹,几乎要栽倒在地,他提起长生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才稍稍好过一点。 “搞什么飞机?” 过了半晌,苏剑沙才懵懵懂懂的搞明白,天罚雷劫居然打偏了,简直奇迹。 “或许是几率太低的缘故!”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给苏剑沙敲响了警钟,头顶时刻悬挂着一柄宝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雷劫落下之后,天空的乌云很快散去,露出蔚蓝的天空,骄阳当头。 对此异象,苏剑沙只能报以苦笑。 “嘤嘤嘤,”沈无双还在哭泣,泪如珍珠,双目桃红。 苏剑沙摇摇头,没有再去打扰她,身形一晃,如电似光,似是数十道剑光炸开,消失在原地。 25 飞马牧场 山峦顶峰,风声呼啸,树木枝叶摇动,纷纷低首,一名少年,长身玉立,衣袂烈烈,迎风而立,注目山下肥沃的平原。 平原呈三角形,两条大江从旁边环绕而过,水源充沛,潺潺而过,灌溉平原上千里良田。 一座连绵的堡垒,依山而建,高门深寨,墙壁高耸,防卫森严,正是飞马牧场。 “好一个山清水秀,土地肥沃之处,难怪商秀珣先祖开辟出来之后,能历经一百六十多年而不衰,反倒愈发兴盛,繁衍出坚固的城墙堡垒,简直自成一国。” 突然 苏剑沙身躯一震,体内真气如沸,流动速度加快,经脉拓展,不再是散沙一片,而是围绕中心,劲力凝聚,仿佛有一个隐形的玄妙手掌在指挥。 “遁去的一!” “双龙从鲁妙子处学会了此法吗?好样的。” “这样看来,我的计划,就可顺利实施了。飞马牧场,竟陵,老杜,你们谁也跑不了。” “在那之前,我先梳理一下vr眼镜内的功法。” 加上之前剩余的能量,苏剑沙共有能量171,比之开始之时,暴涨数十倍,可谓身家丰厚。 他思索良久,决定耗费能量,把长生诀推演一次,长生诀是根基,提高之后,会发挥出更大价值。 “滴。” “开启战斗模式,推演功能,推演长生诀,推演中” “推演完毕,消耗能量99,获得长生诀五气合一之法。” 轰隆 苏剑沙体内如长河奔流,万马奔腾,长生真气暴涨数倍,分别发自头顶百会穴,左右手神门穴,左右脚涌泉穴的五道真气,如海纳百川,合而为一,无论是运行速度,还是总量,威力,都提高了一倍不止。 并且合流后的真气,再不分彼此,而是成为一种全新的真气,不再是孤阴不长,孤阳不生,破空无继,而是阴阳调和,水火相济,蕴含天道至理,自成宇宙,沛然不可抵御。 “五气归一,击气成锦,真气升华,功力大进。” “长生真气玄妙,威力极大,寇仲徐子陵分别是修炼的百会穴,和左脚涌泉穴,阴阳分开,威力比我的真气低上许多,但就算那样也还是颇多神异。” “直到后来,寇仲徐子陵经历多次生死战斗,摸索出来真气互相融合的方法,威力暴增,甚至连云帅,祝玉妍,石之轩这样的人物,都能联手抗衡。” “但是,我现在五气归一,妙用无方,更加神鬼莫测,比如双龙成名的空中换气。” 苏剑沙身躯一晃,跃起三丈多高,将欲力竭之时,体内真气互撞,新力又生,如翼蛇弹射,瞬间变向,竟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落下。 他手掌一翻,凌空抓摄,如龙吸水,空中出现白浪一样的痕迹。 “空中换气,真气互撞,飞掠变向,劈空成浪” “好!” “此时再遇到王世充,就算他跑的再快,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天罚?”苏剑沙体内真气如龙,一股不屈的武道意志从头顶直冲而出,天空中飘荡的一朵白云应声裂开,四分五裂。 “不管你是什么?雷劫?神罚?天罚?我都不会屈服,既然不能与世无争,那就天翻地覆。” 至此,苏剑沙的武道意志终于完全成型,不再是那个现代少年,清净度日,不惹尘埃,而是踏入武道修行,逆天夺命,争夺造化。 苏剑沙心中喜悦,武功精进,再上台阶,接着他又花费30能量,把袖里乾坤推演完毕,修炼成功,剩下的能量则都用来补充vr眼镜,顿时让vr眼镜的能量更加充足,功能更加强大。 飞马牧场,后庄园。 “苏少,真的是你!”寇仲兴奋的连翻了两个筋斗,扑过来,抓住苏剑沙的肩膀大叫。 “不是我又是谁?”苏剑沙微笑,双龙和他的感情如兄弟,如知己,百折不挠,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飞马牧场?”徐子陵扑过来,抓着苏剑沙的胳膊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字神算,苏大师。” “你就吹吧,明明就是江湖术士,坑蒙拐骗,还在我们面前装大师?”寇仲可不会放过这种打击的机会。 “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们,自从王通庄园中见过你们,我就四处打听你们的下落,终于被我打听到,你们投奔了飞马牧场,这不就赶来了。”苏剑沙笑笑,也不说破。 “你们在这里怎么样,混的如何,我可是投奔你们来的。” “额!” 听到这话,双龙顿时脸现尴尬,寇仲还想嘴硬,吹牛几句,但是看看苏剑沙明亮的眼神,就蔫了。 “苏少,你别见笑啊,你看我们栖身在这油烟油腻的厨房,就知道我们混的不咋地啊。”徐子陵挠挠头。 “本来我们也打算离开了,只是发现了一些事情,想要提醒美人场主,提醒完了我们就离开,北上洛阳,去看看天下英豪,我寇仲可是要争夺天下的。”寇仲身躯一挺,意气风发。 “争夺天下?”苏剑沙似笑非笑“此话可不是那么容易出口的,不是儿戏。” “你若只是一人,并不打紧,说说就说说吧。可要是有人追随你,陪你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你就要想着,无论怎么样都要对得起身后的兄弟,将士们。” “他们把身家性命,一切的希望,都押在你的身上,决不能负了他们。” “那是自然,”寇仲豪迈的说“我要是有八百儿郎追随,必定为他们着想,不会妇人之仁,轻言放弃。” “好,”苏剑沙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寇仲一头雾水。 “不要和我说,你到飞马牧场来只是好玩,或者来陪美人场主,”苏剑沙说道“飞马牧场千里沃野,盛产良马,是成就霸业的坚强后盾,你就不想收归己有?” “可是,”寇仲顿时犹豫了起来“君子取之有道,美人场主待我们不薄,我们又在这里学到了鲁妙子大师的绝学,不能硬抢。” “待你们不薄?”苏剑沙冷笑“商秀珣有眼无珠,傲娇无礼,明明看出来你们不凡,却只把你们当做小厮,当做厨子,呼来喝去,为她整治美食,这就是不薄吗?恕我不能苟同。” 寇仲尴尬的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反驳了,虽知苏剑沙说的是实情,可要让他使用手段,却是于心不忍。 “寇仲,你太让我失望了。”苏剑沙摇头。 双龙就像是出来闯荡的孩子,心如赤子,坦诚相对,每一次都是被人出卖,利用的体无完肤。 寇仲气运加身,没有根基,却能趁势崛起,白手起家,创立少帅军,据地称王,逐鹿天下,但是却有种种羁绊,心灵善良,对权势地位毫无野心,最后甚至一手解散了少帅军,去敌人李世民军中鼎力相助。 “可叹,可悲!!!” 苏剑沙咬咬牙,恨其不争,突然,他露出笑容“你不争天下,我帮你争,这一次,追随你的兄弟们,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不会再被抛弃,不会再无所依凭,不会再落入李世民手里,备受打压。” “他们不会被李世民整死。” “不会为了你寇仲郁郁而终。” “不会心灰意冷,解甲归田,老死田间。” “他们将都成为无双猛将,名垂青史!!!”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女子无礼的声音“傅晶傅宁,快给我滚出来。” “兰姑!”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觑。 “糟了,”徐子陵跳起来“美人场主说要做熏肉,咱们还没做完。” “麻烦啦,”寇仲也是挠头。 他二人假称傅晶傅宁,入了飞马牧场,还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名。 苏剑沙目光一闪,推门而出,院内一个瘦高的中年妇女,衣着华丽,叉腰站在院中,正满脸怒气。 兰姑见出来的不是寇仲徐子陵,却是另外一个器宇不凡的少年,顿时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苏剑沙淡淡的说“死!” 唰 苏剑沙身形闪烁,眨眼到了兰姑身旁,手指如龙爪,轻轻一捏,咔嚓一声,兰姑的脖子就被扭断,歪向一旁。 顿时,嘈杂的后厨一片安静,众人呆呆的张大嘴巴,没人敢出声。 “最讨厌你对双龙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狗眼看人低。” 26 扫清障碍 “啊!” 跟在兰姑后面的娇俏可爱的小娟惊呼出声,又慌忙用小手捂住嘴巴。 苏剑沙露出笑容“不要怕,你可去告诉商秀珣,我不会走,就在这里等她。” 小娟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急忙点头,扭身就走,小碎步跑的惶急,撞翻了路上丫鬟端茶的瓷器,跌跌撞撞,直向议事大厅去了。 “苏少,你玩大了吧。”双龙也被苏剑沙的狠厉惊的目瞪口呆。 “虽然我们也不喜欢兰姑,可也没必要杀了她。” “是吗?”苏剑沙旋风般的转身,目如朗星,精芒四射“那你们说,一路行来,那些坑害你们,欺压你们,利用你们的江湖中人,哪个该杀?” “韩盖天?尤贵?凌志高?云玉真?独孤策?单婉晶?商秀珣?他们谁该杀?” “优柔寡断,少年心性,难成大事,就连海沙帮的美人鱼游秋雁,寇仲你都不舍得杀,更遑论他人。” “如此,你怎么争天下?” “无论是黑道枭雄杜伏威辅公佑,李密翟让,还是高门大阀宇文化及,李世民,窦建德,他们都心狠手辣,遇到阻碍绝不手软。” “你一味的忍让,心软,只会一败涂地。” 寇仲脸有愧色,若有所思,突然,他身躯一挺,肩脊张开,气势暴涨“多谢苏少教诲,醍醐灌顶,我受教了。” 苏剑沙点点头,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又对徐子陵说“你志不在争霸天下,也不强求你,尽力辅佐寇仲,尽了兄弟的情分。” “好,”徐子陵应允。 唰 衣袂声响,杀气浓郁,十几道杀意牢牢锁定了苏剑沙,院子里多了数道人影。 当中一名少女,仪态万千,肩如刀裁,面罩寒霜,杀意昂然,寒声说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到我飞马牧场来杀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苏剑沙面对十几名不弱于跋锋寒高手的气机锁定,竟是丝毫不乱,平静的说“重要的是,你飞马牧场即将有难,先祖百年基业,恐怕要毁于一旦。” “什么?”商秀珣娇躯剧震。 “场主不要听他危言耸听,”一个面如病书生,颌下两撇老鼠须的人踏前一步,正是三执事陶叔盛“先把他拿下,再慢慢拷问,究竟是何人背后指使” “在下苏剑沙,希望你们明日此时,还能这样活蹦乱跳。” 唰 苏剑沙留下莫测高深,身形一闪,如剑芒裂空,炫目光芒,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声音袅袅,远远传来。 “奉劝美人场主,不要忠奸莫辨,自误前程,飞马牧场百年基业,虽是你商家的,可也牵扯数万民众,好自为之。” 商震,陶叔盛,柳宗道,吴兆汝等飞马牧场管家执事骨干无不露出惊骇。 “这人身法如电,诡秘莫测,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是他对手。” “哪里新晋崛起的高手?” “恐怕只有商鹏,商鹤两位前辈才能和他抗衡。” 商秀珣黛眉紧蹙,面上平静,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众星捧月,还从没有人如此当面直斥其非,一点情面都不给。 “这人是谁?” 唰 商秀珣晶亮的眼睛一转,目光落在了双龙身上,寇仲徐子陵立刻举手投降“不要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苏剑沙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绕了一圈,来到牧场后面的一座僻静小楼,楼前亭台楼榭,水声潺潺,喷泉涌动。 “你是何人?”小楼上出现一位老者,黑眉白鬓,眼角和嘴角的皱纹很深,神色疲惫而伤感。 “在下苏剑沙,特来拜会鲁妙子前辈。”苏剑沙拱手一礼。 “是你?”鲁妙子身躯一挺,眼中露出精芒,竟从一个垂垂老者变成霸绝一方的武林高手,但是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收敛了气势,波澜不惊,如普通老人。 “江湖上新晋崛起的大术士,一字神算苏剑沙,名头只盛,当世无第二人可想,刚才牧场中有人高喊苏剑沙杀人,想必你已在牧场大闹了一番吧。” “我不管你所为何事,都和老夫无关,还请自便吧。”鲁妙子心灰意冷的说。 “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对商秀珣不利吗?”苏剑沙略有疑惑。 “秀珣武功一流,又是牧场主人,身边高手如云,如果他们都拿你没办法,我一个将死之人,又能有何办法?”鲁妙子负手而立,眼中闪过沧桑,看穿世事变幻。 “如果,我能治好你的伤呢?”苏剑沙语出惊人。 “什么?”鲁妙子身躯剧震,露出不可置信“我被‘阴后’祝玉妍所伤,天魔气深入身躯经络,五脏六腑,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的生机,就是华佗再世,也会束手无策,你怎会有办法?” “请到楼内一叙,详谈!” 苏剑沙也不推辞,却并不飞身上楼,而是一步一步,拾级而上,这是对鲁妙子的尊重,也是诚意。 二人分宾主落座,鲁妙子拿出一坛美酒,酒香四溢,如花果满屋,斟满一杯,推到苏剑沙身前“陋室无珍,品尝一下老夫亲酿的六果酒吧。” 苏剑沙举杯,一饮而尽,满口生香,酒力入腹,化作丝丝热力,融入了四肢百骸,竟然有滋养生发,蕴润生机的功效,难怪鲁妙子身受重伤,却能安然度过数十年,全赖此酒的功效。 “我那两个兄弟,寇仲徐子陵,在鲁前辈这里学到很多东西,还要多谢您的倾囊相赠。” 苏剑沙闭口不谈疗伤,反倒是先感谢,品鉴美酒,观察亭台楼阁,园林布局。 鲁妙子逊谢,也丝毫不提疗伤之事,和苏剑沙谈论古今,古史,机关,数术,天象,命里,机关无所不包,见闻之广博,令人叹为观止。 “鲁前辈学究天人,在下佩服,”苏剑沙由衷赞叹。 “唉,”鲁妙子长叹一声“正因为我兴趣太多,无心武道,这才让祝玉妍击伤,躲躲藏藏,后半生都蜗居在这间小楼内。” 言下之意,是想知道苏剑沙能否治愈他的伤势,这是人之常情,能够活蹦乱跳,谁愿意暮暮沉沉,坐等死亡呢。 苏剑沙微笑“此容易而,我现在就给你疗伤。” 他伸出手臂,掌心按在鲁妙子后心,先天真气吞吐,缓缓度入鲁妙子体内,鲁妙子身躯一震,脸色潮红,张口喷出血液,血液如墨汁,竟是如毒液腥臭。 唰 苏剑沙手掌抬起,手指如龙爪,虚虚一拉,顿时一股漆黑的真气从鲁妙子体内拉出,真气如魔似鬼,翻卷不休,竟然一个弹射,要没入苏剑沙体内。 “嘿!”苏剑沙冷哼,双掌遥握,上掌如天,下掌如地,用力一搓,就把这缕天魔气炼化,消失于无形。 鲁妙子身躯一轻,脸上气息红润,斑白的鬓角返黑,竟然瞬间年轻了二十岁,他惊喜莫名,离席施礼,一躬到地“多谢苏小先生援手之德。” “无妨,”苏剑沙摆手,像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剑沙武功深湛,先天真气五气归一,比双龙的孤阴孤阳,不懂运用,强悍了不知多少倍,区区一缕天魔真气,自然能够祛除。 “鲁前辈伤势痊愈,要不多久就可功力尽复,不知对以后有何打算?”苏剑沙饮了一口酒。 “我唯一心愿,就是能手刃阴后祝玉妍,报得大仇,”鲁妙子神色一厉,恨声说道。 “但是她武功高绝,又有天魔宗这样的大派护持,就算我功力尽复,也是报仇无望。” “那倒也未必,”苏剑沙说道“如果你有十万大军,又或封王拜相,开府建牙,又或开宗立派,天下正道齐聚,镇压邪魔,驱除魔教,要报仇不过翻手而。” “难道?”鲁妙子何等样人,立刻知道苏剑沙的用意“我这条命都是小先生救的,但有差遣,在所不辞。” “不敢,”苏剑沙并不居功,也不颐指气使“你帮我打理一下竟陵就行了” “好,”鲁妙子露出睥睨天下姿态,他学究天人,区区一个竟陵城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竟陵地势险要,又有独霸山庄把持,庄主方泽涛武将出身,颇有谋略,强攻恐怕不易,唯有智取。” “这不需要你来操心,”苏剑沙智殊在握“自有人取了竟陵,奉献上来。” 27 改变命运 沃野平原上,破败村庄,断壁残垣,房屋坍塌,大梁倾斜,平时没有人迹,今天却人声鼎沸,战马嘶鸣,刀剑交鸣。 商秀珣衣袖破碎,玉臂露出,浑身尘土,模样狼狈,她率众出来围剿四大寇,却因为情报失误,被困在这处村庄内。 外面曹应龙骑在战马上,周围簇拥着数千儿郎,已发起了两次攻击,都被商秀珣利用地势挡了回去。 战场短暂的沉默! 商秀珣知道,贼寇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必杀一击,突破进来。 “四大寇势大,不能力敌,柳宗道你带着大伙先走,我来断后。”商秀珣展现出女强人的一面,当机立断。 “不,怎能让场主涉险,我们断后,你先走,这处房屋是鲁妙子前辈所建造,下面地道直通村外,场主你快快离开。”柳宗道身为执事没能护持好场主,还哪有脸面自己先走。 就在众人争持不下时,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陶叔盛悄悄掏出一面镜子,向外投射光影。 “杀!” 外面喊杀声震天,地面震动,尘土飞扬,墙壁已被贼寇撞倒,大片贼寇冲杀进来,刀剑如雨,攒刺而下。 商秀珣等人大惊,慌忙抵抗,但是哪里抵挡得住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攻击,曹应龙带来的都是身手了得的心腹,武功各个不弱,只是片刻功夫,柳宗道,吴兆汝,馥大姐就失手被擒。 商秀珣独木难支,四面八方都是刀光剑影,拼命遮拦,被曹应龙窥住机会,一掌印在后辈,口喷鲜血,立刻有十几柄利剑,架在她秀美白皙的脖颈上。 “哈哈,”陶叔盛兴奋的大叫“商秀珣,你也有今天,平日里你对我动辄喝骂,不讲情面,待会让你尝尝炮制的滋味。” “够了,”曹应龙脸色一沉,喝道“你要报仇有的是机会,还是办正事要紧,把商秀珣的符印拿着,到牧场去报信,就说贼寇已退,让他们打开城门,我率领儿郎,趁势掩杀进去,夺了飞马牧场。” “是,”陶叔盛身躯一凛,恭声应命“事成之后答应我的好处” “放心吧,一件也少不了你的,我们只要战马,以后飞马牧场就是你的。”曹应龙似笑非笑。 “好,”陶叔盛振奋高呼,拿了商秀珣的符印,呼啸而去。 “大哥,”身材矮胖,五短身材的向霸天说“这个美人怎么办,不如让给我吧,我保证让她知道得罪咱们四大寇的下场。” “得了吧,就你那矮挫的样子,那个女人能喜欢,还是让我来好好的疼惜商秀珣吧。”打扮不伦不类的焦土千里毛躁,摇着拂尘,色眯眯的看着商秀珣。 “你们敢?”商秀珣又羞又怒,真要是被他们羞辱,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看着向霸天,毛躁,房见鼎丑陋的样子,奇形怪状,简直鬼斧神工,商秀珣几欲晕厥。 “哼,”曹应龙额头皱纹颇深,微微舒展,说“毛躁,这里交给你了,其他人跟我走,先把飞马牧场夺下来再说。” “大哥英明,”身材高瘦,脸颊深陷,面黄肌瘦,犹如痨病鬼的毛躁,顿时眉开眼笑,不怀好意的向商秀珣走去。 “该死的,”商秀珣气的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突然,她想起了苏剑沙的话,露出悔恨“难道我真的是非不分,傲娇成性?祖宗百年基业,要毁在我的手里?” 砰 一颗黑乎乎的圆球,从屋外飞来,落在地面,让屋内众人为之一静,圆球滚动几下,众人才看清,居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刚离去的叛徒陶叔盛。 人影一闪,屋内多了一个少年,正是苏剑沙“美人场主别来无恙啊。” “嘤,”商秀珣泫然欲泣,眼圈通红“我好的很!” 曹应龙露出凝重,以他的武功,居然没有觉察到苏剑沙的到来“是个高手!” 剩下的三大寇,寸草不生向霸天,鸡犬不留房见鼎,焦土千里遇毛燥,可就没有这份谨慎的心机,况且他们人多势众,高手众多,又是四兄弟齐聚,信心膨胀,就是三大宗师到此,也敢斗上一斗。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我们四大寇头上撒野,”手持双狼牙棒的房见鼎首先跳出来。 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一双死狗眼,却一直未离开商秀珣,恨不能一口把她吞了,长的也是最丑,脸如黑锅,额头一个血红的肉瘤,形容可怖。 “嗯?”苏剑沙看也不看,身形闪烁,如剑光分化,脚下花开,瞬间就到了房见鼎身侧,手臂轻抬,掌力飘忽,却如闷雷炸响,一掌印在房见鼎后心。 噗 房见鼎如腾云驾雾般,张牙舞爪,直飞起来,坠落在三丈之外,翻身而起,张口欲骂,却是脸色赤红,喷出鲜血。 “不死印法?”曹应龙身躯剧震,瞪大双眼,仿佛见到不可思议之事。 “三弟!”向霸天和房见鼎关系最好,急忙掠过去,但见房见鼎神色衰败,气弱游丝,竟是重伤难活了。 “好胆!”向霸天大怒,一摆手中钢齿环,就要给房见鼎报仇。 但是却被毛躁拦住“不可莽撞,此人一掌就把三弟打死,武功之高,生平仅见,现在和他拼命,无异于自寻死路,让儿郎们围攻。”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向霸天清醒了不少,回想刚才的情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咬碎钢牙,大叫“儿郎们,给我上,乱刀加身,群狼嘶食,把他给我撕碎。”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 当先数十人,刀剑如林,枪矛如雨,向苏剑沙围杀过去,此情此景,就是武功再高之人,也要退避三舍。 向霸天和毛躁却缓缓后退,伺机而动,等到苏剑沙力竭,露出破绽的一刻,就是他们发动狠毒攻击之时。 “围攻吗?”苏剑沙神色依然平静。 突然 他动了! 众人眼前一花,仿佛刀剑映日,光辉万丈,璀璨的光华代替了苏剑沙的身形,光如剑芒,居然在围攻人群中随意游走,倏忽左右,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条生命。 砰砰砰 不时有头颅飞起,到了丈许空中,一腔热血飞溅而出,围攻的贼寇有成群,捂着脖子喷血倒下,有突然弓腰,软软栽倒,只要倒下就再也起不来。 贼寇杀人如麻,残忍成性,围攻一人,更是气势如虹,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杀戮,死亡人数持续增加,一人,两人十人三十人五十人,周围堆满了尸体。 哗啦 当死亡人数超过两百的时候,围攻贼寇的气势耗尽,肝胆欲裂,竟是默契的向后退开。 向霸天和毛躁看到头冒凉气,脚底冰冷,居然如此厉害? 唰 如金色剑芒的光华收敛,露出苏剑沙的身形,他衣衫洁净,目光冰冷,如同地狱修罗,身周地面上都是各种死亡形状的尸体。 “嘶!” 周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嗜杀成性的贼寇,第一次心中产生了无边的惊惧。 “调弓箭手!”毛躁心肝直颤,突然发狠,高声叫喊。 武功再高,又有何用? 在乱军之中,万箭齐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厄运。 “我看谁敢动?”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惊愕的发现,居然是四大寇之首,鬼哭神嚎曹应龙。 曹应龙身躯如山,手持丈二铁矛,一步步的向苏剑沙走去。 “杀了他!” “大当家的,杀了这个小白脸。” “敢到我们四大寇同上动土?” “咚!” 曹应龙到了苏剑沙身躯,推金山倒玉柱,拄着长枪,单膝跪地“不知师兄当面,多有冒犯。” 嘎? 现场静谧一片,针落可闻。 “大大哥,”毛躁口吃起来,不明白一向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大哥,突然向苏剑沙行此大礼。 “不知石师可好?”曹应龙恭敬问道。 曹应龙一直有一个隐藏的身份,那就是曾经被石之轩收为记名弟子,传授了一身魔功,刚才苏剑沙施展的武学,和不死印法极为相似,并且更加高深莫测,曹应龙先入为主,以为苏剑沙是石之轩新近收的徒弟。 “还好,”苏剑沙淡淡点头“石师对你很失望,在你面前两条路,我代石师收了你的一身武功,或者跟随于我。” 曹应龙身躯一颤,额头现出豆大汗珠,过了半晌,才回答“愿跟随师兄。” “石师命你搅乱天下,重创白道正派,可没有让你嗜杀成性,弄的天怒人怨,我私自留下你的性命,是担了很大的风险,所以我要你,绝对的忠诚。”苏剑沙说道。 “要是被我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传自石师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是,”曹应龙伟岸的身躯低伏,头颅触地。 “你的这伙贼寇,不要也罢,独身一人跟在我身边吧。”苏剑沙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贼寇。 “遵命!”曹应龙站起身来,喝道“尔等听着,你们和我再无瓜葛,日后要是再碰到,就是不死不休,滚。” 周围的贼寇面面相觑,向霸天和毛躁更是像见了鬼一样,他们不死心,苦苦劝说,但是曹应龙铁了心肠,不为所动。 向,毛二人无法,只得带着贼寇手下,呼啸而去。 “他们和你不同,”苏剑沙睨了一眼曹应龙“他们不会被感化,只有杀戮,破坏,享乐,就如同毒瘤,只有被剪除的命运,和你的身负圣门师命完全不同,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敢。”曹应龙急忙逊谢。 滴 vr眼镜传来震动,苏剑沙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大胆举动,引来了反馈,他拉下眼镜,扣在眼睛上。 “开启观世模式,查勘功能,目标大唐双龙小世界。” “商秀珣遇袭事件改变,影响到她的性格,导致世界进程改变002” “曹应龙命运改变,导致世界进程改变001” “双龙在商秀珣遇袭事件中参与度改变,导致世界进程改变01” “综合,世界进程改变014,,将有一定几率触发天罚雷劫,触发几率014,请穿梭者谨慎对待。” 28 逆了这天 轰隆隆 天穹震荡,雷云翻滚,无边的乌云,像是要压落到地面上。 苏剑沙傲然而立,如同长枪,直指天空,对越积越多的风暴乌云,视而不见。 周围的的人都是惊骇莫名,面对煌煌天威,就是先天武者,也渺小的如同砂粒。 商秀珣勉强站立,心中惊惧,她有种感觉,天空中的雷暴气息,毁天灭地,只要挨上一点就会化为齑粉。 “什么场主,权势,财富,在这样的天威面前,通通一文不值。” 她秀美的双眸看着在狂风雷云中挺立的苏剑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这个少年,给了她太多的震撼,与他相比,自己的巾帼英气,精明干练,养尊处优,女强人手腕,根本就是小道。 哗啦 说来也奇怪,天空阴云密布,眨眼间却风平浪静,万里碧空,雷隐风息,云散雨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有发生过。 “散去了吗?”苏剑沙眯着眼睛,仰头看天空。 “我穿梭而来,必定风云变幻,改变世界进程,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是双龙世界的武学素养,并不足以抵抗雷劫,这是死局。” “vr眼镜分析我的生存几率只有不足百分之一,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太高了。” “如此,不如直面相对,对赌一把。” “天罚雷劫的触发几率极低,只有014,就不信每一次都能中奖,降下雷劫。” 显然,苏剑沙赌赢了! “鲁妙子前辈,”苏剑沙说道“此间事了,我也要告辞,去处理一些事情,飞马牧场,竟陵,你全权处理,但有不服者,杀无赦。” “苏先生放心,”鲁妙子回答,他体内的天魔气被苏剑沙拔除,整个年轻了二十岁,雄心万丈,不再蹉跎。 “你敢?老头,你违背诺言,我母亲泉下有知,定然不会原谅你。”商秀珣娇喝,贝齿紧咬,又恢复了杀伐果断的场主作风。 她对鲁妙子一直看不惯,苏剑沙又有意蔑视于她,要把她的场主权利架空,心中憋屈悲愤,就算知道眼下形势比人强,苏剑沙已掌控了局面,仍然忍不住要出口反驳。 啪 苏剑沙手臂一扬,一卷账簿落在地上“这是你们飞马牧场的往来账目,战马种类,数量,明细,放养于何处,由何人看管。” “有了这些,再拿着符印,我完全可以不要你这个场主,就能把飞马牧场占据。” “你,”商秀珣气极,眼圈一红,险些掉下泪来,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视屈辱。 “唉,”鲁妙子长叹一声,说“秀珣你不要妄自菲薄,苏先生只要战马,并不干涉牧场内事物和去留,如此宽宏大量,你也不要横加阻拦了,否则,他一怒之下,把你废黜,谁也救不了你。” “你好”商秀珣紧紧咬着朱唇,狠狠的看了一眼苏剑沙转身就走,柔顺垂落的秀发,如瀑布回旋。 “苏先生,秀珣从小就如掌上明珠,娇蛮惯了,不知审时度势,你不要见怪,”鲁妙子对苏剑沙深深施礼。 “不必如此,”苏剑沙虚抬手掌“你的心意我明白,言辞不留情面,实际是想保护她,我不会浪费时间去和她斗气,你大可放心。” “如此甚好,”鲁妙子连连点头。 “告辞,”苏剑沙身形闪烁,在村庄破败的房屋旁纵跃,几个起落,已消失在远处。 鲁妙子学究天人,不用催促,就开始着手整顿飞马牧场,甚至规划出唇齿相依的防御策略,把竟陵城和飞马牧场连成一线,如有人来攻,兵戈战阵,防御协调,必定让对方腹背受敌,有来无回。 至于,苏剑沙无一兵一卒,如何取得方泽涛把持的竟陵大城,则不在鲁妙子的考虑和担心范围之内。 “苏先生定有良策!”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把竟陵城拿下,那那真是天命所归。” 飞马牧场百里之外,有一片连绵的山峰,多树木,满眼苍翠,山顶一块方整的巨石上,盘膝坐着一名少年,口中喷出白气,头顶雾气蒸腾,居然在修炼上乘武功。 “嘶!” 苏剑沙深深一吸,盘绕在身周的白气,如灵蛇一般,从鼻孔吸入,顿时四肢百骸温暖如春,有生机盎然之气升腾,先天真气更加雄浑,武功更上一层楼。 “万物伊始,混沌初开,有先天精气,滋生万物,是为生机之气,远古洪荒,地裂岩浆,环境恶劣,泯灭万物,是为死灭之气。” “生死二气,轮回寂灭,生灵繁衍,文明延续,如此才配得上不死印法的真意,生死气转化,无中生有,真力循环,永不枯竭。”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只能算是雏形,又受限于他的性格缺陷,际遇坎坷,破绽裂缝,难以再做进步。 苏剑沙领悟了井中星变,贯通补天阁,花间派的武功,又由vr眼镜推演出一心二用,天圆地方,终于把不死印法修炼完成,推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即便是石之轩在此,也会震惊无比。” “滴” “开启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苏剑沙,男 体力141 力量135 敏捷24 精神78 境界—后元八层巅峰 功法九玄大法,奕剑术,长生诀(五气归一,推演一次),螺旋劲,袖里乾坤(推演加强版),井中星变(一心二用,天圆地方),补天阁武功,花间派武功,不灭印法(不死印法极致巅峰) 综合评定bˉˉ(准先天)” “不灭印法?好!!!” “综合评定达到了b级层次,虽然是bˉˉ却也提升好几个层次,战力暴涨。” “后缀还是准先天,气运压制重如泰山那。不过也进步了不少,现在双龙顶多是后元五层巅峰的修为,要经过多次艰苦战斗,直到洛阳才真正释放出长生真气的威力,踏入先天高手行列,我的速度比他们快的多。” 并且苏剑沙神完气足,精气神巅峰,感觉还有余力冲击后元九层,不过他思索片刻,并没有那样做,保持目前的状态,苏剑沙随时都能爆出最强战力,没有必要强行突破。 唰 一个雄奇伟岸的人影出现,躬身行礼“师兄,商秀珣接到竟陵城的飞鸽传书,已启程赶过去,随行的有商鹏,商鹤两大高手,柳宗道执事二十名好手,还有寇仲徐子陵,牧场内则由鲁妙子坐镇。” “噢?”苏剑沙张开双目,有道道金剑光影,金莲奇花在眸中一闪而过。 “后续剧情竟然没有改变?” “如此看来,每个事件是单独存在的,只要不是直接因果,就不会改变,并且改变的世界进程百分比很小。” “只要不直接涉及到双龙,世界进程改变就不会很大。” 从穿梭到双龙世界至今,苏剑沙多次验证,思考,得出了一些结论,穿梭的规则渐渐清晰了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知道了规则,苏剑沙就有了底,要尽力把进程改变的百分比降到最低,同时争取主动,获得更多的资源,支持,就算有天罚雷劫阻挡,也要逆天改命,争上一争。 “师弟你辛苦了,”苏剑沙点点头,对曹应龙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手一扬,一道青芒飞到曹应龙身前落下,是一本秘籍,上书四个大字,幻影枪法。 vr眼镜能量多次补充后,增加了许多功能,其中之一就是能够把掌握的武学,凝练成为秘籍。 “这是?”曹应龙身躯剧震,眼中露出骇人精芒“补天阁的绝世武学?” “不错,你在我手下,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没人管,没人教,武功只堪堪够用,只能欺负欺负二流剑客,那可不行。”苏剑沙平静的说。 “你有魔功底子,性格杀伐凌厉,幻影剑法很适合你,不过你习惯用枪,我把剑法改成了枪法,你拿回去好好参悟,勤加修炼。” “谢师兄!”曹应龙一躬到地,感激涕零,他最渴望的就是认同,有师门传承,习得上乘武功,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苏剑沙翻手之间,就给予。 “去吧,”苏剑沙摆摆手“记住,幻影枪法乃绝世武学,如遇到敌人抢夺,就是毁掉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是!”曹应龙恭敬回答,退后两步,身形一晃,展开身法,离开这里。 “我也该去竟陵了!”苏剑沙轻抖衣衫,长身而起,望着山下,天边尽头,有一座高城耸立,正是军事重镇,竟陵城。 29 魔女绾绾 黑夜之下,竟陵城郊外密林之中,异常寂静,树木都是碗口粗的南木,矗立在黑暗中,风声一起,如群魔乱舞。 苏剑沙孤身一人,在密林中行走,他双目如电,真气灌注之下,犹如霹雳之光,在黑夜中晶莹闪亮,衣袂烈烈,却不是林风吹动,而是体内真气鼓荡,如大江大河,几乎要破体而出,形成护体罡气。 “我随意行走,纯凭第六感应,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长生诀神奇玄妙,修炼者的感官功能大幅提升,就如修炼者之一的徐子陵,对神秘的第六感契合度颇高,每每能捕捉蛛丝马迹,未卜先知,躲避危险,趋利避害。 这种能力,在后来徐子陵接触到佛学手印之法后,更是大幅度加强,料敌机先,杀敌制胜,甚至感应缥缈的大道之机,命理天意。 苏剑沙五气归一,心如并蒂莲花,双生双面,一心二用,感应更加灵敏,方圆一里之内,虫爬鸟翼,都心有所感,甚至被冥冥之中的气机吸引,身躯融入天地,和山川林木合二为一。 嗡 林中深处,仿佛有天女吟唱,声音浩渺,如痴如醉。 苏剑沙驻足,露出微笑“原来是你吸引我前来。” 随着他的目光,仙女歌声越来越近,到了不远处却戛然而止,让人心痒难耐,圣洁光芒升起,一个赤足白裙,美丽不可方物,如同精灵般的女子,走了出来。 黑暗的林中,仿佛因为她的到来,而生机盎然,总有淡淡的白光围绕在她左右,衬托着她肌肤晶莹,发质乌黑,简直如天女下凡一般。 “绾绾?果然是你。”苏剑沙从没见过如此美丽,艳绝人寰的女子,险些心神失守,急忙运转先天真气,才镇定了下来。 “苏先生知道小女?”绾绾的声音空灵,如白鸟婉转。 “我的两个好兄弟,已取了竟陵了吧,”苏剑沙神色恢复如常,眼神锐利“你色迷方泽涛,虽然做的隐秘,可有心探查之下,又如何查不到呢。” “江湖传闻,一字神算苏先生,学究天人,有天机莫测之能,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绾绾轻轻一笑,丝毫不为揭破行藏着恼,如拨云见日,炫目诡艳。 天魔宗作为大唐双龙世界的顶尖大派,武功高绝,更暗中掌控各方势力,能力之强,只有少数几个正道宗派才能抗衡。 苏剑沙在飞马牧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在竟陵城的绾绾自然很快就会得知。 “飞马牧场有你们的人吧?”苏剑沙淡淡的说。 “人心有善恶,行事有正邪,只要有人的地方,必定有邪逆,就有我天魔宗之人,”绾绾轻轻诉说。 “不过那又如何?”苏剑沙嗤笑“你们图谋许久的竟陵城还不是丢了?想要寇仲徐子陵的长生诀,杨公宝藏,也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你,都已在城中大战中受了伤,如何还敢来拦截我?” 绾绾娇笑,如花枝乱颤,完美无瑕的双肩抖动,似是听到好笑的事情“谁说我们想要这些了?我们的目标,一直就是你!” 咔嚓 劲风割裂,十几棵碗口粗的树木,从中折断,飚射而开,一面奇形盾牌,如龙龟出水,袭击而来,眨眼间,到了苏剑沙脖颈动脉。 盾牌边缘锋利,如刀似剑,劲力轻吐,树木都从中劈开,切面光滑平整,这要是打实了,苏剑沙就算身躯强悍,也要被生生砍断脖颈。 “来的好!”苏剑沙双目神光电射,身躯左右一晃,手臂闪电般击出,一道儿臂粗的白色雾蛇,从袖中飞出,汇聚手掌,狠狠的击在盾牌上。 轰 袭击之人一声闷哼,再无能力施展后续杀招,向后抛跌。 苏剑沙定睛一看,来人白衣如雪,如同天神,虽被击退,却眼神睥睨,仿佛不会被任何人打败,手持两面金光闪闪的盾牌,宽只二尺,上阔下窄,上面布满了倒刺。 “白衣金盾,长叔谋?” “苏先生果然厉害,我偏居铁勒,声名不显,居然也被你一眼认出,就是不知,你有没有算到,今天在劫难逃。” 哗啦 长叔谋的身后又转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奇伟,女的俏皮,正是长叔谋的同门,庚哥呼儿和花翎子。 背后轻响,绾绾身躯仿佛毫无重量,飘然而至,落在苏剑沙身后,神情似乎幽怨,眼睛脉脉含情。 一瞬间,苏剑沙就落入围攻之中,前后夹击,并且每一位都是当世第一流的高手,更有天魔宗圣女绾绾坐镇,就算三大宗师,也要退避三舍。 “苏先生,何必打打杀杀呢,随我回阴葵派去,必定厚礼相待,小妹我随侍左右,就算你有再离谱的要求,我也能满足。”绾绾声音魅惑,依旧轻灵,让人不忍拒绝。 “想要请我,代价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 苏剑沙长啸,脚尖一点,身形如剑光流水,已然到了绾绾身侧,拳风如龙,一拳轰下。 绾绾衣裙飘飞,如同仙女降临,光线扭曲,身周一丈,漆黑一团,轰,仿佛空间塌陷,力量漩涡。 “天魔功,天魔力场!” 苏剑沙身躯不由自主的前倾,轰出的拳力如瀑布倾泻,离体而出,身躯无力绵软。 长叔谋窥准机会,金盾呼啸,奔袭而来,庚哥呼儿,花翎子,一个长剑,一个双短剑,一左一右,左右夹攻。 轰轰轰 气劲连爆! 预想之中的苏剑沙重伤倒地被擒,没有发生,反倒是绾绾娇躯剧震,向后飘飞,长叔谋手中金盾如被螺旋扭曲,轰然爆开,庚哥呼儿和花翎子更是口喷鲜血,横向抛跌。 “不死印法?”绾绾露出凝重。 刚刚一刹那间,苏剑沙身法如电似雾,竟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之下,和每一个人都硬拼了一记,生死气转换,把在场众人的攻击吸收一部分,化解一部分,反击一部分,又螺旋劲迸发,趁虚而入,顿时令围攻众人吃了大亏。 苏剑沙不答,只是长笑,身形一纵,已到了长叔谋身后,手臂一动,炫目剑光分化,竟像是两人四臂在同时攻击,本就受创不轻,正竭力化解侵入体内的螺旋劲的长叔谋,片刻就被击破防御,一指点翻在地。 唰 绾绾身形飘飞,向后飞退,但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人影一闪,苏剑沙已拦截了她的去路。 “天魔力场!” 绾绾惊骇,急忙运转魔功,顿时空间仿佛塌陷,形成了向她倾斜的力场,只要是在此范围的攻击,都会被天魔功吸收,牵引,甚至反击回去。 以往绾绾凭借此天魔功,纵横江湖,大小战斗,无往不利,就是在刚才,苏剑沙都不能抵挡,这让她有足够的信心,把苏剑沙击退。 砰 但是,苏剑沙的拳劲,如钢铁一样凝练,竟然丝毫不受影响,撕裂了天魔力场,一掌打在绾绾玲珑的秀肩上,螺旋劲透体而入。 绾绾喷出小口鲜血,震骇莫名,终于心生退意,身形一展,速度陡增,就要离开这里。 “在不灭印法面前,还想逃走?” 不死印法最利群战,追击,绾绾虽然天魔功大成,武功绝顶,身法如电,但是仍然不敌,更何况苏剑沙施展的是推演到巅峰的改良版,不灭印法。 苏剑沙冷哼一声,身周爆出锐利金芒,疾光电影,很快追击上去,在空中闪电般的轰击两拳,再次重创绾绾,手掌探出,直如龙爪,封闭了她体内穴道,禁锢了真气。 一代圣女,受伤被擒。 30 天魔神功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绾绾颠倒众生的双眸,看向苏剑沙。 “长叔谋已把曲傲的绝学,凝真九变说出,自然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苏剑沙淡淡的说。 “那我也可以走吧?”绾绾罕见的露出小女儿之态,只是配上他如山峦起伏的绝美身躯,怎么看都是在展现诱惑,似乎她一点也不为自己受伤被擒的处境担忧。 “当然可以,不过代价是天魔大法,”苏剑沙双目微微闭合,即便是他时时刻刻面对绾绾的天魔迷心术,也要全力提防化解。 “不是说双龙都对他的媚术都有抵抗之力吗,怎么感觉她的天魔媚术难以抵挡。” 绾绾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曲线毕露,仿佛会闪光的美人鱼,一双珍珠白的小脚,从裙下伸出,动人心魄。 “你可要想好了,天魔大法不像凝真九变,只适合女儿身修炼,男子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连子孙根都保不住。” 苏剑沙却丝毫不为所动,绾绾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只得说出了天魔大法的武功心法,运功秘籍。 唰 苏剑沙盘膝坐下,入定凝气,开始参悟天魔大法。 绾绾心中暗喜“上钩了吧,任你武功高强,还不是要陷入我的算计之中?天魔大法岂是那么好修炼的?我圣门功法,对心性考量极重,修炼之时,魔念丛生,光怪陆离,没有高境界的师傅指点护持,极容易出差错。曾有天资高绝的弟子私自盗取了天魔秘籍,暗中修炼,不出三天就疯癫狂魔,下场凄惨。” “看你能有什么下场?我很好奇,你会不会断了子孙根” 苏剑沙沟通了vr眼镜。 “滴” “开启战斗模式,修炼功能,推演功能” 顿时代表苏剑沙的小人身躯上奇经八脉清晰可见,有一道黑芒在经络内运行,路线奇诡,繁复无比,黑芒又忽强忽弱,每周天在经络内的强度都不相同。 但是黑芒每运行一周,囊括的经络就多一条,威力就增强一倍,奇经八脉还没走完,就已跳动了十七次。 “天魔功果然诡异,和寻常功法不同,竟然和经络的位置属性有关,一条经络一条经络的打通,威力递增” “天魔宗内修为最高的就是祝玉妍,修炼到天魔大法十七层,绾绾天资超过祝玉妍,不过双十年纪,也修炼到了十七层,和祝玉妍差的不过经验火候,数十年功力的积累。” “恩?这里有错误。” “滴” “侦测到此天魔心法有缺陷,只囊括了奇经八脉的阴脉,不适合男子修炼,可进行推演,进行优化,推演需要能量9。” “是否推演!” “推演,”苏剑沙淡淡的回应。 他击杀房见鼎,陶叔盛,两三百贼寇,积累了120能量,自然不会犹豫,立刻推演。 “推演中。推演完成,天魔大法升至二十层,威力提升。” 苏剑沙欣喜,开启修炼功能,修习天魔大法。 一层,两层。 一盏茶的功夫后,已初入门径,修炼到第二层。 三层,四层,五层十层十一层 势如破竹,苏剑沙的天魔大法武功一路闯过十一层,在此稍稍凝聚,接着就悍然突破,一路推升到了十八层境界。 嗷嗷 苏剑沙一声清啸,纵身而起,体内气血如汞浆,奔腾不息,运起天魔心法,周围空气凝固,如同被黑洞吸干,所有劲力都向内倾斜。 “天魔大法,成!” “什么?”等着看苏剑沙走火入魔的绾绾震惊不已,檀口微张,惊呼出声。 “这么快?居然练成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练成?” 绾绾娇躯剧震,秀目双眸中露出惊骇神色,心灵震撼,天魔之心几乎失守,体内天魔之气倒灌,差点走火入魔。 苏剑沙表现出来的武学修为,颠覆了她的认知,打碎了她的骄傲。 砰 一道炫目银芒,从苏剑沙头顶飞出,直冲云霄,风驰电闪,划过天空,消失在远方。 “居然有如此异象?”苏剑沙抬头看天空,无尽远处的虚空,有隆隆天威碾压,只是一瞬,就消失无踪。 但是苏剑沙知道,世界进程必定再次改变,才牵引天象变化。 滴 vr眼镜传来震动,传递出信息。 “侦测到绾绾心境变化,武道之心几乎失守,有一定几率改变命运,改变几率10,世界进程改变几率01,天罚雷劫降落几率增加到024,请穿梭者谨慎对待。” “几率还是很低的,但是却有异象产生,似乎冥冥之中的天意都被牵扯,大事不妙,”苏剑沙暗暗心惊。 “我还能坚持到回归之日吗?” “那是什么?”绾绾强作镇定,压下心中的惊骇。 “什么?” “刚才你头顶的炫目银光,直冲云霄,”绾绾玉手轻抬,柔若无骨,指点天空。 “没什么,”苏剑沙不想过多纠缠“你可以走了。” “你放我走?”绾绾瞪大了双眸。 “当然,难道还留你过夜?” “你知不知道,世上的所谓白道正派,江湖中人,人人欲诛杀我这个魔门圣女,凡是见过我的男人,无不想把我据为己有,任他们把玩,做他们胯下之玩物,你把我擒获,却放我走吗?”绾绾惊讶。 “走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苏剑沙解开绾绾的穴道。 “哼,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下次遇到,我一定会杀了你。”绾绾身形飘飞而起,赤足在树干轻点,一去数丈,离开了这里。 “你放心,我们不会再相见,”苏剑沙暗道。 他已无法控制世界进程改变的速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拉也拉不回来,绝难坚持到双龙北上洛阳之时。 杀杀杀 竟陵城内火光漫天,喊杀声直冲霄汉。 “杜伏威的大军到了?” 苏剑沙站在山峦巅峰,背负双手,向下望去,竟陵城墙头刀枪晃动,弓弩齐发,已是陷入了血腥厮杀之中。 城外,刀枪映日,军容鼎盛,十万江淮军,阵列在城外,先头部队攻击城墙,后续的部队,压住阵脚,准备攻城器械,显然是准备一举把群龙无首的竟陵城拿下。 隐约的,能看到一处高地上,一队精悍的亲卫军,簇拥着十几个气度不凡的人,领头的一个身躯高伟,头戴高管,宽袍大袖,面容古拙,不苟言笑,正是黑道枭雄,杜伏威。 31 双龙添翼 江淮军血战十日,终夺得军事重镇,竟陵。 竟陵城中,城主府。 轰 “你还敢来?”杜伏威一拳轰出,面前坚硬的金色楠木桌子四分五裂。 “为什么不敢来,”苏剑沙眼皮都没抬,从容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当初,我想把你和寇仲徐子陵,认作义子,带到军中,真情相待,兵戈铁马,争夺天下。可你们呢,半路诡计脱身,累的我白忙活一场,甚至还和鹰扬派结下梁子。你说,我该怎么惩治你,苏大师。”杜伏威气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想起当初戏弄杜伏威被样子,苏剑沙不觉莞尔,接着却好整似暇,轻描淡写“老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脾气啊,说的倒也是实情,不过你当初怎么打算的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如果不及早脱身,恐怕早就变成一具白骨了。” “并且,你好像贵人多忘事啊!” “什么什么贵人多忘事,”杜伏威突然想到了什么,气势一顿。 “你曾和我打赌,赌注还记得吗?第一,若你谋夺竟陵城,你就要把绝学袖里乾坤输给在下。第二如果寇仲,徐子陵,有朝一日,能阻你大军一日,杜总管就要为我所用一年,阻你大军三日,杜总管就要为我所用三年,如果他们侥幸,阻挡你大军十日,杜总管你就一世为我所用。” “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老杜,你先是南下攻打竟陵,又被寇仲徐子陵所阻,挡在竟陵城外十日,整整十日,赌注完全应验,也该兑现了吧。” “你做梦,”杜伏威露出枭雄本色,纵声大笑,突然,他一拳轰出,拳风笼罩苏剑沙周身大穴,要把苏剑沙一举拿下。 “来的好!” 苏剑沙陡然张开双目,神光开合,也不站起,只是手臂轻抬,一模一样,也是一拳轰出。 “袖里乾坤,对,袖里乾坤!” 轰 杜伏威身躯一晃,这一拳竟然被生生挡下“不可能!” 他是真的吃惊了! 苏剑沙什么武功修为,杜伏威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初连三流好手都算不上,自己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碾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就不信邪!” 杜伏威展开拳法,如龙似电,云雾蒸腾,广袖飞舞,真气纵横,把袖里乾坤武功的精髓施展出来。 轰轰轰 但是,他的每一击,都被苏剑沙挡下,劲力滚滚,如大江大河,无有穷尽,用的是和杜伏威一样的武学,袖里乾坤。 突然 杜伏威停下,双目精芒闪动,脸色阴晴不定。 “老杜,你发完招了?” 苏剑沙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 咔嚓 他一步跨出,衣袖翻起,手掌穿插,一道白色真气,灵蛇般的射出,到了空中,轻轻一晃,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如群蛇出动,嘶嘶有声。 “要是没有练成不死印法,天魔大法,还真不能把袖里乾坤推演到如此境地,不过现在嘛,老杜,你就自求多福吧。” 杜伏威露出惊骇神色,苏剑沙居然用袖里乾坤来对付自己,还高明出这么多,杜伏威感觉天都要塌了,这是鬼神附体了吗? 轰轰轰 铁臂流云 气吞山河 岳巅炸雷 指点江山 苏剑沙身法如龙,把一套袖里乾坤打得出神入化,拳风遮天蔽日,轰隆,墙壁四分五裂,房屋坍塌,灰尘漫天。 嗷嗷 灰尘中传出杜伏威不甘的怒吼。 “什么人?” “有刺客!” 打斗惊动了守护在城主府的近卫军,立刻有数十道身影飞掠而来,个个身材魁伟,骨骼粗大,太阳穴高高隆起,身手不弱的样子。 “不要慌,杜总管武功高强,不会有事,封堵退路,防止刺客逃跑。” “弓箭手,上房!” 唰唰 顿时有十几个高手,手持弓箭,飞身上了瓦顶,利箭寒光,对准了烟雾。 近卫军五人一组,刀剑如林,挡住了所有道路,只等着烟尘散去,就发动攻击,把刺客绞杀。 呼啦 烟雾深处,如龙吸水,凭空刮起强风,烟尘四散而开,等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众人齐齐呆滞,倒吸冷气。 杜伏威半跪在地上,高冠掉落,发髻披散,手臂裸露,衣袖都被打飞,模样凄惨,高大魁伟的身躯,委顿低迷,再不复纵横睥睨的枭雄霸气。 在他身前,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背负双手,神色平静,抬头望天。 “总总管,”近卫军头领震惊无比,他从没见过杜伏威这个样子,就算是起兵初期,最艰苦的时候,杜伏威都是威严霸道,不会屈服,今天是怎么了? 杜伏威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缓缓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苏剑沙。 “来人,把刺客给我拿下。”近卫军头领见此,心领神会,下达命令。 “住手,”杜伏威沉声说道“你们都退下。” “可是,总管。。” “退下,”杜伏威突然暴喝,如雄狮发威,声音森寒。 “是,”近卫军头领心中一突,挥手率领众多近卫离开。 “苏剑沙,你好高明的手段,好高超的武功,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杜伏威一字一顿,声音嘶哑“我杜伏威一字千金,愿赌服输,不过我纵横天下,骄横霸道,绝不屈居人下,你要我任你驱策,那是不可能。” 苏剑沙久久没有回话,良久,才说“你看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什么?”杜伏威皱眉。 “天要变,地上的皇朝也要变,百姓在变,皇亲国戚也在变,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都有逐鹿中原的欲望决心,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是,”苏剑沙旋风般的转身“恕我直言,你杜伏威成不了王,也成不了臣,明白吗?只能是兵败如山倒,身死名裂。” “气运加身的人,是寇仲,是徐子陵,是李世民,甚至是窦建德,李密,但你什么都没有。” “我和你对赌,不是为了驱策你,恰恰相反,是要解救你。” “哼,”杜伏威冷哼,不为所动。 “不如我们再赌一局,天下传言,和氏璧,杨公宝藏,二者得一者,可得天下,如果我的兄弟,寇仲,徐子陵,两者都得了,你又当如何?”苏剑沙目如星光,盯着杜伏威。 “不可能,”杜伏威怒吼,但是紧接着他想到了上一次的对赌,同样的是近乎逆天,不可能的事情,事实证明,都一一实现了。 顿时,杜伏威哑口无言。 “你不能成王,却可选择从龙之功,开朝元勋,”苏剑沙淡淡的说“全力相助寇仲,徐子陵,他日得了天下,我许你一个异姓王位,裂土封疆。” 沉默! 要让一代枭雄,放弃争霸天下,不是那么容易。 过了良久,杜伏威才长叹一声,露出些许寂寥“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剑沙神算如天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似逆天之举,都被他一一言中,杜伏威不信也不行。 更何况,短短时间,苏剑沙武功进步神速,连杜伏威都不是对手,一身武功登峰造极,用的还是杜伏威的成名绝学袖里乾坤。 “简直逆天!” 苏剑沙神秘一笑“我是谁不要紧,最主要你以后会成为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抑或成王败寇,屈辱死去,史书抹黑,千古骂名。” “不过,就算我肯答应,我手下的儿郎都是桀骜不驯,怎肯答应两个黄毛小子,坐到他们头上?”杜伏威皱眉。 苏剑沙心中大定,杜伏威看似推脱,实际上已然心动,只是在找借口罢了。 “谁要你的江淮军了?” “什么?”杜伏威身躯剧震。 32 意外回归 杜伏威宣布退出争夺天下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传说很多,莫衷一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被迫退出。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大枭雄杜伏威听命,版本就更多了。 “什么?”宋鲁拍案而起,瓷器茶具,洒落一地“一字神算苏先生在竟陵?杜伏威恰恰在此时宣布退出争霸天下,这绝对不是巧合。” “苏先生竟然去匡助杜伏威,真是该死,当日就该把他抹杀,害的我损失了一员虎将,赔了夫人又折兵。”李密脸色阴沉。 “一个黄口小子,真有那么大本事?”相貌粗犷,身躯高大,眉宇间有挥斥方遒气概的窦建德,地处偏远,消息闭塞许多,也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新晋崛起的一字神算。 竟陵城渐渐宁静了下来,本来驻扎的十万江淮大军已然不见,只有原方泽涛的部队一万多人,在老将冯歌的统帅下,接管了城防,仿佛那场大战从没发生过。 “杜总管,城区防务一切正常,您的三千近卫军,驻扎在城西,粮草给养,足够用度。”冯歌一身戎装,向杜伏威报告。 他是竟陵城的三朝老人,换过数次主帅,军务娴熟,老成持重,在军中威望很高,但是面对杜伏威,却有一种被压抑的感觉,不敢稍有懈怠。 “嗯,你去吧,没有重大事情,不必再来烦我。”杜伏威面无表情。 冯歌恭敬施礼,退了出来,门外冷风一吹,后辈一片冰凉,竟然被汗水湿透。 “总算不用再伺候这个瘟神,杜伏威的威望武功,御下手段,强过方泽涛十倍,也只有苏先生,手腕通天,能让他俯首,甘愿听命,放弃争霸天下。” 大厅内,苏剑沙从后屏风转出来,说“老杜,你不要总是拉着个脸,以后你就知道,今天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哼,”杜伏威冷哼“你让我和辅公佑划清界限,大军尽数归拨到他的账下,丹阳,历阳等大城都归他所有,而我却只留下三千近卫军,蜗居在竟陵城,你叫我如何甘心。” “你的江淮军名声太臭,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民怨极大,给了辅公佑,是为你着想,否则,你以为寇仲徐子陵会借助你的力量吗?早就敬而远之了。” “三千近卫军,你要好好督导训练,成为虎狼之师,仁义之师,一旦寇仲徐子陵取得了和氏璧,就派上大用场了。” 苏剑沙坐下来,端起茶杯,滤掉茶沫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在此期间,你的任务,就是和飞马牧场协调合作,唇齿相依,互为犄角,不要被人吞了去。” “来,这块宝石给你。” 唰 苏剑沙手一扬,晶芒闪亮,一块龙眼大的白色宝石飞出,落到杜伏威身前桌子上。 杜伏威不解其意,伸手一黏,拿在手里,宝石透亮,如彩虹折射,光芒璀璨,其中有一道血色符文,似古篆文,又似甲骨文,弯弯曲曲,蚊虫须子似的,看不真切,只是在其中隐隐有红玉一样的光芒闪过。 “这是什么?” “千里传音宝石,”苏剑沙整理语言,好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词“你随身带着,到时候我会传音给你。” “神仙法器?”杜伏威一愣。 大唐双龙的世界,非是没有仙人传说,远的不说,魔道佛门,白道正派,都有大能破碎虚空,飞升上界的传说。 只是都缥缈,年代久远,至今已少有人信,像杜伏威这样的高手,更是嗤之以鼻。 “差不多,”苏剑沙含糊的说。 收服了杜伏威之后,世界进程改变的更加厉害,连着三道炫目银光,飞上天空,虚空深处,威压翻滚,雷霆碾压,似乎天道运转被改变许多,世界进程更是足足改变了07之多,天罚雷劫降落的几率增加到了094,接近百分之一了。 但是也正是在此期间,vr眼镜再次升级,能量充盈,开启了十大模式之四,召唤模式。 苏剑沙扔给杜伏威的,就是召唤模式下的召唤术功能,产生的召唤石,能够在现实世界,召唤穿梭世界的事物,人,神兽等等。 “虽然只是能召唤一次,不过也足够逆天,”苏剑沙暗想“如果我有杜伏威相助,在现实世界,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发展。” “不过我的穿梭时限还有近两年,不知到时,还有没有命回去。” 滴 就在这时,额头上的vr眼镜传出震动,苏剑沙略有疑惑“怎么又有信息了?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他伸手一拉,把vr眼镜扣在眼睛上,等看清了vr眼镜传递出的信息,苏剑沙顿时瞪圆了眼睛。 “vr眼镜能量充足,开启更高权限,穿梭者提前提升等级,成为正式穿梭者。” “相应的待遇提升,穿梭者可以选择立刻生效,也可选择回归现实世界生效。” “第一,穿梭成功,获得立刻回归现实世界的权利,并且可在一定范围内改变时空比。” “第二,穿梭者等级提升,获得升级vr眼镜的权利。” “第三,获得一次探询权。” “第四,获得”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苏见信震惊了。 他一直以为,vr眼镜就是一个工具,没有更多的含义,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穿梭世界是枝叶,而vr眼镜才是主体。 能够让苏剑沙脱胎换骨,傲视天尊的主体! 苏剑沙撇下老杜,回到僻静的住所,就是方泽涛金窝藏娇,送给绾绾的宅院,风景清幽,竹林亭台,流水细细,飞檐隐隐。 他到在小楼内闭门不出,参悟梳理,vr眼镜的功能,进行推测。 苏剑沙调出了观察功能,果然,名字后面的后缀,已经改成了穿梭者,去掉了学徒的字样。 他又试了试升级vr眼镜,却提示能量不足。 探询权倒是可以使用,不过不能用来探测天罚雷劫,只可推算世界进程的改变程度。 “鸡肋啊!” 现在苏剑沙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时刻悬浮于头顶的天罚雷劫,那天地之威,就是武道宗师,也会被轰杀成渣。 而他的等级提升,获得的权利看似很多,却没有一个合用的。 “不过,我是不是要回归现实世界去,”苏剑沙暗道。 他来到双龙世界一年多了,很挂念地球的亲人,父亲,母亲,琴姐,白苏,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现实世界过去了多久?是一年,十年?还是已过百年,沧海桑田了。 “回去!” 苏剑沙决定立刻动身。 至于他离开后,双龙世界会怎么样,才不会去关心。 滴 苏剑沙扣上vr眼镜,使用了回归权利。 顿时 时空变换,身躯如在时空长河里穿行,感觉是一瞬,又像是过了几千年。 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回到了他离开的那间vr游戏吧。 “咦?”等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形,苏剑沙吃了一惊。 33 空无一人 苏剑沙所处的位置,还是那间vr游戏吧房间。 房间内灰尘落了厚厚的一层,显然是许久没人进来。 苏春雷为了让别人以为,苏剑沙沉湎vr游戏,长时间在线,导致脑神经错乱,颅内出血死亡,特意挑选的是房间,交了整整三个月的费用。 “难道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咔 苏剑沙推门而出,外面寂静无声,昔日里,游戏吧内人声鼎沸,往来穿梭,还是热闹的景象完全不见。 破败,一片狼藉,门窗破碎,似是经历了可怕的事情。 针落可闻,寂静的可怕。 “方圆十里之内,居然都没有人?” 苏剑沙运转长生真气,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都有所感应,但是回馈回来的,竟然是空无一物,连虫鸟野兽,都不见一个。 即便是苏剑沙在双龙世界内捶打的坚韧神经,也不觉有些惊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行,我要赶紧回家看看。” 唰 他身形一晃,穿窗而出,月光如水,水银泻地,苏剑沙心急如焚,展开身法,流光闪电,在路上飞驰。 这里原本是岚州十二区之一的高新代区,政策倾斜,资金充裕,发展十分快速。 特别是vr游戏吧的福寿道,商铺林立,写字楼聚集,人流量极大,也异常繁华,地价房价,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往上升。 平日里,人流涌动,热闹非凡,即便是到了深夜,也是灯火通明,车辆人群,川流不息。 现在,却空无一人,一半以上的楼房倒塌,坚硬的柏油路面龟裂,触目惊心,仿佛经历了强力飓风。 轰 道路尽头传来马达轰鸣,一束车灯强光,划过黑暗。 “有人?”苏剑沙不惊反喜,他陡然止步,站在了道路中间。 马达声由远及近,不片刻,一辆黄色的秋月轮跑车,疾驰而来,音响高亢,肆无忌惮的播放着约翰逊天王的摇滚歌曲。 刺目的车灯,照射过来! “郑明辉快停车,路上有人,”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个长发美女。 嗤 轮胎刹车的刺耳尖叫,响彻四周。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驾驶员是一个少年,戴着闪亮的耳钉,凌乱的碎发,面容白净,如果不是细小的三角眼,破坏了美感,倒是颇为英俊。 “你不是苏苏剑沙吗?”副驾驶的长发女孩,掩住小口。 “谁?”耳钉少年愣了一下,接着狂笑“就是被雷少打残的那个?” “难怪大半夜的出现在福寿道,你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都没事?”耳钉少年啧啧称奇。 苏剑沙皱了皱眉,世界真小,居然碰到了同班同学,驾车的是郑明辉,家境优渥,父亲是岚州龙田区的副区长,和苏春雷关系要好,平日里没少跟着苏春雷欺负苏剑沙。 女的是王月婵,家境小康,是一个大家族的旁支,平时一副冷颜美女的模样,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没想到大半夜的和郑明辉出现在这里。 “哈,不过我可没工夫陪你,”郑明辉怪笑“雷少,约了我去唱歌,听说还有好玩的事情,你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唰 秋月轮跑车,急促的弧线行进,速度极快,风驰电掣,在苏剑沙身旁掠过,疾驰而去。 苏剑沙心中一动“雷少?苏春雷?他们要聚会吗?这样最好,我趁机过去,打探一下消息。这群学生,混迹在一起,虽然纨绔,却也都是出身不凡,知道许多小道消息,甚至上层消息。” 苏剑沙想要知道岚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从他们身上入手,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郑明辉要到哪里去,会不会跟丢,苏剑沙一点也不担心,有第六感的长生真气在,即便是他跑出几十里去,也会有所感应。 苏剑沙身形一动,展开身法,追摄而去,和跑车相交,立刻知道自己的身法极限,大概在一百公里每小时左右,如果是近距离的幻影剑法,速度还要翻倍。 路况不好,前方的郑明辉行进的并不快,走走停停,突然,郑明辉停下了车子,拐了一个弯,掉头回来了。 苏剑沙神色平静,停下了身形,眼看着黄色的跑车如夜间的猎豹,缓缓行驶了过来。 “苏剑沙,你运气好,月婵说带你一段路,”郑明辉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轻佻的看了看王月婵。 王月婵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愠怒,却也没有发作,而是对苏剑沙说“天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空隙区太危险,上车吧。” 苏剑沙有些诧异,他和王月婵可没有多少交情,怎会这么好心,突然,一个倩影闯入了他的心中,难道是因为她? 苏剑沙露齿一笑,说“谢谢了。” 唰 他手撑着跑车门,轻巧的跃入车中,潇洒飘逸,看的王月婵眼前一亮。 “咦?”郑明辉回过头来“身手不错,不过以前没听说你练过武术,跆拳道,是不是也是从vr游戏《拳尊》里带出来的?vr附体了?” “什么?”苏剑沙好像抓到了重要的信息。 不过郑明辉却不打算说了,撇撇嘴,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回过头去,打着火,嘟囔着“真是土包子,连vr附体都不知道,和雷少比差的远了。” 郑明辉猛打方向盘,同时拉住手闸,流线型的跑车轰鸣如雷,轮胎摩擦发出青烟,原地掉头,弹射而出,瞬间加速。 “哈哈,苏剑沙,你可坐稳了,甩到车外去,我可不负责。”郑明辉恶作剧般的大叫。 二十分钟后,到达了一座高楼,足有七十层,黑夜里看去,高耸如山。 “帝豪酒店?”苏剑沙暗道。 这里还是属于高新代区,周围人迹稀少,不过比起福寿道的不见人影可强得多了,仿佛是帝豪酒店带动了人流,一座矗立于无人区的摩天大厦。 郑明辉把钥匙抛给泊车的侍应生,想去拉王月婵的手,王月婵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轻巧的躲开。 叮铃铃 郑明辉的手机响了,他把手机在苏剑沙眼前一晃“你哥的,喂,雷少啊,我们已经到了,你们在哪?” “富春厅?好嘞,马上到。” “你问都有谁啊,有我的马子王月婵,还有一位你猜猜,哈哈,是你表弟苏剑沙大少爷,惊喜不惊喜。” 郑明辉挂掉电话后,神秘兮兮的对苏剑沙说“你表哥听说你来了,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走,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他的表情了,雷少可是很少这样。” “苏剑沙,你要是不想去,就回家吧。”王月婵却劝苏剑沙离开。 “嗯?”苏剑沙瞥了她一眼“多谢了,不过我没事,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怎么会和郑明辉混在一起,看得出来,你不是很愿意,为什么不回去?” “我”王月婵欲言又止,突然,她神色冰冷起来,瞪了苏剑沙一眼“我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评说,不识好人心,你想跟着就跟着吧,看看吃亏的是谁?” 苏剑沙摇摇头,看着王月婵窈窕的身影,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走在了前面。 “一个月了吗?”刚才郑明辉的手机一晃而过,苏剑沙看清了上面的日期,七月十九号,距离他昏迷的那一天,整整一个月了。 34 VR附体 啪 苏春雷挂断了电话,呆若木鸡,喃喃的道“怎么可能?苏剑沙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么重的伤,就算是铁人也该死了。” “如果他不死,到警局去报案,那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杀人可是重罪,即便是杀人未遂,也要判个十年八年的。” 苏春雷打了个寒颤,虽然现在不同以前,空隙之灾过后,世界各个大国的国力衰退,掌控力减弱到史上最低的程度,并且在一些地区,隐隐被玛雅飓风公司压制。 但是对谋杀这样的重罪,依然有着压倒性的执行力度。 “不行,我要想想办法,阿豹,你给我死进来。” “少爷,”阿豹开门进来“车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发,去高新代区。” “去你个头,”苏春雷一个侧踹,身躯如龙,体内大筋似弓弦,咯嘣震响,阿豹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踹飞出去两三米,重重的撞在墙上。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阿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站起来。 “干什么?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苏剑沙那个孽种没死,又回来了,现在就在高新代区,帝豪酒店,你说怎么办?”苏春雷怒吼。 “什么?”阿豹身躯剧震,露出不可思议“不可能。当时他那么重的伤,又没有及时医治,就是两条命,也一起丢了,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更何况,高新代区一个月前,遭受了空隙之灾,建筑物倒塌一半,死伤数千人之多,幸存者也在三日之内都撤离了,他就算没有被坍塌的房屋砸死,也该被救援的人员发现,怎么会突然蹦出来?” “我哪里知道?”苏春雷恨恨的说“这个小孽种,命倒是挺硬的。不过他就算是再活一次,也还是要被我弄死。” “今天你跟着我去,高新代区现如今化为了禁区,治安管理松散,有不少黑道,白道,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去那里做。你找个僻静的地方,再把他给我打死一次,这次不要再出乌龙了,直接打死,免除后患。” “你不是也vr附体了一次吗?往死里打,别当软脚虾。” “是,少爷,”阿豹眼中闪过凶光,摩拳擦掌。 “走,”苏春雷挥手,突然,他停下,思索片刻,说道“不行,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为了保险起见,我去请慧空大师傅和我们一起去。” 他走出房间,穿过回廊,假山,地底涌泉,到了后院,沿着曲折的竹林小路,到了一座清幽的二层楼房前。 “可是苏春雷在外面,”楼房内灯光突然亮起,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 苏春雷心中一突,不敢再往里走,慧空自从到了苏家之后,展现的武功简直惊世骇俗,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苏老爷子,都惊为天人,奉为上宾。 苏春雷束手而立,恭敬的说“春雷有事要请慧空大师傅。” “明辉,你带着咱们的大美女王月婵,去无人区逛了一圈,感觉如何啊?”一个戴着眼镜,微胖的少年,笑眯眯的问道。 “你说呢,”郑明辉一把搂住王月婵的俏肩,得意的大笑“无人区我都有胆量去,月婵都不知道有多佩服呢。” 郑明辉一直在追王月婵,这事大家都知道,可王月婵始终没有明确表态,若即若离,就算郑明辉家世高贵,更收敛了许多钱财,有许多关系,权势很高,也没能彻底把王月婵拿下。 反倒是有几次,王月婵让郑明辉很下不来台。 郑明辉驾车到无人区去,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胆识过人,超级跑车,打动王月婵的芳心。 但是很显然,王月婵并不是很领情,虽然坐着没动,但是却轻轻的挣脱了郑明辉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你,”郑明辉脸色挂不住了“给脸不要脸。” “辉少,辉少,”微胖少年急忙劝解“不要动肝火嘛,女孩子总是要哄的,你这么粗鲁,王月婵大美女哪会答应你。” 郑明辉恨恨的坐下,微胖少年叫赵颌,虽然和气,家世却不凡,他的叔父是岚州大市的办公室主任,天子近臣,权势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郑明辉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雷少怎么还不来,”另一个少年开口,他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懒洋洋的一直没有开口,却是岚州白家的少爷白良。 苏剑沙知道他,当初和白苏攻克虚拟现实技术的时候,曾在她家里见过白良。 不过显然,在座的众人,没有一个把苏剑沙当回事,无论是郑明辉,赵颌,白良,还是其余的几名女同学,都没拿正眼看苏剑沙,就当他不存在一般。 在学校里,苏剑沙刻意低调,再加上苏春雷的不断打压,同学们已习惯了忽视他。 只有王月婵黛眉轻蹙,瞥了苏剑沙一眼,心中有些疑惑,刚才她和郑明辉折返回去接苏剑沙,本以为会耽误些时间,可苏剑沙却已走过十几里的路,紧跟在跑车的后面。 女孩子对地理方位距离并不敏感,但是大体的概念还是有的,穿过了三个街口,少说也有七八个公交站点的距离了。 “难道他竟然也是身怀武功?或者是在vr游戏《拳尊》里,得到了附体的机缘,把虚拟中的武学,带到了现实之中?” 不过想想又不太像。 苏剑沙身躯平常,并没有肌肉贲起,行走之间,也一如常人,没有习武之人的龙精虎猛。 王月婵摇摇头“管他呢?苏剑沙就算是武学高手,又与我何干。今天这是怎么了,对一个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同学产生了兴趣?唉,最近被郑明辉搅得没睡好,精神不济,总是胡思乱想。” 想到郑明辉的侵占性目光和咄咄逼人,王月婵就一阵头疼。 “明辉,听说你也vr附体了?”白良问道。 “那是,我在游戏里泡了三天,练习跆拳道数千次,总算是激发了一次附体机会。”郑明辉得意的道。 “跆拳道吗?是哪种攻击方式?”白良却暗暗露出不屑。 跆拳道虽然普及甚广,但是论到底蕴,自然不如华夏武术来的精深。 如果没有vr的虚拟现实技术,少年学生们,练习跆拳道的高鞭腿,倒是也很犀利,又潇洒,是装逼撩妹的一大利器。 现在则不同了,有了vr虚拟现实技术,现实中的武功的打法,练法,只要是正确的,输入到游戏当中,就能有一定几率,附体到游戏者身上。 白良就获得了大圣门的绝学碧玉贪狼拳,出手成风,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指风,就算是实木的桌子,都能戳出浅坑,打在人身上立刻就是一个血洞。 “等我练成了后面四式,就是世界搏击冠军,也敢斗一斗。” 有鉴于此,白良自然不把跆拳道放在眼里,跆拳道练到极致又能怎么样?凌空飞踢?连续鞭腿? 一指就能戳死! 不过白良没有表现出来,他家道富贵,却也知道和气生财,没有必要得罪有官道背景的人。 “不如明辉你表演两下,露两手,让大家伙看看。”微胖的赵颌露出羡慕神色。 他一直也想要vr附体,练成一身武功,出拳成风,身躯矫健,高大威猛,比现在的身躯强壮,更瘦,更能吸引女孩子。 但是vr附体并不是随便就能成功,需要秘传功法,输入游戏之中,得到游戏智脑的认可,更需要有高人指点诀窍,引领入门,在旁护持,自身也要有一定的资质,至少能抵御得住真实武功修炼过程中的痛楚。 这样才能有机会,一蹴而就,省却十几年修炼的苦功,武功附体。 “好嘞,”郑明辉跃起,身形矫捷,出拳成风,踢腿迅猛,竟然有了跆拳道黑段的几分实力。 “嗨。” 他脚尖轻轻点地,身躯腾空,腿如铁鞭,凌空踢出,啪啪有声,突然,他一个转身,腿如旋风,回旋爆踢,咔嚓一声,把房间内的方木立柱踢得从中折断。 “好!”房间内响起一片叫好声。 在座的都是少年心性,好胜心强,郑明辉的这一手,既漂亮,又犀利,几个少年看了都心头火热,女孩子们更是露出倾慕神色。 唯有苏剑沙,神色淡淡,并不为所动,方木立柱只有拳头粗细,苏剑沙就是坐着不动,衣袖一挥就能劈断,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真正在意的是vr附体! “玛雅飓风公司竟然成功了!”作为曾经的科研核心人物,苏剑沙自然知道虚拟现实技术的应用前景,早就有所预料。 甚至比激发了vr附体的人还要清楚的多。 vr附体说白了,就是利用时空转换,虚拟现实对接,让游戏里的数据实体化,俱现在游戏者身上,表现出来的,就是身躯强悍,武功大进。 “不过,其中有一些弊端,比如说附体的时限,附体的强度,附体的条件等等,都是艰难的课题,不一一攻破,难以解决附体不稳的弊端。” vr附体让游戏者省却艰难修炼的苦功,一朝得道,武学上身,并不是没有限制,附体的只会是一小部分招式,武功。 比如说一套武功总共八招,激发附体,可能领悟一招,半招,想要融会贯通,成为武学高手,登堂入室,还差得远呢。 并且游戏者的身体素质并不能凭空拔高,仍然是普通人,想要坚持在武道上走下去,不继续刻苦修炼,是不行的。 vr附体只是了一个契机,一个开端,并不是结果。 显然,对于普通人来讲,能够掌握一招半式,就已足够炫耀的了,谁会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那么大的苦去修炼武功?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空隙之灾。”苏剑沙若有所思。 从郑明辉等人谈论之中,苏剑沙弄明白了,虚拟现实,vr附体爆发,全都是拜空隙之灾所赐。 35 空隙之灾 “空隙之灾!”富人区的别墅群中,一位光头大和尚,盘坐在房间内,面前是一个供桌,上面供奉的却不是观音佛陀,而是一尊血色的怪神,双目邪恶,穿着佛衣。 “这是天降奇缘,武道要崛起了。” 大和尚盘膝而坐,腹中如有巨蛙,轰鸣有声,一个气包在皮肤下生成,由小腹而出,沿着经络逆流而上,过奇经八脉,绕过带脉,双臂,在他强壮的胸膛上盘旋一周。 嗷嗷 他突然大叫,张口吐气,气如利剑,直刺出三尺,破空有声,如飞机乱流,那气又散开,这次看清,居然是血色的雾气。 嘶 大和尚张口一吸,血色雾气如蛇盘绕,被他吸入腹中,重新化作一个小气包,一闪消失不见。 一个月前,地球上空出现了十几道黑色的空间裂隙,顿时山河变色,地动山摇,山呼海啸,世界多地都发生了地震,真是火山爆发,海啸飓风。 其中一道空间裂隙,就降落在了岚州,高新代区,一夜之间,如发生地震,死伤无数,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黑不见底的空间裂隙,从数十米,变成了三四公里大小,并且还在继续膨胀,迫不得已之下,紧急疏散了民众。 说来也奇怪,自从民众撤离之后,空间裂隙突然消失了。 世界各大国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被弄的焦头烂额,甚至在国,欧洲,非洲,东南亚,有更离奇的事情,空间裂隙吸收了许多武器,士兵。 先进的导弹,航母,战斗机,潜艇,都被空间裂隙吸走,其上的士兵也是一去不回。 岚州的空间裂隙与之相比,还算是温和的了。 自从空隙之灾发生后,暗中许多武道势力,宗门,隐世的门派,宗教,纷纷出现,就如同惊蛰春雷,大地复苏,万物出动。 明面上,遭受重创的各大国,还能够维持秩序,暗地里,一股股看不见的洪流正在凝聚,潜移默化的破坏着,侵蚀着。 彗空大和尚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到了苏家,略施手段,就被苏春雷的老爸苏荣浩惊为天人,供奉在家,保护家庭安全。 彗空收了苏春雷为弟子,传授了几手武功,并无私的奉献出了练法,打法,输入了vr游戏《拳尊》,让苏春雷短短时间之内,vr附体,省却了数年苦练之功,武道入门。 并且,彗空还鼓动苏荣浩,招收了不少强壮青年,传授入门武功,以壮大保卫力量。 苏春雷来请他的时候,彗空正在房间内练功,并不想出去走动,但是他转念一想,苏春雷好歹算是他的弟子,以后很多事情要着他去办,光大门派,拓展势力,传播他这一门的武学。 这是个机会,趁机拉拢,让他死心塌地。 “如此一来,尊者的事情才能有眉目。” 一想到尊者的事情办妥后,自己所能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彗空不禁心中阵阵狂喜,费了好大的劲,才收摄心神。 。 苏剑沙站起身,走出了ktv包房,包房内的学生,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只有王月婵看到了,可也仅仅是一瞥而已,动都未动。 “他离开了也好,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的一撮年轻人,将来他们毕业,考取大学,进入各行各业,都能成为响当当的人物,甚至跺跺脚,整个岚州都要震动。 苏剑沙在他们面前,渺小的如同海边的沙粒,毫不起眼,当陪衬都是高抬。 帝豪酒店是集餐饮,娱乐,休闲,客房等于一体的综合性酒店,十层至十五层是ktv包厢,音响轰鸣,唱歌的声音震耳欲聋。 苏剑沙静静的站在走廊内,长生真气聚集到耳鼓,顿时周围嘈杂的声响退去,许多隐秘之处的声音反馈回来。 在楼梯间阴影内,偏僻的包房内,有许多野鸳鸯在亲热,声音放浪,不堪入耳,苏剑沙听的直皱眉头。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些声音,偷听恋奸耳热,皮肉藕合,那是变态才有的恶趣味。 苏剑沙急忙出来,是听到了一位至亲之人的名字,桂傲琴,琴姐! 她是苏剑沙母亲收养的孤儿,从小和苏剑沙一起长大,偶然间苏剑沙的母亲也会提起,当年她的一个要好闺蜜,爱上了一个风流不羁,潇洒倜傥的三流歌手,爱的疯狂,不顾一切,甚至偷偷和他结婚,还生下了琴姐。 命运是无情残酷的,当那个三流歌手傍上了一个富豪家族的娇娇女,立刻翻脸不认人,一脚把琴姐母女踹开,去攀高枝,做金龟婿去了。 琴姐的母亲一时受不了打击,自杀身亡,临终前幡然悔悟,觉得亏欠自己的女儿良多,硬是撑着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苏剑沙的母亲王翠珍赶到,亲手把襁褓中的琴姐交到她的手上。 琴姐大学毕业之后,就在王翠珍身边帮忙。 王翠珍独自一人到金睦州去打拼,开了一间金融咨询公司,披荆斩棘,困难重重,要是没有琴姐在旁帮助,恐怕很难支撑得下去。 按理说,琴姐应该在千里之外的金睦州,不应该出现在岚州。 但是苏剑沙绝不会认为自己听错了,即便是在震耳欲聋的ktv包房内,他的武者敏锐知觉,长生真气的第六感,仍然能够听到这一层楼内的悄悄私语。 “找到了!”苏剑沙剑眉一挑,大踏步的走去,哗啦,推开防火门,现出了楼梯,竟然隐藏着一个步行楼梯。 唰 苏剑沙毫不犹豫,闪身进了防火门,沿着楼梯而下,他展开身法,如隐匿行迹的雄狮,又如纷飞飘落的花朵,身形如画,写意山水,花间派的武功展露无疑。 脚步落地只有轻微声响,几不可闻,速度极快,只几个呼吸间,就降落十几层的高度,进入了地下室。 楼梯拐角处,传来了说话声。 一个彪悍的大汉,肤色黝黑,板寸头,目露精芒,如猛虎吊睛,分外凶狠,他脸上淫笑“人带来了吗?” “放心吧,虎眼哥,那小妞就锁在地下室里,跑不了。” “不过这妞还真是凶悍,手上戴着手铐,疤脸和黑狗,瘸腿四五个兄弟,想要占她点便宜,在她硕大的胸部摸两把,硬是被她膝撞,肩顶,头锤,全都打倒了。黑狗最惨,两个蛋蛋都被小妞的膝盖撞碎了。” “是吗?”虎眼哥倒是吃了一惊“这么厉害?你们这群饭桶,十几个大男人,竟然还看不住一个绑着的女的,都是吃干饭的吗?把门打开,我去会会她。” “虎眼哥,难道你也想尝尝小野豹的滋味?” “不过你还真别说,从没见过这么野性的小妞,身材火爆,偏偏性格如野马,难以驯服,光看着她,我的小腹就一片火热。” 哗啦啦 铁门打开的声音。 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降落在他们身后,手臂一伸,黑芒如镰割,虎眼哥和另外两名看门的大汉,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就死亡当场。 苏剑沙脸罩寒霜,要真是琴姐,那这群畜生都该死,一个都不留。 咣当 他一脚踹开踢门,走了进去。 36 地下车库 “谁?” “什么人?” 地下室里的匪徒被惊动了。 苏剑沙面罩寒霜,走了进来,地下室的情形立刻了然,里面出乎意料的宽大,有很多墙壁隔断,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十几名黑帮分子,分成几拨,有的聚集在一起打牌,有的手拿酒瓶,有的手持棒球棒,铁棍,把喝过的易拉罐,如高尔夫球一样一个个的打飞。 黑狗一手提着酒瓶子,一手倒拖着一米多长的铁棒,第一个迎了过来“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轰 苏剑沙一个正踹,踢在黑狗的胸口,顿时把他踢飞出去,身躯在空中翻滚,如被卡车迎面撞击,砸在棋牌桌上,桌子破碎,麻将纸牌乱飞,一片狼藉。 “是敌人!” “砍死他!” “抄家伙!” 这群黑帮分子好勇斗狠,下手极重,派来看管地下室,正是有劲无处使的时候,苏剑沙又是学生少年的打扮,要肌肉没肌肉,要块头没块头,他们才不会惧怕。 黑狗平时酒色缠身,又瘦又长,苏剑沙一脚把他踹飞,这伙黑道分子也没当回事。 但是,下一刻,他们就后悔如此莽撞了。 苏剑沙身形一晃,如秋风扫落叶,竟然一分为二,兔起鹘落,在每一个匪徒身前都有一道残影。 咣当 一个满脸疤痕的大汉,眼睛凸出,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脖子一歪,大汉如破布偶一样摔落在地,口中流出浓稠的鲜血,喉管碎裂,经脉割开,已是死亡。 随着他的倒下,周围的匪徒,如多米诺牌,一个接一个的摔倒在地,倒下就毫无声息,竟是一个照面间,就都被苏剑沙格杀了。 用推演到巅峰的不灭印法,催动百花游,杀人只在一瞬间,落叶飞花,片叶即可伤敌毙敌。 “兔崽子,你们吵什么,不知道我在睡觉吗?”在隔断墙壁的后面传出粗鲁的咒骂声。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大汉,走了出来。 “还有一个?”苏剑沙眼神一眯,体内长生真气轰然运转,就要下杀手。 噗通 没想到对面看似是猛人一个的大汉,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之后,却二话不说,跪倒在地“大哥,大哥,我可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啊,是被狄豪抓来的,别杀我。” “你是来救人的吧?我带你去。” “人在哪?”苏剑沙沉声喝道。 “就在车库最里面,你答应别杀我,我就带你去。”大汉倒是心眼不少。 “带路!” 苏剑沙脚步一顿,长生真气灌注,脚下坚硬的水泥立刻龟裂,他脚尖一挑,一块水泥碎块箭矢一般飞出,正中大汉脑门,把他打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大汉额头鲜血长流,大脑轰鸣,像是被铁棍狠狠锤了一记,再也不敢讨价还价,连滚带爬起来,往里面走去。 “琴姐!” 当看到绑着双手,吊在屋顶的桂沐琴的时候,苏剑沙眼珠子都红了。 唰 苏剑沙一跃而起,挥手斩断绳索,抱着桂沐琴轻轻放在地上,桂沐琴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堪比天使模特的脸庞近在眼前,她和苏剑沙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苏剑沙好静,聪慧超人,桂沐琴好动,阳光健美,身材火爆,足有一米八多的个头。 小时候有人欺负苏剑沙,桂沐琴必定第一个冲上去,把对方打的满地找牙。 苏剑沙平静了一下心情,手掌按在桂沐琴后心,度入过去一丝长生真气,过了良久,他才神色松动,桂沐琴只是被打了麻药,陷入沉睡,并无生命之忧。 长生真气能治疗内伤,连天魔真气都能祛除,自然可以驱除血液中的麻药成分,苏剑沙在她后心推拿几下,度入进去一缕真气,不过盏茶功夫,桂沐琴呼吸平稳,英气的长眉舒展,沉沉睡去。 不过苏剑沙并没有立刻让她醒来,自己消失一月,归来时身负上乘武功,太难解释,还是慢慢的来为好,让她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你,过来,”苏剑沙招手,那名两米高的大汉身躯一颤,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她是你抓来的?” “不是,不是,”大汉连忙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说说情况!” “昨天豪哥带着十几个身手不凡的弟兄,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绑着她了,来历倒是没说,只是偶然间提到了雷少,苏家什么的。”大汉不敢隐瞒。 “苏春雷?”苏剑沙杀气弥漫,本想看在同族的份上,不和他计较,没想到居然变本加厉,黑手都伸到身边家人的身上了,这次是琴姐,下次可能就是母亲王翠珍,父亲苏应元 轰 苏剑沙一掌击在墙壁上,顿时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墙面,产生恐怖的裂纹,如被炮弹击中。 王二国看的直冒凉气,幸好见机得早,没有和他动手,否则得死的老惨了。 “豪哥是谁?” “豪哥本名狄豪,手眼通天,在岚州黑道跺跺脚都是四城乱颤的主,光是酒店就开了三家,资产足有大几千万,手下一帮弟兄,岚州少有敢惹的。” “蝼蚁一般!”苏剑沙冷哼,眼珠一转,冷冷的盯着王二国。 王二国心中一突,急忙道“大。。大哥,我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稀里糊涂的就进了匪窝了。” 不等苏剑沙催促,他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来历都说了出来。 一个月前的空隙之灾,毁了高新代区,西街也损毁大半,小区楼房倒的倒,民众逃的逃,只有游戏青年王二国被困在了自家的倒塌的房子内,被遗忘了。 直到岚州黑道大豪经过,无意间把他救了出来。 狄豪砸开王二国家隔壁银行的金库,顺道也把困在家中的王二国带了出来,王二国虽是宅男,沉迷游戏,但是却长的膀大腰圆,足有两米开外,再加上王二国精力旺盛,没事就撸铁,肌肉贲起,仿佛古代战场上的凶兽。 狄豪看了看他,忍不住发笑“你小子,天生就是当黑帮的料,跟着我混吧。” 就这样王二国迷迷糊糊的,就成了帝豪酒店的一员。 不过他也不想给狄豪当打手卖命,就躲到地下室来看管犯人,他身高马大,拳头够硬,很快地下室十几个黑帮兄弟都被他震慑住了,倒也逍遥。 王二国越说越快,到最后把小时候偷了同桌半块橡皮,暗恋隔壁班宁小花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他不敢停,怕停了苏剑沙就一拳打过来,能把墙壁拍裂的拳头,拍王二国的大脑壳还不是像拍西瓜一样。 “停,”苏剑沙打断他“你没有恶行,我也不会滥杀无辜,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饶,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要是再出一点差错,一掌就毙了你。” “是,是,是,”王二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算是保住一条命。 “等会琴姐醒来,你这样”苏剑沙提着王二国的耳朵吩咐。 37 天使魔鬼 桂沐琴身躯轻颤,张开了眼睛,短暂的迷茫之后,她神色突然一厉,手掌在地上一撑,如雌豹翻身,一跃而起。 咕噜 旁边响起了吞咽唾沫的声音,声音大的像蛮牛,在空旷的地下车库,显得更加突兀。 王二国永远也往不了桂沐琴那充满野性美感的一跃,超过一米八的个头,双腿修长笔直,充满力量弹性,胸部如波涛,颤动不休,偏偏面孔却如天使一般。 “这简直是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啊。”王二国傻傻的想,嘴角露出了口水。 “靠!”苏剑沙手肘后撞,提醒道“往哪看呢,给我精神点。” “啊对,”王二国这才反应过来,抓紧了手里的砍刀,架在苏剑沙脖子上“别过了,再过来我砍死他。” “弟弟?”桂沐琴露出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同学来唱歌,无意间闯入了这里,琴姐你快救我。”苏剑沙用力挣扎,可在身高两米的王二国手下,简直如孩童一般,哪里挣脱得掉。 唰 桂沐琴脚步如蝴蝶,纷飞快速,左右一晃,就到了王二国身侧,娇叱一声,出手擒拿,空手白刃,抓住王二国的手腕,反关节一扭,紧接着一个侧步过肩摔。 王二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脖子一疼,砍刀架了上来,割破了皮肤,鲜血直流。 “大姐,大姐,别别这样,我投降。”王二国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两姐弟,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姐姐看着挺养眼,却更加恐怖,简直是人形暴龙。 “去死!” 一个高跟鞋重重的踩在王二国的脸上。 可怜王二国凶兽一样的魁梧身躯,在桂沐琴的手下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发出阵阵惨叫,骨骼咔咔作响,拳肉交加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一会王二国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桂沐琴才抬起头来,整理整理衣衫“软脚虾一样,竟然还敢绑架我?” “琴姐,你不是应该在金睦州陪着母亲吗,怎么会在这里。”苏剑沙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他最关心的就是父亲母亲的安危,没有琴姐相助,母亲独自一人在金睦州支撑一个公司,要是有人图谋不轨,可危险的很了。 “我回岚州,是接到了消息,义父的病情更加恶化,偏偏苏家那帮没良心的,不但不给医治,反倒是逼迫着义父白天黑夜的加班,做科研,攻克虚拟现实技术,他老人家的身体每况愈下,听说都昏倒了好几次了。”桂沐琴恨恨的说。 “父亲有没有事?”苏剑沙神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寒光。 “不知道,”桂沐琴摇摇头“我接到消息,不敢告诉义母,独自一人赶回来,想要闯到苏家去,把义父抢出来,一群畜生不知情义,我们何必再受他们的鸟气。” “但是,刚刚进了岚州路面,就被一个自称狄豪的人带着众多打手围攻,失手被擒了。” “狄豪吗?他是受了苏春雷的指使,”苏剑沙淡淡的说“这笔账早晚要和他算。” “是他?居然敢暗算我了,看来是忘了挨的打了。”桂沐琴双手互握,骨骼鸣响。 小时候苏春雷没少被桂沐琴修理,每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可这家伙记吃不记打,下次还找机会欺负苏剑沙,免不了又会被琴姐一顿胖揍。 “琴姐,你的格斗功夫见长啊。”苏剑沙岔开话题,他已打定主意,要找苏春雷算账,可不想再让琴姐去冒险。 “那是,”桂沐琴骄傲的昂起头“和那些靠着《拳尊》vr附体的半吊子不同,我可是练了十几年格斗搏击的,要真打起来,我一个能打他们一打,你来看。” 唰 桂沐琴脚步一踏,击出手臂,大开大合,如巨斧开山,重剑轰击,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风声,啪啪,她拳出如龙,在空中连续击拳,仿佛拳击手。 突然 她身形一闪,手肘后撞,凌空一甩,空气炸响,如鞭炮,竟是硬生生用肌肉力量,打在空气上,如中实体,这要是打在人身上,立刻就会骨折骨裂。 “厉害。”苏剑沙神色微动,没想到桂沐琴的格斗水平这么高。 要是苏剑沙没有穿梭去大唐双龙的世界,这一辈子也不要想达到这样的高度。 “琴姐真是练武的奇才!” “这叫明劲,”桂沐琴打出这一拳,也微微气喘“前一阵我碰到了一位武术高手,在他的点拨下,我才知道华夏武术博大精深,领悟了明劲。” “不过我还远远没有达到高深境界,仅仅是明劲入门而已,需要借助多次击拳,才能把力量积蓄到巅峰,打出明劲。” “噢?”苏剑沙拉下vr眼镜,开启了观察功能。 “滴” “开启战斗模式,观察功能。” 桂沐琴,女。 境界后元一层巅峰(明劲入门)。 功法峨眉十八短打(极为残缺) 综合评定不入流 “原来是峨眉派的武功,只是那人显然并不用心,随口点拨,峨眉短打的功夫残缺的厉害,基本上等于没有学到。”苏剑沙心下了然。 “琴姐,我这里有本秘籍,你看看能不能练。”苏剑沙手掌一翻,一本蓝色的武功秘籍出现在手中,上书六个大字,双尖软枪拳。 随着能量的不断充入,vr眼镜能量充沛,铭刻秘籍,能够更加随心所欲,根据苏剑沙的要求,进行改换。 这门双尖软枪拳就是根据王伯当的奇功绝艺,双尖软矛枪,改换而来。 王伯当虽然为人不行,自大好色,但是一手双尖软枪,使的是出神入化,名列奇功绝艺榜,并且王伯当睥睨不凡,行走坐卧,一招一式都带着高手的自信和气魄,苏剑沙也是希望能以此契合琴姐,让她能真正踏入武学殿堂,成为武学高手。 桂沐琴随手拿过来秘籍“你能有什么好秘籍?咦?好,好东西啊。” 她初始并不相信一向身躯羸弱,要靠自己保护的弟弟,能拿出多么厉害的武功秘籍,但是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这要是练成了,绝对会成为明劲,不,暗劲,不化劲,化劲宗师啊。” “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苏剑沙一时语塞,急中生智“一个老头给的,花了我两千块钱呢,要真是绝世武功秘籍,那我的钱没有白花。” “何止是没有白花,你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啊。”桂沐琴兴奋的尖叫,她一把搂过苏剑沙,把他的头埋在自己胸部,用力摩搓。 “你知不知道,一部宗师级别的秘籍代表着什么?那可是万金难求啊。” “唔唔,琴姐,你憋死我了。”苏剑沙感觉整个脸庞都埋入了绵软之中,偏有充满了惊人的弹性,自己这姐姐,兴奋起来可是很吓人的,急忙开口,免得被她闷死。 “憋死你个小坏蛋,”桂沐琴神情雀跃,竟有了小女儿之态,被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 “咳咳,” 苏剑沙哪还敢在她怀里多待,不动声色的一挣,用上了一分力气,轻轻巧巧的挣脱出来。 “琴姐,你说什么,什么明劲暗劲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桂沐琴一边兴奋的翻看秘籍,一边说道“华夏武术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修炼到明劲就已算得上是高手了,如果明劲融会贯通,达到巅峰,突破到暗劲,那就是一流高手,至于化劲高手,则是可遇不可求,数量极少,化劲高手又有一个名称,叫做武学宗师,意思就是武学一道,已登峰造极,为人师表,受人尊敬。” “以前我是不敢奢望成为暗劲高手,甚至武学宗师,只想着能强身健体,塑形美颜,保护义父义母还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弟弟,也就够了,但是有了这部秘籍,足够我在武学一途走出更远。” “我送你武功秘籍,居然说我没良心。”苏剑沙哼了一声。 “对了,这里是帝豪酒店地下停车场,极为隐秘,又有很多黑道分子把守,你是怎么找到的,那些看守的黑道分子,都是你杀的?”桂沐琴眼中露出狐疑。 “啊这个”苏剑沙大脑急速运转,自己这个姐姐,身材火爆,却是粗中有细,往往能发现不寻常的端倪,自己本想借助双尖软枪拳秘籍,分散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还是被她兜了回来。 “我是被一个武功高手引到这里,他出手如电,武功极高,把看守的黑道分子打死,王二国躲在里面睡觉,当时没有发现,在我要救你的时候窜出来,还好被你给打趴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苏剑沙编出这样一套瞎话,细想之下,还真有些合情合理。 “嗯,那倒是也有可能,狄豪作恶不少,恐怕早就有人盯上他了。”桂沐琴连连点头,竟然非常认可。 “你这么想是最好啦。”苏剑沙暗喜。 “哎呦,”王二国痛呼一声,悠悠醒了过来“那对魔鬼姐弟走了没有。” 38 风火大豪 苏剑沙回到ktv包房的时候,包房内的少男少女玩的正嗨,没人关注他回来,只有王月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目光。 “我来唱一首歌!” 曲若曦拿起了话筒,唱了一首抒情的英文歌曲,声音婉转动听,音调极高,难得的是圆润自如,竟然几分职业歌手的风采。 她是在场四名女同学中姿色最好的,身段柔软,腰肢纤细,男同学的目光有一多半都落在她的身上。 再这么一亮嗓子,顿时吸引力又大了几分。 曲若曦顺势坐到了白良身旁,把另一名女同学挤到一旁,她笑颜如花,和白良说话,任谁都看出,她对白良很有意思。 只是白良出身富贵世家,嫩模美女,高冷御姐,都见得多了,曲若曦虽然漂亮,却也不至于让他放下身段去认真结交,敷衍的成分居多,看上去并不比别的同学亲近多少。 “气死人了,”曲若曦嘟着嘴,白良起身唱歌,她独自生着闷气,颇有些郁闷。 “你离我远点,”曲若曦把气撒到坐在她旁边的苏剑沙身上“别靠的那么近,和你很熟吗?都是你,影响了我和白良说话,死笨蛋。” 在学校里,那些木讷寡言,性格内向的学生,总是会受到打压和欺负,如果这个学生再学习不好,那更是雪上加霜。 苏剑沙两年来刻意隐藏之下,在班级内就是这样的身份,不过他平时冷傲,很少和同学交流,有一些磕磕绊绊,受些歧视委屈,忍忍就过去了。 今天曲若曦心情不顺,像以往一样,就把气撒到了苏剑沙身上。 苏剑沙睨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并未多说一言,只是向旁边让出来,离曲若曦远远的。 “若曦,你少说两句,”王月婵悄悄的劝。 在场的同学都装作没看见一般,郑明辉,张郃,白良,卢怀军都暗暗摇头,苏剑沙这副模样,把男生的脸都丢尽了。 本来看在苏剑沙出身苏家的份上,他们还有些顾忌,留着一些颜面,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的了。 “雷少怎么还不来?”白良唱完歌,看了看手表,居然已到了十点钟,苏春雷连影子都不见,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哗啦 包厢的门打开,涌进来一群彪形大汉,各个都有异象,领头的十几个,魁梧高大,穿着黑色背心,皮裤皮鞋,胳膊上脖子上纹了许多纹身。 并且他们都是气血旺盛,龙精虎猛,行走之间如同荒野猛兽,太阳穴隆起,手上有老茧,竟然都是武功不弱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 包厢里的学生们,和他们一比,可就弱爆了,虽然穿着光鲜,更是有几名男生激发了vr附体,有两手功夫,可自打这些人一进门,立刻矮了半截。 还是白良出身世家,见多识广,自恃武功,站起来开口。 彪形大汉们往左右一分,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你们这里有个叫苏剑沙的?” “有是有,不过你是谁?”白良本想退开,可又不想让人误会他胆小怕事。 “嘿嘿,我叫狄豪,”中年人沉声说,透着低调的傲慢。 嘶 “狄豪?岚州的风火大豪?”郑明辉惊讶出声。 “没想到你们也知道我的名头,不要废话了,苏剑沙是哪个,”狄豪喝道。 白良等人都转头,把目光投向了苏剑沙,令他们吃惊的是,苏剑沙依然坐在沙发上,像没事人一样。 “好大的胆子,把他给我拿下,”狄豪脸色沉了下来。 唰 两名黑背心大汉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抓向了苏剑沙,他们手掌如虎,拳动有声,竟然是形意拳的路数。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众人只觉得脚下地板都晃动,两名黑背心大汉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出了房门。 “豪哥,不好了,李望和张成死了。”门外传来惊呼。 “死了?”狄豪吃了一惊,狐疑的看向苏剑沙,对方只是一个学生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一招就把两名得力手下打死了? “是我看走了眼,”狄豪神色凝重,目露凶芒“没想到你竟然身负武功。” “动手!” 随着狄豪一声令下,黑背心大汉们分成两拨,四名武功最高的向苏剑沙围了过去,剩下的二十多人倒有一半,把白良等人也围了起来。 “狄豪,你这是何意?”白良吃惊,高声问道。 “这里不安全,我让手下护送你们离开,”狄豪脸皮抽动,不阴不阳的说。 “我们自己会走,快让你的手下让开。”曲若曦高声尖叫,她被凶神恶煞的大汉们吓怕了,拼命抓着白良的手臂,身躯摇摇欲坠。 咕咚 张郃两眼发黑,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想要爬起来,可手脚痉挛,不听使唤,爬不起来。 白良也露出惊惶,黑背心大汉们目露杀机,绝不是出于好心。 这群学生有七八个,除了他自己,还有龙田区副区长的儿子郑明辉,大市办公厅主任的儿子张郃,高盛酒楼老板的儿子卢怀军,每一个都是响当当。 他们这些人平时在一块玩的时候不少,出来就没怕过谁,在岚州市也是响当当的二代圈子,他狄豪虽然有些本事,可他真有胆量把这些人都留下? 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副区长就够他喝一壶的,运作的好,几个月之内就能搜集证据,把他打入万劫不复,查封财产,沦陷囹圄,永世不得翻身。 一想到这里,白良的胆气壮了不少“狄豪,我们自己可以走,让你的手下让开,回去之后我们不会和家里说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要苏剑沙,我们也不阻拦。” “多谢了,”狄豪突然转身,满脸杀气“不过还是让我的兄弟们护送一程的好,这里可是空隙灾区,被划分为禁区,治安很不好,说不定还有突然冒出的空间裂隙,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情可不好。” “狄豪,你敢扣押我们?”白良终于确定狄豪是针对他们,不是说说而已。 “扣押?白少爷你错了,在空隙灾区,只有被空间裂隙吞没的死人,没有扣押一说。”狄豪语气阴森,亮出了獠牙。 “动手!” 砰砰砰 十几名黑背心大汉同时出手,顿时学生们倒下一半,女同学们发出尖声惨叫,曲若曦脸色惨白,疯狂叫喊着要白良的名字。 白良,郑明辉,卢怀军仗着有vr附体的武功,跆拳道,拼命反抗。 但是这些大汉冷酷无情,手上都有人命,出手狠辣,又是修炼多年的武功,和vr附体的半吊子显然不同。 只是几个回合,白良,郑明辉,卢怀军就险象环生。 “这还一个!”一名黑背心大汉目光一凝,看到缩在沙发后面的王月婵,大步过去,伸手就抓。 39 五虎断门刀 轰 气劲声响,拳肉相交,一名黑衣大汉急促的惨叫,双眼暴突,脸色涨红,耳鼻流出道道血线,捂着胸口笨狗熊一样的摔倒。 “把手给我,”苏剑沙清喝,却不等王月婵回答,猿臂一伸,虚虚抓住,王月婵就如坐着过山车一般,从地面飞起,再落下时,已是挨着苏剑沙坐在沙发上。 “你会武功?”王月婵头脑晕眩,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身处险境,解救她的竟然是平时看不起的苏剑沙。 太出乎意料了! 平时在学校班级里,苏剑沙是最不受人待见的,经常被无视,捉弄,就算是王月婵也有几次对他呼喝,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而苏剑沙也确实没有表现出特异之处,受到欺压侮辱,很少辩驳,默默承受。 今天面对凶狠的黑道分子,居然毫无惧色,一出手就击倒一人,抓着自己仿佛没有重量,轻飘飘的就落在他身旁。 王月婵抬眼看去,苏剑沙从容自若的样子,是那么的潇洒,她脸色微微一红,还是第一次和他离得这么近。 唰唰 四柄砍刀,砍了过来,刀刃割裂空气,破空有声,使刀的人更是砍人的大行家,一砍太阳穴,一砍颈部动脉,一砍胸口,一砍眼睛,出手狠辣,配合默契。 砍人的四个黑衣人,和别的黑道分子不同,穿着黑色t恤,腰间血红的腰带,手指关节粗大,肌肉贲起,一看就是吃过苦,真正的练过武功。 他们目光如鹰,出手间如虎扑狼行,凶猛异常,拿着刀的手丝毫不抖,刀法严谨,一刀能劈断钢板。 “有邵氏四兄弟出手,事情就好办了,苏剑沙就算会几手武功,不管是偷偷练的还是vr附体的,都是萤火之光,不足为惧。”狄豪露出冷笑。 邵氏四兄弟是北邙山的刀客,每一个身上都背负着血案,而起不止一桩,在江湖上更是以狠辣冷血出名,要不是他们锋芒太盛,惹了不该惹的人,翻下重罪,狄豪还真留不下他们。 有了他们相助,狄豪如虎添翼,在岚州地下黑道所向披靡,多次战胜大敌,财富,地位,权势,滚滚而来。 狄豪也知道好刀要足够锋利,才能发挥出作用,特意重金,在五团山军需供应站,打造了四柄血槽合金刀,坚韧锋利,寻常的刀剑一砍就断,两侧还开有血槽,放血速度极快,砍上了非死就是重伤。 要不是今晚要去办一件大事,就苏春雷请狄豪暗中出手,把这些学生拿下,这样的小事,还不至于把他们四个带来。 噗噗 刀锋砍入肉中的声音。 “成了,”狄豪喜形于色,看了过去,但是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瞪大了眼珠子。 “什么?” 邵氏四兄弟有两人倒飞出去,合金砍刀插入胸膛,当场死亡。 还有两人却是互相砍中了脖子,血如泉涌,互相支撑着没有倒下,也是出气多进气少,呼吸带着血沫子,眼见也是不活了。 “这这么可能?那个少年学生呢?” 唰 人影一闪,苏剑沙身形一动,如虚幻花朵,纷飞而起,站在了桌子上,邵氏四兄弟喷洒的鲜血落在了身后,一滴也没有溅到身上。 “糟糕了!”狄豪这下知道,踢软柿子,踢到铁板上了。 “他居然这么厉害?” 白良身上挨了七八棍,一条手臂抬不起来,被两名黑背心大汉踩落在脚下,无助的抬头,看到苏剑沙挥手毙敌,身法如鬼神,顿时惊的呆住了。 白良一倒下,郑明辉和卢怀军更难支持,乱棍加身,头颅上挨了好几棍,接着就是被黑背心大汉围着狂踹。 几名女同学早就被擒下,吓的面无人色。 “苏剑沙竟是这么厉害吗,好帅啊,”曲若曦被黑背心大汉按着,跪在地上,看着苏剑沙,还有他手弯里的王月婵,悔恨交加。 “你,”王月婵有点发晕,苏剑沙的身法太快,晃的她晕晕乎乎,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丝丝甜意。 这不就是她一直期待的白马王子吗? 踏着七彩祥云,身怀绝技,从天而降,带着她脱离苦海,从家族手中把她解救出来,真心爱她,两情相悦。 王月婵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苏剑沙的手臂是那么的有力,她没有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索性借着头晕,把身躯软绵绵的靠在苏剑沙的身上。 “动手,把他们都杀了,”狄豪一咬牙,今天是不死不休,先把别的学生都弄死,再来对付厉害的苏剑沙。 “哼,”苏剑沙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百花飞舞,漫天都是影子,紧随着的是惨叫声,骨骼折断的声音,身体抛落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都没有看清苏剑沙是怎么出手的,数十名黑背心大汉就都倒在地上,筋断骨折,躺在地上惨叫。 唰 苏剑沙身形一凝,站在了屋子中央,手臂里还带着王月婵,王月婵惊呼一声,差点被惯性甩出去,急忙一把抱住。 咕噜 狄豪眼中露出惊恐,不自觉的咽下口水,太强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者,就算是那些知名的武林中人,号称练出内劲的高手,也没有这么恐怖,弹指间就能放翻数十条大汉,还都是打惯了架,砍惯了人的黑道好手。 “死吧。”狄豪腿肚子都哆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出手,像他这样的黑道大佬,不到刀架脖子,是不会认怂的。 他掀开衣服,从腰间拔出一杆自制土枪,双管,看样子像是老式猎枪改造。 “就不信,你还能扛得住枪弹?” 砰 一道手臂粗的白色雾气,从苏剑沙衣袖中飞出,如有灵性,仿佛鞭子,抽在了狄豪身上,顿时把他抽飞出去。 狄豪翻身而起,手臂巨疼钻心,拿到眼前一看,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柄自制土枪直接被打成了零件,碎落一地。 “刺!”苏剑沙冷喝。 手腕一翻,白色雾气再现,笔直如枪,一击就刺中狄豪的大腿,顿时贯穿而过,出现血洞,血液汩汩而出。 狄豪惨叫,捂着伤口大叫不止。 苏剑沙面色冰寒,接连出手,不片刻,狄豪身躯上就布满了血洞,疼得他高声惨叫,满地打滚,血,染红了半间房屋地板。 “别,别扎了,这一切都是苏春雷指使的,”狄豪抵受不住,出声求饶。 “谁?”白良从地上一跃而起“苏春雷?他竟敢对我们出手?” “他这是找死,”郑明辉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一只眼睛都被打爆,大叫“买凶伤人,杀人,这可是重罪,足够判他死刑,更何况还是我们这些二代,他苏春雷就算是出身苏家,也要被严惩。”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他的鬼话。”狄豪这句话倒是真心,他满脸血污,被折磨的半人半鬼,都是拜苏春雷所赐。 “蒙你妹的心,”胖胖的张郃瘸着腿,走到狄豪跟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脚“敢动老子,信不信告诉我爸,明天就把你送进监狱?” “他是怎么说的,”苏剑沙淡淡的问。 “谁?” “苏春雷!” “他,他说以后把岚州的vr游戏代理权给我,这可是一块大蛋糕,我就听信了。”狄豪英雄末路的样子。 “vr游戏是他苏家开的?”白良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狄豪声音低了下来“你是白五爷的公子。” “玛雅飓风公司岚州技术部,我们白家也是有股份的,你怎么就不想想,他苏春雷能许诺的,我就办不到吗?”白良两眼通红,高声叫道。 “这”狄豪叹了口气“苏春雷的父亲苏荣浩是苏家公司的执行总裁,掌管着苏家的财政大权,而你白良,父亲却是只在白家公司挂职,没有实权。” “我靠,”白良一脚踢出“居然还嫌弃我家权势不够。” 咔嚓 一道劲风袭来,白良身躯踉跄,几乎跌倒。 “够了,”苏剑沙冷冷的说“苏春雷在哪里?” 40 一掌拍死 帝豪酒店顶楼,包厢! 苏春雷在屋子里踱步,神色焦急,他猛的停下脚步“狄豪怎么还不回来,收拾几个学生都这么费劲,真是废物,还是什么风火大豪,我看是徒有其名。” “阿豹,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阿豹比以前更加精悍,答应一声,往门口走去。 咔嚓 房门四分五裂。 苏春雷和阿豹都是吃了一惊,等看清了门外的情形,苏春雷的眼睛鼓起,惊讶的呆立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进去吧!”苏剑沙平静的说。 狄豪畏惧的缩缩脖子,一瘸一拐的走近了房门,他两腿鲜血仍在流淌,身上血洞,流出道道血痕,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 但是他不敢不走,咬牙拖着腿,身后是两道血渍,进了屋里,狄豪再也坚持不在,两眼发黑,滚倒在地上。 “苏苏春雷,你害我,现在正主来了,你快和他做个了断,不要再牵扯到我的身上了。”狄豪虚弱的说。 “什么正主,什么了断?”苏春雷镇定下来,发出冷笑。 “我是到你这里来住宿消费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简直一派胡言。” “你”狄豪气的浑身发抖,艰难的抬起手臂,指着苏春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岚州的一代大豪,居然被利用的体无完肤。 “雷少,你使得好手段那,”白良捂着肩膀,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郑明辉,张郃,卢怀军,曲若曦,王月婵等七名同学。 “良少啊,”苏春雷露出尴尬,挤出一丝笑容“我正要去找你们呢,家里有事耽搁了,这不我在顶楼定了包房,咱们今天玩个通宵,不用回家了。” “你要把我们都杀死在这,还玩通宵?”郑明辉一只眼睛充满鲜血,跳起来骂道“枉我们对你推心置腹,每次出来玩都推举你当领头人,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吗?” “你看看,我们都伤成什么样了?” 张郃,卢怀军也开口,对苏春雷骂声不绝。 曲若曦,王月婵等女孩子,都是模样凄惶,泣不成声,看苏春雷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苏春雷毕竟是少年,虽然心思狠毒,却不够老练,被这么多同学指责,脸上首先挂不住,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都说了你们是误会了,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只是任谁都听出,他是处于恼羞成怒的边缘,言不由衷。 “苏春雷,你好,”白良跳脚“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走,咱们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情,要一五一十的和家里人说,咱们这么多富贵人家,一起告状,看他苏春雷能不能扛得住。” 苏春雷脸色一变,要真是那样,他也不要在岚州混了,赶紧回家收拾收拾逃命去吧。 他脸色一厉“阿豹,把他们都留下,一个也别放过。” “怎么,你还想直接动手?”张郃都怒极,苏春雷简直是丧心病狂。 “让他动手,一个阿豹而已,还真能把我们都留下?”白良不怒反笑。 轰 话音刚落,阿豹就冲了上来,他拳脚如风,仿佛钢筋铁骨,一运气皮肤变成古铜色,出拳是横冲直撞,像是泰拳一脉。 砰砰 白良不甘示弱,他右手受伤垂下,只用左手,手指如螳螂刀,嘶嘶有声,脚下狼行,犹如巨狼,獠牙毕露,凶狠踢出。 上指下腿,狠厉凶猛。 白良在家里做过实验,建筑用的红砖青瓦,一指下去就是一个半寸的浅坑,一脚整块砖都要破碎。 他央求父亲花了一百多万,才请动了一位武术高手,把打法练法输入了vr游戏《拳尊》,又由其指导,练成了碧玉贪狼拳前三式,信心爆棚。 要不是黑背心大汉们围攻,白良有信心,不惧任何一人。 咔嚓 骨裂声响,白良发出惨叫,身躯腾空,向后抛飞,左手手臂,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竟然是骨折了。 “我跟你拼了。”郑明辉发起狠来,不管不顾,蹂身而上,拳脚并用,连续三个高鞭腿,一个回旋踢,这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踢不出来,肌肉都得拉伤,但是拼命出三郎,连命都不要了,还在乎身躯上的伤势吗。 阿豹眼中冷光闪闪,往后退避,陡然向前,一拳轰出,咔嚓,郑明辉的肋下发出渗人的骨骼断裂声响,他只来得及咒骂半句,就软倒在地。 “嘿嘿,”阿豹冷笑,拳出如龙,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如中坚硬的椰子树,杀伤力极大,一拳一个,张郃,卢怀军,还有另外两名男生,都被他击倒。 “救命啊,”曲若曦身躯发抖,惊恐的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阿豹,只知道后退,连逃跑都忘记了。 “你们也给我躺下吧,”阿豹到了曲若曦身前,手臂伸出,宽大布满老茧的手就抓出。 曲若曦握紧拳头,闭着眼睛,高声尖叫,只听砰的一声,她身躯忍不住晃了晃,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 “咦?我怎么还站着?” “苏剑沙?” 在她身前,苏剑沙平静的睇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叫她让开一点,曲若曦低头看,这才发现刚才还凶猛无敌,如同杀人魔鬼的阿豹,竟然倒在她的脚下,头颅骨骼塌陷,身下一滩鲜血。 “你果然会武功,”苏春雷咬牙。 刚才他眼前一花,甚至没有看清苏剑沙是如何出手,阿豹就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看他的伤势,竟是被一击毙命。 “怎么办?”苏春雷又惊又怒,阿豹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一身泰拳功夫,凶猛狠辣,甚至连续两年霸占泰国地下黑拳拳王的宝座,是真的从血与火之中磨砺出来的武术高手。 不要说是苏剑沙这样的学生,就是残酷血腥到极点的地下黑拳,都能称王称霸,战力彪悍。 更何况不久前,苏春雷还花大价钱,让阿豹在vr游戏《拳尊》之中泰拳附体,更胜从前,就如同不间断不休息的修炼了五年,筋骨如铁,拳头坚硬,一击下去,就是石头也要打掉一层。 用阿豹的话说,他已达到人类肉体的极限,除了极少数的内劲高手,他不惧怕任何武者。 “怎么才一击就倒了?难道苏剑沙真的那么厉害?”苏春雷看苏剑沙的眼神变了,自己这个表弟,一月不见,刮不相看,他都认不出了。 唰 苏剑沙身形一晃,眨眼到了苏春雷身前,神色冰寒的看着他,突然,苏剑沙手臂一动,一拳轰出。 “住手!” 屋内沙发上,传来暴喝。 41 还是一掌 “这屋里还有人?”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王月婵循声望去,沙发上坐着一名光头大和尚,身穿黄色僧衣,脚下软底布鞋,面容威恶,望之令人胆寒,尤其是一双眼睛,仿佛是山间猛兽之王,睥睨一切,冷酷无情。 “你们之前看到他了吗?”王月婵问身边的女同学。 “没有,”大家都是摇头。 王月婵感觉一股冷气从后背直窜上来,太匪夷所思了,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都没看见,简直如同鬼神。 他要是意图不轨,想对王月婵下手,轻而易举,王月婵到死都不会知道是怎么死的。 “小子敢而?”大和尚突然暴喝,双目瞪圆,仿佛远古凶兽复苏,屋内刮起一阵腥风。 苏剑沙充耳不闻,手臂原式不变,已是印在苏春雷的胸膛,砰,触手却是如中败革,苏春雷诡异的冷笑,身躯奇怪的一扭,竟是要错开,躲避开苏剑沙的攻击,同时他体表亮起微弱的金芒,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衣。 “别以为只有你会武功,我也会,”苏春雷冷冷说道“密咒金钟罩!” 顿时,苏春雷的肌肉贲起,身躯如吹气一样,涨大了一圈,皮肤如铁,闪着淡淡的金光,和传说中的少林寺铜人一般。 “你伤不了我,有金钟罩护体,就是普通刀剑,也砍不透,更不要说你的拳头,”苏春雷有神功护体,腰杆顿时硬了。 “是吗?”苏剑沙依旧淡淡,手掌去势不变,看上去只是轻轻一按,印在了苏春雷的胸膛。 咔嚓 轰 苏春雷如被重型卡车撞击,炮弹一样向后抛飞,直掠过数米的距离,像是一片死猪肉,啪的一声,摔在墙壁上,骨骼碎成七八断,贴着墙面滑落。 静 屋内一片寂静! “太厉害了吧!”曲若曦玉手掩着小嘴,惊讶的瞪着眼睛。 “感觉寻常的重型大卡车,也没有这样的冲撞力。” 大家看苏剑沙的眼神变了,苏剑沙前几次出手,展露的是上乘武功花间游,袖里乾坤,折花百式,出手如电,肉眼难辨,还看不出有多恐怖。 刚才的一击,却是有板有眼,放了慢镜头一般,那冲击力,爆发力,杀伤力,比世界上最重量级的拳王都要凶猛。 “小子敢而,”慧空大怒,苏剑沙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苏春雷打成重伤,自己喝止,却一点也没有留手。 “死来!” 慧空甩掉外面的宽袍,露出里面明黄僧衣,大步如飞,只是几个跨步,就到了苏剑沙身前,手掌一伸,居然变成蒲扇大小,皮肤赤红,掌纹金线,顿时空中刮起一阵腥风,像是积年大虫出山,偏又带着一丝佛理佛性,金刚怒目。 这是密宗绝技,密宗大手印! 修炼此绝技,极其艰难,慧空足足花了九年时间才小成,又三年才大成,期间苦行练掌,禅坐练咒,身心一体,密咒加身,吃的苦楚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威力也是极大,一旦练成,寺庙内的方石碑,都能一掌震裂,寻常武林中人挨上就是筋断骨折,慧空更是凭此门神功,练出内劲,如今已是内劲大成,少有敌手。 轰轰 掌风如刀,向外扩散,曲若曦,王月婵等几个女同学双眼一翻,天旋地转,仿佛被万斤巨大的佛像镇压,发出娇呼,昏厥过去。 “小子,就让佛爷爷超度了你,为我死去的徒儿报仇。”慧空声音如雷。 “你身为佛门中人,不去吃斋念佛,却凶恶狠毒,喊打喊杀,其罪当诛。”苏剑沙神色淡然,面对慧空的绝强攻击,依然保持平静。 唰 苏剑沙手臂伸出,没有任何威势,递入慧空掌力最强处,造化神奇,阴极而阳生,阳极而阴生,生死气转换,阴阳循环。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气爆,仿佛是油罐车内部汽油燃烧,爆炸滚滚,偏偏油罐坚硬,并不破裂,那种压抑的震撼爆炸之声,令人心中惊悸。 屋内的同学更是被气浪掀起,惊呼之中,向后抛飞,白良撞翻了桌子,张郃撞碎了挂壁电视,曲若曦头颅撞在了一人多高的立式花瓶上一时间高声惨叫惊呼疼之声不绝,屋内一片狼藉,人人摔倒。 咔嚓 慧空感觉手臂骨骼咔咔作响,竟是不堪重负,接着身前一空,竟是虚不受力。 “不好!” 他战斗经验丰富,瞬间想到,这是双脚离地,没有凭依,自己此刻肯定是被打的凌空飞起。 “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慧空听到自己胸腔,后辈,手臂,肋骨发出连续的清脆声响,像是放大了几倍的打碎鸡蛋的声音,但是却更加渗人,慧空毛骨悚然,自己的身躯竟然不知有多少出骨折了。 轰 潮水般的疼痛涌上慧空头颅,胸腹之间一股腥甜的高压气浪蒸腾,他抑制不住的张开嘴,鲜血混合着粘稠的心脏瓣膜,喷射而出。 “心脏被打爆了?”慧空大吃一惊,滚落在地,他自小练武,生命力旺盛,一时还不死,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苏剑沙平静的转身,竟是再无一丝一毫的关注。 “该死的,”慧空双目圆瞪,血腥恐怖,死不瞑目。 嗷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雪原高山上,一座巍峨连绵的庙宇之中,传出愤怒的咆哮。 “苏春雷,你给我出来,敢绑架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屋外传来桂沐琴的声音。 “咦?弟弟,你也在这,屋里怎么跟招了台风似的,苏春雷” 当桂沐琴跨步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屋内一片狼藉,许多人倒在血泊之中,罪魁祸首苏春雷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是你干的?”桂沐琴看苏剑沙的眼神都变了,自己这弟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 她知道苏剑沙平时只爱钻研科技,智力超人,对武功,搏击,不感兴趣,体弱力小,所以在地下车库,她让苏剑沙先回家去报警,自己却留下来,想要找狄豪报仇。 桂沐琴翻遍了帝豪大厦,也没见到狄豪,反倒是听说他把苏剑沙掳走上了顶楼,顶楼的房间里竟然住着苏春雷。 顿时桂沐琴怒了,追踪而来,没想到来到这里,一切都已平息,自己的弟弟毫发无损,倒是狄豪,苏春雷死的死重伤的重伤。 “还有个大和尚?” “弟弟,你没事吧,”桂沐琴扑过来,检查苏剑沙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苏剑沙脸上露出笑容。 “苏春雷是你杀的?”桂沐琴问道。 “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格斗,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杀人,更何况他觉醒了vr附体,武功不弱,还有一位大和尚护持,我想杀也杀不了。”苏剑沙说的滴水不漏。 反正他的同学都昏厥过去,人事不知,有的甚至流血不止,伤势严重,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揭穿不了苏剑沙的话。 “那倒是,”苏剑沙的话也印证了桂沐琴的想法。 “是一位武功高手,闯入进来,大发神威,把苏春雷等人重创杀死,我看他的背影,像是在地下车库出手的那位前辈。”苏剑沙说的有鼻子有眼。 “是吗?”桂沐琴自己的武功也是一位不知名的峨眉派高手所传授,再加上是苏剑沙亲口所说,虽然事情还有许多疑点,桂沐琴也是深信不疑。 “这位前辈倒是嫉恶如仇,高风亮节,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感谢他的恩情。” “什么武功高手,就是你弟弟我啊,要感谢就感谢我吧。”苏剑沙心中暗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苏剑沙安然无事,只是虚惊一场,桂沐琴大大的松了口气,要是苏剑沙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那才是悔恨终生呢。 接下来就是善后事宜! 出了这么大的命案,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又有白良,王月娥等许多伤员,自然是要报警,叫救护车的。 可桂沐琴却皱起了眉头“那恐怕不行。” “嗯?”苏剑沙不解。 “唉,这里是空隙灾区啊,是被划为禁区的,”桂沐琴说道。 自从空间裂隙之灾发生后,各大国的警察,军队迅速出动,紧急布置,但是成效甚微。 岚州的高新代区,也是如此。 “虽然比起国的恶魔之眼,欧洲的巨龙深渊等大的空隙狂灾,高新代区的空隙只能算是平常,但是同样的带着匪夷所思之处。” “岚州派出大批干警,武警,特警,进入高新代区,但是只要是带着武器的士兵,不出个把小时就会昏迷不醒,手中的武器甚至会自动开火,造成极大的恐慌和损失。” “在多次尝试仍然如此之后,岚州政府和军区不得不做出撤退的决定,在高新代区外拉起了警戒线,进行隔离处理。” “自那以后,高新代区就成了没有管理的地域,黑道,白道阴暗面,商道阴暗面,等等社会上的阴暗力量,看到了机会,纷纷把触须伸出,在高新代区建立据点,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说来也奇怪,只要不带着枪械进入,就什么事都没有。” “时间一长,这里也成了年轻人寻奇探幽,冒险游玩的地方,各种游乐设施,ktv,游戏厅,酒店等等,都再次开始营业。”桂沐琴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苏剑沙恍然大悟,“狄豪的这间酒店没有遭受到大的破坏,他看中了机会,非但没有撤走,反而继续营业,大赚特赚,看楼内处处房间都爆满,就可见一斑。” “咦?”桂沐琴睨了苏剑沙一眼“你就在岚州,这些情况怎么会不知道?” “我,”苏剑沙挠了挠头,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穿梭去了大唐双龙的世界吧。 不过还好,桂沐琴只是随口一问,很快自己给自己找了解释“你小子长长个月也不给义母和我联系,失踪一个月,是不是又去泡vr游戏吧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苏剑沙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不过他们都是你的同学,也不能就扔在这,他们的伤势也需要治疗,要尽快把他们送回城里去。”桂沐琴当机立断。 两人找了一辆双层推车,把白良,王月娥等人抬了上去,蒙上了白床单,坐电梯直通楼下。 帝豪酒店前停了许多车辆,其中不乏bba的好车,不过都是轿车,跑车,suv,要拉着许多人,明显是不够用的。 桂沐琴寻找片刻,眼前一亮,不远处居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九座商务车。 咔嚓 她以衣服盖着手肘,用力一击,车窗破碎,三两下拽出打火线,滋滋的开始打火。 “琴姐,你盗车的手法很娴熟啊。” “那是,”桂沐琴脸有得色“在金睦州我也是手下数十小弟的大姐头,砸车打火,都是小意思。” “大哥大姐,”一个粗大的嗓门在身后响起“你们是在偷车吗?” 42 十三太保 “谁?”桂沐琴吓的手一抖,本已颤抖的引擎,立刻又静止了下来。 “是我,”王二国上前一步,咧嘴露出讨好的笑容,只是配上他两米多高的身躯,虬结的肌肉,怎么看怎么像是狼外婆,不安好心。 苏剑沙早就发现了他,只是没有点破,想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你们带我一起走吧,”王二国像是待解救的失足少年。 “滚,”桂沐琴怒喝,她可不是好脾气。 王二国缩缩脖子,求救的看向了苏剑沙“大哥,你行行好吧。” “你在这不是挺好的吗,还要离开干嘛?狄豪已死,你又人高马大,能打能抗,只要心狠一点,整饬了帝豪酒店里的黑道分子,不是就一步登天了。”苏剑沙哪有心情理他。 在地下车库想要王二国归顺,只是为了对付狄豪,现在狄豪都死了,还要他干嘛,更何况黑道分子的忠诚许诺,又能当得了几分真,留着他也只会背叛出卖,背后捅刀子而已。 噗通 王二国推金山倒玉柱,说跪就跪了“大哥,大姐,我在这里有性命之忧,连今晚都过不去,你们就行行好带我走吧。” “警察对高新代区封锁盘查的极严,我出去十有八九要被投入监牢,你们就带着我吧,就当是带一个不花钱的保镖,虽然虽然我还没你们能打,但是可以唬人啊。” “噗,”桂沐琴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线头打滑,又没打着火。 “性命之忧?”苏剑沙问道“狄豪都死了,高新代区又没有管制,你怎么会有性命之忧。” “说出来,能带我走吗?” “不能!” “大哥,实不相瞒,今晚有人要来踢场子,本来狄豪准备充足,表面上却示敌以弱,就是要打那人个措手不及,一劳永逸。”王二国还是选择坦白,争取一个好印象,说不定苏剑沙就带他走了呢。 “噢?”苏剑沙所有所思“难怪呢!” 在ktv包厢狄豪带着一大批精悍打手,个个神完气足,出手狠辣,单独拉出来一个,放在市面上都是能镇住一条街的狠角色,聚集了三四十个,是要搞事情啊。 并且还有四名使刀的江湖好手,虽然苏剑沙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翻手就灭了,可要是在外面,几十个人也围不住一个,四人合力,就是有二三百人也一起砍翻了。 “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苏剑沙暗道“不过这些在我看来,都是不够看,也没有多想,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黑帮火拼吗?倒是别致。” “大哥,你们不觉得从楼上下来太顺利了吗,一个黑道分子没碰见,”王二国凑了两步,开始表功“是我暗中关照的,帝豪酒店里大小头目都死绝了,我现在说话好使的很。” “带我走吧!” 轰轰 引擎轰鸣,桂沐琴终于打着了火“走!” 王二国大喜,拉来车门就往上窜,苏剑沙手臂一伸,把他扯了下来“先抬人。” 等把昏迷中的白良等人都抬上了车,苏剑沙才说“琴姐,你开车先走吧,我和王二国再找辆车。” 坐在驾驶室的桂沐琴回头看看,七个学生外加苏春雷的尸体把车厢塞的满满的,他们都是昏迷躺倒,很占地方,加一个苏剑沙还勉强可以,要是再加上王二国两米多的大块头,可就够呛,说不定还会压碎一两个同学的骨头。 “好,回到岚州后,我去苏家去救义父,你赶紧买票到金睦州去和义母汇合。”桂沐琴眼中闪着凶光,她就是拼命也要把义父从火坑里救出来。 “不,”苏剑沙却摇头“琴姐,你回去金睦州,我担心母亲的安全。” “什么?”桂沐琴吃了一惊,冷静了一些,仔细一想,倒真有这种可能,自己去苏家大闹,以苏家的性子,怎肯忍气吞声,说不定会暗中派人下黑手。 并且,苏春雷死亡,更是触动了苏家的底线,虽然不是她和苏剑沙动的手,但是迁怒之下,两人都要受到牵连,作为他们的至亲之人,义母肯定暴露在危险之中。 “该死的,这可怎么办?”桂沐琴咬牙,她恨不能劈成两半,把义父义母都保护起来。 “琴姐,你放心,这边有我,”苏剑沙平静的说“我在岚州这些年,也悄悄打听苏家内部的情况,知道父亲的实验室所在位置,我会想办法把父亲解救出来,你回金睦州去,保护母亲。” “好,”桂沐琴想了想,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啪 苏剑沙伸手一扯,苏春雷的尸体就被扯出了车外,掉落地上。 桂沐琴本想着同是苏家血脉,不忍他曝尸在这里,并且带苏春雷的尸体回去,还多了一点情分。 现在看来,是无用的了。 “我救出父亲就到金睦州去找你们汇合。”苏剑沙眼中精芒闪动。 “好,”桂沐琴干净利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关上车门,驾车离开。 她把车开出了高新代区,暴露在警察巡逻亭视线之内,就弃车而走,回金睦州去了,至于里面的学生,自有警察处理,联系家人,送入医院。 “大哥,你看好哪辆车,”王二国摩拳擦掌“我让小弟把钥匙送出来,不用砸玻璃。” “走,”苏剑沙拽着王二国,往前一推,竟是返回帝豪酒店。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王二国惊恐的瞪大眼睛“回去就是找死啊。” “不回去你现在就死!” 王二国顿时欲哭无泪,曾经有一辆逃走的宝马车停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如果再给 “酒店里还有多少客人?” “四五百人,”王二国迅速摆正了心态,逃逃不掉,打打不过,只有听命了,并且他看出来苏剑沙虽然说的凶狠,却并不想欺压自己,要不然自己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还有这么多人?”苏剑沙惊奇。 就算是在岚州最繁华的商业街,红灯区,超过十点以后,要想找到一家娱乐酒店有这么多人的也不容易吧。 “你不知道,大哥,他们许多都是来感受新奇的,大灾难,封锁禁区,灯红酒绿,猎奇心理,再加上这里没有管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吸引了许多人。”王二国解释。 “要不是主要街道都被警察封锁,来的人还会更多,咱帝豪酒店的名头还是很响的。” 狄豪号称风火大豪,颇有手腕,经营管理有一套,更懂得炒作,制造噱头,经常邀请当红明星来站台,搞活动,让明星和顾客做游戏,发奖品,搞促销。 三家酒店在他的整治下,风风火火,蒸蒸日上,更是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想不赚钱都难。 正是有了狄豪的背书,顾客也放心大胆的来玩,真要出了事,岚州还有他两家酒店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苏剑沙点点头,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在王二国说有黑帮来火拼的时候,才突发奇想“何不把这间帝豪酒店占了,当做据点呢。” 高新代区是禁区,建立据点有诸多便利,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苏剑沙之所以敢不计后果,灭杀了苏春雷和彗空,除了他们作恶多端,多次触碰到苏剑沙的底线之外,禁区内的真空环境,也是原因之一。 苏剑沙让王二国进行清场,找了个借口,让酒店内的房客,唱歌的顾客,娱乐的顾客离开。 现在已快到深夜,玩的人也玩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可以打折,又有礼品拿,倒也没有多少波澜,就都离开了。 只有房客麻烦一些,毕竟大半夜的要他们从被窝里爬出来,都会有些怨气。 “警局发来通报了,说有游离的空间裂隙在五里铺出现,为了安全起见,才让大家疏散,放心,费用全免了,下次来接着住。” 王二国倒是机灵,想出这么个点子,安全第一,就算房客们想不走也不行了。 楼前停车场,马达轰鸣,人声鼎沸,呼朋唤友,不到两个小时,酒店里的客人就都走的干干净净。 “关灯!”和睦 咔咔 帝豪酒店的灯光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哥,咱们真要和吴钩子开战?”王二国跟在苏剑沙身后,不安的向门外张望。 吴钩子是火桐州的大豪,多次想打入岚州黑道不果,高新代区禁区形成,他趁机纠集人手,打入进来,在五条街外的舒鑫旅店站稳了脚跟,接着就把目光瞄向了帝豪酒店。 保存完好的大型建筑就那么多,在这一片,帝豪酒店是保存最好最完整的大型建筑,又是运营良好的大型娱乐酒店,吴钩子想要发展必须要把帝豪酒店拿下。 而他之前因为一块地皮,和狄豪结下了很深的仇怨,据说当时死了十几个人,双方都打出真火,暗地里火拼了好几次。 这一次,新账旧账,一块算。 苏剑沙从王二国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不置可否,帝豪酒店他是不会让的,吴钩子要是罢手还好,要是硬来火拼,就只有拼杀到底。 “你怕了?”苏剑沙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淡淡的说。 “哪能呢,我王二国怕过谁,再说不是还有大哥你在这里坐镇呢吗,”王二国胸脯拍的啪啪响。 王二国作为资深宅男加撸铁狂人,看的小说漫画电视剧数以百计,深深知道选择老大的重要性。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此时不表忠心,何时表? “不过,”王二国露出担忧“狄豪带来的小弟,混混,打手跑了一百多个,现在只剩下十来个人。” 狄豪的死讯还是传开了! 老大都死了,手下的小弟们哪还有心情去火拼?自然是脚底抹油开溜了。 “还剩了十几个?”苏剑沙倒是有些意外。 “他们是听说大哥你一个打几十个,把狄豪一伙灭了个干净,心生向往,想要跟着你混。”王二国胸脯一挺,很是得意,这都是他宣传的好啊。 “老大!!!” 身后十二个小混混齐齐躬身,声音洪亮。 苏剑沙回头看了看,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最大的看着也不过二十岁,他们的志向就是出来混,混出名堂。 谁能打,他们跟谁混。 他们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有的只是青春和热血。 苏剑沙能预想到,几年后他们之中有人可能会成为一条街上的扛把子,但是更多的会死在乱斗之中,会受伤残疾,黯然回家,苟延残喘。 苏剑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选择跟着他,还是在面对强敌之前的恐怖氛围之中。 以苏剑沙的沉稳,也是动容。 “既然选择跟着我,就要守我的规矩。”他平静的说,声音如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妄杀,不奸淫,不偷盗,不欺诈!这四条能不能做到?” “能,”声音轰隆,在大厅内回荡。 “很好,”苏剑沙转回头,平静的看着门外“过了今夜,你们都是扛把子身份。” “大哥,你就瞧好吧!”王二国热血沸腾,拳头握紧,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咔嚓 天空霹雳。 不知何时,黑夜上空,阴云密布,雷声滚滚,闪电如长蛇,划破夜空。 雨淅淅沥沥而下! 接着闪电光耀,密密麻麻的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出现在门外。 43 黑道火拼 “你就是干掉狄豪的小子?” 吴钩子身材矮小,眼珠如狼,透着凶残,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手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手里夹着粗大的雪茄。 后面跟着七八个人,个个都是高大威猛,肌肉鼓起,有的持刀,有的背剑,竟然都是武功好手。 难怪吴钩子好大的口气,手底下的确有悍兵猛将。 “你不配知道,”苏剑沙淡然说道。 “大胆,”给吴钩子撑伞的小弟怒吼,似乎想要表现。 他把伞一丢,双手在后腰一抹,金铁声摩擦,抽出两柄锋刃笔直的砍刀,几步跨过来,刀芒闪烁,兜头劈砍。 看身手竟然丝毫不弱于阿豹,是能独当一面的硬茬。 嗷 王二国怒吼一声,手持两根尖头铁管,就冲了上去。  铁管砍刀撞击,一蓬鲜血,王二国一条手臂被砍了一刀,却也成功的刺中撑伞小弟的脖颈大动脉,撑伞小弟手捂着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喷出,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口中喷出血沫子。 王二国冷哼一声,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苏剑沙的到来,彻底激发了他内心的热血,他是宅男,但同时也是热血青年,敢打敢拼。 他所缺少的,只是一分认同,一句鼓励,一分肯定,一分支持。 每个宅男的内心里,都有一头野兽,释放出来,他就是英雄,压抑在心里,独自一人,就是宅男。 而释放王二国心中野兽的,就是坐在后面平静如水,却稳如泰山的苏剑沙。 王二国狠狠吐了口吐沫,也不去包扎伤口,拍拍大脑壳“什么金牌打手,软脚虾一个。” 撑伞小弟他认识,是火桐州三条街的扛把子,心狠手辣,能打能冲,手下几十号小弟,看着好几个娱乐会所的大场子,还买卖摇头丸,风头正劲,在岚州都有他的传闻。 “但是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我硬肛的趴下。” 他不屑冷哼,又站回到苏剑沙身后,两米的大块头,加上凶狠的拼斗的余威,竟然让他有了黑道枭雄的几分影子。 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两伙人对峙,撑伞小弟倒在中间,血染大地,艰难呼吸。 苏剑沙神色淡淡,吴钩子竟然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雪茄的烟雾缭绕。 “霍勇,把他们都杀了。”撑伞小弟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吴钩子终于发话。 “好,大哥!” 吴钩子身后闪出一名大汉,头发不羁的蓬散,脸上胡须青碴,不修边幅的样子,但是手中的武器可是很漂亮,造型古朴隽永,绿色鳄鱼皮鞘,剑柄缠着金线,长度超过三尺。 三尺就是一米,这么长的铁家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要说使用,就是拿在手里舞动几下都很困难。 锵 他握住剑柄,长剑出鞘,仿佛一道闪电在天空划过,剑光如匹练,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古法宝剑。 和武术表演的薄体刀剑不同,是百炼折叠锻打的精钢长剑,开双刃,重二十一斤,剑尖饱满锋利,利于刺击,杀伤力巨大。 一剑在手,邋遢胡茬男气势一变,眼神锐利,整个人如同神兵利器,锋芒毕露。 唰 他手腕一翻,剑光如水,从下而上,翻起桌面大的剑泓,再现出长剑时,已到了苏剑沙太阳穴。 苏剑沙眼皮都没抬,竖起一根手指,顿时一道金锐炫目的剑光直刺而出,长剑荡开,同时剑芒分化,炫人双目,霍勇双目一疼,竟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好!” 霍勇惊叫,立刻改变剑招,回剑反救。 “杀!” 苏剑沙身后发出齐声叫喊,十二名青年手持砍刀钢管,冲了出来,围着霍勇一通猛砍猛砸。 霍勇眼前一片漆黑,听风辨器,挥剑格挡,却哪里遮拦得住,不片刻后背就挨了一棍,身躯踉跄,胳膊又挨了一刀。 “起!” 霍勇咬牙,剑芒暴涨,前后左右都是旋转的碗口大的剑光,顿时挑飞了两个,剩下的手中一轻,钢管砍刀,齐齐被砍掉半截。 而霍勇发了大招,也是气喘吁吁,叫道“老大,还不动手?我撑不住了。” “哼,”吴钩子甩掉雪茄,伸手一招,立刻有小弟递上来一个皮包裹,露出两个带着月牙形护手的黑色的把手。 他嘿然冷笑,握住把手,用力一抽,两柄弯月双手铁钩就抽了出来。 和普通的梅花钩,鹿角钩,虎头钩镰子不同,弯月双钩四面开刃,前有钩,后有钻,除了吴钩子手握着的地方,皆可用来攻敌,是非常犀利的奇门兵器。 “上!” 吴钩子冷喝一声,一马当先,笔直的向苏剑沙冲去。 他本还想多观察一会,狄豪闯下好大的名头,置办了这么大的产业,一夜之间就被苏剑沙挑了,以吴钩子阴沉的性格,怎么也要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才放心。 但是此刻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霍勇是他招揽来的最强剑客,要是连他都不敌,单挑是不要指望能赢了,那就只有群殴。 吴钩子也是心狠手辣之辈,一决定动手,就绝不回头,出击就是全力,连自己都下场了。 哗啦 吴钩子身后的一众手下蜂拥而上,手持刀剑,比寻常的黑道混混砍人高了不止一筹,个个身形矫健,刀光霍霍,剑芒逼人。 其中有一名持唐刀的最是狠厉,爆发力惊人,竟然后发先至,超过了吴钩子,双手持刀,力劈华山,刀光如匹练,远在两米之外就遥遥笼罩了苏剑沙头颅,咽喉一线,冰寒的之气灌顶而下。 吴钩子冷笑,正好让钻山刀再试试苏剑沙,他身形一顿,又落后了几步,眼珠子一转,盯上了围攻霍勇的十二名青年。 唰 两柄弯月双钩,如同百足蜈蚣,波浪翻滚,眨眼就到了最近的两人身旁,双钩杀伤力巨大,封刀锁剑,勾腿勾手,普通人碰上就会被扯下大片的血肉,相当惨烈。 苏剑沙双目开合,神光电闪,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就从椅子上飞掠而起,撞入了钻山刀的悍勇无匹刀光之中,手臂抬起,轻飘飘的打出一拳。 钻山刀大喜,这少年居然是傻的,单凭着肉掌来接自己的断风裂空斩,自寻死路,他双臂较劲,全力劈下。 咔嚓 一个手掌在空中出现,如百花飞斩,轻巧的绕过唐刀,印在钻山刀的胸膛,顿时他胸腔塌陷,向后抛飞,撞倒三四个自己人,口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锵 下一刻苏剑沙出现在吴钩子身前,脚步一踏,身躯向前一挤,气劲如刀,砰的一声,吴钩子就被挤飞出去。 这一切兔起鹘落,快若闪电,众人之见空中出现道道残影,一个接一个的敌人就都吐血跌倒,抛飞。 “我去,太猛了,”王二国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这比在地下车库对付自己的时候,可厉害了十倍。 “大哥还是爱我的,不然我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他也不能闲着,大哥发威,做小弟的自然好上去帮忙,可没跑几步,敌人已都躺下,重伤吐血,没有再战之力了。 十二个青年士气大振,看向苏剑沙的眼光满是崇拜。 吴钩子躺在地上,体内腹腔如针扎般疼痛,他知道是自己的内脏震荡,经络移位,一条命已去了半条,他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自己本身就是内劲小成的高手,更有霍勇,钻山刀等五六个内劲入门的武功好手,就算是在岚州城内也可以横着走了,眨眼间就被苏剑沙团灭了,他得是有多高的武功? 就算苏剑沙从三岁练武,也不过十年,怎会比成名的高手还要厉害这么多?恐怕传闻的化境宗师也不过如此吧。 吴钩子后悔了,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并且从一开始,吴钩子就犯了战术性的错误,没有第一时间就发动人海战术,苏剑沙武功再高,几十上百人的围攻,累也累死,这次他倾巢而出,带了近三百名小弟,都在外面等候。 吴钩子想保护帝豪酒店不被破坏,作为自己的老巢来使用,否则在禁区之内,想要再装修一遍艰难无比,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吴钩子心存贪念,以为手到擒来,到最后却是作茧自缚,自己害了自己。 “不过现在也不晚,以为我就这么完了?没有手下,我照样能纵横捭阖,杀人于无影无形”吴钩子露出决然,血嘴冷笑,他抓起一柄弯月钩,抹上鲜血,口中念念有词“狂邪鬼神,血魔星君,瘟疫断尸,晦气蒸腾,助我成魔,斩敌灭行” 咒语如断了线的珠子,连成一线,普通人根本听不出念的是什么,而随着咒语,弯月双钩上升起了一层黑气,如墨染,带着狂乱阴邪。 “嗯?”苏剑沙耳朵一动,聚集长生真气于耳朵上,顿时吴钩子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这是在干什么?像是传说中的念咒作法。” 唰 变成黑色的弯月双钩从地上直飞而起,如同一道乌光,直奔苏剑沙面门。 苏剑沙汗毛倒竖,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反手一抄,霍勇的古剑一落在他手中,看也不看,凭着第六直觉,斩击而出,剑光分化,炫人双目,锋锐无匹。 之声不绝于耳 苏剑沙连变了三种武学,最后更是把不灭印法催动到极致,轰出十七剑,才把那道乌光打灭,掉落在地上,重新变成了弯月双钩的模样。 “这样都不死?”吴钩子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名道法高人手中换来的飞神之术,能使用三次,早年在火桐州打天下的时候用了一次,简直犀利无比,直接把一个内劲大成的高手斩成数段,化为了一滩黑血,助他成为一方大豪。 “你这是什么手段?”苏剑沙皱眉,手中的古剑都崩碎了七八个缺口,这还是在自己的长生真气灌注之下,真气外放,否则早就折断,乌光双钩,如此威力,实在是骇人听闻。 吴钩子咳出鲜血,露出疯狂之色“你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偏不告诉你。” “哼,” 苏剑沙手一甩,古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叮的一声,刺穿了吴钩子的一条手臂,钉在了地面上。 吴钩子低吼,额头豆大的汗珠,可他硬是咬牙撑着,没有大声惨叫,倒也颇为硬气。。 咔嚓 咔嚓 大厅玻璃门碎成渣子,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手持砍刀钢管锁链,涌了进来。 “杀!!!” 44 强力后手 “保护大哥!”王二国大吼,双手砍刀,舞的和风车一样,挡在了苏剑沙身前。 十二名青年,尽管疲累,手上胳膊上都是鲜血,却也二话不说,背靠背,把苏剑沙保护在中心。 在生死紧要关头,他们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信守诺言,做到本分,哪怕为此献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这是黑道混混的基本素养,”王二国事后如此训斥手下,跟定了老大,就不能反悔。 当然,选老大也很重要,王二国和十二太保,是命中注定,也是眼光独到,在狄豪大树倒下之,人心惶惶之际,认定了苏剑沙,相信他能带领他们,在黑道中闯出一番天地,出人头地。 双方都打出真火,现场惨烈,王二国等人就是想要反悔退缩,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死战一途。 砰砰砰 冲进来的黑衣人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王二国首当其冲,虽是竭力砍翻了三四人,却也是伤痕遍布,血染衣衫,不知道挨了多少刀。 其它的十二人境况也好不到那去,他们没有王二国那么健硕的体魄,打霍勇时就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纯凭着一股狠劲支撑,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砍刀如雨,不片刻就倒下六七个。 “苏剑沙,你就算再能打,也不是数百人的对手,”吴钩子咳血大叫,他感觉体内生命流失,今天是要交代到这里,不过在死之前,能拉着苏剑沙垫背,也值了。 杀,杀,杀!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闯了进来,大厅里人山人海,砍刀,钢管,铁链,甚至锋利的大斧,长柄大刀,把苏剑沙等人围在中心,疯狂砍下。 “要死在这了吗?”王二国头颅挨了一刀,脑后不知被什么重重砸下,眼前模糊,头脑昏沉,恨不能立刻倒在地上,再不起来。 苏剑沙背负双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并未出手,黑道多恶人,小人,两面三刀之人,出卖兄弟之人,王二国等十三人虽然选择在劣势的情况下留下来,却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是真心。 打霍勇,打吴钩子,苏剑沙都没出全力,就是要看看他们的表现。 直到面对数百人的围攻,王二国等人依然不离不弃,悍勇守护,不惧生死,苏剑沙才暗暗点头,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兄弟。 不过尽管如此,苏剑沙也没有打算亲自动手,杀一人和杀百人,是有明显区别的,他并不想让自己变得嗜杀冷血,那样会失去很多东西,武道之心甚至会变得疯魔狂暴,到那时,他就变成另外的人了。 并且苏剑沙经历了穿梭,心中莫名的有一股冷血躁乱的气息,想要毁灭一切,杀掉所有人,这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苏剑沙竭力压制,才没有让这股血腥杀戮的气息占了上风,但是他有感觉,要是不及时处理,杀戮气息会越来越强大,最后彻底占据他的灵魂。 所以,他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能少动手,就尽量少动手。 “老杜,好了没有?” “老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面容古板,身材高大,手掌是寻常人的两倍大,竟然是杜伏威。 在吴钩子率众来袭的前夕,苏剑沙使用召唤晶石,从双龙位面把杜伏威召唤了过来,要不是位面的时空差距,杜伏威一时不能适应,早就把他招出来大开杀戒了。 为了不惊世骇俗,苏剑沙找来一套现代设计的复古武士服,黑色面料,金色镶边,如同古装仙侠里的武者,没有笨重的前摆,收腰设计,更加适合发力,衣袖略微宽大,内里藏着杜伏威的成名兵器,一对近两尺长的铁护臂。 不过对付没有武功,纯凭着凶狠,拿刀乱砍的黑衣人,杜伏威连兵器都不用,护体罡气笼罩三米范围,从天而降,顿时先天真气如刀,十几名黑衣人惨叫喷血,倒在地上。 杜伏威手臂一动,白色雾气形成了巨大的衣袖,向外一推,如十级飓风,如开路机犁过,大厅内的黑衣人一层层的抛飞,场面惊人。 两招一过,黑衣人没有一个还站着的。 “怎么会是这样?”吴钩子被古剑钉在地上,没被真气罡风吹走,但是脸上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化境宗师吗?” 王二国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苏剑沙从哪找来的猛人,比漫威里的绿巨人还要猛,自己自傲的身板,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杜伏威可不管他们的震惊,狞笑一声,就要继续大开杀戒。 “够了,”一个声音喝止。 杜伏威无奈的停下来,说“区区一些普通人,我翻手就都能杀了,何必留作祸患。” “我说够了!”苏剑沙冷声说道。 这里不是双龙位面,苏剑沙有召唤晶石在手,里面有一道控制符篆,用于控制召唤来的生灵,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禁锢杜伏威的一身修为,变成普通人,权威日盛。 杜伏威虽然不知情,但是他的副召唤晶石已吸入体内,冥冥中能够感觉到苏剑沙有能让他毁灭的手段,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就不再言语。 吴钩子看的直冒冷气,杜伏威的手段简直是神人一般,传说中的化境宗师,也不过如此,但是在苏剑沙手下,居然丝毫反抗之心都没有,惟命是从,如同家将奴仆,最忠诚的手下。 化境宗师不可辱,这是武术界的铁律。 吴钩子就听说过传闻,有豪门世家,蔑视侮辱一位武道宗师,结果被全家灭门的事情。 甚至许多的大家族后面,都有武道宗师坐镇,在军队里武道宗师的地位更是崇高,吴钩子当过兵,知道十大青年将军中,就有武道宗师。 但是偏偏是在这里,苏剑沙硬是把一名武道宗师当护卫奴仆一样使用,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如果吴钩子知道杜伏威是远胜于化境宗师的先天高手,更不知会作何感想。 苏剑沙走到吴钩子身前,问道“你可服了?” “服在下服了。”吴钩子惨然说道,他不服也不行了,没想到一生纵横黑道,最后却败在一名少年手中。 “我吴钩子心服口服,还请苏老大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手下的兄弟吧,他们都是普通人,虽敢打敢拼,却没有武功,不如放他们回去,自谋生路吧。从此以后,火桐州再也没有我吴钩子这一号人物。” 45 自成一界 哧啦 苏剑沙手臂伸出,手掌连续数十次抓摄,凭空产生吸力,擒龙控鹤,把吴钩子抓了起来,手臂被古剑生生扯断,血流如注。 吴钩子露出凄然神色,不知道苏剑沙会使用什么方法折磨他,他是黑道枭雄,以前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只是世事无常,报应不爽,往常都是他折磨别人,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嗯?”吴钩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体内注入了一道神秘的力量,帮他调理内脏,理顺经脉,愈合血管破裂,激发生机,本是重伤的身躯,竟然重新有了力量,变得生龙活虎。 吴钩子转头看去,苏剑沙手掌按在他的后心,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苏剑沙输入的。 “内劲?不对,内劲没有这么强大的作用。” 苏剑沙骈指在他手臂,肩膀上连点了几次,顿时止住了断臂的流血,随手一丢,把他丢在地上,说“从此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了。” “是”吴钩子神情苦涩的说,咽下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苏剑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屋外,天空昏暗,乌云翻滚,雷光如兽,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竟是下了一夜的雨,直到此时仍不停歇,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这雨不寻常。” 屋里除了吴钩子,还有杜伏威,王二国带着十二太保,都是关键人物。 “高新代区经常这样,”吴钩子极有眼力,解释道“基本上十天里有八天是雷雨乌云天气,有时候还能听见飓风呼啸,排山倒海,在天边形成龙吸水。” “岚州市曾经发布了预警,说这是空间裂隙灾难的余波,天地气候改变,产生飓风,地震,甚至会有火山喷发,游走的空间裂隙,非常危险。” “不过除了雷雨乌云,其它的倒是一切正常,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放在心上,反倒是成了一种景观奇观,吸引了不少人。” “是吗?”苏剑沙长生真气神异,第六感觉之中,远处似乎有令人心悸的洪荒力量盘旋,像是万吨巨石,压在他的心头,非常不舒服。 吴钩子面上恭顺,内心却暗暗鄙夷“不过是一个少年罢了,面对远在天边的气候现象,都惊惧不定,要是碰上绝境,面对逆境,不是要害怕的跪下吗?” 他自动忽略了自己昨夜的屈辱表现,对苏剑沙也仅仅是表面上顺从,只要给他机会立刻就会反戈一击,像毒蛇一样反咬一口。 唰 苏剑沙双目看过来,如神光利剑,直刺入吴钩子的心里,吴钩子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都立起“难道他还能看出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再看过去,却发现苏剑沙若无其事的看着别处,似乎并并无深意。 “我的设想是,在高新代区,建立一个黑市王国,吸引商业投资,黑道金钱,前沿科技到这里来落户,而我们就是这里的国王,统治者。”苏剑沙淡淡的开口。 “嘶!” 吴钩子,王二国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被苏剑沙的大胆构想镇住了,这是要自成一界啊? “大哥,”王二国话都说不利索了“咱的胃口是不是大了点。” “那样会引起黑道大佬的反弹,无人管制的高新代区,谁都想插进来一脚。”吴钩子皱眉。 “不必担心,我会解决!”苏剑沙依然平静,并没有被困难吓倒,或者说,这些困难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大哥,大哥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小弟从门外闯入,目光惊恐,脸色惨白“尸体,尸体跑了。” “有没有规矩,没看大佬们正在议事,慌慌张张的闯进来,成何体统。”吴钩子看是自己的侄子吴森,立刻抢先呵斥,又向苏剑沙赔罪。 苏剑沙摆摆手“无妨,尸体跑了?” “是,我带人正在清理尸体,堆积到一起,其中一个突然跳起,自己行走起来,黑暗中还有高头大马,配剑奴仆接应,转眼就消失不见了。”吴森心有余悸。 “有这样的事?”苏剑沙目射神芒,看向窗外,远处的荒兽气息更加浓烈“难道有什么稀世宝物?术法高人?” 他看了看吴钩子,沉吟片刻,已有计较,决定去其中探一探。 “杜总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帝豪酒店暂时停业,你统领这些人,多加训练,吸纳新人,不必着急去赚钱,却要他们能打能拼,战斗力上一个台阶。”苏剑沙转而对杜伏威说。 “定不辱命!”杜伏威言简意赅。 “什么?大哥你要走?”王二国跳了起来,接着疼的龇牙咧嘴,他身上多处伤口包扎着绷带,差点把伤口撕裂。 “是,多则半月,少则数天就会回来,”苏剑沙淡淡的开口“杜总管以后就是你们的老大,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是,”王二国耷拉下脑袋,他可是真有点怵冷酷强大的杜伏威,那蒲扇大的手掌,一下就能拍碎自己的大脑壳。 “那我就有机会了。”吴钩子兴奋,眼中闪过精芒,他可不想一辈子屈居人下,苏剑沙不在,他就可以借口返回火桐州去,那里是他的大本营,苏剑沙就算是再厉害,还能跑到火桐州去抓人不成。 可没想到苏剑沙又开口说“吴钩子,你和我出去一趟。” “啊?”吴钩子顿时愣了“去去哪。” “你不必知道。” 远在数十里之外卧牛山脉,宽广的旅游景区门口,雾气笼罩,一个牛犊大的灰色巨狼,顶着一柄白气刀锋,疯狂扑咬。 唰 又一柄白气刀锋生成,长达一米,虽不是实体,却锋锐森寒,割裂空气,刚一出现,就诡异的一闪,躲过灰色巨狼的大口森牙,在它脖颈一抹而过。 灰色巨狼怒吼连声,不甘倒地,它体表的黑气渐渐消散,皮肉迅速腐烂,不片刻就化作滚滚黑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黄色高头大马,背上驮着一人,两名壮硕矫健的配剑高手在旁护持,雾气浓郁,近在咫尺也看不真切,碗口大的铁蹄践踏过灰狼的灭亡地方,转眼间,疾驰而过。 46 正一弃徒 李长生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目光炯炯,身穿太极图案道袍,头戴雨师帽,脚上轻便的软底布鞋,背后一个大挎包。 他手里捏着叠成三角的黄纸符,朱砂道符,如鬼画符,弯弯曲曲,此时却连连跳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近乎疯狂的叫喊声。 要是苏剑沙在此,定能听出,女人的声音像极了他的二婶。 “李长生,咱儿子被苏剑沙那个孽种杀死了,你个天杀的狠命鬼,还不快回来,给儿子报仇我这以后可怎么过啊,不如死了算了” 里面还混杂着摔东西砸家具的声音,想来女人悲伤欲绝,有多少东西都砸的稀烂了。 哒哒哒哒 马蹄声响,浓雾裂开,一匹黄色大马到了近前,两旁的配剑护卫从马上抱下来一具尸体,正是苏春雷的。 苏春雷浑身软绵,手脚如橡皮泥一样甩来甩去,他浑身的骨骼都被苏剑沙打断了,几乎不成人形,面目青紫,布满血污,双目圆整,死不瞑目的样子。 李长生脸沉似水,看了良久,抽出一张黄表纸开始画符“幽幽乾坤,地府罗君,判官城隍,鬼差使者,魂魄收摄,封穴尸身,不入幽冥,暂留吾身,急急如律令。” 唰 李长生把符拍在苏春雷身上,顿时九道黑芒汇聚,钻入了苏春雷的身躯,他的脸上显出青色,如同青面獠牙的厉鬼。 “儿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 “有封尸符护住魂魄,冥界鬼差不会来勾你,等我收光了此间的鬼兽,就带你去邙山,找我一位同道,给你重塑身躯,再次还阳。” 李长生把目光放在身前空地,九米见方的地方,摆着十八件锋利短匕,隐隐成九宫图案每柄短匕手柄都有一道黄符,闪着诡异的红芒。 “九宫刀魂阵,最能收摄天地阴气,煞气,魂魄,鬼兽,每逢灾难必有煞气鬼气,我本以为,此行能收到一头鬼兽的鬼气就算是不错的了,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群鬼兽,已收了七个之多,再收几个,我就能炼制那件东西。” 李长生露出炙烈渴望神情,盘膝坐下,专心致志的操纵九宫刀魂阵,而那匹黄马,两个佩剑护卫,却就地一滚,变成了一头三尺长的黄鼠狼,两头大老鼠,吱吱叫唤,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卧在不远处,竟是通灵一般。 “你是说这世间有道术高人?”苏剑沙皱眉。 他和吴钩子,吴森,一行三人,出了帝豪酒店,向雷雨深处走去,苏剑沙循着自己的第六感觉而行,似乎和前方有神妙的东西在召唤。 苏剑沙询问吴钩子,他的双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吴钩子竟然说出惊人的消息,在这个世界上真有术法高人存在。 “术法高人难得一见,寻常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以为只是虚构的小说人物,历史志怪,野史传说,”吴钩子露出一丝得意“当年我救了一命受伤的道人,他临走之时,给我的双钩施了法术,只要以鲜血祭奠,咒语引导,就可飞起伤敌,厉害非常。” “据那道士说,术法之人全靠传承,没有完整的传承,千年的门派,根本不能入道,就是练一百年也无用。世上的道士很多,会画符的也很多,但是大多没有传承,也就没有威力,久而久之,人们就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修道之人,无人修成术法。” “修行之人的境界分为学徒,弟子,入道,修法,筑基五个境界,那道人就是入道高人,能凭空掀起三米高的风沙,射出火球,捉鬼驱凶,还能制作法器,有修养生息,强壮身躯,放松精神的作用,我的家里还有他做的一枚古玉八卦符,睡觉的时候放在屋内,第二天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吴钩子言语之间,对修道之人推崇备至。 苏剑沙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暗道“没想到世界上真有修道传承存在,不知道比起双龙世界的四大奇书又是如何。” 他几可肯定双龙世界的四大奇书都是仙道传承,长生真气玄妙无双,比起寇仲徐子陵的孤阴孤阳,单一版本,苏剑沙可是五气合一,更加神妙。 吴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长生真气都能治疗,速度之快,效用之强,世所罕见,甚至苏剑沙都怀疑自己的长生真气是不是要蜕变成传说中的法力。 苏剑沙甘冒奇险,并不是心血来潮,一方面是那种强大的威压气息吸引,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在如此天地异象之下,能否碰到高人,能与之交流印证一番。 苏剑沙借机询问吴钩子更多修行界的事情,但吴钩子只是道听途说,知道一知半解,并没有更加重要的信息透露。 轰隆隆 天空雷声炸响,震耳欲聋,周围不知何时翻滚着白色的雾气。 “嗯?不对,”苏剑沙立刻停下“雷雨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不是水汽蒸腾,而是皑皑白雾,遮蔽视线。” “苏苏老大,你别走那么快,”身后传来吴钩子的喊声。 苏剑沙回头一看,吴钩子和他侄子吴森的身影仿佛在数百米之外,变得极小,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是苏剑沙可以肯定,他们就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绝不会凭空跑出那么远去,就算是自己展开身法,也不能瞬息到达几百米之外。 “这雾有问题!” 苏剑沙运转体内长生真气,顿时感官敏锐,对周围的感应又清晰了几分,唰,他身形一动,按照第六感觉的指引,向前奔驰。 以他的武学修为,展开不灭印法,疾如风,闪如电,在雾气中闪现不休,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苏老大,苏老大,”后面传来吴钩子焦急的呼喊,可苏剑沙哪里会去管他,凭借着灵异的第六感觉,吴钩子眼神中不时露出的阴冷狡诈,又如何逃得过苏剑沙的感应。 之所以带着吴钩子出来,打听他的双钩来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帝豪酒店刚刚收复,王二国撑不住场面,老杜又是古代人,很多事情不懂,真要是留着吴钩子,指不定出什么诡计,所以才把他带出来。 此时碰上诡异的浓雾,苏剑沙自然不会去管他。 唰 苏剑沙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蹙了起来,路旁的三块石子按品字形排列,那是他刚才做的暗记,自己跑了半天,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鬼打墙吗?” 苏剑沙运转天圆地方心法,用心眼看世界,vr眼镜推演出来的这门心法,能更好的加强他的第六感觉,甚至冥冥之中的气机牵引,因果轮回,都能有所回应,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丝感觉,却是灵验无比,很多次带他脱离了险境,料敌机先,察觉危险。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向前走去。 “苏老大!”突然传来吴钩子的呼喊,他同样的碰到鬼打墙,又回到左近,看到苏剑沙模糊的身影。 苏剑沙没有去理会,依然前行,吴钩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明明看到前面有一堵墙,但是苏剑沙却几步迈出,穿墙而过。 “叔,我们是不是撞鬼了?”吴森打了个寒颤,雾气阴冷,冻得他不时的打哆嗦。 “撞什么鬼?”吴钩子脸色露出凝重“这是修道者的手段,我曾经见过那道长施展迷雾,明明就近在眼前,就是走不出去,原地打转,咱们今天是碰见高人了。” “搞不好,咱们叔侄今天就要交代到这。” 以他对修道者的理解,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雷霆一击,毁形灭迹,不会留下活口,因为修道者与天地交感,能窥探天机,最看重因果循环,业力现报,很少动手沾染红尘。 要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就是万不得已,或者有天大机缘,难割舍的利益,万万没有留手的可能。 只是修道者如神龙,很少见到,比化境宗师还要稀少,难道在这荒凉的灾区,就有修道者降临? 吴钩子露出惊恐,双腿打颤,噗通,他跪倒在地,大喊“不知哪位仙人在此,在下无意冒犯,请发发慈悲,给小人一条生路吧。” 哧啦 雾气裂开,露出一条小路。 吴钩子大喜,急忙拉着吴森,沿着小路而行。 47 剑斩道人 “咦?”李长风震惊的看着从浓雾中走出的少年“你居然能找到这里,阵眼所在?” “你是修道者?”苏剑沙目光掠过地上的九宫图形,十八柄符文匕首。 “知道的不少啊,”李长风脸色阴冷,露出杀意“得来全不费功夫,苏剑沙小贱种,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投罗网。既然来了,就给我儿子抵命吧。” “你儿子?”苏剑沙这才发现李长风身后躺着一具尸体,正是‘跑尸’的苏春雷。 他脸色露出古怪神色,苏春雷是他二伯苏昌浩的独子,宠爱有加,没想到却是别人的儿子,二伯头上的帽子够绿的。 唰 李长风手里出现八卦笔和黄符纸,开始画符,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后土大帝,总摄四方。从天而降,飞沙流瀑。朮土飞沙,疾!!!” 顿时方圆三四米的地面掀起,飞沙走石,昏暗无光,向着苏剑沙笼罩过去,这要是被碾压盖上,就是凶猛的野兽长虫,也要被打没半条命,奄奄一息。 凭着符箓道书,李长风不知战胜过多少恶鬼精魅,普通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低等生命,不值一提,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就是体魄强健,血如奔马,阳气旺盛,拳出如龙的武者,也只是稍稍强壮一些的低等生命而已。 只有修炼出内家真气,练成暗劲的内劲武者,才能稍稍高看一眼,但也只是稍假词色而已,只要李长风愿意,就是十个武者手持兵刃,一起攻来,也不过是几道符就能搞定的事情。 化劲宗师不出,谁与争锋? 修道者虽然术法威力巨大,但是肉身相对弱小,被武者欺近十米之内,就会非常危险。 不过李长风有信心,能无声无息欺近他身周十米的,只有传说中的化境宗师,化境宗师内劲遍布全身,甚至能隔空伤敌,百步神拳,这才让修道者稍稍忌惮。 至于苏剑沙只是少年而已,随手可灭。 要不是身怀武功的苏春雷死在苏剑沙手里,让李长风高看了一眼,都不会发出攻击法术,普通开道符的冲力就能把苏剑沙震死。 “儿子,为父给你报仇啦!” 哧啦 轰 如房屋墙壁一样厚实的流沙,从中而开,暗金色的剑芒一闪而逝,那是一只拳头,竟然能发出锐利剑光,接着拳变掌,虚实生化,头颅大的一团黑白气,凭空一震,居然把流沙瀑布打的一阵摇晃,不片刻就化作泥沙,噗噗,落在地面。 “什么?”李长风大惊失色,飞沙术竟然被破了? 从没听说有人能单凭手掌,就破掉符篆攻击。 “难道他是内劲大成的武者?”李长风脸色阴沉下来,练武奇才他见过几个,无不是惊才绝艳,自小练武,进境神速,不过弱冠就已劲力通达全身,明劲巅峰,练出暗劲。 也只有内劲大成的武者,才有可能破了飞沙术。 倒是像苏剑沙这么年轻就内劲大成的,还真是没有见过。 “不管你是多少年不世出的天才,在修行者眼里,都是蝼蚁。” 飞沙术虽是攻击类型,却只是低乘符篆,随手可绘,不耗费多少时间和法力,所以李长风有恃无恐。 唰 李长风手腕一翻,抓着八卦笔,就要再次绘制符篆,砰,身前的一柄符文匕首突然跳起,如灵蛇,闪电般划过长空,击在李长风身后,发出金戈之声。 “什么?”李长风骇然看去,不知何时,苏剑沙竟然已到了他身后三步,手中唐刀刀锋闪着森森寒意。 “该死的,他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欺近过来?” 要不是九宫刀魂阵自动护主,符文匕首飞出迎敌,自己可就交代到这了。 李长风这时才发现,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位少年,顿时不敢再托大,现画符是来不及了,他手掌探入背包,从中抓出两枚黄符。 修道者的符箓,低乘符很少有能提前绘制,能临阵随抓随用,而这两枚符箓,至少是中乘符,上面法力波动浓郁,符文自动闪烁不休。 入道之人,称为道人,而修法境界的,则称之为真人。 道人只是修行入门,迈过修行门槛,奠定基础,修习引导术,服气术等基础功法,体内产生法力,能够画符施法,吸纳天地元气,提高身躯强度。 但是真人却已是修行有成,天人交感,能短时间融入一方天地之中,神威莫测,施法速度大大增快,绘制的符箓,威力更大,保存时间更长,已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一般来讲,要想进入修法境界,成为真人,一百个修行者里,连五个都不一定有,非常难得。 李长风叛出正一教,被教中勾了法符种子,已不能施展正一教的嫡传道法,实力降低,要不是他掘坟盗墓,深入古代废城,学了勾魂炼尸的本事,早已不敌。 并且李长风心狠手辣,暗算了自己的师兄,夺了他的符器符咒,这才有了两枚火鸦符。 “天庭赤鸦,风火如云,赤翼飞符,邪鬼无踪,疾!疾!疾!” 咒语如珠,连成一线,眨眼间完成,听在别人耳中,只当是话语不清晰。 这是修道者的入门功课,口含铜钱,能把五千字的太戊章一气呵成,才算小成,为的就是施法之时,雷霆万钧,制敌机先。 砰砰 两道火光飞出,流行飞弹,能看出火鸦形状,双翅流火,高温炽烈,不要说是打在人身上,就是一面结实坚硬的墙壁,也能炸出大坑。 唰 刀光如匹练,横斩而下,贯穿两只火鸦而过,却是苏剑沙以唐刀代剑,使出了幻影剑法,数十剑分化,合而归一,切金断玉,硬是把道术符咒而成的火鸦刺穿。 苏剑沙手腕一抖,不灭印法虚实相应,死生转换,顿时火鸦温度骤降,火焰之力消散,被转化成了无形空气。 “什么?”李长风惊的跳起来。 这下他知道是碰上硬茬了,连火鸦符都被破去,只有动用鬼尸之法了,只是邪俢功法伤身,每动用一次,身体气血就亏输一回,用的多了李长风甚至会变成凶魂厉鬼,丧失神智。 这一次他就是为了炼制强魂珠,才到这里来采集鬼兽的鬼气和魂魄。 但是现在大敌当前,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封地符,开!” 轰隆隆 地面裂开,露出黑木棺材。 李长风一符震开棺材盖,露出里面躺着的白毛鬼僵,凡出僵尸必有煞地,多隐藏在深山老林,地底,古墓深坑之中。 天生的僵尸威力极大,同境界的修行者根本不是对手。 李长生自然没有胆量去深山古墓之中,和那些百年僵尸硬碰硬,白毛鬼僵是他用鬼道邪术,掘了数十座大坟,用邪法后天炼成的。 李长生披头散发,念动咒语,拿出一柄黑木剑,咬破舌尖,喷上鲜血“幽冥鬼国,闻召到庭。尸火如莲,白毛大将。护吾躯体,敌踪灭行。疾!” 嗷嗷 顿时白毛僵尸张开猩红眼睛,从棺材中走出,浑身散发着阵阵尸气鬼气,暴虐的气息笼罩四周,盯上了苏剑沙。 “小子,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武者又怎么样?修成内劲又怎么样?通通碾碎,把你化作鬼僵的食物,撕成碎片。”李长生面目狰狞,脸色惨白,显然施展鬼僵之术,消耗不小。 “僵尸吗?”苏剑沙随意的瞥了一眼,突然,他气势一变,如鬼神降临,长生真气运转,气势不断拔高,如高山大岳,巍峨万钧,甚至一股刀意从头顶直冲而出,直有裂天斩空之威势。 苏剑沙右手唐刀劈出,刀锋炫目,刀影和刀锋相互转化,施展的是不灭印法,左手却是如魔印,周围的空气向内坍塌,施展出了天魔大法。 “一心二用,两种武学同时施展。” 轰隆 白毛僵尸被轰飞了出去,半边身躯布满了剑痕刀伤,黑血直流,另外半边身躯,却是胸口微微凹陷,强悍的身躯在天魔力场下,骨骼碎裂,受了创伤。 噗 李长风和白毛僵尸心魂相连,喷出一口鲜血,他心中惊骇的无以复加“怎么可能?我祭炼出来的鬼僵,竟然不是苏剑沙的对手?” “难道他是化境宗师不成?他才多大,就算在娘胎里就练武,也不可能如此年纪就成为化境宗师。” “苏老大?” 李长风和苏剑沙鏖战,对九宫刀魂阵的操控就弱,周围的白色雾气渐渐散去,显出宽广的广场和青石条的台阶,卧牛山景区残破的大牌子在风中摇摆,啪啪作响。 吴钩子和吴森就在不远处被黄色的绳索捆的紧紧的,李长风诱使他们进入阵中,出手擒下,想要抽了他们的魂魄,他二人正惊慌恐惧,拼命呼救,突然雾气稀薄,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吴钩子瞪大了眼珠子,看到苏剑沙把白毛僵尸击退,另外一个披头散发的道士吐血萎靡,气急败坏,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不是说修道之人操云控雾,翻江倒海,乃是仙人一流,普通人不能抗衡的吗,怎么被苏剑沙给打成这样。 不过吴钩子老奸巨猾,倒是能分清是非黑白,自己被擒,受了很多苦楚,罪魁祸首肯定是那名吐血的道士。 “苏老大,打死他,敢暗算老子,分分钟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吴钩子切齿高喊,恨透了道士。 唰 李长生的眼睛盯上了吴钩子“说不得,要虐杀了你们两个白痴,抽了生魂,好助道爷疗伤毙敌。” 他手臂一伸,顿时地面隆起,如同长蛇在下面游动,吴钩子叔侄两人身不由己,向李长生滑动过去。 “救命啊!”吴钩子惊骇大叫,没想到传说中的仙人如此狠毒,看他的神情狰狞,落到他的手里肯定没有好。 咔嚓 李长生感觉脖子一轻,视野像风车一样旋转起来“咦?那不是我的身躯吗?头颅怎么不见了。” “不好,是苏剑沙。九宫刀魂阵怎么没有护主?” 李长生最后的视线里,十七柄符文匕首,都被暴力翘起,散落了一地。 “大意了!” 咚 李长生的头颅重重落在地上。 “被你的阵法拦截一次,难道还要让它发动第二次?”苏剑沙横甩唐刀,血珠如线。 48 雷裂鬼猿 “苏老大,求你救救我侄儿吧。”吴钩子抱着吴森渐渐僵硬的身体,跪在地上恳求。 他二人只是普通人,折腾了大半夜,又被九宫刀魂阵中的鬼气侵入,渐渐承受不住。 吴钩子还好些,毕竟是内劲武者,体魄强健,血气旺盛,吴森就差了许多,被鬼气入体,脸色发青,双目泛白,昏厥过去,甚至嘴唇青紫,指甲乌黑,有鬼化的倾向。 苏剑沙不为所动,用一块黄色布匹擦拭唐刀,饮血杀人之后,唐刀微微蝉鸣,竟似有了灵气一般。 “修行者的精血,有法力滋养,已生出灵性,更兼魂魄如阳,比普通人强大数十倍,这口唐刀斩了李长风,是占了大便宜,说不定日后能成为绝世神兵。” “苏老大,求你救救我侄儿吧,”吴钩子再次恳求,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竟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我我把所有身家都给你,只求你救救我侄儿吴森。” “钱财对我无用,”苏剑沙说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忠心二字,能做到吗?” “我能,能做的,”吴钩子被苏剑沙犹如神鬼的手段弄的五体投地,膝盖匍匐,说道“自此以后,我吴钩子以你为尊,甘为奴仆,绝无二言。” “且再给你一次机会,”苏剑沙手掌伸出,拨开吴森头颅顶的头发,现出一道诡秘痕迹,犹如黑色骷髅,指甲大小,发出阵阵臭气,蠕动着像是活过来一样,畏惧光亮,又向头皮内钻了一层。 “这,”吴钩子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任谁都看出,吴森的情况不容乐观。 苏剑沙脸色凝重起来,他只是凭第六感觉,吴森头顶有阵阵阴暗邪恶的气息,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都生出了鬼魔一样的痕迹。 痕迹的气息邪恶而强大,李长风打斗画符的时候,指尖注入符中的能量很相近,像是武者的内劲真气外放,但是比真气要更加凝练,也更加玄妙。 苏剑沙怀疑是修行者的法力,但是又不能确定,因为这种能量虽然很强大,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比之自己的长生真气,也强不到哪里去。 “难道我的长生真气,经过五气合一,产生蜕变,变得近似法力?” 苏剑沙目射神芒,手掌悬在吴森头颅上方,运转长生真气,凌空虚抓,哧啦一声,一道手指粗的黑气被吸了出来,黑气翻滚扭转,似是不甘心被制服,其中鬼哭神嚎,像是夜枭鸣叫,声音尖锐,刺人耳膜。 “幻影剑法!” 嗤嗤嗤 苏剑沙手指如剑,真气如龙,幻影分化,顿时有十几道真气外放,化作半尺长的小剑,对着黑气合围一绞,顿时把这道黑气搅散,化为虚无。 吴森身躯抖动,喷出一口混合着黑痰的白沫子,睁开了眼睛,头顶的黑色骷髅痕迹也消失了。 “叔我没死?” “没死,臭小子你没死,快谢谢苏老大援手。”吴钩子老泪纵横,眼眶通红,扶着吴森行了大礼。 苏剑沙淡淡的摆手,不为所动,吴钩子以后能不能死心塌地,就只能用时间来验证了,要是他还敢两面三刀,背后里不肯臣服,苏剑沙不介意随手把他除掉。 李长风的遗物不多,只有一个包裹,里面放着一些瓷瓶,黄符纸,狼毫笔,松烟墨,朱砂,桃符等等修道之人用到的物品。 而在李长风手里,紧紧握着一个修长一些的瓷瓶,很显然他临死前想要以此来反击,功败垂成。 苏剑沙用唐刀刀尖,挑了挑这些物品,摇摇头并不去收捡,甚至对包裹里的正一道书也只翻了翻而已,对上面记载的修道符箓,引气法不感兴趣。 修道者关隘重重,想要踏入修行,不是一天半天可以完成的,这其中更有门户戒律,资质限制,秘籍等级限制等等,要想成为入道巅峰的大术士,没有数十年的苦功势难达到。 苏剑沙专心武道,心无旁骛,并不去强求修道之法。 可苏剑沙不去求道,自有人瞄上了他。 砰 李长风手中的修长瓷瓶发出巨响,瓶塞崩出,一缕暗灰色的气息生出,隐约能看出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打扮现代,模样却像是古代中人。 “小友,何不取了李长风的道法修炼,日后也好出入青冥,胜过神仙一流。”老者手抚长髯,飘飘若仙,要不是身形淡淡,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你是何人?”苏剑沙惊异。 “我乃李长风的师兄,曲东流。”老者微笑颔首“因被李长风暗算,抽了魂魄封印在封魂瓶中,小友你击杀了他,让我重获新生,不必再受他的折磨,心中感激。见你入宝山空手而归,忍不住自燃魂力,冲破封魂瓶,指点于你。” “你的资质尚佳,有此机缘,得了正一派的修道之法,只要假以时日,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老朽不才,愿意在一旁辅佐,竭尽所能,祝你成为入道巅峰,踏足修法。” “你放心,老朽是魂魄之躯,没有形体,外人看不到我,唯有你,感官灵敏,似乎开启了武者的第六感觉,才能模糊的看到我的轮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是大机缘。” “噢?”苏剑沙歪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曲东流,果然,他身形飘忽,如烟似尘,只有大体的轮廓,双腿如拢烟收于白瓷瓶中。 就在这时,vr眼镜突然震动,传出信息。 “滴” “吸能模式,探测到鬼魂,可吸收魂力,是否吸收?” “可以吸收吗?”苏剑沙暗道“暂且看看他有什么花招,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一定都是好事。” “好,曲东流,我就信你一次。”苏剑沙露齿一笑。 曲东流大喜,急忙指点苏剑沙,把李长风的遗物都收了起来,打成一个包裹,把曲东流的封魂瓶,带在身上,贴衣收藏,用曲东流的话说,是要随时指点修行的诀窍。 并且曲东流还一再劝说苏剑沙立刻着手修炼,用他的话说,早一日修炼,就多一分机会,日后踏入修法境界几率就会大上几分。 “这里空间激荡,天地元气极多,浓度是外界的两倍,是难得的修炼之地,并且人迹罕至,空灵清秀,最能激发修道者感悟天地的情绪,切莫错失良机啊。”曲东流劝说。 “不急,”苏剑沙手一挥,不为所动。 曲东流露出失望神色,不过转瞬就消失不见,再次换上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盯着苏剑沙的双眼,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苏老大,我们去哪里?还往深处走吗?”吴钩子恭敬的施礼,他是看不到曲东流的,只能看到一缕淡淡的暗灰色烟雾,从白瓷瓶内生出,而苏剑沙却能与之交谈,简直如同鬼神附体,神乎其技。 吴钩子深深折服,再难兴起反抗的念头,自甘降低身份,为奴为属。 “你们回帝豪酒店,”苏剑沙瞥了他一眼“辅佐杜总管,巩固地盘,训练手下,等待我归来。” “是,”吴钩子鞠躬施礼,不敢询问苏剑沙要去何处,转身带着吴森,沿来路走去,渐渐消失在雾色里。 没有李长风主持阵法,周围的白雾稀薄了许多,目力所及,能看到十几米远的地方,并且雾气还在消散。 嗷嗷 突然 雾气里传出野兽一样的嚎叫,夹杂着拳肉交加,气劲爆鸣的打斗之声。 苏剑沙心中一动,循声而去,走出二三百米,看到雾气中有两道高大的身影激烈交战,其中一个浑身白毛,身材魁伟,灰黑皮肤,肌肉钢浇铁铸的一般,每一拳每一脚,都带动雾气飞卷,空气呼啸,力若千钧,足以开碑裂石,居然是那头负伤逃走的鬼僵。 “咦?”曲东流发出惊呼“怎么将臣鬼僵居然处在下风?” 僵尸分为将臣,将甲,将王三个层次,将臣僵尸炼到极处,相当于入道巅峰,将甲僵尸相当于修法巅峰,将王僵尸相当于筑基巅峰。 曲东流虽然只是鬼魂之躯,但是眼界和修行知识,倒是很高,给苏剑沙普及了许多,其中就包括李长风的这头白毛鬼僵。 李长风自知绝了修习正宗道法的机会,祭炼鬼僵格外的上心,用百年尸水浸泡尸变,地底阴寒之火锤炼,又抽了上百具生魂,用三年时间方才炼成,又深埋地下煞穴,足足七年才起出来,力大无穷,钢筋铁骨,出手如风,即便是修法境界的高手,一个不查之下,也要吃上大亏。 也就是李长风不知道苏剑沙的底细,想硬碰硬,一举把苏剑沙干掉,吃了哑巴亏,否则,他要是认真起来,以将臣鬼僵纠缠住苏剑沙,他在后方用九宫刀魂阵攻击,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 以此可见,将臣鬼僵的可怖。 也难怪曲东流会吃惊了。 苏剑沙走的近了些,到了二十米距离,这才看清,鬼僵对面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像是一头黑灰巨猿,暴戾异常,手足粗大,肌肉贲起,双目燃火一寸,力大无穷,往往一拳,就能把将臣鬼僵打的踉跄倒退,要不是僵尸身躯强悍,生命力顽强,早就被打翻在地爬不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曲东流瞪大眼珠子惊呼,以他的见识,竟也不认识眼前之物是什么。 似鬼非鬼,似妖非妖,似兽非兽,似僵非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49 炉炼心猿 砰 将臣鬼僵如炮弹般抛飞,狂喷黑血,胸口塌陷,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黑灰巨猿大脚踩了上去,用力一抓,生生扭下鬼僵的头颅,张嘴就咬,大口吸食白嫩的脑髓。 “凶物,这是大凶之物啊,”曲东流的魂体都在颤抖“苏剑沙我们快跑。” “来不及了。”苏剑沙抽出唐刀。 “什么?”曲东流大骇,这才发现黑灰巨猿不知何时流火的眼珠子,已经盯上了苏剑沙。 “苏剑沙,你可不要冲动啊,快跑,趁它还没有攻击过来,快跑啊苏剑沙苏小友,别冲动啊。” “不是我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了。”苏剑沙嘴角露出苦笑,他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贸然进入了二十米范围,完全处于黑灰巨猿的攻击范围之内,想走也走不了了。 咚咚咚 黑灰巨猿一步步的走来,每一步都地面震动,仿佛山岳,虽未嚎叫,可单单是呼吸的声音都近乎野兽咆哮,震耳欲聋。 苏剑沙眼神一眯,站直了身躯,如刀剑出鞘,锋芒毕露,既然走不了,就放手一搏,不畏首畏尾。 “滴” “侦测到上古炼气士的气息。” “开启战斗模式,观察功能发现雷裂心猿一头,可进行弱点攻击。” “是否分析?” “什么?”苏剑沙差点惊叫出来,vr眼镜还有这种功能? “分析!” “消耗能量10,弱点分析中分析完毕。” 顿时vr眼镜中呈现出蓝白色的线条,组成了雷裂心猿,雷裂心猿腹部有一个蕴含丝丝雷力的光点,雷电之力不时辐射,向外扩散,形成了巨猿的身躯,四肢,头颅,手脚,毛发。 “它不是实体!”苏剑沙暗暗咋舌。 无论怎么看,眼前的巨猿都是铜浇铁铸一般的肌肉,血肉之躯,但是在vr眼镜的分析之下,就现了原形。 嗷嗷 雷裂心猿怒吼,手臂一伸,力大翻江,空气倒卷,大手已到了苏剑沙胸口,力量大,但是速度更快,它体内哧啦一声,似有雷电张开,平添速度。 “苏剑沙还不快跑,你根本打不过它,”曲东流大喊,魂魄之躯波浪般的摇动,似乎在雷裂心猿攻击余波之下,都难以承受,随时都要消散一样。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你修成道法,再回来灭杀这头巨猿,又何必殊死搏斗。” 曲东流是真的急了,要不是苏剑沙对他有大用,才不会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进行劝说。 不过他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眼前的巨猿力大无穷,蕴含雷霆之力,甚至隐约有仙火的力量,战力彪炳,不要说是入道的修行者,就算是曲东流复生,恢复了修法境界的修为,也不是对手。 而曲东流三岁就被师傅带上终南山,拜入正一教门下,日夜苦修,耗费三十四年光阴,才到达入道巅峰,又二十二年才感应天地,进入修法,之后蹉跎十年,仍只是修法初期的修为。 如此长的时间积累,耗费许多资源材料,又有名师指点,名门底蕴,没有多少人能够复制得来。 苏剑沙无根无萍,想要像曲东流一样修行进展神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曲东流就是欺苏剑沙年少知少,只想让他逃命,好获得喘息机会。 呜呜 曲东流还待劝说,突然空气中罡风如刀,气流如龙,产生阵阵漩涡,差点把曲东流撕碎。 雷裂心猿的攻击刚猛无铸,几可达到击气成钢,撕裂空气如撕锦帛的程度,曲东流的魂体哪里承受得住,他头晕目眩,感觉要四分五裂,顿时大骇,嗖的一声,钻入封魂瓶里去了。 轰轰 曲东流在封魂瓶内剧烈震荡,天崩地裂,岩石塌陷,甚至瓶口都被震裂出细密的纹路,曲东流吓的缩成一团。 “三清道祖,正一教列代祖师在上,你们要保佑弟子啊,弟子修道六十年,一直谨言慎行,恪尽职守,广大正一教门楣” “咦?外面平静了,待我看看。” 曲东流小心的从瓶口探出头,向外观看,待看清了眼前的形势,顿时睁大了眼睛“这这” 苏剑沙手持唐刀,深深的刺入雷裂心猿的腹部,道道雷电闪耀,不可一世的雷裂心猿,发出不甘咆哮,张牙舞爪,挥舞粗壮的手臂,但是力量却快速消失,身形慢慢变淡。 “弱点攻击,成!” 滋滋 苏剑沙抽回唐刀,刀身笔直如剑,刀首如刺,有蓝白色的电流在其上划过,刀锋森寒,如白玉,愈发显得不凡。 叮 雷裂心猿化作鬼气消失,一枚银色金属的指环爆在原地,上面铭刻着一枚古朴繁复的符文,内里如有成型的电流流淌。 “法器?”曲东流惊呼。 “你认识这个指环?”苏剑沙捡起来在手里把玩。 “不认识,”曲东流露出艳羡贪婪的神色“不过其上有精纯的法力波动,是法器无疑。” “法器是修行者用天材地宝,炼器宝炉,仙道之火,精纯法力,凝练而成,具有很多大神通,威力无穷,一般的修法真人有下品法器护身,就已是非常了不得,上品法器甚至能成为一些小宗派的镇派之宝。” “噢?”苏剑沙不置可否,法器虽然珍贵,可放在自己手里并无大用。 “滴” vr眼镜震动,传递出来信息。 “开启吸能模式,萃取功能,发现上古炼气士法宝指环,其中蕴含和穿梭者契合的功法,可萃取而出,是否萃取?” “还能这样?”苏剑沙笑了,萃取功能听着就不一般“萃取。” “滴” “消耗能量10,萃取中萃取完毕。” “获得功法造化心猿法残篇,可修炼。是否修炼?” “修炼。”苏剑沙盘膝坐下,顿时vr眼镜中显示出造化心猿法残篇的内容,字字珠玑,别开生面,又字字相连,形成一个熔炉模样,在熔炉左上方,有一个红色光点,缓缓闪烁。 “造化为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心灵熔炉。” 这是功法的总纲,乃是阐述天地至理,鸿蒙宇宙,万物运行的大道,心灵融入阴阳,贯穿天地,就可夺造化之功,逆转乾坤,昼光夜行,虚空穿梭,碾压宇宙。 甚至到了最后,能把一方天地都炼到心炉之中,成为一方主宰。 修炼起来,要先明心建炉,炼化心魔,降服心猿,既能作为护持金刚,又可作为身外化身,多了许多大神通,大手段。 “上古炼气士的确是惊才绝艳,独辟蹊径。”苏剑沙叹为观止,对上古炼气士的才智勇气佩服万分。 他试着按照功法上记载的内容,运行长生真气,顿时心神吸引,进入了一片空间,周围雾蒙蒙看不到几宽广,脚下却是镜面一样的湖水。 “滴。” “功法契合,井中星变推演出第三重,心湖明镜。”vr眼镜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原来我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苏剑沙暗道。 井中星变功法是苏剑沙融合了双龙的武功而来,经过vr眼镜的推演,神妙无方,已脱离了传统武学的范畴。 前两重一心二用,天圆地方,无不是妙到毫巅,威力绝伦,以前苏剑沙还不太明白,为何这门功法威力这么大,与日俱增。 现在想来,是心灵的力量,一心二用,就是多了一心,一人当两人使。天圆地方,就是把一方天地也当做自己,精神云游,天人交感,与天地融为一体。 心湖明镜,却已是更高的层次,化天地入心,天地即是我,我即是天地。 不过苏剑沙境界还不到,只能对自身洞察秋毫,还不能神而明之,明心见性,看到身外的天地。 即便是这样,苏剑沙的进步也无与伦比,方圆十里之内都有感应,十丈之内,蚊豸可辨。 在心湖中央,有一座小岛,通体黑铁岩石,遍布红褐纹路,如同地底岩浆,一头暴戾的巨猿,悬于铁架上,身下是火山口一样的大火,不时喷发而出,灼烧巨猿的身躯。 巨猿看到苏剑沙,顿时面目狰恶,双目喷火,獠牙犬突,恨不能立刻咬过来。 “这就是我的心猿?”苏剑沙好奇的左看右看“怎么看着像无脑子一般,我这么聪明,心里居然藏着一个白痴吗?” 突然,苏剑沙心中一动,取出了那枚雷纹指环,轻轻一抛,落入了心猿身体之中,雷光蜿蜒,心猿被电的阵阵痉挛,体表冒出层层黑烟,最后垂下头颅,寂静不动。 哧啦 心猿再次抬头,眼中有电爆,竟然透着狡黠,神色傲慢,居然开口说话“你就是我的本体?看着很羸弱啊,早晚有一天要吃了你。” 苏剑沙冷笑,突然招手,雷纹指环爆出耀眼雷光,淹没了心猿的身形,在vr眼镜的指点下,苏剑沙滴血认主,用真气洗练,已把雷纹指环掌控,能激发其上的雷符文。 造化心猿法,最重的就是一个炼字,把七情六欲,都化作心猿祭炼一遍,从而脱胎换骨,成就道胎,脱离三界五行,逆天而行。 苏剑沙的境界并不高,心炉未成,心灵火焰不足以快速炼化心猿,雷纹指环正是一大助力。 足足炼化了七天七夜,才把这具心猿的恶念炼化,变得恭顺,护持在苏剑沙身周,不离左右。 “第一具心猿,成!” 50 天罚雷劫 哧啦 苏剑沙张开眼睛,伸手一招,一具三米高的巨大灰猿出现在面前,灰猿身躯凝练,肌肉如铜浇铁铸,双目如电,体表不时有电流划过,如同怒目金刚,护持身周。 “不错,”苏剑沙暗暗点头。 “苏苏小友,你这是什么神通?”曲东流闻讯从封魂瓶里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惊讶的呆立当场。 “元神出窍,身外化身?”曲东流震惊了,无论是其中的那一项,都是极大的神通,不要说他小小的修法真人,就是筑基天人,金丹道尊,也没人能练成。 苏剑沙只是一介凡夫竖子,充其量会一些武功,手脚硬朗,身躯强健罢了,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举动? “难道他是哪位神仙下凡转世?” 修道界并不是孤立,就算是在末法时代,修道者依然和上界天庭有着微妙的联系,当然能联系多少,就看个人的修为和宗派的底蕴了。 像正一教,祖师征法道人,就是有明确记载,飞升到天庭的,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秘辛。 神仙转世并不鲜见,转世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正一教内就曾有过金丹道尊转世重修的事情。 所以曲东流才怀疑,苏剑沙是神仙转世,不然说不通了。 苏剑沙摇摇头,不置可否,和一个鬼魂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降服的心猿上,心猿本是精神,情绪,念头所化,并没有实体,甚至不是魂魄之躯,要是显化出来,转眼间就会消散。 但是有了雷纹指环的加持,心猿就可凝练形体,更兼有雷霆的一些威能,威力大增。 “这雷纹指环到底是什么?”苏剑沙沉吟“看样子雷纹指环的功用还没完全开发出来,我滴血认主之后,仍然觉得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掌握。” “苏小友,”曲东流挤出笑容“既然你因祸得福,获得了法器,还练成了一头巨猿,就证明你资质超群,不如把正一教的功法也修炼了吧,只要你修炼出正一法力,我就指引你回终南山,拜入正一教山门,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你是不知道,修行者最重出身,功法次之,资质又次之,有我接引,你是省却了很多功夫,占了大便宜,以后你入世修行,人间的功名利禄,繁华似锦,都任你一言而决,不知多少人想巴结我们修行者呢。” “噢?”苏剑沙抬起头,神色平静,不为所动,伸手一点,按在心猿胸口,心猿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苏剑沙体内,落入心湖明镜之中的小岛上,小岛上的火山口喷发,时时刻刻煅烧。 心猿需不住锤炼,烧灼,去除杂念,变得纯粹,不会兴风作浪。 除非到了极高境界,斩去三尸,脱胎成圣,才能内外如意,不会再有恶念魔念杂念生成,心猿就会蜕变,成为身外化身。 “谢谢你的好意啦,曲东流,”苏剑沙满意的伸了伸懒腰“我对你们正一教的道统不感兴趣,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就让你的师门送些宝物过来,法器,对了,法器能来一两件最好。” “这法器难求啊!”曲东流顿时面有难色“更何况我现在是魂魄之体,哪有那份能耐千里传音了,能不能活过两三年都是未知之数,到那时我就是真的魂飞魄散了,连轮回都入不了。” “哼,”苏剑沙冷笑,就知道曲东流不安好心,不过苏剑沙有的是办法吃的他死死的,不担心他能翻了天。 让曲东流回宗门去,也只是炸一炸他,苏剑沙的一些秘密已被他窥觑,怎会容他离开,知道他没办法离开,就是最好的了。 “我是不是要回去双龙世界了?”苏剑沙沉吟。 本来苏剑沙是不打算再回去双龙世界的了,天罚雷劫毁灭性的力量,即便是回想起来,也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现在不同了,修炼了造化心猿法,降服了一头心猿,力量大增,有心猿阻挡在前,天罚雷劫说不定能度过去,最不济也能坚持的长一些,事不可为,也有时间离开,返回现实世界。 并且地球的空隙之灾,也给苏剑沙当头棒喝,地球再不是净土,能够想见以后必定多有刀光和纷争,增强实力是最重要的。 “干!” 富贵险中求,想要在武道修行中走的更远,不经历残酷的搏杀怎么能行,天罚雷劫又怎么样? 雷落下来,一拳打回去,天塌下来,也是一拳打回去。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谁挡我,就杀谁! 人挡杀人,天挡灭天。 嗡 苏剑沙身躯一震,仿佛脱胎换骨,武道之心更加坚如磐石,不可摧毁,由于力量增长过快,而产生的畏惧,疑虑,困惑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勇猛精进,不屈不挠。 在心湖明镜之中,湖心小岛上又出现了一个火山口,直径达到百米,喷射出橘红色的高温火焰,心灵火焰的力量再上层楼。 两个火山口喷火,煅烧心猿,顿时让心猿嚎叫惨呼,体表生出浓黑如墨的黑气,黑气幻化成骷髅头的模样,不甘心的挣扎咆哮,但是很快就被焚烧成了灰烬。 心猿眼中刚刚冒头的一丝狡诈再次消失,变得忠诚,配合心火,锤炼身躯,三米高的身躯居然再次拔高,达到五米之巨。 苏剑沙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欣喜万分,心猿强大,应对天罚雷劫就又多了一两分机会。 造化心猿法要炉炼七情六欲,成为十三头心猿,方才有成,七情者喜、怒、哀、乐、爱、恶、欲,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 苏剑沙虽凝练了一头心猿,却并不知道对应的是七情六欲中的哪一种,用来修炼,颇有些忐忑。 人心杂念恶念魔念有千千万万种,每一瞬间都有三十二万百千念头产生,最是奇诡莫测,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造化心猿法神妙莫测,却也更加危机重重。 苏剑沙打定主意,要回转大唐双龙的世界,即刻着手准备,在这里显然是不行的,至少要找到一处僻静安全的隐秘所在。 他沿着卧牛山景区道路而上,到了半山腰道路尽头,手脚并用,翻过一处陡峭的悬崖,找到一处溶洞,简单收拾了一下,暂时容身。 唰 苏剑沙戴上vr眼镜,选中双龙世界的页面,精神集中,轻轻一扣。 顿时,天旋地转,斗转星移,他在此脚踏实地的时候,已是到了双龙世界,竟陵城中的城主府小楼内。 “刚刚在卧牛山脉内,那是谁?”苏剑沙疑惑。 就在刚刚穿梭的瞬间,苏剑沙在心湖明镜的感应中发现,十里之外,有一名白盔白甲的身影,在卧牛山脉深处攀爬。 要不是他练成心湖明镜,感知力大增,都发现不了。 滴 vr眼镜的震动,打断了苏剑沙的思索。 “警告,警告。” “双龙世界进程已被改变,改变程度3,天罚雷劫降落几率3,请及早做好准备。” “建议立刻返回地球,立刻返回地球。” “什么?”苏剑沙大吃一惊“世界进程居然改变了这么多,离开的时候不还只是094吗,连1都不到。” 不过现在已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天空上方炸响的雷声表明,天罚雷劫即将降临。 51 雷来打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鲁妙子身形一闪,到了议事厅门口。 天空乌云压顶,雷电闪烁,霹雳阵阵,周围一片昏暗,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从万里晴空,变得即将暴风骤雨。 “大人,”柳宗道身披护心铠甲,铿锵有声,到了鲁妙子身旁,附耳低语。 “什么?”鲁妙子震惊,接着狂喜“你是说苏先生回来了?快,快带我去。” 苏剑沙临走之时,把唇齿相依的竟陵城,飞马牧场,全权交给鲁妙子打理,即便是鲁妙子的学究天人,也是如履薄冰,生怕出了差池。 鲁妙子平生自负才学,还从没有真心的拜服什么人,哪怕是魔门战力第一的邪王石之轩,道家第一人宁道奇,都不能让他真心实意的佩服,甘愿驱使。 只有苏剑沙,有鬼神莫测之玄机,手段通天,鲁妙子深深拜服。 竟陵城和飞马牧场在鲁妙子的整治之下,蒸蒸日上,军备,粮草,战备,城御无不上了大台阶,进步极大。 但是鲁妙子心中仍然忐忑,不知道在苏先生的眼中,这些成绩入不入的眼,做的对不对。 鲁妙子怀着急切又不安的心情,随着柳宗道,到了城主宅院后面小楼。 宅院内亭台楼榭,回廊石阶,芳草青青,树木掩映,曲径通幽,堪称是设计精美,能工巧匠,如军营中的一颗靓丽珍珠。 鲁妙子到了门前,整理衣冠,轻轻叩门,里面传出久违的声音“鲁先生吗?不必拘礼,快进来。” 鲁妙子推门而入,看到一名少年,身穿长衫,面容稚嫩,眼神如邃,正含笑看着他。 “不知苏先生大驾回城,鲁妙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鲁妙子执礼甚恭,行了君臣之礼。 “你又何必这么客气。”苏剑沙衣袖一拂,一股大力涌出,硬是扶住了鲁妙子。 “苏先生恩同再造,鲁妙子将死之人,重获新生,又被先生委以重任,敢不以死效命,万望苏先生不要推辞了。”鲁妙子情真意切。 苏剑沙微微一叹,撤回了铁臂流云真气,坐在椅子上,受了鲁妙子君臣之礼。 “苏先生回来的正好,”鲁妙子坐下后,喝了苏剑沙递过来的茶,精神矍铄,眼神明亮,说道“最近一段时日,襄阳,江都都多次派兵来攻打,战事凛冽,在下无能,无力反攻,只能坚守,所幸战士用命,竟陵和飞马牧场都未有失,斩获了一些辎重,兵甲,士兵。稍后还请苏先生巡视。” 只寥寥数言,苏剑沙就能想见,在这一段时间内,战事的惨烈。 飞马牧场和竟陵城先后遭受了四大寇,杜伏威的江淮军攻打,虽险胜却已元气大伤,钱独关和宇文化及哪有不趁机下死手来捡便宜的道理。 也就是有鲁妙子在,不但顶住了攻击,守住根本,还反击出去,追杀数十里,斩杀数千,俘获无数。 这份运筹帷幄,胆识,决断,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了。 苏剑沙抬手止住鲁妙子的话头,说“不必向我汇报了,我大限将至,命在顷刻,这些你留着给寇仲说吧。” “什么?”鲁妙子震惊当场,刚刚端起的茶杯掉落在地摔的粉碎,滚烫的茶水撒满了他的衣襟。 天空划过一道极强的闪电,照的室内几如白昼。 轰隆隆 雷声炸响,震人心神。 “苏先生何出此言?”鲁妙子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死亡离你应该很远吧?” 鲁妙子体内天魔之气尽数除去,武功恢复,鬓角返黑,剑眉如墨,脸上深深的皱纹也不见,变得英俊硬朗,执掌竟陵城和飞马牧场半年,算无遗策,言出必中,又有治世手段,军民无不仰视,把他视为岳武穆在世,从没有人想过,他会有害怕,手足无措的时候。 现在他虽尽力保持冷静,可上身摇晃,激动情绪,几难自持,任谁都看出,这是震惊到极点的表现。 “苏先生要是去了,我该怎么办?竟陵城,飞马牧场的数十万军民怎么办?” “不会的,一定是苏先生戏言。” 苏剑沙伸手一指“你看。” 顺着他手的方向,点燃着一炷檀香,香气淡淡,温和隽永,已燃了四分之一。 “这一炷香燃尽,天空就会落下雷劫,我如果应对不过去,就会被打的灰飞烟灭。” 鲁妙子看了看香,又看了看苏剑沙“你是说,雷会打你?” 难怪鲁妙子会不信,好端端的,天上怎么会落下雷来打人呢?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傻子疯子,就是自大成性,另有目的。 此话若不是出自苏剑沙之口,鲁妙子绝不会相信,甚至会命人乱棒打出,判个妖言惑众之罪。 “不错,”苏剑沙点头。 “若我身死,竟陵城和飞马牧场就要奉寇仲为主,匡助他夺得天下。” 鲁妙子仰天长笑,拍案而起“苏先生你不必多言,若你身死,我必定遵守你的遗愿,奉那两个小鬼为主,不过若你侥幸不死,以后就不要说此等戏言。” 说罢,鲁妙子转身拂袖而去。 不怪他会有如此反应,实在是雷打人的事情,太过荒诞不惊。 “撤去方圆三里内的一切人等!”苏剑沙的声音从小楼内传出。 鲁妙子面有怒容,不明白一向神机妙算,手段不凡的苏剑沙,为什么会说出这等戏言,难道是不满意自己的治理成绩? 鲁妙子也杠上了,等着看苏剑沙的笑话“到时候看你怎么下的来台?” 他依言撤走了城主府内的一切军民,卫队,仆从,杂役,丫鬟,又让柳宗道带队,清空了周围三条街的人。 一炷香的时间快要到了,天空中的乌云翻卷,雷声阵阵,可并没有雷电降落下来。 高楼上,鲁妙子,柳宗道,商秀珣,冯歌等一众高级将领,遥看城主府。 “鲁先生,”柳宗道说道“你说苏先生这是何意?” “还能有什么意思?”商秀珣秀眉一扬,刀削斧裁的娇俏肩膀微微扭动“他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让人知道他一字神算苏先生,不是浪得虚名,是能招来天上雷霆的神仙中人,实在是可笑。” “如果他不给个交代,我拼着鱼死网破,也不会归附于他。装神弄鬼是用兵大忌,前方将士用命,他在后方听信谗言,开坛做法,偏听偏信,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鲁妙子脸色不愉,显然也是被苏剑沙的行为刺激的够呛。 只有老将冯歌,幽幽的说“苏先生天人一般,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什么深意?他也就能欺负欺负我这样的弱流女子,有本事他去打李密,打窦建德,打王世充啊。”商秀珣撇了撇嘴。 “一炷香时间已经到了,”样貌英俊,却如酒色过度的吴兆汝突然喊道,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字神算?我呸,今天就让你众叛亲离。 他可没有忘记,苏剑沙翻手为云,把飞马牧场掌控于手中时,一度想撤掉吴兆汝的执事之位。 “快看,那是什么?”柳宗道突然指着天空。 众人抬头,顿时呆愣当场。 52 金刚雷猿 滋滋 哧啦 黑云如墨,翻滚潮水,方圆十里的云气,都集中到了城主府小楼上空,云层中雷电如网,爆裂闪电,恍如天神发怒。 “天啊!!”吴兆汝脸色煞白,瘫在地上。 面对如此天威,他不堪一击。 商秀珣秀目中露出震惊,紧咬着樱唇,倔强的不肯后退,天空雷电划过,映照出她白皙的脸庞。 “怎么会这样?”鲁妙子呆立当场,手足发抖,完全不能想象,为什么会呈现如此异样的天象。 他学究天人,对天文,地理,风水,阵法,机关,都有涉猎,看到的比别人更多,体会的也更加恐怖。 天空上虽然乌云密布,但是所有的云气,雷光都聚集到了城主府小楼上空,周围的乌云,只是徒有其表,完全没有云雷之力了。 “天煞死局!”鲁妙子惊呼。 天无绝人之路! 风水格局,天地气象,都不会做到了无生机,赶尽杀绝,就如同九宫八卦,先天八卦,后天八卦等等,都能通过推演,算出生门死门,生机多少。 但是其中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天煞死局,没有生门,没有生机,唯有碾碎湮灭,大破坏,大寂灭。 佛陀灭世,道家洪荒! 只要是在其中的生灵,必定会被毁灭。 “苏先生是做了什么事情,天怒如此?”鲁妙子手足颤抖,在他心中恍如天人的苏先生,竟然引动了天怒天煞,历史上的暴君煞将,杀人盈野,也没有这般下场的。 只有老将冯歌跪倒在地,充着小楼连连跪拜“苏先生真神人下凡。” 咔嚓 小楼一角飞檐被雷电击中,屋顶破开一角,露出外面的天空。 苏剑沙盘膝而坐,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天罚雷劫的威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许多倍,他强压下翻滚的心情,竭力保持神色平静。 事已至此,心乱不得! “心猿!” 他的精神集中,投射到心湖明镜之中,顿时看到巨大的灰色巨猿,悬挂在湖心小岛上的火山口,闭目沉睡。 在心火的不住灼烧锤炼之下,巨猿变得更加强悍威猛,肌肉爆炸,钢筋铁骨。 “去!” 苏剑沙运转造化心猿法,灰色巨猿猛的张开眼睛,双目有流火闪过,铁链子松开,一个跨步,就到了体外。 “能不能抗的过去,就看你的了。” 哧啦 天空上的雷电形成一层鱼鳞样的雷网,雷芒汇聚,一道大腿粗的雷光,直击而下。 砰砰砰 木屑纷飞,爆炸连绵,小楼屋顶在被雷光炸开大半,墙壁坍塌,雷光如剑,以劈开华山之势,到了苏剑沙头顶。 “起!”苏剑沙目光寒芒,催动了心猿。 灰色巨猿一颤,长长的手臂伸出,把苏剑沙护在身下,雷光结结实实的轰在巨猿身上,电芒闪烁,如潮水翻滚,强烈的光芒几乎把巨猿庞大的身躯淹没。 雷劫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是心猿也承受不住,身上的肌肉骨骼炸开,一条臂膀和帮个头颅瞬间被炸飞。 “不好!”苏剑沙惊叫。 照这样下去,不要一时半刻,心猿就会被摧毁。 他急忙催动了心猿体内的雷纹指环。 滋滋 雷纹指环发出金色光芒,把心猿体内的雷电吸纳,如千万河流入海。 随着雷电的流入,指环上的雷形符文一节节的亮起,每亮一点就有一枚古朴的符文投射而出,一枚,两枚,三枚足有数千枚符文。 这些符文按照玄奥的轨迹摆列,并且运行,如雷暴的海洋,星斗转移,孕育一个世界。 天空落下的雷劫,打在雷符文群中,只搅动起一阵阵的狂涛波澜,却难以再对苏剑沙造成伤害。 苏剑沙大喜,运转造化心猿法,顿时心猿借助指环吞吐出的雷力,修复身躯,体表一道道的雷纹出现,竟然取得突破,实力更增,有了凝实的味道。 心猿五重境界,凝形,铸躯,玉骨,通神,化身。 此时心猿已跨过第一重境界,开始铸造身躯,能够显化于现实世界,不再虚幻。 铸躯境界又分为造肤,造肉,造筋,造血,造隔膜五个小境界,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实力就暴增一倍。 等到皮肤,肌肉,筋腱,血液,瓣膜都铸造完成,心猿就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血肉之躯。 苏剑沙借助汹涌而下的雷劫,淬炼心猿身躯,比单纯的心火锻造更加强大,心猿体表有九道雷形纹路,仿佛皮肤裂开,注入了雷芒,里面流动的是天雷之力。 一道道的肌肉纤维生成,组成了钢铁般的肌肉,筋腱如大钢筋,血液如鼓,瓣膜如莲,心猿的躯体渐渐成型。 雷劫轰隆,仿佛没有尽头,天空远处传来霹雳之声,仍有雷电传送过来。 苏剑沙把双龙世界的进程改变百分之三,看似不多,但是却是实打实的变革,到后期足以天翻地覆,把历史彻底改写。 所以双龙世界的雷劫也是威力十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仍然不见减弱。 但是在苏剑沙的引导之下,却用来淬炼心猿,初始的时候,还会被雷电余波波及,到了后来驾轻就熟,源源不断的雷力,落入心猿体内。 又过来半柱香的时间,雷劫才减弱,渐渐的消失。 咔嚓 心猿双手互握,变成七米多高,身躯凝实,再也看不出虚幻,体表雷芒流动,仰天长啸。 突然 它撑开双手,向外一拉,一道雷电在双手间成型,如同雷电棍棒。 心猿抓住雷棍,用力一击,轰的一声,地动山摇,把打出十几米的深深沟壑,地表焦黑。 苏剑沙点点头,心猿的威力还在他预料之外,第二重境界铸躯完美完成。 他的目光落在雷纹指环上,心猿铸躯,就不需要借助雷纹指环的力量,雷纹指环自动飞出,悬浮在空中。 指环周围是如同星空般的符文,如雷霆之潮,变化无穷,内里霹雳重生,蕴含着无穷的雷电之力。 雷劫的力量有两成用来淬炼心猿,剩下的八成都被雷纹指环吸收了。 “这好像是一部功法?”苏剑沙目光一闪,他手臂轻招,雷纹指环落在掌心,如火炉温暖,和他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苏剑沙微笑“原来你叫金阳雷环!” 苏剑沙运转长生真气,注入到金阳雷环内,顿时漫天的符文旋转,漏斗一样收回到指环内。 “有了你做后盾,双龙世界虽大,能人辈出,也尽可去得。” 唰 苏剑沙把金阳雷环戴在食指上,长身而起。 53 十万火急 “报!”冯青穿着长袍,内衬锁甲,手持兽头吞口的战刀,跪在地上禀报。 “小楼内建筑尽数被毁,地裂三尺,树木焦黑成炭,人畜皆无,苏先生苏先生恐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鲁妙子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你探仔细了吗?” “末将率领五十兵卒,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确实没有人迹。” “哈,苏先生死了。”身材魁梧,却脸色惨白如酒色过度的吴兆汝咧嘴大笑。 “住口!”鲁妙子怒喝“敢幸灾乐祸?再有一言,立斩不赦。” 吴兆汝脸色一变,不敢吭声,只是低下头的眼中,闪过怨毒。 商秀珣神色落寞,看着远处焦黑的废墟,心中百味杂陈,本以为苏剑沙死了,她会高兴,可真事到临头,却不是那么回事。 初见苏剑沙,他便当着商秀珣的面,把兰姑斩杀,后又在村中破屋,夺了商秀珣的场主之权。 商秀珣一直以为,苏剑沙是自大成狂,杀人成性,阴谋算计,心肠歹毒,可现在,在她脑海里的却是苏剑沙杀伐决断,悍然出手杀死辱骂自己兄弟的悍仆,面对四大寇围攻高手,面不改色,谈笑间反败为胜,并且让曹应龙心甘归附,四大寇瞬间瓦解。 而她自己,在飞马牧场,辛苦建立起来的威信,不让须眉的手腕计谋,在苏剑沙面前也如三岁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自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众星捧月般享受公主待遇的商秀珣,何曾见过这样的奇男子。 “原来我不是恨他!”商秀珣秀目晶莹,不知不觉,一道泪珠划过吹弹得破的脸庞。 “走,带我去看。”鲁妙子决定亲自去看看,不亲眼所见,实难相信苏剑沙被雷劈的尸骨无存。 “报!”有带甲兵卒,背插赤龙三角旗,闯到楼上。 “嗯?”鲁妙子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感觉,赤龙三角旗的兵卒,都是身手不俗,机灵敏锐,是最精锐的侦查兵卒,一向被他当做斥候使用,散步在城外,各大城中,用来获取情报。 “难道出事了?” “什么事?”鲁妙子正襟危坐,虽惊不乱。 “瓦岗李密,率领七万大军来袭。” “什么?”在座众人都是大惊。 李密居然倾巢来袭? 身为双龙战神,李密有着不败神话,战无不胜,所率领的瓦岗军更是精锐无比,杀的装备人数都远胜于他的隋军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李密身处荥阳大营,一直和洛阳的王世充针锋相对,只要李密攻下洛阳,定鼎中原指日可待。 他怎么舍下洛阳,奔到竟陵来了。 “报!”又一个插着赤龙三角旗的兵卒来报。 “襄阳钱独关,率领十万大军来袭。” 吴兆汝手中的长剑坠地“完了,竟陵完了,我们快逃吧。” “混账!”鲁妙子气的拍桌子“大敌当前,竟然想着临阵脱逃,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军棍,发配到前锋营,以观后效。” “是!”鲁妙子的亲兵过去,把吴兆汝拿下,拖了出去,不片刻门外就传来卜棍击肉的声音和吴兆汝的惨叫。 “鲁先生,当务之急,是加强城防。”冯歌抱拳进言。 “不错,”商秀珣收拾心情,恢复了干练“竟陵城高壕深,城内存粮又足,更有三万将士,数十万民众,组织起来十万民兵都不是难事,杀敌不敢说,但是守城却绰绰有余。” “不错,鲁先生,快快召集将领,召开军前会议。”冯歌的子侄冯青,冯汉等一众竟陵城将领纷纷请战。 “唉,”鲁妙子摆摆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说“竟陵城保不住了,秀珣你带领大家从北城门离开,趁着李密大军还未到,快点逃走吧。冯歌你率本部五千兵马,和我留下,给大家争取撤离的时间。” “不可。” “我们绝不离开。” “誓与竟陵城共存亡。” “鲁先生,你难道就这么没有骨气吗?”商秀珣秀眉倒竖,俏脸含煞,如军中蔷薇,永不屈服,此时她就是那个年纪轻轻掌管飞马牧场数十万民众,手段强悍,在强敌环饲之下,没有让任何人踏入飞马牧场一步的场主。 巾帼须眉,女中英杰! “秀珣,不要再说了,我们不是李密的对手,”鲁妙子心灰意冷“瓦岗军难以战胜,更有李密这样的用兵大才,就是岳武穆复生,也难以抗衡。更何况我们手中无良将,兵卒不勇,三万士兵用来守护四城都捉襟见肘,更遑论和李密对阵,更有钱独关趁火打劫。” “他们此来必定分兵围困飞马牧场,断了我们的援军,待到他们攻下竟陵,翻手就摘了飞马牧场,牧场内的大量粮食,辎重,战马,都归于他们,他们此来的目的,也比在于此。” 商秀珣脸色一变,知道鲁妙子所言非虚,竟陵城面对杜伏威的江淮军都难以守住,更不要说是天下第一用兵大家李密。 “难道真的没有对策了吗?”商秀珣不甘心。 “除非”鲁妙子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商秀珣急忙问道。 “除非苏剑沙苏先生死而复生,否则,竟陵城必定覆灭。” 在场众人都是黯然,安静无声! 人死又哪能复生的,更何况还是被雷劈的尸骨无存。 天空中乌云渐渐淡薄,云层裂开,一缕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天晴了! 但是众人的心情却是沉甸甸,高兴不起来,大敌当前,城池覆灭在即,都如同被大山压着,悲愤烦闷,难以排解。 哒哒哒 楼梯声响,有人拾级而上,先是头,再是身躯,一名不及弱冠的少年,走了上来。 众人循声抬头,望了过去,顿时一片寂静,片刻后,响起欢腾声音,杯盏摔落在地,砰砰噼啪,刀剑坠地,铿然金戈。 “苏剑沙!” “苏先生?” 鲁妙子激动地双手颤抖“苏先生你你没有死?” “谁说我死了?”苏剑沙微微皱眉。 他只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到了城外,把金刚雷猿收放自如,收入心湖明镜之中,这才返回。 “你们一个两个,都拉长着脸是干嘛?”苏剑沙不慌不忙的走到桌边,自斟了一杯茶,轻轻啜了一口。 “你还有脸问!”商秀珣娇叱,不知为何,见到苏剑沙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神态,她就是不爽,立刻出声顶撞,完全忘了刚才她对苏剑沙的芳心情愫。 “李密,钱独关率领十数万大军来袭,竟陵城覆灭在即,我们束手无策,都快弃城逃走了,你倒好,装神弄鬼,老神在在,弄些道法之事,把天雷都招来了,完全不管时世。” “噢?有这样的事?”苏剑沙把手一摊“不过,与我何干?我又不是竟陵城主,不是飞马牧场场主,没有享过你们的一点好处,出了事情,却来找我?岂有此理?” “你!”商秀珣气的脸色俏白,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秀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立刻拔出剑来,把苏剑沙捅个窟窿。 可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可辩驳。说的是啊,苏剑沙凭什么来管竟陵城的烂摊子。 “你欺负人!”商秀珣险些哭出来,她双眸如泓,本就水润,溢满泪水更是娇柔若滴,我见犹怜,要不是她性格倔强,紧咬着嘴唇,恐怕眼泪会像绝闸的河水,流个不停。 “拜托,明明是你先刁难我!”苏剑沙觉得莫名其妙,商秀珣的心就如海底针,难以捉摸。 “好了,苏先生,你就不要和秀珣一般见识了。”鲁妙子站起身来,拱手施礼。 “方才苏先生所言提醒了老夫,是老夫疏忽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自今日起,我鲁妙子奉苏先生为主,行君臣之规,死而无憾。” 说罢鲁妙子长长施礼,跪拜在地。 “我等愿奉苏先生为主。”冯歌紧随其后,跪了下去。 冯青,冯汉等一众将领,也跟着跪拜下去。 一时间楼上只有商秀珣站着,如鹤立鸡群。 苏剑沙并未答话,不是他不能答应,而是不愿,如果接受了他们的追随,必定多了一份责任,苏剑沙言出必随,不是轻许诺言的人。 “罢了,”过了好一会,苏剑沙才说“你们起来吧!” “是!”众人起身,鲁妙子面有喜色,苏剑沙接受了众人追随,必定不会再袖手旁观。 54 龙战于野 “你打算怎么做?”商秀珣穿着精巧的红色皮甲,勒紧的丝绦勾勒出她的腰臀曲线,站在城墙,手按长剑剑柄。 在她身旁是一身青色劲装的苏剑沙。 “还能怎么做,兵来将挡!”苏剑沙耸耸肩膀。 “打仗不是儿戏,”商秀珣皱眉“你的决策直接关系到数万士兵,数十万百姓,怎么能如此草率。” 嗤 苏剑沙忍不住笑了“你为什么总是和我针锋相对?” “我!”商秀珣语塞。 商秀珣暗暗握紧了剑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到苏剑沙就生气,可又总想找借口接近他。 “难道我病了吗?” 甲衣武器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 鲁妙子在城门外指挥,布置绊马索,巨鹿,加固城墙,做着站前的准备。 相比于常规的布置,他还在地上挖了一些大坑,引了护城河的水,形成几道沟渠,把军车加装了很多木板,排列在城门下等等布置,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鲁妙子在做什么?不知道敌人要来了吗,还在城外晃悠,要是被李密的骑兵队奇袭,一个冲击就能夺了城门。”商秀珣不满的说道。 “你恨他吗?”苏剑沙问道。 商秀珣冷冷的哼了一声,玉莹的脸庞罩着寒霜。 苏剑沙睨了一眼商秀珣,她对鲁妙子还有很深的敌意,把幼年丧母之痛都归咎于鲁妙子。 “老一辈的恩怨,你又何必挂在心上!”苏剑沙劝解。 “更何况,鲁妙子和青雅之间的事情,外人又怎知其中冷暖,你一味的强加仇恨在自己身上,是自讨苦吃。” 苏剑沙循循善诱,解开了商秀珣的心结。 商秀珣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浓浓的冰冷仇恨淡了几分。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备受煎熬,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 “别把自己的感受放大,强加到别人身上,”苏剑沙轻舒猿臂,揽着商秀珣刀裁般精致的肩膀。 商秀珣娇躯轻颤,感觉到苏剑沙掌心炽热的温度,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手心里。 “敌袭!”突然有人大喊。 有兵卒吹响了号角,苍凉肃杀的号声,远远传开。 商秀珣惊醒过来,像是受惊的小鹿跳开,一把打掉苏剑沙的手,玉脸染上红晕,竟是娇羞不可方物。 “大场主害羞啦!”苏剑沙夸张的甩手,调侃的说道。 “苏剑沙你个混蛋!” “报!”一个背插赤龙三角旗的兵卒禀报“十里外有一队骑兵驰来。” “什么?”商秀珣大吃一惊“一定是李密的骑兵队,快拉吊桥。” “不必慌张,”苏剑沙摆摆手“去告诉鲁妙子,继续布置机关陷阱,来人是友非敌。” 苏剑沙的心湖明镜展开,一股无形的波动,感应方圆十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相比于先天高手的武者直觉,心湖明镜感应的更加敏锐清晰。 在十里外一队约三百人的骑兵,风驰电掣,向竟陵城而来。 看到带队的人,苏剑沙露出微笑,有此人助阵,更加如虎添翼。 鲁妙子接到苏剑沙的信息,不疑有他,继续在城外布置,只有商秀珣疑惑不解,但是任她如何相问,苏剑沙都只是摇头,不肯吐露详情。 直到骑兵队从地平线上出现,能看到手中刀枪映日,当头一骑身材魁伟,额头皱纹密布,手持一柄黑色长枪。 商秀珣惊呼出声“鬼哭神嚎,曹应龙?怎会是他。” “师兄!”曹应龙滚鞍下马,锵,三米长的黑色长枪矗立在地,而他单膝跪下。 “起来吧,”苏剑沙抬手“你的武功练的如何。” “幸得师兄传功,幻影枪法已然练成。”曹应龙神色激动,如今他已脱胎换骨,没了魔影魔形,变得锋芒必胜,气冲霄汉,武功大进。 “我听说李密那厮要来谋夺竟陵,立刻召集了三百名忠心的属下,星夜来驰,定要让李密有来无回。” “这些兄弟都已洗心革面,不再作恶,请师兄准许,收留他们在帐下听命,建功立业。” “也好,进城吧!”苏剑沙随意的摆摆手。 “是,还不谢过苏先生!”曹应龙喝道。 唰 三百人一齐下马,动作整齐,人马合一,各个都是悍勇无比,膂力过人,有的持枪,有的持斩马大刀,俱都是黑甲黑盔,武器玄黑,如同黑玄铁骑。 曹应龙纵横大半生,最得意的财富,不是金银,不是宅院,不是玉石财宝,而是这三百套黑玄铁骑装备。 “谢苏先生!”三百人声如一人,声音高亢,震动九霄。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商秀珣皱眉“虽然看上去精锐,可人数太少,如何能是李密十万大军的对手?” “兵在精而不在多,”苏剑沙转身,沿台阶而下。 商秀珣一跺小蛮靴“等到李密大军压境,看你还能这么臭屁的说话不,十万大军,投鞭断流,又岂是区区几百人能抵挡的。” 嗡 地面震动,马蹄声响,城内管道上烟尘腾起,竟是有一大队骑兵在驰骋。 待到了近前,显出盔甲鲜明的骑兵队伍,带头的是十三名身形各异的悍将,彪悍武勇,各有异象。 唰 十三人齐齐下马,单膝跪地。 “阚棱、王雄诞,率领三千亲卫铁骑,前来听后苏先生调遣。” 杜伏威一直想认双龙为义子,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的有此打算,他先后收了十三名将官之后为义子,统领最精锐的亲卫铁骑,是江淮军最大的战力。 比起传说中的铁浮屠,狼骑兵,也不遑多让。 十三人中以阚棱,王雄诞最是杰出,阚棱白面无须,羊毛英俊,细腰乍背,手持一杆亮银棘尖枪,王雄诞身躯庞大,大肚滚圆,留着两撇胡子,使一对八瓣铜锤。 “起来吧!”苏剑沙抬手“我已传了将令,你们可有异议?” “末将无异议,”阚棱抱拳,甲衣铿锵“杜总管曾交代,自此以后,无江淮军,谨遵苏先生号令,有不从者,杀无赦。” “嗯,”苏剑沙点点头。 有了这两支骑兵相助,苏剑沙的腰杆瞬间直了起来,不再是无兵无将。 商秀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在城墙上看的更清楚,官道上整整齐齐排列的都是骑兵,一眼望不到头,盔甲碰撞,铿然有声,战马嘶鸣,铁蹄不时踏地。 55 出奇斩首 城墙内外的喊杀声稀落下去,双方鸣金收兵。 这已是交战的第五天,双方互有死伤,不过竟陵城依然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未失一寸。 战前指挥营内,鲁妙子不时发号施令,指挥调度,调整城防部署兵力,战场的间隙,是宝贵的调整时间。 咔嚓 房门被撞开,苏剑沙手持长剑,走了进来,衣袍上沾满了血渍,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他已连续五天没下城墙,斩杀的敌军不下五百人,杀人先生之名不胫而走。 苏剑沙精神旺盛,尽管疲累,眼神却是明亮如火,锐利如刀,随意的找了椅子坐下,抓起茶壶仰头就喝,末了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说道“老鲁,你还坚持不坚持的住,不如回去休息一会,这里有我顶着。” “主公说笑了,你亲冒矢石,冲锋在前,我身为臣子,哪能到后方去偷安。”鲁妙子亲自起了一壶茶,送了过来。 接着他叹了口气,说“李密真是用兵的大行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率领蒲山公营的主力到现在还没有现身,只让程知节,单雄信率领新军和钱独关的杂军日夜攻城不休,这明显是要让我们成为疲惫之师。李密以逸待劳,亲帅主力,随时都会以雷霆万钧之击,攻杀过来。” “到那时,我们就危险了!” “老鲁,你怕了?”苏剑沙擦拭长剑,精钢做的长剑,上面布满了血渍,如同血色的纹路,深入剑体,再也擦不掉。 “怕,不是怕征战沙场,而是怕辜负了主公的一片心意,若真失了城池,鲁妙子万死莫辞。”鲁妙子脸有深深忧色,为今之计,就是一个死局,他用尽浑身解数,也只维持不胜不败,若李密出现,则必败无疑。 五天来程知节,单雄信的八万新军和钱独关的十几万杂军轮流攻城,无一刻停歇,他们兵虽不精,但是数量却是竟陵城的七八倍,不顾伤亡的死命攻击,让竟陵兵卒疲于应对,死伤一直不断,已成为疲兵,难以再打硬仗,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鲁妙子自负才学,好不容易找到明主,却出师未捷,眼看城破在即,再也难以施展,最主要的是,辜负了苏剑沙的信赖,知遇,活命之恩。 “老鲁,你不必自责,没人能比你做的更好。”苏剑沙拍拍鲁妙子的肩膀“蒲山公营全靠李密一人支撑,若他身死又当如何?” “你是说”鲁妙子眼神亮了起来,但是接着神色又是黯然“李密哪是那么容易死的。” 苏剑沙纵声大笑,拍案而起“不容易,不代表不可能。老鲁,你坐镇守城,务必再坚持两天两夜,我要率骑兵出城,实行斩首行动。” “什么?万万不可。”鲁妙子大惊失色“在城内还有一线生机,出了城瓦岗大军立刻就会把你的那点骑兵淹没,武功高在两军阵前没有用处,还是我们合力守城,等到他粮尽之时,自然退兵了。” “蜗居城里挨打岂是我的风格?”苏剑沙随手一抛,长剑电射而出,钉在房梁上,剑柄颤动不休。 “况且,李密下定决心而来,岂有不准备充分的道理,等到他粮绝,竟陵城早就灭了。” 唰 苏剑沙身形一晃到了门口,一步跨出,身形闪烁,转眼消失不见,屋外传来战马嘶鸣之声。 呜呜 城墙上传来号角声音。 老将冯歌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大叫“老鲁,主公呢?程知节率兵攻城了。” “主公出城去了。”鲁妙子声音苦涩。 “什么?”冯歌惊的手中长刀坠地,城墙上喊杀声大起。 在喊杀声中,苏剑沙率领三千骑兵,铁蹄震山,从北城门而出,冲杀开在此佯攻的钱独关部,一路向西,绝尘而去。 苏剑沙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武器钩上挂着长枪,腰间悬挂唐刀,人马合一,身躯随着战马的跑动轻轻起伏,奔驰在骑兵队的前方。 心湖明镜展开,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尽收苏剑沙眼底,一队五万人的精兵,在西面而来,军容鼎盛,应是李密亲率的瓦岗主力。 “李密你终于来了!” 李密杀伐决断,阴沉算谋,明明是兵力占绝对优势,依然等到竟陵城兵困马乏,疲惫不堪,方才现身,可以想见接下来绝对是雷霆般的绝杀攻击,一举拿下竟陵城。 如果没有苏剑沙在此,任谁都难挡瓦岗大军。 轰隆隆 衣甲相撞,铁鸣如蝉,骑兵如一道洪流,撕开荒野,穿过森林,任何挡在前面的动物,都会被碾得粉碎,就连地面都被踏的千疮百孔。 冷兵器时代,骑兵无疑是战略级别的力量。 苏剑沙率兵并不直线行走,而是先向东,又折返方向,绕了一个大圈,进入一片连绵的山脉。 这片山脉和别地不同,周围都是黄褐色的砂砾泥土,树木稀疏,地形起伏不定,如同一座迷宫。 两边山峰渐渐高耸,道路狭窄,马蹄声在山谷中滚滚回荡。 “主公,滹沱山地形险要,大队骑兵不容易通过,我们还是找大道行走吧。”阚棱策马过来。 “你来过这里?”苏剑沙问道。 “回主公,末将早年随杜总管追击叛将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滹沱山地形错综复杂,易守难攻,适合藏人,不适合大兵力作战。”阚棱说“并且这里道路难寻,寻常商旅,部队,都会绕开。” “噢?”苏剑沙精神一震“就是这里了。传令下去,众骑紧跟帅旗。” “主公,你这是?”阚棱不解。 “李密爱用奇兵,出奇制胜,即便是稳操胜券,也想着出其不意,兵行险着,要是他率兵来袭,知道有这样一条近路,会怎么想?”苏剑沙抬起马鞭指点两侧高耸的山谷。 “他远道而来,疲惫之师,我们以逸待劳,埋伏在此,打他个措手不及。”阚棱击掌称赞“主公,我们在哪里伏击?” “不是我们,而是你。”苏剑沙睨了阚棱一眼,拨转马头,沿着峡谷疾驰。 轰隆轰隆 骑兵纷纷催动战马,铁骑如潮,再次奔跑起来。 56 不败神话 阳光下的滹沱山,从半山腰以上,笼罩着一层白雾,连绵的山峦,时隐时现,本就错综复杂的山路,更加难以辨别。 寻常时候,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亡命的悍匪,贼兵,杀人者,山贼,才会在此逗留。 但是今天不同,一大队精兵,从远处而来,穿越山谷而过,看得出他们头戴红巾,身上多有布甲,皮甲,甚至精致闪亮的锁子甲,连环甲,刀枪映日,甚是鼎盛。 先锋营由两名大将率领,一人相貌堂堂,唇上有短髭,马鞍的武器钩上挂着一杆硕大的长枪,另一人满脸胡须,脸庞粗豪,马鞍后挂着一对金色的双锏。 “密公用兵如神,先以疲兵之计,再用精兵奇袭,竟陵城旦夕可得,飞马牧场也是囊中之物,有了这两城的战马,辎重,物资,密公就如虎添翼,翻身就能把王世充干掉,攻破洛阳城门。”满脸胡须的秦叔宝感叹。 “得了洛阳,密公就能问鼎中原,天下已得了一半。” 唇上有短髭的是罗士信,他和秦叔宝交好,有勇有谋,双双被李密派来作为先锋大将。 “哼,”罗士信对秦叔宝的话不以为然,他回头看了看,李密率领的大军在后面缓缓跟随。 “要是李密得了天下,你我二人,必定人头落地。”罗士信说道。 “什么?”躺在马鞍上的秦叔宝一下子直起身来“怎么会?我们死命征战,拥立有功,怎么的也得封个大将军,镇守一方,密公会杀我们?” “要是徐世绩,祖君彦,沈落雁,或者蒲山公营的心腹,或许能封为高官,你我之流,能留的一条命在,就已是密公开恩了。”罗士信沉声说。 “该死,我就知道美人军师没安好心,把我们降服,为密公卖命,到最后还要斩尽杀绝。”秦叔宝脸上有杀气闪过。 “不如我们反了吧,”秦叔宝冷声说“他不仁,不要怪我们不义。” “慎言!”罗士信急忙制止,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才稍稍放心。 先锋营的兵卒都是百战老兵,机灵果敢,敢打敢冲,身手不弱,却没有几个是罗士信二人的心腹。 他们两人说是统兵先锋,其实只是被当做棋子,为李密探路,卖命而已。 “造反的话再也休提,”罗士信压低声音“我们能反到哪里去?再说你忘了大龙头翟让的下场了?” 秦叔宝打了个寒颤,翟让是瓦岗军创始人,无论武功,威望,都比李密高上不止一筹,但还是被李密亲手杀死,繁华的大龙头府被夷为平地。 “他奶奶的,”秦叔宝狠狠吐了口痰。 嗖嗖 咯嘣咯嘣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山峰上,响起了弓矢的声音,还有绳索崩断的巨响。 箭如飞蝗,飞射而下,更有滚木礌石,砸落下来。 “敌袭!”有兵卒长吼,但是紧接着,就被双钩箭矢穿透脖颈,鲜血如浆,倒地身亡。 “这里竟然有伏兵?”罗士信震惊。 “不是说竟陵城被围的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吗?是谁在这里埋伏?” 叮叮 秦叔宝抽出四棱金装熟铜锏,磕飞了两枚劲矢,叫道“管他是谁,杀散了就是,密公命我们为先锋,如有差池,定会军法从事。” “不要莽撞,”罗士信抽出镔铁长枪,横向一拦,挡住秦叔宝,说“我有不好的预感,此次埋伏没有那么简单。” 轰隆隆 话音刚落,山谷对面传来了巨响,如万千战鼓,奋力锤击,声震山峰,地面颤动。 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从隐蔽处现身,冲了出来,领先一人,身穿锁甲,手持亮银棘尖枪,冲入瓦岗先锋营,如入无人之境,瞬间挑翻了七八人,马蹄践踏,无人能挡。 骑兵有备而来,冲锋起来,步兵根本抵挡不住,在山谷内步兵不宜结阵,瓦岗先锋营死伤惨重。 但是这不是最让罗士信和秦叔宝震惊的,随着一声龙吟般的巨响,山谷上方传来断喝,声音高亢,直插云霄,震动四方,远远传出。 “苏剑沙在此,李密老儿,可敢与我一战!” 山谷内回音不绝“李密老儿可敢可敢” 嗷嗷 后方瓦岗军大军中,传来李密的怒吼,他声音阴柔,如金铁刮割。 “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剑沙你个逆贼,你蒙骗老夫,杀我大将王伯当,此时又来伏击我瓦岗大军,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随着声音,一道身影如同大鸟,纵身而起,横掠十数丈,踏在山脚下,沿着陡峭的山峰,一路向上,如履平地,很快到了山顶。 砰 两人交手,声如闷雷,大片的山石掉落下来。 “什么蒲山公,不过如此。”苏剑沙不屑的冷哼,转身跃入石林,李密大怒,在后紧追不舍。 转眼间,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起伏的山峦之中。 “我的乖乖,”秦叔宝咋舌“苏剑沙不是那个算命先生吗?居然也敢挑战李密。不过武功是真的高,不同凡响,要是换成我,早就被打飞了。” “今次是个机会。”罗士信无视了后方旗兵传来的固守信息,说道“你我都不要阻拦,让这队精锐骑兵向后冲杀,杀入后方大营。” “要是苏剑沙胜了,我们就反出瓦岗。” “苏剑沙他能胜吗?”秦叔宝问道,连他这样的粗人都不相信,苏剑沙能胜得过久负盛名的不败神话李密。 山峦顶峰,两道人影,光驰电掣,一追一逃,不时短暂交手,每一击都是沉闷如雷的巨响,粉碎岩石,看声势寻常人不要说靠近,就是挨上一点边,都会被打的血肉模糊。 “苏剑沙,可敢停下来和老夫一战!”李密大吼,气急败坏,他自负武功超绝,不怕决斗,苏剑沙却避其锋芒,快若闪电,让他不能放手施为,故出言相讥。 唰 苏剑沙在疾驰之中,陡然停下,转过身来,从急速到极静,从容自如。 “不跑了吗?”李密大喜,露出杀意冷笑,心中大喜,他为人虽然阴险狡诈,一身武功却登峰造极,地煞拳更是另辟蹊径,威力极大,有足够的信心把苏剑沙毙于掌下。 “我只是想把你从军队引开,这样我们也好放手一搏。”苏剑沙说道。 “正合我意,”李密大吼,气势攀升,整个人犹如一座黑沉沉的大山,从地狱深处而出,镇压一切生灵。 李密手臂一伸,两道黑色光团击出,仿佛是地底万年煞气,所过之处,泥土成炭,树木枯萎,打在人身上必定会形神俱灭。 砰 苏剑沙不闪不避,任由黑色光团击在身上,他仅仅身躯微微摇晃,竟是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李密愣在当场,大吃一惊“地煞拳采集地底阴气,融入先天真气之中,运转周天,每一拳一脚,都带着阴风煞气,比普通先天真气强悍的多?竟然连你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李密脸上露出凝重,运转神功,肩膀张开,体内如有鬼啸,脚下地面裂开宽大的缝隙,一股黑色的地底阴气,从缝隙中钻出,没入李密体内。 紧接着,又是一股墨绿色的煞气飞出,融入李密体内。 接二连三,先后飞出了十七股地气。 李密得了这些大补之物,身躯变化,骨骼咔咔作响,硬生生长高了一尺,头发披散,从眉骨向下出现黑色的鬼纹,一直延伸到手臂,手指边长,指甲锋利。 苏剑沙皱眉,感觉到李密气息变化,他体外盘绕的护体真气竟然得到提升,有了几分法力的神髓。 “地煞拳还有这样的能力?” “苏剑沙,”李密尖叫,声音阴狠,几乎不似人声“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敢挡住我的去路,阻挡我争霸天下,就要让你万劫不复。” 唰 李密身形一晃,眨眼到了苏剑沙身前,速度竟然提升了一倍,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手掌击出,幻化出五道黑色掌影,喷出黑气,隐隐勾勒出鬼头模样,瞬间到了苏剑沙头顶。 苏剑沙伸出一根手指,真气如剑,金光刺目,仿佛天上的阳光都被遮蔽,炫目剑光,刺破地煞拳鬼头,将之化成一团黑烟。 李密惨叫一声,手臂冒起青烟,他怒吼如雷,突然双手击在地面,无穷无尽的地力涌动,砰的一声,一道粗壮的黑气从苏剑沙脚下喷起。 黑气滚滚如墨,足有三丈,淹没了苏剑沙的身形。 “混蛋苏剑沙,”李密按着受伤的手臂,这才一会的功夫,手臂肌肉就如被硫酸腐蚀,露出了骨头。 “等我得了竟陵城,必定屠城三日,方泄我心头之恨。”李密转身欲走。 突然 黑气之中传出霹雳雷声,刺啦,一个强壮的兽爪,缠绕着闪电,撕裂黑气。 一头身高超过七米,肌肉虬结的巨猿,振臂狂呼,猛的一震,万千电流,雷电如蛇,周围的黑气被冲的七零八落。 李密闻声回头,惊得瞪大了眼珠子“什么东西?妖兽?” 咔嚓 他的身躯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苏剑沙不知何时已到了李密身前,一拳打穿了他的胸膛,随着骨骼声响,血浆汩汩,缓缓从李密的胸膛抽出手臂,手上还抓着李密跳动的心脏,用力握紧,顿时心脏爆裂,血光飞溅。 李密大叫一声,仰面栽倒,眼睛直盯着苏剑沙,至死也不相信,自己会败亡在苏剑沙手中。 57 四面楚歌 山谷内,头戴红巾的瓦岗军,进退有序,无论阚棱,王雄涎率领骑兵如何猛烈冲击,都破不开瓦岗军的防线,反倒是被列成阵势的瓦岗军步步紧逼,回旋余地越来越小。 瓦岗军中央帅旗下,五丈的竹竿,挑着红灯,指挥调度,每次竹竿调动方向,瓦岗军都会做出调整,让阚棱,王雄涎的攻击落空。 “美人军师名不虚传,”秦叔宝摸了摸脸上的胡子。 瓦岗军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除了李密的不败神话支撑,少不了美人军师沈落雁的功劳,而用竹竿灯指挥战局,正是沈落雁的拿手好戏。 “我看竟陵军是悬了,”秦叔宝说道“骑兵重在速度,穿透力,但是在沈落雁的指挥下,瓦岗军防守严密,竟陵骑兵每一次都无功而返,杀伤力不足,反倒是被压缩了回旋空间,不出半日,这队精锐的骑兵,如不撤走,就只能饮恨在此。” 罗士信紧抿着嘴,没有说话,他孤注一掷,以为抓到了机会,欲反叛李密,要是竟陵军不敌,他就只能和秦叔宝亡命天涯,落草为寇了。 “如果”好一会罗士信才说“如果苏剑沙能击败李密呢?我们就还有机会。” “你自己信吗?”秦叔宝打断他的话“苏剑沙能杀的了李密,这样的话,你自己相信吗?” 罗士信无语。 秦叔宝拍拍罗士信的肩膀“老罗,不要泄气,大不了咱们当山大王去。就算李密不追究我们反叛的事,我们任由竟陵骑兵杀戮先锋营,让先锋营伤亡过半,已是死罪。不要纠结了,走吧。” 说罢,秦叔宝拖着罗士信想要离开这里,罗士信用力一挣,挣脱出来,说“再等等。” “你,”秦叔宝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的拗脾气,罢了,你待着吧,我去寻些细软金银,准备跑路吧。” 呼哧呼哧 阚棱拨转马头,又一次冲锋无功而返,还折损了20名骑兵弟兄,瓦岗军如同展开鳞甲的巨大乌龟,层层防护,防守严密,针扎不入,水泼不进。 “阚棱,我们怎么办?”王雄诞甩了甩铜锤上沾着的脑浆。 他们弟兄十三人,武功超群,作战时各带着一队骑兵,或两三百,或七八百,冲锋陷阵,如同狼群,无往不利,所向披靡,这一次却被沈落雁的鳞甲龟龙阵克制的死死的。 阚棱是他们其中最杰出的一个,无论武功,才智,指挥,都是当世一流,也是三千骑兵的总指挥。 但是阚棱却露出苦涩,面对沈落雁,他根本不是对手,甚至能保证骑兵不被瓦岗军的大军包围,已是他的极限。 阚棱扭头看了看山巅,在战阵中,战场上,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突兀,不合逻辑。 随着他的动作,王雄诞等十二名兄弟也一齐看了过去,三千骑兵随着统兵将领,也看了过去。 唰 三千人齐齐看向了滹沱山连绵的山脉顶峰。 但是那里空无一人,期待中的那个人影没有出现。 阚棱暗暗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亮银棘尖枪,大吼“冲破瓦岗军大营,直捣黄龙,杀!!!” “杀!” 三千铁骑发出震天吼声,催动战马,如滚滚铁流,冲向了瓦岗大军。 阚棱的眼光不俗,利用骑兵的快速移动,避过鱼鳞阵的锋锐阵头,而是到了防守力薄弱的侧翼。 鱼鳞龟龙阵攻守兼备,但是两侧防守力略显薄弱,且中军答应就在侧方不远的纵深,只要骑兵能撕开一道口子,穿透进去,大事可成。 “王雄诞,你当先锋,率部冲过去,撕开口子。”阚棱在马上大吼。 “好嘞,”王雄诞高声应答,双锤互撞,当先冲了出去,身后跟着他的四百名本部骑兵。 瓦岗军也注意到了这里,正在派兵增援,前方兵卒密集如蚁,长枪如林,枪尖闪着寒光。 轰隆 王雄诞率先冲了进去,双锤如风车,瞬间砸飞了四五人,林立的长枪只擦伤了马肩,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但是王雄诞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一旦失去速度,他就是落入油锅里的一滴水,很快就会榨干。 跟随他的四百骑兵紧随其后,冲了进来,一时间人吼马嘶,刀枪破甲,人血飞溅,血流成河。 王雄诞神勇无匹,双锤势若千钧,不顾身上的新旧伤势,硬是催动战马,向前猛冲,后方骑兵能跟上的都跟着他向前猛冲。 周围无数的瓦岗兵卒扑了过来,不时有骑兵被斩落马下,死亡凄惨,但是仍有两百多骑紧紧跟着王雄诞,团结成一道钢铁洪流。 轰轰轰 王雄诞硬是率领骑兵,在瓦岗大军中犁出一道血肉道路,把这一块鱼鳞阵地冲刺了一个对穿。 轰隆 紧接着阚棱率领的骑兵大队赶到,沿着撕开的这道口子,疯狂碾压。 嗷嗷 瓦岗军被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步兵失去了战阵的团结作用,被骑兵撕开口子,冲杀进来,那就是灾难,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好小子,”阚棱和回冲的王雄诞汇合“等回去给你请功。” 王雄诞抹了抹脸上的血水,战袍都被血浆浸透,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脸色白了几分,失血不少。 “兄弟们,狼群猎杀,各率本部骑兵冲杀两次,然后就回冲,赶在瓦岗军援军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好!” 三千骑兵如狼群分开来猎杀,瓦岗步卒被杀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骑兵冲杀两次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很快阚棱聚拢了队伍,向外遁走。 “只要再来一次,”阚棱回头看了看瓦岗军营深处的帅旗“我就能冲到中军大营去。” 嗖嗖嗖 前方箭如雨下。 “不好,”徐饶戎大叫,身中十几箭,撞落马下。 “饶戎,”阚棱看的目眦欲裂,他们十三人兄弟同心,眼见一个兄弟死亡在眼前,怎能不叫他心如刀割。 前方山谷两侧上出现了无数兵卒,中间一员大将,手持长柄铁尖枪,长眉入鬓,白面英俊,文武双全,叫道“祖君彦在此,你们插翅难飞。” “走,”阚棱咬牙,率领骑兵向左侧迂回。 轰隆 地面喷火,霹雳爆炸,百多骑被炸的尸骨无存,只有几个空鞍战马,一时不死,哀嘶不已。 不知何时,地面竟然埋藏了火药。 瓦岗军本部方向传来战鼓声响,大部队瓦岗军,衣甲鲜明,刀枪如林,哪里有半分被击溃败亡的模样? 中间簇拥着一名貌美的女子,身穿宝蓝皮甲,腰间悬着长剑,头戴金色朱钗,在这万马军中,显得妖娆妩媚又有血气方刚不让须眉之意。 “蛇蝎美人?”阚棱暗道不好。 沈落雁号称美人军师,但还有一个称号就是蛇蝎美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阚棱?你不是杜伏威的义子吗,怎么会和苏剑沙在一起,听他调遣?”沈落雁面容庄严,唇齿如刀,正如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英姿勃发,当仁不让。 事实上,李密孤身一人追杀苏剑沙,许久未归,五万瓦岗大军,连带着数千蒲山公营精锐,都归沈落雁调遣,她是名副其实的巾帼女将。 “少废话,”阚棱不想在此久待,急于突围,率领骑兵向唯一的东面瓦岗军冲去。 “没有用的,”沈落雁摇摇头,却没有半点怜悯,不断下达指令,不远处的红灯竹竿传递出去,顿时周围的瓦岗军如石磨一般,步步为营,向内挤压。 阚棱率兵左冲右突,却冲杀不出去,反而回旋余地被压缩到了不足一里,冲杀不起来,四面八方都已在地方的弓箭射击之下。 “难道要败亡在这里?”阚棱仰天长叹。 “投降或者,死!”不远处传来沈落雁冰冷的声音。 阚棱最后望了一眼山巅“苏先生,阚棱无能,没能冲入中军大营,斩杀敌酋,有负你的重托。” “嗯?”阚棱身躯一颤,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山峦顶峰出现了一道身影,身形如电,在山峰顶穿梭,向这边急速赶来。 “苏先生!”阚棱大吼。 唰 三千铁骑转头看了过去,衣甲铿锵,看到眼前的一幕,俱都大喜,士气大振,高喊“苏先生来了,杀!!!” 58 一人破万 “苏剑沙?”沈落雁娇躯一晃,几乎摔倒。 李密去追杀苏剑沙,但是现在苏剑沙生龙活虎的回来,而李密却不见踪影,那只有一种可能,李密败了。 怎么可能? 在沈落雁等人的心中,李密就是无敌战神,武功绝顶,智计超群,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失败,是不败神话。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李密会失败。 “去拦住他,”沈落雁娇叱。 顿时她身后腾起数十名高手,手持武器,截击了出去。 “落雁,你没事吧。”身材修长的徐世绩挽住苏剑沙的腰肢。 “起开,”沈落雁大叫“阵前岂容你如此失仪。” “变阵,玄龟出水,冲天化龙,把阚棱骑兵给我剿灭。”沈落雁断喝。 “可是那样我们的伤亡会很大,”徐世绩皱眉“我们已伤亡不小,要保存实力,能把他们围拢,断了冲锋,就能步步紧逼,一点点的磨死。” “糊涂,”沈落雁训斥“苏剑沙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吗?密公生死未卜,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哗啦 瓦岗军大阵一变,弓弦声响,箭如雨下,有精锐悍卒,手持厚重斩马刀,冲了出来,身后各有两名刀盾手掩护,长枪兵在后策应。 这是蒲山公营的精锐,虎扑卒,能拉五石强弓,双臂至少八百斤力量,手持厚背斩马刀,全力一击,能劈开等人高的巨大山石。 普通步卒和他们一比就如同孩童和大人,即便是对上骑兵,也毫不示弱,斩马刀上斩骑兵,下斩马腿,悍勇无匹。 沈落雁是真的红了眼,虎扑卒每一个都金贵的很,即便是李密也只拉起来两千人而已,平时都用来做防护自己的亲兵营,轻易不会动用。 虎扑卒一出,战事立刻逆转,阚棱骑兵队的处境更加糟糕。 被这样一支强力部队冲杀过来,顿时把骑兵队打了措手不及,马痛嘶,人惨叫,瞬间就有数十骑被劈成两半。 “兄弟们,随我冲”阚棱浑身浴血,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昂扬,回头看了看,那道连连长啸,如飞赶来的身影。 “冲!”阚棱大叫,率领骑兵冲了出去。 面对着沈落雁布置的围攻阵地,连环的陷马桩,巨大的鹿角,山顶滚滚的岩石,阚棱没有片刻的犹豫。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阚棱心中暗想,一骑当先。 能摆脱虎扑卒的骑兵都跟了上去,陆陆续续,不足一千骑,剩下的要么被虎扑卒缠住,要么已战死沙场,尸落马下。 但是就是这不足一千人的骑兵,发动起来的威势,简直撼天动地。 身处重重大军保护下,被军阵,战阵,机关阵保护在后方的沈落雁,秀眉微微的一抖,几乎能感受到骑兵队的惨烈气势。 “自寻死路。”沈落雁冷哼“出刀车,弓箭手准备。” 轰隆隆 一辆辆改装的庞大板车,上面横七竖八的插满了长刀,如刺猬,推出了阵前,弓箭手随后准备。 骑兵的冲击绝对不能小觑,但是沈落雁用兵如神,布置了不止一层防御,即便是阚棱侥幸率众冲过了战阵机关,也绝到不了中军阵前。 “我看你们怎么冲过来!”沈落雁面容冰冷,玉手按在剑柄上,杀伐凌厉。 阚棱的骑兵很快到陷马坑阵地前,前面是一个个黑洞洞的大坑,深达数丈,底下倒插着钢刀钢枪,专门用来对付骑兵。 骑兵碰到陷马坑阵地,要么绕行,要么停下冲击,填埋深坑,把地面铺平再向前行进。 但是现在显然没有时间铺路填坑,只能硬冲。 长长的陷马坑阵地,能冲过去的恐怕不多。 “他们硬冲是马上死,冲过来也会被围歼,”徐世绩冷笑,等着看阚棱的覆灭。 沈落雁秀眉轻蹙,说“不到最后关头,胜负难料。” “你是怕苏剑沙这个变数吧,”徐世绩走近了一步,紧挨着沈落雁的香肩,说“七名先天武者,率领数十名好手去截杀,他在劫难逃。” 沈落雁神色稍霁,派出去截杀苏剑沙的都是密公多年招揽的高手,武功高强,擅长截杀,合击,即便是武功超绝的人物也在劫难逃。 “不过他们去的也太久了一些,”沈落雁暗道,她收回关注战局的眸子,看向了另一边远处,那里是苏剑沙上次出现的地方。 这一看不要紧,看到的景象,让沈落雁大吃一惊,娇呼出声“什么?” 本该是陈尸当场的苏剑沙不见踪影,反倒是派出去的高手死伤遍地,看样子竟像是没有一人能挡得住一击。 “苏剑沙武功这么高?”徐世绩也闻声看去,顿时惊呆了。 “冷静,冷静,”沈落雁红艳的嘴唇紧紧抿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截杀的高手尸体呈一字型,还没有展开围攻,也就是说苏剑沙速度都没停,路线没变,按照这个路线,他是要陷马坑阵地。” 咚 仿佛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入陷马坑阵地,咔咔,地面龟裂,仿佛不堪重负。 “怎么可能?”沈落雁娇躯都发抖起来。 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身影坠入了最前面的陷马坑,周围黑光如墨,光线扭曲,仿佛所有的空间都向内塌陷,引动的地面弓如圆弧,巨大的陷马坑口竟然合拢。 虽然地面仍然是弧形,并不是完全平整,但也足够骑兵通过。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落下,落入一个个的陷马坑中,黑光吸引之下,陷马坑口都合拢起来。 本是难以逾越的陷马坑阵地,竟然变成了圆弧形的通道,地表黑芒流动,如天外黑云,神秘莫测,产生了极大的吸力,仿佛空间塌陷。 周围的瓦岗军控制不住的倒下,有的被吸过来顿时骨骼碎裂,口喷鲜血。 “我的乖乖!”远处的罗士信,秦叔宝惊的目光呆滞,手里的兵器都掉落。 “这还是人吗?”祖君彦忘了追击敌人,惊讶的忘记了攻击。 “完了,我们完了,”徐世绩眼中闪过浓浓的惧意,一把抓住沈落雁的手臂“落雁,我们逃吧。” “滚开,”沈落雁甩开徐世绩的手,压下心中的惊惧,高声娇喝“弓箭手,放箭。” “中军,蒲山公营精锐,全线出击。” 她破釜沉舟,动用所有力量,誓要把苏剑沙和骑兵队都消灭,胜败在此一举。 “哈哈,”阚棱兴奋的大叫“苏先生果然厉害,兄弟们,随我冲,杀入瓦岗军大营,斩杀敌酋。”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杀杀。” 轰隆隆 骑兵声势浩大,风驰电掣,冲过了陷马坑阵地,杀入迎击过来的瓦岗大军。 迎击的瓦岗军实力强悍,战力彪炳,中军历来是战力最强的部队,再加上蒲山公营的五千精锐,就是十万人的大军,他们也能阻挡得住。 但是阚棱率领的骑兵被憋的狠了,一直被压着打,憋的嗷嗷叫,并且这是绝杀冲锋,抱着必死的信心,以一当十,就算是天王老子在此,也要闯上一闯。 “苏先生神威,竟陵军必胜!”阚棱喝道,声音杀伐金戈,竟像是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咒一般,迅速感染了身后的骑兵。 “苏先生神威,竟陵军必胜!” “苏先生神威,竟陵军必胜!” “苏先生神威,竟陵军必胜!” 骑兵和瓦岗军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如同彗星撞地球! 衣甲,尸体,兵器,断肢纷纷飞上半空。 骑兵队就如同落入沼泽里的犁,艰难的行进。 阚棱等人虽然勇猛,抱着必死的决心,奈何瓦岗军人数太多,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百战精兵,非是乌合之众。 他们冲刺了几十丈,再难有寸进,周围都是兵器,刀剑如林,攒刺截杀,敌人蜂拥,拼命阻拦。 “老曹,到你了。”阚棱大吼。 嗷嗷 骑兵队分开,从中奔出一队黑衣黑甲的骑兵,领头的一人手持黑色长枪,枪刃锋锐狭长,正是鬼哭神嚎曹应龙。 他率领三百黑玄骑兵混在骑兵队中,一直隐而不发,直到此刻,方才亮出獠牙。 轰轰轰 黑玄骑兵武器沉重,铠甲坚固,比寻常骑兵厉害数倍,三百人如同一人,人马合一,发动了冲锋,立刻撕开了瓦岗军的防线。 凡是有阻挡在前面的瓦岗兵卒,都被冲击的抛飞而起,没有人能阻挡得住。 “休要猖狂!” 随着两声断喝,一高一矮两名狮头鼻子老者纵身而来,落在曹应龙骑兵队前,他二人一人持长柄斧,一人持弯曲蛇形剑。 “符真!” “符彦!” “我们在此,休想闯过去。” 唰唰 他们两人挥动武器,先天真气如潮,顿时空中形成了两道数丈长的光芒,一个如华盖,劈开华山,一个如恶蛇,蜿蜒绞杀。 黑玄骑兵在先天真芒范围之内的,只要挨上一点,就筋断骨折,口喷鲜血,追落马下,甚至身披铠甲的战马都被一斩两段。 曹应龙大怒,一抖手中黑色长枪,爆出数十道黑中有金的枪芒,迎战了上去。 轰轰 先天真气爆炸如雷,方圆十丈之内,寸草不生,在此范围的瓦岗兵卒被炸的尸骨无存。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曹应龙被击飞,在空中连喷鲜血,落地后踉跄,手中长枪撑地,勉强站立。 “小辈也敢猖狂。”高个的符真一摆手中长柄柯斧,不可一世。 “乖乖的束手就擒,还能留得一条生路。”符彦阴测测的说。 哗啦 瓦岗军,蒲扇公营精锐趁机围了上来,刀枪林立,泛着寒光,把曹应龙,阚棱等人围拢起来。 “杀,都杀了,一个不留。”徐世绩挥动铁枪大吼,面孔兴奋的潮红。 “杀!” 瓦岗军发出震天喊杀声,刀剑如海,枪刺如潮,军容鼎盛,移山填海,天地变色。 阚棱和曹应龙对望一眼,泛起无力的感觉,面对如此困局,鼎盛的瓦岗军,实在是有心无力,不可战胜。 嗖嗖嗖 陷马坑阵地每一个陷马坑中飞出一个的身影,在空中凝聚,合而为一,显出苏剑沙的身躯。 咚 他身形一晃,风驰电摇,仿佛黑色闪电在空中划过,再显出的时候,已是在交战的战场,面对着长白双凶符真符彦。 在苏剑沙脚下,地面如蜘蛛网一样裂开。 59 天外魔手 “你就是苏剑沙?”符真抬起长柄柯斧,遥指喝道,神态张狂。 “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李密就是废物,居然被你逃脱?不过碰到我们兄弟,算你倒霉。”符彦武功不如其兄,但是却更加阴险毒辣,眼内露出残忍的光芒。 “不管李密败有没败在你的手上,乖乖的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们兄弟一时高兴,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长白双熊,”苏剑沙背负双手,气势渊渟岳峙,并不被长白双雄的言语所惑“自称双雄,我看你们就是狗熊,斗不过自己的师兄,在长白派待不下去,被王薄撵的狗一样逃窜。甚至自甘下贱,栖身在李密帐下,供其差遣,还有脸在我面前充大气,说大话,老不知羞。” “大胆!” “放肆!” 符真符彦大怒,他们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们的出身来历,那是他们的奇耻大辱。 长白派雄踞天山,高手如云,富可敌国,王薄更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一身武功通天彻地,直追三大宗师,隋文帝死后天下大乱,长白派揭竿而起,自成一军,甚至一度攻占城池,自成一界,声势浩大。 符真符彦素来和王薄不睦,争夺权力不果,最后被王薄逐出师门,此时被苏剑沙一语道破,仿佛是当众揭伤疤,两人恼羞成怒。 “死!” 符真双目圆瞪,气势飙升,先天真气如龙,击出长柄柯斧,顿时一道三丈长的罡气在空中形成,如阎王夺命轮,凶焰盖世,摄魂夺魄。 还没临体就在空中发出深渊鬼啸一般的声响,如此武功简直骇人听闻。 周围的瓦岗军被阎王夺命轮罡气影响,纷纷抱头惨叫,眼睛耳朵中流出鲜血,倒在地上打滚,不片刻就有上百人吐血身亡。 符真却面不改色,仿佛喝茶吃饭一样习以为常,脸上闪过残忍的神色,务必要将苏剑沙击毙。 符彦更是阴测测的冷笑,手中弯曲长蛇剑用力划下,阴寒而澎湃的先天真气弥漫开来,地面掠过巨大的黑影,蜿蜒如巨蟒,隐蔽而危险,两侧的岩石崩裂如雨,地表出现一尺多深的沟壑。 相比较于符真,符彦更喜欢躲在暗处,暗箭伤人,在敌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出猛烈的攻击,一举攻敌。 一想到强大如苏剑沙,也要再他的巨蟒蛇剑真气下毙命,符彦就兴奋的双眼通红,他舔舔嘴唇“惊惧吧,吼叫吧,颤栗在我的剑下。” 符真符彦名不虚传,出手非同凡响,面对苏剑沙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真气纵横,撼天动地,方圆百丈之内飞沙走石,无人能挡。 见此威势,沈落雁才放下了心来,她暗暗咬紧贝齿“必须速战速决,然后去寻找密公,以苏剑沙的武功来看,密公必然受伤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找到密公,就能治好他的伤势,率领瓦岗军更胜从前。携带击败一字神算苏剑沙的余威,竟陵,飞马牧场,甚至像样都一战可定。” 徐世绩更是兴奋的大笑,意态飞扬,大叫“落雁,符真符彦前辈武功盖世,击败苏剑沙如击杀土鸡瓦狗,咱们大事可成。” “我要亲自出击,击杀这群贼寇,拉我的战马过来,落雁,你等着我斩下苏剑沙的头颅,给你请功。” 说罢,徐世绩跨上战马,顶盔掼甲,甲片鲜亮,英姿不凡,手中一杆火尖枪,一磕马刺,战马长嘶,瞬间窜了出去。 “休要伤我主公。” “休要伤我师兄。” 阚棱和曹应龙大吼,纵马上前,要挡在苏剑沙身前,任谁都看出来,符真符彦的武功登峰造极,世上少有抗手,他们护主心切,要替苏剑沙挡下。 唰 苏剑沙一伸手,无边的黑气生出,天旋地转,斗转星移,颠倒乾坤,暗中蕴藏着天地至理,天魔功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这一次天魔功又和以往不同,几乎要脱离了双龙世界武功的范畴,成为绝世武学。 黑气环绕,空间塌陷,苏剑沙仿佛是灭世天魔,但是却不见邪意,恐怖,而是堂皇大气,以皇者风范,碾压一切,登堂入室。 轰轰 天魔功的真气和符彦符真的真气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仿佛滚滚天雷,在空中飞闪而过。 符真瞪大了眼珠子,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不可能!苏剑沙的真气怎么比我还浑厚,我数十年的真气日日修炼,非同小可,怎会被他一举击溃。” “并且他这是什么武功?匪夷所思,威力巨大。” “师兄,”符彦更是不堪,被震出数丈,真气匮乏,头发披散,模样狼狈,叫道“咱们再来联手攻击,不必讲究招式,纯凭着真气碾压,苏剑沙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少真气,震也震死他。” 符真压下胸中翻滚的气血,心想也只有如此了,就要和师弟联手再进行攻击,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他一拍脑门,大叫“不好,我想起这是什么武功了,天魔功,这是魔门中大名鼎鼎的天魔功啊。” “师弟快走,他的天魔功已然大成,我们不是对手。” 符彦惊讶“苏剑沙是魔门弟子吗?怎么会天魔功。师兄,你会不会搞错了。” “不会搞错,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已然来不及了。”空中响起一声冷哼,一道数丈方圆的漆黑大手,凌空击下。 顿时,飞沙滚滚,光线扭曲,空间挤压,仿佛是天地要合在一起。 “不好,”符真大叫,跳了起来,拼起全身的真气,握紧拳头,向空中猛捣,龙吟虎啸,锐利的真气如龙虎升空,撕裂空气,剧烈的摩擦让空间形成一个倒悬的漩涡,可见速度之快,力量之猛。 但是空中的黑色大手,突然涨大,又积聚的变小,仿佛把空间捏碎,顿时连绵的爆炸声在头顶响起,符真闷哼一声,跌落下来,四肢绵软,一时爬不起来,脸上麻痒痒的,用手一抹,都是鲜血。 “师兄,”符彦挥舞着蛇形剑,扑了过来,他们二人自小在一起,感情极深,以符彦的阴险毒辣心肠都没有想过逃跑,而是拼死来救。 但是这一次,他们注定没有机会翻盘,空中的漆黑大手略一停顿,急速的下压,仿佛魔掌翻天,灭世灭佛,轰的一声,方圆百丈内,天昏地暗,目不视物。 只听到黑气翻滚的中心,传来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一代高手大豪符真符彦兄弟就此陨落。 咣当 徐世绩手中的火尖枪坠落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苏剑沙刚才那一击的绝大威力,在他心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怎么会这样!”徐世绩喃喃自语,双目失神。 沈落雁娇躯一软,几乎跌倒,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密公生死未卜,瓦岗军接连受挫,士气低迷,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骑兵战力尚在,更有苏剑沙神人一样的武功压阵,瓦岗军就是再精锐,也难以抵挡。 “难道”沈落雁美艳的脸庞上划过两行清泪,长长的睫毛抖动,美目中噙满泪水“真的是天绝我瓦岗军吗?” “不,”沈落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站了起来,饱满的好看的嘴唇死命的咬着“我绝不能失败,密公只要我坚持到密公到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咚 仿佛天外飞星,一个人影落在了战车上,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样貌亲切,如邻家男孩,但是身周的煞气,杀气,却如有实质,眼神如刀,即便是沈落雁的刚强,巾帼须眉,对视一眼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苏剑沙!”沈落雁几乎话不成声。 但是紧接着沈落雁察觉到了自己的胆怯,自己竟然胆怯了? 唰 宝剑落在了沈落雁手中,剑指苏剑沙,另一手却暗暗扣着金簪剑,沈落雁能获得蛇蝎美人的称号,可不单单是长相漂亮,肤白貌美,智计多端,运筹帷幄。 她本身也是一名武功高手,一手金簪剑另辟蹊径,出神入化,真气如刺,杀人不见血。 但是苏剑沙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竟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沈落雁,沈落雁脸色涨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视,她咬紧洁白的牙齿,打算不顾一切的发动攻击。 苏剑沙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震的沈落雁娇躯乱颤,长剑坠地,失魂落魄。 60 光舞天魔 嗷嗷 “李密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苏剑沙手持李密的头颅,抓着他披散的头发,站在战车上,如同天神,携着击杀李密的余威,震慑群雄。 “什么?密公死了。” “密公,那是密公的头颅。” “完了,瓦岗军完了,蒲山公营完了。” 瓦岗大军响起骚动的声音,有武器掉落在地,绝望的情形如同瘟疫,迅速的蔓延传染,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武器。 “不要慌,不要乱,密公没有死,苏剑沙妖言惑众,兄弟们,随我杀上去,斩杀苏剑沙。”徐世绩在乱军中大喊。 他没有骑马而是混迹在乱军之中,想着趁乱起事,浑水摸鱼,又不受到伤害。 李密在瓦岗军中的声望如日中天,犹如战神,借着李密死亡,瓦岗军卒人人彷徨之际,趁乱煽风点火,乱军如火药桶,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破坏力。 随着徐世绩的煽动,蛊惑的言语,越来越多的军卒骚动起来,周围的数百人再次捡起了刀剑武器。 军卒眼中都闪着破坏性的可怕红光,军神死了,精神支柱没有了,他们已一无所有,唯有破坏,杀光砸光一切。 唰 浮光掠影,军卒乱军中出现了苏剑沙的身影,仿佛不是实体,急速的穿行,匪夷所思的穿过了军卒间只有几寸的缝隙,在徐世绩震惊的目光中,站到了他的面前。 “噢?是你,”苏剑沙人影闪动了一下,仿佛光影组成。 “没错,是我,苏剑沙你这个小人,我定要杀了你。”徐世绩面容扭曲,咬牙启齿。 当年,还是徐世绩护送苏剑沙一路从襄阳,到了荥阳,一路上徐世绩没少吃亏,记在心上,还想借李密的手杀掉苏剑沙。 那时候,徐世绩年轻有为,是瓦岗军的年轻高级将领,无数人的偶像,李密的心腹红人,又有沈落雁为未婚妻子,风头一时无两。 但是现在,他盔甲不整,模样狼狈,混迹在乱军丛中,哪还有高高在上的将军模样。 苏剑沙摇摇头,伸出手掌,一个拳头大的光团,一闪而逝,而徐世绩突然瞪大了眼珠子,流下血泪,直挺挺的倒下。 砰 光影组成的苏剑沙也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师傅,他真的练成了天魔功最高境界第十八重?”远处的山峰背面,娇俏的立着两道人影,一人黑纱,一人淡绿纱裙。 正是绾绾和阴后祝玉妍! 绾绾一如既往的美丽,如同精灵,仿佛世间所有的愁绪,都能融入她清澈的眼眸里,而黑纱的祝玉妍却是沉寂,明明是宽松的纱裙,却给人前凸后翘,身材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还是祝玉妍第一次露面,不知何时,带着徒弟绾绾,隐蔽的在一旁观看这场大战。 “他这不是天魔功第十八重!”黑色面纱下,许久才传出声音。 祝玉妍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就仿佛是见惯风浪,无论是风光旖旎,还是兵戈杀戮,都不能再让她起一丝的涟漪,有的只是无尽的诱惑,燃起心中欲望的火焰。 “我就说嘛!”绾绾崛起小嘴“难道他能无师自通,逆天到这种程度。” “唉,”祝玉妍长叹一声“绾绾,我曾和你说过天魔功第十八重,并不是本门武功的最高境界吧?” “是,师尊当日亲口说过,”绾绾说道“圣门天魔策十卷,年代久远,失传甚多,唯有第一代邪帝,第一代阴后,分别把天魔功,道心种魔功两册练到了至高境界,震慑天下,一度压倒了道门和佛门。” “不错,你还记得天魔功至高境界是什么吗?”祝玉妍声音平淡,其中却有不易察觉的苦涩。 “知道,”绾绾以为祝玉妍在考校她,雀跃的答道“天魔功的至高境界是光舞天魔大法,传说练成之后,能把光影如真气般压缩,随手一击,就有光影相随,杀人无形,美轮美奂,如舞蹈一般。” “唉,”祝玉妍再次长叹一声。 绾绾何等聪明,终于反应过来,惊叫出声,掩着小嘴,瞪圆的俏目中满是不信“师尊,你是说是说苏剑沙练成了光舞天魔大法?” “虽还未完全练成,也相差不远了。”祝玉妍注目山下,不再开口。 过来良久,她收回目光,说道“走吧!” “师尊,你不是说要趁着瓦岗军和苏剑沙两败俱伤的机会,一举重创苏剑沙吗?”绾绾不解。 “没机会了,”祝玉妍幽幽的说“山下双方虽大战了一场,却已化干戈为玉帛,苏剑沙真非常人也。” 说罢,祝玉妍身形闪烁,消失在原地,唯有空中震颤激荡的冲击波,久久不休,她浸润天魔功日久,其中妙用果然不凡。 绾绾怔怔的看着山下,暗道“苏剑沙,那个臭小子,真的有这么厉害?” “绾绾,速速随我下山。”空中响起祝玉妍的声音“希望其它的布置还有用。” “是,师尊。”绾绾又再看了一眼山下,即便是以她的武功,也是看不清具体的人的,但她还是看了看,这才身形一纵,离开这里。 山下,瓦岗军有序的列队,分成十几个营,安营扎寨,救治伤员,补充粮草衣甲,一如以前一样。 中军大帐内,阚棱,王雄涎盔甲鲜亮,手按宝剑,各率领一队卫兵,分列两侧,大帐中心,跪着数十人,都是瓦岗军的高级将领,沈落雁,祖君彦等都在其中。 “你可想好了?”苏剑沙坐在帅座上,冷冷的问道。 “只要你能保留瓦岗军的火种,我沈落雁就算千刀万剐,也不皱一下眉头。”沈落雁低着头,黑亮的秀发散乱,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灰尘,如同落在凡间的凤凰。 但是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并没有恐惧害怕,反而有着如是重担的平静。 李密死了,瓦岗军败了,沈落雁的担子也该卸下来了,她心中暗道“要是有来世,我定不会再碰刀枪。” 沈落雁本可一死了之,但是一想到数万将士前途未卜,沈落雁心如刀割,请求苏剑沙放过降卒,不要大开杀戒。 锵 苏剑沙站起身来,抽出了唐刀,唐刀轻鸣,如同灵性,杀了李长生,吸收了修道人的精血之后,这柄唐刀愈发显得不凡,仿佛要发生蜕变。 但是苏剑沙并没有轻易的动用,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到时候,他要用唐刀斩杀一名大敌,方能对得起它,方能给它定名。 大帐内跪在地上的人都是心中一跳,跪得更低了,有几个甚至控制不住的发抖。 沈落雁闭上眼睛,白皙的脸颊更加雪白,小巧的红唇紧紧的抿着,感觉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勇敢,心跳的和战鼓一样,随着苏剑沙脚步临近,越来越剧烈。 咚 她感觉到苏剑沙站在了自己身躯,寒光临体,刀光席卷,唰,她手腕一轻,预想中的头颅落地没有到来,反倒是手上的绳索被苏剑沙斩开。 “你臣服不臣服!”苏剑沙声音如刀锋一样冰寒。 “我”沈落雁倔强的抬起头,和苏剑沙对视,但是很快她就低下了头“沈落雁愿意臣服。” “你说什么?听不到。”苏剑沙淡淡的问道。 沈落雁单膝跪地,螓首低落,说道“沈落雁愿意臣服。” 61 根基初成 铁骑如巨大的钢铁洪流,穿过山脉,溪流,峡谷,出现在了竟陵城外。 饱经战火的竟陵城,如见到黎明曙光,疲惫的兵卒,守城军民,残存的人们,兴奋的高呼。 “看,是苏先生,苏先生得胜回来了。” “苏先生打败了李密的突袭军队,城外的程知节,单雄信不战而降。” “真是如同神仙下凡,经此一役,苏先生的声威更加如日中天。” 苏剑沙策马而行,神色淡淡,仿佛并没有把击败李密,守住竟陵城,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做一回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苏剑沙来说,双龙世界的名望声威,不过是过眼云烟,不会放在心上,唯有修行武道,突破武学极限,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正途。 城外,围攻的瓦岗军摘盔弃兵器,静静的分成方阵站立,为首数十名将领,赤着双手,摘掉马鞍,恭敬的站在路旁。 见到苏剑沙大军近前,为首的一名粗豪如生铁的魁伟大汉,抢步上前,低头施礼,声如洪钟“败军之将程知节,恭迎苏先生,请苏先生看在我们不战而降的份上,饶过众位将官,我程知节愿意一死谢罪。” 苏剑沙老远就看见了他们,本不打算和他们啰嗦,败军之将,何足言勇,但是要想争夺天下,却不能不团结重用每一分力量。 其余人等也就罢了,但是程知节和单雄信都是难得的猛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有了他们相助自然如虎添翼。 苏剑沙勒住战马,注目一看,程知节还真是一条猛恶的大汉,双眉倒剃,疙瘩横肉,牙齿奇长露出唇外,脸上长满杂乱的毛发,如顽铜浇筑的一般,威猛异常,偏偏粗豪悍勇中还透着狡猾,双目晶莹,瞪的溜圆。 程知节有勇有谋,三板斧少有能敌,看似粗鲁,实际智计百出,瓦岗军那么多英雄好汉,就他做过皇帝,还得了善终,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不过这也造就了他难以归顺,要不是李世民天定之子,九五气象,横压当世一切英豪,还真难折服了他。 苏剑沙暗暗皱眉,碰到一个刺头,本想三言两语打发了他,可日后自己必定不能久在竟陵,鲁妙子权威不重,能不能压服他可是难说,正两难间。 程知节拱手施礼,久不见苏剑沙回应,大眼珠子悄悄一翻,看到苏剑沙在马上神色淡然,就如同见到了阿猫阿狗一般,却是心里有气了。 “你就是再厉害,也不过只有竟陵一城,兵无几个,将无几名,要不是斩杀了李密,把他的头颅送到军中,军心涣散,难以为继,随时溃散哗变,老子才不降你。” 他的犟脾气上来,心中冷笑,突然,他单膝跪倒,高声喊道“苏先生还请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饶了军中上下性命,我程知节感恩不尽。” 程知节武功不弱,先天三层巅峰,更有梦中仙人传授的三板斧,先天真气充沛,气势如龙,他有意要苏剑沙难堪,更是挑拨身后十万大军的同仇敌忾,真气灌住声线,这几句话如霹雳雷声,隆隆不绝,远远传出。 顿时身后的数十员大将,俱都是脸色大变,窃窃私语,有的甚至已鼓荡真气,准备鱼死网破。 败军之将最怕的就是赶尽杀绝,但是也最焦躁,真要是被挑拨起来,就如同火药桶,一点就着,粉身碎骨,也要炸掉敌人。 十万瓦岗军更是引起了骚动,很多兵卒面露惧意,但是更多的是想穷途末路,放手一搏,夺得一线生机。 短短时间竟有数百人争相逃窜,形势一时混乱不堪,一个不好新降未稳的瓦岗大军就要哗变。 唰 瓦岗将官中闪出一人,身长近丈,青瓦脸皮,红色胡须,藕色道袍,外穿青金铠甲,如同灵官下凡,气魄逼人,他双目炯炯,不声不响的站在了程知节身后。 “大胆,单雄信你要干什么?”阚棱催马上前,手中银棘尖枪直指单雄信,另一边王雄诞双锤一撞,火花崩出,也催马上前。 “在下别无它意,只是想和苏先生求情,不要做那赶尽杀绝的事情,我和程知节同进同退,苏先生要杀他,就连我也杀了吧。”单雄信声音铁血,杀伐果断,看似求情,实际上说的话近似于威胁。 程知节跪着没动,但是他嘴角轻轻牵动,暗道“老单,干的好,我们二人联手少有能敌,就是百万军中,也能杀它个三进三出。苏先生看着年幼,书生模样,白净的很,哪里会有什么武功,见到这样的铁血场面,肯定吓的面无人色。” “李密虽然死了,但是我们还在,现在不压制苏剑沙,以后就难免受他管制,自己说了不算,只要压服了他,以后还是逍遥快活。” 唰 苏剑沙轻轻跃下马,制止了阚棱和王雄诞等将领,一步步走上前去,待到程咬金身前。 程知节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此大的阵仗,怕了吧?苏剑沙肯定是亲自来安抚,稳定军心,什么苏先生,能有什么本事,压服得了我吗?” 苏剑沙站定,平静的看了看程知节,淡淡的说“程知节,自今以后,如有二心,就如今日。” “什么?”程知节疑惑。 轰 苏剑沙突然一跺脚,身周出现黑色的真气,流动如漩涡,吸引一切,顿时周围的空间向内压缩,地上石头蹦起,被吸引进去,瞬间碾成了粉末。 程知节和单雄信首当其冲,感觉身体力量尽消,身不由己的向苏剑沙滑落,二人大骇,急忙鼓荡真气,与之抗衡。 但是越抗衡他们心中越惊惧,苏剑沙身周仿佛是无底深渊,吞噬一切,任凭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也阻止不住身躯,两人真气灌注脚下,插入地面三尺,却仍被向前拖去。 砰砰 苏剑沙十丈之外黑色的真气淡薄如水,即便是这样也只几下就打裂了程知节和单雄信身上的精钢铠甲,肌肤裂开,数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狂喷。 “够了,够了,”程知节大叫“苏先生快快停手,我们投降,真心投降,以后绝无二话。” 唰 云淡风轻,天魔力场消失。 噗噗 程知节和单雄信张口喷出鲜血,内脏震荡,痛入骨髓,突然消失的天魔力场,让他们伤上加伤。 但是经此一战,他们看向苏剑沙的眼神都变了,从没见过武功如此厉害之人,即便是李密当年也远远不如。 至此程知节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和单雄信对视一眼,均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不要说是聚众哗变,就是苏剑沙本人要杀死我们也易如反掌。” 噗通 程知节双膝跪倒,五体投地“程知节率众归降,如有二心,人神共愤。” “起来吧,”苏剑沙淡淡的说,轻轻弹了弹衣袖,就如同干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事实上,自从他突破了天魔大法十八层,窥探到光舞天魔大法的门径,就知道双龙世界真正的武道,绝顶的武学,展露了在他面前。 他又把不灭印法,不死印法和光舞天魔法结合,每每收到奇效,威力绝伦。 这才有了填平陷马坑,一人战千军的事情。 不过苏剑沙隐隐有感觉,这还远远不够,光舞天魔法的威力远远不止于此,等处理完俗务,定要好好的钻研一番。 程知节真心归降,十万瓦岗大军莫敢不从,恭顺平静,没有波澜,除了老奸巨猾,贪生怕死跑掉的钱独关,围攻竟陵城的十几万大军竟有大半都完好无损的归入了苏剑沙麾下。 这一切发生的极其短暂,但是看得在场众人都是直冒凉气,对苏剑沙敬若神明,不敢稍有违逆。 本还想看场好戏的沈落雁,秀目中都是震惊神色,内心深处深深悸动,突然她轻叹一声,不得不承认,苏剑沙是她见过最有皇者气象的英雄人物,即便是李密最鼎盛之时,也相去甚远。 咚咚咚 竟陵城上炮响连珠,城门大开,鲁妙子率众亲自出迎。 62 新的变化 “苏先生,你万万不可轻离啊,”鲁妙子急忙离席,趋步到了殿堂锦绣地毯,躬身行礼,态度诚恳,带着惶急。 苏剑沙龙武气象,所向披靡,夺竟陵,斩李密,收悍将,扩地盘,卓声威,那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算是四大门阀,声望正隆的李世民,窦建德,甚至天刀宋缺,在无根无萍之下,也是办不到的。 但是苏剑沙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打下了一片地盘,威武霸气,万民欢呼,将士臣服,天命所归。 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要小心,不要兵行险着,轻身犯险。 上一次苏剑沙消失了数月,竟陵城危机重重,险些不保,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苏剑沙再离开。 “苏先生,不,主公,主公啊,竟陵城,飞马牧场,幅员数百里,数十员大将,十几万金甲兵卒,身家性命全赖您一人身上,万万不可弃之不顾。”鲁妙子声泪俱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留下来吧。”柳宗道离席,铁甲铿锵,跪伏在地。 “主公,万万不可离开。” “我们效忠主公,绝无二心。” “末将愿追随主公,征战沙场,逐鹿天下。” 呼啦啦,分列两旁的文臣武将,纷纷离席,美酒佳肴都弃之不顾,跪倒了一大片。 冯歌,冯青,商震,程知节,罗士信,单雄信,秦叔宝 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甚至统领千军万马的悍将,但是此刻他们都真心的臣服,恳请苏剑沙留下来。 商秀珣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一红,险些掉下泪来,她巾帼铁骨,手腕强硬,何时有过这种女儿情长。 不过即便是她极力撇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苏剑沙的感觉,由敌对,震惊,钦佩,好感,仰慕演化,以渐渐芳心暗许,喜欢上了他。 要再和苏剑沙分别,商秀珣的心里是万分的不舍,恨不能天天和他在一起。 她看了看一直使眼色的鲁妙子,撇撇小嘴,忸怩了一会,才站起身来,风姿卓越的走到地毯路上,盈盈下拜“秀珣也请主公三思,不要离开了。” 商秀珣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脸上抹过一抹红晕,娇羞妩媚,明艳动人。 连商秀珣都跪下挽留,称呼主公,其余的将领,自然更无二话,一致的挽留,甚至连沈落雁都跪在了瓦岗旧将之后,脸上神色平静,似乎乖觉的很。 “我意已决,”苏剑沙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会离开一段时间,你们不必再劝。” 众将齐齐的把目光看向了鲁妙子,论资历,论才学,鲁妙子是当之无愧的榜首人物,顶着主公的压力,苦劝苦谏的事,自然也落到他的头上。 鲁妙子思索再三,神色几次变化,最后长叹一声,没有再劝,而是躬身应命,站了起来。 “鲁妙子,”苏剑沙吩咐“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全权指挥一切事宜。有三件事你要去做,坚城,练军,积粮。” “竟陵城,飞马牧场唇齿相依,互为犄角,防御工事,城墙,城郭也都很坚固高大,但是守城器械,床弩,滚木,战车,飞弩等显得不足,你要在坚固防御的同时,做好战略配备,此为坚城。” “练军,如今军卒近二十万,但是良莠不齐,派系林立,有飞马牧场的,竟陵城旧军,民兵,乡绅团,瓦岗旧军,钱独关旧军,你要把他们统属起来,去芜存菁,保留一半即可,我要的是精兵。” “积粮,除了自给自足之外,还要多积累粮食草料。” “属下遵命,”鲁妙子恭敬的领命,除了对苏剑沙的信任感激涕零之外,再一次震惊于他的博学广闻,独辟蹊径,一针见血,很多观点他都是闻所未闻。 “此真乃明主。”鲁妙子拜服。 “另外,瓦岗旧将单雄信,罗士信,秦叔宝不可独领兵将,只程知节可暂行领兵左将军之责,沈落雁不得参与军事决议,只能做后勤。”苏剑沙目光如炬,灼灼的看着瓦岗旧将。 “你们可有异议?” 强悍如单雄信体内先天真气一滞,气势被打入谷底,激灵灵打了寒颤,知道厉害,急忙低头“末将遵命。” 罗士信,秦叔宝也无异议,程知节能独领军队,虽只是暂时的,也是对他高看重用的了,自然也没有疑议。 只有美人军师沈落雁,微微蹙了蹙秀眉,惨然一笑“落雁只是女流,主公你不必如此防备,我也不敢违逆,一切遵从主公安排。” 苏剑沙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而是站起身来“好了,到此为止,鲁妙子你组织以后事宜。” 唰 他身形一晃,如黑色金芒的虚影,转瞬之间消失在原地。 苏剑沙一离开,大殿内就炸开了锅,众将议论纷纷。 “肃静,肃静,”鲁妙子登上主位,真气灌注,隆隆如雷,顿时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 “苏剑沙主公,向来手腕强悍,说一不二,大家不要再为主公去留争论,只按照主公布置行事即可。” “如今百废待兴,千头万绪,没有主公压阵,如何能行?”柳宗道愁眉不展,大声问道。 “柳执事,你不必忧虑,主公自由主张,除了刚才在大殿宣布的三策,主公另有重要安排,已暗中传谕给我。”鲁妙子眼中神光一爆,显示出超一流高手的身份,令人没有怀疑。 “柳宗道,商秀珣,秦叔宝,程知节,单雄信,沈落雁留下,其余人等归于各军。” “遵命!” 众将拱手应命,鱼贯而出,纷纷散去。 程知节,单雄信对视一眼,俱都摸不着头脑,苏剑沙铁血手腕,夺了他们的兵权,怎么还让留下来,参加核心机密会议。 沈落雁更是眼中异彩涟涟,不知已被打压到如此地步,苏剑沙怎还会让她留下议事,她没有吵闹喧哗,找了位子静静的坐下。 唯有秦叔宝咧着大嘴乐呵,他和罗士信一开始就打算投靠苏剑沙,如今可算是得偿所愿,还让自己参加议事,以后不会再像在李密军中那么受打压排挤了。 “可惜了,没让老罗也留下。”秦叔宝嘟囔一句,随即想开了,他和老罗是铁哥们,共同进退,一个人留下也就等于两个人留下。 他想通了之后,心情更好,抓起桌上的水果,大口吃起来。 没人知道,这次议会商议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直到午夜时分,才看到程知节,单雄信脸色凝重的匆匆离开,秦叔宝喜忧参半随后离开,其它人等随后散去。 乘着夜色,沈落雁悄悄换了夜行衣,闪身出了房门,展开身法,向后山行去。 63 通达明神 在方泽涛原城主府深处的红木楼阁房间内,苏剑沙盘膝坐在屋子中,墙角青铜熏香炉微微透出红芒,内里燃烧的凝神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苏剑沙的心神沉浸,渐渐的眼前光亮,进入了心湖之中,随着修为的暴涨,心湖已变的非常庞大,茫茫漫漫,不知边际。 湖心一座小岛,方圆百丈,两个十丈的火山口,深邃不见底,里面流动着暗红的岩浆,不时喷射出橘红的火焰,灼烧悬挂于火山口的灰色心猿,巨大的黑炎铁链,从天而降,锁住心猿的手脚。 心猿在橘红色心火的煅烧之下,体表腾起缕缕黑烟,被净化杂念,提纯能量。 吼 心猿感觉到有人到来,张开了双目,眼内猩红,狂暴不羁,即便是在如此不间断的锤炼之下,仍然没有完全炼化它体内的戾气。 实际上也不可能完全炼化,除非苏剑沙成圣,成佛了,心无杂念,一念动漫天生花,地涌金莲,天降垂青。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苏剑沙活着,有思绪,有念头,有想法,就会有戾气在潜意识中生成,被心猿吸收。 这种戾气是糟粕,但同样也是心猿力量的源头。 按照一般的修炼流程,心猿五重境界,凝形,铸躯,玉骨,通神,化身。 要到通神境界,心猿才能不会戾气丛生,不担心背叛反噬。 但是现在,苏剑沙有了更好的手段,能让心猿提早心神通明,神而明之。 唰 苏剑沙手一翻,一缕紫色的武魂在掌中跳跃,里面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虚影不住的仰天咆哮,不住的四处攻击,每一拳每一脚都掀起三四丈的罡风。 “苏剑沙小儿,你休想把我踩在脚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李密天下无敌,定能一统天下。”披头散发的大汉赫然是李密。 苏剑沙也是在击杀了李密之后才知道,高级武者的武魂,竟然能带有完整的魂魄,甚至生前的意识。 以前苏剑沙击杀的先天武者,遗留的武魂有白色,有绿色,有蓝色,唯有李密的是蓝中带着紫色,看上去如冰冷的异界火焰。 “这是哪里?”李密发泄了一通,镇定下来,一代枭雄,不同寻常,观察了片刻,突然瞪大眼睛“你竟然身怀如此异宝?难怪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我曾听师门说过,有武者大能,翻江倒海,搜魂夺魄,无所不能,你是要炼化我的残魂吧?” “哈哈,苏剑沙小儿,你休想得逞,我李密不会屈服的,就算你用最恶毒的方法,也是白费心机。”李密得意的大笑,终于找到了反抗点,以报杀身之仇。 苏剑沙淡淡的看着他,说“你就如原始的愚民,愚昧而不自知,我既然要用你的魂魄,又怎会没有手段,看在你一世枭雄的份上,本身又是悲情英雄,本想问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如今看来是不用的了。” 滋滋 苏剑沙抬起手,手指上一枚金属指环,流动着一道淡蓝色的雷芒—金阳雷环。 他注入长生真气,顿时金阳雷环上符文晃动,如同活过来一样,七七四十九枚符文凝聚成一道雷光,雷光如刺,尖端细小,闪着寒芒。 “鬼神刺!专门攻击神识,破除护体神念,捻灭意念。” “什么?”李密惊骇大叫,手足无措,连连后退,他从雷刺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就如同寒冬腊月,赤身站在雪地冰山,寒冷刺骨。 “你怎会这种神仙手段?”李密突然冲着苏剑沙大吼“你究竟是何人?是何人?” 噗 苏剑沙手臂轻轻一送,一尺多长的鬼神雷刺,瞬间到了李密魂魄前,嗡的一声,一穿而过,能看到无数细密如针的电芒在李密武魂内穿刺,把李密的意识碾碎成淡淡的青烟,随风飘逝。 随着李密主体意识的消亡,武魂变得更加纯粹,如宝石一般的紫色瑰丽,体积小了一圈。 苏剑沙也被鬼神雷刺的威力震撼到了,金阳雷环内的功法果然玄妙异常,威力绝伦,虽然自己修行的过程中,领悟的不多,只能用出鬼神刺,却能感受到功法的博大精深。 他也想潜心修习,练成上面的功法,但是每一次练习,都感觉呼吸不畅,神魂颠倒,有几次甚至晕倒,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了功法的力量。 这让苏剑沙心急又无可奈何,只能等以后再做研究,不过好在练成了鬼神刺,也算是一种补偿。 如今小试牛刀,果然犀利无比又诡秘莫测。 苏剑沙精纯李密留下的武魂,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要用来祭炼心猿。 他的这具心猿,天生具有雷电异能,又被金阳雷环淬炼形体,天罚雷劫铸躯,已是难能可贵的雷裂心猿,战力不俗,只要玉骨横生,经络,内脏,血管,瓣膜如皮肤一样淬炼,产生雷纹,就能魂生魄出,通神显圣。 但是那样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如果放入一个现成的魂魄,心猿就能心由魂生,通天胎息,达到通神境界。 虽然那样做心猿还不完满,却已能有更多的神通,并且不会反叛。 唰 苏剑沙运转造化心猿法,顿时脚下湖面一震,湖心小岛震动如雷,仿佛要破空而出,向上拔高了一尺,小岛上的两个火山口喷出数十丈的火焰,气势恢宏。 心猿身躯上的雷纹内有雷火闪烁,雷火如蛇,灵性非常,却是一个个芝麻大小的符文,随生随灭,无有穷尽。 而心猿也随着符文的潮涌崩灭,发出震天的痛吼,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煎熬。 突然,心猿周身雷火如潮,向外轰发,头顶出现浅绿色的圆洞,露出剧烈翻滚的大脑,猩红血管,白色褶皱,诡异的起伏,随时要爆炸一般。 “就是现在!” 苏剑沙眼神一眯,手臂挥出,长生真气包裹着李密的魂魄,送入了浅绿色的圆洞,顿时心猿头颅如被重击,左右摇晃,发出霹雳炸雷声响,周身雷芒火光疯狂的起伏不定。 “这么大的反应?看样子排斥的厉害。”苏剑沙飘身后退,离的远一些。 他虽知道强行灌入魂魄,会有不良反应,甚至会失败,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剧烈,看样子心猿要是灌注失败,十有八九要自爆了,那样的话可是得不偿失。 苏剑沙的心提了起来,真要是那样,自己的心湖说不定会被炸个底朝天,身受重伤,修为倒退,他手心出汗,紧张的盯着心猿。 轰轰轰 心猿的头颅被炸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身体半边是雷击的焦痕,半边是火烧的灼伤,凄惨无比。 突然 心猿重重的垂下头颅,一动不动,身上的雷火熄灭,唯有鲜血在一滴滴的向下流淌。 “失败了吗?”苏剑沙惋惜“排斥的如此剧烈,以后还要不要尝试?” 他身形一动,空中漂浮,到了心猿面前,唰,心猿猛的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苏剑沙,苏剑沙暗暗催动小岛上的心火火山口,只要心猿叛变暴起,立刻就把它烧成焦炭。 但是心猿看了他半晌,却没有攻击,而是变得疑惑,脸上多了拟人的灵动表情,同时苏剑沙心中和心猿有了紧密的联系,如臂使指,镜像高悬。 “成了!”苏剑沙击掌,兴奋的大叫。 心猿也露出舒畅的笑容,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沙哑,如金铁摩擦,但是音色和苏剑沙极为相像“成了!” 呼 心猿手臂击出,砰砰砰,束缚在他身上儿臂粗的铁链尽数崩碎,手臂上浮现一层黑色的雷光,看样子竟有李密地煞拳的几分影子。 “阴煞之气的雷电?”苏剑沙倒是意外“魂魄入体,通达明神,连带着的心猿的雷电之力也被改性,这是好事,就是不知威力如何。” “来!”苏剑沙伸手,螺旋劲迸发,掀起一道近丈长的罡风,如龙吸水。 对面的心猿嘴角牵动,竟然阴阴的一笑,也是一拳击出,哧啦,一道手臂粗的黑色雷电生成,温度降低,阴森刺骨。 轰 苏剑沙手中先天真气拿捏不住,竟然爆开,他急忙闪身后退,手臂一凉,漫天衣服碎屑,衣袖竟然粉碎,而心猿却丝毫未动,还未出全力的样子。 “好!”苏剑沙大喜,没想到地煞拳和心猿的雷电之力结合,非但没有削弱雷电的威能,还更加的阴寒刺骨,威力大增。 苏剑沙手臂上的经络血管都被冻上了一层冰碴,他急忙运转长生真气,这才化解。 “你不是我的对手,”心猿气势桀骜,顶天立地。 苏剑沙并不以为忤,知道心猿是受到李密魂魄的影响,沾染了唯我独尊的气质,苏剑沙心中明悟,李密的滔天怒火,临死之前的怨恨恶毒,生前的阴沉狡诈,对应着七情六欲中的怒,成就了自己这尊心猿。 “以后叫你李怒吧!”苏剑沙伸出手。 “善!”心猿伸手。 双手互握! 64 透明圆球 苏剑沙凭空而立,心湖广阔,浩浩渺渺,不知几万里,但是他知道,心湖虽看似广阔,但是自己目前修为只能延伸到十里之外,更远的地方就感应不到,似有一道屏障隔离。 饶是如此,心湖明镜也展现出极其不凡的能力,外界方圆十里内的风吹草动,都展现在其上。 冥冥中苏剑沙有种感觉,心湖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还有更神秘莫测的威能没有开发出来,只是还没有开发出来。 造化心猿法毕竟只是残篇,观其残破的程度,百不存一,能够修炼已是万幸,最关键的心炉建造,却不在其中。心湖是心炉的基础,如何祭炼,也是不得其法。 “或许,在发现雷裂心猿的地方能发现线索端倪,”苏剑沙若有所思“不过现在却是回不去,先办了那件事情吧。” 说罢,苏剑沙凌空盘膝而坐,运转长生真气,轰的一声,身周出现黑色罡气,如黑洞,周围光线扭曲,空间塌陷,在他的心湖之内,只要是苏剑沙想到的武学,都能发挥到极致,和外界真实世界完全不同。 唰 黑色罡气盘旋,忽然一变,透明如蝉翼,肉眼几不可辨,转折腾挪,飞鸟掠水,不着痕迹。 苏剑沙眼不抬手不动,盯住远处的湖面,轰的一声,那处湖面爆起十几米高。 “光舞天魔法,无痕无迹,威力极大,就是三大宗师在此,也讨不到好去。”苏剑沙暗暗点头。 苏剑沙武学突破,早已不是吴下阿蒙,除了脱胎于阴葵派天魔大、法的光舞天魔法之外,连石之轩的不死印法,也推演出后续的天魔法。 石之轩的武学继承了补天阁,花间派两派绝学,对应着的天魔策本是另有天魔法传承。 但是显然不死印法的奥义更加高深,苏剑沙推演出了不灭印法,是不死印法的最高级形态,更加强悍,就是石之轩在此,也难抵挡得住。 相应的,苏剑沙以推演光舞天魔法的方式,推演出了不灭天魔法。 只是现在还不纯熟,还在推演阶段,连在心湖内都施展不出来。 做到这一切的根基是vr眼镜的修炼系统,苏剑沙说的办大事,就是要进一步熟练掌握vr眼镜。 “映照!”苏剑沙伸手,顿时一道璀璨光华,从空中落下,照耀在他的手掌上,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苏剑沙在双龙世界披荆斩棘,斩杀高手,得到了许多能量,他本想留着推演长生诀,但是vr眼镜却提示,权限不足,需要能量升级。 苏剑沙无奈之下,只能攒着能量,升级vr眼镜,但是其需要的能量是在巨大,直到斩杀长白双凶符彦符真,突破到999能量,才让vr眼镜升级。 谁知道vr眼镜缩小变形,变成了一枚光球,飞入苏剑沙的脑海里,相应的,操作方法和功能都有了新的变化。 不需要苏剑沙把vr眼镜戴上,只要脑中念头闪过,就能链接到光球,进行操作,非常方便,同时也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甚至在心湖之内也能沟通光球,降落下来光芒,进行操作,并且效能更好。 比如说,在心湖之内,推演武学,修炼武功,更加的得心应手,收获更多。 “开启修炼模式,推演功能。”苏剑沙说道。 顿时光球射出扇形光芒,里面有一个人形,在演绎高级武学,人形上有红色的经络,奇经八脉,绿色的真气运行,一边演绎,一边讲解,妙语连珠,功法神奇。 人形演绎的正是光舞天魔法,每一击都变幻莫测,人影,斑驳的树叶影子,水瀑浅影都能攻击,难以防御,威力巨大。 但是这部功法还不完全,反反复复演绎的只有一式。 苏剑沙看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躯左右一晃,竟然出现两道身影,一样的年少,一样的目露精芒,气质如刀。 “吼!” 其中一个少年如玻璃崩碎,萤火流光,出现在十几丈之外,化作一道先天罡风,轰然炸开。 “又有精进了!”苏剑沙点点头,以前全力一击只能到数丈之外,如今竟然远达十丈,相当于自己的手臂长了十几丈,用来战斗自然威力倍增。 光球的新功能如此神奇,苏剑沙心中满意,岂能放过这样的修炼良机,他用光球的修炼系统,精纯武学,推演变化,补足破绽,大脑闪烁,苦练不停。 光球如臂使指,只要一个想法念头过去,就能驱动,功能强大,苏剑沙心无挂碍,全身心的修炼,不知不觉,已过去大半夜的时间。 这中间除了和心猿李怒对练一次之外,苏剑沙再无其它动作,此次修炼,他对光球,对心湖有了更深的认识了解,武学更是增长了许多。 眼看着在心湖感应中,东方天空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是时候回去了!” 苏剑沙念头一动,退出了心湖,临走时下达命令,要心猿李怒继续修炼。 心猿李怒有了魂魄,突破到通神境界,战力大增,但是和魂魄的契合还不完满,被地煞拳改变的雷电之力也不稳定,需要不间断的修炼,方能巩固。 再次置身于城主府雕梁画栋,铺陈精美的房间,苏剑沙恍如隔世,精神恍惚,觉得这里像是不真实的世界。 他知道这是在心湖内呆的太久了,产生的幻觉,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驾驭心湖明镜仍有些吃力。 苏剑沙修整了片刻,倒了杯茶,品茗养神,等到适应了环境之后,才再次调动了脑海中的光球。 “开启观世模式,观察双龙世界世界进程,天罚雷劫强度!”苏剑沙心中暗道。 “双龙世界进程改变12,由于已降落过天罚雷劫,世界进程改变已不再成为激发天罚雷劫的诱因。” “双龙世界的天罚雷劫强度增长26倍,还未趋于稳定,按照目前的能量强度,下次天罚雷劫将是前一次的51倍。” 光球如实的发出声音汇报,信息更加全面。 苏剑沙吃了一惊,若有所思“天罚雷劫倒是不容小觑,似乎还有着策略,第一次不能奏效,就不着急再次落下,反而在积蓄力量,等到力量足够大的时候,再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一举毙敌。” “51倍!增长的够多!” “心猿李怒境界虽然增长,但是论战力绝对不会增长5倍那么多,甚至金阳雷环也不能承受那么大的力量,这可麻烦。” 苏剑沙暗暗觉得棘手了,并且还有一桩难处,就是在天罚雷劫降落之后,回归现实世界的选项就已不可用,即便是成为了正式的穿梭者,vr眼镜也升级成了光球,也不能改变这一现状。 “不能回归,只能硬抗?”苏剑沙觉得危机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依照目前的信息分析,天罚雷劫会越来越强,直到超过我的承受能力,真是一个死循环!!!难不成真要被它轰杀成渣?” 幽幽高空之上,罡风凌冽,大片的雷云漂浮,不时相互碰撞,发出沉闷连绵的雷声。 地面上不时有白色光芒,如星飞起,凡人肉眼不可见,透着神秘威能,每一个白色星芒,飞上来,都能让雷云增厚一分,能量增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