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最佳男友》 第一章 与他邂逅 一 回家 夜色已暗路灯亮着橘黄的亮光,不明不暗将将照亮片大的地方。 车来车往进入了晚班高峰期,转弯的红灯闪了几闪变成了绿色,停在最前方的宝马系列的suv,打开转向驶向了车辆行驶较少的街道。 转弯只有几分钟,突然从路边窜出一条白毛狮子狗,等田中义看到那条狗,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他慌忙打转方向盘,便直冲冲的向着路边的树上撞去,田中义也因为猛力的撞击,出现了短暂的耳鸣、昏迷。 短暂的迷糊过后,他打开门下车去查看情况,车子前盖因为撞击已经凹陷下去。他掏出手机刚划开屏,后脑就被打了一棍子,紧接着被两个人拖走了。 ………… 进入五月份已入立夏,凌晨五点天色已经渐亮,沉睡了一夜的城市早就已经苏醒了,而因工作奔走半月有余的张青青,才刚刚结束工作打车回家。 开车的司机是个热心的话唠,刚刚张青青上车时看出她累,就只与她打了个招呼,可时间久了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的人,终是没忍住,热情洋溢且又关切的叨叨开来“小姑娘,刚刚下班?加了一夜的班吧!钱是挣不完的,年纪轻轻的别把身体累坏了!” 张青青‘嗯’了一声,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问“到了?”l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迷迷糊糊的人,笑了笑说“还没有,我只是想嘱咐你几句而已。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年纪轻轻的别把身体累坏了,老了就该受苦了。” 虽说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可不想被人误会没礼貌,张青青还是咧嘴笑着,开了尊口“谢谢大哥,我会注意的。”一偏头在倒车镜里看见一辆可疑的黑色车跟在后面,一个激灵没了睡意,职业的敏感让她起了警惕,转过头看向后面仔细观察,看了半天又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就又嘟嘟囔囔的坐好了“难道,是我在深山老林待的神经过敏了?” 一路上张青青一直在想那辆黑车的事,以至于那个司机讲了些什么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一直到进入自己的小区,她才回过神付了车钱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肩膀,余光一撇似乎看见一个可疑的人,转头看过去又没有任何人影!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连续工作半个月太过紧张的缘故。 就当她快走到自己所居住的那栋楼时,一个穿着黑色工作装的男子拦住张青青的去路。 一脸标准笑容的问“请问,你是不是住在这栋楼1101室的租户张青青女士。” 张青青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对,你是……?” 男子一笑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姜琦,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张青青好像意识到什么,眼皮跳了跳,接过名片挑着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吗?该交的物业费或者其他什么费用,我可是一分都没落下。” 姜琦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职业的笑容“不,是近几天我们接到了不少住户的投诉,说你们家这几天开派对的声音太大,时间也太晚,已经打扰了大家的休息。邻里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去交涉过几次,可里面的人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根本没办法和我们好好谈。” 这些话听的张青青头疼不已,已经不在家半个月,还要替人背黑锅! 她尴尬的笑着跟姜琦陪着不是“是吗,真是对不起,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姜琦笑了笑“那样就好,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对谁都好,这次我们只是口头提醒,下次可就让警方来解决了。” 张青青连忙双手合十的与他赔着礼“实在不还意思,我们的错,一定不会有下次,一定。” 姜琦“那就好,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了” “慢走。”张青青目送姜琦走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握紧拳头咬着牙,边走边呵斥“好你个方佳怡,我就不该听信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你给我等着,我回去非拆了你的骨头不可!” 就在她前脚进入楼里,就有一个身着黑衣西装的男人从一个车后走了出来,拿出手机拨出电话,等到那边有了声音,马上说“老板,张青青已经回家,您还有什么吩咐?” 张青青憋着一肚子的火回到家,刚进屋就被乱糟糟的客厅,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外套、内衣、裤子、鞋子、袜子,扔的满地都是!还有没收拾的烛光晚餐,以及乱糟糟的厨房。 行,可真够行的! “呃……方佳怡!你这是有多么的饥渴呀!你可真有本事。你这不是要拆房,你是等着被拆!”张青青再也压不住那满腔怒火,冲到靠近客厅的卧室门口,用力拍着门“方佳怡,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可真有本事,你是不是要拆房呀你!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你造孽,我挨训,你可真是越来越长本事呀!” 她这一喊不要紧,惊醒了屋里的两个人。 一个性感窈窕的长发美女,一下子就惊坐了起来满是意外“青青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到家吗?糟了,”说着连忙转过身去,慌忙推着睡着身旁的男人“快起来,青青回来了。” 弄的好像偷情被抓一样! 男人哼了一声,懒懒散散的睁开眼睛,一翻身把美女又拽了回去,压在身下“不就是个朋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管她。” 显然美女没有心情去应付他,用力推着他“别闹了,快点起来,她会踹门进来的,我们都没穿衣服,被看到,那该多尴尬呀。” 如果她现在想起那扔了一地的衣服,会不会觉得更尴尬! 站在门外的张青青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可就是听见有人说话,却不见有谁来开门。 耐着性子,又抬手拍了拍门“姓方的,不开门是不是,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再不开门我就踹了,一、二……” 里面的美女回话“来了来了,别踹,正在穿衣服呢,等会!好不容易回来,不好好歇着,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呀!” 这美女是和张青青一起租房住的方佳怡,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物业的人已经找到我了!你可真行呀!在家里开派对,你干脆直接……”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就这么大大咧咧不知羞耻的站在她的面前。 “啊……”张青青大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指着这个人气“他是谁?” 被缴了好事的男人自然也没有个好脾气,叉着腰气,瞪圆眼睛盯着张青青训斥“哼,你这个人太没礼貌了吧,这才几点就来敲别人的门。就算是朋友,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你还有理了,张青青忍住要揍人的心,咬了咬牙“你先把衣服穿上,再和我说话!” “不好意思啊青青,不要在意,你刚下班回来,先去休息。这里的一切交给我,我会好好收拾。”方佳怡一边给张青青道着歉,一边拿起地上的衣服给男人套在身上。 男人一把把方佳怡搂在怀里,十分温柔的勾起她的下巴“跟她道什么歉呀!不就是一起租房住的,没关系我现在就给你单独租下。”从衣服的兜里拿出一个支票本,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将它撕下来扔到张青青的脚下“这里是五千块钱,赶快找地方搬出去。” 方佳怡一下子炸了毛,看着张青青黑了的脸,赶紧伸手扯扯她的袖子,希望她可以息怒! 张青青瞪了她一眼,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双目压抑着怒火,努力保持着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拿起支票,穿好衣服,滚蛋!” “你给我机会,我没听错吧!”男人大笑两声,用手指着她“赶快找地方搬,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东西,滚。” 张青青咬了咬牙,眉毛一挑,哼了一声,一把抓住那只在面前晃的手指,用力一掰,阴沉下脸“要滚也是你滚,这间房子是我的,我不欢迎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从这走出去,二就是被我给扔出去!” 男人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开张青青的手!可丢人也不能丢份!男人瞪着张青青,忍着疼咧着嘴“你敢!” 张青青冷冷一笑,手上又是一用力“想试试!” “轻点!”方佳怡满是心疼的把男的手指,从张青青的手中解救出来,一边吹着,一边娇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练过武,干什么还那么用力,弄痛人家了。”抬头跟男人道歉“疼吗,亲爱的。” 这都看不出有什么,就太蠢了!张青青眯着眼睛,瞧着二人,问了一句觉得蠢,又不得不问的事“他谁呀?” 方佳怡撅着嘴,满是责备的看着青青“我男朋友。” “男朋友!……他,哼,哼,哼!”张青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用鼻音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哼什么呀!嫉妒是不是!”方佳怡还不知事务的刺儿她一句。 “因为他,我嫉妒!哼哼……我懒得管你。”张青青已经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了,瞪了他们一眼,走到客厅收拾起来。 方佳怡看着青青的背影,嘴里嘀嘀咕咕又义愤填膺一把!才一脸娇羞的看向男人“对不起亲爱的,今天我们就到这,一会我们再打电话约。” “不用了,我们以后不用再见了。”那人胡乱系衬衫的扣子,抓上外套跑了。 方佳怡一脸难以置信的瞧着关上的门,好久,撅起了嘴“一个大男人就这胆儿,哼,我怎么那么命苦,老是遇到这样的男人。”回过头靠在墙上,一脸埋怨的看着张青青“都怪你,把人家的男朋友赶跑了。” 自己不洁身自好,还怪起我来了!张青青没好气的斜了方佳怡一眼,把手中的衣服,扔到她的怀里“你还怪我,你这一个月换了几个男朋友,你自己数数,十根手指数的过来吗?我又经常不在家认的过来吗?再说了,那个男人还光着呢,我没揍他就已经算给够你脸了!”说着转过身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絮叨“你一个女孩子要学会自爱、自重,多少前车之鉴啊,如果有个万一你后悔都来不及!” 方佳怡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嘲笑一声,把手搭在张青青肩上,晃晃手里的东西,一脸坏笑“说你单纯都是在鄙视你,你忘了有一种东西,叫做安全套!” 终于张青青被她这一句话气笑了,扔下手中收拾起来的东西,给她一个白眼“你是个模特还是个练嘴的,说相声的都比不过你,话说三遍淡如水,这些话说的我都烦了,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呢,你……” “……妈!”就因为在家父母的管束太严厉,她才选择搬出来,没想到遇到一个比妈还啰嗦的同住。听的方佳怡不耐烦地的大喊了一声妈,打断了张青青的话。 突然的一个妈,让张青青脑子短路片刻,微微愣了会儿,回过神,才意识到什么,斜眼看着她“你喊什么?” 方佳怡马上教科书般的换了脸,讨好似的,为张青青揉着肩,撒起了娇“哎呀,你看你都累了好几天,刚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别为不值得的事生气,这样,我去换衣服,然后请你吃饭,再陪你购物买些好看漂亮的衣服,给你赔礼道歉。如何?”说完还可怜的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的看着青青。 “你少跟我打岔,我这……” “好了好了,我去换衣服了。”说完不等张青青说话,就跑回了屋里。 “……?!”被丢在那里的张青青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章 与他邂逅 二 神秘人 方佳怡不愧是演员,换衣服化妆的动作就是快,没有十分钟就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硬拉着张青青去了一个环境还可以的地方吃了饭,随后就是去购物城疯狂购物。 只不过过了一个小时,方佳怡的手里已经是大包小包了。 可就这样她还不满足,又看上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她让服务员取下来,在身上比着,笑的跟一朵花似的问“青青好看吧?” 张青青一脸心疼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放在地上的大包小包“谁娶了你这样的女人,真是该‘心疼死了’” 方佳怡自恋的摸着自己的脸“那是当然,我这么漂亮,谁娶了我,那是多有面子的事。” 张青青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无情的戳她痛点“我说的是钱。” 方佳怡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呀,就是心理扭曲,看不得别人好。哪个女人不希望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又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美美的。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一整个衣柜除了工作装,就只剩下衬衫、牛仔裤了。包包不是化妆品,而是武器!” “你老大,你有理,你就……”劳累了半个月,张青青也没有太多精力应付她,刚说几句,就瞥见那个自己在自己小区看见的那个可疑人。一次两次,说是巧合鬼才信,她不由自我嘲笑一番,那多半是在笑自己,何时这么不警惕了。 “漂亮、傲人的身材就是女人的资本,青春短暂要好好利用。青青说话呀,这件衣服怎么样啊?”扭头见她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上前碰碰她一下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走什么神呢?” 张青青扭头看她一眼,笑了一下“年年打鹰,却被燕啄了眼。” 方佳怡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张青青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声说“有人跟踪我们。” “在哪?哪呢?”受了惊的方佳怡,立刻四下查看。 张青青连忙把她拉住,按住她的肩膀“别看。” 方佳怡一副小兔受惊的样子,缩着身子,愣是把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缩到和张青青一样高,小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我怎么没发现!” “你,等你发现,我们早就被人砍了。” “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把他引出去,问问他为什么跟着我们。” “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张青青拍拍胸脯,底气十足的说“怕什么,有我在。” 方佳怡犹豫一下,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白脸,你红脸。” 张青青点头,与她击了一掌“没问题,在那深山老林里憋了好几天,我正想活动活动手脚呢!” 只不过在一闪神之间,自己跟踪的人就不见了踪影,这下那个穿黑西装跟着张青青的男人着急了,急忙四下寻找,追去到停车场却只看见靠在车上的方佳怡。 立感不妙的他转身要跑时,张青青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狠狠的给了他一脚。 一个措不及防,黑衣男子一个踉跄,就摔倒趴在了地上。 这一脚不知道攒了张青青多少怒气,黑衣人在地上趴了好久,才扶着腰坐起来,看着张青青尴尬的笑了笑“这,这是个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张青青简直被气笑了,弯下身瞧着他“你说什么意思呀!你昨天跟踪了我一天,今天又多半天,一次两次说是巧合,这次该是你跟我解释解释了吧!” 既然决定跟踪张青青,她的底细自然摸得门清,借他几个胆也不敢造次,只能示弱! 他心虚的垂下眼,声音明显得低了“我、我、我是来取车的,谁跟踪你了!” “是吗!”张青青咬了咬后槽牙,再也忍不住怒气,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大吼一声“撒谎是不是,好,正好这几天我在一个地方蹲了好久,还没活动手脚呢,那你当陪练吧!” 男子一听眼皮一跳,抬起头磕磕巴巴说“打、打人是犯法的!” “我犯你个球!”张青青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刚要发作去动手。 “青青!”方佳怡就立即出声制止了,给她使了个眼色,走过去拉开她的手小声说“干什么,跟这种人气死不值得!我们不是说好了,老方法!” “好,你来!”张青青摆了摆手,哼了一声,叉着腰退后了两步。 方佳怡笑着看了她一眼,走过去蹲下身,拍拍男子的肩膀,娇滴滴的说“帅哥,我这个朋友脾气大,说话直你别在意。可是,你这样奇怪的举动,任谁也会误会,对不对!所以,就算被人家打了,到了警局人家还是有很多理由脱罪的。被她打了,你是会得到赔偿,可吃苦受罪的是你自己。开始跟踪她之前,就应该知道她是干什么的,有些什么本事,对不对?”说完还拍了拍了他的肩膀,来个友情提示! 男子看了一眼摩拳擦掌的张青青,咽了咽口水“……我我我……” 面对他这样支支吾吾的样子,张青青再也按不住喷涌而出的怒火“支吾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 就在这时,男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并没有接电话,而是把目光转向张青青。 “看我干什么,赶快接!”张青青十分厌恶的白了他一眼,用尽全力按下了想打他的心。 “是是是是!”男子一连说了几声,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老板,在呢,恩,好,知道了,是!”又啰啰嗦嗦几句后,挂了电话。 他刚挂了电话,张青青就迫不及待的问“说了什么?” 男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向着张青青弯身礼貌一躬“张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带路!”张青青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指了指前方,示意他头前带路。 “请”他抬了一下手,率先一步走在了前头。 而张青青毫不胆怯的跟着,方佳怡则挎着张青青的手臂,心惊胆战的一同走着! 出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在路边早就等着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轿车。黑衣男子也很识趣,先一步走到车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就这样张青青也没给一个好脸,哼了一声,拉上方佳怡,就钻进了车内。没有一点犹豫,根本不在乎前面会有什么凶险等着她! 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驶进了一个奢华的别墅小区。 方佳怡觉得自己的眼睛简直不够使,放着似饿狼一般的绿光,左看右瞅“哇,这可是全望江市最豪华、最高档的别墅区,这里住的也全是望江市最顶尖的富豪!我发财了,终于可以调个金龟婿了!” 听她说完,张青青斜了她一眼,带着点醒和嘲笑的意思说“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吗?哪个富豪会瞎了眼看上你这个只会败家,不会挣钱的!” 方佳怡睨了她一眼,开口反怼“你这是长期没有爱情丝润,产生了心里扭曲的特征,这是病得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那意思好像是她就是可以治病的大夫! 张青青哼了一声,给了她一个懒得理她的表情。 说话间车拐进了一个院子,停在了一个似宫殿一般的别墅前面。 那个男子先下车,站在门前等着张青青二人下了车,才前行一步带着二人往里面走。 别看方佳怡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豪华的别墅,可还是按耐不住飘飘然的心四处乱瞟,就好像没有见识一般,全然不顾张青青递过来的严厉警告。 走进了客厅,一个耄耋之年的长者,被几个身着警服的人簇拥着坐在真皮沙发上。 还没等那个黑衣男子说话,坐在其中的一个穿着皮衣外套,瘦瘦高高,大约三十一、二岁的男人站了起来,走过去,把张青青拉到了一边。 张青青十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歪头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那几个人,耸了耸肩问“这是什么意思?” 皮衣男神色凝重的说“你刚回来,还不知道,我们缉毒科的科长田中义,三天前被毒贩绑架了!” “有这么回事!你们这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一个科长还能被毒贩绑架!”在强烈震惊下,张青青强迫自己回过味来,他绝不是只是告诉自己这件事那么简单。把眉毛一挑,斜着眼看着他“不对呀,我的杨大队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懂人情世故了,该不会是挖好一个坑,让我往里跳吧!他是缉毒科长,毒贩把他抓了,多大的仇恨,还会给你们机会去救?” 杨大队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这么回事,田科长的父亲是个珠宝大亨,身价几百亿,那些毒贩就有了其他意思,索要赎金一千万!” “一千万!”一听这数字,张青青惊得瞪圆了眼睛,砸吧砸吧嘴,找回自己的思绪才又说“要钱还不好说,给就是了,那你让我来,几个意思?” 杨大队长回头看了一下,又转回头小声说“田世亨的长子意外亡故后,到了五十几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结果一通电话外,再也没有田科长的任何音讯,想救也束手无策!所以呢,只能……”接下来杨队长没有继续说,只是稍微的暗示了暗示! 懂了!张青青一眼看穿的看着杨队长“杨柯,你的意思是要拿我当枪使呗!” 杨柯摸了摸鼻子“不能这么说,除了你,谁能有这本事!你是现时代的关云长,少有的活菩萨,你……” “得,少给我戴高帽了!”张青青睨了他一眼,抬了抬手,一歪头“走吧!” “谢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不必,你少给我找些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瞎说什么呀!我就那么差呀!这次是大买卖,走吧!”杨柯向他挤了个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她一起走了过去,与双方介绍“田老先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青青!青青,这是我们田科长的父亲!” “田老先生,您好,我是张青青!”张青青非常有礼貌的弯了一下身,伸出双手跟田父握了个手。 田父非常慈祥的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坐我身边!” “……??”张青青求助的看了杨柯一眼,人家只是冲着自己耸了耸肩,屁都没放一个。几个意思!就那么怕我跑了呗! 张青青狠狠斜了他一眼,有些拘谨的坐过去,腼腆的笑了笑“老先生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确保你儿子的安全!”这话说的虽然轻柔,却满满的自信。 而田父并没有着急拜托,反而是拍了拍张青青的肩,说了些关怀她的话“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若是有危险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么多年张青青也接了不少任务,从没有一个人关怀过她的安全,突然有个人说了这些话,不管真假张青青心里暖暖的! 她笑了笑“谢谢,让我看看你儿子的照片吧!” “这是我小叔。”坐在田父另一边的打扮时髦的女子,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张青青。目光恳求的看着她“张小姐,你的参赛视频我和爷爷全都看了,知道你一定有这个本事,求求你,一定要救出我小叔!” “放心。”张青青接过照片,回了她一句才把目光移到照片上。 第三章 与他的邂逅 三 深入虎穴 照片上面是一个托腮浅笑的男子,他身上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柔顺的头发梳的十分随意懒懒散散的,却不凌乱看着十分舒服。 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眼镜,他微微低着头,目光盯着手上端着的杯子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白皙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如春风一样的笑容,夕阳的余晖撒在他的脸庞,让他的笑容甜甜的,暖暖的,又温柔又迷人,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 “哇,好帅啊!如果……” 直到身后传来方佳怡的声音,张青青才回过神来,扭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闭了嘴。才又转回头来,看向杨柯“杨队,具体情况跟我说一吧!” “好。”杨柯点了点头说“昨天,我们已经接收到毒贩的电话,他们索要一千万!根据我们对他们的了解,……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你也应该明白!”说完回头看了看田世亨,他已经垂下眉眼,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微微颤起的手,已经把他的内心表露无遗,他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继续说“而且,他们还挑了去交易的人,让田老先生唯一的孙女,田心馨,去交易!” “真够聪明的,柿子专挑软的捏呀!”张青青看向田心馨,皱起了眉“就这千金小姐,别说让她去交易了,遇到危险跑都跑不了!” 杨柯无奈的挑了一下眉毛,继而又露出夸赞的笑容“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你那么聪明,应该有办法在打入敌人内部歼灭敌人的同时,更能保护自己同志的安全,对吧!” 这高帽戴着想摘都摘不下来,张青青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笑着咬着牙,小声说“我得谢谢您的夸奖了!” 虽然张青青表现的不明显,杨柯还是感觉到她,因为没有提前知会而生气!而此时的他只能回复她一个无奈又抱歉的笑。 “张小姐。”就在这时田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斗气,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到张青青面前“这是十万,等你救出我儿子,余下的四十万会准时打到你账户!就算不成功,这十万我也不会要回来!” 一下子就让张青青臊了个满脸通红,偷偷瞪了一眼杨柯,忙推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工作都是明码标价,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你拼了命的去救我儿子,这些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拿起支票直接栽在张青青的手里,站起身鞠了一躬“我儿子,拜托各位了!” “老先生” 张青青赶紧站起身和杨柯一起搀住田父,又郑重其事的说“只要有我在,你儿子就一定不会有事。”看向田心馨,上下打量了一眼“田小姐,麻烦你,去拿一件你的衣服,谢谢。” “我这就去。”田心馨扶着爷爷坐好,没有多问为什么就上楼去了。 目送田心馨上楼后,张青青转过身来说“既然由我打头阵,得按我的规矩!” 杨柯点了点头“你的规矩我明白,我已经给阿蒙打了电话,一会就到。” 得,看样子他早就想好,把自己装进去了,若是可以平安回来,不揍他个满地找牙,都对不起自己! 俩人是多年的好友,她的脾气也早摸清,此时她在想些什么,杨柯心里多少也猜到些,却不知道说些很什么,只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又过了一个小时,一切准备就绪,张青青也照着田心馨的样子换了装,他们的最新科技防干扰的跟踪器也戴好。 整理好衣服后,张青青才顾上抬头,正好看到众人的脸色,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干嘛,看你们的样子,真当我去送死呀!” 虽然知道她的本事,但毕竟那些人全是拿着枪的亡命徒,杨柯还是不由得吊起心来,伸手紧紧握住张青青的肩膀“放心,我们会派人远远的跟着你,只要你给了讯号,马上就到,不会让你有事!” “那好,我的生死交给你了。”扭头一看带着哭样的方佳怡,拉住她的手,笑了笑安慰“能不能不哭,你哭的样子可难看了!乖,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以前多少次我都没事,这次也一定没事!我的命硬的很阎王爷不敢收,不会有事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方佳怡眼泪都下来了,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怎么能一样呢!那些人有枪,你会没命的!咱回去吧!太危险了!” “不好意思!”张青青向着其他人抱歉一笑,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他们既然找到了我,就应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看,他们这老的老,弱的弱,我不去谁去呀!” 方佳怡“不是还有警察吗?他们应该也有女警的呀!为什么偏偏让你去!” “谁不是爹生父母养的,我不去,她们去了不一样会有危险!再说那五十万我很想挣,因为,那可以维持我姐姐一年的命!” “可是……” “好了,我会注意的!”张青青转身,指了指方佳怡,对杨柯说“把她送回去吧!” 方佳怡摇了摇头,紧紧抓着张青青的手就是不松手“我不走,你也不要去,和我一起回去吧!” “行了,你今天晚上还有个慈善晚会,别耽误了,回去吧!走吧!”硬是掰开方佳怡的手,由着她被人拉走。 送走方佳怡后,他们又讲了一遍计划,确认无误后,张青青就出发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张青青那依旧没有传来讯号,等在别墅的人们的心渐渐的悬了起来。 虽说张青青的武功了得,可一个人面对十几、二十个,拿着枪的亡命徒,自保都是难事更别说救人,刚开始的信心也一点点磨没了。 紧盯屏幕的阿蒙,更是不敢错开一下眼珠,整个人都很不得钻进电脑! 又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屏幕上的一个点终于开始闪烁起来! “有信号了,我们头那有信号了!”阿蒙激动不已地敲击着键盘锁定了位置,转过身,对已经站在身后的杨柯说“杨队长,我们头给信号了,目标已经锁定,在五环外西边的一个废弃厂房!请你,把我们头平安带回来!” “好,我答应你,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杨柯拍拍他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转过身,面对众人“全体集合,青青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确定了位置,我们不能辜负她的辛苦!接下来要注意两点,第一不许鸣笛、不许鸣警;第二在歼灭毒贩的情况下,更要确保人质的安全,明白吗!” “是!”众人回答的那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五环外西废弃厂房,出发!”杨柯将手枪拉开保险,带头出了。 …… 算起来田中义已经被关押了三天了,一直被关在废弃厂房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双手架着被铐在横在后墙上的一根铁管上,站也站不起来、动也动不了,只能坐在那里! 以前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额前,挡着左额上若隐若现的伤,未干涸的血流过脸颊,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熨帖的白衬衫已经皱皱巴巴,也沾了不少血渍、污渍。胸前的两颗扣子,因为拉扯崩掉了,露出隐见血迹的锁骨。眼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哪里,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地面,竟有一种可怜兮兮的凄惨美! 就在这时门响了一声,从外面打开了,也勾回了他的思绪。 田中义听到响动,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过去。模糊不清的人影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到了跟前他也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模样。 低下头好笑一声,念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孙饶,半年了,我们终于见面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个叫孙饶大马金刀的坐到他对面,目光带着友好且有一丝虚伪的笑“田科长,说实话,我也十分期待见见您的大驾!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可以在半年的时间毁了我十几年的心血!” 田中义嘲笑一声,抬起头注视他“我是不是该感谢您的夸奖!” “随便吧!”孙饶保持着他认为真诚无比的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田中义,开始讲明双方的立场“不过,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为了我们彼此之间那么一点点的利益,我们来个友好且真诚的洽谈如何?” 田中义“你不觉得自己讲的话,又幼稚又可笑!一只老鼠在猫的面前耀武扬威,你觉得猫会只是安静的看着吗?” “可现在这种状况,田科长认为,自己还有推辞的余地吗?” 这是谈判不成,该要挟了! “哼,孙饶,你也说了我们斗了有大半年了!现在谁胜谁负已成定数,整个科组的努力,你认为我会为了自己,而妥协吗?你太小看我了!”田中义攻读过心理学,最擅长的就是攻心术。他眯着眼,盯着孙饶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慢慢的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孙饶,我不说,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的毒品帝国,已经被我们捣毁的所剩无几!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就算警方不穷追猛打,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也会一并吞掉!你现在是腹背受敌,所以,倒不如与警方合作,也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这些心知肚明的事听的孙绕极不舒服,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嘴紧紧的绷成一条线,也收紧了拳头。 片刻,他松开手,笑了笑“谁说我没有机会了,你,珠宝大王田世亨唯一的儿子,身价上百亿!落到了我的手里,你想为国尽忠,可你老子不想你死呀!你有钱,我有东西、渠道,只要你我合作,用不了多久,在沿海一带我依旧是独一份!” “你认为可能吗?”田中义态度强硬的拒绝了! “不无可能?”孙饶自信地挑了一下眉毛,笑容不减得看了他一眼,扭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把人带上来!” 田中义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神色紧张的看向门口。 一阵响动,门再次被打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被两个人拖了进来。 “茵茵!?”虽说有些距离,田中义还是由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认出了她。那是田心馨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国内没有几件! 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孙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弯下身指着被扔到地上女人“怎么,田科长认出来了!” “她怎么会在这!你把她怎么了?”田中义再也按耐不住怒火,怒视着孙饶! “哎呀!我们铁面无私的田科长,也会心疼啊!”一把揪住田中义胸前的衣服,恶狠狠的说“那你现在,就该深刻的体会到,你毁掉我多年的心血后,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田中义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是危害百姓的毒贩,而我是个警察!” 孙饶“很好,那我们就来看看,我们刚正不阿、秉公执法的田科长,再面对自己亲人犯毒瘾的时候,会怎么面对!” “有什么招数,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此时的田中义根本顾不得是否弄伤自己,用尽力气的想要挣开铐着自己的手铐。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好受!”孙饶抬手在田中义脸上拍了拍,转过身给拖人过来的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使了个眼色,暗示了什么! 第四章 与他的邂逅 四 并肩作战 高个子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就转身出去了,等了一会儿,又拿着一个不锈钢的托盘返了回来,托盘上放着几个装着液体的小玻璃瓶,还有一个带着包装袋的一次性的注射器。 他蹲下身把托盘放在地上,拿起上面的小玻璃瓶,又拿起一个一次性注射器,抽出玻璃瓶里的液体后,站起了身看向孙饶。 此时孙饶要干什么,田中义已经明明白白,他咬牙切齿的警告“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显然这样的警告不起丝毫作用,孙饶嚣张的笑了笑,双手一摊,是那样的盛气凌人“你就亲眼看着她,是如何欲仙欲死的享受的吧!”就大笑着离开了。 “孙饶、孙饶!”人越走越远田中义只好,将所有的矛头指向那个正在接近女人的高个子“不许你动她,我不许你动她,你……” 就在这时,不知怎的,针筒从高个子的手里飞了出去! 刚刚还趴在地上的人,此时一手支头的侧卧起来,还饶有兴趣的向高个子打招呼“嗨,你好!” 现在不用说,就该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 不等高个子作出反应,张青青就先出手重击,打在他的喉结,而后一个转身,跳起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下手又稳又准又狠,高个子毫无挣扎的就晕了过去! 张青青将他击晕后,用一根束线带捆住他的双手,把他拖到刚刚自己趴着的那个位置,脱下外套、假发全戴在了那个高个子身上。 而后跑到门口,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伸出头左右观察了一遍,确认安全后,才又关上门返了回去。 在田中义身边蹲下身,以最快的速度,简明扼要的讲明自己的来意“我是和警方合作,里应外合来救你的人,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我,不用担心,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田中义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问“你是谁?” “哦~~,瞧我这脑子,忘了自我介绍,你好,张青青!”张青青十分友好的伸出了手,可目光一移,看到田中义被铐着的双手,尴尬的笑了笑,收回手,在头上摸了摸,摸出一根黑qia子“我帮你打开!” “只有你一个人吗?这里很危险,还是趁他们没发现,你赶紧离开吧!” 他的话音未落,就一声响,一个手铐被打开了。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被铐着,手铐刚一打开田中义的手臂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张青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到另外一边,一边开着手铐,一边说“别担心,我已经给警方发了讯号,他们应该马上就到。在他们没来的这一段时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打开了另一只手铐,又开始给他揉捏手臂、双腿“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手脚麻了吧!赶紧活动活动,省得一会儿跑的时候,腿麻跑不了!” “谢谢你,这里很危险,你还是……”田中义刚要说什么,却被张青青打断了。 张青青抓住手铐,往他身边靠了靠,一边给他虚铐上手铐,一边小声耳语“嘘有人来了,你再坚持一下,我去解决了他!”冲他挤了个眼,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门后。 不知道怎么回事,田中义感觉自己的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它悸动一下! 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个单薄瘦小,又有些模糊的身影移动着,心莫名的心疼了起来! 也巧张青青刚在门后躲好,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声音紧接传了进来。 “老三,老板找你,……咦,人呢?”那个人走进来第一眼没有看见要找的人,只是奇怪地嘀咕了一下,第二眼就察觉出不对,转身刚要走,却被张青青挡住了去路。 刚要张嘴喊人,喉结就被重重一击。紧接手臂被人抓住,就像个十几斤的布袋一样被拍在了墙上! 张青青一松手,那个人贴着墙软了下去。 “来帮忙,把他拖过去!”张青青向田中义招了招手,就弯下身扒那个人外套。 “……好。”直到听到张青青的声音,田中义才回过神来,遮掩性的应了一声,马上上前帮忙。 经过一番折腾,那个人就被铐在了,田中义刚刚被铐的地方! “穿上!”张青青把扒下来的外套递给了田中义 只看过刚刚的举动,田中义就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图,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外套就套在了身上。 什么叫衣服也挑人,人长得帅、身材好,就连一件普通的衣服,都能穿出名牌的感觉! 田中义一边整理着领子,一边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要想办法自救!” “我也是这么想的,杨柯一贯的靠不住,等他来救我们,且等了!可我怕说出来你不同意,就没说!”说完张青青把下巴一挑,指着那个被铐起来的人“他腰里别着把枪。” “我看到了。”田中义伸手把别在那个人腰间的枪拿下来,检查一遍,别在腰间,扭过头看了看张青青,不放心的叮嘱“你没有武器,一会遇到危险别逞能,躲在我身后,明白了吗?” 由于他没戴着眼睛,为了能看清张青青的表情,身体非常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目光专注的看着她! “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我,不用担心!”一抬头就迎上了他的目光,本能认为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赶紧抬手在脸上擦了擦“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在哪呢?你……”突然她意识到什么,哦了一声,从挎在腰间的小包包里,取出一个眼镜盒,把里面的眼镜拿出来,架到田中义的鼻子上,才满意的笑了笑说“这样就可以看清楚了,走吧,我在前面开路,你可要跟紧呀!” 戴上了眼镜,眼前的张青青的模样也清晰了,她的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头发梳在头顶挽成了一个丸子,眼睛不大不小却精神奕奕的,一笑弯弯的像一对月牙。鼻梁高高的、挺挺的,只是鼻头略大,嘴唇略显苍白微微上翘,和右嘴角边的黑痣,让那写着倔强的脸,显得又有些许可爱。 同时田中义还分神想了想,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跑到这里身先士卒的来救人! 已经跑到门口的张青青没有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一回头田中义还站在原地,就着急地向他招手“你还站在那干什么,我让你跟紧我,快走!”打开门,先一步走了出去。 田中义回过神,遮掩似的推了推眼镜,紧跟了上去,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高一米八几,二人站在一起,张青青也只不过刚高过他的肩膀,不过说来,这也算是最般配的最萌身高差! 这样想了他不由笑了笑,那一笑又温柔、又甜腻! “别光顾着走,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后,万一有个什么人突然出现,我们两就全完蛋了!”张青青絮絮叨叨的一连走了二十几步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扭头看着站在原地的田中义,尴尬的笑了笑,返回去,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还记得压低声音埋怨“看着我走错了,也不提醒一声,看我笑话呀!” 田中义见人生气,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奇妙的疼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张口就道歉“对不起,我……” “算了,不怨你,是我自己路痴不记得路!”不等田中义把话说完,她又大度的把错拦在自己身上,末了还咧嘴给了他一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笑脸。 田中义不由觉得心快跳了一拍,跟着她笑了笑,不自觉得往前张青青身边靠近了些,轻声的说“一会若有意外,你躲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以前都是张青青保护别人,也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微微愣了片刻,一眼意外的看着田中义,目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片刻后,她咧开嘴一笑,可那一笑,更多的是无奈“这是我的工作,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怎么能反过来呢!” “因为我是个警察,而且还是个男人,怎……”当他注意到前面一个开着门的房间,就止口不再说话,伸手拦住张青青,先她一步走到前面,微微探头探查里面的情况。 片刻后,他靠回墙上,歪了歪身子,往张青青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里面有三个人,一个坐在床上吸烟,两个坐在桌前打牌,三把枪,两把手枪放在桌上,一把长枪放在床上!” 张青青听完,十分认真在脑子里画出一幅蓝图“三个人,只要动作快,应该没问题,你在这等着别动,我去!”刚迈出一步就被田中义揪了回来,她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干嘛,不赶快行动,一会被发现了谁也别想走!” “万一一个不留意会留下后患,做事要靠脑子,不能全靠蛮力!还是逐个击破吧!”田中义一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禁锢住她的动作,一只手在门框上敲了敲。 “谁呀?”坐在里面其中一个体型微胖的打牌人,扭头看向门口,看了看没人又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我听错了!” 坐在另一边的打牌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嘀咕什么呢?快出牌!” 他的话音刚落,又传来了敲门声。 坐在床上的人看着门口皱着眉说“不可能听错两次,你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门开着呢,一眼就全看到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呀!” 另一个打牌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外走。到了门口,向左看没有人,扭头向右看,还没有开口,就被田中义一把拽了过去! 可还没等田中义做接下来的动作,张青青就已经站在了前面,手一挥,就把那个人打晕了。 张青青的动作虽然很快,还是被里面的人察觉了,那个坐在桌前体型微胖的打牌人,拿起枪向门口走去。 坐在床上吸烟的那个人,也扔掉了手中的烟,警惕地摸到了放在床上的长枪。 已经意识到危险的田中义,伸手把站在前面的张青青拉到自己一旁的墙边,他自己却跨前一步站到了门前,冲着走到门口的人,猛地踹出一脚。 田中义个高腿长,正好踹在那个人的胸口。 这一脚也不知他用了多少力气,那个人一连退后好几步,直到撞到桌子,才摔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 而刚刚被他护在身后的张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的前面,似一把离弦的箭,射向那个端枪已经瞄准他的人。 赤手抓住了枪管。 “快放手,你会受伤的!”说话间,田中义已经跨出脚步,伸手想把她拉回来。奈何张青青的动作太快,刚抓住的衣角,就顺着手指缝溜走了。 张青青是蝉联了五届的武术冠军,名头绝不是虚的!她腾出一只手,曲个剑指,冲着持枪人的腋下用力一点。 那个人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一阵麻意,手中的枪再也拿不住了,一抖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做接下来的反应,双手被张青青擒住,她手上用力一拧,一声脆响,直接脱臼,不等他痛呼出声,喉结直接被打,连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张青青用了多大的力气,将人直接打翻在地! 可怜的人啊!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五章 与他的邂逅 五 负伤 做完这一切后张青青拍了拍手,十分得意的笑着“搞定,我就说嘛,这世上唯快不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偷偷摸摸的多麻烦,还……”还没等她把得意洋洋的表情扬起来,就迎上了黑着一张脸的田中义,便十分熟练的把笑脸收了回去,咽了咽口水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白痴的话“怎么了?” 这种情况下绝不是说话、训人的时候,必须得忍下来,田中义咬了咬牙,硬是把那些要训人的话咽回去! 叹了一口气,尽可能的压低声音“这么做太危险了,别再冲动了,要听我的话,紧跟着我!” 张青青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弯了弯眼睛“这不算什么,我不认为有危险。这是我的工作,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不用过分紧张!”临了还江湖气十足的,在田中义的肩上拍了拍。 本来压住了怒气不想训人的,却又被她那无所谓的表情成功激出来了! 田中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跟前,低声呵斥“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那些人手里有枪,会没命的!” 他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张青青震惊不已,表情木然的看着他,奇怪的问“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有什么不对吗?” 此时的田中义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抓她手腕的手,推了推眼镜,掩住脸上的表情。转过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枪,连检查都没检查就别在了腰间,有些仓促地走到门口,将倒在门外的人拖进屋里。 虽说田中义尽量在保持自己的风度,张青青还是从他略显粗鲁的动作中,看出了异样! 心里的那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怪怪的! 接下来的一路上,田中义都在有意和张青青保持距离,却还在不着痕迹的注意着她的行踪! 就当二人快要通过空旷的厂房时,一声枪响,冲上来十多个人,把他二人团团围住了! 田中义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张青青拉到身后,拔出双枪,小声嘱咐了一句“躲好!” “放心!”张青青双手握着不知从哪,拿出两根甩棍,一转身与他背靠背,甩开甩棍,为他坚守住了他的后方! “我们的买卖还没谈好,田科长,怎么就这么着急的要走啊!”孙饶从众人身后走出来,笑脸盈盈的说。 田中义回了一笑“这笔买卖谈妥或是不妥,都是我吃亏,你觉得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 “不愧是生意人!”孙饶双臂打开,一眼扫过自己的人,自信满满的说“不过你得看清形势,钱哪有命重要!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打成筛子,你觉得有推辞我的余地吗?” 听到孙饶的声音,张青青伸出头看了一眼,问“这个啰哩巴嗦的人是谁?听他的声音,让人厌恶到忍不住想揍他!” 直到看到张青青,孙饶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田中义可以脱逃,是谁所为! 黑着一张脸望过去“是你……,这一切是你做的?” “嗯,怎么了?”说着张青青从田中义的背后站出来,与他并排站着。 田中义警惕的注视着孙饶,往张青青身边一靠,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让你躲在身后吗?” “人家在跟我说话,面对面回话,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是他抓的你吧!我帮你报仇!”冲他挤了个眼,就如同闪电一样冲向了孙绕! 在众人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一跃而起,举着甩棍就打向了孙饶拿枪的那只手的肩膀!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了! 在张青青打中孙绕手臂的同时,田中义同时发出一枪,直接打掉他手中的枪,并没有伤人分毫! “哇哦!”张青青扭过头目光赞许的看向田中义,竖着大拇哥“好枪法!” “小心后面!” 被打的孙绕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冲着张青青的后背猛打下去,田中义立刻提醒一声,可还是晚了,张青青的后背硬生生挨了一棍了。 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田中义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伸稳稳的接住了她! 孙饶彻底失去了理智,扔掉手中的棍子,红着眼大喊了一声“让他们死!” 第一次被弄得这么狼狈,张青青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推开田中义扶着自己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看着孙饶,挑了挑了眉,勾起嘴角“想打架啊!好啊,我奉陪!” 被偷袭的怒火,警方说好的准时后补,却迟迟不来的愤怒,张青青下手越来越恨,一棍打下去保证不是腿断,就是手折!哪里还记得和警方做的保证! 可这样还不够解气的! 再加上还有田中义,那些人都不够收拾的! 就在这时,砰砰砰一阵枪响,几个人应声而倒! 紧接着就是一声喊“全都不许动,警察!”话音未落,就冲上来许多荷枪实弹、武装精良的武警! 最后出来的就是珊珊来迟的杨柯。 “靠,你是来打扫战场,收战后物资的!”张青青扔掉手中的甩棍,气哄哄地走过去,一拳打在杨柯身上“真当我天下无敌、刀枪不入啊!如果不是田警官,刚刚我就光荣了,你知不知道!” 看来刚刚那一场架,打的还是不解气! 知道自己来晚了,杨柯本来就挺内疚的,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连声解释道歉“那个,真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我忘了今天有马拉松比赛!那车堵的从市里一直到三环,我是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才冲出来的!” “我信了你个鬼!”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大半。张青青淡淡的斜了他一眼,声音也缓和了不少“再有下次,别再找我帮忙!” 杨柯立刻行了个军礼“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张青青又斜了他一眼,指了指田中义“人就在这,完好无损,连个皮都没碰破,我的任务又一次完美完成!”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说“哦,对了,他头上的伤不干我的事,别添油加醋的乱说!我的情况你知道,如果这次的买卖毁了,小心我一家子去你家!” “……?!!”这简直就是无理搅三分,杨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只好有些生硬的将矛头转向田中义,伸出手“田科长,你好,我是刑侦三队的队长,杨柯。” “你好。”田中义心不在焉的跟他握了握手,眼睛却四处找着什么“看到孙饶了吗?刚刚一晃,就不见了人影!” 听他这么一说,杨柯也四处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孙饶的身影,“这里全是武警,不可能跑了呀!大概是躲到哪了吧?” 田中义心感不妙“让人马上找找,别让他跑了!” “好!你们……”杨柯刚要叫人,却被张青青吓了一跳。 “小心!”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张青青就像箭一样的冲到田中义身边,把田中义一按,整个左手臂正好挡在了他的后背。 刀光一晃,她的手臂上立刻多了一条半尺多长,深可见骨的刀伤! 还没站稳的田中义,转了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揽到了怀里,瞧向那个行凶的人,抬起拿枪的手,冲着孙饶的肩膀就是一枪。 “按住,快!”杨柯喊了一声,第一个上去,先按住孙饶! 被控制住的孙饶,不顾疼痛不甘心地挣扎“田中义,你怎么不一枪打死我,我多年的心血被毁,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不是一直想抓我吗?不如现在,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呀!” 只不过说话的短短时间,张青青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原本略显苍白的嘴唇,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 看样子应该是砍伤了大血管! 田中义没心情理会他的叫嚷,脱下自己的白衬衫,用刀割下一条布条,扎住张青青的上臂,免得她再继续出血,又割下一块干净的,包住她的伤口! 这才分了精神去理会那个叫嚣的人“我现在杀了你,你的心里就真的会舒服吗?” 就这一句话,让孙饶乖乖的闭了嘴! 见他不再叫嚷,田中义继续说“你我不存在个人恩怨,你犯的错,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你也应该为你犯的错,承受应当的处罚,而不是用死来逃避!” 孙饶抬起通红的眼眶,直直的盯着田中义的脸“别这么大仁大义了,什么是法律的判决,反正都是要死,那有什么区别,你杀了我,别让我去承受那样的痛苦了!” 他这句话成功的踩在了雷上,田中义的目光狠狠的落在他的脸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可你该清楚你做过什么,就算是要死,也该接受审判!把你的罪名一条条公布于众!”猛的把他一推,站起身“带走。” “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进监狱,田中义……” “杨队长,这里交给你了,我送她去医院!”弯下身,揽腰抱起了张青青“到了医院,我会给你打个电话,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在这种情况下,杨柯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还不如不说。点了一下头,算是应声了。 第一次被异性抱起来,而且还是个帅哥,更重要的是还是只穿一件内搭的汗搭背心的帅哥。 张青青因失血造成的脸色苍白,不科学的有了一丝红晕。有些抗拒的挣扎,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这是要干嘛?” 田中义一脸严肃的回应“送你去医院!” 张青青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伸出受伤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伤的是手臂,不是腿?能走!”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流了那么多血,一会儿会不舒服!”伸开手掌,看着杨柯“车钥匙!” 又一次杨柯选择了沉默是金,默默地掏出车钥匙,放在了他的手里。 田中义道了一声谢,就头也不回的抱着张青青走了。 被丢在那的杨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来的晚了,不仅只有打扫战场的命,还莫名奇妙的吃了一顿疑似狗狗才会吃的粮! 第六章 与他的邂逅 六 难以抗拒的温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堵车,一路上田中义打开了鸣警\灯,从五环到市里二个小时的路程,他硬是缩短了一个钟头。 到了医院后他又跑前跑后,跑上跑下,缴费检查,还跟医生讲清张青青伤口的情况。 作为一个刚认识不到几个钟头的人来说,他这尽职尽责的有些过!就算是救命之恩,本就属于金钱交易、各取所需,任务完成这一段关系也就结束,看他的样子……明白了! 直到把张青青送进手术室,他才顾上处理自己的伤口。 跟着护士到了伤口缝合室。 一个护士给他清理伤口,一个准备着缝合的工具。 也许觉得不说话不礼貌,也或许无聊,给他处理伤口的小护士跟他闲聊起来“田先生是干什么工作的,怎么会受的伤?” 田中义硬挤出一个笑容,礼貌的回答“警察!” 他没发现,那个小护士脸色明显变得苍白,手上的动作一顿,直接按在了他头上的伤口上。 田中义啧了一声,吓得小护士手一抖,回过神忙说“对不起,我手重了,对不起,我会轻一些的!” 田中义笑了笑说“没关系” 这时另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田先生,你的伤口不深,但是很长,需要缝合。需要打麻药,您……” 田中义摇了摇头“不用缝合了,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我赶时间!” “那好吧!上药会有些疼,您忍忍!”那个护士沾了沾药,轻手轻脚的给他的伤口上药。 而第一个小护士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手指越扣越紧,紧到指甲都扣到了肉里,流了血都没察觉。 而田中义一心记挂着手术室里的张青青,根本没有留意她的这可疑的举动。 给田中义处理伤口的护士,奇怪的看了小护士一眼,咳了两声提示一下,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没一会儿就给伤口上好了药,贴好纱布后说“田先生,处理好了!” “谢谢!”田中义站起身,戴好眼镜就向外走。 “等等!”突然那个小护士开口将人叫住。 田中义转回身问“还有什么事吗?” “您等一下。”小护士冲他笑了笑,跑了出去,一会儿抱着两件衣服返了回来,递给了他。 田中义连忙推辞“不用,一会我的家人就来了,不用这么麻烦!” 小护士笑了笑说“晚上变天,医院会很冷!”说完硬是载到田中义手里。 “谢谢!”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田中义也就收下了。 “田先生,不用客气。”小护士非常有礼貌的笑了笑,开始自我介绍“我姓李,李丽莎,是晚班,有事田先生可以找我!” 由此可以看出来,这小护士有着别的心思。 “谢谢!”不过显然田中义根本没有心思应付,穿好t恤,说了一句谢,就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向外走去。 他前脚走,那个叫李丽莎的小护士就收起笑脸,走到门口,直直的盯着田中义的背影。 另一个女护士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肩膀,靠在门上“怎么了,发\春了?” 李丽莎收回目光笑了笑“别胡说!” 那女护士嘲笑一声,开始揭穿她的心思“那件衣服是你买给你前男友的,平时谁都不让碰,今天怎么舍得动了?”说完,靠在门框上嘀嘀咕咕又说一句“奇怪,这几天,怎么不听你再提小宾了?” 李丽莎又转过头,看着正在护士站借电话,打电话的田中义,勾起嘴角笑了笑,声音极平静的说“有什么好提的,找过多少次都是一样,不如就当他消失好了!” 那女护士奇怪的看着她“你今天怪怪的,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李丽莎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得了!” 听她这么说了,那个护士欣慰的笑笑了笑,看着她“你能看开,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你前几天的样子多让人担心!” 李丽莎笑了笑,没有讲话。 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女护士又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你有没有听说,你们小区附近的下水道,发现了碎尸?” 李丽莎的神情微微的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了,点了点头“听说了,警察还挨家挨户的问了?” “好丧心病狂呀!太可怕了!”那个女护士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们那有个可怕的人,你自己一个人住,晚上下班回去,要小心一点!” 李丽莎淡淡一笑,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把受伤的孙饶安顿好,处理完手头的事,天也黑了!杨柯顾不上吃晚饭,提上两个盒饭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他先询问了张青青的情况,才递给田中义个盒饭,坐在他的另外一边,边吃边说“来的匆忙,只买了这些,别嫌弃,多少吃些吧!” “谢谢。”显然,记挂着张青青安危的田中义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情,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弄的饥肠辘辘的杨柯愣是没好意思再吃,他依依不舍的合上盒饭放到一边,想了想找了个中肯的安慰人的话“不用担心,她的命挺硬的,那些小伤不会有事?你不知道她曾经还受过比这还重的伤,医生都说她这辈子连床都下不了了,现在你看!好的不得了!”说完,抬起手想拍拍田中义的肩膀,可一想到两人刚认识几个小时,这样太没礼貌了,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的转了个弯,放在头上挠了挠。 不过好在田中义一直注视着手术室,这尴尬的举动没有看到。 突然,他转过头问“你和她认识很久了吗?” 面对突然的提问,杨柯微微楞了一下,才回答“青青吗?不太久吧!大概有两年了!从我接任刑侦三队的队长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和警方合作了!” 听的有些糊涂的田中义慢慢皱起了眉头“她的家人呢?她都伤成这样了,怎么没人来看她?” “这个啊!我们只是工作上的来往,也不太了解!我只是听我上任的队长说过一次,她好像没有爸爸,妈妈和姐姐的身体都不太好,没有工作,全靠她一个人在照顾!”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阴阳怪气的问“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个?该不会是……?” 好半晌,田中义才回过头看他,眨了眨眼问“这不是该问的吗?” “……??……”在是与不是之间,杨柯甄选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三种,就是什么也不要说。 “哪有那么傻的人,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往上冲!”田中义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了手术室。 “……!?”此时的杨柯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总不能跟他说,她收了你爸爸的钱,就该保护你的安全吧! 像这种没情商的蠢话想想就可以了,最好还是不要说! 他勾了勾嘴角,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哪里有这么傻的人!”说完这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选择闭嘴。 后来他又发现,只要他不讲话了,就只能安静的数自己的心跳。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田中义的父亲的到来,把他领回病房才为止! 与亲朋好友陪伴嘘寒问暖的田中义相比,张青青那就孤独清冷不少了,手术做完只有一个等候在外面的杨柯。 也在把她送回病房后,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标准的三人间大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口渴了连个倒水、饿了连个买饭的人都没有!这还不算什么,还有让她更苦恼的,那就是难忍的三急! 此时的张青青不仅要忍受,麻药过后的疼痛,还要忍受着三急,那是相当的辛苦! 她抬头看了一眼输液瓶,里面的药水好像一点也不减少,不由打了个冷战,不知是疼的,还是尿憋的! 半个小时过去,她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可她的病房没有独立洗手间,只能自己取下药瓶去找厕所。 别看张青青武功一级棒,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是个路痴,经常走的地方或者熟悉的路还好。只要一改变路线,稍大一点或者陌生的地方,没人跟着一准迷路! 问过了路,还是晕晕乎乎的走丢了。 入夜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瘦弱、较小的身影,举着一个输液瓶四处乱走。 “我、我、我这是走哪了?”张青青看着全都一样的景象,已经显出恐慌,嘴里嘀咕着“明明问过就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也没人!vl病房,我怎么跑这来了?” 田中义送走最后一个探访的朋友,就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说了一句“糟了”,连病号服都没换就直接往外走。 一打开门,跟正在四处找厕所的张青青碰了正着。 刚要跟她讲明自己没等她的原因,就先看见她回血了,举着输液瓶的那只受了伤的手臂也在轻轻颤抖了! 赶忙接过她手中的输液瓶,忍不住低声训斥“你在干什么,输着液都不好好的在病房里呆着,你看都回血了!再说,你还受着伤,你……” 张青青伸手打断他的话,夹了夹腿,脸挤的微微变形“咱先别说这个了行不行,我在找厕所,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田中义扭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标志,抬手一指“你看不懂吗?” 张青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更丢人的毛病,那就是一迷路,就心慌的什么也不认识了。 可这丢人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她十分尴尬的笑了笑,缩了缩脖子,伸过去手“把这个给我吧!” 田中义嘴角噙着笑,特意走到她的身侧,指了指自己的病房“进来吧!” 张青青先是一惊,再是拧住眉毛,一脸为难“不、不用了,我还要去厕所呢!快憋不住了!” 田中义笑了笑说“公厕我去不方便,我这有独立的洗手间。” “这,多不方便呀!你还要休息呢!” “来吧!”这两个字又酥又软,谁能抵抗! “那、那、那就打扰了!”张青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像田中义这样轻声细语、温柔似水的样子,更是难以抗拒,再加上她最难忍受的三急,让她放弃了矜持! “小心手臂。”田中义把输液瓶换了一下手,将空出来的手绕过她的肩膀托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臂,由背后看就像是把人抱在怀里! 他的突然亲昵,让张青青的脸一下子红了,试图挣开,“没事,不用这样。” “流了那么多血本来就不舒服,就别说话了,走吧!”这次田中义直接搂住了他的肩膀。 张青青被这酥软的话砸的大脑一片空白,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就跟着进去了。 第七章 与他的邂逅 七 田中义平平稳稳的把她送进洗手间,将输液瓶挂好,就向门外走,走了两步,到了门口,突然止住脚步,转过身问“自己一个人可以吗?用不用帮忙?” 他这话把张青青吓了一跳,非常自然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由得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赶紧摇头“不、不、不用,我、我、我一个人可、可以。” 说完那句话田中义就后悔了,他们只不过认识几个小时而已,是自己太心急了。所以张青青拒绝后,除了稍稍失望之外,也并没有太多感触!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好了叫我,我就在外面。”嘱咐过后,田中义走了出去关上门,靠在墙上,想了想,又说“我好像还没有说谢谢你吧!” 里面传来张青青的声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不用言谢!”这话说的是多么的官方大度,多么的尽职尽责啊! 尽职尽责的让田中义心里不舒服,让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纠结过后,他又陷入了沉思,片刻才说话“这工作太危险了,你没考虑过要换吗?” 张青青“为什么要换?我高中都没毕业,没什么学问,也没什么本事,工作本来就不好找!这工作的工资、奖金、福利都不错,而且偶尔我还可以接私活,为了养家没办法啊!” “为什么不找个人跟你分担”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妥当,又补了一句“哦,我的意思是说,她们为什么不来看你?”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只传来冲水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青青已经自己开门走出来了,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他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田中义脸上的失望稍纵即逝,接过她手中的输液瓶,避开了她的目光,正好看到她窝在裤子里的衣服的一角,伸手为她拉出来、整理好,顺手扶住她那受伤的手臂手腕,牵着她走进了厅里。 那动作做的十分自然、不做作,就好像牵自己女朋友一样。 “那个,不用了,我就不坐了,我该回病房了。”说完,张青青就伸手去接自己的输液瓶。 田中义躲了躲手,又把她的手拉回手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满脸期待的看着她“还是别走了,免得一会儿又要四处找厕所!” 张青青的老脸臊了个通红,少有害羞的低下头“这多不好呀,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别再拒绝了,来吧,好吗?”镜片后的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在长睫毛的衬托下那么的明亮、温柔,让盯着的人慢慢的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呃~~”张青青的脸更红了,舌头一下子打了结,嘴和脑子一样打了结,磕磕绊绊都说不了正句话“好,好,好吧!” 田中义弯了弯眉眼,扶着她就进了里屋的病房,让她在病床上坐好,挂好输液瓶,低声问“吃水果吗?苹果、香蕉、橙子、提子?都是洗好的。” 张青青的大脑依旧空白一片“随、随便!” “好,那你先吃香蕉和提子,我再给你削个苹果。”先扒好一根香蕉递给张青青,又拿起苹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了起来,“多吃些水果对身体好!” “嗯嗯!!”张青青已经饿了一天了,看见吃的两眼都冒绿光,嗯嗯了两声,哪里还顾得矜持,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着,还有兴致的打量田中义的病房,看过之后还发表了感慨“你这病房真是不错,跟家一样,除了没有厨房,其他全都齐全了!还是有钱了好呀!不像我,每天拼死拼活的,连个房也买不起!” 田中义意识到什么,削水果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她隐晦的问“你的家人呢?他不帮你吗?” 张青青也没有特意去理解他那句话的意思,直接大丈夫的说“谁帮呀!我光棍一条,连个说话谈心的男朋友都没有!我妈和我姐身体有不好,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帮我?我更没有一个有钱的爸,所以,只能一个人拼命了!” “没有男朋友!”田中义低声一笑,小声默念一遍,“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 张青青摸了摸鼻子“谁愿意找个大负担呀!再说我也不想拖累别人!” 田中义看破却没点破的挑了一下眉,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没有人愿意和你分担!”拉过小餐桌,然后开始切苹果,又把切好的块摆在盘子里,用牙签叉起一个,递过了她。 太过温柔的目光,充满暧昧的气氛,让张青青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避开他的目光,看到了放在小桌子上的书,书名《刑事犯罪学》。 非常好奇看了他一眼,问“你一警察,还看这书?” 田中义坐到床的另一边,手肘支在小桌子上,手背托着下巴,低声说“一个月前我收到了调令,被调到了刑侦一队。缉毒科虽说同属警察机构,可和刑警相比还是有所不同的,我这也算是临时抱佛脚,补补课吧!” 张青青是真的饿坏了,吃起东西一点形象也不顾了,嘴里嚼着东西就叽里咕噜的说起了话“这大概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吧!” 田中义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为什么这么说?” 张青青咧嘴一笑“如果换作是我,大概连前言都看不完,就完全歇菜了,更别说往下看了。” 田中义扶了扶眼镜,笑着说“谁和谁的爱好都不一样,我爱看书、学习,但也不能让所有的人爱好和我一样吧!” “说是这么说,可如今这个社会,还是有学问的人吃香。”张青青往小桌那挪了挪,趴在上面一手拿起一个苹果块,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叽里咕噜的说“其实我的理想没你们那么高大了,挺简单的!那就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家,然后再把我姐和我妈的病治好,快快乐乐的住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再找个男朋友谈个恋爱,如果再允许的话就把自己嫁出去,那就太美了!” 越说越觉得美,张青青不由得弯了晶晶亮的眼睛,抖了抖肩。 田中义没有打断,只是注视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 就在张青青快要沉浸在那深情的眼眸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阵腹鸣打断了这不停冒得泡泡。 张青青尴尬的笑了笑,揉着肚子“不好意思,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吃的都没吃过,都快饿死了。” “哦,对不起,你等一下。”田中义面带歉意的笑了笑,站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提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进来,把它打开,盛出里面的粥,“我让霞姐特意为你熬了红枣薏米粥,补血的!本来想你出了手术室就让你吃的,可有朋友在就耽误了。”说着,把盛好的粥放在了她的面前。 “哇,太好了!”张青青也不客气,连勺子都没接,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临了还总结出一个严肃正经的问题“嗯嗯,我想起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田中皱起眉头问“怎么了,是不是烫,还是不好吃?” “不是!”张青青摇了摇头,十分正经的说“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长不高了!” 这话成功的勾起了田中义的兴趣,他微微含着笑问“为什么?” “我妈一米六五不算矮吧!我姐一米七不矮吧!而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再也没长过,只有一米六!所以,这不是遗传的问题,而是,吃的不好!”总结了半天,张青青就总结出这么一个答案。 田中义被她这么奇葩的总结逗乐了,问“有什么关系吗?” 张青青一脸严肃认真的说“怎么没关系,我要天天吃这么美味的东西,现在也是个模特!” 田中义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越来越温柔。 可面对这么温柔的笑,张青青却把嘴撅了起来,连连摆手“别笑,我是十分认真的,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如果我能过上饭来张口,天天家常便饭的日子,那该多美呀!” 田中义没有显得一点不耐烦,不仅听她说着,还给她添着饭。 也不知张青青是真的饿坏了,还是实在能吃,整个保温壶里的粥全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她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揉着鼓溜溜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吃饱床上躺,神仙也比不了!” 这奇葩的话又成功的把田中义逗乐了,他低头笑了笑,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抬头看了一眼输液瓶,里面还有不少,“还有会儿才能输完,我去把保温壶洗了,你自己先躺会,千万别乱动。如果觉得无聊,那有电视,遥控在床头,如果不愿意看电视,床头柜上有iad已经连好网了,伸手就可以够到!千万别再像刚刚那样,到处乱走,我一会儿回来!” 那状态就好像要出远门不放心自己妻子的丈夫一样,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放心! 张青青扭头看着他,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放心好了,这个房间不大,我不会再迷路了。” 田中义看着她又是温柔一笑,贴心的把小桌子推走才离开。 等他返回来的时候,张青青已经睡着了,她在床上侧卧着,双腿微曲,抱着双肩,嘴中还吮吸着手指。 白天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睡着了竟然可以恬静弱小成这个样子,任谁看了不心生怜惜! 看她睡了,田中义拉过摊在她身后的被子,给她盖好。本来都走到了门口,却鬼使神差的又退了回去,拉过刚刚坐过的椅子,竟坐在床边看她睡觉。 还学起了刚刚恋爱的小年轻的,拿起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他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一念头! 突然,手中的手机响了,把他吓了一跳,他心虚的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张青青,还好人没被吵醒,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站起身走出病房,才按开电话“喂,哦,是刘队呀!没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知道你在住院,本来不想打扰!可你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只能找你了?” 田中义笑了笑“我只是学以致用而已,谈不上什么专家,有什么事,您直说就可以了,不必这么客气!” 刘队叹了一口气说“唉,我们这个案子,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嫌疑犯,可这个嫌疑犯心理素质过硬,问了半天那是滴水不漏。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只能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可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几个小时,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田中义微微皱起眉,把最坏的可能性说了出来“我虽然可以帮上忙,但你应该知道,这样做了虽然是可以攻克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毕竟做不得直接证据,如果,嫌疑人再次翻供,有我们的苦头吃!” 刘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道“这些我也明白,可不是没办法吗?上级限期破案,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搜集更多证据!他身上背着几条人命,还有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就这么把他放了,我们怎么再面对那些受害人的家属!不管怎么样,都得最后一博吧!” 田中义笑了笑“刘队不必如此,我明白,把审问的视频发过来吧!我尽力而为!” “真是太感谢了,我替那些受害人谢你,这样,这事落停,我请你吃饭!” “我也是警察,为民服务,不是应该的吗!” “千万别推辞,就这么定了,视频我发过去了!” “好,再见!”关了手机,田中义轻手轻脚进去里间的病房拿了iad,备好纸笔,才点击开发过来的视频,一边认真的看着,一边还做着笔记。 第八章 诈出来的杀人案 一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田先生睡了吗?我是护士小李!” 田中义抬起头皱着眉看向门口,暂停了视频,合上笔记,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又是今天给他上药的护士李丽莎。 眉头虽然皱得更紧了,却还是有礼貌的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这里还亮着灯,猜你还没睡,就热了一杯牛奶,给你送过来了。”李丽莎笑了笑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了他。 田中义委婉的拒绝“太客气了,不用了,我晚上不喝牛奶。” “我已经热好了,不好再端回去。”说着竟端着直接进了病房的客厅,把牛奶放在桌上,目光却停留在iad上暂停的视频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直起身,转身的同时稍微虚假的笑容也挂在了脸上,问“这么晚了还在工作,是最近发生的案子?” 田中义没有回答,目光闪了闪,觉得这个小护士很不对劲,抛去这次不说,进出自己的病房不下十次,每次都有意无意的问些关于命案的事情,看似是好奇天真,句句问的让人多想! 笑了笑,忽然问她“李护士好像十分关注,我们警方最近的案子呀!” 李丽莎脸色微微一变,迅速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我不是说过吗,我从小就崇拜警察,报考过警校,可惜体能不过关,所以才会好奇而已!” “是吗?”田中义温和的笑了笑,又毫无征兆的说了一句“其实,我挺好奇的,小李护士是真的好奇,我们警方是如何办案,还是,存了其他的心思?” 他这话让李丽莎的眉棱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头,遮住稍显苍白的面色“为什么这么问?” “对凶杀案的进展关心的只有以下几种人,一,受害人的家属、朋友二,凶手;三,各路媒体。”田中义端起牛奶,笑了笑递过去“作为一个身外之人,小李护士,是不是关怀的有些过分了?” 再一次李丽莎避开了他的目光,过了好久,才开口“其、其实,我,我故意接近你,是因为,我想,我想……”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嗯……?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睡了一觉醒了的张青青,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缓过神来,立刻明白了些什么,明了的哦了一声“哦~~明白了,我好像打扰了是不是?没关系,我去继续睡,你们继续,就当你们没有看见我!”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脑补了些什么,田中义放下手中的牛奶,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臂,十分自然的解释“别胡思乱想,我们没什么!” “哎呀~~,胡说什么呢!”张青青识趣的笑了笑,往他身边靠了靠,把眼一挤,压低声音“我又不是小孩,全明白,其实,这小护士长的挺漂亮的,可以谈谈!” “别胡说!”这种问题田中义不想再继续,硬是转移了话题“我不是跟你说有事叫我吗?你这还受着伤呢!别乱动!” 这样的话语,温柔出水的目光,说两人没有点什么都没人相信。 就在这一刻李丽莎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凶狠,手也收成了拳头越握越紧,声音冰冷的问“她就是田先生的女朋友吧?” “……?!不、不是,你千万……”张青青却还要没心没肺的解释,刚张开嘴要说话,就被田中义打断了! “对!”田中义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点了点头道“我女朋友。” 他突然这么一说,让张青青震惊不已,瞪大眼睛瞅着田中义,用眼神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带这么玩的!” 田中义没等她问出口,直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轻声跟她解释“这样你信我了吗?还要我跟你解释吗?” 做完这一系列举动,田中义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做。 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是情窦初开,怎么会这么难以自抑、情难自制! 这下张青青也彻底傻了,也许不习惯,也许太过突然,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田中义搂的更紧。 “别乱动,再伤到了,我会心疼的!”田中义举止亲昵的弯身,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拜托,帮个忙!” 这时,脑袋短路的张青青才算接对信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翻书般的变了脸,在田中义身上推了一把,指着李丽莎质问“别让我胡思乱想,天冷了给你送衣服,有事没事就过来看你,大半夜的来给你送牛奶,说没其他意思,谁信呀!拿我当傻子,还是瞎子!”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田中义有些措手不及,愣了片刻,才反过味来,马上牵住她的手解释“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拒绝,不该做这些让你误会的事,对不起!” 可张青青却不管不顾,夸张的挥动着那条受伤的手臂,带着哭腔控诉“人就在这站着,你还唬谁呀!姓田的,我算看清你了,这就是我奋不顾身救你的下场!我这条手臂差点被砍断,你不心疼、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在明知我是路痴,到了不认识的地方,在没人陪伴的情况下连路都不认识,还让我一个人乱走!这、这都不算什么,可你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勾搭别的小姑娘,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干什么非要这样对我,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说完,蹲下身,捂住脸痛哭起来。 明知道是已经说好了的表演,田中义的心还是一揪一揪的疼,蹲下身把她搂在怀里,在她头顶吻了一下“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样的事也不在发生!”他眉眼低垂,满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的懊悔与厌恶,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扶着张青青站起身来,扭头看着李丽莎,直接言语点拨“一句谎言说出来,骗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李丽莎低下头,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笑了笑“她该吃药了,我去拿!” 听到关门声,张青青才放下捂着眼的手,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甩疼了的伤手臂“原来演戏,比打人还要累呀!” “你没哭?”田中义有了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脸色也不好看了,“你知不知刚刚我有多内疚!” 张青青哼了一声,用手肘杵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你刚刚说我是你女朋友,有跟我商量过吗?还占我便宜!” 田中义眨了一下眼“我……,我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的这个咱过后再讨论,我们说些正事!其实,那小护士挺好的,你干嘛要拒绝呀?”说完,微微晃着身子,眨着一双探究的眼睛看着他。 田中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目光移到张青青微微有了些红晕的嘴唇,好久才咽了咽口水,却只说了句“我、我不喜欢她!” 可张青青还是不死心“你不处处,怎么知道不喜欢呢?这样,我去把人找过来,你们好好谈谈!”在他肩上拍了拍,就往外走。 “噯……!回来。”微微回过点神来的田中义,一把把人揪回来,拽回病房,按在床上,微微黑了脸,“现在十二点了,你该睡觉了!” “睡什么觉,不解决这件事,你认为我能睡得安稳吗?”张青青推了推他按着被子的手,没推动,没想到他的力气比自己一个习武之人还要大,原来温文尔雅的人也会骗人! 她只好用目光和语言来进行反击“不是,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呀!我这是……” “你再说,我就亲你了!”说完,就俯下了身。 吓得张青青立刻捂住了嘴,闭紧了眼! 看她这个样子,田中义不由被逗笑了,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低声说“傻丫头,晚安!”给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直到传来关门声,张青青才敢睁开眼睛,看着门小声说着狠话“走着瞧,等我伤好了,我要你加倍偿还!” 怎么偿还,让你亲回来? 一直到张青青喝了药再次睡下,田中义才真的安下心来继续研究案子,直到凌晨两点才把总结好的文字,形成书面文章发给刘队。 刚要睡下,就听到里面有动静,以为张青青又醒了,便进去查看。 这一看,被吓了一跳! 床上的张青青满脸通红,身体紧绷开始抽搐,那只受了伤的手臂,已经肿到手指都透明了。 “这是怎么了?青青,青青,醒醒,青青!”田中义站在床边呼唤几声,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抽搐地越来越严重。 不由得慌乱起来,好久才想起自己学过战地急救。先按了一下呼叫器,才开始急救,手刚碰到她的脸更是被吓到了,她的体温高的吓人。 一瞬,田中义的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等护士进来,抱起张青青就冲出了病房。 刚出手术室没有几个小时,张青青又进了手术室,且不明缘由的高烧不退,到最后更是连病危通知书都下了! 第一次田中义感到手足无措,知道了什么是压倒自己的不是泰山,而是一根鸿毛! 只不过几个钟头,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竟生命垂危危在旦夕!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病危通知书上的家属栏,颤颤巍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啊!……”六神无主的他只能给张青青和他唯一认识的人打了电话后,坐在那里祈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 得到消息的杨柯也被吓得没了一点睡意,着急忙慌的跑到医院,坐在田中义身边询问“只不伤了手臂而已,怎么成这个样子?” 田中义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医生也给不出答案!” 这个时候不能两个人全部混乱,杨柯强装镇定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别担心,她是习武之人,身体一直很好,一定会没事的!”虽然他这样安慰了别人,可他自己还是不由得担起心来! 田中义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满是自责的说“如果不是我一直关注刘队发过来的案子,而是早一些去看她,也就不会成这样了!” “别自责,谁会想到,一个手臂伤,会这么严重!”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就转移了话题“好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哦,她都这个样子了,应该通知她的家人,如果有万一的话,也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术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田中义立刻迎上去询问“青青她怎么样了?” 医生笑了笑说“放心好了,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一会儿就被推出来了!”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谢谢!”此时的田中义除了说谢谢,已经词穷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九章 诈出的杀人案 二 关键还是旁观清,杨柯赶忙问了早该问的问题“医生啊!青青是习武之人,身体一直好好的,平时连一个感冒都不得,就算有伤,送医也十分及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医生哦了一声,为他们解答了疑惑“这根她身体好不好没有关系,她这是药物过敏后而引发的一系列症状,再加上外伤引起的高烧,所以才会出现了短暂的抽搐和休克!” “药物过敏?”田中义似乎想到了什么,恍惚了一下,就认为自己是多想了,才又问“请问医生,她对什么药物过敏,您跟我们说一下,我们下次也好注意!” 医生“头孢,以后就医也好,自己买药也好,要多加留意才是!”又于他们嘱咐了两句,就又进了手术室。 思前想后,倒是杨柯先开口说出疑惑“不对呀!不是手术之前,都要做好皮试的?医院怎么还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听他说后,田中义看了他一眼,也开始重新思考,“如果是医院的错,青青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病发,如果不是医院的错,只能是有人做了手脚!可是,我一直跟她在一起,如果有人做了手脚,我不可能没看到!” 警队的精英,心理学的专家也会想的这么单纯,只能说关心则乱,没想到还真有一见钟情这一说! 杨柯似看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笑,又是一语道破“你就那么敢肯定,还是你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才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田中义扭头看着他“毕竟这事关人命,若是找不到直接证据,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 “我的专家啊,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犹豫不决了!”勾住他的肩膀,看着监控“谁说我们没有证据的!” 二人异口同声说出“监控!” 杨柯点了点头“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在这等她,我去查看监控。” 田中义“还是我去吧,我清楚的记得,青青进这个病房以后有多少人出入。” “你去?算了吧,省得她出来看不到你,又该不高兴了!放心,我也是警察!”杨柯拍了拍他的肩膀,挑了一下眉眼暗示着什么。 “谢谢。”田中义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也没太勉强就答应了。 手术室门前分开后,杨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监控室,亮明身份,就开始查看监控,从张青青进入田中义病房开始,一直查到田中义抱着张青青冲出房间,都没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死心的他又看了一遍,才看出可疑的地方,把那一段储存好,就拿出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拨着田中义的电话。 那边刚响一声就接通了,传来田中义的声音“你说?” 杨柯“那个人并不是偷偷摸摸的进去的,而是光明正大,所以,你才会没有察觉到可疑的地方!” 他就说这么一句,并没有告诉他是谁,田中义就已经把这个人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眯起眼睛,透过镜片直射向,正在给张青青换药瓶的护士,露出意味深长一笑,语气平常的说“谢谢关心,青青刚刚睡下了,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醒了我会让她给你回个电话,报个平安!” 杨柯听了个一头雾水,刚要说什么,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脚下停顿了一下,停在那里“那个可疑的人,不会就在你的病房吧?” 田中义的笑意极深“对呀,你不必担心,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她!” “这个人真是丧心病狂,等我,马上到!”立即挂了电话,向着田中义的病房跑去。一心记挂着二人安危的杨柯,似乎已经忘了,病房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武术冠军,一个是警察! 田中义目光警惕的盯着李丽莎,把拿在手里的手机晃了晃,站起身,扔到张青青脚边,走到床边,在李丽莎给输液管里注射药物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夺过她手中的注射器,扔到了垃圾桶里! 李丽莎十分诧异的问“田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田中义没有回答她的话,弯下身拔掉了张青青手腕上的输液管,按响呼叫器“vl九床,张青青跑针了!” 李丽莎瞪大眼睛盯着他,口气不善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田先生觉得……” “她在休息,我们出去说!”田中义走到门口,侧身拉开门一伸手,指了指外面,“请吧!” 李丽莎不傻,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深深吸了口气,就面无表情的先一步出去了。 也巧,二人刚走到外面的客厅,杨柯也就跑了进来。 面对两个坐在对面的警察,就算不是罪犯也会紧张!李丽莎虽然脸上十分镇定,身体却不自在地抖动了一下。 目光移到一下,咬了咬嘴唇先开口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审问我吗?虽然你们是警察,也不能平白无故来审人吧!” “呯”杨柯一拳砸在茶几上,瞪着眼,黑着一张脸质问“干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我告诉你,我们警方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冤枉人的!说吧,你自己坦白,还是我们来替你说!” 李丽莎被他吓了一跳,看了他一眼,眨眨眼,搓着手说“我、我是个护士,做我该做的,没什么好说的!” “小李护士,我们并没有质疑你的工作,只是正常的询问而已!”田中义推了推眼镜,把腿一叠,和颜悦色一笑,轻声说“我们既然已经开口问你,就已经证明我们手里握着足够的证据,没把你带回警局,是因为情节不算严重,想给你个坦白的机会!” 随后,杨柯又凶神恶煞的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岁娃娃都知道的政策,你可别跟我们装糊涂,机会只有一次,看你会不会把握了!” 李丽莎飞快地看了二人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低笑一声,笃定的说“如果真有证据,你们早把我带回警局了,还会……” “那是因为我们想给你一次机会?”田中义笑了笑,站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从青青进入这个病房,直到她再次进入手术室,所接触的人是有限的,要推断出些什么,并不是难事!而且在进行手术之前,医院为了避免差错,都会对患者做药物皮试!所以,青青的这次药物过敏,绝对不是因为医院粗心而造成的医疗事故!请你告诉我,这事先配好的药,到底是谁换的?” 虽然是在问,可他那目光,明显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药就是她换的! 他的话音一落,李丽莎的肩膀明显地颤动了一下,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着他,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用力扣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这一切是我做的,你们就是这样做警察的吗?就这样随便冤枉……” “你不必如此激动,这样子反而更容易让人误会!”说到这田中义停顿了一下,看了李丽莎一眼,扶了一下眼镜,继续说“我记得跟你说过,谎言说出来不是在骗别人,而是自己!有些事做了,认为没有人看到,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然,我们还是可以通过谈话,来观察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通过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来判断这些话的真假。这些表情虽短暂,只有四分之一秒,却是人在最短的时间做的最真实的表情。” 他的话让李丽莎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紧抿着嘴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扣到发白的手指。 田中义注视着她,继续说着“人在说谎的时候,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他们害怕听的人不相信,更会注视对方的眼睛,观察对方的表情。眼睛也会不由自主的向右看,因为他要编造谎言!还有就是像你刚刚那样,紧扣手心、大声说话、肩膀微动、身子后倾,都是谎言被拆穿之后内心不安、惶恐、想要逃离的表现!” 李丽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抬起头深深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慢慢松开了紧握着的手,咬住了嘴唇! 田中义收起和煦的笑容,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曲指敲了敲“我们既然开始对你进行询问,就已经说明我们手里有证据!说吧,青青的消炎药是不是你换的?” 李丽莎扶住额头,挑动了一下眉,扯了一下嘴角“没错,是我做的!” 可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却让田中义感觉到她一定还有其他事隐瞒,抬起手臂碰了碰杨柯的手臂,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 杨柯注视着李丽莎,歪着身子往田中义那靠了靠,小声问“怎么了?” 田中义歪了歪身子,也压低了声音“我觉得除了给青青换药的事之外,她应该还有其他的事隐瞒,这事应该还小不了!” 杨柯皱着眉,有些质疑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田中义重复了一下李丽莎扶额的动作“扶额这个动作本来是懊悔、羞愧的表现,可她却无意识的多做两个小动作,挑眉、嘴角上扬、冷笑,这是不屑、厌恶的表情!一个人通常有这种表情,只有以下两种可能,看见令自己厌恶的人或者听到他不想听的话!” 虽然杨柯看不懂微表情,可他听得懂田中义话中的意思。 “她跟青青刚刚认识,以前也没有过交集,不该有这种表情呀?” 田中义点了点头继续说“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说的某些话,做的某些不经意的小事,引起了她的不满与厌恶!” 这话虽然给杨柯解了疑惑,却让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为这些小事就去杀人、害人,那不是傻吗!” 田中义的目光移到垂着头的李丽莎身上,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也许受过某种心灵上的创伤,这些不经意的小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导火索!” 杨柯明了的哦了一声“明白,你问问!” “好。”田中义坐正身子,向前微微倾了倾,端起李丽莎面前的水,递给她,话语轻柔的说“先喝口水吧!” “谢谢”李丽莎机械性的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如牛饮水般的喝了一整杯。 直到她把那一杯水喝完,田中义才开始话题“你刚刚做了个扶额的动作,这代表你已经十分懊悔你的所作所为!青青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可以和她商量商量,让她不追究你的民事赔偿,也可以减轻你们家一些负担!” 李丽莎无所谓的一笑“追不追究的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还真是有事啊!杨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田中义,这人不愧是全局的宝贝! 第十章 诈出的杀人案 三 田中义温和的笑了笑,开始循循善诱“何必这么悲观呢?不管做错了什么,出于人道主义,都要给一次机会不是!只要付出真心实意忏悔,哪怕不被原谅,至少自己的心里会好过一些!” “原谅,哼!……”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李丽莎深深吐出一口气,手臂撑在茶几上,身子探出半截,脸上浮现出有些嚣张的一笑“那杀了人呢?” 杨、田二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田中义也立刻明白了意思,收回目光,表情由温和变得严厉“事关人命,可不能乱说!” “春光里小区附近的三处下水道,分扔的头、躯干,四肢,两个人的!”说完,她重重的坐回沙发上,揉了揉脸,松了一口气似的,靠在沙发上。 闻言,杨柯绷直了身子,警方只是透露发现了碎尸,并没有说几个,也没有说扔了几处,她可以准确无误的说出来,凶手没跑了!立即站起身走了出去。 随后传来李丽莎大笑的声音! 没一会儿,杨柯表情凝重地走了回来,与田中义对视一眼,坐下来说“说吧!为什么杀人?” 李丽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絮叨说了起来“我和我男朋友小宾是高中同学,在高中快要毕业的时候在一起的。毕业之后,我们也并没有像其他情侣一样,因为校园不同而分手,反而比以前更加恩爱!他接我放学送我回家,我为他准备爱心早餐。那时候不管多累、多晚,我们都乐此不疲。后来我们大学毕业了,就在外租了房子同居,过起了夫妻一样的生活。”说着说着,她的表情渐渐变了,冰冷、厌恶,“可真过上了这样的日子,才知道我以前想的多天真,他要读研没有任何收入,家里一切的开销压得我喘过气来,争吵也就越来越多,这也许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吧!” 杨柯不解的叹了一口气“情侣之前的争吵是常事,若是真合不来就分开,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去杀人吧!” “你们男人是不是全都这样想,全都把感情当做儿戏,十年的感情啊!说分就分,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李丽莎双目通红的瞪着二人,用力拍打着桌子“我已经尽力了,这两年都是我在尽力维持着我们的关系,可他为什么还不满足!我也很累,为什么就不替我考虑呢!我真的尽力了……”最后重重的坐回沙发上,轻声的抽泣起来。 “这,……我……”杨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让她激动成这个样子,也有些过意不去,用手肘碰了碰田中义,给了他一个暗示! 田中义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叹了一口气,抽出一张面纸,递给李丽莎,等她接住了才说话“我们说得对也好、错也好,其中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不管什么样的原因,都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李丽莎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他“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恬不知耻的挽留了他两年,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原谅了他,尽力维持着我们的关系!十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以前的甜言蜜语,敌不过生活的琐碎!一次次的背叛,我都选择装聋作哑的原谅他了,可他依旧不知足!当我知道他又背着我,有其他女人的时候,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装镇定了,而是直接找了过去。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田警官。” 田中义静静的问“说了什么?” “他着急的跟那个女人解释说,我只不过是他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他根本不认识我!”李丽莎冷笑一声“多可笑的话!哪怕当时他说我是他的前女友也好,也能证明我十年的付出不是白费,可这一切在他眼里终究一文不值!可就这样,我还依旧恬不知耻的抱有希望!当天下午,我为了单独见他一面,再做做最后的努力,就打电话给他,谎称只要他再和我去一次,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就和他分手!他竟然开着那个女人送的车毫无防备的来了。本来我没打算要杀他,是他面对我的恳求,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让我控制不了了。所以,我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水里放了安眠药,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慢慢的睡下。然后开着他来时开的车,把他拉到我们的家,给他打上麻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肢解的!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我打算跟他过一辈子的男人,就这样死了,被我亲手杀死了!他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不过,更该死的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 “你杀的另一个人,就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吧!”一直静静听她讲的田中义,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问了一句。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一句,李丽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楞了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田中义又问“杀了他们,你觉得高兴了吗?心里舒服了吗?” 李丽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们不是要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吗?好,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在一起,看着他们每天被人踩在脚下,呆在最肮脏的地方,有什么不舒服的?” “那青青呢?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你是不是还打算再背上一条人命?”田中义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句话。 李丽莎轻笑一声“与其杀死负心的男人,倒不如杀死那些怨天尤人的女人!” “你……”她这样把生命当儿戏的样子,让田中义十分气愤,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言辞厉言“我不想问,你现在究竟会不会后悔,但我还是想说,你为了一个不值得人,做了最愚蠢的事!天下不顺心之事十有八九,看不惯的人更是多如牛毛,难道要全部杀死吗!有些话说出来是老生常谈,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做这一切蠢事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他们的父母!难道,你没想过他们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会孤独终老吗?” 听完他的话,李丽莎就再也不能假装若无其事了,她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轻轻的颤抖起来,继而嚎啕大哭! “呃……!!”面对哭成这样的李丽莎,办事果断、雷厉风行的杨柯顿时措手不及,小声寻求田中义“这,这该怎么办?” “你是刑事警察,我是缉毒警,该怎么做,还用问我吗?”关掉录音笔,递给了杨柯。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推卸责任!亏他长着一张让人无比信任的脸,算了,就当自己的眼瞎遇人不淑!杨柯斜了他一眼,看着痛哭的李丽莎,始终没有狠下心来说狠话,伸手接过录音笔,放进口袋,走过去,弯下身,敲了敲茶几,难得的声音轻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既然做错了事,就该负责不是,别哭了,我们该走了!” 李丽莎肩膀微抖一下,停止了哭声,抬起头目光呆滞的看了他一眼,扶着膝盖站起身,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杨柯拿出手铐,铐在了她的手腕上,捉着她的手肘,向外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田中义,犹豫了一下说,还是开了口“那个,老田,我把人带回去,医院这边的协调……” “你放心,我会做好这边的协调工作,……”田中义回过神,咬了一下下嘴唇,又说“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有违规定!但我还是希望争取一下,可不可算她自首,给她一个机会!” 杨柯思考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拿出录音笔,扔给田中义,松了一口气的笑了笑“好吧!回去重新录口供!” 田中义又露出他那和煦一笑“谢谢!” “谢我干什么!”杨柯说“我们刚认识没几天,没想到就这么有默契,其实呢,我也有这一想法!如果就这样把人带回去,那么我们刚刚做的不就白费了吗!” “说的有理!”抬起手来在杨柯的肩膀。 听着两人的对话,李丽莎的心里五味杂陈,慎重的思考起了自己的人生历程,上了这么多年的大学,又是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竟成了杀害人命的凶手!为了给自己十年的付出讨个说法,却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甚至是自己的性命,现在想起来,所做的一切真是不值!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看来有时候忍一时之气退让一步,并不是软弱、怕恶,只是为自己和家人的负责!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靠在手腕上的手铐,自我嘲笑一声,眼中懊悔不已。好一会,抬起头看着田中义,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也知道我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可我还是想说,我真的、真的后悔了!谢谢你,田警官,没让我继续错下去!替我向张小姐说声对不起,真心实意的!” “我会的!”这种时候田中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说了一句“进去后,要照顾好自己,不为别人,就算是为了父母、也要保重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弯下身,给田中义鞠了一躬! …… 天渐渐亮了,转危为安的张青青醒了过来,睁开眼后的第一眼就看到,睡在床边椅子上的田中义,他的头歪着枕在自己的肩上,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歪在脸上,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怀里还抱着打开的那本关于犯罪学的书。 早晨的阳光照他的身上,是那样的温和、柔软。 看的张青青那是于心不忍,扶着病床护栏,拿起搭在床边他的外套,下了床,走过去,拿了他手里的书和歪掉的眼镜,把衣服给他搭在了身上。 心思一动,张青青没有回到病床,而是站在那里仔细看着沉睡的人。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张青青才发现他的眉眼长的很是好看,闭着的眼睛,衬得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让他的脸温柔不少。 鼻子又高又挺线条十分优美,顺着鼻子往下看,厚薄适中的红唇勾着浅浅的笑。 天上的那些神明是如何制造出这么美好的人,美好的像是不真实的一样。 一想到自己结束这次任务,张青青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为什么自己不能和这么美好的人做朋友呢?这样想着,嘴角也不由得往下拉,显得无比委屈! 可是,自己是活在黑暗中的蟑螂,离的太近会着给他不幸,自己一个人活在黑暗里就可以! 能这样看看这么美好的人,自己曾经离这人这么近,就知足了! “怎么耷拉着嘴,谁惹你不高兴了。”一声温柔、软绵绵的声音。 正在深思的张青青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说出了心里的话“任务结束了,我该走了,有点舍不得!”迎上对方一双漂亮的眼睛,他的眼尾微微拉长上翘,眼中含着笑,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是那么的温柔、多情,又明又亮又清澈,还可以从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越看陷得越深! 等等,他醒了! 第十一章 不告而别 “呃……我,别误会,不是……”张青青意识到这一点,先是脸红了,再是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子,连着退后几步,磕磕巴巴的解释。却不知地方有限,一慌神,她那条受伤的手臂,碰到了床头柜上,疼得她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田中义立刻站起身,托住她的手臂,紧皱起眉,眼中全是心疼“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是不是?”说话声音低沉温柔,好像再次吓到她一样! 说是吧!那是自己偷看别人被吓得,算是活该!说不是吧!那是睁着眼说瞎话,谁信!所以,还不如不说,张青青只能十分尴尬的笑了笑。 还好田中义并没有让这种尴尬继续,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关掉了铃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已经不烧了,才又露出笑脸,却发现她光着脚站在地上! “你怎么没穿鞋呀!你还病着呢!再着凉了怎么办!”不等她说话,直接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被训了的张青青心里却美滋滋的,红着一张脸晃着搭在床边的双腿,笑嘻嘻的看着他说“我已经好了,没事了,别那么紧张!” 田中义皱着眉看着她,心有余悸的说“什么就没事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可又怕说出来吓到她,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把她在床边晃得腿,移到床上,坐在床边,把她冰凉的脚抱在了怀里捂着。 脸上一烫红到了耳根,张青青赶紧把腿一蜷,谁知他的手上一用力,愣是没把脚抽出来。 “别乱动,这都五月份了,你的脚怎么还这么凉!”一边说着,还把被子给她盖在腿上。“女孩子,要注意保暖,要不然……”一抬头迎上张青青忽闪忽闪的眼睛,通红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有些……! 立刻把她的脚放在被子里,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今天要去刑侦队报到,你没带着手机,你朋友和家人的电话我不知道,就跟茵茵打了电话,今天,她会来陪着你。” 张青青这次没有着急拒绝,而是关心他头上的伤“你头上的伤,伤的也不轻,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听到她的话,田中义微微有些意外,继而迷人的微笑挂上了脸上,弯下身,靠近她“你是在关心我?” “……?!……”张青青的脸更红了,眨着眼,结结巴巴说“我,我,只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不会说话了! “谢谢!”田中义宠溺的勾了一下她的鼻子,直起身子笑着说“下午下班,我会过来,晚上想吃什么,我顺路买来?” “……随便……”张青青的心没节操的动了一下,脑袋里就像是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田中义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自己回答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拉自己的手,迷迷糊糊的伸过去,还稀里糊涂的亲自给他戴上了眼镜。 直到田中义离开,田心馨坐在自己身边,把吃的东西摆好,她才缓过神来,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在心里问好几遍,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田心馨奇怪的看了看张青青,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张青青回过神,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田心馨,“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田心馨拿着汤匙递给张青青,眼睛里闪着光的看着她“青青啊!问你个问题呗?” “什么问题?”张青青喝了一口,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 田心馨笑嘻嘻的问“你觉得,我小叔怎么样?” 张青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长得帅,又体贴、身材棒、身高又完美、又有钱,应该是很多女人心中完美的男友吧!” “那你呢?” “什么?” 田心馨似笑非笑的说“我说,你喜不喜欢我的小叔?” “……??”一口汤没咽下去差点把她呛死,猛咳了好几声。 “不至于吧!只是个问题!”田心馨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抽出纸巾递给张青青。 “没事,没事!”张青青擦了擦嘴,眨着眼问“你,你刚刚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田心馨趴在小桌子上,笑着“从我小叔和他初恋女友分手,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具体来说,就是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凌晨四点就打电话给霞姐,让她熬汤、煮粥,还千叮咛万嘱咐我,说你不太认路,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这么明显张青青却顾左右而言他“也许,是因为,我救了他的缘故吧!对,就是这个原因!”垂下头,喝了一口汤掩饰着心虚,可这话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这个当事人知道。 “哦~~是吗?”田心馨摸了摸下巴,笑了笑,站起身给张青青盛了粥,放到她跟前,又说了一句差点让她呛死的话“多吃些,你太瘦,我小叔会心疼的!你要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辞了职,和我小叔生个孩子,我小叔可喜欢小孩了!好不容易有个我小叔喜欢的,不能让你跑了!”说完,她十分认真的点了点了头,搓了搓手,好像下一刻就会找根绳子把人捆了! ……!?……,这么直接,张青青被吓得又咳了两声,无语的扶住额头,看来为了避免误会的继续,自己该做些什么! 微微抬起头,瞟了田心馨一眼,笑了笑说“那个田小姐,我……” 她还没有说完,田心馨就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别那么客气,什么田小姐呀!我们是一家人,这样,我叫你小婶婶,你叫我茵茵,怎么样?” “……?!”张青青无奈的笑了笑,“那个,茵茵是吧!我身上有些不舒服,你可不可以帮我买包卫生巾啊!” “好呀!这附近就有个超市,我马上回来,你不要乱跑!丢了,我可没法跟我小叔交代!”田心馨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临走还不放心的嘱咐几句。 张青青乖巧的靠在门框上,连着回答了好几声,直到田心馨彻底走远,她才跑回病房,换好自己的衣服,跑了! 等田心馨回来没有见到张青青,鉴于她路痴的特质,田心馨本能的以为是张青青被带去换药检查去了。 可以等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察觉出不对劲就赶紧出去找! …… 早上8点田中义的车准时停在了刑侦队的大院,一身警服的田中义从车上下来,走向办公楼的他简直就是一道风景! 女人要性感,就是制服诱惑。男人帅不帅,一身制服,一身西服! 迎着几个小女警的注目礼,田中义走进了办公楼。 随后到的杨柯停好摩托车,看见办公楼的大门口围着不少人,有些好奇的走过去问“小美女们,都在这等着我呀!” 一个短头发瘦瘦的女警,连撇也没撇他一眼说“哎呀,杨队,你别自恋了,我们已经对你免疫了!” 杨柯皱着眉,自夸“那你们在看谁,还有谁比我帅!” 又一个胖胖的女警说“当然是个比你帅的帅哥了!” “那里。”一个梳着马尾的女警指着田中义的背影问“杨队,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有在刑侦队见过?” 这一句得到了其她几个女警的共鸣,异口同声的问“对呀,我们怎么都没见过?” “是不是新分配来的同事?” “你说他会是分到哪一队?” “我希望他去我们一队,这样我可以天天看着!” “去我们二队!” “三队、三队!……” “等等!”三个女人一台戏,更别说好几个!这几个女警就像几只小麻雀叽喳个不停,杨柯捂住耳朵叫了一声停,看看这个,瞅瞅这个,一脸的不信“到底什么样的帅哥,把我们的小警花们迷成这样,我得看看!”看过去,咦了一声,这人他还认识,喊了一声“老田!” 田中义停止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一笑“杨队,早啊!” “早!”跟他打了个招呼,走过去,调侃起来“我以为是谁引得我们那些高傲的小警花们堵门,没想到是你啊!” “……”田中义斜斜瞪了他一眼,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别胡说。” “哦~~明白!”杨柯明了一笑,挑了一下眉毛,与他并着肩往前走“青青,现在怎么样了?” 田中义脸上浮现温柔一笑“已经醒了,茵茵陪着。” 杨柯松了一口气的拍了拍胸口“她没事我就放心了,她这次受伤我也脱不了关系!要有点什么事,内心难安呀!这样,下了班,我和你一起去看她?” 田中义点了点头“好呀,她会很高兴的。” 突然,杨柯停下脚步说“对了,我有一件老想不通,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田中义跟着停下来问“什么事?” 杨柯微微皱着眉说“我送李丽莎去拘留所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她问我她会不会死,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怕死了吧!” 田中义默然了良久,叹了一口气才说“杀人只是一时气愤而控制不住,头脑一热而做的错事,只要不是杀人变态,或者深仇大恨,过后大概都会后悔吧!不过后悔也没用,她终究还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杨柯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尽量把话说婉转“是那么个道理,可我还是希望这样的事少发生一些的好!因为这事一发生,牵扯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或者两个家庭,甚至更多人的事!” 不过这婉转的有点远! 还好田中义没有听糊涂,歪头看着他,意味深长一笑“有话就直说,杨队不必饶这么大的弯!” 被直戳心事的杨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下巴,勾住田中义的肩膀“我呢有危险不怕,有歹徒也不怕,最怕的就是见被害人家属。一见到那些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被害人家属,我就一个头变成两个大!李丽莎杀人案,你也间接的参与,所以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我该明白什么?”田中义斜眼看着他。 杨柯摸了摸鼻子,尴尬笑了笑“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了,你那么聪明会听不懂,干嘛非要我这个大老粗,说的那么明白!” 田中义哼了一声,把肩膀一动,弹开他的胳膊,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去干嘛?就这么点小事都不肯帮忙,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丢在后面的杨柯,有些着急的说。 田中义头也没回的说“去你们刑侦三队,见被害人的家属!” “哇噻!老田,你太帅了!真够哥们!”杨柯紧追两步,与他并肩而行。 “别套近乎,我这是看在,你是青青的朋友的份帮的忙!” “她的朋友,不也是你的朋友?你们两个谁跟谁呀!”说着,又勾住他的肩膀笑着问“唉,这才认识一天,你就青青长、青青短的挂在嘴上,弄得跟你们家的一样!你是不是对我这小姐妹,有什么想法啊!” 面对这样的八卦,田中义拒绝回答。 可八卦的人怎么那么轻易的放弃,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契而不舍! 第十二章 刑侦一队 望江市刑侦队是由三个大队组成,刑侦一队是成立最早的,就如同一个家族的长子嫡孙,那是备受重视! 许多人都认为田中义由科长降级成队长,那是吃了大亏,可清楚内情的都知道,刑侦一队总理全市重案,其他两队的重案他均有参加的权利,可刑侦一队的案子,其他两队却无权参加。 由此看来,田中义不是降职而是握有更大的权利! 已经早上九点多,刑侦一队的新队长还没来,那些队员开始理论纷纷。 吧,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查过记录,我们新头上班从来都没有迟到过,今这是怎么回事啊?第一天哎!”一个梳着高马尾瘦瘦高高,穿着一身牛仔装,长相甜美的女警陈源,看了看手表,转过椅子,扶着桌子站起身,看着其他人疑惑的说。 她的话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趴在桌上写文案的边大海,抬起头,带着调笑的意味说“你是我们刑侦一队的情报人员,有名的八卦妹,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陈源瞪他一眼,又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问“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们的新头是谁?” “不是说了吗,是从缉毒科调过来的。好像……,叫什么田中义的!对吧?”一个胖胖的男警梁宽,转动了一下椅子,看向陈源,大概的意思是确认自己说的对不对。 陈源点了点头“正确!” 边大海有些没听清又问一遍“你刚刚说的是谁?” 陈源耐着心又说一遍“缉毒科长田中义啊!我们警队的风云人物!没想到呀!我们会是一队,她们一定羡慕死我了!” “哼……,还真巧啊!”边大海把手中的笔一转,讥笑了一声。 这话引起了陈源的兴趣,走过去,靠在他的桌前,饶有兴趣的问“怎么,听你这个意思,你们认识?不会是仇人吧!” “我们不仅是仇人,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的脸上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梁宽一挑眉毛,一眼调笑的看着他“哎呀,该不会是他抢了你的初恋女友吧!” “说什么你呢!拿你领导开玩笑呀!”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梁宽灵活的一闪躲开了,躲在桌后,依旧刺着他“哎呀,说中了心事,生气了吧!哎呦”一不留神,被他打到了额头,他揉着额头,“下手可真狠呀!” 边大海一拍桌子,指着他“再敢胡说,下次打嘴!” “大海哥,你和我们新头是不是认识?”陈源好奇地问。 “何止是认识呀!你应该知道,他曾经当过五年的兵吧!”边大海脸色有些难看的平静叙述“我和他在特种部队,一起呆了整整三年,我们是泥里血里一起滚过的战友!后来他负伤退伍,伤好了就去了美国,就再也没有见过!” “真的假的?”陈源斜着眼看着他,质疑的问“他在隔壁的缉毒科可呆了整整三年,若是老朋友怎么不来找你?刑侦队和缉毒科离得又不是多远!” 边大海抱住双肩哼了一声“人家是有钱人,你拿人家当兄弟,也许人……” 这时刑侦一队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总队长程一山带着田中义走了进来。 办公室的人全都稍息立正站好,齐声问候“总队长好,田队好!” 边大海却十分明显得后退了两步,田中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向大家点了头示意问好。 程队领导十足的说“这个是你们队的新队长田中义,以后要在他的带领下好好工作!”又说了几句,转向田中义“好了,不仅要带好你们队的工作,其他队的难案特案,你也不能放松,累是累了点,我们也是为了早些破案,还被害人公道,对不对。” “是,程队放心!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田中义十分认真的回答。 “好了,你们好好工作吧!”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程队走后,其他队员都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而边大海却黑着脸坐在了椅子上。 田中义看了他一眼,与其他人一一握了手,走过去,拍拍边大海的桌子,一手支在上面笑着说“只不过是七八年没见,就不认识了?我只有三十二岁,也没老多少啊!你比我还大两岁,我一眼都认出了你,你怎么,就不认识老战友了!” 边大海哼了一声,站起身,瞪了他一眼敬了个礼“刑侦一队外勤队员边大海,见过田队!”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客气,为什么……”抬手刚要放到他的肩膀,边大海却退后两步躲开了,田中义疑惑的看着他“怎么,连老战友都不想认了吗?” 边大海抱着手肘,靠在桌上,没有好气的说“你心里还有我们这些老战友吗?回来这么久也不联系!” “原来……”田中义好脾气的笑了笑说“三年前我一回国,就联系了老战友,却唯独不见你,他们说你因父亲重病半年前就退伍了。后来我去了你的家乡,你的邻居说你为了给父亲治病筹钱,辞了警局的工作,跟着去外国务工人员一起出国了!” 听着他的话,边大海渐渐红了眼眶,呼吸显得急促,有些激动的看着他“这么说把我爸送去医院,又给他交了住院费,还联系了医学专家,又给我爸操办了后事的战友是你!” 田中义笑了笑说“我们不是战友吗?你不在,我替你尽孝,不一样吗!可奇怪的是,我后来再去你家找你,你们已经搬家了。别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如果一个人存心躲着你,找起来还真是大海捞针!我也是半年前知道了你在刑侦队,就立刻申请了调令!” “你,你……”一拳打在田中义的胸口,咬着牙“你真是个混蛋” 田中义向他伸出手“我的战友,我们再在一起并肩作战如何?” “战友!”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弄的其他不懂战友情的队员,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俩! 还好田中义并没有让这种尴尬继续,拍拍他的后背说“我们一队,就你们几个人?” 边大海哦了一声,勾着他的肩膀“昨天抓了个杀人犯,在审!要不要去看看?” “好。”跟在他身后去了审讯室。 二人走进隔离间,里面的警员立刻站起来“海哥”打量了一眼跟在边大海身后的人,礼貌的问“这位是?” 边大海给他们双方介绍“我们的新头田队,田队,这是外勤队员徐森。” 徐森马上稍息立正站好“田队好。” “你好。”田中义向他点了点头,伸手和他握了个手,看了一眼审讯室问“什么案子?” 徐森回答“哦,几年前的一个案子,就是杀死女友碎尸的那个!” 边大海拿起放在桌上的旧档案,递给田中义“这就是那件案子的档案,这个人叫胡学斌,因为女友另有新欢,要和他分手,就把人给杀了,跑了整整五年,是前几天我们出外勤的队员,在饭馆吃饭时碰见的!” 田中义看过后合上档案,一边听着里面的问话,一边看着胡学斌的怪异举动,微微皱起眉问“抓捕的时候他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是因为抓捕不当,受了伤?” “不会吧!”边大海看了一眼,随即也皱起了眉,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抓捕的时候我不在场,具体的情况也不了解,可抓回来后给他做了检查,除了有一些小刮蹭伤,没有其他伤痕!”说完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哦,我想起来了,把他抓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拘留所里呆坐着,后来审问的时候,看了他女朋友的照片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田中义嘟囔了一句,就不错目光的盯着胡学斌,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一个小动作引起了田中义的注意,低笑一声,拍拍边大海的肩膀“走,我们进去看看!” “好”边大海点了点头,与他一前一后,进了审讯室,又与他们相互做了记录。 一个文质彬彬的警员周跃,脸上难掩兴奋地站起来,十分激动的握住田中义的手“田队长你好,没想到,我会和我们警队的风云人物面对面,更没想到,会和您成为同一队!你不知道,你的每一次讲座、每一课,只要我不在案子我都是会去的,还做了笔录!就连你在市政厅的演讲我也去看过,我一直很崇拜你!” 这样的崇拜者田中义见过不止一次两次,可还是十分的不习惯,但还是礼貌又不失温和的笑了笑“谢谢你的肯定!”抽出手拿起审问笔录,看了一遍问“问了多久了,就只说了这些吗?” 周跃积极的说“他一直这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正常进行!” 另一个警员卢卓瀚站起来说“要不要申请一个,心理学专家给他做个心理评估?” “不用。”在周跃说话前,田中义先一步说话了,冲着疑惑的几人笑了笑,走到桌前,看着胡学斌,靠在桌沿边笑了笑说“人们常说,跟聪明的人说话痛快又不费力!可聪明是件好事,也别把所有人当做傻子,也别仗着小聪明耍些小招数,并不是所有的装傻充愣,都可以逃脱处罚的!” 虽然不明显胡学斌还是顿了顿,又极快恢复了原状。 田中义又温和的笑了笑,走到胡学斌身边,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后,说完站直了身子,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说了些什么,所有人都没听到,却可以明显的看出胡学斌的变化,不喊也不嚷了,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圆瞪着,渐渐红了,大声叫嚷了一句“我不要……” “很好。”田中义挑了挑眉间,敲敲文案“那就认真回答!” “好!”胡学斌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走吧。”田中义温和的笑了笑和边大海,在崇拜和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 二人亦步亦趋的走出去后,边大海好奇地问“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就乖乖的认了?” 田中义笑了笑说“我跟他说,我是心理学教授,授权鉴定精神病,也包括在他的心理评估报告上签字!只要我在上面稍微改几个字,他是不必担心死刑,可却要在精神病院里呆一辈子!” 边大海“这不是挺好的吗?他不是盼着这样吗?” 田中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你不知道,精神病院不是好人待的地方!那里全是精神不正常的人,时间久了,不知道自己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了?” “这么可怕啊!”边大海皱着眉又问“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在装疯?” 田中义笑了笑,慢悠悠的说“你没看到椅子下面,他的双脚移动了一下吗?” 边大海听他讲完没有解惑,反而更糊涂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也许是无意识的动作?” “绝不可能,因为这是听到不想听的话题,正常人的本能反应!若是他真的有精神问题,是更不可能有的!” 边大海努力的思考了思考,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还是不明白,以后再学吧!” 第十三章 还想再见一面 没有重案特案,刑侦队上班下班的时间也叫定时,早上八点下午六点,到了下班时间。 受了重托的边大海敲开了田中义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那个下班了,不着急走吧!” “下班了吗?”田中义问了一句,放下手中的资料,看了一下时间“都六点半了,怎么了?” 边大海摸了摸脖子,笑了笑说“哦,我们定了饭店,给你开个欢迎会!” 田中义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哦,我今天没空,改天吧!” 边大海变了脸色,明显得不高兴了“怎么,看不惯我们这些贫下中农!” “你误会了!”田中义赶忙解释“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住院了,她的家人不在,我答应她过去陪她!再说,该是我请你们!改天她出院了,我们再好好聚聚!” “……!!对不起!”边大海有些不好意思,且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连忙岔开话题“他伤的不重吧?” 田中义叹了口气,随即皱紧了眉头“唉,整个手筋儿差点被砍断!昨天晚上还下了病危通知书!今天早上才醒!” “这么严重呀!是该好好陪着!那个什么,我就不打扰了,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好了,先出去了!”转身刚要出去,又被田中义叫住。 “等等。”将人叫住,迎着他那疑惑的目光,田中义拿起手机,滑开,操作了一番。 紧接着边大海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立刻拿出手机,上面出现了一个代收款,点微信一看,里出现了田中义的转账记录,再点开一看,竟是一千块,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田中义十分抱歉的说“替我跟他们说抱歉,我不能去,但是礼不能缺!” “你呀!放心,外面的那群人,我去说服!”他清楚田中义的脾气,没有固执的还他的钱,与他说了几句话就退了出去了。 送走了边大海,田中义返回桌前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伸头一看是田心馨的电话,微微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拿起电话接听! 还没等他问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说话了“小叔,不好了,出事了!” 田中义眉头一跳,心不由揪到了一起“怎么了,青青出了什么事?” 田心馨赶紧解释“没事,小婶婶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只不过……她走了!” “走了??”田中义一心惦记张青青的安危,没有在意她的话,当听到张青青走了,心情瞬间低落了,说话的语气也就重了“什么叫做走了,她还受着伤,你怎么就让她走了呢!她不太认识路,怎么不好好跟着她!” 田心馨才觉得委屈,人家身上长着腿,自己能看哪一会,可这话明显不能说! 她撅着嘴满是委屈“我也不想她走呀!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以后小婶婶就不见了,我也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这不就赶紧报警了吗?对不起小叔,我没有看好小婶婶!” “算了,走……”突然,他意识到田心馨的那声小婶婶,就立刻变了脸色“小婶婶?!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啊!……,说了什么呀!我……那个……”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到正点上! 田中义耐着性子又问“别企图蒙混过关,你和她究竟说了什么?” 见蒙混不过去,田心馨一咬牙一跺脚,直说了“那什么,我就问她喜不喜欢你,要不要和你生孩子!”虽然不知道田中义的表情,田心馨还是可以幻想出他的脸色,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后悔不已!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对不起小叔,我是不是……” 一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田中义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自暴自弃大喊大叫不至于,只是心底那一丝刺痛极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安静的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久到田心馨心都揪到了一起,做错了事挨打挨骂都无所谓,这样一声不吭太折磨人了! 田心馨受不了了,刚要张口说话,对面却传来一句,极其疲惫稍显沙哑的声音,“别在外面逗留了,给司机打电话,赶紧回家!” 然后不等她回话,就挂了电话。 田心馨紧紧盯着黑了屏的手机,心里更不是滋味,三年了小叔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就因为自己嘴碎,弄成这个样子! 不行,一定得做些什么!想好了,直接划开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成功甩掉田心馨的张青青,在街上转了好几圈,才发现自己又丢人显眼的迷路了。 打车,没钱,打电话,没手机,她突然发现,自己是成功的跑出来了,可就是没有带脑子!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第一次盼着遇见一个熟人,哪怕是个仇人也可以啊!就这样转悠到黄昏,老天都没有垂青她! 就在又要转过一个街角时,看见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伸着脖子往里看。 她走过去,在那个人肩上一拍,“看什么呢,这么偷偷摸摸的!” 她这一声,把那个人吓得大叫一声,还夸张的跳了起来,回过头一看,是个小姑娘,拍了拍胸脯,余惊未了的指了指里面“你吓死我了,里面有人被打了!” “是吗?”张青青伸头一看,呦了一声,还真巧啊!还真遇见仇人了,她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说“别在这围观,报警回家!”说完,就向里面的小巷走去。 “小姑娘,别去。”手都伸出去了,都没揪住人,那个人拿出手机,一边往后躲你一边拨打报警电话。 在这条小胡同深处,一个身着时尚的男子,在被几个人围着打,其中一个拿棍子的男子,打了时尚男一棍子,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他妈的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那个身着时尚的男子祈求“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谁啊!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个拿棍子的又打了他一棍子,“这明白了吧!不明白,就打到你明白!”举起棍子又要再打,背后被人踹了一脚,往前一扑直接扑倒了,趴在地上的时尚男子身上! “下班不回家,在这搞副业呢!”张青青站在那,叉着腰,那是霸气十足。 那个时尚男推开趴在身上的人,看过去,却皱起了眉,晃晃悠悠站起来,有些奇怪又有些气愤“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就被打死了!”张青青十分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说“还站在那干什么,等着被打呀!” 时尚男也没端着,赶紧跑了过去,躲在张青青背后得意洋洋的看着那几个打手。 就算张青青这一脚踹出了气势,可是对面是几个身材高大的打手,他们缓过神来,就毫不留情的冲了上去。 而那个时尚男见他们冲上来,先一步跑了。 “张明远,你个混蛋!”看着逃跑的张明远,气的张青青骂了一句,就和冲上来的人打在了一起,由于她的左手臂有伤,她只能一只手应付,那也在不到半个小时后,全都收拾干净! 她一脚踩在离她最近的一个人身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指着另外几个人,是那么的凶神恶煞“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打他?说完,就可以走了!” 其中一个颤颤巍巍的回答“他得罪了我们老大!” 张青青又问“你的老大是谁?这么为民除害,却没眼见!” 被踩着的那个人,怒视着张青青“我们不能告诉你我们老大的名字,只能说是你得罪不起!” “是吗?”张青青深思了一下,威胁道“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再让我见到你们,见一次打一次!滚!”临了还在最后一个人身上踹了一脚。 刚打跑这些人,本来打算找张明远问个清楚,可还没有转身,就看见地上有个举着棍子的人影慢慢接近自己,面对危险张青青本能的抬手去挡,那一棍子正好打在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疼的张青青捂着手臂,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当看清打自己的人,那更是气上加气,跺着脚气道“你脑袋上有坑啊,故意的是不是!”说完,还不解气的踹了他一脚。 可显然,张明远并不领情,气焰嚣张的说“我又没让你救!” 张青青指着他怒不可遏“你有种再说一遍,我……” 还不等她打下去,警察就及时赶到了,张明远就像是看见了救星,挥着手大喊“警察同志救我,我在这!……” “你……”还没等张青青发作,二人就被警察带走了。 对于张青青的不辞而别,田中义除了失落,还在心里最嫩的地方被割了一刀,不轻不重却血肉模糊。 心情低落的他回到自己市中心的公寓,身心疲惫的仰躺在床上,脑袋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想着与张青青的点点滴滴,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就好似做了一场梦,又惊险又美好! 可这一切却在张青青不辞而别后,醒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好像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让他来不及适应这一切,就走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越想下去,越觉得不甘心,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想到这,田中义猛地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翻到同事陈源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了陈源有些惊讶的声音“田队,这么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吧?” “哦,不是,是私事!”虽说知道电话那头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田中义还是依旧有礼貌且带着歉意的笑“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您说。”私事,还这么晚了,陈源既意外又兴奋的八卦“我可不可以八卦一下是什么私事?” 田中义沉默了一下,摘下眼镜,按了按有些发涩的眼眶,才开口“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陈源疑惑一下问“是哪个案子的嫌疑人吗?” “不是。”田中义否决了后,站起身去了客厅,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算是我一个朋友吧!我这只有她的照片和名字,会不会很难查?” “不会,不是还有照片吗?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上班邮箱查看!” “谢谢你,帮我这个忙,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为领导解忧是我们这些下属的本职工作,不过……”说到这,陈源就展开了,她最大的八卦本质,本着不八卦领导的私事,就不是好属下的原则,笑嘻嘻的打听“我可不可以八卦一下,您要我帮您找的人是谁?跟您是什么关系?”可电话那边沉默了,陈源忙说“哦,那个,我不是要八卦您的私事,……您不说也可以!” 不过根据她的前后语气,她还是十分想八卦的! 田中义呼出一口气,喝了一口水,思考了一下该如何说后,才说“是一个见了一两面,就匆匆而别,而我,又想再见一面的人!” “哦!”陈源从他那温柔的可以掐出水的话中听出,无限的情愫与与眷恋,明了的哦了一声,又进一步的试探“是个女的对不对?” 田中义没有回答,只是垂着头笑了一声,由与她客套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陈源则一蹦三高,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迫不及待的点开他们重案一组,排出队长以外的群,把她的大发现发了出去! 于是,第二天,就有了关于田中义一些八卦的两三事,传遍了整个刑侦队! 第十四章 不期而遇 查到了张青青的资料,手里也有了她的联系方式。可田中义却一直在打与不打之间犹豫,打了,怕因为自己的冒失招人反感,不打,又不甘心错失这一次机会! 纠结了半天,这个电话始终没有打出去。 可不期而遇就是在不经意之间,谁会想到几日后在警局遇见 没有重大案件刑侦队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田中义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常,可他静静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晕晕乎乎的傻姑娘! 正当他聚精会神的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他心心念的那个人,此时就在他们刑侦一队。 而张青青来这也并不是因公出差,而是公明正大的被移交过来的!原因是前几日的打架斗殴,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本来像这种事派出所就可以处理,还不是倒霉在她那新受的刀伤,被定性成刑事案件移交到了刑侦队! 张青青一进来,所有的组员全都认出来她是谁,这是他们队长的对象,自己将来的嫂子!全都本着领导快乐,自己日子好过的原则,那是十分殷勤,一个个做起了神助攻,把自己珍藏的好吃的、小零食全都堆到了张青青面前。 还把她当做了珍稀动物似的,远远的围起来,笑嘻嘻的把她扫描了好几遍! 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张青青,觉得警察凶神恶煞的时候让人害怕,这平易近人、十分殷勤的时候更是吓人,她心里发毛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挪了一下位置,避开他们的目光,可一转身却迎上了,凑过来的陈源笑嘻嘻的脸。 稍受惊吓的她,拍拍胸脯,笑了笑问“警察同志,怎么了,有事您就问!别这个样子,挺吓人的!” “没事,没事,就是看看你!”陈源笑的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 “???……”张青青往椅子里缩了缩身子,巴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 “不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我们会解决,你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可以了。”看着张青青微微扭曲的表情,低头一看,她的手臂上包着的纱布上,血印出了一片,一惊,赶紧松了手“你的伤口在流血,我们这有医务室,我帮你取来纱布和药,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张青青连忙站起身,摇了摇手“不用了,这只是小伤,没事,不用麻烦了!” 陈源手疾眼快的把她按在座位上,颇有意味的笑了笑“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为领导解忧,是我们这些做下属应该做的!” 张青青“……??什么?” “啊!……!!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嫂子你等会,我马上回来!”不容张青青多问什么,就一溜小跑的消失了。 “嫂子??……??……”什么嫂子呀?谁是嫂子啊!被弄得一头雾水的张青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更糊涂了! 可与她相反的却是与她一同移交过来的另一个人,他被两个人围着问,他是委委屈屈,絮絮叨叨,还带着快哭了! 在他的喋喋不休的诉苦中,边大海终于失去了那最后一点点耐心,一眼瞪过去,大喊了一声“有完没完了啊!我让你交代细节过程,你跟我们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觉得我们刑侦队的人很闲,是吗?” 被他这么一吼,那个人更觉得委屈了,又开始了卖惨“这还用交代什么过程啊!我的伤这么明显!不是明摆着的吗?” 边大海瞟了他一眼,指着张青青问道“你说是她打的!” “当然!”虽然说的语气不大,还是挺理直气壮的! 边大海哼了一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张青青,完全不信“你这么高,这么壮,还是一男的;她那么高,那么瘦,还一女的。你当我瞎是不是,就算撒谎也得找个正常一点的理由吧!” “不是,警察同志我说的是真的,她会武功,打人下手可狠了,你看我的脸,还有这,这……”怕他说的话警察不信,还撸开袖子,和衣服露出肚子和手臂上的伤,让边大海看。 边大海赶紧伸手一拦“得得得,别让我看,我也不是医生,一会儿我们法医过来,一验伤什么都明白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这货,什么玩意!” 可那个人依旧不肯罢休,追在边大海的身后,絮絮叨叨“警察同志,你们不能以貌取人!就是她打的人,不是我,应该把她关进监狱,才算是为民……” “张明远!”还没等失去耐心的边大海喊出来,张青青已经拍桌站起了身,她指着张明远,咬着牙“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个东西!我真该做个瞎子,让那些人把你打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张明远被这气势吓了一跳,窜到边大海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低着声音说“我,我说的全是实话!” “实话!”张青青一步步逼过去,“好呀!你敢跟警察说实话吗?你敢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来的吗?” “就是你打的,当时的好多人都看见了”说完,张明远害怕被打,赶紧缩了脖子,后退了好几步。 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周跃挡住了退路,还被往前推了推! 张明远一个趔趄,往前一扑,直接被张青青揪住在了手里,他慌张的看向警察“你们不能这样,她,她会打死我的!” 可那些人全都把头扭过去,对此充耳不闻。 “张明远,既然,你说你身上的伤是我打的,好!我就打出个样当做证据,让警察好好验验!”就起拳头就要打。 就在这时,田中义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他走出来说“大海,昨天的审问报告在你那是不是,找来给我,我抓紧签了字,要不过段时间出差了,要得拖好久的!” 一听到田中义的声音,张青青赶紧松了手,歪头看了一眼,往边大海身后挪了挪躲了起来,全当自己不存在,他看不见自己。 “是在我这,我给你拿。”边大海移开了原来的位置,走到了自己的桌前。 “青青?”边大海一挪了地方,田中义就看到了躲在他身后的张青青,脸上的欢喜和意外一闪而过,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 多没处躲的张青青只有面对,有些尴尬、歉意的支吾“为、为、为什么呀……那个,这个,我……”可眼睛转了好几个圈,支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说明。 “文件。”边大海把找到的文件,递了过去。 田中义笑了笑没有问下去,而是借着接文件的空档转问边大海“普通案件不归刑侦队管,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田中义身后的梁宽赶紧给边大海连使眼色、带摇手,可人家就是看不见,还是说了大实话! 边大海看了看张青青,耸了耸肩,“打架斗殴!” “……?哦”田中义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张青青尴尬没有说什么,就打开文件要看文件时,却看见张青青那条受了伤的手臂渗出的血,心不由刺痛一下,合上文件,紧皱起眉头,忍不住责备“不计后果的救人、不辞而别、打架斗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知道自己身上有伤,为什么还要逞能!” 梁宽立刻上前说情“不是,这不能怪嫂子,嫂子这叫见义勇为!政府不是提倡,要见义勇为吗?” “是啊!”周跃也赶紧挤到张青青身前,如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张着双臂“见义勇为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嫂子只是方法欠妥而已!” 田中义没有说话,伸手把他两个从张青青身前推开,弯着身子,目光疼惜的看着她,声音轻柔地说“我办公室里有药,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等你的事解决以后,再送你去医院,好吗?” 张青青的脸一阵发烫,红到了耳根,看了一眼,整个办公室里的人投过来的目光,隐晦的说“不、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你这怪忙的。” “什么就不用了!”不容她再说什么,伸手拉住她,态度强硬的把人拉近了办公室。 而他那些八卦同事,全都巴巴的瞧着关闭着的办公室大门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这里面大概也只有边大海是唯一一个还会问傻话的人,一头雾水的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锁定在正好进来的陈源身上“小源子,这,是怎么回事?” 陈源一记白眼的看着他“你不知道!” 边大海诚实的回答“我该知道吗?” 卢卓瀚走过去,用手肘戳了戳边大海,一眼你装什么傻的表情看着他“八卦妹前几天发的微信,你没看见呀?” “那什么,前几天我女朋友去看我,……”边大海抿了一下嘴,表情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不小心把手机掉水里了,手机都报废了,哪去看微信呀!” “哦~~”卢卓瀚带着坏笑,指着他,一个字表达了他所有意思! “哦什么!”边大海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停止臆想!” 徐森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勾住边大海的肩膀,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海哥,你错过了一件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啊?”等了好一会儿,每一个人吭声,边大海不甘心的,拽过陈源,下巴一挑,指着办公室“你掌握第一手资料,这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啊!请吃饭!”陈源把眉毛一挑,满是敲诈的模样。 一听要请客吃饭,所有人都十分雀跃,纷纷举手“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全都给我打住,当我大款呀!”边大海斜了陈源一眼,就是不着她的道,“代价太大,我还不如去问他!” 陈源则幸灾乐祸的说“队长要说,刚刚就说了,还用我们公布,你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问的出来吗?” “这个!!……”边大海抿紧嘴巴,紧皱眉头,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说“一定问不出来,哎呀,小源子,别痒着我了,我豁出去了!”在众人跃跃欲试之前,提前又说一句“谁都不许去,只请小源子一个。” 不出任何意外,遭受了好几个白眼! 陈源笑了笑“嘿嘿,这个呀!就是救他于危难、他又一见钟情的人!” “是吗,会这么巧!”边大海难以置信的看向办公室,由衷的感慨“这难道就是天赐的缘分!”而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众人说“哎哎,我跟大家说件事,队长这么大的喜事,请我们吃一顿两顿的不能饶了他,得让他多请几顿!” “好” 在这一点上,大家的意见永远一致! 第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事 一 而坐在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相对两无语的坐在那里。 张青青乖乖的伸着手臂,田中义则是如捧着一个珍贵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为她伤药包扎,还时不时的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不舍得错过一眼。 由于田中义的眼睛是轻度弱视,他为了看清人的表情,看谁都会十分专注。 他的眼睛又明又亮,睫毛又长又密,让人一看就会觉得他的目光,如一潭深深的泥潭,不知深浅,一旦陷入便再难出来! 与他对视的张青青觉得自己在一点点的掉进去,挣扎了半天一点用也没有。 “好了。”就在她要产生要逃的念头时,田中义把目光移开,一边收拾桌上的药,一边问“你好忙啊!又要工作,还要见义勇为,明天你打算做什么?” “呵呵……,那个……,我……”张青青脑中飞快的思考着,该说什么合适。 等了会没有等到一句完整的话,田中义抬起头看去,她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额头还渗出细微的汗珠,不知道急的、还是疼的!还透出那么一丝,小小的狡诈和可爱! 他的心在胸腔里不受控制的怦怦狂跳,赶忙扶了扶眼镜,遮住不由自主扬起的嘴角“既然为难,就不用说了。” 张青青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千万别误会,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话太长,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对不起!” “该道歉的人是我!”田中义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是我问的问题,让你不好回答!” “……?!……”又是这样的目光,这不是要人命吗!张青青挠了挠头,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心里暖暖的,笑了笑“谢谢你!” 田中义并不在乎她特意的回避,看着她的目光更是温柔了几分,其中还带着一点宠溺“如果这么一点小事就值得你感谢,那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该要如何感谢呢?” “这怎么能一样呢!那是我的工作,我的职责,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职责以内的事而已!”一说回到工作,张青青也不在结巴。 听她说了这话,田中义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可这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那就学习古人,来个以身相许,报答我这份恩情!如何?”为了避免气氛尴尬,张青青开起了玩笑。 可她却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自己刨了个坑,把自己装进去了! “也可以。”田中义若有其实的想了想,复议的点了点头“是个不错的提议!” “啊!……呵呵……,我这是在开玩笑!”这下张青青有些慌张了,整个身子,往后挪了挪,不着痕迹的跟田中义拉开些距离,直接把自己缩成了团子。 这玩笑开大了。 可田中义却是十分认真“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那么炙热、温柔的目光,让张青青心慌意乱,伸开双手在大腿上搓了搓,垂到身体两侧撑在椅子上,已经做好了要逃走的准备。 田中义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小动作,低下头笑了笑,拿起药盒先站起了身,把药盒放好,给她倒了杯水,走过去递给她“你身上有伤,不能喝茶喝咖啡,就喝杯水吧!” “谢谢”张青青僵直着后背,红着一张脸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陈源打开门探进身来,十分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田队,我不是有意来打扰的,因为,有人来保释张明远和嫂子。” “知道了。”田中义含着笑看向张青青“走吧!” “走!”话音还未落,张青青放下杯子,就窜了出去,就跟后面有怪兽追似的。可当她跑到大办公室,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不愿意看见的人! 当即冷下了脸,止住了脚步。 “明诚,你怎么来这了?” 张青青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的田中义到开了口。 那个叫明诚的友好的笑了笑“小远闯了祸,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来,难道让老爷子来吗?” 这时,田中义才注意到站在明诚身后的张明远,刚刚全程只注视某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熟人! 他尴尬的笑了笑,跟他打招呼“明远,好久不见!” 张青青目光异样的看了看三人问“你们认识?” 田中义转过头看着她,笑着回答“我和明诚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更是多年的朋友!” 张青青拉了个长声的哦,就再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田中义看出她不对劲,立刻靠近她询问 “没有,我,好得很!”说完,往旁边移了移,拉开了田中义的距离。 还没等田中义做下一步动作,张明诚到先一步走了过去,语气亲昵地说“青青,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是小远的错,回去以后,我会好好教训他!” “何必呢,要管教早管教了,也不至于成今天这个样子!”张青青嘲笑的哼了一声。 张明诚不见丝毫怒气“我们青青说的是,这次紧紧记住了!” “别叫的那么亲昵,会让人误会的!”不知怎么的张青青会扭头看了一眼田中义,心里莫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又说“哦对了,张明诚,你清楚我,我也清楚你,所以,不必在外人面前劳心伤神的演戏!” 听了她的话,张明诚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的笑着“何必说这些伤人心的话,毕竟我们……” “哎哎哎……跟你说了,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张青青又看了田中义一眼,赶紧打断他的话纠正“说话要把话说明白,你、我,是雇主和被雇者的关系,就这么简单,谢谢!” 而田中义一直纠结二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心情分析其他! 张明诚尴尬的笑了笑,目光一移看见了张青青包扎好的手臂“你受伤了,怎么弄的,我送你去医院!” 听着二人说话的语气,关系一定非寻常,田中义脸上虽然一如往常,但他慢慢抿起的嘴,已经把他的心思表现的一览无遗。 他目光黯淡的看着张青青“你们认识?” 张青青没有说话,张明诚倒是先说话了“哦,我们是……” “雇主和被雇者的关系,就这么简单!”张青青不想在为这么一点小事纠缠,就岔开话题“麻烦张大公子,把必要的费用打入我的账户!”转过身,看着陈源问“我可以走了吧?” “……??……”陈源赶忙看了一眼田中义,人家的目光全在张青青的身上,哪里有一些空理会自己,只好拿起一个文件举了举才说“手续已经办好,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谢了!”拿起笔哗哗哗的签了自己的大名,背对几个人,一边摇手,一边威风凛凛的往外走“再见,不用送了!” “青青,先别走。”张明诚紧追几步,拉住了张青青的手臂。 而刑侦一队的全体队员,目光齐刷刷的全都看向田中义,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目光有些不善的看着张明诚拉着张青青的手! 张青青甩开张明诚的手,不友善的笑了笑“我的运气真好,张大公子还有买卖要谈吗?” “爸的年纪越来越大,近几年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更希望一家人团聚!”说到最后几乎成了请求“后天是他65岁的生日,晚上我们会给他办个生日宴会,你别让他失望,可以吗?” 张青青讥讽的笑着“不用了吧!我以什么身份去呢?被雇者、故人之子、忘年之交,还是什么?算了,还别给你家人添堵了!” “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 “得,别跟我说这些。只要有那道坎在,我们永远不会成为一家人!” 卢卓瀚看了一脑袋浆糊,听了个稀里糊涂,往陈源那靠了靠,伸过去头,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二人是什么关系?你没有查出来吗?难不成我们田队是第三者?” “这个??”陈源也是一脸意外“我听的也是一脑袋浆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森有些惊讶意外的看着她“奇怪,你不是情报员,八卦妹吗?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是刑事搜查员,不是扒坑的狗仔队,不是什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压低声音“不是什么都能扒到,你们……” 田中义看了他们一眼,咳了一声制止了他们谈话。走上前“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不必了,我该走了,不奉陪了!”张青青直接拒绝了。 张明诚赶紧同她走在一起说“正好,我也要走,这里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你又不太认路,我送你好了?” 张青青不领情的哼了一声“多谢关心,我自己能回去!” “我是你的哥哥,难道不该关心你吗?”张明诚又一次明确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拒我们于千里之外呢?” 听了他这一句话,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田中义! “哥哥,好陌生的称呼呀!张明诚,我告诉你,我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妈,没有什么哥哥!”张青青再一次态度强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青青” “哥,算了!”张明远一把拽住张明诚的胳膊,“像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没必要关心,你还是收起你的慈悲心,别让人踩在地上了!” 张明诚却甩开他的手,指责他的冷血“你看看你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吗?就算你不感激青青的救命之恩,她还是我们的亲妹妹!” “你把她当做妹妹,当做家人,人家未必领情!”张明远哼了一声,抱着肩,鄙视的看着张青青“我跟她不可能是一家人,她妈是个精神病,是个疯子,谁知道有没有遗传给她,我们家可不能多个不明不白的疯子!” 骂自己张青青可以忍受,可关系到她的妈妈、姐姐,是如何也忍不了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握的咯嘣崩的响。 “青青!”田中义赶紧过去,捂住张青青的耳朵,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别在意,你什么也没听见!” 可张明远却不知罢休,还更加猖狂“她妈妈是个精神病,是个疯子!疯子说的话可以信吗?她那个挺在床上等死的姐姐,还不知道是她妈跟谁生的野种!所以,她还不见得是爸的女儿!她妈妈只不过是一个吃完就甩的贱……” “张明远,你太过分了!”连好脾气的田中义都忍受不了,出声斥责。 “我过分……哼……,她只不过是个不知哪来的野种而已!”张明远理直气壮地盯着田中义的眼睛,指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张青青,无比讥讽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有那一身武艺,还有些利用价值,你认为我爸会理她吗?她跟她那个吃完……” “小远,你胡说什么!”张明诚看出势头不对,立刻拽住张明远! 第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事 二 “我说的没错,她当她是谁?她只不过是一个讨人欢心、看人脸色的跳梁小丑而已!” 那几句话,就如同扒掉张青青包着尊严的最后一件外衣的手,扯断了维持一切的最后一根弦,她再也控制不住那喷涌而出怒火,挣开田中义的怀吧,猛地转过身,用尽力气一脚踹在张明远的身上! 张明远重重摔到地上,胸口一闷,吐了一口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捂着肚子,忍着疼,近乎发狂的喊叫“你个疯婆子,就该跟你那个有精神病的妈一样,一辈子关在精神病医院,……” “张明远!”张青青咬着牙怒吼一声,把他按在地上,攥紧拳头冲着他的脸打了过去! “青青,不能打!”情急之下,田中义喊出声。 并不是说田中义仁慈、圣父,这里是警察局众目睽睽,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张青青! 张青青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拳头一偏,擦着张明远的鬓角,打在他身下的地板砖上,那地板砖立刻四分五裂! 张明远被吓得大叫一声,紧闭了眼睛,直到张青青再次把他提起来,才睁开眼睛,惊恐万状的问她“你……你、你要干什么,这、这里是警局!” 张青青红着一双眼睛,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死死的盯着张明远,咬着牙警告“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羞辱我家人的话,不等那些你得罪了的人把你打死,我就先为民除害!”用力一推把他扔到了地上! 而张明远全身颤抖的看着,那块碎了的地板砖,冷汗直流! 田中义已经走到张青青身边,不容她拒绝的抓住她的手腕,叹了一口气,轻声斥责“停手不就行了,干什么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 张明诚也扔下自己还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弟弟,跑到张青青身边,心疼且关切的询问“手上的伤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们赶快去医院吧!” “你们一家人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麻烦你以后别再来烦我!”张青青甩开田中义的手,走了 看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田中义感觉到自己心尖上被人重重掐了一下,又疼又酸! 与他相比张明诚心里更不舒服,他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他努力的想一家人团聚,可却因为一句话闹的关系更僵! 他本能的想去挽救,却被田中义阻止住了。 “……??……”张明诚皱起眉“怎么了?” 田中义压低声音说“现在不管你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也许更招她的心烦!不如你先回去,我会帮你劝劝她!” 张明诚一心记挂着张青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关系比自己这个哥哥还要亲近? 只是机械性的点了点头“好,你是学心理学的,帮我们好好劝劝她,别让她想不开,跟她说,我真的很对不起,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放心。”田中义拍拍他的肩膀,“有我在!” “好,再见。” “再见。”目送二人走后,田中义却站在原地踟蹰不前。不知站了多久,却看见他那一队的队员,全都齐刷刷的站在那里,以关切且“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你”的目光看着他。 “我……”田中义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陈源就打断了,向前一步,毛遂自荐“田队,我现在就去查,保证明天上班的时候,让嫂子在你面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说完,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搜集更多张青青的资料。 “我去帮田队写结案报告,让您有更多的时间陪嫂子!”卢卓瀚拿起放在徐森桌上的文件,回到自己桌子,打开电脑开始忙活。 “我去帮他!”徐森也假装忙活的凑到卢卓瀚的桌前。 “我和阿宽去查文明路附近的监控,看看究竟是谁动手打的张明远,查明此人,为嫂子解决后顾之忧!”周跃用手肘戳了戳梁宽,向门口歪了一下头示意“走。” “……??……”正在走神的梁宽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他眼神立刻会意“哦,知道了,走!”然后跟着他迷迷糊糊的走了。 田中义看看他们,又看向边大海,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问“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关心你、想帮你,想为领导解忧而已!别拒绝。”边大海把下巴一挑,指着门口,“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好她,争取和她的关系再进一步!” 一见钟情之后的兴致勃勃,在张青青不辞而别后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压在心底的感情!不期而遇的相遇田中义一直把控得很好,虽然一时说了些心里的话,可自始至终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他认为自己隐藏的极好,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可还是不免失落,他低下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和她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还谈什么照顾她!” 边大海点明的哼了一声,勾住他的肩膀“咱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情窦初开!干嘛!找这种烂借口!喜欢就是喜欢,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田中义有些不自在的动动肩膀,扭头看着他“很明显吗?” “只要不瞎,都看得明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不容易,干嘛要犹豫,这个时候更是该你表现的时候!咱长的也不丑,又不是穷,有什么好怕的!自己批自己一个小时的假,追去!” “谢谢。”本来田中义还有些犹豫,就因为这一句鼓励的话,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笑“改天请你们吃饭!” “改什么天,你认为你跑得了吗?”边大海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十四点十八分,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四十二分,定个物美价廉、好吃不贵的饭店来得及!” 田中义弯着眼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选好了通知我一声!” “漂亮,一定完成任务!”这种事他一定是义不容辞的! …… 张氏俩兄弟在回来的路上,全都选择保持沉默,谁和谁也没有说话,这种僵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家! 车刚刚停好,张明远就丢下张明诚气哄哄地进入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放在桌上盘子里的苹果,把腿跷在茶几上,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没好气的冲着站在一旁的女佣说“给我放洗澡水,我要洗去这一身晦气,放好了叫我……,对了,告诉厨房,我今天晚餐要吃法国菜!” 犯了错还不知悔改,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指示所有人。 张明诚咬了咬牙,忍下怒火,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女佣,温和的询问“老爷子呢?” 女佣也礼貌的回答“先生和方老先生去喝茶了,说要吃过晚饭才回来。” 张明诚微微皱起眉又问“有人跟着吗?” 女佣“刘叔跟着。” “怎么还在这站着,快去放洗澡水,我在那个鬼地方呆了好几天,全身难受死了!”张明远回过头,不耐烦的喊叫。 “……”女佣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而是目光无辜的看着张明诚。 张明诚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去吧!” “是”女佣拿着他的外套离开了。 “真是一群废物,一点用也没有!”张明远把只吃了一半的苹果,扔到盘子里,站起身,继续徐徐念叨“一句话说多少遍都没有听见,迟早……” “你有完没完了!”张明诚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转过身怒视着自己的弟弟斥责“自己做错了事、惹了祸,还教训不得吗?” 张明远轻笑一声,转脸看着张明远,态度极差的说“要教训也轮不到你教训我,” “我是你的哥哥,怎么教训不得!”张明诚紧紧握住拳头,才按下去要揍他的心思。 “哥哥??”张明远哼了一声“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明知道我最讨厌那个野种,你还和她那么亲近!你不是要做她哥哥吗?还来多管我的闲事干什么!” “他管不了,我管得了吗?”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男人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式传统套装,拄着手杖的老人走了过来。 二人同时回头,齐声出声“爸” 张明诚赶紧迎上去,扶住他的手臂,一边往沙发走,一边问“您不是要吃过晚饭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张父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举着手杖指着张明远,恶狠狠的说“还都不是因为他!明诚,我不说了,让他在警局里呆着吗?为什么要把他保释出来!” 张明诚没有忙着接话,而是扶着张父先坐下。“他是你的亲儿子,你真舍得呀!您是长辈抹不开面子,所以,儿子就替您去了。” 长子如此作为父亲,张父深感安慰,没有再说什么。可一扭头又看到不知悔改的张明远,心里莫名又升起了一股火气,忍不住指责“你看看你什么样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务正业、不去公司上班也就算了,还整天吃喝玩乐、四处惹祸!你不是不愿意让人管吗?那不如就让警察管,把你关进监狱,省得气死我!” “……”张明远一脸委屈的坐到爸爸身边,挎住他的手臂委屈巴巴的说“爸,我可是你亲儿子呀!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张父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少跟我说这些,我要知道,你今天成这个样子,真还不如生个石头!” “爸……”张明远扭头看向张明诚。 张明诚看了看他,“爸,气归气,咱也不能真的把他扔那不管呀!再说青青也被他连累的抓了进去,我去保释青青,顺路才把他带回来!” 一说到张青青,张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终于见了笑容,四处看了看问“青青呢?她怎么样,没事吧!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吗?” 张明诚不愿意说出来让父亲失望,只能支支吾吾“这个??” “怎么了?青青受伤了吗?”张父心脏狠狠一抽,瞬间收了笑脸。 “没、没有,……,哦,对了”张明诚换了一个坐姿,转移了话题“爸,你还记得小义吗?就是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的那个同学,田伯伯的儿子,田中义?” 张父带着笑脸点了点头“怎么不记得,半个月前你田伯伯过寿,才刚见过。听说,他又调进了刑侦队,这孩子打小我觉得他会有出息,没想到不仅成了人民警察,还在大学任教,好像还是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怎么了吗?” 张明诚一脸笑容的说“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后来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对我们青青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 “是吗?”同大多父亲一样,听到自己女儿要谈恋爱,除了担心女儿会被骗,又有少许的期许“这么多年没见过,那个田中义可不可靠,不行,你给小义打电话,今天我要见一见他!” “爸,你着什么急呢?在回来的路上,我打电话邀请了他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更拜托他做做青青的思想工作,他是学心理学的,也许生日会那天他会把青青带过来!” “是吗?好好……,吩咐厨房让他们在那天多准备些青青爱吃!” 张父紧张又欣喜的期盼着那天的到来。 而张明远有在心里狠狠的记了张青青一笔! 第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事 三 不早不晚、不上不下,警局附近在这个时间点打车比较困难!以张青青的性格更是不会坐着张明诚的车离开!安排好一切,田中义存着侥幸心理,打算开车沿路追寻张青青的踪迹。 谁知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张青青蹲在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双臂抱着头埋在双膝之间,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看过去是那样的惹人心疼。 看到了人没走田中义虽然松了一口气,却又止不住心里一阵阵的心疼,更没有心思注意到,自己心急过后仍在颤抖的手。 一肚子心疼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化成了一声叹息。田中义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了握,又松开了,才迈开腿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身,轻声询问“怎么蹲在这里?” 听到声音张青青身子轻颤一下,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对、对不起,我,我给朋友打了电话,他有些事现在走不开,让我等他一会儿!我蹲在这里,不会妨碍你们的!” 声音中透着无力与沙哑,还有些小心翼翼的祈求,让她更是惹人心疼。 “那别在这蹲着,我们进去等。”听到会有朋友接她,田中义心中无比的失落,可又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只好先一步站起身。 “不用了,像我这种人,这样挺好的!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又把头埋了进去。 这几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割在了田中义心上,让他狠狠的疼了一把!他又蹲下身,这次却什么话也没说,伸过去手臂,把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有魅力,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的在那,全身散发出来的温柔,就让人抗拒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青青的身体动了一下,抱在头上的双臂拿了下来,移动了一下目光,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声音沙哑的说“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你是个很好的人!”田中义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声音轻柔的安抚。“别再像刚刚那样去伤害自己了,这样会伤了关心你的人的心,答应我,好吗?” 张青青自嘲道“好人,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我是个会给人招来灾祸的人,连自己的父母都嫌弃,不配得到关心!” 田中义哪里不心疼,心疼的吐一口气都觉得疼,换了一下姿势,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牵着她的手,眼神中全是坚定“我心疼你!你会不会在乎我的关心和心疼?” 这么多年张青青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坚硬的盾牌,刀劈斧凿都无坚不摧,可却抵挡不住,在你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一个人伸过来的温柔的手,一句温软的安慰! 那一句我心疼你,就像射穿一切的子弹,一句就让张青青溃不成军! 第一次,张青青有了要痛哭一场的冲动,可痛苦压抑了多年,早就没有了眼泪,剩下的只有痛和流血! 她伸手紧紧扣在那条受伤的手臂上的伤口,让这些疼来淡化心里的痛处!血渗出纱布,滴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突然的安静让田中义意识到什么,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生气一团怒火,立刻掰开她的手。刚要训斥对上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硬是压下了怒火,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非要伤害自己!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扶着她的手臂,把她搀扶了起来,拉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的手腕,就往办公楼走。 “田警官!”张青青伸手拽住他的手臂,阻止住了他的脚步,凄凄而笑的双眼红的几乎要滴出血了,可却没有一滴眼泪。“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该吃的苦、该受的累、该听的不该听,全都受过了!有时我真想痛哭一场,可我的眼泪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流光了,只能流血了!谢谢你的关心,让我觉得不是被所有的人抛弃!” 一个女人如果可以有人依靠,谁愿意给自己披一个坚硬的厚盾! “以后不会了,因为你现在有我了!”田中义手臂微微一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的发间温柔的吻了吻。 这么温柔、温暖的怀抱,让张青青不愿意离开,缩在他的怀里,第一次痛哭出来,哭的止不住,哭到全身颤抖,似乎要把背负多年的委屈、屈辱、不公平全都发泄出来! 哭到最后,在田中义的怀里累到睡着了。 …… 刑侦一队的办案效率就是高,只不过两个钟头,赶在下班之前把前几日晚上打架斗殴的前因后果查了个明白 边大海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挂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而这个人就是那天打人中的一个! “这个人叫罗自强,曾在地下拳场打拳,从他进入地下拳场就没输过一场,得了个称号铁人。后来被曾天龙帮老大马天龙看中招入旗下,做了一名大手,后来因为出任务的时候,下手狠表现突出,短短时间就做了杀手头目!再后来天龙帮解散,他就在银柜ktv任总经理,而这个银柜ktv的法人代表、幕后老板就是前天龙帮的老大马天龙!” 田中义皱着眉问“这个马天龙是什么人?”天龙帮解散是在田中义回国之前,虽然在警队几年,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陈源站起身指着换好的照片上的人,“马天龙,五十四岁,曾是天龙帮的头目,天龙帮以前所做的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生意,黄赌毒!曾经在望江市以及中国沿海一带的城市非常有名,势力在其中几个帮派中也是最大的!不过后来,那几个帮派为了挣地盘起了火拼,马天龙的老婆被意外炸死,马天龙就解散了社团,不久后开了几个娱乐性的俱乐部,全身心的守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经起了商!” 田中义推了一下眼镜又问“查清楚张明远是怎么招惹上那个马天龙的吗?” “张明远是地产商张国栋次子,二十九岁,身价几十亿,镶了金边的钻石王老五,更是个花花公子,名模、明星、网红,女朋友换了一又一个!”说着,周跃把一本打开了的杂志,递给田中义,“今年三月他又被娱记拍到一组和一个女孩约会,去酒店的照片,上了头条,而这个女孩就是马天龙的女儿,马珊珊!” 卢卓瀚摊着手,看着众人“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恋爱不成变成了仇人!谈恋爱不合适分手很正常,也不至于把人往死里打吧!” 梁宽扭头看着他“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偏偏这个马珊珊认死理,她不把这当做是玩付了真感情,在张明远说了要分手以后,还曾去张家闹过好几次!据说都是嫂子出面解决的!” 周跃“马珊珊是马天龙唯一的女儿,自从他老婆去世后,更是把这个女儿当做眼珠子,女儿被人甩了,整天哭哭啼啼要死要活,马天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卢卓瀚站起身,换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查完录像,我们还去了张宅,他们家的佣人也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有陌生人在他家附近来回走动,早晚有保安巡逻还算安全!直到前几天张明远单独被人约出来,才发生了被打的事件!” “正巧又被嫂子碰见,嫂子就把人给救了!接连好几次了,嫂子这可是惹了大麻烦,竟然招惹了马天龙!”徐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各位说说该怎么办吧!总不能让嫂子一个人单挑吧!就算嫂子武功再好,那可是好几百号人啊!” 边大海手臂搭在桌上,往眉头紧锁的田中义身边靠了靠“除病要除根,我们应该从张家入手,他们是病源的源头,而不是一味的保护跟踪!” “跟我想到一起了,再过十天我就要出差了,争取这几天把事情给解决了吧!”田中义把手中的笔一转,稍稍沉思片刻,继续说“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再接受新案子,全心处理张明远被打的事件,梁宽、周跃,你们两个明天去张宅附近守着,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电联!” 二人站起身齐声“是田队!” 田中义“卓瀚、徐森,你们两个去查罗自强,尽量问出马天龙的住处!” 二人站起身齐声“明白!” “我们面对的人,曾经都是亡命徒,带上枪,你四个一定要小心!”说完,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沉思!直到边大海碰他手臂,才回过神来,看着他问“怎么了?” “你该不会想去,亲自会会那个马天龙吧!”边大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胆子够肥的,为了追个老婆,不顾自己安危了!” 听了他的话,田中义笑了一下“我不去谁去,难道,到时候让她自己去吗?倒不如在她遇到危险之前,先把麻烦解决了!” “可以啊!够拼的!”拍拍他的肩膀,仰着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算我一个,我跟你一起去!” 田中义笑了笑拒绝了“不必了,我这么做是有违规定的,你们帮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连累你们,这件事我想以个人身份前去!” “好吧!有事说一句!” “好!” “田队,我呢?”一向积极的陈源见人没有提及自己,也没分配任务就赶紧站起来问。 边大海斜着眼看着她“你一技术人员,又一女的当然在家,做一些技术方面的支持!” 陈源撅着嘴,看向田中义“田队,他歧视女性!” 边大海蹭的站起来,瞪圆眼睛“你可别污蔑我!我这是关心爱护你!” 陈源不高兴了“说的好听,你就是……” “好了!”田中义及时出声制止“陈源,既然你想帮忙,就帮我们搜集足够的信息好了!” 陈源主动请缨“资料信息是小事,不如我和内勤王静,去找找马珊珊了解一下情况!” 田中义点了点头“那也好,你们两个女孩子,一定要小心一点!” “是”陈源敬了一个礼。 田中义笑了笑转过身对众人道“这样,下班后谁也不许走,我请大家吃饭,地点大家选!算是我替青青感谢大家的帮助!” 众人齐呼“田队万岁!” 边大海笑了笑,碰了碰田中义的手臂“这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我争取走个程序!” “还是我去吧!”这在怎么说也算自己的私事,已经够麻烦大家了,田中义也不在还意思让他跑腿了,礼貌的微笑着说“我是队长,这事该我去。” “算了吧,谁让我是你的手下啊!”他勾住田中义的肩膀,“嫂子已经睡了快两个钟头了,也该醒了,你不陪着?” 田中义有些欲盖弥彰的推了推眼镜“别嫂子、嫂子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正因为没有那一撇,你才该寸步不离!”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脯,一脸笑容的说“你主要任务是陪她,跑腿的事交给我们!” 田中义微微红了脸颊,“谢谢” “嫂子。”陈源看向门口。 闻声田中义扭头向门口看去,双眼红肿的张青青就站在门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看的让人心疼! 第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事 四 田中义温柔的浅浅一笑,向她招了招手“别站在门口,进来吧!” 张青青摇了摇头,笑了笑,哑着嗓子“不了,你们在开会,我就不打扰了,本来我想就这样走了,可又觉得不太对,还是来跟你说一声才对!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 田中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声音不由软了几分“你再等会吧!还有一个小时我就下班了,和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去好吗?” “不、不用了,我朋友刚跟我打了电话!”抬手指了一下门口,“他就在外面等着我!” “那,我送你出去。”田中义目光暗淡了几分,满是失落。 张青青就是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忍不下心拒绝,点了点头“好、好吧!” “走吧!”先走到门口打开门,等她出去,才关门走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啊?”徐森表情纠结的看着众人,“海哥,今这饭,我们还吃不吃?” “吃个屁!”边大海瞪了一眼他,目光转向门口,叹了一口气“追妻不易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警局办公楼的大门走着,全都心事重重,却没有一个先开口说话。 直到到了办公楼门口,张青青与站在楼前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相视一笑后才止住了脚步,给了田中义一个礼貌却很疏远的微笑“就送到这吧!我朋友就在那等着!” 田中义看了看那个穿着体面的男人,硬挤出一个笑容“不介绍认识一下吗?” “那个,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他……”她还没说完,那个西装男就走了过来。 “你好!”那个人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向着田中义伸出手,十分有礼的自我介绍“马文修。” 田中义微微楞了一下,笑了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田中义。” “实在不好意思,青青做事太冲动,不管做什么全凭一股冲劲。”十分真诚的向着田中义歉意一笑“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青青拉下脸,锤了他一拳“胡说什么呀!说的我好像惹了什么祸一样,人家警察都说了,我那是见义勇为!” “是,见义勇为,可就是不顾自己的安全!”马文修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训斥“你呀,就是不让我省心,跟你说了多少次,都没听过!整天操心着工作,还要担心着你!” 张青青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我没事。” 二人亲昵无间的举动,刺得田中义眼睛都疼,却还要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疼不疼?”马文修指了指她漏着半截纱布的手臂。 “不疼!你看,没事,打人都不成问题!”说着,张青青活动了活动那条受伤手臂,以此来表明自己没事。 “别乱动!” “你在干什么!”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同时出手,拉住了她挥舞的手臂。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一瞬间,气氛凝聚了不少尴尬。 “……??……”田中义先松开了手,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那什么,我还有工作,就……” “田队,青青,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刑侦二队队长刘非风风火火的追了过来,“我那有个案子,需要你们帮忙!” 田中义皱起眉“也需要青青帮忙?” “……恩……”刘非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田中义没有过多理会他那些心不对口的小动作,直接替她回绝了“她还受着伤呢!就让她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刘非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却扫向了张青青! 田中义明了的笑了笑“看刘队这个意思,你就是冲着青青来的!” 刘非依旧笑了笑,没有讲话。 “那什么,别这样!”张青青看出情况不妙,拉了拉田中义的手臂,“刘队用我,是看得起我,给我脸我不能不兜着!我还得跟警方建立良好的邦交,对不对!” “我也一起去。”田中义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说。 刘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张青青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笑替刘非同意了,“去,一起!”又尴尬的笑了两声,转身对马文修说“我这又有事了,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事了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耽误你了,你先回去吧!让你白跑了一趟,对不住啊!” “胡说什么呢!不拿我当朋友了!”说着他看了一眼,目光不离张青青的田中义,心思一活泛,冲着张青青眨了个眼,暗示了一下什么,突然转向田中义,“那个田警官,明天我要出差去广州,要早走就不来接她了!如果太晚了,别让她一个人打车回去,她路痴症状到了晚上会更严重!避免她自己会走丢,麻烦田警官送她回去!” “……?……好,你放心”田中义楞了一下,看向张青青,有些期许,又害怕拒绝。 “我谢谢你的好意,啊!”他安的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张青青能不知道,用手肘,杵了他肚子一下。 马文修忍着疼笑着“客气,你和我谁跟谁!我还要回去准备准备,就先走了。” “出差,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一样!”又跟田中义和刘非道了别,才离开。 “走吧!”待人走后,刘非招呼了二人一声,和张青青走了进去。 而田中义一直看着马文修开着车消失不见了踪影,才叹了一口气,进去。 到了刑侦二队,等二人坐定刘非把必要的文件交到二人手里,坐下开始跟他们以简单明了的速度,介绍这个案件! 而张青青就跟上课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双臂规规矩矩的趴在桌子上,仔细认真的听着每一个字。 田中义的心思似乎没在案件上,目光全程都没离开过张青青,刘非的话也听的有一句没一句的! 所以,刘非一直讲着谁也没有打断,直到他讲完,张青青才明了的笑着,合上了文件。 “刘队的大概意思,我听明白了,什么也不说,这个忙……” “不许去!”虽说田中义听的心不在焉,重要的内容却没落下一句,也就及时打断张青青的话,将文件合上,扔到了桌上,目光审问似的看着刘非,“这个案子这么做,符不符合程序?” “……,田队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质问!”刘非保持着笑容,站起身“你初次任职刑事警察,对刑事案件还不了解。放心好了,不会有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田中义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放在肩上的手,一脸严肃的说“不会有事,谁敢打包票!只要申请了合法的程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搜证!可刘队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么一个费力又容易出事的方法!” 听了他的话,刘非的笑脸渐渐僵了,“田中义我敬你是刑侦队之首,以礼相待,你可别蹬鼻子上脸,该怎么做,还不用你来教我!” “我想刘队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不过是……”田中义还没有说完,刘非就出声打断了。 “不必了,我是刑侦二队的队长,这个案子由我负责,该怎么做我说了算,不劳你田队长操心!”刘非敌意满满的看着他! 好说不管用,田中义也就起了硬钢的心,笑了笑说“你别忘了,我早在缉毒科的时候,就已经授权参与各队的案件!” 刘非哼了一声,也笑了“你也别忘了,程队说了只有重案特案,你才有权参与!这只不过是一般的商业诈欺案,应该用不着,你田大队长的大驾吧!” “那我可以向程队要了这个案子!”田中义一丝也不退让。 刘非一巴掌拍在桌上“田中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那刘队呢?”田中义曲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明知这样做不符合程序,却还选择兵行险招,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个黑锅你打算推谁出来背!” 这话说的这么明白,张青青不傻,听懂了,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背锅的! ……刘非没有说话,扭头看向张青青,就怕她起了性子撂挑子不干,眉头也越拧越紧! 田中义往前走了一步,言辞犀利的说“我们是执法人员,你这样知法犯法,如果传了出去,让广大人民群众知道了,该怎么看我们!被媒体利用大肆宣扬,舆论一起,这个恶果可不是好吃的!” “你不必吓唬我,我做警察这么多年了,法律比你懂!”刘队白了他一眼,走到门那,把门打开,一抬手,“田队,慢走,不送!” 田中义走到他身边,友好的笑了笑,却说了狠话“那如果我不走呢?” “这里是二队,不是你们一队,走不走由不得你!”他紧紧握着门的把手,有了随时打一架的准备! 张青青看情况不妙,从座位上跳起来,跑过去,拉住田中义,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过身把他护住“刘队,都说过门就是客,这里是可是你的刑侦二队,田队来这就是客,这种态度对客人似乎不太好吧!” 这无意识的护短举动,让田中义稍显恍惚,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在胸腔里砰砰的乱跳! 如此明显的呵护行为,刘非似乎看出些苗头,眯着眼看了二人一眼,哼了一声,松开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返回了座位。 田中义的目光跳跃了一下,扭头看了刘非一眼,伸手牵住张青青的手,声音低沉的说“我们走!” 张青青拉住他的手臂“我不走了,这个忙我帮了!” 田中义紧紧拉着她的手,“青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了,一旦出了什么事,那就不是小事,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张青青笑着说“怎么,你就这么小看我,如果,我真那么逊,也活不到今天!” 可这笑容更让田中义心疼。 “别胡说!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田中义皱紧眉头,有些话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青青,虽说,我授权参与各队案件,也是有所限制的。这个案子我帮不了你,我不知道的时候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我知道了,却不能帮你,只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你让我如何安心的等着!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张青青脸上的震惊稍纵即逝,随即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她这么一说,让田中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今天,他失态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那,那我去外面等你!”田中义朝门口走了两步,猛地转过身来,又补充一一句“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张青青郑重其事又十分认真的回答“好。” “小心应付!”田中义本来想摸摸她的脸,最终理智站了上风,转到她的抚了抚她的肩膀拍了拍,就开门走了出去。 目送他离开后,张青青才转换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转过身来,“我们别耽误时间了,旭峰公司的平面图!” “……好,这里。”刘非招呼了她一下,就去取了。 田中义心情复杂的出了二队的办公室,摘下眼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不在焉地拿在手中转了转。 他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偏偏这次如此难以自制,和她认识不足十天,满脑子满心都是她的影子,更是无时无刻不想把她拴在身边,知道她会有危险却帮不了她,比割自己一刀还要难受! 田中义捏了捏发涩的眼眶,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了正对门的墙上,面对着二队办公室的门,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第十九章 脸红了,心动了 田中义没有穿外套,熨帖的白衬衫,把他修长的身材勾勒的十分完美,他的样貌本来就出众,摘了眼镜,露出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就更吸引人了。 什么样的男人最吸引人,就是像这样表情专注,做事认真的! 最重要的一点,前提得长得帅! 现在正值下班的时间,这个楼道里围了不少小女警,迷妹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难得的下个早班,杨柯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东西,走出了自己队的办公室。 还没走到转角,就看到在楼道口围着不少花痴一般的女警,再一看田中义靠在墙上站在那里,长身玉立、风度翩翩……,那词都不够形容的!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二队办公室的门,就差把它瞅出一朵花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围观他的女警们。 正如诗云,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看你!你却不知道! “老田。”迎着那一群花痴妹子狠狠的目光,杨柯却没廉耻的笑了笑,向着扭头看过来的田中义招了一下手,一手插兜,摇摇摆摆地走了过去,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调侃起来“一看到这些围观的女警,我猜八成就是你,你看我没猜错吧!” ……田中义没有心情跟他说话,淡淡的斜了他一眼,却向着周围的同事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下班了,你不走,站在人家二队门口干什么?”杨柯看了看二队的办公室门,开起了玩笑“你该不会给人家当门神站岗吧!不如去给我站站岗岗,有个帅哥给我站岗,我心里也美呀!” “……”田中义又斜了他一眼,才开口说“青青在里面!” 杨柯明了的哦了一声,“旭峰公司的贪污案,明白了!”说着,也靠在墙上,跟田中义一样看着二队的门,“看来老刘这次,又想铤而走险了!” 田中义扭头看着他“他经常这样子吗?” 杨柯叹了一口气,“这该怎么说呢!其实,老刘这个人做事就是性子急,也因为这个老是吃亏,要不总队长的位子早是他的了,也至于只是个小队长!”用手肘碰了一下田中义,“其实,老刘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别在意!” 田中义笑了笑“你担心我会携私报复?”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说中心事的杨柯好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放心,我没那么小气,这事,我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看向二队关闭的门,皱起眉头,目光里满是怜惜,“我是担心,这件事没有走合法程序,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青青会背上解决不清的麻烦!” 杨柯“你以前是缉毒科的,对刑侦队的事不了解,我们的案子大多是重案特案!有时候为了早些破案,减少伤害和损失,会用一些铤而走险的招数!比起让那些危害百姓的人逍遥法外,这些小招数算不得什么,只要无大过,上面还是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田中义低头笑了一下“这个我也懂,只是,现在我什么也帮不了青青,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去涉险!” 杨柯笑了笑,看着他“那句话说什么来的,当局者迷,一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遇到危险,再聪明的人也会为情所困、方寸大乱!” “……”田中义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这正着急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说不让你掺和他的案子,好,不掺和!可他没说不让我们,不小心经过那里吧!啊!”动了动手肘,碰了碰他,挑着眉毛笑着。 “……?……哦!” “明白了?” “谢了?” …… 张青青虽说有路痴这么一个毛病,要记住一条固定的路线,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让自己记得更牢固一些,连去旭峰公司的路上那么一点点时间,她都利用上了! 晚上十九点整,刑侦一队的侦查车停在了旭峰公司的楼下。 等技术人员连接好楼里的监控设备,刘非就一边看着监控,一边说“李伟利已经出来了,每天下班后,他都会在这个时间出来吃饭,就在隔壁,半个小时后就会再回来,一直到半夜才会离开。” “也就是说,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张青青看了刘非一眼,又看了一眼旭峰公司的平面图,敲了敲,说“够用了!” 可刘非脸上还挂着你可以吗的模样,低声问“就这么点时间,你真的可以吗?” 本来张青青打开车门要下车了,听了他这句话扭过头,微微拧起了眉毛“你不信我?” “……?……,你别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友好的、关心的问一句!那个电子锁,你……” 张青青笑了笑,收回了迈出去的脚,坐回去,直接撂了挑子“既然,刘队信不过我,不妨现在就去找别人,犯不着这样将信将疑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算了,我还是闭嘴吧!”刘非扭头看向别处,不再说话了! “哼”张青青趾高气昂的说“放心,那电子锁我不可以,阿蒙可以!保证完成任务!”自信满满的走下车,进入了大楼。 就在张青青进大楼后不久,一辆黑色的宝马suv停在了,一队的侦查车后面,车门打开田中义和杨柯从上面走了下来。 坐在侦查车里的刘非在倒车镜里看到二人,脸色瞬间变了,跟手下交代了两句,就走了过去。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刘非走过去,十分不友好的问。 田中义笑了笑回答“刘队,好巧呀!我约了同事在附近吃饭,没想到离旭峰公司这么近!” “这么巧的事!你认为我会信吗?”刘非脸色不详的回敬一句。 田中义笑了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就真是个巧合。” 刘队好笑一声,看着田中义,“你认为你那点小心思,真的可以瞒得过我吗?你喜欢谁我管不着,可我的案子你别妄想插手!” “刘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杨柯走过去勾着田中义的肩膀,一脸笑容的说“我们都是一个刑侦队的同事,干嘛要互相猜忌呀!这样,相请不如偶遇,老田他新官上任摆下饭局,你也赏个光吧!” “不必,我没兴趣。”刘非哼了一声,往侦察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我不管你们安了什么心,最好不要坏了我的事!”说完,就回到了刑侦车。 等刘非离开,田中义和杨柯也回到了车里。 路灯的光照在阴暗的车里,田中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目光也移到了二十五层。 时间只不过刚刚过了十五分钟,田中义的手心就已经满是汗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杨柯忙拍了拍田中义的手臂,指着那个人“李伟利,回来了!” 田中义收回目光看过去,李伟利已经进入了大楼。 “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青青还没出来!”田中义和杨柯立刻打开车门,走下车,小跑到刑侦车那,正巧刘非也开门下车。“怎么会这样,行动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吗?” 刘非没有理会他拿着呼叫器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向田中义示意一下,冲着呼叫器喊“青青,青青,听到了吗?说话,喂……” ……呼叫器嘶嘶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了张青青的声音“听到了,我已经把监听器安好,这就往外走了。” “很好,你听我说,喂、喂” “别喂了,我听见了,我在等电梯,一会儿就可以下去了。”张青青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变着。 这半天一句也没说到正点上,站在一边的田中义那个急呀!,抢过呼叫器,冲着里面控制不住的喊了起来“青青,快下来,李伟利回来了,你……喂、喂……” “你在说什么呀!……”呼叫器里传来张青青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青青,青青……”一瞬间,田中义的心就揪到了嗓子眼,看了一眼大楼门口,依旧不见张青青的影子,把呼叫器扔到刘非手里,“我警告你,如果青青有一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转身,跑进了楼里。 “老田!”杨柯连忙伸手去拦,却迟了一步,看着消失的田中义,转过身看着刘非气道“你说,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啊!” 意外失去信号的张青青,也不知道是有预感,还是听到了田中义的话,离开了电梯口,选择了走安全通道。 她刚离开电梯口,电梯门就打开了,李伟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刚出电梯,踩到了一个蓝牙耳机。 他是个反侦查意识很强的人,立刻察觉到不对,忙跑到自己办公室检查一遍,却没发现异常!又跑到安全通道,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下楼梯的动静,走了几节台阶,抓着楼梯栏杆,往下看,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个人影! 他赶紧返回电梯,追了下去。 跑进大楼的田中义,刚要按电梯,发现它正在往下走。可他并没有感到放心,那种不祥的预感反而更浓了。 本能驱使他走向安全通道。 张青青一口气从二十五楼,跑到一楼,跑出安全通道的她,也成功的把自己转晕了,那可怕的路痴病又犯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刚往哪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吓得她大叫一声,连武功都忘了用。 “别怕,是我!” 这声音挺耳熟,一看是田中义“田、田、田警官?你、你,怎么会在这?你吓死我了!” “一会再跟你解释,跟我来。”田中义拉着她没有向外走,却向最里面跑去,跑到尽头,向右一转,跑了没几步,竟是没有路了。 “这,我们这是跑哪了?”张青青的眼睛就跟一个转向灯一样,四周看了看,在墙上拍了拍,焦急道“这是墙呀!也没门儿呀!是条死路跑不出去的!”又听到后面不远不近传来的脚步声,在这么紧急的时刻,张青青还不忘拍拍田中义的手臂,“那什么,有人来了,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快走!”拽着他就要走! 却被田中义拽了回来,把张青青抵在了墙上,双手托在她的腋下,将她往上提高。 “……干嘛?……”正在张青青疑惑的时候,田中义就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一瞬张青青大脑一片空白,一张脸红的就像过年的对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狂跳,就快要从里面跳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的脚挨到了地面,眼前也渐渐明亮了,张青青才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田中义松开手,往楼道口跑了几步,往另一边看了一眼,等了一会返回去,微微弯下身,轻声说“他已经离开了,你安全了,我们走吧!”紧紧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张青青的心思一动,放慢了脚步,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他的后背挺拔而修长,一身得体的深蓝色的西服,衬得更加干净而优雅。 哪有这么完美的人啊!而且还如此幸运让她遇见,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刚刚这个人还亲了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一想到这个,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其实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大概做梦也会笑醒吧! 谈恋爱、可以拥有自己的家庭,张青青不是没有想过,可太多的现实又把她的美梦扼杀在了摇篮里! 张青青自我挖苦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赶走了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第二十章 自己的选择 刚刚那一吻,有情急之下的保护,更多的是情难自制的真情流露! 田中义害怕自己刚刚冲动的行为会让她觉得尴尬,就一直没有回过头看她。 可又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更准确来说他想知道她的想法。 想了想,田中义就回过头看去,张青青低着头,根本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却让她显得落魄、孤独! 田中义的心一揪一揪的疼,也坚定了他心中的决定,紧紧握住了握在手中的手! 等在外面的几个人也是提着心,全都眼巴巴的盯着大楼的正门,直到看到两个人安安全全的走出来,才放下悬着的那颗心。 刘非和杨柯马上迎了上去。 “担心死我了!”杨柯打量了一眼二人,才询问“怎么样,青青,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可是武林高手!”张青青没心没肺的回了一句。 “怎么样,监听器放好了吗?”可刘非一上去,并不是先关心人,而是他的任务有没有完成。 “刘队,那个……”张青青冲着他笑了笑,刚张口说话,就被黑着脸的田中义拉着,向他车的方向快速的走去。扭头脖子,扯着嗓子冲着后喊“那什么,已经放好了,你放心,绝对……”她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中义載进了副驾驶座! “……那什么,明儿见!”杨柯尴尬的向着刘非笑了笑,追了上去。 刘非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趴在驾驶座的窗户上,摸了摸鼻子,有些欲盖弥彰的跟田中义\解释“那什么,其实我也挺担心青青的,她要真出了什么事,我的心里,真的,也不会好受的!” “那我得谢谢你,对青青的关心了!”田中义撇了他一眼,把车打着火,不友善的说“刘队您忙您的案子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该走了!” “……我,那……” “手,拿开,谢谢!” 刘非尴尬的笑了笑,站直了身子,看着田中义的车渐渐远离,他才返回刑侦车。 因为刚刚那一吻闹的车里的气氛有稍许的尴尬,三个人一个人一个心思,谁跟谁也没有说话! 这压抑、诡异的气氛弄的话唠杨柯尴尬的无以言表,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才移了动了一下自己的贵腚,挪到后座的中间,趴在前座的中间“那什么,你们觉得我碍事的话,你就靠边停车,让我下去得了!” 正在走神的张青青被他吓了一跳,有些花容失色的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也在这?” 同时田中义也微微楞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推了推眼镜,来遮掩自己来不及变化的情绪。 “我、我、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杨柯鹦鹉学舌了一番,以一种看出什么的表情看着二人“你们两个怎么了,一个不说话,一个做哑巴的。”指了指张青青的脸,“还有,姐们,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呀!红的像煮过的螃蟹?” “……?!!”张青青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斜着眼看了一眼田中义,正对上田中义看过来的目光,这次红的不仅是脸,还有脖子。 “啧啧……,哎呦呦,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瞟了瞟这个,又瞟了瞟那个,笑得跟个向阳花一样。 “什……什么呀,别、别瞎说!”张青青眨了眨眼,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从二十五楼一口气跑下来,你脸也红、气也喘!” “哦~~,原来,我们的眼全都花了、看错了……”跟张青青说着话,却看着田中义。 田中义猛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后车座打开车门,二话不说揪住杨柯,把他往车下拽! 杨柯一眼惊恐的看着他,紧紧抓着车座“你干嘛呀!这哪呀!你就让我下!” “你没看到吗?梵林大街,离你家还有三个路口,步行大概一小时就可以到家!”田中义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自己下来,还是我拽你下来?” “我不下!我没骑摩托,要走一个小时的,不要!今天,我已经走了好多路了,不想走了!你说你要送我回家,我才陪你过来的!我告诉你,你别卸磨杀驴啊!”说着杨柯往又车里缩了缩,紧紧抱着车座子。 “…!!”田中义叹了一口气,钻进车里,又拽住了杨柯的手臂。 “那什么,老田,你也太没义气了吧!我给你出主意,又陪你救人,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死乞白咧的拉着车门,拼尽力气的往车里趴。 看不下去的张青青,下了车,拉住田中义“算了,就这么一段路,送送他吧!” 田中义扭头看了她一眼,勉强有了个笑脸,松开了手,关上了车门,和张青青回到车前座坐好,继续前行。 坐回车上的杨柯,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张嘴又开始管不住了,“老田,你差点吓死我,我以为你真的见色忘友了呢!”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我还在车上呢!”张青青瞪他一眼,抬手在他的头上一拍,“要知道你这样,我就直接让田警官开车走,不管你!” “哎呦呦,老田……”杨柯挑了一下眉毛,看向田中义“行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开始老婆为大了!” 田中义冲他翻了白眼“如果,你再胡说八道,就真的自己走回去!” “我闭嘴!”杨柯赶紧捂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蜷在后座上坐好! 坐在前座的两个人互看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车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这样的气氛压得他十分不舒服,就在离自己家还有一个路口时,就选择下了车。 在送张青青回家的路上,田中义想了很多,有想解释刚刚冲动的念头,也有怎么与她讲明,自己与别人承诺过的邀请! 一直到了张青青家的楼下,他才想好要如何开口! 田中义停好车,带着询问之色的看着张青青,慢慢开口“青青,有件事我不敢替你做主,现在问问你的意见?” “该不会是,后天张老先生过生日的事吧!”张青青没有抬头,把头压的低低的。 田中义可以明显感觉出她有了抵触心里,赶紧语气缓和的说“你千万别误会,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回绝明诚。”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希望认真想一想,毕竟,他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再年轻!对也好、错也好,老天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也许,等不到你回心转意,他可能就会不在了!我只是希望你别让自己后悔!” 张青青低低的嘲笑一声“后悔,我已经活成了这副模样,还什么好后悔的!” 田中义换了个坐姿,侧着身子,看着她“青青,人生就是这样,你给了它甜它不见得还你美好!你不必纠结上一辈人的恩怨,活出自我,要追求自己的本心,他们是你的亲人,你不该对他们的好意避而不见!” “家人!”张青青轻蔑的笑了笑,扭头眼神黯淡的看着他,“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我曾经试过要和他们和平相处,可结果呢!在他们眼里,我终究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我这一辈子,唯一要守护的人,只有我妈、我姐!” 听到这话,田中义才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有点多严重,他很想缓解张青青与父亲的关系,并不是白莲花式的想法,而是解开她心结,那样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看了看她的脸色,转换了说话方式“这样,我们来个测试好吗?如果这个测试,你可以通过,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怎么样?” 张青青还一直纠结在上一个问题,没想到他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眨了眨眼,有些懵懂的看着他! 她这副模样看的田中义心思一动,没多想就伸出手摩挲她的耳垂,往前倾了倾身子。 如此暧昧的动作让张青青的脸红了个彻底,以为他又要像刚刚强吻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缩了一下脖子,身子往后躲了躲。 田中义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宠溺的笑了笑,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取出三张图画,递给张青青“从里面选一张!” 没回过神来的张青青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随随便便的选了一张,递给了他。 “认真一点!”田中义把那张图画,重新放回去,在她鼻子上亲昵的刮了一下,“仔细看过,用心选了,再交给我!” “……哦……”张青青红着脸,认真的看了一遍,这三幅画,在第二幅和第三幅之间犹豫了一下,目光停留在第三张,却拿了第二张递给田中义“就这张吧!” 可田中义接过那幅画,没有讲解什么,而是又把那几张画放了回去! 张青青疑惑的问“我的测试通过了吗?你不说些什么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田中义伸手撑在两个座位中间,探过身子,一副一本正经、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着她! 他那双眼像是有勾子一样,又勾人、又危险,好半晌,张青青才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我……” 可这该死的又是露出迷人一笑“测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给了我答案了!” 张青青心跳如雷“什……什么,答案?” “刚刚,你在选这几幅画的时候,明显得在第二幅和第三幅之间犹豫了!”说着,牵住她的手来回摩挲“这说明,你的心也在左右摇摆,不过更明显的是,你已经偏向了第三幅!” “那是什么意思!”张青青眨了眨眼睛,特虚心的请教。 她这副求告知的模样看的田中义心里痒痒的,目光向下移动了一下,停在她勾着笑容的唇上,动了动喉结。 尝过一次甜头,都会想第二次、第三次,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更甚!过了好久田中义咽了咽口水,强制自己移开眼睛,在驾驶座坐好“你只是外表假装坚强,其实,你本人是非常缺乏安全感、既敏感又害怕孤独,你努力的、拼命的做每一件事,只是希望自己不被人遗忘!” 张青青低下头,扣着手指,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我,我,现在,好得很!” “真的很好吗?”田中义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到它在跳动了吗?” 张青青“……什么意思?……” “它跳动的每一下,都是真心实意,没有虚假的!”说着田中义放慢语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尊重你心里的选择,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慢慢的张青青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样,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早上给我答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紧接着张青青的手机响了,田中义挂了电话,晃了晃手机“这是我的手机号,明天上午,我在大学有一堂课,下午没有事,不用去警局!我早些来接你,用一下午的时间,等你的答案,好吗?”说完,田中义已经做好了,她如果拒绝,说一大堆说辞的准备! 第二十一章 老小孩、大小孩 等了好半天,张青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开了口“那什么,……,天太晚了,我累了,再见!”打开车门,下了车。 “青青!”田中义想了想,开口将人叫住,打开车门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肩“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管闲事,可是……” “别说了,你想说什么,我全明白!”张青青叹了一口气,凄凄一笑“可是我也要脸,不想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对不起!” 他摇摇头,清清淡淡一笑“我说过,你没有对不起谁,我尊重你的选择!”在她肩上拍了拍,“好好休息,记得明天去医院换药,别把自己当成铁打的,记住你的家人还要你来守护!” “谢谢,晚安,再见。” “晚安,我看着你进去!” “……再见!”向田中义摆了摆手,转身向楼里走去,到了楼门口,扭头望去,他满是失望的垂着头站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低落极了! 张青青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谁不轻不重的割了一刀,流不出血却是疼的! 那一瞬头脑一热,脑中有一个意识驱使着她,又返了回去。 田中义站在那里把手里的手机转了几圈,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打出去,现在看来,有的事,并不是你学了多少专业,就可以完美解决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挫败过,看来想用改善张氏父女的关系,从而拉近他和张青青的距离,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算了,趁现在还不算太晚,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想完,刚要返回车上,余光一瞥,看见向这跑过来的张青青的身影。 立即停止脚步,转过身,十分自然的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没,没有”张青青纠结了一下,“那什么,过几天的生日会我同意去了!” “真的!”声音难掩兴奋。 张青青怕他不信,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不是为了他,是不想看你为难!” “为了我?”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高兴! 生怕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张青青赶紧解释“那什么,你别误会,我……” 可她还没有说完,就有被人吃了豆腐! …… 午夜十一点多钟,大多数人应该已经睡了,可在豪华的田宅,一老一小还在兴致勃勃的聊着天! 田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田心馨“你不会看错了吧!这么多年了,给你小叔介绍了不少女朋友,没一个看得上眼的!这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可能吗?” “照片都在你手里,有什么不可信的!”田心馨似看老古董一样的目光看着爷爷“我小叔好不容易有了看上眼的女朋友,你还搞贫富歧视!人家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就配不上我小叔这个三十几岁的叔叔!” “不是,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我本来已经对你小叔谈恋爱,不抱任何希望了!”田父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晃了晃“这短短几天就有个看对眼,也太突然了些吧!” “感情这种事谁说的明白!”说着田心馨靠在爷爷的肩上,宛如一个专家似的说“万花从中来来走走,蓦然回首那人就在一旁等候!只要看对眼了,跟时间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呢?” “什么??” “你什么时候和约翰结婚呀?” “不是……爷,我们在谈论小叔的问题,干嘛,扯到我身上!”田心馨猛地站起来,非常抗拒“而且,我说过,三十五岁之前我不结婚!” “恩,什么意思?”田父斜身看向她“你儿子都已经三个月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不打算结婚!” 田心馨搂住爷爷的脖子,尽一切可能的跟这老古董解释“爷,你不能拿过去的老思想管束我们了。结婚这档子事,不仅是多了那么一张证,而且还多了那么多的束缚、烦恼和义务,万一哪天过不去了,离婚都是一件麻烦事!” 田父“谁一结婚就奔着离婚去的,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也必须得结婚!” “这是更错误的想法,为了一个孩子搭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捏起一块饼干放在爷爷的嘴里,又放自己嘴里一块。 田父皱着眉头,看着她咽下去饼干,才说“……,那、那你为什么弄出个孩子来,你这样对孩子负责吗?” 田心馨更是无语了,笑了笑说“那什么叫做负责,他爸爸爱他、他妈妈爱他,爷爷奶奶爱他、小叔爷爱他,外婆爱他、你这个老祖也爱他,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他想见他们随时可以见!这些难道还不可以吗?” “你……”田父刚要说什么,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先是一个妇人的难以置信的声音“咦,小义,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田中义一脸无奈的说“我家隔壁两个月后要结婚,都这个点了还在装修!过几天我要出差,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就算不做着这些,明天我大学有课,还要备课啊!” “可真是辛苦!”妇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他的外套问“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大杯的,不加糖!”田中义举了举手中的文案“这些,估计要熬到三四点钟了!” “宵夜、咖啡,一会儿送你房间!” “谢谢霞姐!”扭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客厅,有些疑惑的问“平时这个时间,他们都……”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人打断了。 “小叔~~”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一个人形炸弹就扑了过去。 田中义十分自然的伸手把人接住了,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大小孩“茵茵,你已经不小了,能不能不这样玩了!” 田心馨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撅着嘴嘤嘤嘤的说“爷爷,他欺负我!” “你不欺负你爷爷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说说吧,又因为什么事拌嘴了?”田中义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推开了她的手,向着客厅走去。 “爷爷要我结婚!”田心馨追了几步,跟在他的身后。 “爸,前几天看你的药快吃完了,今天顺路给你买回来了。”放在桌上,坐父亲身边,关切的问“怎么样,这几天心脏有没有再疼,要是不舒服,可千万别挺着,要赶紧跟我打电话!要不这样,后天,大学的课结束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我出差也放心些!”正对上自己父亲怪异的目光,“怎么了?” 田父左右看了看,一脸的不高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吗?” 田中义疑惑地说“不我自己,还应该有谁吗?” “茵茵不是说,你看上了那个救你的小姑娘了吗?不该带回来吗?”这老爷子不带婉言的,直接问了出来。 “……??……”田中义看了田心馨一眼,而田心馨特调皮的给他扮了鬼脸!白了她一眼,回过头,推了推眼镜“哦……,爸,是这样的,我和青青,只是,那……” 田父瞪了一眼自己儿子,气呼呼的说“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关键的时候,就这么结巴,像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我儿媳妇呀!” 田心馨哈哈笑了两声,趴在沙发背上,看笑话似的看着田中义“原来,爷爷比我还急,小叔,你可要自求多福了!”拍拍他的肩膀,友好的安慰! “别说他,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结婚,给你儿子一个安安稳稳的家!”老爷子不待缓冲的,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田心馨! “爷,不带你这样的!”田心馨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从不按合理出牌的老者,“你怎么连个缓冲都没有,直接将矛头指向我,你就不怕一个刹车不稳,直接拍墙上吗?” 田父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孙女,捏住她的脸颊“要是能把你这个麻烦的小畜生嫁出去,直接把我拍墓碑上也可以!” “爸,你胡说什么呢!您会长命百岁的!”说完,田中义扭头看向田心馨“今天约翰跟我打电话,说前几天跟你求婚,你又拒绝了!这是第三次了吧?茵茵,遇到一个真心相对的人不容易,再坚固的感情,也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拖沓!咱不能……” 还不等他说完,田心馨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小叔,你是我长辈,你都没结婚,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胡说什么你!”田父气的举起手中的手杖,在田心馨身上敲了一下“你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难道不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田心馨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您这是什么逻辑,我男朋友爱我、我也爱他,我们同样还爱我们的儿子!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因为只有合法的婚姻,才能给你和宝宝应该有的保障!我想,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法律,只会保护合法夫妻的合法权益!”田中义说完,看着她笑了笑“茵茵,以你现在的种种表现,我判断属于是婚姻恐惧症!这种病症并不难治,我可以全天候为你服务!” 田心馨撅起嘴,嘤嘤嘤的说“我还没嫁去呢,你就和爷爷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了!” 田中义义正言辞的说“难道我们关心你,就成外人了?” 田心馨斜着眼,把嘴一撇“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至少有男朋友、有儿子,你呢?我和爷爷也十分关心你们的进展!” “是呀!”田父又不带缓冲的,调转了矛头“你抓点紧,别让到手的女朋友,跑了!我还想在我作古之前,见一眼你儿子、女儿,我孙子、孙女呢!” “爸!”听了这话,田中义心急的说“您不能……” “哎呀呀!”田心馨搭了一条手臂在田中义的肩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又添油加醋了一把,“难道我和爷爷关心你的感情问题,也成了外人不成!” “……”田中义给了他们一个,不可言说的笑后,拿着教案站起身,选择了逃跑“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要早些休息,我去备课了!” “小叔!”田心馨叫了一声,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一说到重点,就选择萌混过关,不知道大男人卖萌很可耻吗?” 走上楼梯的田中义,笑了笑,回过头“不是我不跟你们说,只是,我和青青刚刚认识没多久而已!能进展到什么程度?只要不往坏的方向发展,就已经是一大进步了,不是吗?” 田心馨看向自己的爷爷“爷,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田父态度坚定的摇了摇头!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不满意!” 第二十二章 怪异的女同学 望江市一共有四所大学,历史悠久的望江大学、新建的现代化同济大学、复丹大学,还有一所军事化管理的大学。 而田中义任职的大学,是在世界上排行前五十名,历史悠久的望江大学。 它也是望江市开设心理学最早的学校,三十年的时间培养出了不少心理学的人才! 田中义也是这所学校,唯一一个受聘的编外教授,每个月只有六堂课,分别是每个月的五号、十号、十五号、二十号、二十五号、三十号。 以往为人师表的田中义,都是西装革履、穿着讲究。 可今天的他一反常态,穿了一件比较宽松休闲的大红色卫衣,一条黑色的修身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板鞋。 曾经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好像是着急出门,随便用手抓了抓,松松散散的,就连经常带着无框眼镜,也换成了一个年轻人戴的白色框架的眼镜。 夹着教案走在大学的校园里,像极了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到了上课的时间,礼堂一样大小的教室坐满了学生,虽说大多数的是女生、是来看他颜值的,还是有不少是来认真上课的! “同学们,大家上午好!”田中义挂着老师标准的笑容,走上讲台、放好教案、扶在讲桌上,声音平缓的说“在上课之前,我先跟大家说一件事,再上一堂课,未来的三个月我的课,就会由汤教授暂代!“ 这下课堂上就炸了锅,所有的同学可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田中义笑了笑打断他们的话“各位同学安静一下,局里安排我出差三个月,去更好的历练历练!我也不想和各位同学分开这么久,可是,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认真的完成!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上堂课我们讲的是双重人格的危害、治疗以及日常生活要注意的问题,这堂课我们要讲的是多重人格!”停止讲话,开始操作电脑。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课堂上又开始了对他的议论。 “今天的田老师和以往不一样,竟然穿成这个样子?” “红色,会不会是有什么喜事?” “不会吧!不是说,田教授还没有女朋友吗?能有什么喜事!”说的十分肯定。 紧接一个女生否定了“你没听到吗?他被安排出差了,是不是回来就会升职、加薪!” 又一个女生否决了她的话“他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教授了,还要怎么升!哎呀,不会被调走吧!不行啊!我还想继续上田教授的课呢!” “叨叨什么呢?别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话了,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欣赏田教授的盛世美颜呢!” “对对……” 她这句话引起来不少人的赞同! 听到这些议论,田中义不由一笑,抬起头,拍了拍手,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看来今天同学们不关心我要讲些什么,而是我的穿着和私事,那么我今天就破例,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等欢呼声落下,田中义走了两步,绕过桌子,走下了讲台,站在了第一排的桌前“其实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我家隔壁装修,一直忙到几乎半夜,安静下来以后,我才能静下心来备课,所以睡的晚了,也就起的晚了,也就懒得打理了!就像我经常与你们说的,人不必太过追求完美,那样只会让自己的生活、工作、家人、朋友很累!平时我不上班也不用备课的时候,就会穿的十分随意舒适,会一整天宅在家里,看看书、浇浇花、陪家人聊聊天,然后到了吃饭的时间,再给家人做一桌可口的饭菜……” “田教授,还会做饭呀?”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不可思议的看着田中义。 田中义笑了笑“有什么稀奇的,谁和谁的爱好都不一样,我只是把你们打游戏、玩乐的时间,用来给家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一个女生抑制不住的惊呼“田教授又顾家又帅,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介绍……” “田教授应该没有女朋友吧!”那个女同学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瘦瘦弱弱、长的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女生打断了。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十分认真又怯懦的站在那里紧盯着田中义。 “看来,我不回答的让你们满意,今天的课我们都进行不了!”田中义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值得我去追求、去爱的人,你们会不会为我感到高兴!” 众人惊呼出声,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却失落的垂下了头。 “怎么了,意想不到了!” 这在身边突然出现的一声,让她微微一愣,侧头看去,在她左侧坐着一个和她,不论是样貌,胖瘦,就连穿着都一模一样的女生,唯独一点不一样的就是她没有戴着眼镜。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问“你怎么会在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该出现在这!”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生,笑了笑,站起身,“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因为你软弱,所以我来了!林肖肖,你难道就没有想让我帮你做的吗?我可以一一帮你完成,包括田教授!” 林肖肖红着双眼,捂着自己的耳朵,近乎疯狂的喊叫“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 “肖肖!”田中义看出她的异样,立刻喊出声来。 林肖肖如被雷惊了一般,一抖,,扭头看向了田中义,足足几分钟,又看了看众人惊恐的表情,说了一句对不起!就低下头,摘下了眼镜,无声无息的勾起了嘴角! 这一堂课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田中义心绪复杂的收拾教案,脑中一直在思考着林肖肖刚刚一系列怪异的举动! “田教授、田教授……”走到讲台附近的林肖肖,一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声。 收拾好教案,一抬头看见了林肖肖,田中义换上那个为人师表的亲切笑容,拿着教案,走下讲台,声音温和的问“肖肖,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者有什么不解的疑惑?你不用不好意思,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解决!” “我确实有些事想麻烦田教授!”此时的林肖肖没了以前怯怯弱弱的样子,更多的是自信咄咄逼人,“这是我听完上堂课,写的总结,麻烦田老师指教指教。”说完,把手中的本子,递给了田中义。 “好呀!”田中义笑了笑接了过来,看了几行后,皱起了眉头“肖肖,你好像最近非常关注双重人格,不仅在课上积极探讨、课后询问,还如此用心的写了总结!告诉老师,你是不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田中义道了一声对不起,往一旁移了一两步,接电话。 不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的询问“怎么样,青青同意了吗?” “你是不是算着时间跟我打得电话?”田中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我刚下课,你就打电话来!” “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张明诚把声音压得极低,有些着急的说“前天我爸知道青青今天要来,高兴的一整晚都没睡,他盼这一刻,盼了整整二十几年,我真不知道,如果青青不来,他会怎么样!所以……” 田中义十分明白他的心情,“我这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大概十一点就会去接她,与她一起吃过午饭,就会过去。” “哎呀,你知道吗?我的心一直悬着!”吃了定心丸的张明诚,这才有心情与他调侃两句“我用了十一年的时间,都没劝动的人,你只用了几句话,真不愧是心理学专家!” 田中义“这个夸奖我收了,可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想好要怎么感谢我了吗?” 张明诚“我妹妹都交给你了,你还不知足,太贪心了吧!难道,想让我以身相许!” “去你的!”田中义笑嘻嘻的斥了一句,“你让张叔叔放心的等着,我一定把人带到。……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好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再见!” 别说张明诚不放心,他心里也有些模棱两可,犹豫了一下,按出拨号键,播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屏幕一黑一亮,站在田中义身边的林肖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手机屏上的壁纸是一个女人的睡姿,而这个人正是张青青。 昨天接一个小活,虽然连市都没有出,可奈何走了整整一天,知道凌晨才回到自己的窝,简单洗漱一下,趴在床上就睡了。 可张青青觉得自己才刚刚睡下,就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 此时的张青青杀人的心都有了,闭着眼,伸出手在床头胡乱摸了摸,摸到电话,掀起眼皮接了电话,火冒三丈的咆哮“谁呀!干什么呀!不知道扰人睡觉,就等于刨人祖坟吗?我告诉你,最好有个说服我的理由,要不然后果自负!” 听到她的声音,田中义的眉眼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丝丝甜腻“小懒鬼,现在上午十点半,还没起床吗?” “我在休伤假,什么任务一概不接,不睡觉干嘛!”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睡会,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呀!张青青不由得怒从心中起的‘拒接任务’,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声音很耳熟,努力的想了想“等等,你的声音很耳熟,我得想想你是谁!” 本来就一脑袋浆糊的张青青,这一动脑袋那瞌睡虫就爬了上来,头一沉差点磕在床头上。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很伤心的!” “……??!……,恩,别,别伤心,我只是太困了,一,一定会想起来的,一、一定!”虽然说得十分肯定,可那浆糊一样的脑袋,就是接不上信号! 田中义笑了笑没有在为难她“在家等我,一会儿我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去你爸那里。”想了想,不放心的嘱咐“千万别自己乱走,迷路上哪找你!” “好,等你!”张青青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挂了电话,努力的想着,“这个人是谁呀?声音好耳熟呀!他、他刚刚好像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哎呀!算了,不想了!”实在想不起来的张青青蒙上被子,继续睡去了。 正在田中义还在沉溺在,这甜蜜的气氛时,就被林肖肖打断了。 “田教授在给女朋友打电话?”林肖肖目光怪异的看着田中义,“您应该十分期盼一个美好的未来吧!” 田中义此时明显得感觉到,她的异样,皱起了眉头“不只是我,人人都会有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你没有吗?” 林肖肖笑了一下,迅速冷下一张脸“我吗,哼,美好的未来,不见得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既然早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那白白的期盼是不是变得没有了意义!” 田中义把她一系列的行为,做了一个简单的判断后。语气平缓的开口了“有了美好的期盼,才会拥有动力,有了动力人们才会更努力的创建美好的未来!肖肖,太悲观的念头,会引发许多不良的后果,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老师真的会全心全意的帮你!” “帮我,我没事,我好得很能有什么事,是教授太过……”她突然表情狰狞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你走开,不许你伤害田教授,嫚嫚,你快走,我不需要你!……” “肖肖,肖肖……”田中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肖肖受到惊吓的颤抖了一下,抬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慌手慌脚地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架在鼻梁上,夺过田中义手中的总结跑了。 田中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站了好久。 第二十三章 一直迷人的猫咪 自从方佳怡在田宅跟张青青分手之后,连续赶了好几场表演,才终于有了一天的空闲回家一趟! 与经纪人和助理分开后,她提着一箱酸奶和新买的高级的咖啡豆,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那个普通的幸福小区。 刚到了自己居住的楼下,就发现一辆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车,停在他们那栋楼的停车位上。 她双眼放光地围着那辆车转了好几圈,“豪车呀!可这小区里的人,什么时候有能力买这种豪车!难道,我也有眼拙的时候?”她一边嘀咕着,一边依依不舍的朝楼里走去。 也巧电梯门还没有关闭,“麻烦等一下!”方佳怡不抱希望的小跑几步。 还好里面的人好心,伸手挡了一下电梯的门,让她赶得及进来。 “谢谢,谢谢!”方佳怡一溜小跑的钻了进去,连声跟他道了几声谢。伸手就去按自己所居住楼层的按钮,却发现上面定格的就是自己所居住的楼层。“好巧啊!你也住十一楼,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当她再次抬起头去注视这个人时,不由惊呼出声!这个人她认识,他就是张青青救了的帅哥、田中义。 所以,她那花痴、想钓金龟婿的毛病又犯了,不错眼珠的盯着田中义,一会的功夫不知脑补了多少,不可描述的事情! 虽说田中义经历过不少这种的事情,却对此还是十分的不习惯,往前走了两步,等电梯打开后,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可出了电梯却发现,这里自己是第一次来,手中只有张青青的门牌号,却不知具体位置,只好四处巡视。 “你第一次来这里,认不清门,对不对?”紧跟其后出来的方佳怡,站在他身后好心的询问。 田中义顿了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一个朋友住在1101室,我……” 方佳怡笑了笑,侧着身子,招呼他“跟我来吧!” 田中义客气的摇了摇头,微笑着拒绝“不用了,你忙你的,告诉我方向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来找青青的?”方佳怡歪着脑袋看着他。 会这么巧,竟碰到一个认识她的人?田中义有些意外的问“……,你认识青青?” 青青,这才几天啊!就叫的这么亲密,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我才离开几天呀!你就勾搭上一个大帅哥! 看她下次还敢教训自己,她这比自己交男朋友还神速,方佳怡脑中想的全是,张青青下次在教训自己的时候,该怎么怼她! 别看方佳怡偶尔会犯花痴、想嫁富豪,可绝对不是那种撬姐妹墙角的塑料姐妹,关键的时候绝对是个神助攻! “认得,认得,我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妈在一起的时间都多!”她笑得神秘兮兮的拿出钥匙,晃了晃“因为我和青青合住,走吧,田警官!” 田中义更疑惑了“你也认识我?” “青青去你家的时候,我也和她在一起。”打开门,伸手邀请,“请进!” “谢谢。”等她走进去后,田中义才跟着进去。 布置简单的客厅十分安静,安静的就像没有人在一样。 “奇怪,给她打了电话,说我回来,怎么不见人呀!难道出门了?”方佳怡关上门,低估了一句。“不可能呀!她休息的时候,恨不得宅出毛来,怎么可能出门呢?” 田中义想了一下说“我十点半的时候跟她打过电话,她大概还在睡!” “还在睡,这都几点了还睡?都不怕睡傻了。你别见怪啊!”说完,方佳怡指了一下沙发,“你先坐,我去看一下。”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止住脚步,转身问“不好意思,你喝茶还是咖啡?” 田中义礼貌的笑了笑“随便。” “那就咖啡,我让朋友在国外买回来的正宗的蓝山!”她把手中提的酸奶放在餐桌上,拿着新买的咖啡进了厨房。 她刚进厨房,就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一开一关,又传来一阵拖鞋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不一会儿穿着一身猫咪睡衣的张青青走了出来。 有猫耳朵的帽兜没有戴着,罩眼睛的眼罩箍在头上,箍着她那乱蓬蓬的头发。脚上还穿着一双冬天穿的猫爪子拖鞋。 在臂弯里还隐约可见,抱着一个哆啦梦的玩偶,一转身,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猫尾巴,伸了个懒腰,尾巴跟着一摇一晃,像极了一只懒懒散散的晒太阳的可爱猫咪! 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印在田中义的眼里,目光也慢慢盈满了温柔、宠溺! “方佳怡,你回来了。”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张青青就问了一声,一低头看到放在桌上的酸奶,高兴地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亲爱的,我太爱你了,还是你对我好!刚好我的酸奶喝完了,自己又不愿意去买。你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在想什么!”高兴地摇了摇屁股,那条可爱的尾巴也跟着晃了晃,却毫不温柔的撕了盒子,拿出一瓶美滋滋的喝着“你在干嘛?” “我不像你那样长不大,我们喝咖啡!”方佳怡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看到张青青那身装扮,皱起了眉“你还小吗?穿成这个样子!” 张青青仰着头,立刻回怼“我乐意,你咬我呀!” “哼……我没那么好的牙口。”方佳怡笑眯眯的调侃“不过,你这个样子挺可爱的,在画上两根胡子,就真是一只懒散的小猫咪了!” 张青青笑眯眯的碰了她手臂一下“迷你呀?” 方佳怡弯着身子,越过张青青,看着田中义,在她耳边小声说“撩我没用,要撩男人!” “我没有你那么好色,看见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 “真的,我坐等你被打脸!” “恐怕,这辈子你都看不到了!”看到她手中的两杯咖啡,张青青眉毛一挑,带着笑容的脸里可冷了几分“两杯咖啡,你又带什么男人回来了?跟你说了……”看方佳怡向客厅挑的下巴,止了口,转过身,田中义正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眨了眨眼,慢半拍的意识到什么,转身跑了,一边跑,一边斥骂着“方佳怡,你是个妖怪、你是个魔鬼、你不是人!” 田中义一脸疑惑“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 “不管你的事!她在抽风,我去看看。”走了两步,想起手中还端着咖啡,又转回身,放下手中的咖啡,向着田中义歉意一笑,就跑进了张青青的卧室。 不一会儿传来二人的对话“你怎么回事啊?脑子有坑啊!那么大一帅哥站那,你跑什么呀?” 紧接着,又传来了张青青更气愤的声音“我跑什么!我跑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有手机吗?为什么不跟我打个电话,我穿这样多丢人啊!” 方佳怡明了的指着她,笑了笑“哦~~,我明白了!” “明白个姥姥!”张青青瞪了她一眼,问“他怎么会在这?” 方佳怡毫不客气的回瞪她一眼,怼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呀,我刚回来!人家就已经站家门口了,还青青长青青短的叫着,我还怀疑是不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人家上门讨要说法呢!” “胡说什么呢你?你以为我是你呀!哎呀,那他来干什么呀?前天晚上我好想跟他说了什么!”张青青抓了抓头,苦思冥想,突然,她一拍头想起来了,“哎呀!我的妈呀!我这什么脑袋呀!我想起来了,我昨前天晚上答应过他,和他一起去那边的!” “哦~~”方佳怡如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张青青“没想到呀,进展好快呀!要见家长了?” “见什么家长呀!你这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呀!”打开柜门后,张青青又伸出头脑袋“那什么,你去让他稍等一会儿,我换下衣服。”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卫衣,一条窄腿牛仔裤。 “你这拿的是什么呀!”刚打开门的方佳怡,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瞬间黑了脸。 “瞎呀!衣服!”张青青对她的脸色视而不见 “住手!”方佳怡立刻返回去,夺过来,在她的头上戳了戳,气呼呼的说“你的脑神经打结了吗?大姐!” 张青青却天真可爱的问“怎么了?” 还卖萌!方佳怡狠狠瞪她一眼,扶住额头,忍住怒火“还怎么了,你在和大帅哥约会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穿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新买的!”张青青还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一把把自己的衣服夺了回来。 “我警告你,你敢穿这样子出去,我跟你绝交!”方佳怡走了两步,突然又返回去夺过她的衣服,才打开门出去了。 她先走到客厅跟田中义说了一声,又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套大红色连衣裙、一双银色高跟鞋走进了张青青的房间。 张青青皱着眉看着她的衣服、鞋子“你的衣服,我穿得了吗?又是裙子、又是高跟鞋的!这裙子这么窄,这鞋这么高,走得了路吗?” 方佳怡瞪了她一眼,拒绝了她的抗议“女人,不许拒绝!” “我不要穿!”张青青依旧态度坚决的拒绝。 “哎呀,我好大方的没对他下手,你敢屈了我的帅哥,我跟你没完!衣服自己脱,还是我脱!”说着,竟不给她面子地直接下手。 “你走开,我自己脱!”张青青一把推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脱着衣服。 看到张青青的身材,方佳怡无不感叹“哎呀呀,你还挺有料的吗!平时隐藏起来干什么!”还大胆上手去摸。 “手拿开,别摸,……,小心我揍你呀!” “摸了怎么了?揍我呀!” “方佳怡!!……” ……??……,这一句句精彩奇葩的话,田中义想避都避不了,那是听的一句不落!心中莫名奇妙的有了少许的期许! 半个小时之后,方佳怡先走到客厅,伸着双手摇晃着伸向过道“当当当,我们的小美人闪亮登场!” 穿着高跟鞋的张青青,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挪的走了出来。走到客厅站定在田中义面前,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张青青穿的是一件一字肩的红色修身喇叭袖的连衣裙,立体修身的公主线收腰,齐膝的包臀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纤细的小腿。 微卷的头发披在胸前,加上精致的妆容,让她散发着不能抵抗的妩媚女人味! 最妙的就是脖子上戴的猫咪项链,起到了点睛之笔的妙处! 妩媚之中又有那么一点可爱! 这一身装扮让田中义眼前一亮,痴痴的看入迷了。 她真是一只百变的猫咪,时而懒散可爱,时而性感妩媚,让人入迷移不开眼! 第二十四章 近了一步 已经做好了打算的田中义,没有直接带张青青去张宅,而是去了一个环境不错的餐厅吃饭。 坐在这环境优雅的地方,张青青全身都不舒服,更严重的就是菜单上的这些外国字,她是一个也不认识! 她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外国服务员,把菜单挡在侧脸,向着正在看菜单的田中义吡吡了两声。 田中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她,笑着问“怎么了吗?” “你认为我又那么高的英文造诣,可以认得出这些?我上高中学的那几个英文,现在大多都已经还给老师了。”张青青抬手在菜单上敲了敲,一脸为难“这上面的英文字,拆开了我知道是abc,可连起来就不知道它念啥?” “这是我的疏忽!我该要中文菜单的!”田中义稍显尴尬的笑了笑,拿过张青青手里的菜单一起递给服务员,用不像英文的外国话跟服务员说了几句。 服务员回了一句,拿着菜单笑嘻嘻的走了。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张青青是一句也没听懂,挠了挠头,不耻下问“你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我听着也不像英文呀?” 田中义笑了笑“我们来的是法国餐厅。” 这下老脸都丢到了法国,张青青的脸红的跟她穿的裙子一样,巴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斜了他一眼,嘤嘤嘤的斥责“看着你挺绅士、挺文明的一个人,什么时候也学坏了,觉得看我笑话很好玩是不是!” 田中义连忙解释“不是,我……” “算了。”张青青大度的一摆手,不与他计较了。双臂搭在桌子上,往前探着身子,压低声音说“咱先不说,在这吃饭累不累!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会用刀叉,到时候来个手抓饭,你不觉得会很尴尬吗?” “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田中义也将手臂搭在了桌上,把自己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天天接触习惯了,张青青这次竟然没有避开这暧昧的举动。 她瘪了一下嘴,还十分认真得跟他说“这种菜又贵、还吃不饱,吃一次两次,吃个新鲜就可以了,下次千万不能常来了!” 她没有躲避,这算是一大进步,也让田中义欣喜不已。 他决定在进一步,慢慢合拢了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弯着眼睛轻声说“那下次你来选地方?” 张青青想了没想直接说“好呀!我知道一个环境不错,又好吃、又实惠的餐厅,我和我那几个属下经常去那家,这样哪天你有空,我们一起去!” “好呀!”田中义的双眸装满了柔情似水“我可不可以当做,是你在约我!” “……?!……”这下张青青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原来长得帅的人心眼子都多,这次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于是这样一顿饭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开始了,张青青也不说自己会不会用刀叉,也不说这菜贵不贵,只是低着头蒙头吃! 把自己吃成了一只仓鼠! 而田中义则是,双眼含笑,满眼温情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张青青突然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 田中义忙问“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可口?” 张青青摇了摇头,一挑下巴,指了一下不远处“那里。” 田中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时髦整洁的年轻男子,在一个男人身边来回徘徊。 立刻明白了,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了! 张青青表情严肃的瘪着嘴说“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回路怎么长的,干点什么不好,干嘛做小偷呀!” “你呆在这别动。”他跟张青青说了一声,就站起了身。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却被张青青先一步拦住了。 “抓小偷这种事,用不着你个刑侦队的队长出马,这是对警务资源的浪费!所以,我去。”不容田中义说什么,站起身就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就这样过去,不吃亏才怪! 田中义赶紧伸手去拉她,可还是迟了。 谁说她穿了高跟鞋就不会走路了,行动这么敏捷抓都抓不住,他虽然知道张青青一身武艺,不见得吃了亏,可还是不放心的跟着过去了。 张青青目光满是警告意味的看着那个小偷,尽可能优雅的走过去。 而那个小偷被这个目光看的,愣是没敢挪动一步,他不知道,这个目光怎么可以这样可怕! 走过去后,张青青微微弯身,拍了拍那个被偷了手机,还浑然不知的男人的肩膀“先生你的手机掉了!” “什么?”男人先看了自己手边,没有了自己手机。而后又看向张青青,见她看着对面,又立刻扭过头看向另一边,小偷站着的那个方向。 小偷十分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不远处的一个人,忙递过去手机“我,我在地上捡的,给你。”不等他接过去,极快的放在桌上。 那个男人赶紧站起来,握住小偷的手,连声的道谢“谢谢,谢谢……” 小偷极不舒服的说了几句不客气,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警告性的看了张青青一眼,和他看向的那个人,前后脚的离开了。“ 张青青看着远去的小偷背影,有所预料的哼了一声,刚要扭身走,却被那个男人紧紧握住了手! “谢谢,我看的出来,那个人是小偷,如果不是你,我的手机就会被他偷走!”一边说着,那双眼还在张青青身上来回。 张青青被他的目光扫的不自在,立即抽出自己的手,笑了笑“客气,出门在外,千万别放松警惕,要不然会失财丢物!” “那还是要谢谢你勇敢的见义勇为!”那个男人色胆包天的又抓住张青青的手,一边挑逗似的摸着张青青的手背,一边语言暧昧的说着“美女,你的手好小巧可爱,又滑又软的,赏个脸,坐下来,吃个饭,当我谢你!” “没兴趣!”不等张青青拒绝,田中义已经大步走过来,将那只咸猪手打开,一把将张青青扯到了身后。 这动作已经把他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了,就连一直中二的张青青都能感觉到他的不爽,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个男人颇有敌意的看着田中义,语气不善的说“我在约美女吃饭,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呀!” 田中义黑着一张脸看着那个男人“自己的东西以后要看好,别人的东西最好别惦记。”给了他一白眼,拉上张青青的手,向餐厅外走去。 “……??!!……”他的个子高,腿也长,人又在生气,迈的步子抵张青青两步,又穿着高跟鞋,张青青十分艰难的迈着每一步“那什么,咱能走慢一些吗?我都跟不上了,我穿着裙子,穿着……”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抵在了墙上,她楞了一下,看着面前的有些危险的人,缩着脖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问“你、你,怎、怎、怎么了?!” 田中义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她,低声却气势汹汹的说“以后这种闲事可以少管吗?你知不知什么是危险!” 张青青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干什么的,能有什么危险,像那些小偷来十个八个,还不够我收拾的呢!” “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被占了便宜还可以这么无所谓,田中义的脸色更黑了! “哦~~”张青青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了,主动挎住田中义的手臂,歪着头看着他“你是说,那个摸我手的男人吧!” 她主动的亲密动作,让田中义有些意外,竟然微红了脸颊,“那个,我……”好一会儿,他才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我是个警察,你不是,所以,这种事以后我来管。” 张青青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安啦,就算你刚刚不过来,我也已经做好直接撅他手指、插他眼睛的准备!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 田中义的表情变得严肃,弯着身子在她耳边耳语“换了这件衣服,我不喜欢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看着你!” 声音虽轻,却是掷地有声,让人难以拒绝。 这么美好的场面,怎么着也得出现些更甜蜜的画面才是! 可张青青却说了一句破坏气氛的话“可我没有带着其它衣服出来,也没有带钱,更没有带手机,怎么办,要回家一趟吗?” “你呀!”田中义宠溺的在她头上敲了敲,真想切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哪没长好,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在装什么傻呀!轻轻笑了笑,拉住她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私自替你应下了明诚的邀请!送你一套衣服,算是我向你认错!” “我这算不算是占了便宜呢!”张青青就像真的占到便宜一样笑着,如果,她知道自己在一步一步掉到这个温柔的坑里,等明白过来就已经爬不出来,会不会想到底是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 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停车场,田中义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千万……” “安啦!”张青青打断他的话,十分认真的回答“我跟这不熟,怕丢了,不会乱走!” 这小表情让田中义百看不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才离开了。 他刚离开,就跑过来好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堵在了张青青面前。 张青青摊开手,问“这是几个意思?” 那个和小偷一起离开的男人,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凶神恶煞的叫嚷“八婆,知不知道挡人财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耳朵不聋,小点声听的见!”张青青挖了挖耳朵,不屑一顾的问“你谁呀?” 那个小偷气焰嚣张的说“这是这一片的老大,东哥!来收拾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八婆!” “哦~~”张青青长长的哦了一声,“东哥是吧!你们该庆幸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你认识,知道怕了!”那个小偷笑呵呵的看着张青青,认准了她是真的怕了。 张青青活动着自己的手,笑了笑“笑话,我张青青自五岁以后,就没学过怕子怎么写!” 这时一阵刹车声,众人望去,一辆豪华的轿车横在了张青青身后,车门打开田中义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 不愉快 田中义款款的走到张青青前面,带着笑意的看着那些人,说出的话也是彬彬有礼,却带着不经意的威严“怎么,是不是想要趁着没人,报复呀?” 那个东哥笑了笑,用棍子指着他“怎么了小子,想学着英雄救美呀!你别在这里充英雄,你和她是一伙的,也有你的份!” “好呀!”说完回过头,给了张青青一个安抚的微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解开了西服的扣子,向着几个人招了招手“我们赶时间,别充英雄好汉的一个一个上了,一起来吧!” 他这一举动,将这些人唬住,他们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先动手的! 俗话说的好,千万不能惹穿西装和不下雨拿雨伞的,谁知道他们那斯文的外表下,是不是全都隐藏着一个绝世高手! “哎哎……”装了半天淑女的张青青,早就手痒的按奈不住了,手疾眼快的拉住他的手,撅起小嘴,摇了摇他的手臂,忍住牙酸“这几个人哪用得着你出手,交给我收拾吧!我已经热好身、做好准备了!别让我白做准备好叭。” 田中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想歪,可那娇滴滴那怀期待的眼神,一望过来田中义就放弃了坚持,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动到那片红唇,咽了咽口水,赶紧扶了扶眼镜掩饰了掩饰,看了看张青青“你可以吗?” 这种时候张青青的脑回路那是四通八达,对他的意思秒懂。脱下高跟鞋,伸出五根手指,那是自信满满“给我五分钟。” 田中义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下手轻点。” “ok,规矩我明白,我可不想为了这几个人渣进局子,绝对的轻伤!”张青青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田中义笑了笑,系上西服的扣子,坐在了车的前盖子上,长腿一伸,优雅的看起了热闹。 张青青给了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扭过头瞬间勾起不屑傲慢的表情,看着几个人活动了一下肩膀,向着几个人勾了勾手指,“来吧!” 自己这好几个大男人,竟然还被一个小姑娘瞧不起,那个人也是被气晕了,没有多想,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胆敢叫嚷,招呼一声,自己首先举着棍子冲了过去! 张青青站在原地连动也没动,把眉毛轻轻一挑,右手握拳,抬起来一挥,竟把拿根棍子直接打飞。 还不等那个人把那惊讶的表情做出来,张青青抢占了先机,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扭,那个人惨叫一声,手臂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不等张青青做个反应,就立刻又上来一人,用力挥着手中的大木棍,直接打向张青青的腰间。 力气之大,一棍子下去,绝对再难站起来! 张青青却不慌不忙,脚下一点,腰间一用力,一个后空翻轻巧躲过,落地之后,紧接着就似一条灵巧的蛇,在几个人之中来回穿梭! 田中义拨了报警电话后,看了看自己的表,恰算着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结束战斗! 笑了笑,站直身子,向张青青走过去,在经过放高跟鞋的地方时,弯身拿了起来,走过去,放在她的脚边,拿出手帕,一边给她擦着额上的汗珠,一边说“一会儿警局的同事才会过来,恐怕我们要耽误些时间了!” 张青青没有觉得丝毫别扭,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体贴。 “哦,那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们跑了,再去霍霍别人吧!”看了一眼那几个趴在地上直哼哼的人,突然说“哦对了,给他们打个电话,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好!”田中义注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了,看来有些事她不是不渴望,而是把它压抑在内心最深处,她可以逐渐看开,田中义心中挺欣慰的! 虽然事先张明诚接了田中义的电话,可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 借着迎接宾客的机会,来到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灯一晃,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 不等车上的人下来,张明诚就立即迎了上去!把田中义堵在了车座子上,询问“怎么这个时候才到,是不是青青她后悔了?” “……??”田中义笑了笑,伸出两条长腿迈出去,站在车边,扶着车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另一边。 “说什么呢,我就那么不讲信用吗?”从副驾驶出来的张青青双手叉着腰,装作一脸的不高兴看着张明诚。 换掉那件性感的红裙,张青青换了一条粉色的复古长袖公主裙,小小的一字领设计,露出她修长的脖子,微卷的长发编了一个简单的发型,两鬓边飘着的碎发,衬得她的脸精致又柔和,齐膝的蓬蓬裙摆下,一双小腿纤细修长,脚上穿着黑色的有些复古的高跟鞋,站在那,活脱脱的一个宫廷小公主。 那句话怎么说,渣男会让女人变成女汉子,而好男人会让你成为公主! 张青青正在慢慢的成为一个惹人疼爱的公主。 “青青?!……,那个我,不是,你是误会了,我是……”看到人的张明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好了,青青只是在开玩笑!”田中义笑了笑,顺手扶住走过来的张青青的肩膀,解释道“遇到些小事,在局里耽误了会!我不是跟你打电话说了,会晚一些吗?” 张明诚尴尬地耸了耸肩,看着张青青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很漂亮!” 虽然知道大多是礼貌的夸奖,张青青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笑嘻嘻地捧着自己的脸“真的吗?我觉得这样的裙子只有小孩可以穿,我一大人总觉得别扭!” 张明诚摸着她的脸,那是无限宠溺与疼爱“不,简直就像是个公主!中义把我们父兄该做的,全都为你做了!”握住田中义的肩膀,诚意满满的说“谢谢你!” 田中义笑了笑“你知道我是有私心的!” “明白,你一定……” 二人一言我一语的站在旁边的张青青,听了个明明白白,翻了个白眼,撅着嘴,故作生气的看着二人“哎,你们当我不存在吗?以为我是商品,能自作主的自由买卖?” “……!?”好不容易得到点好印象的张明诚以为真的惹她生气了,赶紧解释“青青,别误会,我、我只是在开玩笑,没有其他意思!” 而田中义,则是看透一切的模样笑了笑,无限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个无价之宝!没人舍得卖!” 张青青似吃了蜜一样,仰着头看着二人,傻呵呵的笑了笑,一手挎住一个,拽着他们往里走,“快点进去吧!刚刚在那个法国餐厅里的食物,好看是好看,好吃是好吃,但是不顶饿,我都饿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有,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没有?”说到这,张明诚心里多少有些伤感,自己的妹妹,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张青青大大咧咧一笑“只要能吃饱,我什么都喜欢!” 听她这么说,这两个男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若不是那场变故,她何必活的这糙。 转过身来,张青青穿的裙子后面的设计更妙了,小小的深v露着一点美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性感,加上大大的蝴蝶结,又多了些俏皮可爱。 由此可以看出田中义的用心,可以让她关芒万丈的站在众人面前,又可让人不必存了什么龌龊的心思! 刚进客厅,张青青就开始显得拘谨,挎着张明诚的手臂不知道何时放开了,双手紧紧的抓着田中义的袖子。 张明诚已经被突然而来的辛福包围,丝毫没有留意,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去找父亲。 “别紧张,有我在!”田中义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微微弯身,十分贴心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这里的人你都不认识,不愿意说话,笑笑就可以了!实在避免不了的话,我帮你来说!” 张青青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点了一下头“好!” 田中义不想她过于拘谨,就找话题缓解她的紧张,指了指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礼物,问“手里一直拿着的,是送给你爸的礼物?” “恩”张青青低下头,神情显得落寞“我早就想送给他,可就是一直没有机会,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毕竟……” 田中义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自信满满的说“他一定会喜欢的!一定!” 张明诚走到和人聊天的张父身边,跟他们说了一声抱歉,低声跟父亲说“爸,青青过来了。” “是吗!”张父立刻转过身看去,张青青和田中义站在客厅里,他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立刻迎上去,一脸惊喜、目光慈父的看着张青青“你来了!”声音虽然轻柔,却激动的都在颤抖! 田中义看了一眼沉默拘谨的张青青,先开了口“张叔叔生辰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他的礼物准备的也挺用心的,一对精致的水晶高脚酒杯,和一瓶酒中贵族人头马! 可张父接过来连看也没看,直接将它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停在张青青脸上的目光都没移动一下! “青青。”田中义也将目光移到张青青身上,用手肘青青碰了她一下。 张青青一个激灵,看了他一眼,愣了片刻后明白了他意思,扭头看向自己的爸爸,尽力露出一个笑脸,犹豫一下,把手中的礼物递过去“这个礼物不值钱,可是我准备了许久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你、你、你为我准备了礼物。”爸爸激动无比的接过来,紧紧握在手里,贴在胸口! 张明诚心满意足的笑着,低声说“爸,这是青青精心准备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对,看看、看看!”张父满心期待、无比激动,颤着双手拆着礼物。 同样张青青也心怀忐忑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眼中满怀希望的希望爸爸会喜欢! “相册?”看着拆开的礼物,张父有些茫然,看了看手中的相册,又看了一眼张青青。 瞬间张青青的脸色就变了,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一脸失望的垂下头,咬了咬嘴唇“不喜欢算了,不必勉强!”伸手将相册迅速的夺了过来。“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给张父说话的机会,转过身就要向外走,可却碰到了张家另一个厌恶她至极的人,那就是张氏兄弟的母亲、张国栋的发妻吴美兰。 张青青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止住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抿住嘴,后退了好几步。 第二十六章 疏远 看到张青青的吴美兰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不顾众人在场,大声地讥讽着她“当年的口气多大呀!不是指天发誓不会再踏入我的家门吗?怎么,又没钱了吗!” 张青青强装镇定的哼了一声,紧紧握着拳头,任由指甲潜入肉里“我怎么样不怎么样,还用不着你来管,有那个闲情逸致,还是管教管教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吴美兰忍住怒火,往前比进一步,又讥讽一句“青青,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不管我儿子怎么样不怎么样,他都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儿孙!只要我不死,你永远只是一个……” “妈!”这是所有的人才回过神来,张明诚立即出声打断,走过去小声说“是我请青青来的!她是客人!” 客人这两个字,顿时让吴美兰气昏了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转向张国栋,话中带刺的说“怎么,我还没有死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让这个野种认祖归宗!张国栋,我告诉你,只要我没死,她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张国栋也被激怒了“她是我的女儿,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有什么不对,二十几年了,我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职责!她现在长大了,我想弥补不可以吗?” 吴美兰“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想把你的小情妇领过来,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张家太太!”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了吗!你怎么不想想……” “够了!”张青青大喝一声打断,转过身压抑着,红着眼看了看田中义“我早就说,我不该来,来了,只是自取其辱!” “对不起,我带你走!”现在田中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开解、安慰她,只是默默牵住了她的手,把她箍在了怀里,带着她往外走。 做了这么多努力,不能毁之一旦,张明诚赶紧追了几步,拦住他们,看着张青青无奈又真诚的说“对不起,我,我,我真不知道会,会成这个样子,青青……”伸手想牵住张青青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田中义叹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在张明诚的肩上拍了拍“你还是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吧!我们还是先回去了,青青,我们……” “田队!”声音一落,周跃和梁宽脸色不祥的匆匆赶了过来! 听到声音,田中义转过身,看着二人微微皱起了眉头,问“你们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你看这个!”梁宽把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田中义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根手指,惊讶的看过去“手指!谁的手指?”看到里面有张字条,就拿了出来。 周跃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张家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了口“是,张明远的!” “什么!我儿子的!”张氏夫妇立刻冲过去,挤开张青青抢过盒子仔细的观看。 不知道吴美兰从哪里看出来的,认准这是自己儿子的手指,紧紧抓着那根断指大哭起来,“小远啊!我的儿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的手指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张国栋虽然伤心难过,却还没有崩溃。 这个时候该怎么解释呢!说了只可能给张青青抹黑,更多的还是田中义存了些私心,说出来了怕自己会招来张青青的反感,他不想破坏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关系,还真没法解释! 有些心虚的推了推眼镜,转向自己的两个属下“是谁把手指送来的,抓住了吗?” 周跃点了点头“在外面,保安看着。” 田中义“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转身出去了。 田中义“梁宽,你去通知法医和在队里的其他同事过来!” “是!”梁宽走到一旁,拨出了电话。 “明诚,你来一下!”田中义虚搀着走过来的张明诚的手臂,往一旁走了两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有用!我们要理智对待,不能完全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都怪你,这些事全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吴美兰已经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张青青跟前,在她身上连推带搡,又打又捶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她身上“你简直就是一个灾星,十几年前你没害死我儿子!不甘心是不是,所以现在又来霍霍我儿子,这次你害我儿子丢了一根手指,满意了吧!你是不是害不死我们一家人不甘心呀!” 张青青没有躲闪,任由她的打骂,也许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让自己彻底的清醒,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自己一切的期盼和希望,只是一场飘渺而远的梦,不管努力多久、多么的期盼,都不可能实现! 张明诚赶紧走到母亲身边,拉开母亲,护住张青青“妈,这根手指还不确定是不是小远的,你先不要担心!再说,就算是小远的,这跟青青也没关系!” “没关系,怎么没关系,她和她妈妈都巴不得我们死呢!她就是个灾星!”说着,竟推开自己的儿子,直奔张青青而去。 啪一声响,张青青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田中义第一个反应过来,在她又扬起手的时候,一把钳住她的手腕,也不顾她是不是长辈,怒斥一句“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打人!” 甩掉她的手,将张青青揽在了怀里! 而张青青也没反抗,也没叫嚷,只是红了眼睛,握紧拳头,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在他们面前,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见不得光,卑微之尘埃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是把命搭进去,他们也只会咬牙切齿的说一句罪有因得! 就因为自己是私生子! 自己已经尽量远离他们了,如若不是……,可以切终究还是自己的错! “田队人带到了!”周跃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还不等田中义上去问,吴美兰早就冲了上去,又打又喊骂“你个混蛋,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那个人一边往后躲,一边颤颤巍巍的求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 “把人拉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让所有的人回过了神。 呼呼泱泱一堆人全都过去,一阵手忙脚乱,吴美兰也晕了过去,那个拿手指来的人脸上也被挠的左一道又一道,成了花的。 等张家人扶着吴美兰离开,疏散了所有宾客,田中义才分下心,安慰张青青! 抚摸着她还有手印的脸颊,满是心疼的问“疼不疼?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害的你受辱,你等会,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带你走!”” 张青青把头一偏,躲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哑声说“你忙吧,我出去等着!”不等田中义说话,就精神恍惚的离开了。 许多内疚的话梗在喉咙里转了几次,始终没能说出口,田中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张青青离去的背影,莫名多了一丝内疚。 等到其他同事和法医过来,他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眼神暗示了一下走在最后的陈源。 陈源会意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边的梁宽,转身跟着张青青出去了。 这样田中义才安下心来,转过身询问正在检验的法医“怎么样?” 法医一边仔细做这检查,一边说“从纹理和切割面来看,这根手指是从活人身上割下来的,可无法认定就是从张明远身上割下来的,我得回去做个dna,再仔细做个检查,多给你些线索!”将手指放到盒子里,脱了手套,站起了身。 “谢谢,辛苦了!”田中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边大海“大海送刘法医回去,有什么消息尽快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放心!”边大海提起刘法医的法医箱,错开一步,等着刘法医。 刘法医又和田中义含蓄了几句,才和边大海一起离开。 目送二人离开后,田中义才转过身,正视那个送来手指的人。 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问“说说吧!是谁让你把那根手指送过来的?你认不认识那个人?” “……不,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人躲闪开田中义的目光,结结巴巴的说不了一句整话。 田中义笑了笑,手肘撑在腿上,前倾了身子,不错眼珠的看着他“就算是个普通民众,也应该知道,跟警察说假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别企图蒙混过关,我看的出来!” 那个人一惊,抬起头,一把抓住田中义的手臂,焦急忙慌的解释“警察先生,我没说假话!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他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把那个盒子送到这来,他跟我说,他跟这家有些小过节,想借着这个机会化解,可又不愿意双方尴尬!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根手指呀!” 等他说完,田中义就站起了身“一会儿调查清楚了,就让他走吧!” “他这么说您就信了!这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就让他走?”梁宽满是不解的看着田中义,“他刚刚结结巴巴的那样,一定还有事隐瞒!” 田中义呼出一口气,耐下心来说“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收了钱,害怕我们因为这个追究他的责任,所以他才会说谎!” 梁宽疑惑问“他只隐瞒了这个?” 田中义点了点头“再问下去什么也问不出来,给他解开手铐吧!” “好。”梁宽走过去,解开了那个人的手铐,与他一同站在那,看向田中义。 周跃看了一眼那个人,走到田中义身边小声说“田队,会不会是他们已经察觉到警方插手,这枚断指是在给我们警示,意思就是让我们少插手?” 田中义复议“有这个可能!” “不会是我们走访的时候,不小心让他们看到,才引起来他们的警惕!”梁宽走过来“今天我一直觉得奇怪,我们在这蹲守了一整天,连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田中义沉思了一下,站起身来问“拿着那天和青青动过手的那些人的相片吗?” 梁宽点了点头“拿着,刚刚小源子交给我了。” “让他看看,只要他认出里面其中的一个,我们就有理由拘留,这样……”余光瞥见张氏父子从楼上走下来,匆忙交代了几句,拍了拍梁宽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好了,就这样吧!快去吧!” 说完,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温和有礼的问“阿姨怎么样?” 张明诚耷下眉毛,叹了一口气“急火攻心,现在已经醒了!哦,对了,那根手指,是不是……” 田中义“已经拿回去做dna了,过会就会有消息!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如果那真是小远的手指,至少取那根手指的时候,他是活着的!” “麻烦你了!小远他……”最终那些话换成一声叹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放心。”田中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肩膀! 突然,站在一旁的张国栋说话了“青青呢,她走了吗?” 田中义扭过头来说“您不用担心,她在外面,我的同事陪着。”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会想办法开解开解她的!” “没那么容易了,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我们的关系还会有所缓解!”张国栋重重叹了一口“可现在看来……!!” 从这一句话中田中义就听出来,他们父女之间的误会没有那么简单,这一次他没有着急,将这独揽上身,而是跟着叹了一口气! 决定先把前因后果弄明白! 第二十七章 降入冰点 “田队!”周跃拿着一张照片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递过去照片“他说是这个人,马天龙的得力干将,罗自强!” “看来真跟他脱不了关系!”田中义拿着照片,神情凝重的低声喃喃了一句,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喂,卓瀚,是我。你现在在哪?……,你先别回来,现在马上回到银柜ktv,把罗自强控制起来带回警局!” 电话那头的卢卓瀚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证据也没有,无缘无故把人带回去,会不会……” 不等他说完,田中义就打断了他的话“张明远失踪不见了,张家收到了一根断指,而送这根断手指来的人就是罗自强,请他回去协助调查!” “是” 挂了电话,田中义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张国栋不见了,心中一丝不安一闪而过,看了一眼张明诚问“你爸呢?他……青青!”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转身向外快跑几步! 张明诚没来的及多想,紧跟其后也出去了。 陈源陪着张青青坐在张宅附近的花坛的石阶上,只是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张青青脸上的那个巴掌印那么明显,定是闹了非常不愉快的事,陈源也就心照不宣的没有多嘴去问! 可时间久了,她不免开始有些闲不住了,拿起张青青放在一边的相册开始翻看起来。 相册里的相片少一半是张青青和姐姐,要不就是和同学在一起的合影!为数不多的几张是和妈妈的合影,也是貌合神离各怀心思。 更多数的却是她单人站在领奖台上的单独相片,她们有共同一个特点,那就是张青青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什么笑容,就算是有那也是浅浅一笑,没有小孩子的天真烂漫。 “嫂子,你小时候好可爱呀!”指着她那些获奖的照片,感慨万千“哇~~,你获了这么多奖呀?好厉害呀!” 张青青反应有些迟钝的看了她一眼,好久才回过神来她再说什么,看了看相册,硬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里的笑,却没有说话! “……?!”陈源尴尬的笑了笑,继续低下头看着照片,当翻到最后,发现了一张与众不同的照片。 那是她和相比现在要年轻的张国栋在一起的合影,一手抱着一个哆啦a梦的玩偶,一手挽着爸爸的手臂,站在一个射击赢娃娃的摊位前,笑得又甜又可爱! 陈源指着照片问“嗳,嫂子,这是什么时候照的,就这一张笑得好甜呀!” “那是,我过十一岁生日、获得第一个全国冠军奖的时候,他带我去香港玩的时候照的!”她伸手将那张照片拿出来,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慢慢的说“这也是我和他唯一的一张合影!” 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低落孤单的可怕! “青青,原来你在这呀?”陈源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背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扭头看去,是张国栋,陈源连忙站起身来问了声好“张先生,您好!” “你好。”张国栋礼貌性的笑了笑“我想单独和青青说两句话,你可以…?” “哦,对不起!当然可以!”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田中义,微微弯了个身,就走了过去。 不知道跟他二人说了什么,三个人就全站在了那里,没有往前走! 张青青的余光早就瞥见了张国栋,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起了身,待陈源前脚走,她就立即转过身要走! “青青!能等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看出她有意躲着自己,张国栋赶紧追了几步出声将人叫住。 “怎么了?”张青青止住脚步,努力摆出一个笑容,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才转过身来,话语疏离的问“张先生,有何贵干?我还有工作,时间不多!” 既然看不到希望,还不如就此疏离当个陌生人的好!心虽然是疼的,总比看不到任何希望和未来的好太多了。 张青青重新穿上了她那坚硬的外壳,比以前更加生冷勿进。 “……,是,是这样的,你……”张国栋一心记挂着自己儿子的安危,根本没有留意到张青青的疏离!憋了半天,才回归正题“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和马天龙认识对不对?” 张青青眉头一跳,脸色瞬间变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国栋“对呀!当年,我刚刚工作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资源,每天要到处跑、到处找!正好,碰到他被十几个人追杀,就顺手把他救了,算起来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吧!怎么了?” 这个时候不用他说,张青青也已经大概才说出张国栋想要说什么,可没有亲耳听到,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张国栋斟酌了一下,才说“既然这样,你可不可以找到他,让他把小远放了,不管他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他!” 他也是斟酌再三才说出这话的,二者相比,他必须要先救出处在危险中的张明远,可他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张青青的心! 越听下去,张青青的心越凉,都凉透了! “看来他得罪的真的是马天龙啊!”紧紧咬着嘴唇,硬是将眼泪咽了回去。凄凄一笑“可你知道,马天龙曾经是干什么的吗?” 张国栋“……??” 张青青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眼神失望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他曾经是黑道四大家族之一的马家当家人,得罪了他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当化肥呢!虽说现在洗白了,您当真认为他就真成纯洁无害的小白兔!” 知道,怎么不知道,可是小远在他的手里呀!张国栋咬了一下嘴唇“小远是我的儿子,我不能明知他有危险,而不去救他!” 原来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了那个不学无术,却名正言顺的儿子! “刑侦队的警察就在里面,你可以选择报警,出来找我干什么!”张青青努力了好久,还是没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出声来! 张国栋在明知张青青已经有了厌恶的情绪下,没有选择就此不说,而是继续说“因为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他是你的哥哥,你会全心全意救他,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你大妈已经……” “哈哈,你太高看我了吧!”张青青目光压抑着委屈,却倔强的看着张国栋“虽说,我对马天龙有救命之恩,可只有一面之缘,你认为我的脸有那么大吗?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说完,转身就走。 “青青,青青”张国栋紧追着她“可是,我必须要他活着,因为他是我儿子,他……” 张青青止住脚步,猛地转过身,红着眼睛看着他,厉声质问“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呢!我已经跟马天龙起了好几次冲突,你有想过我的下场吗?我功夫再好,也只是一个人,暗箭难防啊!” “可,可,我……我不能不救他!” “那在爸爸的心里,是不是就像张明远说的,如果不是我有这一身武艺,还有利用的价值,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理睬我?” 红着的眼,好像下一刻流出的不是泪,而是血! “我,我……”这一句话说出来,张国栋再也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的勇气! 可这一切看在张青青的眼里,并不是后悔,而是无话可说,心里比刀割还要难受! 午夜梦回每个她睡不着的黑夜,叫了无数次的爸爸,她憧憬了无数次叫出爸爸的美好场景,虽然不至于痛哭流涕,也该是父慈子孝的样子,一万个想象,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爸爸是大山一样安稳、安全的称呼,可却叫的张青青心力交瘁,花掉一身的力气。 她累了,坚持不了了! 她倔强地看向别的地方,动作粗鲁地擦掉流出的眼泪,呼了一口气,心酸无比的笑了笑,声音沙哑的说“好呀!我答应你!” 张国栋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声音难掩喜悦的说“真的?” “真的,有什么不真的!”张青青抬起通红的眼睛,倔强无比盯着张国栋的脸,“就当做是,我报还你,把我带到这世上的最后一次答谢,我也得真心无比的答应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国栋的笑脸瞬间僵持了,意识到什么,紧紧抓住了张青青的手臂! “张先生这么聪明,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吧!”张青青一用力,甩开他的手,将紧握着照片的那只手举起来,把她一直当宝贝一样的照片,摆在爸爸面前“您还记得这张照片吗?哼,估计您早忘了吧!可笑我这么多年一直把它当宝贝,不过现在看来它不值得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甚至想要不要脸的融入你们的家庭,为的只是天天见到我的爸爸,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没有爸爸!他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为这一切吃苦、被人怨恨,甚至让我万劫不复,我也无所谓,我只想和我爸爸在一起生活。可到头来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泡影,我累了,坚持不住了!” 这一句就像一把刀割在了张国栋的心上,他的眼皮不由跳了跳“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救你哥哥而已,你的身手好,可以……”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张青青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住,曲着身子,扶着膝盖,保持着自己的身形,脸色苍白的看着张国栋,接近崩溃的质问“虽然我见不得光,比不了你儿子的名正言顺,哪怕有一刻,你有没有在乎过,我这个女儿?我不是天下无敌,我也是血肉之躯,一次、两次、三次去挑战穷凶极恶的凶徒,爸爸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死活?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吗?还是在爸爸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过女儿!” “我我是……”一句一句话梗在咽喉,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那什么样的语气和表情来说。 张青青忍着眼泪,全身颤抖的看着父亲,“可我又在期待什么!既然,我从小就没有爸爸陪着,那不如就一直没有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陌生人!”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照片撕了,扔到脚下! 第二十八章 累与泪 张青青的这一举动无疑刺激了张国栋,再说什么也就没有经过思考。 “当年我和你妈妈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在一起!没想到只那一次,就有了你,是她为了留住我,才把你这个筹码留下的!当我知道有你存在的时候,你在你妈妈的肚里已经七个多月了。我有家庭根本给不了她什么承诺,也不可能给你,只好去医院把你引产下来!却没想到你顽强的活了下来,所以,我和你妈就把你带了回去,把你交给亲戚抚养!直到你四岁,上幼儿园,才……”听了张青青说的话,张国栋努力抑制自己的愤怒,可还是说了些伤人的话! 站在不远处的三个人听的是心惊胆战,田中义和张明诚立刻走过去,一个赶去张青青身边,一个停留在了张国栋身边。 “爸,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呀!”张明诚赶紧拽住父亲的手臂,“青青是你的女儿!” 张国栋着才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讲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目光恐慌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原来不止吴美兰恨自己,就连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不得已的养育自己,怪不得就连妈妈疯了都在记恨自己!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是他们看自己活着才大度的把自己带了回去,没有把自己丢了,不管交给谁抚养,对他们的恩情就该感恩戴德! 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多么的可笑呀! 这些话对于张青青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她深深吐了几口气,去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心上就像插着把刀一直往深\处\钻,越来越疼!她伸出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企图分散心里的痛楚,因为心太疼了,快疼死了! 口中低喃着四处乱走“是我该死,我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我是多余的,我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我是多余的……” “青青,青青,你别这样!”看她这样田中义心疼的都碎了,把她揪在头发上的手掰开!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把她面固定在自己面前,声音轻柔地安抚“我们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吗!你听我说,这只是你爸爸说的气话,没有其他意思!你明白对不对!” “他说的是笑话?应该是心里话吧!其实我挺高兴他这样说的!我该感激他,让我看清楚自己的价值!”张青青抬头看着他苦笑一声,有些语无伦次“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呀!我该去工作了,我还有姐姐、妈妈要养,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推开他的手,转身走了几步,脚下一绊重重摔在了地上! “青青!”三个男人同时出声,同时奔了过去! 第一个到她身边的男人,是第一个让她感到温暖和爱的男人! 田中义蹲下身,焦急的检查“伤哪了,摔伤了没有,说话呀!可以站起来吗?”搀着她的手臂,扶着她站好,“哪里疼告诉我?” 随后赶过来的张明诚和张国栋,先后询问。 张青青躲开他们的手,笑了笑“放心,我好的很!我谁呀!张青青对吧!我答应了张先生的事,会完美替你解决!不过要记得佣金一定要准时打入我的账户,我很缺钱的!” 张国栋满是恐慌的解释“青青,爸爸是被气糊涂了,不该……不该说那些话,你是爸爸唯一的宝贝女儿,爸爸不许你有危险!我们不去了!交给警察好了!” 张青青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好笑一声“张先生,我们需要强调一点,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爸爸!你、我只是雇者和被雇者的关系!收了你的钱办该办的事,我的死活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去碰瓷,不会多要你额外的一毛钱!”向张国栋伸出手,不失礼貌的一笑“合作愉快!” 张国栋“青青,我……” 张青青速度极快的跟他握了个手,笑了笑一摆手“坐等好消息吧!再见吧!”转过身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眼前似起了一层雾气,看不清脚下的路。由于穿着高跟鞋,走的踉踉跄跄,她自暴自弃地脱了鞋,提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一个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如果大哭大喊发泄出来,对身心都有好处! 张青青却不吵不嚷,不哭不喊,还笑嘻嘻的接受了一切。 这样更让田中义担忧! 这个打击对于张青青而言,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没有几个人受得了!田中义担心她会受不了而选择轻生,不假思索的紧跟在张青青的身后。 可又害怕跟的太紧会招她的反感,开着车,慢慢的跟在后面! 从张家出来后,张青青就跟一具只会行走的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目的赤着脚在街上走着。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一点,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更显得张青青形只影单,娇小无助! 她这一走就是三个小时,身形已经摇摇欲坠,田中义终于忍不住,靠边停好车,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臂“别再走了,你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你看看你的脚全是伤口,都肿了!你不想要你的脚了吗?没有什么过不去坎,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这个时候,张青青才缓过神来,才感觉到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目光有些迟钝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肿胀起来、伤痕累累的脚!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才发现手里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丢了? 又抬起头,泪眼婆娑的一笑“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鞋子弄丢了,只能先把这条裙子还给你了,我全部的钱都给我姐和我妈交了住院费了,暂时没那么多钱,鞋子的钱以后还你好吗?” “你在说什么,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她这个样子怎么不让人心疼啊! “我妈从小教育我,不可以无缘无故收人家东西,我会,会还你的!”也许走得太久了,也许脚踝扭伤真的严重,张青青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 田中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经疼的不行了,转了个身,与她并排,一手绕过她的肩膀挽在她的腋下,另一只扶住了她的手肘。 “你累了,该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 张青青推开他的手“不用麻烦了,我一个人可以走回去,今天这一天已经太麻烦你了!”走了两步,因脚踝受伤差点摔倒! 田中义手疾眼快的扶住她,脸上已经浮现出气愤“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我们不闹了,回去好吗?” 张青青“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可以什么,你的路已经走错了,这样子你走到明天也走不回去!乖,我们听话,上车,我送你回去!”弯下身,要抱起她,却被张青青推开了。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张青青上手合十的恳求“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别再跟着我了!” 田中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路走错了!” “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青青努力的压制了自己喷涌而出的怒火,可还是不免说出了伤人的话,“又关你什么事呀!我们什么关系,要你来多管闲事!” 田中义却目光坚定,十分认真的说“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张青青像听了笑话一样,笑了笑“您觉得这样涮我很开心是不是,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说你喜欢我?你开什么玩笑!” 田中义目光坚定认真的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张青青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转不动了,怔怔的看着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对不起,我该走了……” “青青!”不拒绝也不接受,倒弄的田中义心里七上八下,一想到自己在这时候说这个,本就是不合时宜在她伤口上撒盐!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今天这一天到底是怎么了,说多错多! 稳稳情绪紧追两步,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一天张青青接收了太多难以消化的事,对于这种美好真诚的告白,更是相信不起来,本能的拒绝接受! 整个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不知道该难过父母的决绝,还是该高兴真情的告白!不可能,自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人,一定是他看自己可怜,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可是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人! 左思右想弄得张青青心里像一团乱麻,又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心里更是心烦意乱! 猛地转过身,用尽力气的推开跟在身后的人,难以控制的大吼“你别再跟着我了,我的笑话今天你也该看够了!你又有钱、长的又帅,找什么样的女朋友不可以,干什么要来招惹我!你就大人大量、发发善心放过我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好不好!” 这时,有两个走在街上,不知是刚聚会完还是刚加完班的小青年,看见了这一幕,立刻见义勇为的跑过去。 其中一个推开田中义,把张青青拉到身后护着,眼神警惕的盯着他,“你别过来,站在那里,我们不想伤你!”伸出手臂尽量隔开他与张青青的距离。 另一个拨了报警电话后,询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田中义十分配合,没有往前走,站在那里,指了指张青青“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刚刚有些小误会,吵了两句嘴而已!” “她这个样子,你跟我说是误会,当我们瞎是不是!”青年甲回头看了一眼狼狈无比的张青青,对田中义的话完全不信,指着他问“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说了就是间接的接受了,不认又会让他被人误会,张青青此时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却不知这样会让误会更深! 青年甲立刻看出不对,目光死死的盯着田中义“穿的这么好、这么斯文,怎么办这种事!” 不等田中义说话,青年乙抢先打断他说“你什么也不要说,等会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解释吧!” “我就是个警察!”看着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站不住的张青青,田中义开始显得不耐烦了,语气也严厉了一些。 青年乙笑了笑说“你说你是警察,我们就信了,是不是有些太蠢了!” 田中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警\官\证拿出来,摆在他们的面前。 青年甲讥讽一声“这不会是假的吧!” 田中义睨了他一眼“要不一起去一趟警局!” 也正巧接警的警察来了,那两个警察一眼就认出站在其中,最显眼的田中义。 走过去,敬了个礼“田科长好!”而后分别伸手与他握了个手。 田中义笑了笑“我现在任职刑侦一队的队长,不在缉毒科了。”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警察,有些激动的说“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警局和派出所,这不,见到您,一紧张就没改嘴!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田中义“不碍的!” 青年甲指着田中义惊讶地说“你你你真的是警察呀!” “瞎指什么!”另一个警察斥了一句,看向那两个报案的人,问“说说吧!刚刚是你们两个谁报的警!” “是……是我……”青年乙就像被突然点名的小学生,又担忧又害怕的伸出了手。 “这是误会。”田中义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温和的笑了笑,拍着青年乙的肩膀“刚刚我因为一些小事和我女朋友吵了两句,这两位先生害怕我会伤害她,见义勇为来着!不好意思!” 人家是刑事警察,什么不比他们懂,那两个警察也没再追问,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目送二人离开后,田中义转过身,越过那两个还护着张青青的人,目光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十九章 是否放手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有意躲他,张青青转身就要跑,由于脚踝已经受伤,再加上光着脚走了那多路,站在还好一些,一动就钻心的疼! 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张青青把眼睛一闭,任命的接受一切。 那两个青年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去扶她,却有一个人比他们的动作还要快! 田中义把她抱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走到车那,打开车门,直接把人塞了进去! 张青青也是个犟脾气,这个时候更是不会领他的情,硬撑着要下车。 田中义仗着她现在脚上有伤,用不了多大的力气,硬是把人按在了座位上,弯着身,目光中显出毫不遮掩的心疼“青青,你是故意这样的对不对!你这样折磨自己心里真的好受吗?我知道我是个外人不好评断什么,可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遇到这种事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你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呀!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好在张青青不挣扎了,却整个人萎靡了精神,过了好久才听到她的声音。 “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大吵大闹还是自怨自艾!”说到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一声,低下头遮掩住她一脸的疲惫,“这样做了除了更加招人厌恶,还有什么好处!那个家是我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动力,我拼死拼活,把我所有的尊严脸面都抛下,去为我讨厌的人服务!只是为了它不要那么快垮掉!只要可以挣钱,可以让我姐姐多活一天,可让我妈继续治疗,我什么都愿意去尝试、去做!可到头来全白费了,我成了个最多余的人!” 眼泪掉在她握紧的手背上,碎的七零八落,田中义的心也跟着碎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她紧紧抓着田中义的衣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哭又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尽力做着这一切,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得不到丝毫怜悯、为什么变得一文不值,为什么要我为他们的放纵承担后果,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真的尽力,真的努力了!我只想尽力拼好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可到头来,它越来越碎,碎的我想捧都捧不起来!我只想要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怎么就那么难!……” “青青,不说了!”田中义轻轻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拍抚着她的后背“以后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过了好久,张青青离开他的怀抱,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我不该把你牵连进来!” 发了一张好人卡,田中义微微楞了一下,她该不会要拒绝了吧! 田中义本能的排斥,蹲下身捧住她的脸,又是心疼又是自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的认为,只有改善了你们父女的关系,就可以促进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张青青楞了一下,随即避开他的目光,坐回车中,靠在车座上,坐了好久,才声音发涩的说话“我累了,送我回去好吗?” 田中义似乎意识到什么,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意识,轻轻吐出一句“好呀!”说完,弯起身,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坐回了驾驶座! 他明显得感觉到,自己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虽然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 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让他遗憾惋惜不已!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二人十分默契,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到了地方田中义不顾张青青的推辞,又把她抱回家里,为她检查了脚伤,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才放下心来! 在她家找到跌打损伤的药,又细心的为她涂上,更贴心的给她倒了药和热水,等她喝下去后,又嘱咐了她几句,才走了! 看着卧室关闭上的门,张青青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完美的人,任谁也不会不动心,她不是不想接受,只是不想把自己这一身麻烦招惹给他! 他对于张青青来说,是个完美的人,她不想拖累他! 苦过、酸过、也甜过,这段美好的回忆,对于现在的张青青已经值得了! 张青青紧紧抱着那个已经陈旧的多啦a梦,缩成了一团。 ………… 田中义不是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虽说知道不是谁离开谁,也不是活不下去,也眼看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吃饭的时候,面对美味佳肴,还是唉声叹气、眉头紧锁。 挺好解决的事,他怎么可以弄得自己这么累!坐在对面的杨柯真不知道该是叹息当局者迷,还是安慰几句! 随着他最后一声叹息,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才开口说“你让我来,就是听你唉声叹气,看你愁眉苦脸的?老田”说着,杨柯俯在桌子上,下巴支在手肘上,挑了挑眉毛暗指“其实,吵架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低头跟自己女朋友认个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还会传成一段佳话!” “吵架?什么吵架?”田中义刚刚回过神来,根本没意识到他在讲什么,微微皱起了眉,稍稍露出一些疑问。 “??不是吧!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糊涂呀?都不是小孩子,你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干嘛藏着掖着的!”杨柯敲了敲桌子,说了个明明白白。 哦~,田中义立即意会,慌忙推了一下眼镜,掩饰住自己显露出的情绪,硬挤出一个笑容,声音疲惫的说“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答非所问,一定有问题!”杨柯挑了一下眉“从我坐到这,就一直是我在说话!你有听进去一句吗?” 田中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我讲什么都不重要,而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杨柯摇头笑了笑,抬手指了指田中义的胸口,暗示! 田中义垂下眉眼,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好久才叹了口气“我是清楚我心里的想法,可是,可是很多事并不全是会按你规划好的发展,我突然觉得自己有太多无能无力的事!” “有点听不明白了,什么意思呀?”杨柯似懂非懂,皱着眉头看向他。 又过了好久,才传来田中义的一声叹息,“本来我想追求青青的,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除了自作聪明的给她带来伤害,并没有帮了她什么,所以……!!” 虽然他没有讲明白,杨柯却听明白了! “哦~~明白了!”杨柯笑了笑,继续说“你该不是在意,前两天的那件事,在你们心里产生隔阂,成为你们日后相处的障碍?”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跟她说我喜欢她的那天,就已经花掉了我所有的勇气!根本没有胆量再说第二次!我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那么害怕她拒绝我。”田中义托住额头,叹了一口气“与其到失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患得患失,还不如从来都没有过,那样再见之时至少还是朋友!” 杨柯“是不是每个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是负数!我就不明白了,两个人明明都相互喜欢,干什么要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折腾自己!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死皮赖脸,不要脸的也要追到手!” 田中义皱起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意思就是说,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还要死皮赖脸的去追一追。青青明明对你有感觉,你干嘛要先自己认输放弃!”说着,斜着眼瞧着他,暗指“还是,你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不想负责!想推卸责任而找的借口!” “……?!”他这句话吓得田中义挺直了腰杆,心虚似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放心的小声说“别胡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这样说了,让别人听到要怎么评价她!” “呵呵,你不会吧!现在什么年代啊!多少年轻人没结婚之前,就在一起了!你跟青青也一个多月了吧!什么都没有发生点?糊谁呀?”杨柯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眼睛跟扫描机一样,扫了他好几眼,最后以你有病的眼光看着他“你不会是,……啊!!……” “……!!”田中义这才发现,自己找他来谈心就是一个错误,瞪了他一眼,扔下手中的筷子就站起了身,拉开椅子就向外走! 杨柯彻底傻眼了,这是逆了他哪块逆鳞了? “……??不是,那个老田,你别走,我没带钱!也没带手机呀!老田……”杨柯那个后悔呀!自己的嘴怎么那么贱,自己刨了个坑,把自己掉了进去!站起身赶紧追上去,拽住了他的手臂“你什么意思呀!你挺明事理的一个人,怎么回回都涮我!玩笑都开不得呀!” 田中义十分嫌弃的甩开他的手,叹了一口气,翻了一眼皮给了他一个白眼“虽然这种事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怎么可以在公共场合当做谈资!如是再管不住你的嘴,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杨柯知道触及了他的底线,也心虚了,一缩脖子,扯着笑脸,伸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我发誓!” 第三十章 一群助攻 一 自那日把张青青送回去,不知道是避嫌、还是逃避,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再找过谁! 生活依旧继续平静过着,心思却不再单纯,田中义除了时时会想起那个小野猫,却只是把那份感情压在心里,默默的为她做着力所能及的一切! 他的那些八卦同事们,也看出他装着心事,众人也达成了共识,专心的工作不再调侃二人的事。 那根断指的dna报告,那天晚上就到了田中义手里,已经确定了,它就是从张明远手上切下来的。 同时法医也给了田中义一些细微的线索,罗自强那里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他们就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大海捞针! 可断指上能的线索实在有限,找了几天收效甚微! 所以田中义决定再审审罗自强,第二天一大早七点钟刚过一点,他就来到了警局,可一进大办公室却发现不仅他那一队的队员全在,还有三队的队长杨柯? 他们围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他,立刻终止话题! 杨柯更是赶紧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声“就这样,一会儿再说!先挂了!”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从桌子跳下来,笑容有些诡异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早呀!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呀?” 田中义不着痕迹的斜了他一眼,清清淡淡的哼了一声,先没询问他们为什么围在一起,而是直接讲明自己的来意“连着跑了几天一点进展也没有,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罗自强了,他是马天龙的得力干将。虽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帮派也解散了那么多年,两个人再也没有过多交际。诸多巧合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早些来,做些准备工作呀!”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杨柯搂住田中义的肩膀,扭头给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突然,田中义歪着头看着他,和煦一笑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你们队最近应该没有什么新案子,为什么也来的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 “啊!!……这个?!……”来这早干什么,不是为了解决你和我小姐妹的感情问题,你都三十几岁了,不帮你,准备打光棍呀! 可这话能想不能说! 他无比尴尬的笑了笑,脑子一转,一拍手,机灵的想到了如何回答“我们小区今天电力维修,全小区停电,我来早些蹭ifi。不可以吗?” “可以。”田中义点了点头,斜眼看着他,心里已经了然!哼一声,扭身看着他那几个队员“你们不会跟他住同一小区,也是来蹭ifi的?” 这句话一落,整个办公室静若寒蝉,各个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立刻,众人回过神来,全都顾左右而言他的瞎忙活。 “那谁谁啊,给我拿过那个资料来!” “我去打扫一下卫生……” “谁没吃早餐,我去给大家买?” 田中义笑了笑,又扭过头看着杨柯。 !!杨柯尴尬的回了一笑,赶紧拍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好了,好了,时间宝贵,还是赶紧去提审罗自强吧!” 田中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是淡淡一哼,就向审讯室走去。 杨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还瞎忙什么呀?赶紧跟那边联系,问问她现在在哪?” 他的一句话,激起了所有人的动力,开始为不是工作的工作忙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田中义、杨柯、边大海坐在了审讯室,而罗自强也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杨柯站起身,绕过去靠在桌子上,和颜悦色的说“刑侦队的两个队长亲自审问你,你说你今天多大的面子。可给脸不要脸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罗自强高仰着头,目光不屑狂妄的看着他“你们无缘无故的把我抓到这来,扣押了我好几天,你们这算不算是非法拘禁呀!” 杨柯笑了笑“扣押手续你签了字,拘留证我们也让你看过了,还是别在这大谈合不合程序!还是好好的回答问题,跟我们和做!” 罗自强轻笑一下,一耸肩“可你们问了我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们这有人证,还有监控录像的视频为证!你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边大海一拍桌子,疾言厉色的说“你最好还是痛痛快快的交代出来,因为,这样耗下去,不仅是消耗我们的时间,同样也是你的!” “怎么,那些就不可能有假吗?”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戴手铐的手放到椅子上的小桌上,满眼挑衅的看着三人“也许,那是你们警方找来的演员,诬陷我!” “你胡说什么!我们可……”边大海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踢开椅子,站起了身,刚迈一条腿就被杨柯按住了! “诬陷你,我们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杨柯笑了一下,走过去,手撑在小桌子上和他对视,“你是马天龙的得力干将,张明远有没有在他手里,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老实交代了吧!” 罗自强一脸的无所谓,有些调笑的看着他,“交代什么,自从集团解散,我就和马天龙没有了任何联系了!你们大可去查呀!我知道我以前做过许多错事,可现在我只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他做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 杨柯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弯下身在他耳侧“不知道是不是!那你ktv的法人代表,怎么写着马天龙的大名?”直起身瞬间变了脸色,在桌子上一锤“别跟我们耍那些小心思,你这样是在挑战我们的耐心!” “怎么,警察先生想要屈打成招!”又成功把人激怒了,罗自强说话的声音都很轻松! 杨柯“你……” “杨队!”一直没有说话的田中义看了一下时间,开口打断他的话,拿起桌上的一张单据,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杨柯的肩膀,示意了一下,等他离开,才说“我们打了你,你会说实话吗?” 说完,就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直到他显出心虚的移开目光,田中义才笑了笑,替他否决了“不会,对不对!你只想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而后坐在这里看我们的笑话而已!”把拿在手里的单据放在他的面前,敲了敲“我的时间不多,开门见山的说吧!张明远是五月二十五号下午失踪的,而在他失踪之前,你和马天龙的通讯变得频繁,你们的通话时间少则半个小时,多则一个钟头!你不是已经和他脱离了关系,不再联系了吗?这又是为什么?” 罗自强有些不自然的移了一下肩膀,“当然是正常的生意往来!” “认为我们会信吗?”杨柯又走过去,抱着双肩,阴阳怪气的说“我们来说一个,简单易懂的问题吧!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一个陌生的号码,跟你联系,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也不会牵连你!可他明目张胆的属着自己的大名,你说会不会是故意陷害你!这可是事关一条人命,自己好不容易洗白,应该不想为这么一点事去坐牢吧!” 罗自强身躯明显颤动一下,飞快的看了他二人一眼,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却没有说话! “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田中义直视着他的双眼,缓缓开口“你混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比我们明白,什么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太信任对方,你活不到今天!” 罗自强虽然依然倔强嘴硬,紧紧扣到一起的双手和低下来的头,已经把他的心思彰显无遗。 “看样子你还是不信!也罢!我们来说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吧!”田中义笑了笑,双手扶在桌子上,和蔼的就跟他在大学上课一样“如果没些自私之心,他不会排除众人坐上老大的位置,如果他没有点私心,也不会解散社团,任由自己的兄弟被以前的仇家砍杀,而他自己过着平静的生活!说个老生常谈的话吧!人心是这个世上最不能琢磨的东西,善则、亲如一家;恶则,兄弟反目!一点小事亲兄弟还可反目成仇,更何况,你我这样的陌生人!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罗自强的身躯猛烈的一抖,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杨柯笑了笑插了一句“你是想让我们找到马天龙,成功的解救张明远,让你安全的回家!还是找到他的尸体,让他把你推出来坐牢呢?毕竟人证、物证、视频,这些对你非常不利,你难逃干系!” 听了杨柯的话,罗自强近乎自虐的拍打着椅子扶手,“不能,我不能坐牢,我儿子刚刚五个月,他不能没有爸爸!” “对呀!你四十几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不应该让他在没有爸爸的情况下长大。根据犯罪心理学分析,有父母陪伴长大的孩子,犯罪率比单亲家庭概率要低!男孩子更需要父亲的陪伴!”田中义微微弯下身,注视着他,“现在大多数的青少年犯罪,都是因为缺少父母的陪伴,以及没有正确的引导,而造成的!尤其是父亲,他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自己明白,应该不想自己的儿子走上你的老路吧!” 罗自强有些惊恐的抬头看着他,声音颤抖的说“张……张明远抛弃了马天龙的宝贝女儿,他的行事作风我清楚,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社团的老大,可做什么依旧是说一不二!要张明远的命是迟早的事,我是间接的帮凶,不管交代不交代都得坐牢!” 田中义笑了笑“可是你说了,也许我们可以解救张明远一条命!就算不成功,你自首了,又不是主犯,只要你没参与伤害张明远。我可以保证,在你儿子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是你送的!” 这句话,让罗自强动了心,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田中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 田中义笑而不语,拿出手机递过去,“是真是假,打过这个电话就知道了!你只要拨出马天龙的电话,该说什么,我来说!” 罗自强沉默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的接过电话! 接下来进行得十分顺利,田中义成功的和马天龙通了话,约定了时间见面,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他自己一个人去!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张明远还活着! 第三十一章 一群助攻 二 城市的夜晚永远是霓虹灯璀璨,却照不亮田中义蒙在心头的阴霾,人就是十分纠结的物种,又想把那份被拒绝的感情压在心底,默默地为她做着一切!又想把这一切告诉那个人,博取她的好感! 纠结到最后,田中义还是选择了前者,是自己自作聪明,才会落得今日这种结果!怪不得谁,又何必再做让人反感的事!不出一个礼拜自己就要出差。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淡忘一切,他们终究归于陌生人,这份感情只要自己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可这一切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土崩瓦解了! 那个人在马路牙子上,像踩高跷一样,摇摇欲坠的走着! 晚上七八点正值高峰,路上车来车往,看的他心惊胆战的! 田中义扭头看了一眼,横躺在车后座,一身酒气酣然大睡的某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车停在她身后不远的路边,下了车! 就在他刚下车,躺在后座的杨柯,拿出手机发出一串语音! 只有几步之遥,就闻见她那一身的酒气。 心里一揪,紧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全都喝的醉醺醺的! 田中义伸手把她拽离那个危险地带“你怎么会在这?”这个方向跟她家根本不在一个方向,这是醉到、迷路到什么程度,才会走到了这里? “啊!!……怎、怎么、会在这,这哪呀?”张青青反应迟钝的转着头,四处打量看着,晕头晕脑的哪都不认识,“那群混蛋,这是把、把我扔哪了?我,我,我不认路!”说完委屈的撇了撇嘴,猛的抬起头,盯着田中义看了老半天,拧着眉毛想着,这个眼熟的人是谁?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个、男、男的,长的、挺、挺好看的吗!好、好眼熟。”还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光光滑滑的,真好!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撩火! 田中义咬了咬牙,“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没,我没喝多少,就两瓶……白酒而已!”她不认为这是错的,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傻呵呵得笑着。 “酒水伤身,你怎么……!”不知是酗酒后的不舒服,还是被训了委屈,张青青歪着脑袋,撅着嘴巴,红着眼角委屈巴巴的看着田中义。硬是把他接下来的话压下去,化成了一声叹息,眉头也紧紧紧皱到了一起。 “别皱眉,皱、皱眉就不好看了。”说着,张青青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用手指抚着他紧皱的眉。 她的手指冰冰凉凉,轻一下重一下的抚着他皱起的眉头,仿似撩拨他的心头上,让它怦怦的就要跳出胸腔。 望着张青青的眉眼更是柔了几分,紧了紧环在她肩头的手臂“好了,下次少喝些,我不该吼你!不委屈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惹、惹你生气的!我是贫民老百姓,跟你们这些公务人员,没、没法比!许、许多事需需要,在酒桌上解决!只是两瓶白酒,我,我还撑得住!” 也许只有喝醉了,张青青才会卸下自己所有的防备,把自己最软弱无能的一面露出来 可她不知道,她这句话让田中义心疼成什么样“遇到了什么事,非得喝这么多酒?我不是说了吗,你不必这么折磨自己,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 听他这么一说张青青更委屈了,一脸纠结,把嘴一撅,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不能去找你。那天回去后我想了很久,整整一晚上没睡,你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我,我不能把黑暗、麻烦,还有不好的事带给你。我也喜欢你这件事,我知道就可以了,不,不能让你知道!”说完她的身子就软绵绵的往下滑。 “青青!”听到她说喜欢自己的田中义,此时也顾不上欣喜,托住她的手肘,没有再让她继续往下滑,之后拦腰将她抱起,往车那走“我送你回去!”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酒劲上来了没力气了,张青青哼哼唧唧了两声,就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窝在了田中义的怀里。 难得见她这样乖巧听话,田中义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意想藏也藏不住,步履坚定、轻快的走着。 ………… 醉酒一夜的张青青被方佳怡教训成了一个小学生,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也就算了,竟然还心安理得的睡了。 早上起来吃着人家精心准备的早餐,却说自己喝多了不记得了! 对她这种行为极度鄙视的方佳怡,十分质疑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看见的是海市蜃楼! 不可能呀,昨天晚上这一切明明都是他们精心策划好的,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难道自己的判断出现了误差? 不过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张青青,明显心虚的小动作,似乎明白了!默默地摸到包包里的手机,悄悄的发出一个信息。 末了,还不忘刺儿刺儿她。 “你说你是不是傻,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太暴殄天物了!”做了一个丢了可惜,可以给我的表情,“不要可以给我呀,我宝贝他还来不及呢!” 张青青低着头,神情莫测的喃喃的说“他是个好人,不能推进你这个火坑!”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我就是个火坑!”方佳怡碰了碰她的手臂,一副看出什么的样子看着她,“自己不吃,还不许别人吃,你太不讲理了吧!” “屁!”张青青又瞪了她一眼,一把推开她,走进了自己公司的大办公室,看到内勤人员,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办公室! 忍不住斥责“虽说你们是内勤人员,不需要天天往外跑,也不用刚到中午就偷懒耍滑吧!让客户看见了会有损公司声誉!”走到阿蒙身边,敲了敲桌子问“还有你,有这个空,我叫你办的事,办好了没?” “哎呀,先别说这个!”阿蒙看也没看她一眼,向她挑了一下下巴,指着她的办公室“里面有人在等你!” 方佳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拧着眉毛,往张青青身边靠了靠,怼着她“该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来找你麻烦吧?” 张青青这次连瞪她都懒得瞪,摸了摸下巴“我没你那么闲去思考有的没的,乱猜什么,直接过去看看不就行了!登门找茬,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握响手指,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而方佳怡并没有着急跟过去,而是往阿蒙那靠了靠,小声问“哎,我好不容易把人诳来的,他们那头有准信了吗?我和青青在一起,不敢跟杨柯打电话!” 阿蒙小声回答“放心,这次保证万无一失,因为来了个老姜!” “是吗?我这就去瞧瞧!”一脸疑惑的方佳怡笑呵呵的走过去,当走到门口,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 这尊大佛他们是怎么请来的! 脸上带着说是笑不是笑的笑,走进去,弯了弯身,严肃正经的打着招呼“田老先生,您好!” “你好。”田父问了一声好,回过头看着站在桌边,绞着衣角的张青青,紧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和中义吵架了?” 啊!张青青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尴尬的问“为,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这几天不住他的公寓,天天一下班就早早回家,不是陪我聊天,就是照顾宝宝!”田父说“他这么清闲,一定是和你吵架了!青青啊!你别生他的气,我那儿子只谈过一次恋爱,恋爱经验不丰富,你就原谅他,再给他个机会,让他慢慢学,跟他约会吧!” 这老爷子这么直接,让方佳怡想跟他竖个大拇指,叫声好! 这也太给力了! “……??”这该不是误会什么了吧!张青青连忙解释“不是,田老先生,我想……” “田老先生说的对呀!”方佳怡几步窜过去,赶紧一伸手捂住她的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能让她把自己的姻缘搅和黄了!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训她“你说你二十几岁了,不小了吧!他也三十二了,也不小了吧!不好好的谈谈恋爱、准备结婚生孩子,吵什么架呀!” “瞎说什么呢!田老先生,您……”拨开方佳怡的手,刚解释几个字,就又被她捂住了嘴! 平时让她练武强身的时候,怎么就不见这么利索呢! “嗯,这个小姑娘说的话我爱听!”看来田老先生对方佳怡的话十分认同,连连点头,又看向张青青“青青呀!伯父不是迂腐的老古董,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你和我儿子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赶紧跟我生个孙子、孙女我就高兴了!再过两天,他就要出差了,这一走三个月,你们还是尽早确认了关系吧!” “啊!!……不是……老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张青青满脑子一直想着要怎么解释,根本没有认真听着田父的话,也就错过了田中义要出差的那一句! 方佳怡手疾眼快的捂住她的嘴,凑过去小声说“这老爷子有心脏病!” “啊!!……”说还是不说呢?这是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就在这时杨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似看到救星一样,不等他说话,就立刻小跑过去,拉住他,连连眨眼暗示“老杨啊!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帮忙呀!快走,办正事要紧!” “什么跟什么呀!”杨柯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一脸着急的说“出大事了!” 张青青瞪了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人,甩开他的手臂“火烧你家房了!” 杨柯反常的没有怼她,只是压低声音说“老田联系上了马天龙,下午要单独去见他!” “什么,他一个人去!”杨柯暗示了她一个眼神,张青青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田父,把他拉到门外,“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不是为了你!”于是杨柯把田中义在这一段时间,如何默默做的事,添油加醋的一一讲出来,就差把他讲成天上少有,地上独一份的! 还没听他说完,张青青已经急的猫爪挠心了“那他现在在哪?” 杨柯“他今天大学有课,不过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应该不在学校了吧!他们约的是下午一点!大概已经出发了吧?”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张青青简直要被气炸了,一点好脸都没给他。 杨柯一脸责怪的看着她“你们一个藏着,一个掖着,我们稀里糊涂的,弄不明白你们到底怎么想的!万一弄错了……,是不是,啊!”这个啊字,已经表达了他所有的意思。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哑谜!脑子秀逗了!”张青青瞪了他一眼,咬了一下牙,压下怒火,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就向外走! 田父赶紧站起来问“青青啊!你这么着急要去干什么?你不会是移情别恋,想跑吧!” 他这句话惊了所有人一跳,张青青更是差点载个跟头,回过头,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您不说要我和您儿子约会吗?中义让他来接我!对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到杨柯那,揪住他的领子,咬着牙“我不认路,带我去!” “去就去,别揪,个子不大,力气怎么这么大!”可他那不安分的手,已经背到背后,向着站在里面的人,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明白这一切的方佳怡,向着田父伸出手,小声说“搞定!” 田父伸手与她击了一掌,一脸笑咪咪“辛苦,通知所有人,今天晚上,我儿子公寓,吃好管饱!” “ok!” 遇到这种请客吃饭的事,谁也甘落后。 第三十二章 谈判 出了办公大楼,坐在摩托车上的张青青就催促杨柯开快点!还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田中义的手机! 几遍以后还是没有人接,张青青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她拍了拍杨柯的肩膀,靠近他,扯着嗓子大声喊“打他电话没人接,我担心他有危险,可不可以再快点?” “姐姐,已经这速度了,我就差飞了,不能再快了!”杨柯微微歪了一下头,看到倒车镜里的张青青那着急的样子,微微翘起了嘴角。 这两人真能掩耳盗铃的!也不能说是他两,田中义的用心明白白,只有她一个人在装糊涂! 一个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一个,近于城郊僻静、优雅的地方。 张青青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头盔,四周看了看,皱着眉问“真的在这?你可别糊弄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谈判的地方呀!” “那你认为该在哪呀?深山老林吗?”杨柯把头盔挂好,四处一寻,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田中义的车,拍了拍张青青,伸手一指“老田的车。” “哪呢?”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张青青认出了田中义的车,赶紧跑过去,扒在车窗眯着眼睛往里看了半天,里面连个人毛都没有,“这里面也没人呀?” “笨啊!那就是进去了呗!”指着门口站着的人,“你看,门口站的应该是马天龙的人!” “敢在我头上动土,管你是天王老子!”张青青双眼红彤彤的瞅着站在门口的人,难以压抑的怒火,喷涌而出,她哼了一声,拍拍杨柯的肩膀“我进去后,叫警察来!” 不再多说什么,火似的冲了上去,一拳一脚,就解决了门口的俩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哇哦,下手可真够狠的!这都不能证明你们有什么,我跟你姓!”杨柯感慨了一句,拿出了电话! …… 田中义单人匹马气定神闲的来到约定地点赴约。 与之相反的马天龙却带着十几个保镖,和他的女儿、张明远,架势十足的在里面等着了! 走进来以后,田中义先看了一眼坐在马天龙和她女儿中间,还算完好无损的张明远,心也算放了下来。 还没等他说话,张明远已经迫不及待的先开口了。 “田队……”看到田中义的张明远,就如同看到了亲人,可刚要站起来就被人按了回去! 马天龙微微皱眉,看向他,问“田队?你姓田,不是张家的人,你是谁?” “马先生你好。”田中义优雅有礼的问了声好,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我是他妹妹的未婚夫,刑侦一队的队长田中义!” “你是警察!”马天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哼了一声,扶着桌子站起身“不是我们不讲信用,而是张家人太没诚意了!走!” “是!”站在张明远身边的两个人,一人抓了他一条手臂,就把他提了起来。 受了惊吓的张明远呲哇乱叫“我不跟你走,田警官救我,别让我跟着他们走!” “等等!”田中义也连忙跟着站起来,伸手拦住马天龙的去路,笑容可掬的说“马先生要的是一个能做主的人,只要我能做得张家的主,是不是张家人有那么重要吗?” 听他说完,马天龙注视他片刻,笑了笑,指了指座位“坐!” “谢谢!”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马天龙一个眼色,冲上来几个人将田中义按在了桌上! 杯子、小碟被压碎了几个,田中义的手也被碎片划出了伤口。 田中义并没有挣扎,只是稍微有些狼狈的,扭过头看着马天龙“马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马天龙讥笑一声,在他脸上拍了拍“小子,如果,我那么轻易相信人,也就活不到今天了!我和青青也算是旧友,对她的底细摸得门清!”弯下身,注视着他“说说吧!你来这究竟安的什么心?” 田中义看了一眼自己如此尴尬的姿势,动了动被扭痛的肩膀,笑了笑说“这样说话不太舒服吧!可不可以坐下来说?” “好!坐!”马天龙给他的属下使个眼色,就坐到了对面! “多谢!”田中义活动了活动手臂,刚坐下。 门就被一脚踹开了,紧接着就是站在田中义身边的人,被一脚踹到了桌上,而后掉到了地上。 “怎么,不等主角儿就开谈了吗?”张青青斜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田中义,伸手跟马天龙打了个招呼“马先生、珊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看到张青青的那一瞬,马天龙就什么都明白了,笑脸瞬间凝固,对于他来说,她终究是一个武力值高的对手,有她在今天的事难料! 微微咬了咬牙,几乎是一个一个字的说“真是好久不见呀!” 张青青哼了一声,将挡在前面的人一脚踹开,扭头看着田中义,低声斥责“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明知道他曾经是黑帮的头目,还敢一个人来!” “青青!”忍了好几天没有见她,现在见了思绪万千,攒了那么多勇气逃避她,就这一下功亏于溃!走到了她的身边,又是惊喜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转念一想,一定是那几个人,脸上瞬间挂上了气韵“哦……是不是……”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你?”张青青拉住他的手臂,将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个遍,发现了他手背上的划伤,顿时红了眼睛,看了看桌上几个碎了的碗碟,一把抓住他的手,怒火蹭就烧到了头顶“他们伤了你!” “没有,只是……” 还不等他说完,气爆了的张青青,咬着牙瞪着马天龙,一跃跳上了桌子,顺手拿了一个盘子的碎片,架在他的脖子上。“我们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却一次又一次的触及我的底线,连老娘的人都敢动,马老大不是想来狠的吗?好呀!来多少人,我张青青奉陪!” 她却没看到身后的田中义露出的甜甜又温柔的微笑! 眼睛也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一下! “父母获罪,不殃及子女、长辈;子女获罪、不殃及父母、朋友;丈夫获罪、不殃及妻子、孩子!这是你天龙集团的规矩,也是你马老大的准则!”张青青微微侧身指着田中义,勾起嘴角质问“犯了过错的人,还不祸及家人,可这算怎么回事?” 马天龙低头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盘子碎片,气定神闲的说“你知道,我最讨厌警察,而他就是个警察!” 张青青笑了笑“不做亏心事,您怕什么警察呀!” “可有些人做了亏心事!”说着斜眼瞧向,坐在马珊珊身边的张明远,暗指“却仗着私人关系,获得警方的庇护,我们这些贫民百姓,自然要想个办法维护自己的利益吧!” 张青青被气笑了“咱讲些理行不行,到底是谁没有诚意,我们谁心里没点数!”耸了耸肩,指着站的那一屋子的人,“我们这只有两个人,你们呢?” 马天龙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张青青“我曾经做过些错事,得罪了不少人!虽说现在是合法的公民,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还是小心为上!”说完勾起了嘴角,歪着头看向了田中义,似乎是在和他说话“我请这些保镖保护自身安全,应该是合理合法的吧?” 田中义现在满心、满眼全是张青青,哪里还有耳朵听别人说话,好久才意识到马天龙在跟自己说话! 才扶了一下眼镜,扭头,看过去,笑了笑“合法的公民应受合法的保护,可这非法拘禁就不是合法公民应该做的!马先生好不容易做了合法公民,过上了安宁的生活,应该不想再过回从前,那样有了今日没明日的生活吧!” 马天龙笑着说“我可不可以认为警察先生,是在要挟我这个合法公民?” “马先生说笑了。”走过去,手扶在桌子上,身子自然的往张青青那靠了靠,微微压低声音跟他说“马先生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女儿想吧!马小姐正值花季,又甜美可人,若是出了意外,其不违背了初衷!” 听他说完,张青青黑了脸,眯着眼看着他,才看人家一眼,怎么就看出人家甜美可人了! 狠狠斜了他一眼,一咧嘴,酸溜溜的说“马老大和我都粗人,别学古人说话文邹邹的,听不懂!” 田中义不气不恼,心里美滋滋的,满眼宠溺的看向她,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回了一句“是,听你的。” 一瞬张青青的脸红了个透,脖子僵硬地动了下,躲开了他的目光。 转向马天龙,把手中的碎瓷片一抛一接,呵呵笑两声“我们也不多闲话家常了,如果真有诚意,我们双方坐下来,面对面的好好谈,谁也别耍小心思!不行的话,就这么谈!”翻身下桌,还不等马天龙的人反应过来,就转到他的身后,又把瓷片架在他的脖子上! “青青,别伤害我爸!”马珊珊喊了一声,立即跑过去,抓住张青青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恳求“我们可是朋友!” 张青青讥笑一声“朋友!马珊珊你给我记住,我们曾经是朋友!” 马珊珊一脸委屈的说“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的!” “可哪个好朋友,会在自己舍命救过你的朋友背后捅刀子,哪个朋友又会在自己朋友危难之时,不雪中送炭也就算了,还讥讽嘲笑,哪个朋友恋爱不成,会绑架人家的哥哥,切了人家的手指呢?”说完,低下头,看着马天龙,讥讽道“你说,跟这些不讲朋友之义的人,有何道理可讲吗?” “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马珊珊低下头,是那样的可怜兮兮。 张青青好笑一下“一个自私的父亲,可以教出一个大公无私的女儿吗?” 马天龙盯着张青青,咬响了牙“张明远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胆大妄为、咎由自取的下场!不是我做事决绝,是他欺人太甚应有此报!” 有了仗势的张明远不再是那受气的鹌鹑,梗着脖子,站起身叫喧“什么就全是我的错呀!这种事就是你情我愿,我又没把她怎么着,怎么就……” “你给我闭嘴!”别说人家听着生气,张青青都恨不得撕了他的嘴,拿着一个酒杯,丢到他的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给他警告! 马天龙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明远“是他自己找死,这就怪不得我了!”给那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人会意分别冲向张明远和田中义! 马天龙认为刚刚田中义那么好控制,就是一个软柿子,现实证明他错了! 田中义不慌不忙的解开西服的扣子,飞起一脚就踹到了一个,顺手握住冲到跟前的人的手腕,手上用力一拧,把那个人按在了桌子上! 剩下的那几个保镖立刻老实了,一动不动的看向马天龙。 田中义勾起嘴角,扭头看向张青青,温柔的笑着“青青,我想,现在马先生应该想认真的谈了!” 马天龙没想到自己也会眼拙,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第三十三章 心寒 张青青稍显得意的笑了笑,退后一步,扔掉手中的碎瓷片,转向马珊珊“珊珊,我不多说什么,只问你一句,与他生活了几天,他,是否还和你以前接触过的张明远一样?” 马珊珊扭头看了一眼张明远,又看向张青青,随即摇了摇头“完全不一样!” “争取了这么长时间,真的生活在了一起,却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考虑清楚了吗?”见马珊珊低着头不讲话,又继续说“既然没有信心,何必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人这一生是很短暂的,所有说出来的承诺都要慎之又慎,如果不能履行就不要随便许诺,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对方的负责!” 这一段话不仅说进了马珊珊的心里,也撞击着田中义的心,他终于明白,张青青为什么对自己的好意避恐不及,支离破碎的家庭、毫无前景的未来、太多的险恶人心,让她回避了所有情感!她对别人掏心挖肺,却拒绝别人的回报,不是学习雷锋,而是害怕承担太多,更害怕受到伤害! 只能说她被伤的太多了! 马珊珊沉思了许久,走到马天龙身边,泪眼朦胧的看着马天龙“爸,放阿远走吧!” 马天龙皱着眉站起身,扶住自己女儿的肩膀,心疼的问“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不了,我想明白了,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说着,她扭头看向张明远,目光中依旧有着难舍“只我爱他是不够的,这样就算强行在一起,也不会长久,倒不如现在就放手,也许还可以在对方心里有个好印象!” 马天龙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发顶,无限怜惜的问“舍得了?” 马珊珊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 同样马天龙也没说什么,把自己女儿抱在怀里,是那样的慈祥。 听到要放自己走的张明远,立刻甩开钳制自己的人,跑到田中义的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臂,连连催促“他让我们走了,快走吧!” “你给我闭嘴!”张青青瞪了他一眼,怒吼一声“你再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我第一个劈了你!” 这一招果然有效,张明远明显得老实了! 张青青又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我替我的哥哥跟你说声对不起,谢谢你们!”向着马天龙鞠了一个躬,直起身,给田中义递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就向外走去。 “等等!”突然,马天龙出声将人叫住。 三人止住脚步,同时回过头。 张青青笑了笑问“怎么,马老大说话不算数了!” “我马天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有什么后悔的!”说完,给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个保镖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 张明远有些受惊,哆里哆嗦的说“那,你,你要干什么?” “我再怎么说,曾经也是一个社团的老大,就这么轻易让你走了,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算是秋后算账吧! 张青青笑了笑,独揽上身“让他们走吧!我留下来!我们好久没见了,该叙叙旧了!” 马天龙“也好!我们是好久没有叙旧了!” 田中义心中一紧,赶紧抓住张青青的手臂,忙说“我也留下来!” “你没听见吗?接下来,是我们老朋友之间的叙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去了!”说着,往田中义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你们在这会妨碍我,我一个人也好跑些,明白吗?”说完,还不忘抛个媚眼。 田中义不由晃了个神,点了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小心点!” “嗯嗯!” 等田中义他们走去后,那个保镖拿着几瓶子白酒走了进来! 张青青看着那几瓶白酒,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马天龙没有说什么,接过来,把瓶盖打开,又拿过三个喝啤酒的大杯子,把白酒掺到一起,分别倒进了三个杯子里! “我们集团有个规矩,不管是谁,只要可以喝完这三杯烈酒,就可以完好无损的走出去!我们的人也不会再找他任何麻烦!” 为了寻求张明远的下落,张青青已经在酒桌上喝了不少!被酒精灼烧的胃本来就不是很舒服,注视这三大杯掺和的白酒,有些胃疼的笑了笑“马老大给我这么大一个脸,我不能不兜着,这三杯烈酒我喝了!”没有丝毫犹豫的端起第一杯,“第一杯,我祝珊珊早些忘记那个混蛋!早日找到一个,他爱你、你也爱他的白头到老!”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这整整一大杯。 放下手中的杯子,端起第二杯,捂住自己隐隐作疼的胃揉了揉,吐了一口气“第二杯,我、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得罪了马老大,马老大却大仁大义的放过他!我替他谢谢你!”勉强的把这杯喝完了。 这杯没喝完,张青青的脸色明显变了,额上渗出一头的冷汗,捂在肚子上的手也紧紧揪住了衣服。 手微微颤着放下了杯子,艰难的端起最后一杯,张了半天的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咬了咬嘴唇,喝一会儿、停一会儿,好久才把那一杯酒喝完! 还没喝完那最后一杯,张青青的身子已经开始轻微的摇晃,杯子几乎是从她手里掉到桌子上的。 张青青扶住桌子,吐出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马天龙“怎么样,马老大,还、还……呃”还没等她说完,胃里就狠狠一疼,针扎似的,让她一激灵! 渐渐地疼痛加剧,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嘴唇也都已经变得苍白无血。 慢慢的她忍不住弓下身子,扶着桌子艰难的蹲下身,缩成一团,痛到全身颤抖! 而马天龙只是叹了口气,就拉上自己的女儿走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胃疼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升级了!为了不让等在外面的田中义,等的着急,已经腿麻的张青青,用尽力气的撑起身子,一步一挪的向外走着! …… 跑出来了的张明远本来要被父母带着去医院,却被田中义用强硬的态度留了下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等!他就是要他们看看,张青青是付出怎么的代价,把他们的宝贝儿子救出来的! 等了半个钟头,先出来的竟是马天龙! 田中义心感不妙立刻走上前,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怒火“青青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如果……” “怎么说话呢!”张青青擦着嘴角,慢悠悠的从马天龙的身后走出来,手臂撑在门框上,脸色苍白的一笑“我不是说要和马老大叙旧嘛,能怎么样!” 他不瞎,她异常的模样全看在眼里,怎会不知道她不舒服。 第一个到了她身边,看着满头冷汗、脸色苍白的她,心里一揪,伸手扶住她的另一条手臂,真想替她难受!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刚过来就闻到了她身上重重地酒味,心脏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极柔,“下次叙旧就叙旧,千万别再喝酒了,对胃不好!” “好,全听你的!”难得的张青青撒娇似的说句话,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张青青冲他笑了笑,推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江湖气十足的一抱拳“实在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我喝多了,路都走不稳了!就送马老大到这了,一路平安!” 马老大也回抱一拳“不必送了,交集了这么多次,我马天龙喜欢你的脾气,以后有什么事,能力范围之内,你一句话!” “多谢!那我……”张青青刚想客气几句,就被胃传来的疼痛打败了! “好了!就此别过!”说完,把目光移到田中义的身上,语重心长的说“她是个好姑娘,千万别学某些始乱终弃的人,不懂珍惜!” “知道,谢谢!”田中义把张青青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张青青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也没有再次端着,“再见!”向他摆了摆手,就把自己个交给了田中义! 马天龙向着她礼貌客气的一笑,目光冷淡的看了张明远一眼,拉着还依依不舍的马珊珊走了! 等他走了张青青再也撑不住了,捂着胃,缩成了一团! 随即刑侦一队的全体队员和杨柯,也都从隐蔽的地方赶了过来,全都围在张青青身边嘘寒问暖! 可张家人除了张明诚以外,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关怀一下,哪怕是虚情假意的也没有!别说张青青了,就连田中义都觉得心寒! “我的胃好疼,可这里更疼,我努力了那么久,可这盼望的一幕终究不是我!我突然觉得,我把自己活得很累。嘶……”疼痛渐渐升级,张青青再也忍受不了痛呼出声,意识显得有些模糊,抓了两次,才把田中义的衣角抓在手里,“田警官,我会不会死,我是不是要疼死了?” “胡说什么,只是胃疼而已,一会就没事了!”看她疼的都站不住,田中义慢慢蹲下\身子,尽力让她舒服一点! 张明诚紧跟着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青青,不怕,哥哥在这呢!” 杨柯弯下身“别跟她说话了,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去医院吧!” 却惹的吴美兰的讥讽“做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这么卖力的装可怜卖惨!你也太会演戏了吧!” “妈,她做什么了,您都不知道,刚刚她还当着他们的面打我,力气可大了!”得住机会,张明远就开始卖惨! 张明诚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自己做错了事,还不准被人揍吗!” 吴美兰立刻为小儿子撑腰“你到底是谁的哥哥,他是你亲弟弟,她算什么,她在装可怜,想离间……” “青青都这样了,你装个我看看,有没有一点良心,你……”杨柯终于忍受不了,可刚说几句就被张青青打断了。 “算了,我……”还没说完,胃里就一阵翻涌,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青青!”田中义被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杨柯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去开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直到传来张明诚的声音,田中义才有了意识,机械的递给他车钥匙,抱起张青青跟在他的身后快步的走着。 杨柯转过身,对着众人说“全体警员,全上警车,打开鸣警\灯,为青青开路!” “是,为嫂子开路!” 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警车,一路鸣警越来越远! 而身为父亲的张国栋由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大概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第三十四章 父亲 一路鸣警直到医院才算安静。几个医生护士,也着急忙慌的往外走着。 在门诊厅等候的人,翘首往外瞧,好奇是什么事。 没一会儿呼呼泱泱进来一群配着枪的警察,一个个黑着脸的样子着实把医生、护士们吓的不敢靠的太近! 直到手术室门口,田中义才把张青青交给她们。 她们小心翼翼的把张青青从田中义手里接过来,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他们。 刚脱离了田中义的怀抱,张青青就开始剧烈挣扎,神情惶恐的往后缩,可哪都是人,挣不开,跑不了。 到了这种地方,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青青却害怕起来!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不愉快的回忆,全是痛苦! 她怕自己这次进去了,出不来,她不想死,她还没男朋友,她的家人还要她来守护,哪怕他们都觉得她多余!她还是想活着守护他们! 挣扎了几次,都因为强烈的疼痛没能成功! 精神已经恍惚的张青青用尽力气推开医生的手,紧紧抓着田中义的衣角,双眼朦胧的看着他,虚弱的恳求“……求你,别让他们带我走,嘶……我不要进去,我怕我出不来,我不想死,别让他们带我走!” 看来她已经疼糊涂了,开始了胡思乱想! 田中义握住抓在衣角上的手,弯着身,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抚慰“你都吐血,不能不听话,乖,如果,你真的害怕,我陪你一起进去!”抬头看着医生,问“她一个人进去会害怕,让我陪她进去吧?” “这……?”医生十分为难,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对不起!”田中义已经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又弯下了身,“青青,医院里有医院的规矩,我们不能为难他们!我在外面等你,你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你病了,需要医生,知道吗?” 渐渐的疼痛占了上风,张青青全身战栗的缩成了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推病人进手术室了!”医生说了两句,就和护士推着张青青进去了。 张青青这次入院与上次不同,她的朋友、同事,她不愿意承认的哥哥,还有让她自始至终都有好感的田中义以及他的那些同事! 全都守在门口,等着她! 他们全都没有一丝虚假的担心着张青青! 谁说真心付出了没有回报,她的这些朋友、好好朋友、哥哥,哪个不是她用真心换来的! 目送张青青进了手术室,田中义才有心情理会跟来的那一群人。 刚把那些人打发走,张家的另外三口人才珊珊来迟的赶到医院!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虚情,田中义都没有心情去猜测,看了他们一眼,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摘下眼镜靠在墙上,揉着酸涩的眼眶,心里自责懊悔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自作聪明的做了这一切,张青青也不会遭受重大打击,更不会义气用事答应这件事,也就不会成这个样子! 更是在犹豫是不是就此远离她,这样也许就会减少对她的伤害! 杨柯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呀!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一个心理学的教授,此时隐藏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只能说他终究也只是个凡人,遇到苦恼难过的事情,也会痛苦! 他走过去,刚要安慰他几句,却被争吵声打断了,扭头看过去,是张家兄弟俩! 张明远见田中义的同事和张青青的同事走了,也坐不住了,拉上自己的妈妈就要走! “你要干什么?”张明诚及时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明远哼了一声,呵呵一笑“你说干什么,当然是回家了!” 张明诚指着手术室,难掩怒火“我们的妹妹在手术室里,你好意思说走!” 听了他这话,母亲吴美兰就不高兴了,斜了自己大儿子一眼“阿诚,你要搞清楚,你到底和谁是一家!你弟弟受了苦,你不关心也就算了,你还让他守着那个野种!” “妈,小远因为他这幅脾气吃了多少亏,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青青从那些人的手里,救了他多少次,你也不是不知道。将心比心,您为什么还这样评价她!她虽然是爸爸的私生女,可她也是无辜的!”张明诚努力压下自己控制不住的怒火,尽可能平心静气的说“小远已经因此缺了根手指,您不能再溺爱他了!他不小了,快三十岁了,该有承担责任的能力了!别再宠着他了好吗?” 可吴美兰半句也没听进去“你是不是看不得你弟弟好!” “妈,您……”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明远打断了! “训也训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她这不是已经到医院了吗,那么多医生,她还能有什么事。我这都要累死了,就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有了妈妈的仗势,张明远更是有恃无恐,他仰着头,没有一丝悔意! 杨柯一个外人听了他这话,都想狠揍他一顿,这一家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人渣! 杨柯指着他气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里面那个可是你妹妹!她是为救你,才成了这个样子,你在这等她会儿能少一块肉吗?” “是不会少一块肉,可我不愿意呀!”张明远一脸无赖地掏了掏耳朵,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医生,守这干嘛!她不就是吐了两口血吗?我还被切了两根手指呢!又死不了,都等着干嘛?” 田中义再也不能只是听着,好脾气的忍着! 几步走到他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张明远,就算里面的那个人不是你妹妹,是一个陌生人,她救了你!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就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你……你……要干什么?你可是警察,不能乱来!”张明远惊恐不已,死死的盯着田中义的手,生怕他打在自己的身上! 最终田中义良好的教养救了他,松开张明远的衣领。警告意味十足的笑了笑“是吗?那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如果她有一点意外,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可田中义的好脾气,却助长了张明远的气焰,虽然不敢大声说,还是小声抗议“一个小丫头有那么大的能耐?她那样全是自己自找的,我又没有求……” 就在田中义忍受不了就要打上去的时候,却被别人先了一步! “啪”的一声响,张明远的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张明远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你打我,你为了那个……” 他还没说完,紧接着一巴掌又打在了另一边脸上。 “是我求她的!”张国栋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是我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了不让你死,一次又一次的去求她的!如果没有她,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宝贝儿子被打了,而且还被打了两下,吴美兰可就不干了,上去就跟张国栋闹了起来。 也许因为张青青和他的父女关系越来越紧张,几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也许因为对自己儿子的失望,也许因为觉得愧疚,忍受媳妇的讥讽多年,他忍受不了了! 张国栋终于说了重话! 刚开始的时候吴美兰还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又打又骂起来! “够了!”田中义怒视着在手术室门口争吵的三个人,“青青为了你们一家人能够团聚,在手术室里受苦!而你们还为了那么一点小事争吵不休,不觉得太幼稚了吗!既然不愿意等,你们全都走吧!我不希望她一出来,就听到你们这些污秽之语!” 他这一吼果然有效,三个人不吵了也不闹了! 张国栋走过去,一脸的难过,声音几乎是恳求“小田,她是我的女儿,我必须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征求他的意见,比起他,自己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同样他也没底气,比起他,自己为女儿做的真是少的可怜,可以说是没有脸说那么大气的话,只能恳求! 田中义苦笑一下“哼,何必呢?您把她当做过女儿吗?除了有危险的时候,你儿子需要有人救的时候,你才能想起这个女儿,其他的时候想起来过吗?没有!既然你们觉得她是多余的,就放过她别再招惹她了,所以你们一家人,还是别在刺激她了,赶紧走吧!” “我、我、我是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配做她的爸爸!”最后他的声音低到大概只能自己听到,也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田中义说这样的话! “呵,你没有对不起她!”田中义低下头,嘲笑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他人“对不起她的人是我,我不该自作聪明的说服她试着和你们一家人和平共处,更不该带她去那个受尽羞辱的生日会!” “我……” “您如果还当她是女儿,给她留着这最后一丝尊严,带着他们走吧!” “小义,小义!”就在这时,田父在田心馨和方佳怡的搀扶下,带着好几个家政服务人员赶来了。 看着来人田中义的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迎上去,搀扶住他,问“爸,您怎么来了?” 田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问张青青的情况“青青怎么样了,我听到消息就赶紧来了,只带来三个护工够不够用?” “她没什么事,您不用……” “你怎么回事呀!啊!”不等田中义说完,田父就打断了他的话,严厉的责备他“不是在和她约会吗?怎么把人约到医院了!” “哦……?这?”田中义没有贸然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柯!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立刻明白了!眨了眨眼,才回答“爸,你别着急,我们是约会来着,可、可我不知道青青吃不了海鲜,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只是肚子不舒服,没事!” “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哎,老张!……”一偏头看见了张国栋,也就放弃训斥儿子,赶忙走到张国栋身边,替自己的儿子连道歉带说好话! 而此时张国栋的表情那是哭笑不得,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田中义暗暗吐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埋怨的看着杨柯,“你怎么可以跟我爸打电话,他的心脏不好,万一知道我和青青根本……”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成功的把杨柯吓到了,赶紧捂住了田中义的嘴,“你再继续说下去不是吓到你爸,而是我!”把目光移到方佳怡身上,恶狠狠的说“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的电话!怎么还……” 方佳怡看了一眼田父,压低声音“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在我身边,我能怎么办!” 杨柯恨铁不成钢的斜着她“你不是挺能忽悠人呢吗?怎么到这个时候就不好使了,老头很好糊弄的,随便……” “我要跟她一起来的,怎么了?” 突然响起来的田老先生的声音,把杨柯吓了一跳。 他一哆嗦,看向田父,那老先生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他,愣是被这个目光瞅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僵持的局面说不出的尴尬。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张青青的家属在吗?” 谁也没有回话,却围过去了一群人。 那个护士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皱起眉又问一遍“你们到底谁是张青青的家属?” 还是没有人回答,只是这次他们换了一个姿势,全都齐刷刷的看着田中义! 第三十五章 医学专家 田中义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微红了脸,眨了眨眼,马上询问“我、我是,她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回答“已经做过了胃镜,她因为接连几日饮酒,又把几种高浓度的酒掺合在一起喝,胃的局部已经出现了轻度溃烂,所以才会吐血!不过现在还不置于那么棘手,医生正在给她洗胃!一会就会出来。” 张明诚赶紧问“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我都说了医生正在给她洗胃,一会儿就会出来。现在跟你们说件事,今天晚上她的胃一定不会好受,而且还会疼的更厉害!她不能喝止疼药,你们去药房取些针剂,一会儿要给她注射!”说完,递过去一张药单。 “好。”田中义刚要接过来,却被张明诚抢先拿到了手中。 张明诚拍拍他的肩膀,看着手术室“还是我去吧,你在这等着她。我想她出来最想见的人,是你!” 田中义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转过头,追问“这次这么严重,她的胃会不会落下病根?” 护士“虽说问题不大,但毕竟是伤了,以后少吃一些刺激性、生冷、坚硬的食物。” “谢谢,我知道了!”他十分有礼貌的点头答谢。 等护士进去,田父才十分疑惑的问“小义,你跟我说实话,青青到底怎么了?刚刚你说青青是吃海鲜过敏,可护士说她是喝了很多酒喝的胃溃烂,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你女朋友,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这个……我……”田中义苦思冥想该如何跟父亲讲清楚这件事,他和青青根本没有在谈恋爱。 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直是父亲心中的重中之重,这个打击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他人,希望有人帮忙解围! 杨柯第一个反应过来,给田中义递了个眼色,赶紧上前,搀住老爷子的手臂,为他解围“那个田老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在责怪老田也没用,对不对!我们现在不是纠结谁没照顾好谁,而是另外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这下老爷子更疑惑了,也成功被杨柯搅了思路。 杨柯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说“第一次见儿媳妇,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吗?” “这?!”田父没有说下去,而是抿了抿嘴。 “没有吧!”方佳怡也立刻烧上一把火,“老先生太没诚意了,人家不仅救了你儿子的命,还帮你儿子脱了单,怎么不给人家准备一份大礼!” 老爷子陷入沉思,也成功的被忽悠忘了他究竟要干什么了。 “是呀!爷,当初你第一次见约翰的时候,还送了一块限量版的瑞士表,这个可是你唯一的儿媳妇!”田心馨这根墙头草,立刻倒向另外一边,站在对方的阵营忽悠自己的爷爷。 田老爷子也是十分配合,露出一副如梦方醒的表情,拍了拍脑门“哎呀,我刚八十三怎么就老糊涂了!”说了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后,转身就走,那速度一点了不像八十三的。 田心馨看着爷爷的背影,喊了一声“爷,你这么着急去干什么?” “买礼物!” “我也去。” “等等,还有我,我知道,青青喜欢什么!”方佳怡嚎了一声,和田心馨紧跟了上去。 杨柯看着老爷子的背影,碰了碰田中义,歪着头痴笑一声“这老爷子,真是风风火火呀?要不是看你们长的有点像,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他亲生的!” 田中义给了他一个白眼,往一旁挪了一步,生怕被传染了。 “谢谢!” “说什么呢!”杨柯一摆手,“我自己挖的坑,管填!” 可作为亲生父亲的张国栋,别看人站在这里,却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关怀自己女儿的话,哪怕是虚假的,也没有一次!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青青终于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因为胃疼,她整个人蜷在平车上,强忍着疼痛,身躯在不停的颤动!身下的平车也跟着晃动。 穿在身上的病号服,也早已被汗水打湿了,由此可以知道,她到底有多疼!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觉到内心的愧疚,还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张国栋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心疼之色。 他弯身双手撑在平车上,声音极低的说“青青,我是爸爸,对不起,爸爸,不该不顾你的生死,爸爸,真的好后悔!你原谅爸爸好吗?” 张青青无力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虚弱的笑了笑,“您别这样说,我是在还债,替你们俩个还!现在人……嘶,救出来了,债还完了,你,你就走吧!我、我不想再见你们一家人了!啊……”还没说完,身子一抖,蜷的更紧了,额上的冷汗还没干,就又是一头。 “青青……” “张叔叔,您看不出她有多难受吗?别再说了!”田中义弯下身,给张青青擦了擦额上的汗,握住她颤抖的手! 轻音软语到只能耳语可闻“很难受是不是?” 张青青扯住他的衣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该吐的不该吐的,全都吐完了,我的胃现在又疼又饿!我想念你今天早上做的粥!” “好,等你好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天天给你做!”田中义温柔笑了笑,低声的询问她的意见“可你的胃伤了需要时间修复,现在还不能吃,明天中午,我亲手做给你吃,好吗?” “可我饿,嘶……” “我知道,我全知道,这样,你饿多久,我陪着你饿多久!好吗?” “别,你还要上班,你,啊……” 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别人。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拨开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附在她的耳边“我抱着你回病房,可以减少颠簸,这样你的胃会舒服一点?” 张青青没有说话,只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田中义动作轻柔的抱起她,尽量让她感觉到舒服,才迈开腿往前走! 其他人跟在后面也去了病房。 张氏母子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忌畏田中义,只是跟在最后没有在吵闹一句。 张青青居住的病房,被田父带人精心装饰过,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有心情看! 不知道张青青是不是对那根止疼针不敏感,还是胃疼得太厉害,一直折腾到凌晨,打了第三针后。不知道是药劲起作用了,还是折腾累了,才睡下了! 可就算是睡了,还是依旧不安稳,眉头依旧纠结在一起,身体蜷缩着。偶尔还是会小小的痛呼一声。 在此期间,田中义一直抱着她,没有松过手!直到她真的睡沉了,才把她轻轻地放回床上。去了外间的客厅,把等在外面的人打发走了! 只有张明诚执意要留下来,田中义也没有态度强硬的要他走。 就这样,两个男人,一个哥哥、一个准男朋友,一左一右,就像守着一个无价之宝一样,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张青青睡的也不是安稳,恍恍惚惚不知是做梦还是睡意朦胧时看到的,她看见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趴在床边睡着,一人牵着她的一只手。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抛弃自己,她心里甜甜的,想要紧紧握住那个人给她找来的幸福! 如果这是现实,张青青更愿意这是一场梦,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会拥有这么美好的场景;如果是梦,她更不愿意醒过来,更愿意沉浸其中、乐不思蜀! 被胃疼折磨的张青青几乎到天亮才睡,再加上药物的辅助,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田中义就利用这段时间,回到自己的住处给她熬了养胃的粥,又顺路接了一个刚回国的医学专家朋友沈寒。 有免费的司机接送沈寒却一点也不高兴,从上车就开始摆着脸子,喋喋不休! 也是刚刚下飞机回国,还未来得及感受祖国母亲的热情与温暖,就被半路截胡到医院被迫营业! 抱怨也在情理之中。 “真够朋友啊!我刚下飞机,连家门都没入,就被你压到这里来了,你总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沈寒侧身看着他,跟他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如果不是解决不了的医学难题,也不会劳烦你的大驾!我有个朋友的姐姐,昏迷了整整十一年,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包括迷信的!我怕如果有一天她姐姐有个万一,她会受不了支撑不下去,所以……” “朋友?”沈寒挑着眉毛,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看着田中义“什么样的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田中义斜了他一眼,自动屏蔽了他的问题,自说自话“我在回国之前,曾经参加了迈尔斯教授的医学讲座,他说过外伤引起的长时间的昏迷不醒,已经有了有效的方法救治!他本人也用这种方法,成功救治醒了两个昏迷十五年、十二年的患者!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应该也参加了救治,这个只是昏迷了十一年,你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人与人的身体机能不同,受创伤面也不同!没看到具体情况,不好说!”作为这方面的专家,沈寒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站在医学的角度分析“昏迷了这么多年,不仅要看各脏器的机能,大脑以及四肢的萎缩情况,更重要的是要看她还有没有基本的生理反应,只能说先看过再说!可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是昏迷了这么多年!” “这些我也明白,可是,不试一试,我怎么能甘心!”从田中义开始追求这份感情的时候,就已经按下了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她分担,也害怕做了许多终是一场空! 她最怕的是张青青承受不住,她输不起,他同样也输不起! 终了,他垂下头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沈寒,似有似无地笑了笑“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临床经验十分丰富,应该有办法吧?” “……?!!”这一句话就让沈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差点没噎个跟头!抬手指了他半天,最终被气笑了“你呀!一句话就让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田中义点头非常有成就感的笑了笑“说得对,我就是让你没办法拒绝!” “真够朋友!!”沈寒认命似的看了他一眼“你都先斩后奏的带我来了,我还跑得了吗?带我去吧!” “不急。”电梯打开了,田中义先一步走出来,等沈寒出来,与他一同往前走着,一边说“她不在这家医院,我先带你去见我的那个朋友,然后再一起去。” 只要一提到这个朋友,田中义的脸上都会浮现柔柔的笑容,溢着甜蜜和幸福! 如果这样都看不出什么,沈寒就该去看看眼科了! 他碰了碰田中义的手臂,“你和徐晏分手也有三年了吧!你这幅模样倒是第一次见,我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能让你这么上心!” “怎么说呢!四个成语吧!明眸善睐、古道热肠、巾帼英雄、娇俏玲珑!” “这么高的评价!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是期待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马上就会见到。” 第三十六章 豪华游轮 睡在病房里的张青青并没有睡到自然醒,就先被饿醒了。 一天一夜没有吃一点东西,还吐了半天,胃里没有一点食儿,空得直抽抽! 她可怜巴巴的要求了几次,却因为胃里有伤,吃东西的要求被态度坚决的回绝了! 为了不让自己更饿,也为了更好的保持体力,对抗不让她吃饭的恶势力(医生和护工),盘着腿驼着背塌着肩坐在床上,硬是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的团子。 空下来的脑子想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那一日早上起来,自己特意忽略掉的,某人做的那一碗,饱了她的胃,暖了她的心的白粥。 一想到那个明媚的早晨,不由傻兮兮的笑了。可又一想到,自己竟然傻个呼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心疼的直哼哼! 而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田父带来的那两个护工,看着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叹气皱眉的张青青竟不知如何是好。 坐了两个小时了没换过动作,也没有换过其他表情,该不是病糊涂了吧! 这时,田中义和沈寒走了进来。 见到这种状况,田中义放下手中的保温壶,站在桌前问“你们站在那干什么?她醒了吗?” 听到声音,两个人扭头看去,就似见到了救星,连忙走过去。 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护工说“先生,你快去看看吧!太太坐在床上已经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叹气,就是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病糊涂了!” “是吗?”田中义歪着头看向卧室里面,只看到一个把自己团成了白色汤圆的团子,眉眼瞬间满是温柔,笑了笑,扭回头,对护工说“把壶里的粥盛出来,我去看看她。” “好的先生。” 余光一瞥又撞上沈寒投过来的拷问目光,立刻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这个一会儿再跟你说。”说完丢下他一人,就走了进去。 “……太太?!哼哼!”沈寒忍了忍要一探究竟的心思,随后跟了进去。 田中义走进病房的卧室,把脱下外套搭在了椅子上,才走到病床边,弯下身子,看着这个白色团子,浅浅一笑“醒了,胃还疼吗?” 张青青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眨巴着眼睛,直愣愣的看了他半天,憋了半天,把嘴一撅憋出一句“完了,我不仅出现了幻觉,还幻听了!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喝酒了,胃被烧坏了还是小事,脑子被烧坏了就真的完蛋了!不过……这幻觉还挺真实的!”说着伸出手指,在田中义的脸上戳了戳。 然而,张青青第一反应不认为这是真人,而是自己喝酒喝多了,连触觉都出问题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扁了扁嘴,哭丧着脸“这下真完蛋了,连触觉都出问题了!” “……?!……”被颠覆了世界观的沈寒看了田中义一眼,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同样一头雾水的田中义,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解释,冲着他笑了笑,伸手在张青青的额头轻轻一弹“是不是睡糊涂了?” “嘶~~”疼的,感觉到疼的张青青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那一瞬间,就好似受压迫受尽苦难,看见人民解放军的老百姓一样! 把嘴一撇,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委屈巴巴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田中义刚说几个字,还没来及说下句。 “你再回来晚些,就见不到我了!”病了一场,张青青越发爱哭了,红彤彤的眼角挂着泪珠,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你该不会……”田中义误以为她又要逃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刚要几个字,就见人向前一扑,直接抱住了他的腰,秒变他的腰部挂件,动作又迅速又连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一举动更是让沈寒惊掉了下巴,斜眼看着田中义,思索着,他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田中义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这病了一场,张青青怎么还变了一个人!这么……可爱,还这么依赖他,他也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黑着的一张脸又瞬间变了脸,浅浅一笑尽是温柔!把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低声说“这是怎么了?又说什么胡话!” 为了充分表现出自己可怜,张青青还硬挤出了两滴眼泪,红了眼眶,才抬起头扁起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我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喝过,吐得连苦胆水都吐没了,我都快饿死了!他们却不让我吃东西!我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这一饿就更不好使了!脑子不好使了,不就更容易丢了!” 眼睛一眨,一滴眼泪划过脸颊,加上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更是惹人心疼! 沈寒“……!?……” “知道了。”田中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笑着“坐好,等着。” 张青青嗯了一声,跟听话等待被主人奖励的小狗一样,乖乖坐在那里。一条隐形的小尾巴,在后面晃呀晃的晃。 “……!?”这秒变脸的功夫让沈寒叹为观止,这人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先生。”这时那个年轻的护工把盛好的粥端了进来。 “谢谢。” 还不等田中义接过来,张青青就已经起开始行动了,她伸手撑在小餐桌上,手臂一用力,翻过小餐桌,抢先一步把碗端在了手里。 “动如脱兔!”哑巴了好长时间的沈寒,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百变的人! 田中义则是又关心,又小心的嘱咐“胃才刚好一点,别着急喝慢一点!” “慢什么慢,我都快饿死了!”张青青怕被人抢了一样,一只手圈在身前护着手中的碗,一大口就喝了半碗,一眼幸福满足的看着田中义,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我现在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田中义压抑不住嘴角的温柔“慢点。” 张青青一口气把粥喝完,把碗递给田中义,眼巴巴的看着他问“还有吗?” “有。”田中义把碗接过来,转交给护工,扶住她的手臂,轻声细语的说“我做了不少,没人跟你抢,不急!” “什么不急呀!我告诉你,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了!”临了还傻乎乎的笑了笑。 田中义无奈的笑着叹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她又光着脚站在地上,皱起了眉,脸色也严肃了“你怎么又光着脚,你知不知道……” “别说了,我知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重要的事说了三遍后,张青青乖乖的坐回了床上。“更何况是你亲手做的,更是好吃了!” 她这副模样让人训也不是,心疼也不是,最终田中义又是叹了一口气。 “你的胃刚刚好一点,吃个七分饱就可以了,免得吃多了再撑到!”这完全是把她当做了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小孩,田中义侧身把小餐桌拉到她的跟前,把送过来的粥放到她的面前。 张青青晃着垂在床下的两条腿,乖巧的点点头,一歪头,才发现站在田中义身后的沈寒,思想起自己刚刚那一系列中二的举动,是不是全被人家看到了。 一想到这脸瞬间红了,缩了缩脖子,扯住田中义的袖子,小声问“他刚刚是不是一直在这?” 她这么一问,田中义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干什么,点了点头,回过头,冲着沈寒抱歉一笑。 “你怎么不早说,我刚刚那样全被看到了,以后还有脸见人吗?”张青青的脸更红了,可还不等田中义回话,张青青又问“是谁呀?你朋友?” 田中义笑了一下,伸手把沈寒拽上前,与她介绍“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心脑科的专家,沈寒!” 沈寒傲娇的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颇有埋怨“哼,都说见色忘友,我算见识到了,你还记得起有我这个人!” 田中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疏忽!” “哼,你眼里哪里还看的见我呀!”沈寒看了他一眼,向着张青青伸过手去,自我介绍“你好,沈寒。” 刚拿起勺子的张青青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听到他自我介绍,看着他伸出的手,依依不舍的放下勺子。手撑着床边准确无误的跳到放在床下的拖鞋上,塔拉好,才伸手跟他握了个手“你好,张青青。” “嘶”在她松手后,沈寒甩了甩自己的手,拧着眉毛,不可思议的看向田中义“个子不大,手劲不小,看来应该对得起巾帼英雄的称号!” 田中义笑了笑“你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不懂你们再说什么,我吃饭去。”张青青没有心情理会他们说什么,现在的她满眼都是饭。可当她刚要返回去,突然,想起了那个心脑科专家,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站在那里呆呆的发起了愣。 站在她身边的田中义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忙扶住她的手臂询问“怎么了,胃又开始疼了吗?青青、青青……” 一连叫了几声张青青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好久没有说话。 突然,她猛地转过身去,冲到沈寒跟前,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田警官说你是心脑科的专家,你是不是可以救治昏迷不醒的人?” “……?恩!”张了半天嘴,沈寒也只是嗯了一声。 “这么说,这么说,你可以帮我救治我的姐姐了,对不对!”张青青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几乎用上了自己的所有力气,就像抓住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突然的变化让沈寒有些不适应,忍着疼,扭曲着脸扭头看向田中义,他却人畜无害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要帮自己解释的样子!看样子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只有回过头,向着张青青点了点头! “太、太、太好了,十一年了,我姐姐终于有希望醒了,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知道吗,你真是个天使!”张青青已经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松开沈寒,又拉住田中义的双手,又蹦又跳,又说又笑“田警官,你听到了吗?他说,他可以救我姐姐,我姐姐有机会醒过来了!”一双眼睛清澈的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就像天上的星星,充满了对一个人的信任与依赖! 田中义掩不住心疼,摸了摸她的脸“我听到了!” “我终于不再是个罪人了,我终于可以不必充满罪恶感的去见我妈了!我也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跳着跳着,笑着笑着,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沈寒“……”赶紧用手臂碰了碰田中义,给他递了个眼色! 田中义没有说什么,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张青青红着眼眶,那么委屈的看着他,就像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宣泄,把自己的所有委屈和屈辱,一倒而光“十一年了,这个担子我扛了整整十一年,从开始的茫然无助,到无奈接受,只有我一个人紧咬牙关苦苦支撑!你知道吗?当年因为年纪小求工作无门,只能做一些体力活,一天连个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只有这样老板才不会开除我,我才可以挣钱,我们一家才有饭吃!我当时只想最简单的,就是我得让我一家人活着!可,可我也有累的爬不起来、受伤流血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都会问我自己,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么累、又看不到未来的路走!” “我不仅被亲生父亲抛弃,还被自己的妈妈嫌弃埋怨,还要每天一睁开眼就去工作挣钱,累了、受伤了,只能一个人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找个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默默舔着自己的伤口!问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承受这一切,难道就因为我是第三者生的孩子,就该让我承受吗?有时候,我也想一死了之,可我也知道我死了,我妈、我姐就更没有希望了!所以,我只能继续去拼,因为,守护她们,是我活着的唯一支撑!不管他们强加给我什么,我也必须忍着受着,因为,我除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张青青露出了一个心酸无比的笑容,让田中义眼眶微微一酸,心也狠狠被抽了一下。 “我感谢老天爷让我有幸,接受了那次的任务,让我认识了你!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我,有人在乎我的死活,让我知道,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价值的!” 哭够了,压抑了多年的苦痛也说了出来,擦干眼泪她依旧是那只打不死的小强! 补充满所有能量,去迎接更猛烈的风浪,不过现在的她不再是独行在汪洋大海的孤帆,有一条豪华游轮已经驶到她的附近,在为她保驾护航! 第三十七章 问自己 沈寒也够朋友,除了药物之外,他本人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直接做了一个全天候的志愿者! 同二人一起去了张青青姐姐住的那家医院。 病例、ct、以及身体各项检查的报告全都看过,又与其他科室的医生做了个基本的检查。 然后,又开了一个针对张青青姐姐下一步治疗的方案的紧急会议,直到黄昏才走出会议室! 他走出来,张青青第一个冲过去,满怀期望的看着他“怎么样?讨论了这么长时间,我姐姐是不是还有救?” 面对这样的张青青,沈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一切还没开始,全是未知数,虽然说有些把握,还是不敢太早下决断! 看他不说话,张青青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沙哑了“不行,是不是?” “别着急。”田中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沈寒忙了几乎一天,水米未沾牙,我们去附近找个餐厅,边吃边聊!” 一整天了沈寒总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一天了,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田中义“说吧!想吃些什么,我请!” “这我得好好想想,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怎么着也得吃顿好的!”沈寒摸着下巴苦思冥想,到底让他请客吃什么,才能补偿自己。 张青青各看二人一眼,往前一站,拍着胸脯,认真又大方的说“我来请,你们想吃什么?” “你们俩谁跟谁呀!还用抢着请我吃饭?”见张青青红了脸,沈寒更是想逗她,也开起了玩笑“不过,如果,你们想请双份,我也是不反对的!” “你说吧!几顿都可以!”他这么一说,张青青更是当真了,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盯着他,没有一点瑕疵,简直是把他当做了偶像一样! 经过如此多的苦难,看过那么多世间悲欢,还可以拥有如此纯净的心灵和眼睛。他终于可以理解田中义为什么会愿意陷入其中,也理解了他所说的那几个词的真正意义! 说起来,田中义不亏! 忙了一整天,沈寒才终于体会到了来自祖国母亲的温暖和热情! 不过他也挺好打发的,点了几道家常菜,要了一碗白米饭,就吃得津津有味。 “嗯,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家常菜!在美国天天吃西餐,要不就是改良了的中餐,吃的我味觉都快出问题了!”说着,沈寒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一点也不斯文的放到嘴里,吃了。 “沈医生!吃这个。”张青青毫不客气的把田中义特意给她挑好的鱼肉,端到了沈寒面前“挑好了的,没刺!” 沈寒看了一眼田中义,没敢下筷子,笑嘻嘻的看着张青青“如果我把这个给吃了,怕被打!” “谁敢打你!有我张青青,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扒了他的皮!”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其他事情上,张青青就有些后知后觉,智商完全不在线! “那个人,你舍不得动他一根汗毛!”说完,就把目光移到了田中义身上。 田中义瞥了他一眼,直接转移了话题,把张青青该问的问题问了“讨论了整整一下午,确定了治疗方案吗?” 沈寒挑着眉毛看着他“难道你不该问我,是不是有救?” 田中义轻轻哼了一声,说“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你出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轻松!” “哎呀,看来想当着你的面撒个谎还真不容易呀!”沈寒把筷子架在小盘子上,十分严肃认真的说“我已经和她的主治医师交流过了,也给她做了基本的检查,一些基础的机体反应她还是有的,用疼痛刺激法也有回应!各脏器也基本健康,虽说脑子里有块阴影,基本上,问题不大!这一段时间加强身体上的营养,然后再和她的主治医师制定治疗方案!” 他说的挺明白的,张青青还是一句也没听懂,把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耻下问“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你姐姐醒过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为了让她听明白,田中义把沈寒的话,总结了一个简单明了的话。 “真的吗?”张青青激动不已的看着沈寒,十分渴望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 面对她殷切的希望,沈寒真是不忍心说一句让她失望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对,希望很大!” “沈医生,谢谢你!”说完,张青青向着沈寒鞠了一躬,认真又诚恳的说“不管我姐姐是不是真的能醒过来,你沈医生都是我的恩人!我张青青,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一条烂命!以后,你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拼了命也会替你解决!”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她那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杂质,全是真诚与真心! 明眸善睐用来形容这双眼睛有过之而无不及,用的恰到好处,用的极其用心! 他抬手拍了拍田中义的肩膀,往他身边一靠,压低声音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用心了!如果你不是我朋友,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一定跟你来个公平竞争!” “你说什么!”虽然知道这是沈寒的一句玩笑话,田中义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开个玩笑。”沈寒知道真惹急了,十个自己也不是田中义的对手!怂就认不丢人!他笑了笑,拍着田中义的肩膀,说了一堆的好话“青青啊,你最该谢的就是中义,要不是他一天一个越洋电话,又亲自当司机、又是糖衣炮弹的,我怎么可能就稀里糊涂的回来呢!” 虽然张青青没有说什么,这句话却入了她的心,目光移到田中义身上,由仰慕变成了爱慕! 与她对视的田中义的目光也越发温柔。 本来是来吃饭的,莫名奇妙的被塞一顿狗粮! 谁能忍! “光看不过瘾,要不亲一口!”继续吃狗粮什么的,沈寒严重的表示不愿意,他咳了几声,在张青青红了脸颊后,转移了话题“说些正事吧!中义,你明天出差去北京什么候走?我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青青打断了。 听到这话的张青青楞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她僵硬的笑了笑,看了二人一眼“对不起,你们继续。”弯身去捡筷子。 “……”沈寒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碰了一下田中义的手臂,小声地问“她是不是还不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田中义的笑脸也瞬间消失,看向张青青,张了几次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这顿饭越吃下去气氛越是压抑,沈寒无奈只能提前结束,三个也就各奔东西。 一路上压抑的气氛让田中义喘不过气来,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有许多话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不过此刻的他还是有明确的想法的,那就是他不想再等了,更不愿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等下去!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到不如来个痛快!好过在心里膈应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张青青,脑中闪过无数个说了这些话的后果,心不由自主的就开始一揪一揪的疼。 终了也只不过是叹了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没有递给她,而是放在了她的面前。 搓了搓双手,目光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青青,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一直在走神的张青青先是楞了一下,抬起头迅速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北京和这里的天气不一样,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让家里人担心,我……” “青青!”要是闹腾怪罪田中义的心里还好受,可张青青偏偏是这个样子,更让他害怕!伸手紧紧握住张青青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我以为那天以后,你就不愿意再见到我了!我还以为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可天意弄人我们又见面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田中义也知道这样的解释有多烂,可他却又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张青青自嘲的笑了笑“你明天就要走了,却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我说!看来,我们的关系连普通人都不如呀!” 这话说的有几分气愤,更有几分酸溜溜,更多的是埋怨。 可心里乱糟糟的田中义,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只一股脑的想着道歉争取原谅。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 “可我又在期许什么?”张青青苦笑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强压下去委屈“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又有什么资格要你这句对不起!” 田中义的心又被狠狠的揪了一把,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你别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跟你说,是因为我害怕,得到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更怕得到了想要的,却要与你分别这么久!” 听了他的话,张青青的手神经质的抖了一下,随后立即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垂到身体两侧,紧紧握成了拳。 沉默着不在说话! 等的时间虽然不长,对于田中义来说,等同于度日如年!久到田中义紧张到双手都出汗了,久到他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 可张青青最终却说了一句“那什么,我,我困了,想睡觉了!”说完,就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田中义没有说什么,坐在那里足足看了她十几分钟,最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哑着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刚转过身,就被叫住了。 张青青“中义。” 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名字,却听的内心难安,眉棱猛的跳了跳,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连转过身的勇气都没有,声音发紧的问“怎么了?”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等待着最不期盼的一刻的来临! “你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好了,好吗?我承受不起!”张青青从被子里露出头,眼中的泪已经流过了脸颊。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不是说好了要拿得起放得下吗?是自己不愿意的,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狠狠的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越擦越不干净! 一句话就如一个重锤狠狠的砸在了田中义的心上,他木讷的站了许久,整个手心都是湿黏黏的,才身体僵直的转过身,硬扯起一个嘴角,语气近乎卑微“你承不承是你的事,可我愿意对你好!” “可是,我……” “别说了,让我留点念想,好吗?”田中义苦笑一下,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正常,可还是让人听的心疼“就当做可怜我吧!”说完,匆匆开门就落荒而逃了! 等到他彻底消失在眼前,张青青就再也控制不住,蜷缩起身躯哭到全身颤抖。可又怕外面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狠狠的咬在手腕上,片刻就尝到了血腥。 他的好,她全知道,可她更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美好的爱情,她不是不期许,可她更害怕!田中义对于她来说就好像冬日暖阳,那么温暖、那么耀眼,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更知道,她是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蟑螂,可以憧憬阳光、可以遥望阳光,却不能妄想接近! 放弃吧!舍不得!却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那份坚持!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对双方好! 今天听到他要离开,而且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却单单瞒着自己,张青青的心也是疼的,也埋怨。 在回来的路上,她期许着他的解释,可以路上没有半字的解释。后来,她又提醒自己,我们两个只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朋友,没必要非要个结果。 可心里的疼不是骗人的! 第三十八章 告白 翻来覆去,张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 田父请来的那个年轻护工,像极了一个站床灵,端着一碗还热着的粥,直直的站在她的床边,把刚醒过来的张青青吓了一跳。 “太太,你醒了,先生亲手做的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你喝了!” “是吗?我正好饿了呢!”睡了一夜,张青青似乎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十分自然又欣然的接受着。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习惯了他给予的温暖! 喝了一口粥,张青青十分自然的问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没见到中义,他人呢?是不是去警局了?”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的名字也是那么自然的一件事。 可还不等护工说话,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一抖,碗就从手里掉了下来。 那碗粥不偏不倚,全撒在了她的腿上。 “太太!”护工惊呼了一声,忙跑到外面,拿来毛巾,给她擦了起来。 张青青却推开她的手,跳下床,光着脚,跑到了外间的客厅。 那里迎接她的不是那个暖心又柔情的人,而是空荡荡的客厅! 相比昨晚的那种感觉,张青青更害怕这种被人遗弃、冰冷又孤寂的感觉!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间太久了,有过温暖被人关怀之后,她更不想再体会这种孤独。 终究,她还是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去争取、任性一次呢!哪怕到最后两个人走不到一起,至少自己不会后悔! 只要做好了决定,张青青就不会轻易后退,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会退缩! 她转身跑回里间的病房,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动作迅速的换上。 当她换好衣服,去床头柜上拿自己手机时,发现那里除了自己的手机之外。还多出一个红色的方盒子,还有一封属着名字的信。 她没有拿起盒子,先看了那封信。 纸短情长,手写的文字永远比手机里那种统一冰冷的字体,更容易表达一个人的情意! 手镯和手铐,虽然起的作用不一样,代表的意义近乎相同!手铐铐住的是自由,彰显的是法律的公平与公正;手镯拴住的是爱情,代表的是一辈子的承诺与相守!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爱意,就请你带上这副手镯,等我回来;如果,你……,也请你替我保管好,因为这是我妈妈的一份心意,等我回来还给我!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嫌弃,让我还有机会做你的朋友,好吗? 字里行间表达着田中义的真心与情意,看过谁不感动! “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这个笨蛋,你就把我往里装吧!一定等着我!”抓起红色的方盒子,与手机和信一起胡乱栽进背包里,背上就夺门而出。 跑出医院的张青青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而去,一路上不停地拨着田中义的手机,可是他却一个也没接。 坐在去机场车上的田中义,心事重重的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名字,心里默念着。 为了私心他做了最后的挣扎,却不敢等人醒来当面给答案。 他承认他现在的胆怯与懦弱,不想第二次在听到张青青拒绝自己的话,他一遍一遍的麻痹自己,只要不听,他们之间就还有希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卑微,与恋爱八年的女友分手,都不曾如此,却为何独独对她就这么放不下。 手机响了这么久,田中义都没有要接的意思。 田心馨看出他的不对劲,偷偷瞄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小叔,青青在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呀?” 田中义回过神来,神情恍惚的看了一眼田心馨,低头看了看手机,动作迅速的按了一下,把它放入了裤兜。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 打了第四个电话,还是没接。 张青青忍不住骂了一句“靠,姓田的,你既然不接我的电话,明知道我不太认路,还不接我的电话,真不怕我丢了吗?”看了看时间,拍了拍驾驶座的座位,着急的催促“师傅,我快没时间了,能不能再开快点!” “这就到了。”说话间,出租车精准的停在了机场的候机大厅的门前。 “谢谢!”来不及接找回来的零钱,张青青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可真的进去了,却彻底的傻了,田中义的登机时间她是从杨柯那里知道了,可就是不知道在哪个登机口! 可就算是她知道登机口,以她迷路的特质也是不好找的!候机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只有一个人,找个人还是相当费劲的! 登机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听着一遍又一遍的广播,田中义的心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心不在焉的叮嘱着说了几遍的事。 “第八遍了!”沈寒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做了个八的数字。 “……??”田中义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邱涵婷的事,你已经嘱咐了好几遍了,我也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沈寒斜眼看着他,有意无意的点着“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说开?” 田中义苦笑一下“唉!我以为只要自己掏出了真心,就会得到想要的,可现在看来不尽然。当我听了她的答案,我还以为这次我会像第一次一样,假装潇洒的离开,可我高估了我自己!不是所有的爱是都不要求回报的!” 沈寒“我看青青也不像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啊!是不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 “也许是我太心急了,把这一切弄的适得其反了!”说完,他苦涩一笑,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田心馨那是鬼精鬼精的,老早就看出田中义有事。 听了二人的对话,更是应证了自己的猜测。 她扯了扯田中义的袖子,小声问“小叔,你是不是和小婶婶吵架了?那个,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在你回来之前,一定让她心甘情愿的原谅你!” 她的话让田中义的心紧紧的抽了一下,眉头也不由得皱到了一起,尽量的与她解释“茵茵,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我和她不管能不能走到一起,我尊重她的选择,更不想逼迫她,你明白吗?” 说的这么直白,在不明白就傻了。 田心馨点了点头,耷拉下脸,满是不高兴“可爷爷那里怎么交代,明天爷爷还打算请青青去家里吃饭,要是说漏了,哼哼!” 接下来会怎么样,还用去想吗! “唉,到了北京,我再给爷爷打电话,亲自跟他说清楚!”田中义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笑了笑,“别担心,你小叔我,长的还算过得去,一定会有女朋友的!” 可田心馨不觉得这句话,是出自他的本心。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有心情说这个,你的……” “中义!” 突然传来的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田心馨难以置信的看着,喊出这声的那个人,激动不已! 只要人来了,就绝对不是朋友之间的相送,就证明事有转机,她还分神拿出手机录像,记录着重要的一刻做证据,免得有人事后反悔! 田中义更是愣住了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认为是自己太过渴望而出现的幻觉。 直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近了,人到了跟前,他才信这不是幻觉。 “你来了,跑了一头的汗,一吹风该着凉了!”说完,田中义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块手帕,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汗珠。 张青青却不领情的一巴掌打开了,站在那,鼓着腮帮子,生气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知道我不太认路吗?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吗?” 现在看见人虽然安心了,可还是一阵阵后怕,如果让他带着遗憾上了飞机,那得多心疼呀! “我……”田中义垂下手,把手帕紧紧握在手里,想要留给她自己的笑脸,却如何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的苦已经苦到嘴角。 张青青往前逼了一步,仰着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质问“如果不是我正好醒了,追了过来,你是不是也想学我偷偷的走!” 面对她的质问,田中义无从辩解,满脑子只有道歉“对不起,我,我,错了!” “一句对不起就想我原谅你,太便宜了吧!真不愧是个学霸,好的不好的都学的这么快!”一边说着,一边从背上脱下背包,从里面拿出那个红色盒子,放在手心,伸到他的面前,问“这是什么意思,说的不明不白,我不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不明白,也看得明白,站一边看热闹的两人,那是兴奋不已! 一看到了自己留下的盒子,田中义就明白了自己的结局,心被狠狠的刺了几下,又疼又酸,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直到手指都疼了,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是,是,是我……痴心妄想了,对不起,你……” “说什么呢?”张青青歪着头,那双显得无辜的眼睛里闪着爱意,“我看电视、电影上,那些男生送女生东西,都是要亲手送到她的手里,再亲手给戴上。可为什么到了我这,跟剧情不一样也就算了,连人还要自己跑来追!”说完,把盒子栽到了田中义的手中。 田中义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追问“你,你说什么?” “占了我好几次便宜,连个说法也不给,是不是不想负责?”对于张青青来说,这已经算是把真心掏出来,摆在了田中义面前,那么赤裸裸,那么真切! 瞬间,田中义黯淡的眸子有了光彩,激动不已地拉住张青青的手“你同意了!” 这样溢着光彩的眸子,谁忍心让它消失。 所以,张青青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反手握住田中义的手腕,仰起头,脚上微微一用力,跳起了半尺高,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她突然的这一举动,让田中义晃了神,直愣愣的盯着张青青,木讷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张青青站直身子,背着手,正儿八经的说“我曾经说过,人生短短数十载,所有的承诺要慎之又慎,一辈子很长的!所有的话都要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大错没有,小毛病倒是不少,如果你怕你忍受不了,后悔……” “我不后悔!” “更重要的是,我除了功夫好些,有许多生活上的事都不会的,比如说我比较爷们、不温柔,脾气也挺大的,个子矮,带出去别人会说带了个小孩!再比如说我不会做饭,你不担心自己会饿死吗?” 田中义宠溺的笑了笑“我会做!” 张青青生怕他会半路后悔,绞尽脑汁的想自己的缺点,想了想又说“对了,对了,还有更严重的,我还是个路痴,容易把自己给丢了,到处找自己女朋友,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你别在试探我了,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后悔!”曲着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又牵住她的手“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会紧紧牵着你的手,不让你丢了!” “这还差不多!”这话听的张青青心里美滋滋的,甜蜜蜜的笑着。突然,又一脸正经的看着他问“我有一个过分的要求,你答不答应?” 田中义“我答应!” 张青青带着情意的刮了他一眼“你别答应的那么潇洒,一会我说了你后悔可就打脸了!” “不会!” “那好,你听着,你出差的这三个月,我们一天一个电话、一个视频或者一声问候,可不可以,这算不算无理取闹?” 田中义摇了摇头“不过分,早中晚各一个!” “还,还有,我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你不可以不接!就算你当时没时间,过后也一定要回,好不好?” “好。”那一声好,说的又软又苏,听的心里都是甜的。 “嗯嗯”张青青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看着伸出来的手,田中义楞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不明所意的看着她。 这下可是急坏了,站在那录视频的田心馨,冲着田中义吡吡两声,见他扭头看向自己,连忙递了个眼色暗示。 “……??哦~~!”明白了什么意思,田中义激动地颤着手打开盒子,就好像婚礼时取交换终身的戒指一样,先取出一只手镯给她戴上,又取出另外一只戴在另一只手腕。 末了还在她的额头轻轻亲吻一下! 第三十九章 误会 一 确认了关系后的两个人,就跟大多数处于热恋分隔两地的男女一样,电话视频分享着每天不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作为男友的田中义更是化相思为礼物,为张青青精心准备着再见面的惊喜。 而等在家里的张青青,被田中义特意留下来的护工照顾的很好,一日三餐全是田中义亲定的食谱。为了确保她听话的准时用餐,田中义不怕麻烦的,早中晚各一个视频亲自监督! 因为张青青的胃正在恢复期,她那一组的同事担起了她的外勤任务。现在的她闲散的在家,除了等着田中义的三次问候,基本上就是无所事事。 吃的及时、做的精心,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张青青的脸眼见得圆润了,单薄瘦弱的身上也有了肉,看着更加的人畜无害了。 一天两天的过这样的日子,张青青觉得舒服,一周两周多少还有些新鲜,一个多月过去了,张青青就再也忍不了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离废物也不远了! 于是,她做了一大胆的举动,你们不是不让我出任务吗?不是全都当防贼似的防着我,真认为这样就可以难得住我了吗?笑话,我张青青可是有许多渠道的! 于是,她瞒着所有人,接了两个私活愣是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都不担心自己丢了。 这一个月里所有的人不仅要费尽心思的找她,还要为她打着掩护瞒着田中义。 等她在外面尽兴了回来了,那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不仅消失不见了,比以前还要瘦,人也黑了! 张青青认为这次瞒着所有人消失了一个月,回来后不被打死,也得被口水淹死。当她做好一切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时候,竟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而且还出现了一个差点搅黄她爱情的人! 近两个月望江市笼罩在一片阴云当中,在同一个购物城,发生了六起伤害孕妇事件,四个一尸两命,两个不仅胎儿没保住,大人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闹的整座城市人心惶惶! 虽然警方加大力度监控保护,却并没有阻止住凶犯的脚步,紧接又发生了两起伤害事件,其中一个被害人,就是张青青好友马文修的老婆,孟茜。 当张青青完成自己的工作回来听到了消息,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张青青有个毛病,那就是自己吃点亏没什么,如果是自己身边的人,她是如何也忍受不了的。这无疑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可不管是否有警方已经插手,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属于个人恩怨了。所以就连让她假装孕妇,这么无理的要求她都同意了! 就这样张青青在购物城转了几天,那个做了最后一期凶案的凶犯,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又转了一天依旧一无所获,张青青和马文修决定结束一天的蹲守往回走。 马文修抛下坐月子的老婆过来陪自己蹲守,张青青的心里怎么着也是过意不去的。 她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认真的说“明天,宝宝就要出院回家了,你在家好好陪着嫂子和宝宝吧!在这蹲守逮人的事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就不信了他还真能插翅膀飞了!” 可马文修却十分怀疑的看着她,质疑问“你抓人的事我不担心,问题是你一个人可以走过来吗?” “哼~什么意思呀你!你怀疑我是不是!我再路痴,一条路走几天也认得了吧!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计程车!你就别在跟着我了!”说着,张青青不悦的斜了他一眼,在他肚子楮了一肘,一撇嘴“说到这个,我还怀疑你呢!你那个警官朋友的消息准不准呀?这都蹲守了几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要是这案子交给了刑侦队,估计人早得儿住了!这么大的事,满而不上报,该撤他职!” 马文修被训的也有些怀疑了,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对了,最近你有没有跟田警官联系?” 张青青笑着说“怎么,你怕被中义看到,会醋意大发的以权谋私呀!” 马文修斜了她一眼“只是关心你的感情问题!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个月,可让人家着急坏了!”她有个真心对她好的人,马文修也是真心的替她高兴。 张青青抿了一下嘴,摸了摸耳垂,眨眨眼睛,有些心虚“有、有、有啊!” “是吗?”马文修双手交叉于胸前,审视意味的看着张青青“青青,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有一个特点?” “干什么呀!你就这么担心我没人要,会赖上你是不是!”越听下去张青青越觉得心里不舒服,立即转移了话题,“跟我假装两口子,觉得很丢人!还是怕嫂子看到会误会!” 马文修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温柔的敲了她的头一下“你的这颗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张青青咧嘴一笑,眉飞色舞的说“在想呀!我饿了!我想吃好吃的,油焖大虾、辣子鸡块、水煮肉片……” “不行,又是油腻的,又是辣的,你的胃才刚刚好,吃些清淡的!”马文修态度十分强硬的拒绝了。 张青青委屈的眨眨眼,揉着肚子“我已经快三个月没吃了,馋虫都快把我的五脏庙给吃了!我得慰劳慰劳它们,要不然心肝脾胃肾该被吃光了! 马文修“不行!”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为了你的胃,坚决反对! 张青青撅着嘴,委屈巴巴的降低姿态“我请你!” 马文修态度坚决的说“谁请也不行,如果你不听话,我这就打电话给田警官,让他来管你!” “算你狠!”打蛇打七寸,马文修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捏住张青青的软肋,张青青狠狠斜了他一眼,转了个身,一边倒着走,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又极委屈的说着“好吧!我现在就好好想想该去哪吃素,我又不是和尚,干什天天过着肉片也见不到的日子!” 马文修紧张的提醒着“好好的看着路,小心些,别摔了!” 张青青满不在乎的说“没什么,我接受过平衡练习!倒着走路绝对……” “小心!后面!”她还没有说完,马文修就立刻出声提醒,可还是晚了。 “啊?!……”张青青赶紧偏头,就看到自己身后一个高高的身影。本能的把脚下一移,想避免与那个人相撞,可她高估了自己功夫,低估了那个假肚子的阻挡,与身后的人结结实实得撞到了一起。 “青青!!”马文修赶紧向前几步,可就在看清了张青青撞的那个人后,停顿了脚步,“田、田警官?!” 还真是巧啊!刚刚才谈到他,立刻就看到了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对不起,对不起……”被人扶着站好,张青青连忙鞠躬道歉。 “你没摔倒就好。” 这声音这么耳熟,该不会是? 张青青立刻抬头一看,吃了一惊,再是高兴,可不是个熟人!她兴奋、激动不已的抓着田中义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学坏了,竟然学会瞒着我了!” 田中义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公寓附近的购物城遇到她,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先给了自己惊喜! “今天上午回来的,刚从警局做完交接回来,本来想买些菜做好晚饭,再去接你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这遇到。”刚刚见到还有些惊喜,现在田中义就把所有的一切,化作最贪婪的温柔,摸着这三个月,让自己饱受相思苦的人的脸,“你怎么会在这,该不会,我们是心有灵犀吧!你怎么穿这个样子呀?”上下打量着她,可当目光移到肚子上,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那么明显、刺眼的大肚子,少说也得六个月了! 再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马文修,回想起警局门口的那一幕,田中义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有些飘忽,拉着张青青的手就像碰到了电门,立刻松开了。 “中义,你怎么了?”他突然变成着个样子,同样也把张青青吓到了,歪着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踮着脚尖,摸着他的额头“不舒服吗?中义,中义。” 田中义如被雷击了一样,身体猛烈一抖,目光飘忽不定,抬手摸了摸脖子,勉强挑起嘴角“那,那,那什么,我,我警局还有些事,先,先走!……”连再见都没说,就仓皇离去。 “他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病了吧!”张青青有些不解的抓了抓头。 马文修走到张青青身边,皱着眉说“我想,他一定误会我们了,你还是赶紧去解释解释吧!” “为什么呀?我和你什么关系,他老早就知道了!不至于吃这个醋吧!”张青青还是成功的避开了,早就该意识到的问题! “这种情况谁不误会!”马文修的目光移到那个假肚子上,挑了一下下巴“你的肚子!” “肚子???”张青青有些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一低头,立刻明白了,“哎呀,我的妈呀!我忘了这茬事了!那什么,改天再吃饭吧!”说完,立刻向田中义走的方向追去。 一口气追到购物城门口,也没见到人影,张青青不由骂了一句,连忙从口袋拿出手机拨去电话,不负众望的田中义没有接! “还学霸呢?有没有脑子呀!”张青青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忙往前跑了几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局。 可到了警局才知道,田中义只是交接了一下,早就已经离开了,根本就没有回来。又直接坐上来时的出租车,直奔田中义的住处。 遭受打击的田中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购物城走出来的,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想着什么。怎么到的自己的公寓,眼镜什么时候不见的,手里何时多的一瓶酒,全不知道! 他晕晕乎乎地出了电梯,扶着墙慢慢往自己的公寓走,一转弯,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看过去,那个身影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楚,一会儿又是张青青的模样。 “青青!?”叫过又后悔了,他不由嘲笑一声,她现在怎么可能还想见自己! 低着头,喃喃低语“田中义呀!你有点出息没有,都这样子了,你怎么满脑子还都是她!”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她,越是想她,越是不敢回去看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到头来还是空了,一切全成了空的,一整颗心又是堵的慌,又是空到什么都没有了,终究还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他扶着墙慢慢蹲下身,不计形象坐在地上,一口气,把瓶子里剩余的酒喝光,看着空荡荡的瓶子,又想起了张青青的那次喝醉,自己把她捡回去时她那副样子,可一想到以后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这时,手中的瓶子被人拿走了。 一个声音传到了耳中“小义,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田中义微微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过去,一个身材高挑,容颜娇艳的女子站在面前。 “徐晏??” 第四十章 误会 二 与徐晏分手三年,田中义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目光中有了一丝自我嘲笑,又有一丝质问天意弄人,唯一没有的就是多年不见,突然而见的惊喜! 可从徐晏的角度看去,田中义的目光就是充满了惊喜与意外,这一点她很满意,勾起嘴角莞尔一笑“怎么,很意外吗?我已经回国两个月了?也去你家找过你,他们说你出差了,也见到了你的新女朋友,挺失望的!没想到你和我分手以后,眼光也越来越差,那样的女孩子也瞧得上!” 她的话让田中义眉棱一跳,连忙扶着墙站起来,脸色不悦的瞧着她“我女朋友的好坏,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评价吧!如果你作为朋友真心的祝福,我接受、也谢谢你,可如果你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对不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绕过她,走到了家门。 嫉妒也好,不甘心也好,徐晏控制不住的上前两步,开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闻言,田中义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究竟安的什么心思。迟疑了一下,打开了门,抬了抬手“请进吧!”就算是个普通朋友,出于礼貌也不能把人家晒在门外!于是田中义把人请进了家里。 “谢谢!”徐晏计谋得逞的笑了笑,步履轻快的跟在田中义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布置浪漫温馨的客厅,那摆放的玫瑰、还有摆成心形没点亮的蜡烛,一样一样写满了田中义的用心。 这曾经属于她的一切,如今看起来却格外刺目! “喝什么?”走到吧台的田中义回过头,对她的神情避而不见的问了一句。 直到听到田中义的声音,徐晏才找回自己的思维,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向站在吧台前的田中义,强装无所谓的笑了笑“只是分开了三年,你就忘记了我爱喝什么了吗?” 田中义清清淡淡的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随便坐吧!”倒了两杯水,一边走一边说“我女朋友的胃不好,家里只有酸奶和白开水。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喝酸奶,就喝白开水吧!”错过她伸过来的手,直接放到她身边的茶几上。 “谢谢!”徐晏尴尬的笑着道了一声谢。 “不……用……对不起!”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那么多酒了,田中义的胃里稍微有些翻涌,跟她说了句抱歉,就加快了脚步去了洗手间。 也巧,田中义刚进去,张青青就开门进来了,“中义,你回来了,你刚刚说走就走!也不等我把话说完,我跟你说……”一转身,看到站在客厅的徐晏先是有些意外,又看到客厅的布置突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要说谎呢! 有些没底气,又有些抱着希望的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张青青为人单纯,所有的情绪不太会掩饰,徐晏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在心里也就做了自己的决定。 “该看的出来吧!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徐晏,是小义的女友!青青,是吧!你好!”徐晏恰到正好的笑了笑,向她伸出手。 张青青目光躲闪了一下,没有和她握手“我知道你是谁,中义和我讲过你。中义呢?” 徐晏笑了笑,是那样的明艳照人“他不想见你!” 这句话打的张青青措手不及,没了底气“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谢谢你帮我照顾他了!男人吗?总有饥渴难耐的时候,我不怪他!玩就是玩,总归是要回头的,小女孩,可千万别当真啊!”徐晏笑了笑,把目光移到张青青的那个假肚子上,眼睛的里的嫉妒就似要把它射穿!不管什么时候,孩子在他的眼里都是重要的,为了孩子他竟然这样委屈自己! 好久,才恢复神色,自信满满的说“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拴住他了吗?太可笑了!现在我回来了,他就用不着你这个替身了。他不想见到你尴尬,所以,才让我在这等你,把一切跟你说个明白!” “中义呢?我来见他,不是来见你,有什么事我要他说!”说完,脚下虚浮着慌张的往前走。 徐晏立即伸手拦住她,给她最后一击,“没听明白吗?他不想见你!更不想认这个不明不白的孩子!” 本来追求这份感情,张青青就用光自己的勇气。听了徐晏这句不明不白的孩子,更是刺痛了张青青的心!前思后想更是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也更加没有了勇气! “看来不是他痴心妄想了,痴心妄想的那个人是我!我就不该追到机场,落得现在自找其辱!”张青青倔强的擦去眼上流出的泪,把钥匙放到茶几上,哼了一声,又是苦涩又是嘲笑了一声“看来我不用解释了,替我跟他说声谢谢!”十分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一个多月的地方,才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徐晏满意的笑着,她十分的信心满满,她一定还会得回田中义的心,属于她的一切,只要她想要,不管是什么都要在原地等着他,一切终究还是属于她的! 就在这时,田中义从洗手间出来,问“刚刚,我在里面听到有人说话,是不是有人来过?” 听到田中义的声音,徐晏稳定了一下情绪,免得被田中义看出什么,好一会才转过身去,微微挑了一下眉,笑着“哦,刚刚?没有人,我无聊,看一下电视,没什么好节目就关了。” 田中义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皱了一下眉,往前走了一步质问“青青,来过了是吗?” 徐晏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向田中义靠近几步,手覆在他的胸前,一眼情欲的看着他“小义,我们重新开始吧!” 田中义哼笑了一声,低下头看着她,“小晏,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很爱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明白,小义”徐晏一把抱住田中义,用力挤了一下眼眶,抬起头,红着眼委屈的看着他“小义,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你!你不知道,我和你分开的这三年,日日夜夜的都在想着你,我根本没有忘了你!你也没有忘你我对吗?” 放在两年前、一年前,哪怕是半年前,田中义听到这一番看似真情一切的告白,也许会再次动心,毕竟他们相爱了整整八年。 可现在听了却无比的讥讽、好笑! “没有任何意义了!”田中义推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退后几步,再一次明确自己的态度“我再一次的明确的告诉你,从你把我的孩子打掉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再有任何可能!” “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打掉孩子的人大有人在,为什么我就罪无可恕!”徐晏还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输了。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你拿掉我的孩子,我该有权知道吧!”已经过去多年,一提到这个孩子,田中义依旧还是难以自抑! 徐晏“难道这就是你甘愿替别人养孩子的理由!” “你说什么?”田中义的脸色立刻变的难看了。 “小义!”徐晏仗着她对田中义的了解,不仅肆意评价他的感情生活,还企图争取再一次和他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十分了解你,你只是拿她当做我的替身而已,对不对!让我们回归正常的生活吧!” 望着她那无比渴望的目光,田中义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和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突然,田中义的手机响了,才打断了这晦暗不明的气氛。 田中义接了电话,还没等他说话,那头就传来张青青惊恐焦急地声音“中,中义你在吗?” 田中义眉棱一跳,忙回答“我在,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张青青已经带了哭腔,声音也在颤抖“中义,我、我不知道我在哪?我找不到路了?” 一句话就让田中义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立刻想到张青青的迷路症状,到了夜晚会更严重!马上压低声音轻柔地安抚她的情绪,并且询问“青青,你别慌,别着急,别哭、别哭,听我说,深呼吸,别慌,你现在在四周仔细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建筑,或者路牌、站牌什么的?” 一声闷雷,电话那头惊叫一声后,就是一片静寂无声。 田中义的心一颤,就被狠狠的提了起来“青青,青青,青青,你怎么了?你回一句话!青青……” 好久,才传来张青青因恐惧而颤抖的声音“刚、刚刚在打雷,我,我、我害怕!不敢说话,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田中义一边去鞋柜那拿雨伞,一边轻声的安抚她的情绪“别怕,我马上去找你!你找个开着的店,让店主告诉我地点,在那等着我,对对对,不挂电话,和我说着话,就不害怕了对不对!青青,不害怕,这样,我给你唱首歌好吗?你……” 又一个炸雷响了一声,二人的通话终止了。 田中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拿起钥匙一边向外走,一边回拨着电话! “她的孩子不是你的!”徐晏看着他的后背,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不负她望,她得到了证实! 这句话就像是压倒田中义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停住了脚步,僵直着身子站在了门口。 对呀!自己以什么身份去呀!又凭什么去呢! 他低下头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却没有一点勇气去接!天知道他有多想去啊,可现实却告诉他,他没有一点资格! 田中义失魂落魄的返回去,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女士的钻戒,虽然不是什么鸽子蛋,十几克拉的钻戒,样式款式却挑的极其用心。 这短短几个月的恋情,似乎占了他的全部,现在没有了他很难接受,更是不愿意接受! 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坐在那里显得情绪低落极了! 徐晏的心里却是异常兴奋,机会终究还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掩去笑意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刚要张口安慰,就被田中义打断了。 “你走吧!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来找我了!没有结果的!”田中义头也没抬,就轻声说了一句。 徐晏懵了一下,继续安慰“小义,你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子折磨自己,我……” “我也是个不值得的人!不能怪她,怪我没早遇到她而已!”田中义把盒子合上,又放回了口袋,看着她苦笑一下,扶着膝盖站起来。 徐晏紧跟着站了起来“小义,为何不和我重新开始,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呢?” 田中义再次面对她心累不已,一句话、一个字也不想说,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走吧!”向她摆了摆手。 “小义……” “再见。” 送走了徐晏后,田中义盯着那不停响的手机愣愣的出神,呆坐了好久,它什么时候不响的,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叫醒他的不是定了时的手机铃声,而是一个噩梦,他心慌意乱的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梦里的一切,真实到让他都不觉得那是个梦! 越是想下去心里越是慌,终了他还是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决定结束了大学的课就去找张青青和马文修谈个清楚,也算是自己做的最后一次挣扎吧!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第四十一章 误会 三 出了小区,走过一个路口,还没转过弯,就看见那里围了不少的人,再往前走了一段,还有几个处理事故的交警。 眼皮不由得跳了起来,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走过去询问一个路人“请问一下,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吗?” 路人回答“是的,今天凌晨一两点撞了一个孕妇!” “孕、孕妇,多大年纪?”田中义不由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噩梦,心脏没来由的狠狠抽一下。 “听说挺年轻的二十几岁吧!昨天晚上九点多开始下大雨,路上没有什么人,那个孕妇是到今天早上才被晨跑的路人发现的。可惨了,孩子都被从肚子里撞出来了!”指着不远处的一滩血又指指自己附近“孩子在那,大人就在这里!大人撞的挺严重的大概是没救了,不知道孩子活的了活不了?不过大概也活不了了,听医生们嘀嘀咕咕的说,早产又被甩的那么远估计够呛!唉,不知道谁家这么倒霉!” 田中义满脑子想的全是那个人不要是张青青,路人说的什么也根本再没心思听。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一划开手机,上面竟然有张青青的二十几个未接电话! 最后一个竟然是在午夜一点钟,结合那个人刚刚说的出车祸的时间,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哆哆嗦嗦的试了几次,才勉强拨出去张青青的电话,可回答他的依旧是那统一的声音。 为了尽快获得被撞的孕妇信息,田中义利用了自己的职权,亲自给交通队打了电话。 虽说动用了关系,由于孕妇正在手术室抢救,暂时得不到准得的信息。 本来田中义想直接去医院,也有抱着侥幸心理,最后做了决定先去学校。 这次是田中义出差三个月的第一堂课,巴巴盼了他三个月的同学们,为了欢迎他回来那是做足了准备。 有望风的、有布置的、还有在他的讲桌上摆放礼物的。 林肖肖也是摆放礼物的一员中的一个,每放一个礼物,她的心都会用力的跳动一下,感觉自己与他更接近一些! 全都布置好了,等与她一起布置的同学离开。她才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自己挑了好久的礼物,却犹犹豫豫不知该放在哪里。 放在这里?田教授可以第一个看到!放在这里?田教授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放在这里?田教授……一定要到个最好的位置! 正在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放在哪好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田教授来了!” 随后就看见所有的人,慌里慌张的往自己的座位那跑过去。 林肖肖更是慌了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没有把礼物放下去的勇气,将礼物胡乱塞进口袋,就跑到了自己的座位。 由于当时她处于惊慌状态,手一抖礼物并没有放进口袋,而是掉到了地上。等她发觉想去拿回来的时候,田中义已经走了进来。 她设想了好几种送给田中义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林肖肖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十分紧张的看着一步一步接近自己那份礼物的田中义,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心跳快的都不属于自己了。 盼望着,害怕着! 田中义刚踏教室,就有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带头喊了一声。“田教授,我们想你了!” 随即有更多同学,跟着喊着。 作为一名老师学生心里能有自己,田中义心里还是又是安慰又是高兴的。 “谢谢,我也想你们了!”田中义停住脚步温和的笑了笑,向着大家鞠了一个躬,正好看见了林肖肖的礼物,伸手捡起那个写着名字的礼物,抬头看了林肖肖一眼,回应了一个浅浅的笑。 那个微笑就像吹绿了小草、吹红了花朵的春风,虽然软软的、浅浅的,却足以悸动了心! 那一瞬林肖肖感觉自己心跳快的都要窒息了,她目不转睛的紧盯着田中义,一直跟着他走上讲台,不错过他任何一个动作,满脑子盼着他跟自己说些什么。 然而田中义只是把那份礼物,放在那一堆礼物当中。 那一刻她明显得感觉到自己心在一点一点的碎掉。 然而田中义并没有听到她心碎的声音。 如往常一样扶住讲桌,露出他标志的微笑“谢谢各位同学的心意,说实话,这几个月我也很想大家!我很庆幸当初我答应了学校的邀约,做了你们的老师!虽然我能陪伴你们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年,但是我相信,以后就算你们走出了校门,走入了社会,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说完,他拿起一个礼物继续说“你们心里念着老师、想着老师,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这次的礼物我收下了,不准再有下次了!” 把礼物往一旁推了推,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好,而后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在一眼就可以撇到的地方,眉头紧皱的看了好久,手机并没与如愿的响起,虽然有那么一丝丝张青青没给他打电话的失落,却还在庆幸那个被撞的孕妇不是她! 田中义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回归正题“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上堂课汤教授给你们讲了自闭症。你们发到我邮箱里的总结论文,我已经看了。大多数同学写的理解和总结都不错,可也有些同学把自闭症和另一种病症,艾斯伯格症候群搞混了。那么这堂课我要跟大家讲讲两者的区别,有许多初学者很容易把两者搞混,那是因为患两种症状的患者在社交和沟通上有着相似的问题,而且患这两种病症的也是儿童居多。其实,只要记住一点,就不难区分!我们可以通过简单的谈话来区分,自闭症患者的智力水平表现很不一致,少数患者的智力在正常范围,大多数患者表现为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碍。国内外研究表明,对自闭症患者进行智力测验,发现50左右的自闭症患者为中度以上的智力缺陷(智商小于50),25为轻度智力缺陷(智商为50~69),25的智力在正常范围内(智商大于70),并有着严重的语言与交流障碍。而艾斯伯格症候群的患者,他们的智力跟一般孩子一样聪明,甚至更聪明,并且具有很好的语言技能。” “现在,我们看一段视频,你们可以从这段视频中,来分析这个患儿,是自闭症还是艾斯伯格症候群的患者。”虽然手上操作着电脑,目光却又落在手机上,殷切盼望着它响起来,却又害怕它会响起来,更害怕自己做的那个噩梦成为现实。 “田教授,你的视频放错了!” 声音落下,田中义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昨天下午田心馨放在公寓的电脑,立刻扭头看向大屏幕,上面的视频竟然是张青青去机场送别自己的时候,也正好播到自己说不怕她丢,自己会紧紧牵着她的手的那一段。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把她的手放开了,让她一个人走丢了,而且还是生死未卜! 二十几个电话,青青当时是在怎样的恐惧中度过的。越想下去心越疼,越是自责不已,自己那个时候听了那句话,怎么就止住脚步,不去找她! “田教授,田教授……” 好几声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神志,神情恍惚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操纵了一下换了视频。 接下来的时间田中义虽然是在教室讲课,心思却一点也没在这里。 这样在发现不了他的异样,眼睛就不要要好了,大半年的心理学的课也就白上了。 对于田中义的一样同学们看在眼里,也就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今天田教授怪怪的,一直盯着手机,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会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是不是视频上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看着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大呀!” “你看没看到,田教授眼里都是爱意,一定很爱她!” “那他们为什么吵架,田教授,那么好,她有什么不知足的!” “……,……,……” 这些话也一句不落的全都入了林肖肖的耳朵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目光渐渐的变了,凶残冰冷陌生。 就在课快要结束的时候,田中义的手机震动起来,刚刚震动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接了,连上面的名字都没看,直接接听。 “喂,青……?哦,程队……知道,回队里的时候听说了,……好,是……还有十几分钟,……是,您放心,我会尽早将犯罪嫌疑人锁定,……是!”说完,挂了电话,扶着讲桌站了好久,才呼出一口气,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如果同学们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他合笔记本电脑的手都在颤抖。 对于提前结束课程,田中义感到十分抱歉“这堂课我们就先上到这了,我们下堂课再见!”拿起电脑就向外走,到了门口似想到了什么,止住脚步转过身,“没想到我归来的第一堂课成了这个样子,对于这样子的我实在抱歉!局里有件棘手的事需要我去参与处理,你们多多包涵吧!对了,麻烦你们把礼物送进我的办公室,晚上有空我会过来拿!谢谢!”说完转身就走了。 最终这件孕妇伤害案件,还是汇总到了刑侦队的手里,因为案情重大,自然是由三个大队合并侦查! 三个队的骨干人员,和总队长坐在大会议室,开着案件分析会,田中义却听的心不在焉,答的有气无力。 “现在刑侦队三个队的骨干人员已经到齐,手机全部调成静音,我们开始开会。最近两个月连续发生了七期孕妇伤害事件,五死三伤,同一楼层同一地点,同一个犯罪嫌疑人,此次事件不仅给社会上造成了严重的恐慌,还在挑战我们警方!姚局就把这件案子交到了我们刑侦队手里,要求刑侦队成立专案组,限期五日破案!这个案子拖了这长时间,我知道你们在侦破方面会棘手些,可为了早日出去这颗毒瘤,化被动为主动、动力,争取在期限内完成任务!” 众人齐声“是!” 程一山又说“现在任命一队队长田中义,为专案组组长,尽快逮住这个手段凶残的凶犯!你们手边的资料,就是那几名受害者的资料,以及法医的验尸报告,我说着你看!……” 三个队长各怀心思的听着。 作为专案组组长的田中义,也调整了心态,一边听着程一山的案情分析,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手下还不停的写着笔记。 可当他翻到最后一个受害人时,不由愣在当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个资料上的受害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文修的老婆孟茜,更是详细的记载了两个人的关系。 夫妻这两个字深深刺痛着田中义的心,更多的在担心张青青是否被蒙在鼓里! 她怎么那么傻,那么容易就被哄骗了呢? 第四十二章 误会 四 “根据递上来的案子记录笔记,这几个受害人之间毫无联系,就好像……”刘非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敲了敲,“人走在大街上,被楼上的高空坠物砸到一样无迹可寻呀!” “中义,你来说说对这件案子的看法?”听刘非讲完,程一山更想知道田中义的看法,扭头看向田中义问他的意见,可等了半天不见他回一句,又叫了声“中义、中义。” 一连叫了几声田中义还是没有一点回应! 距离他最近的杨柯先看出他的不对劲,往他那挪了挪,歪头看了一眼他手中资料,似乎意识到什么,看了他一眼,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 被突然一撞,田中义一个激灵,看向杨柯,见他递过来的眼神,楞了一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对不起!”连忙扶了扶眼镜,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拿着资料站起身,把几张照片黏在案情分析板上,“这几名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分别是六月\四、日,六月三十日、七月十五日、七月二十、七月二十四、七月二十五、七月三十日,再就是最后一次的月初,八月五日,根据这几名被害人的被害的时间推……” 他还没说完,看出问题的杨柯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看,被害人被害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第五个和第六个只间隔一晚上!而且,行凶的手法越来越娴熟,除了最初的一次因初次作案紧张失手,再就是二十四号和最后一次,因为人多失手,每次都是一刀要命,刀刀都割到要害!” 田中义点了点头“几名死者的尸检报告上写的十分清楚,根据伤口的大小、深浅推断,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而且,死者身上伤口平滑整齐、深浅一致,手法娴熟,且刀刀准确无误的割在致命之处,由此可以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名外科医生!再根据受害人、以及证人、监视视频来推断,这个犯罪嫌疑人是个男人,而且体型偏瘦,每次行凶都是头戴灰白相间的鸭舌帽、身穿灰色夹克、黑色裤子、白色的运动鞋,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年纪在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生活条件不错,也可以说比较优越,从事着医疗工作!陈源” 听得迷迷糊糊的陈源,突然被点了名,一个激灵站起身高喊了一声“到!”等一系列做完,才觉得自己有多二,不由红透了脸! 好在大家都在注意田中义精彩的分析案子中,没有人注意。 田中义温和的笑了笑“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让你查一下,三个月前在华威购物城有没有发生过,孕妇伤害事件,最有可能的是这名孕妇已经死亡,我要她家人以及她的全部资料!还有查看所有孕妇伤害案的视频,看看我刚刚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都出现在视频里!包括不在案发地点的。” 陈源点头道“是” “接下来还有两件事。”田中义翻了一下手上的资料,继续说“是十分重要的,那就是在未抓获凶手之前,进入华威购物城所有孕妇的安全!这样,我和杨队去走访活着的受害人,看看能不能画出犯罪嫌疑人的模拟画像!华威购物城的布控和监控,就由刘队带着其他队员去,好吗?” 刘非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好!” “谢谢!”先前两个人有些冲突,这个时候没有给自己使绊子,就能证明这个人还是值得深交的! 工作已经布置完毕,程一山才站起身来个总结“好了,工作已经布置完成,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马上开始行动!” 众人“是!” 领任务后众人收好资料,就开始为了案子各自奔忙去了。 而这个案子的负责人田中义,却没着急出去,而是眉头紧皱的拨打着手机。 老早就发现他不对劲的杨柯,合上资料走过去询问“怎么了?” 田中义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连忙把手机放进了口袋,扭头看杨柯,掩饰的笑了笑。 “没什么!” 不笑还好,这一笑没事谁信!杨柯勾住田中义的肩膀,目光移到他手中还未合起来的资料上,带着点审问的意思“我虽然没学过你那些专业,也看得的出来你有事,说说呗,是不是有什么……” “没什么,我好的很!”田中义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好,走吧!”既然人家不想说,杨柯也就不再继续追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杨柯”等他快走到门口时,田中义开口将人叫住。 “嗯”杨柯应了一声,转过了身。 田中义深深呼了一口气走过去,态度诚恳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我刚刚不该那种态度跟你说话!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见谅!” 杨柯却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不想在继续话题下去。拍拍他的后背“走吧!时间宝贵!” “好!”田中义勾了勾嘴角,勉强给了一个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眼神暗了暗,吐了一口气,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 做警察的就是这么无奈,为了人民的安危奋斗在第一线,可到了自己亲人、爱人这里,他们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等着别人给自己消息。 一直走访到下午三点多钟,两个人才算是走访到最后一名受害人的家中。 而这最后一户正是马文修的家,由此也可以看出田中义的私心! 田中义的突然到访让马文修着实意外,本来他知道自己和张青青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可就当他看到田中义的那一刻,心里竟然莫名奇妙的心虚起来。 然而自从进入卧室之后,田中义却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站在婴儿床旁边,满脸温柔的看着宝宝。 无奈杨柯只好硬着头皮询问,那些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不过好在这次并不是没有丝毫收获。 马文修的老婆孟茜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精神比起第一次问话时好了不少,想起了案发当天的不少细节,这其中也包括犯罪嫌疑的长相。 问话渐渐接近尾声,逗宝宝的田中义却开口了,可是却问了些,与此案毫无关系的话“宝宝长的很可爱,长的像妈妈,不知道有没有名字?” 自己的宝宝被夸孟茜心里美滋滋的,笑着说“已经取好了,马宇辰。” 田中义又问“很好听!是男孩还是女孩?” 孟茜有些不解的问“男孩,怎么了吗?” 田中义笑了笑,眼尾慢慢的拉长,目光像一把刀一样,刮在马文修身上,说了一句让人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不久之后,会多个弟弟还是多个妹妹呢?” 他的话让马文修一激灵,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田中义眯了眯眼看着他,笑了笑问“怎么了?马律师这么激动!” “没,没事。”马文修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好了,该问的已经问完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谢谢,马律师的合作!”说完,田中义避开马文修伸过来的手,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杨柯尴尬的说了一句话,紧追了出去。 马文修想了一下,跟孟茜说了一声,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杨柯追出来,就看见田中义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客厅中央。他微微低着头,瞅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皱的很紧,嘴角也抿着,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忧郁。 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这一天这么失态、反常的! 总结到最后,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大的魔力。 杨柯笑着摇了摇头,抬腿刚要走过去,马文修却先走了过去,也就十分知趣的站在了原地。 马文修看着田中义的后背,犹豫了一下,开口了“田警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青青只是好朋友而已,根本……” “误会,哼!这件事,我亲眼所见,你说这是误会!!”田中义淡淡睨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是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马先生是个律师,法律上面的条例应该十分清楚,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再来阔谈法律的公正吧!”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田警官!”马文修没有丝毫犹豫,紧追几步,跟在田中义的身后,契而不舍的解释“你不能这样误会青青,青青是个好女孩,她对你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掺杂一丝虚假,你不能……” 突然,田中义住脚步,猛地转过身,目光不友善的看着他“不能怎样,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你还骗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马律师全都做了,还要做些什么呢?” “我,田……” “马文修请你记住我的提醒,青青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马律师更该记清楚自己的身份,离她远一点!以后她的事,我会替她解决,就不劳马律师烦心了!杨队,我们走!”跟他握了个手,就走了。 “嗯,那……再见!”正在消化这一切的杨柯,被这突然的点名吓了一跳,本能的应了一声,向着马文修尴尬的笑了笑,握了个手,紧追了上去。 来的时候是田中义开车,可回去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坐在了副驾驶座,拿着手机不停的拨打着电话。 杨柯只能坐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打着火,等车开始行驶起来,才开始询问“嗳,老田,你和青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那个马文修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三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低着头看手机的田中义,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拨了一个手机号才说话“能有什么事,一点小事而已!” 电话那头嘟嘟了几声,又传来一声人工声音之后,田中义的脸色明显得不好看了,动作有些粗鲁的挂了电话,双手紧紧搅扣在了一起。 杨柯歪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试探性的说“是不是你和青青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你千万别听别人胡说,虽然我和青青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敢保证她不是那中三心二意的女孩!再说,她都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不能让……”” “我们可不可以不说话,我现在心里很烦,不想讲话!”整整一天不仅张青青不回电话,就连交通队也没有给个消息,田中义心烦意乱的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好,我多关闲事了!”杨柯自讨没趣的哼了一声,忍下一肚子火,用力踩着油门。 二人一直沉默到华威购物城的停车场,才算是简单交流了几句。 到了地方杨柯去停车,田中义下了车直接向购物城门口走去。 “小义,这么巧呀!” 突然的一声,让田中义止住了脚步,回过头,微微皱起眉看着,那个熟人“真巧啊!你也住在附近吗?” 徐晏微笑着,把搭在肩上的头发撩了一下“是呀,刚刚搬过来。不过我听说,最近这里发生了命案,不知道安不安全,我可不可以申请警察先生的保护呢!” 田中义明白了她的心思,微微眯着眼看过去,直接拒绝了“这里大多是高级住宅小区,保安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巡逻,只要减少出门,你安全的很!再有这次案子针对的是孕妇,你不必担心!” 徐晏不恼依旧笑着“你是警察,保护民众是你的职责,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不好意思,我……”田中义不想继续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张口刚说了几句话,就被后来的人打断了。 “呦,我们玉树临风的田警官,桃花还挺多的啊!”杨柯远远的就看见他在跟漂亮女孩子聊天,再一看二人的表情,就把二人的关系猜的八九不离十!原来,问题不是出在青青的身上,而是他自己。有钱人就是作呀!那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好好珍惜,杨柯为张青青感到满满的不值,酸溜溜的说了句话,一巴掌拍在田中义的肩膀,伸手一勾,带着几分质问“你们认识呀,不介绍一下吗?” 第四十三章 误会 五 他打的什么心思,田中义怎会不知,活动了一下肩膀,弹开了他的手臂,斜了他一眼,与他们介绍“徐晏,一个朋友,杨柯,警局的同事!”说完,转动一下身子,正视着杨柯“我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别多想,我和她只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而已!” 跟他解释这是几个意思,弄的好像他们两个跟有什么一样。 杨柯一下子弹开几尺远,瞪圆眼睛看着田中义“哎哎,注意语气,我只是替青青问的而已!别误会啊!” “是你多想了!”田中义又斜了他一眼,刚要说什么,口袋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张青青的号码,脸上终于有了笑颜,赶紧滑开接听“青青,怎么现在才回电话!你现在在哪?我想……,?!你是谁?青青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杨柯一听是张青青的电话,马上凑上去凑热闹,可刚把耳朵贴上去就画风突变,心脏不安的突突的跳了跳。 手机如果被偷或者丢了被捡了,回过电话的几率是少之又少,敏感的察觉到一定是有事发生,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忙问“怎么了?” “您说!”田中义立刻向杨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生怕错过电话那头的每一个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声音平缓的问“你好田警官,我们是市医院急救室,请问您和本机主是什么关系?” 田中义的眉棱一跳,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夫妻,青青她怎么了?”他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角,连大气也不敢出! 电话那头带着安慰和惋惜的语气回答“我院于今日清晨六点三十分,接诊了在玉环路出了车祸的您的太太,张青青女士,对她进行了紧急抢救,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下午十三点三十五分恢复了生命体征!” 可就当田中义松了一口气时,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彻底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接下来一段时间您太太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可当我们要联系您的时候,下午十四点零五您太太出现了心脏骤停,我们又进行了全力抢救,可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把她救回来!您太太于下午十六点二十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在田中义的心上,头脑嗡的响了一声,顿感天旋地转,双膝一软,瘫软了下来。 “老田,你怎么了?”站在他身边的杨柯,看出情况不妙,眼疾手快的搀住了他。 “小义!”徐晏也赶紧过去,搀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 田中义认为自己是听错了,又害怕听到的是事实!好久才缓过劲来,他颤抖着手紧紧攥住杨柯的手腕,声音沙哑的又问一遍“青、青青,她、她怎么了?” 他期盼着电话那头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可对面却回答的了四个字,节哀顺变!彻底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那,那,孩子呢?……谢谢,我这、这、这就去接她!”说完,田中义推开杨柯的手,跌跌撞撞地往车那走。 “老田!到底怎么了?”杨柯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着急的问“青青到底怎么了!” 田中义双眼通红的看着他,硬露出一个笑脸“青青,青青在医院等着我,等着我接她回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接青青回家! 杨柯紧紧拽着他的手臂,态度强硬的说“你这样子开得了车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和你一起去!”在他要拒绝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别忘了,我也是青青的朋友,没有我,你们也不会认识!” 就因为这一句话,田中义再也撑不住了,接近崩溃的自责着“我答应过青青,会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丢!可我竟然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任由她一个人走了!天那么黑、还下着雨、打着雷,她当时那么害怕,给我打了二十几电话,我却没有去找她!她……” “等等~~!”什么叫孩子不是他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杨柯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认识青青几年了,虽说不上十分了解她,但也清楚她的为人,别的不敢保证,情爱方面如同白纸,她只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就算你们有钱人爱玩,也不应该这么伤人吧!” “你也认为我是个混蛋是不是?”痛到深处是流不出眼泪的,田中义通红着双眼笑了“我得到惩罚了,那就是让我永远失去她了!” 他没有去找她,那就证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误会!自己一定要把握这个大好时机,徐晏按压下自己的兴奋,走上去安慰“小义,这不能怪你,是她对不起你!是她没有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她抛下你,你就别再想了,你还有我啊!” 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话,老田怎么有这样一个朋友!渣男配恶女,二人也算是绝配了! 杨柯狠狠刮了二人一眼,“老田,你快说,青青在哪?我去接她,你还是陪着你的普通朋友吧!” 语气硬得像把刀,狠狠的落在田中义的心上,疼的他毫无招架之力! 知道他误会了,田中义也不想去辩解什么,反正人已经没了,再去狡辩还有什么意义。 “她死了!她在冰冷的雨里,躺在我家小区附近几个小时,我竟然不知道,还心安理得的睡了!今天、今天早上我还踩在她的血上,我……!你骂的对!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把青青给弄丢了,她再也回不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徐晏难以置信的看着伤心痛苦的田中义,他们在一起八年,分手之时他是那样的平静,可这那个其貌不扬样样比不上她的人,却牢牢拴住了他的心! 杨柯的心也好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样,闷闷的堵的十分难受!他不知道该安慰田中义,还是该责怪,只是用力的握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拍抚着! 余光一瞥,瞧见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先是吓了一跳,赶紧深吸一口气,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还特意揉了揉眼睛,那个人还在那,不仅有她还跟着一个更熟的人,与她一同走着。 他不错目光的紧盯那个人,手下赶紧拍着田中义,磕磕巴巴的说不了一句整话“老、老、老田,青青、青青她没死,她刚刚和陈源从购物城里出来!” 闻言,徐晏看过去,从购物城走出来,正吃着东西的人不是张青青还是谁! 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田中义,就着杨柯的力气站起身,寻了一圈,目光最后锁定在了张青青的身上,双眼被泪水掩得雾蒙蒙的,弄不清楚看见的人是真实,还是幻想! 他赶紧摘了眼镜,胡乱的擦去眼中的泪水,又擦了擦眼镜,颤抖着手戴好眼镜,紧紧的定在那个人的身上! 张青青在外面游荡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找到熟悉的路来到购物城,也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可刚到地方还没转一圈,就被田中义的同事,以危险为由派陈源送人回去。 于警方的关系终究不能闹僵,这事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张青青选择退让一步服了软,就和陈源一同走了。 陈源是个玲珑八面的人,看得出来张青青不太高兴,又是给她买吃的、又是拿好话哄着,人总算有了个笑脸。 张青青接过她递过来的蛋挞,一边吃着,还一边说着话“还好今天我遇到你,要不我手机和钱包都丢了,不继续迷路也得被饿死!嗯嗯……这个好吃,还剩下几个?” “一、二、三、四……”陈源数了数道“还剩六个。” 张青青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不敢相信呀,我以前不太喜欢吃甜食的,现在却吃了六个了!难以置信。” “怀孕的人口味会突变不奇怪,再说你现在一个人吃养两个人,就该多吃!”见张青青手里的蛋挞眼见的没了,陈源极有眼力见的又拿出一个,递了过去。 “你带脑子了吗?”张青青避开她的手,歪着脑袋,忽闪着眼睛看着她。 哎呀,怀孕的人都这么可爱吗?不行,不能乱想! 陈源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有些不自在的问“嫂子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兵呀!”张青青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摇了摇头,一把夺过陈源手中的蛋挞,咬了一口,一转身,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那个人有良心,伸手拽住她的手臂,没让她真的摔到地上。 “田队,杨队!” 张青青刚要说谢谢,可听到陈源说的名字,又看到站在他们身后徐晏,就立即甩开田中义的手,把到了嘴边的感激,转化成了讥讽“呦,什么是时候警察办案,还允许带家属了!” 不过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是酸溜溜的。 田中义不敢说话,不敢动,就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怕眼前这个人是梦幻,自己稍微一动梦就醒了,人就不见了。 可又按耐不住想去摸摸她,看看她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抬起颤抖着的手,摸向她的脸。 “干嘛!”张青青一歪头躲开他的手,一巴掌打上去。 让她意外的是田中义不怒,反而笑了。张青青一度认为,他是看到自己后被气糊涂了? 他看了看自己被打的手,感受着上面微微的疼痛,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看向和他一起走过来的杨柯,抑制不住的欣喜与激动“是活的,她没有死,她真的还活着!” 杨柯也十分激动地点了点头,像一个哥哥一样揉了揉张青青的头“都这样都不老实,你跑哪去了你,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后来又怕说出来吓到她,最后只是在她头上又揉了揉。 “怎么了?”怕被揉成炸毛狮子,张青青满脸不高兴的躲开他的手。 从这一刻田中义的眼睛就像黏在了张青青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恨不得把人瞧出一朵花。 愣是把厚脸皮的张青青瞧得脸红,才压下后怕和恐慌,“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接了那个电话,有多害怕、恐慌,我以为……” “等等,你别说这些,你的家属还在一边站着呢!”张青青倔强的撅着嘴,低着头不看他,嘴里却不肯停的说着“你不是让你的家属跟我说,要跟我分手不想见我了吗?我有自知之明,没那么厚脸皮!”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她吃醋嘴硬,耍小脾气! 田中义最是看不得她这样,在他看来委屈巴巴的样子! 赶紧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几分讨好、几分霸道的说明自己的身份“什么家属,你不就是我的家属吗?你忘了,你住院时给的病危通知书上的家属栏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哼,少拿这些话糊弄我,我不瞎,你家布置成那个样子,不就是跟人家求婚吗?”张青青有些赌气的甩开了他的手,转了一个身,丢给他一个后背! 布置田中义家,刑侦一队的队员全都帮忙了,作为队员的陈源当然知道,田中义是为谁花的心思!想要替队长说了句公道话! 刚踏出一步就被杨柯揪到了一边,一个眼神递过去,个中意思让她自己理解体会! 田中义着急地抓住张青青的双肩,把她转过来面冲自己,戳了戳她的头,微微倾着身子,满目温柔的看着她,轻声的抱怨“你这个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呀?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容易被糊弄了!看来,我以后真得紧紧的牵着你的手,要不哪天你被人骗走了,我都没处找去!走吧!我们回家!”伸手紧紧牵住了张青青的手。 以前不管多苦张青青一个人扛惯了,她认为以后她也可以这样,不就是分个手吗?没什么过不下去的!虽说心还是疼的,对他也是千般不舍,还是硬逼着自己放手! 有什么,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以前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可却被田中义的一句我们回家!彻底打败了,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一个孤独的人被温暖了,就再也放不下了,她承认她不想放手、她后悔了! 越想想下去越觉得自己委屈,眼眶红了含着泪,扁着嘴,一拳打在田中义身上,“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当时我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害怕吗?” 她这副模样田中义怎么不心疼,牵住她的手,抬到唇边亲了亲,温柔又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温柔似水的目光,酥软的声音,张青青已经彻底的缴械投降了!可她又咽不下那口气,自己在外面游荡了一夜,不仅丢了手机,还差点出了车祸,不能也么轻易原谅。 扭过头避开他那吸引人的目光,瘪着嘴,赌气的说“我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配不上你!” “不是嫂子,我们队……”陈源迈前一步,还要再走,又被杨柯按住了,着急的看着他“杨队你没有看到吗,嫂子和队长在吵架!” 杨柯翻了白眼“你瞎呀!看不出来人家这是要你们队长亲亲、抱抱、举高高吗?不过要悠着点,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后几个字故意提高声音,说给某个没眼看的人听。 张青青的脸红了个透,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呦,我好怕怕呀!”杨柯拍拍胸脯,往前一扑,做了个受了惊吓的女子的样子,靠在田中义的肩上,给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着“田警官,人家受到了威胁,寻求保护!” 田中义没料想到他突然来这一招,有些措手不及,身体绷的直直的,只是脸色越来越黑! 张青青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警惕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杨柯,一把拽过来田中义,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傻会传染,离他远一点,走,我们回家,我饿了!” 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被强行的塞了一口蜜,一会地狱一会天堂,田中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好久才缓过神来,一把把人揽在怀里,吻了吻张青青头顶的秀发,满足的笑了笑“回家!” 第四十四章 无关智商高低 徐晏跟田中义在一起八年,虽说聚少离多他对自己也是无微不至,却从来没有如此不要底线!那是别人的孩子,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的! 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看在徐晏眼里格外刺眼,也难咽下那口气,疾走几步一把拽住田中义的手臂“小义,你千万不要犯糊涂,别被她迷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 看着徐晏抓在田中义手臂上的手,张青青脑子像烟花一样,炸了个五颜六色,哪里还记得自己被丢弃在大街上游荡了一晚上,就跟一个炸了毛的斗鸡,像看着对手一样的盯着徐晏。 “女朋友是我的、这孩子自然也是我的,我带我的爱人和孩子回家,怎么就作贱自己了!”田中义扭头满眼的期许看着张青青,“青青,这孩子是我的对不对!”他生怕张青青会像之前几次一样跑了,他心里也明白如果这次让她跑了,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抓着张青青的手更用了几分力气。 大喜大悲过后,冷静下来的田中义明显没有了底气,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他更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是真的害怕失去张青青。 可孩子是谁的两个人心知肚明,他没有信心超越与她相识十几年的马文修。目光期许的看着张青青,希望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应! 情话不需要多么华丽、不需要多少装饰,最普通的回家,就已经是最暖人的情话。 一句回家压下去了张青青所有的委屈与不安,自己认定的男朋友,还没谈几天凭什么被别人抢走呢! 初恋女友也不行! 她哼哼笑了两声,目光坚定的看着徐晏“对,我的孩子只允许姓田!” 田中义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越来越温柔、幸福,眼里也只剩下那一人,足以! “小义,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徐晏却忍受不了,抓着田中义的手臂的手更是用力了! 得寸进尺啊!老虎不发威,真拿青青当hellokitty! “爪子拿开,名花有主的!”张青青这样想了,她也这样做了,一巴掌打掉徐晏抓着田中义手臂的手,把田中义拉到自己的身后,扶着自己的腰,挺着肚子,像极了一个又护食又骄傲的斗鸡,“他有女朋友的,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徐晏眯了眯眼睛,敌意满满的看着张青青“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你何必再缠着他!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离他远远的!” “我什么身份,我的家属栏上写的是他的姓名,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你说我什么身份!搞笑!你才应该先弄明白自己的身份!”张青青哼了一声,搂住田中义的手臂拽着他“不理她,我饿了,回家吧!” “好!”田中义把她的搂在手臂的手,握到手里,酥酥糯糯的问“晚餐我们做香煎秋刀鱼、蛋黄焗虾、油焖春笋、凉拌蛤肉、蘑菇浓汤,再来两碗虾仁海鲜粥,怎么样?” 光听这些菜名,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张青青,就已经开始口水横流了,拽着他,迫不及待的往车那走。 还好田中义没有彻底被迷昏头,走了几步,终于想起来,他今天是有任务的,作为被委以重任的组长,就这么走了,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好! 他十分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杨柯,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他抢先了。 “你强留在这,心也不在这,就放心的走吧,这有我们呢!”杨柯十分男子汉大丈夫的拍拍胸脯,大包大揽起来“有什么事立即通知你,不耽误事!” 陈源也用力点着头说“嫂子昨晚受了一夜惊吓,队长要好好补偿补偿啊!”总之什么补偿,你知我知,大家知就可以了,他们知不知道、明不明白的不重要。 好像更重要吧! “谢谢,有事联系,我尽快到!”说完,牵着张青青的手有说有笑的走了。 经过徐晏身边,连个眼神都没给。 “该不该告诉队长,”陈源却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二人的背影,还一边闲操心的八卦着“刚刚嫂子,已经吃了六个蛋挞,吃的太多对胃不好,嫂子的胃本来才刚刚好的!”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你们队长比我们细心,再说人家两口子那叫夫妻之间的情趣,促进感情的!你操什么心呀!”看她吃的香甜,杨柯心思一动,嘴馋了,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蛋挞吃了起来,临了还夸了一句“嗯嗯,这个很好吃,在哪买的?” 陈源还没从促进感情中缓过神来,就被问了个问题,脑子明显得转不动了,有些晕晕乎乎的说“就在这里,我带你去。” 杨柯点点头“好呀!” “走。”二人并肩走了几步,陈源突然停住脚步,问“杨队,你吃狗粮还没吃饱吗?” 杨柯斜了她一眼,摆出他的条条道理“狗粮是狗粮,蛋挞是蛋挞,有冲突吗?我胃口大,两都喜欢吃不行吗?” 陈源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行!” “那就走吧!” “走!”可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还站在那的徐晏,陈源又止住脚步,看了她一眼问“杨队,她怎么办?队长好像和她认识!” 杨柯不友善的看了徐晏一眼,将一条手臂搭在陈源肩上“我知道你们队长认识她,可那又怎么样,你们队长已经走了对吧!”显然杨柯还在计较徐晏,刚刚别有用心的安慰。 陈源脑袋迟钝的转悠了一下,慢慢悠悠的回答“走了。” 杨柯又问“带她了吗?” 陈源摇摇头“没有!” “那你认识她,跟她熟吗?” 陈源又看她一眼,摇了摇头“好像不认识耶!” “走吧!” “哦~~”两个人也走了。 心高气傲的徐晏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心中愤恨久久难平。 先离开的两个人去菜市场买了菜,又顺路给张青青买了些酸奶点心,就甜甜蜜蜜的回家了,等他们吃过晚饭也就晚上八点多了,本来田中义打算晚饭过后陪着张青青散散步,却因为各种原因太晚,就换成了伊人在侧红袖添香。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谁也盼着一人在侧。 田中义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孕妇伤害案的资料,张青青的两条腿搭在他的腿上,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认真工作的田中义,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大肚子。 突然,张青青坐正了身子,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一只手盖在田中义的额头。 她这突然的举动把田中义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里又是担忧、又是诧异看着她,问“怎么了?” “不烧呀?”张青青答非所问了一句,就又窝了回去。 “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晚上着了凉?”田中义自然而然认为她是不舒服,一手撑在沙发上,往前俯着身子,另一只手盖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不烫呀!可还是不放心,把张青青的腿从自己腿上移开,拿起搭着一边的外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说完,拿起车钥匙站起了身,就去拿张青青的外套。 被弄得稀里糊涂的张青青赶紧站起身,拽住他的手臂,“去医院干什么?” “你不是不舒服吗?虽然说不烧,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才放心!”说着,拿起外套就给张青青往身上套。 张青青赶紧阻止他的动作,笑着说“我没生病,好着呢!” 田中义还是有些不信“你现在情况特殊,不能掉以轻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张青青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和外套,一个放在茶几上,一个搭在了沙发上,然后拉着田中义的手坐回了沙发上,才说话“我是在说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田中义不解的皱起眉来问“为什么?” 一个高颜值的帅哥,十分认真的问问题,那专注问究的目光谁受得了呀! 张青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开那勾引人的目光,“要不是烧糊涂了,你带我回来,对我那么好干什么?” 从田中义的角度看过去,她是那样的忧伤,看的她眼神也变得更加疼惜,握住她的手在手中摩擦着“你又在质疑我了对吗?” 张青青“不是吗?徐晏说的对,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不该这么作贱自己!” “青青,有时候认识的时间久了,不见得了解全面,你是个好人不该步你妈妈的后尘!”说着抓着张青青的手更是用了几分力气“你的私事我不好过问,也不好掺和,可我不想看着你落成你妈妈那样的结果!所以,我愿意照顾你和孩子,你明白吗?” 张青青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抬起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看来有些常识性的问题,跟智商高低没有一点关系!” 这一天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田中义眨了一下眼,有些不解“什么?” “中义!”张青青忍下羞耻,红着一张脸,往他身边靠了靠,挎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贴在了身上“今天晚上好像会下雷阵雨,我一个人不敢睡,你陪我好吗?” 田中义的目光移动了一下“青青,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张青青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的脸都是烫的,虽然看不见,它一定是红的,可还是满怀期待,双目闪着光看着他。 “你不怕我伤到你吗?”转动了一下身子,与她面对面,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张青青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不仅红了脸,耳根脖子也红了起来,整个人跟熟透了苹果一样,红彤彤的! 害羞到不敢抬头,声音小小的说“我姐姐跟我说过,喜欢谁,就该把最好的东西送给谁!我喜欢你,我、我就该把好东西留给你!”到最后声音却来越小,她都怀疑自己为什么说出这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这一句话像打开门的钥匙,打开了田中义一直谨守的分寸,他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终于可以是我的了!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支在沙发上,保持住他们的平衡,狠狠的吻在了她的唇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挑开了她的牙齿,挑逗着她僵硬不动的舌头! 张青青觉得好像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又直达心里,酥麻的脑子都一片混乱,脸上和身上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搂着田中义脖子的微微用了用力,羞涩的回应。 张青青的回应让田中义渐渐失去了理智,托着她头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摸了下去。扶住她的腰,让她慢慢的躺在沙发上。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停止了动作,站了起来,慌乱的整理了整理张青青的衣服,调整好呼吸背对着她“对孩子不好!”就逃似的去了洗手间。 留下张青青一头雾水的坐在沙发上,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主动吓到了他,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吸引不了他! 后来,张青青不甘心的折腾了几次,田中义就跟入了定的和尚,就差念阿弥陀佛色即是空了。 再到后来张青青泄了气、折腾累了,趴在床上就睡了。 与之相反的是躺在沙发上的田中义,他却辗转难眠,更安不下心来看资料,满脑子全是张青青那诱人的模样,唇上全是吸吮她唇舌的香甜,拇指肚摩擦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刚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擒凶 如张青青所言后半夜果然下起了雷阵雨! 一个响雷把还在回味的田中义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突然想起前一天晚上张青青给他打的那个惊恐不已的电话,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赶紧进入了卧室。 床上的张青青没有受到雷电的影响,睡得十分安稳,这才放下心来。 本来打算走了,又担心她醒了会害怕,就躺在了张青青的另外一侧。 第二天,就是这样一幕,两个人面对面的睡着,张青青躺在田中义的臂弯,睡得香甜,安静的像只小白兔。 而田中义的另一只手臂,环在张青青的腰间,是那样的安静祥和呀! 不对,应该是幸福美满! 六点三十分,田中义先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张青青缩成一团窝在自己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嘴角浅浅的勾着,那模样格外诱人。 心中就像被羽毛划过痒了痒,他抬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头发,凑过去在额上吻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起身。 洗漱、给她准备早餐,换好衣服留了纸条,田中义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去了已经布控好的华威购物城。 虽说有了凶犯的模拟画像,可查找还是要花费时间的,现在唯一能做的也似乎只有蹲守!人已经在四外部署完成,田中义则坐在监控室,盯着大屏幕上的十几个监控视频。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要到中午了,不知道青青有没有吃午饭,该给她打个电话,提醒她一下。 这样想着田中义就拿出了手机。 杨柯看着拿出手机的田中义,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调侃“呦呦呦,老田,咱照顾一下单身的可不可以,我可不想吃狗粮!” 田中义抬头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可电话没有打出去,人就突然站起了身,扶着桌子紧盯着大屏幕。 “怎么了?”杨柯被吓了一跳,赶紧跟着站起身,跟着他的目光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张青青穿了一件大红色卫衣,在攒动的人群中是那样的醒目。 田中义的眼皮不由得跳了几跳,拍了拍杨柯的肩膀就冲了出去。 等张青青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田中义时,手中的冰激凌差点戳在脸上。回过神来,赶紧把拿冰激凌的手背到了身后,冲着他嘿嘿傻笑“好巧呀!” 田中义咬了咬牙,压下怒气“我不是说让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吗?这里很危险,你不该过来!” 张青青眨了眨眼,脑子飞快的转着,说出口的却是一个烂到底的理由“那什么,文修的儿子回家好几天了,我作为干妈,应该买些什么东西表示一下!离你家最近的只有这一个大型商城,所以我就来了!” “你说什么?”听了她的话田中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表情渐渐变得严厉“青青,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我们要点脸耻好不好!他已经有家庭了,你为什么还要去纠缠他!” “……??!你什么意思呀!你……”刚要生气,回过味来扶着腰笑了起来。 她突然这样田中义有些莫名奇妙,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气糊涂了。顿时又心软下来,扶住她的手肘,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知道……” “没什么,我没事!”张青青停止笑声摇了摇手,牵住他的手严肃正经的说“中义,你该不会认为我和马文修有什么吧!” 被点明心事的田中义明显心虚了,眨着眼睛“没有,我是担心你!” “你呀!”张青青在田中义的额头亲昵地敲了一下,“我和他认识了十几年,如果真有什么事,还有你和他老婆什么事吗?” 田中义“……?” 张青青“这件事那天晚上我本来就想和你说的,可因为你的前女友,我才赌气没有解释,所以才会闹出这么多误会!” 田中义越想越糊涂,皱起眉不解道“误会?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还真是个死脑筋啊!张青青哼了一声,扁了扁嘴“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随便呀!” 田中义心头一紧,“……我,我……” 张青青窃笑一声“哎呀,好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个肚子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田中义突然的一句小心打断了,紧接着被他拽到了怀里。张青青正在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时,就觉得背后一凉,后背的衣服被划出了一条大口子,立刻就回过味来。 自己是不是谈恋爱谈的脑袋都秀逗了,习武之人最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了!扭头看过去,一个人正在快速的逃离! “全体队员注意,犯罪嫌疑人头戴灰白相间的鸭舌帽,带着黑色口罩,没穿外套,身着黑色衬衣,灰色裤子,手持凶器往育婴店附近逃窜,马上向这靠拢,注意群众安全!青青”可还没等他安顿嘱咐,张青青已经跑出去几米远。 田中义赶紧追了几步,伸手揪住她的衣领。 谁知张青青身子一缩,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在田中义的手中只有那件卫衣了。 “张青青!!”现在的田中义只顾着担心张青青的安危,没有注意到她那个已经露在外面的假肚子。 “我这个肚子是假的!”张青青并没有回头,只是一边追着一边解开那个假肚子,准确的丢到了田中义的脚下。 看这脚下跟真的一样的假肚子,田中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终于明白张青青那句关于常识的事,笑了笑,好后悔昨天晚上错过那么好的机会!臭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跨过那个假肚子,赶紧追了上去! 前有阻挡的,后有追赶的,没有退路的嫌疑犯竟选择从四楼跳下去。 “喂!”已经追到跟前的张青青只说了一个字,来不及说什么,跟着就跳了下去。 亲眼看着张青青就这样跳下去,包括田中义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呼呼啦啦的全都冲到了四楼的栏杆往下看。 并没看到预计的血肉模糊的场景,而是抬着头往他们这里看的人们! 正诧异时,就听到一声“别站着看了,快帮忙,我快没力气了!” 众人往声音那移动,只见张青青跟个挂钟一样,一只手扒着栏杆,另一只手紧紧的拽着那个犯罪嫌疑人的手腕! “青青!”田中义立刻蹲下身去拉张青青,可还没碰到她的手。 那个犯罪嫌疑人又开始挣扎,张青青的身体晃了晃,扒着栏杆的那只手松脱了,两个人同时向下掉! 就在掉下去的一瞬间,张青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个犯罪嫌疑人扔到了三楼,而她自己径直掉了下去! “青青!”田中义站起来,向楼下冲去! “嫂子!”那群队员也赶紧跑了下去。 就当众人以为张青青会必死无疑时,她竟在下落过程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前空翻,抓住了一根由顶楼垂下来的彩带,由于惯性一直到彩带末端才停下来。 同时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抓在彩带的手解开,抱在了怀里。 等她的脚安全触到地面,才睁开眼,看着眼前阴沉严肃、惊魂未定的田中义,傻乎乎的笑了笑“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死定了!”然后缩到他的怀里,平复自己后怕和歉意! 田中义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害怕,如果不是因为过节,商城挂了彩带,后果……那样的后果他不敢去想,更不能接受! “咳咳,田队长,犯罪嫌疑人已经抓获,可以收队了?”这种时候总有破坏气氛的人,刘非不合时宜的出了声。 同时刘非也遭了不少人的白眼,也包括他那一队的队员。 在回警局的路上,张青青为了缓解尴尬,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田中义却是表情严肃的没说一个字,也没看张青青一眼。 开车的杨柯在内心里不知吐槽了多少次,不以分手为目的的赌气,都是在秀恩爱,自己这两天除了办案子之外,还吃了好几次狗粮! 回到警局三个队长直接去了审讯室,然而那里依旧是寂静一片,三个队长一个嫌疑犯展开了大眼瞪小眼的战术,就这样坐了两个小时。 虽说是事先商量好的,杨柯刚开始的积攒的那些雄赳赳气昂昂,早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了! “这样干坐着也没意思,什么心理战术,就是和自己女朋友吵了架无心工作而已,从我先开始吧!”就在杨柯快坐不下去的时候,刘非第一个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田中义把目光移到刘非身上,“你什么意思?” 刘非哼了一声,站起了身“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分不清孰轻孰重!” 杨柯站起来“老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老田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们要的是破案率,要的是效率,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坐着!”刘非脸色不善的看着嫌疑犯,“李维安是吧!我们也别拖着了,都抓了个现行该交代的就交代了吧!” 那个嫌疑犯与杨柯画的凶手模拟画像差不多,只是本人看上去斯文沉静不少。 听了刘非说的话李维安抬起头,看着三个人笑了笑,语气缓慢的说“我是去捉奸的,误伤他人我是很抱歉,可是我看错了,我以为那是我女朋友,她也有那样一件红色的衣服,我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就气糊涂了,没有仔细看!” 刘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别说这些避重就轻的话,四死三伤该不会次次都看错吧!而且,”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田中义,继续说“这次你伤了我们田大队长的爱人,自己好好想想后果吧!” 杨柯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看向田中义。 田中义忍住怒气斜了刘非一眼,扶着桌子,站起身,系上西服的扣子,就向外走。 “老田!”杨柯眼皮一跳,给了刘非一个眼色,紧跟着站起了身,“那什么,老刘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刚走到田中义的身边,田中义却突然转过身。 他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资料,来到犯罪嫌疑人跟前,什么话也没有说,把那几名被害人的照片一次性的摆在他的面前。 这些血淋淋的照片让李维安极度不安,他只能假装镇定的挪动了挪身体,可被固定着,只能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人看到他的烦躁不安。“为什么让我看这些!”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该怎么回答呢!”田中义手扶在桌子上,拿起第一个受害人的照片“安迅,三十三岁,是个高中老师,她的丈夫是个消防员,二月初救火牺牲了,他们的父母只有一个孩子,而安迅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可现在不仅希望没了,就连他们唯一的孩子也没了!”又拿起第二张照片,又说“洛红娇,是个农村人,丈夫受了伤在这座城市住院,所以怀孕八个多月,还在附近的餐馆工作,除了肚子里这个,她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那天是她女儿的生日,她特意请了半天假去为自己的女儿买个礼物!你知道她女儿想要一份什么礼物吗?一条像梦一样的公主裙,那样她就可以像梦里的公主一样可爱漂亮,可就在她生日那天,不仅梦碎了,妈妈也没了!这个关小葵,只有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正在准备自己的婚礼,你看”拿出一张关小葵穿着孕妇婚纱捧着大肚子,幸福的笑着的照片,“她当时一定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想着做一个漂亮的新娘、漂亮的妈妈!还有……” “够了!”李维安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紧紧抓着禁锢自己的椅子扶手,暴跳如雷的喊叫“你让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六章 田中义闹别扭 田中义勾了一下嘴角,把一张报警记录放在他的面前“那么我们说个和你有关的吧!三个月前的六月初,城南育贤街派出所接到一起报案,在其附近的妇幼保健医院被盗窃了,派出所迅速出警,可调查结果却出乎意料,医院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丢了几把手术专用的手术刀!三天以后就紧接着发生了,第一起案件,而且据我们调查,李医生就是那家医院的产科医生,那天刚巧不巧的不在医院!”说到这田中义特意停顿了一下,转身走向桌子,把资料扔到上面,又转回身目光落在了李维安的身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一笑“李医生是不是该告诉我们,你那天的行踪?” 李医生沉寂了许久,耸了耸肩,张开嘴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被田中义打断了。 “再有第二个案子案发之时的六月三十日,你同样不在医院,依旧是去向不明,第三个案子案发之时七月十五日,医院说你去了广州,可是机场也好、高铁也好、就连你的私家车我们都做了调查,没有你的任何出城记录!第四个案子发生的七月二十日,你穿着今天行凶的衣着,刚巧不巧的出现在华威购物城的地下停车场!”田中义从口袋里抽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直直的射向李维安“以上你或许可以说是巧合,可这次也别说什么巧合了,这些话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李维安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硬咽了回去! “看来你是希望我在说的详细一点了?”田中义看了一下手表,露出他标准温和的笑,垂下眼,目光落在李医生紧紧握的手上,等了会,见他依旧沉默,就继续说“我上的第一堂心理学课,我的导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人有心理疾病并不可怕,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丑事,最可怕的是人心,因为人心善变,也是最不能琢磨的东西!” “警官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是精神病人了!我可不可以,告你诽谤!”李维安想保持他看似镇定的笑容,可还是失败了。 田中义嗤笑一声,脸色瞬间严肃,“精神病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没有自主意识下做的,不受自己的控制!而你是正常人,而且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应该知道,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男人吗,做了,就该有胆子承认,对不对!” 李维安依旧坚持嘴硬,可精神已经接近了崩溃边缘“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田中义哼了一声,扶在他的椅子扶手上,近距离的看着他,“五月四日华威购物城发生一场孕妇死亡事件,一个孕妇在乘坐直达电梯的时候,电梯发生故障从四楼坠落了,五死三伤,其中死亡的那名孕妇,就是你的夫人,你们结婚十几年,一直没有孩子,这个孩子是好不容易才……” 李维安红着双眼,紧紧握着拳,近乎崩溃的喊叫“蜜蜜是一个好人,她不该死,我的孩子也不该死!如果,如果不是那场事故,她还好好的活着,是华威没有做好检查,才会有了那场事故!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做的没错,我是让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粗心大意的!” 田中义“那被你杀的那些人呢!她们哪一个不是好人,一个孕妇两个家庭,两条人命,她们又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对她们!你的老婆意外去世,是你的不幸,可这不是你报复社会的理由!你的老婆是个好人,你这么做她会瞑目吗?”说完,把一张李维安和他老婆的合影放在了他的手里。 “蜜蜜、蜜蜜,对不起,对不起!”李维安把照片紧紧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放松了心情,唯独田中义心事重重的,审问结束就直接去了射击训练场。 安顿好一切的杨柯紧随其后,也到了。可他并没打扰田中义,而是靠着隔离板等着他。 田中义回头看了他一眼,同样也没有说话,重新装弹,再次射击。 92式九毫米手枪,弹夹装弹量十五发,是中国警方使用普遍的手枪。 杨柯在心里一枪一枪的默数,直到田中义打光弹夹里的子弹,才走到他的身边,“比起这种弹夹式的我比较喜欢转轮手枪,它会让我想起老旧的香港警匪片,就因为这个我才选择了做警察!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想法挺幼稚的!”等靶子划过来,他看着上面的点数,不有赞叹“行啊!十五枪,十枪打中头部,五枪打中心脏,枪枪打中同一个地方,好枪法呀!”说完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把他耳朵上的耳机挪了挪,小声说“该发泄完了吧!” 田中义摘掉耳机,放下手枪,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镜“你追过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杨柯挑了挑眉,显然已经不置可否了“青青等了你几个小时,刚刚没看见你回去挺失落的!你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解除误会,又在闹什么呀!”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明显加快脚步的田中义,心中暗喜一下又说“不用这么着急,青青已经回去了,你可以回住处或者她家,要不就是医院,应该可以找到她。” “走了!”田中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心中略显失落,也就放慢了脚步“这样也好!” 杨柯“你这是闹什么别扭呢?人家都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这么默默的走了,你不该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吗?” 田中义强压下想去找她的心,阐述着自己的想法“青青认为我对她百依百顺,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做任何事吗?该让她长个记性,要不然次次这样,我怕我的心脏受不了!我想要的是个女朋友,不是个英雄,我要她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呆在我身边,而不是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不记自己安危!以前我不认识她,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不去计较,可如今我不想次次提醒自己那是她的工作,我不想再体验失去她的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杨柯勾住田中义的肩膀,“相处了这么久,你该了结青青的个性,小心适得其反!所以呢!听兄弟一句劝,适可而止!” 田中义笑了笑“谢谢,我知道,我掌握着度呢!” 然而杨柯却不这么认为,他看着他哼了一声,小声提醒“可千万别玩脱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田中义只是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却听进了心里。 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夜生活也是十分精彩,一个穿着靓丽、身材高挑的美女走的很快,试图甩掉跟在身后的男人,可是不管她走多快,那个人就跟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转了一个弯,在一个路灯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走着,赶紧跑了几步,一把把人抱住了。 忙了好几天的案子,今天好不容易下班早了,杨柯决定好好大吃一顿,而后回家好好洗个澡,美美的睡个舒服觉犒劳自己。 可天不遂人愿啊!硬是被刘非拉着听他倒了半天的苦水! 好不容易得到了解脱,摩托车没油把自己丢在了半路,刚到自己小区附近,又被人给熊抱了,这找谁说理去呀! 刚要发作,却发现是个熟人,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臂把人搂在怀里,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难得的声音轻柔“呦,大美女,这是几个意思呀!我一个小小警察,这么大的荣耀可受不起!” “谁有空跟你开玩笑呀!我被人跟踪了!”方佳怡回头看看还在不远处站着的跟踪狂,搂在杨柯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杨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人,虽然知道她吓坏了,还是忍不住调侃“他谁呀?你的疯狂粉丝、追求者、还是爱慕者?” 方佳怡一把把他推开,在他手臂上锤了一拳,气道“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都吓死了!” “你不是一直胆子挺大的吗?这阵势就被吓到了,你可是武术冠军和众多警察的朋友,就这胆子可不行!”她说这话杨柯是无论如何都信任不起来,还是一句一句的刺着她!“我就奇怪了,你跟青青住这么久,没向她学习几招擒拿手、佛山无影脚的?” 方佳怡想起张青青说她的话,更是气了,扁了扁嘴“学了,可学不会,青青就不教了!” 杨柯笑着说“明智之举,没想到你也会被人嫌弃啊!”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眉毛一挑,有些挑逗的说“青青在老田那共度良宵!你一个人回去也是独守空房,要不我们两个一起排解这无聊的夜晚!” 方佳怡频闭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青青在田警官那?不会吧!她今天下午急匆匆回家,拿了几件衣服,说要去樟溪村的!难道她没去?” “樟溪村?!”杨柯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她去樟溪村干什么,什么时候去的?” 方佳怡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还是如实的回答着“他们那不是有个叫梅如兰的会计吗,她家就是樟溪村的,说家里有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昨天下午突然打电话哭哭啼啼的,还要向青青借五万块钱,青青觉得她有事瞒着,就带着阿蒙和宋西川去了!” 杨柯着急了“这不胡闹吗?那里这几天正不太平呢!” “有问题吗?”方佳怡用异样的目光瞧着杨柯,顺便还斜了他好几眼“还是对青青有什么私心!你应该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况且那个朋友还是你的同事,你不觉得这墙角撬的有些不仁义吗!” “说什么你!”杨柯拿出手机拨着电话,还分神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與镇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现在正在闹恶性的村霸事件,市长已经决定要采取强制手段去镇压!这几个村子里,就包括樟溪村!她就带着两个人去,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办,我们得跟老田说一声!” “不行!”方佳怡连忙拽住杨柯的手臂,阻止他打电话“青青说了不让田警官知道,她说过两天就回来了!再说人家两口子的事,要说早就说了,你凑什么热闹!” “你懂什么,我们是他们的朋友,不跟老田说一声,真出了什么事,难安心呀!”弹开方佳怡的手臂,拨出去了电话。 “说的有道理!”方佳怡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这时电话接通了,杨柯“喂,老田,我跟你说……” 看来朋友有时不用多,真心实意一两个就可以了! 第四十七章 樟溪村 孕妇伤害案终于结案,刑侦一队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钟才下班。田中义才得了空闲就立刻给张青青拨去了电话,那边接听之后支支吾吾半天似有事隐瞒,回答他的问题也满是应付,没等他把话问明白,直接就挂掉了。 等他再打过去,不出所料,回答他的是人工语音。 田中义有些失望和挫败的转动着手里的手机,他自识自己拿出了一份真心,可却丝毫换不来一份信任,她遇见了什么事,依旧是自己扛着,不愿意与自己分享半分,第一次的不告而别,再有隐瞒自己的单独外出任务,再就是这次特意隐瞒,眼睁睁的看着她纵身跳下四楼! 每每都让田中义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更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恋爱、婚姻,第一次恋爱分手,可以说是双方性格不合而导致的分手,那么这次,只能说是自己的问题了。 可他却再也做不到,像第一次那样欣然释怀!田中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自己的满桌文件,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在犹豫之间,门被敲响了! “进来。”好不容易攒了些勇气,被这一声敲门声敲的四分五裂。闭了闭眼睛,才抬起头看向来人,颇是意外!注视他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青青下午就走了,不在这!” 面上虽然滴水不漏,心却酸涩的可怜。 马文修却大大方方的说“我不是来找青青的,我特地来见你的!” 田中义皱了皱眉问“见我?应该是来追究我的责任的!” “我可没那么小气!”马文修往前走了两步,笑了笑说“想不想知道青青更多的过去,我甘之如饴的奉告!” 怔怔的看着他琢磨着他的真正来意,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马文修认为自己要白虚此行,才听到田中义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二人坐在离警局不远的餐厅,一间相对安静的雅间。 然而这二位还真只是面对面坐着,静静寂寂,大有你不说我也不问,就这样干坐下去的打算。 最终,还是马文修先开了口“的确,我至今为止,对青青还是存着私心,即使是我娶妻生子,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田中义虽然没说什么,渐渐改变了的脸色,还是表明了,他听了这些他人对自己女友的真心告白后,是很不高兴的。马文修心知明了的笑了笑继续说“你不必误会,现在的我们是家人、是真挚掏心的朋友,我也无比真心的祝福、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你也不必怀疑我的真心。但是我也想告诉你,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对待她,相信她!” “怎么,马律师,这是来和我宣誓主权吗?”田中义向马文修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右手肘支在桌子上,含着警告意味的笑看着他“还是,马律师忘记了在下的警告!” 田中义现在没有心情去分析,马文修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更不愿意费那个心思,去猜测他是真心还是虚假!因为,从认识张青青开始,他才开始发现,不管自己以前学过多少专业,全都无用武之地。用了也未必将人看的真的明明白白,所以也就懒得用了。 律师虽然身经百战,但和这些整天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和他们斗智斗勇的警察相比,还是有所不及的,马文修明显得感觉到了压迫感。 他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故作镇定“我说了,我和青青是家人、是朋友,我关心她、心疼她,并没有半分非分之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只希望你不要当成个玩意儿,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你玩得起,青青玩不起,在血脉亲人面前,她已经放低了到最低姿态,不要了任何尊严!如果在爱情方面再受了伤,她就真的一点活路也没有了,她伤不起了!” 自己对女友掏心掏肺,却换来所有人的质疑,再好脾气的人也忍受不了。田中义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按在桌子上“我看你不是来和我聊青青的过往的,而是来提醒我,除了你,任何人没有陪伴她的资格!那么,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单我买了,算我请你了!”站起身,往后拉了拉椅子,就要向外走。 “田警官!”见人要走,马文修匆忙站起身,伸手拦住田中义的去路,“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短短十几日,怎么会有一片真心,你认为我对青青的感情是掺了假,是在玩!等腻了、厌了就会弃她于不顾!”面对这样的质疑,田中义不怒反笑了,这一切还是归咎于自己的犹豫不决,让每个人都在质疑自己对青青的情感。他苦涩的笑了笑“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有钱人,所以,你们所有的人都在质疑我的真心!不错,我是个有钱人,可我还是个警察、是个大学老师,知道礼义廉耻,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知道正人勿先正己,我对青青没有半分虚假!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难道要掏出我的一颗真心,你们才信吗?我是真的爱她,见到她第一眼,就认定了她是那个陪我过一辈子的人!” “老田!”人还没见到,杨柯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紧接着门被打开了,风风火火的进来俩个人!还没说明来意就看见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一时间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文修,你怎么在这?你们这是……??”到是方佳怡先打破了僵局。 马文修支支吾吾“我,我是……” “先别说这个了!”杨柯着急的打断了马文修,拉住田中义的手臂,简单介绍案子“根据手机追随,青青,现在已经进入了與镇境内,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樟溪村了。我已经让陈源去查了有关與镇更多信息,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抓紧时间从老刘手里要了这个案子!老刘那边你放心,我去做思想工作,程队那里,可就得你去了!时间紧迫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提议合组办案,总能让她一个人在那!以她的脾气,只要出事,绝对小不了!” 田中义心里焦急万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非常自信的说“这个到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们得找个合理,又不引人怀疑的方式进去,就算现在是旅游的黄金季,大批武器不是好隐藏的,万一出了纰漏!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会造成重大的干扰!” “我有个提议!”方佳怡就像个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怯怯懦懦的举起手来。 “快说!”杨柯勾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前一带,认真的看着她。 “就是,我接一个剧组的拍摄工作,他们在與镇拍摄古装电视剧,明天出发,你们可以……”与杨柯对视一眼,方佳怡心莫名的漏跳一拍,这人认真的样子挺帅的嘛!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唇形那么好看呢?好看的想亲一亲! 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方佳怡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赶走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对!他不是有钱人不是我的菜! 方佳怡突然的变化,让杨柯诧异不已,正要说什么,手下的肩膀一抖,紧接着一动,那人离了自己一尺远。 杨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眼神暗了暗,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没有过多的再去惋惜,就看着田中义,等他决定! 田中义拿出手机,问“导演是谁?” 方佳怡道“李安!” “好,佳怡,你带着杨队和刘队,以及其他的组员、特警,先去剧组做准备,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低下头拨着电话。 那两个也没有多逗留,应了一声,一同离开了。 二人刚离开,那头的电话也接通了,田中义立刻说“喂,李导,是我田中义,对,您说的投资的事,我爸同意了,十点钟绿芜咖啡厅我们见一面可以吗?好,谢谢!”挂了电话,就向外走。 “田警官!” 突然的一声,田中义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看到了,我手里有了案子,要赶紧去处理一下!我们再约个时间谈好了!” “谢谢你,把青青看的这么重要!”向他鞠了一躬,直起身,马文修愧歉不已“刚刚……,对不起,我以为,你因为青青那个肚子的事,对我有误会!我不是在意你误会我,而是……” 田中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了,我的话也重了!我也道歉!”微微欠身“对不起,也谢谢你!” …… 樟溪村与附近几个村子,属于古风古色的與镇,背山面水,风景优美。 为了促进经济,开发了旅游,附近几个村子开设了不少农家乐,每到旅游季人员攒动,腰包也渐渐鼓起来了。 富起来的村民,在古镇周边建起了现代化的住宅。 现代、古代百米之遥,遥遥望去就像穿越,互不干扰却又相得益彰! 樟溪村是距离與镇最近的村子,古建筑保存最为完整,经济相比其他的村子繁华的多。 富人招人妒,富村自然也会招人眼红! 最近一段时间樟溪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饱受煎熬! 张青青在路上紧赶慢赶,等她赶到樟溪村的时候,凭着记忆和导航找到梅如兰的家时,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梅如兰的家住在一入村的地方,面积不小,虽然不是村子里唯一的农家乐,却因为临近村口生意最为红火! 可让张青青奇怪的是,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本该正是旅游客似云来的好时候,而梅如兰家的农家乐却寂静、漆黑,大门紧闭。 阿蒙四周看了看,有些疑惑的说“刚刚十一点呀!正是嗨皮的时候,怎么就关门了不正常呀!” “胡猜什么,直接叫门!”宋西川是个行动派,永远是行动比话多。 大半夜的你嗨皮别人不睡吗,张青青本能的想阻止一下,告诉他我们可以打个电话。 可武功高强的她都没敢上他的手快,青青的手还没伸出去,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门铃上。 怎么就不见工作的时候这么勤快! 大半夜的门铃声响的格外刺耳,张青青赶紧捂住距离门铃最近的那只耳朵,另一只手直接拽开宋西川按着门铃的手,“行了行了,按一下能听见就得了,按的没完了,大半夜的你不睡,人家不睡吗?” “我不睡!”宋西川也许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有些僵硬的回答了一句,又按了上去。 紧接着传来开门声,传来一个不太友好的男声“你们有完没完呀!钱已经给了你们了,生意我们也不做了,你们……”在一看到张青青几个人的时候,立刻止口,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快速的说“不好意思,你们去别家吧!我们这暂停营业了。”说完不等张青青说话,就要关门。 张青青手疾眼快的伸手止住大门“等等,我们是梅如兰的朋友,从望江市赶来的!是她跟我们打的电话!” 那个人又打开门,上下打量了张青青他们几眼,有些激动的问“你是兰兰的老板,张青青?” “对呀!我……”张青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紧紧握住了双手,对方那副模样就像等待被解放的劳苦大众一样,到是把青青给吓到了,她赶紧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纠结一张脸问“这、这、这是怎么了,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没想到你老人家会亲自跑一趟!” !!!??要这么客气的吗?不是你们打电话吗? 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上赶着一样,听的别扭! 第四十八章 儿女 张青青终于受不了这过分的客套,连唬带吓、来推带搡的进去了。 虽是入夜,院子里零零散散的灯光,也可看清院内的样子。 将近五百平的院子是那样精致,小桥流水、柳树花红、花树高耸、处处飘香,古香拱桥蜿蜒流连,接连着两层复古小楼,明亮宽敞、精致清幽。 旅游正盛这里却死气沉沉,没有半点节日气氛,若不是复古的窗棂上贴着大红喜字,怎会想起它过几日会有一桩喜事。 进入厅中,布置如古代酒店的大堂一般,梨木原色桌椅更是古香,挂着的红绸布、彩带、红灯笼,无一处不表明着主人家好事的临近。 随着主人往后走,到了后院,那里是如四合院一般的院落,相比前面的复古,这里有了些现代气息。 左转进入了厢房,也见到了面容苍白、毫无生气蜷缩在床上,蓬头遮面,被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抱着的梅如兰。 这才几日,曾经笑颜如花活泼开朗的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张青青心头一酸,忙走过去坐到床边,拨开遮在她脸上的头发,关切又心疼“小梅,你怎么了,说话呀,我是青青,我来了!” 梅如兰身躯明显一颤,似受到惊吓,大喊着“走开、走开!!……”就缩到了角落。 “这是怎么回事?”张青青扭头看向带领自己进来的男子。 “这,这么丢人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吧!”男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把事说明白。 虽然不明显,在男子话音落了之后,那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还是低声抽泣起来。 低声抽泣的声音惹怒了男子,可他有碍于有人在,只是压抑着怒火,瞪了一眼母女二人! 殊不知他一个小小的举动惹了张青青,一眼厉色的盯着他“宋西川,把他带出去!” “是!”宋西川没有多说什么,没容男子说什么,直接拽着他的领子,将人拽了出去! 等几个人出去后,张青青才坐在梅母面前,好声好气的询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梅母看着紧闭的门,挣挣扎扎、犹犹豫豫,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般样子不用多问,就能把梅母的心思猜出个七八分,她这是把儿子的名誉看着的重于一切! 张青青压抑着怒气,紧紧咬着牙“她这样多长时间了?” 梅母“有几天了!” “几天了!她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青青终于忍受不了,大声地质问!等了好久梅母还是不说话,低吼一声“小梅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名声,要怎么说的出口!唉”梅母紧紧捏着手指,低着头,那个样的痛不欲生!小声就似怕人听到似的说着! 村霸当道,嫉妒生恨,不仅榨取钱财,还强要了回来参加哥哥婚礼的梅如兰!梅如兰受了非人的凌辱,没有得到母亲兄长的宽慰,还被逼着在向公司借钱,完成自己哥哥的婚礼。 梅如兰在知道自己母亲背着自己,给自己领导打了电话以后,就在忍受不了,自杀了!可没有成功,醒了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你知道这给小梅的心里造成多大的伤害吗?”张青青咬着牙,用力跺了一下脚“不找个心理医生,她会……” 梅母却不以为然,有些斤斤计较“找医生不是得花钱吗?他哥哥要结婚了,花钱的地方多了,哪有那个闲钱呀!兰兰关几天,会慢慢好的!” “你是不是认为,小梅给你丢人了?”虽然梅母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已经证实了张青青的话遇到了这种事,握紧拳头,忍着没有吼出来“这种事不是她自愿的,她是被强迫的,她是你的女儿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梅母一脸为难,为自己辩解“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件事传出去,我们一家就不要做人好了,连门都不能出了!” 张青青“那你该报警啊,这些事警方有办法解决,叫我来几个意思!” 梅母“因为,那些人今天晚上还会来,兰兰说他们那的人全是会武功的,所以,我就叫你们来了!” 被气急了,张青青反而被气笑了“伯母年长,许多事比我们年轻人想的明白,武力解决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辈子!只能靠警方来解决,那才是正确的选择!” 梅母连连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痛不欲绝的样子“不能报警,不能报警,我儿子要结婚了,他以后还要生活在这里,报了警,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要帮帮我们!求你了!” 张青青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苦口婆心的说“小梅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满脑子只想着你儿子!” “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我的儿子还要在这里生活,不能让那些闲话,坏了他的名声!”说到最后也不知是不是心虚,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哈!!”这样的父母张青青真是无语了,被气急了用力跺了几脚,原地转了几圈,停下来后,直接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提箱,打开衣柜拿起里面的衣服就往手提箱里塞。 一头雾水的梅母好久才意识到张青青要干什么,赶紧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衣服,“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看不明白吗?我要带她走!再在这里待下去,小梅就彻底毁了!”夺过梅母手中的衣服,塞到了手提箱里,拉好拉链,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给梅如兰胡乱的套在身上。拢了拢遮挡在她眼前的碎发“小梅我是青青,我带你离开!”没等她说什么,扶起梅如兰就要走。 梅母一把抓住梅如兰的手臂,一脸焦急“她不能走,那些人来了找不到人,拿不到钱,我们该倒霉了!” “哈!说来说去是为了钱呀!”张青青睨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是十万块钱。”张青青眼疾手快地躲过梅母伸过来的手,来个事先讲明“这个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看在小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要利息,但要你们半年之内还清!” 听了这话梅母可就不高兴了,“你和兰兰是朋友,怎么可以这样逼人呢!我们一家拖家带口的也不……” 张青青哼了一声,怼了她“谁容易呀!谁也不容易,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份血一份汗的赚来的,不要你利息已经是看在小梅的面子上了!” “要不这样,兰兰以后还要为你工作,你拿她的工资抵得了,就别让我们还了!”梅母笑脸盈盈的提议。 “哼!哼!!”张青青已经气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冲着外面扯着嗓子喊“阿蒙,收拾小梅的东西,我们走!” 话音未落,阿蒙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头,不好了,外面来了十几个人,要跟老宋打起来了!” 张青青刚要说什么,明显感觉到虚扶的手臂在剧烈颤抖,还没等她说话安慰! “他们来了!他们又来了!!”梅如兰受到了惊吓大喊起来,跑到床上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张青青盯着躲在被子里的梅如兰看了好久,才叹了一口气,对阿蒙说“看好她,我去看看!”临出门睨了拿着银行卡笑嘻嘻的梅母,无奈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相比起古朴优雅的前院,后院就小了不少,只是十几个人就显得拥挤! “大半夜的,跑到这扎堆聚齐,不会是想来参加婚礼的吧!”张青青推开一脸凶神恶煞堵在门前的宋西川,走下台阶,叉起腰,笑的一脸喜庆“可惜你们来的太早了,得过几天呢!” 在手持刀棍的人面前,张青青没有一丝怯场,大有输人也不能输阵的架势!虽然她有十乘十的把握,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呦,你就是梅家小子说的那个送钱来的人吧!”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先开了口,他放肆的将张青青上下打量个遍,吧嗒了一下嘴“啧啧啧,这城里果然养人,瞧这娇滴滴的小模样,可真是可人疼呀!”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哄堂大笑!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就让你横着出这个院子!”暴脾气的宋西川可就忍不了了,握紧了拳头,大有干一架的架势! 张青青连忙伸手拦住,安抚情绪似的拍着他的肩膀,眨了个眼“跟这些东西不至于生气,气坏了不值当!” 那个人听出张青青这是在骂自己,指着她气呼呼道“你骂我!” 张青青眉毛一拧,一副一无所知,有几分委屈的模样“这么多人都听着呢!我何时骂你了?” 那个人“?!你才是东西呢!” “哦~~”张青青托住下巴,十分认真的说“那你不是东西了!” 很好,终于……,很好个屁!她这是骂自己不是东西!那个人吼了一声,举着手中的刀子,毫不怜香惜玉的劈了过去。 只见张青青不慌不忙也不躲避,伸手拿过靠在墙边水池边的木杆拖把,脚下一用力,蹬掉拖把头,紧紧握住木杆,向前一伸,冲着来人下体而去。 那个人眼看不好,脚下一个刹车,止住脚步,上身一沉,双腿一夹,隐住! 正在认为夺过此次时,木杆转了弯,直冲后背而去,那个人躲得不及时,肩膀狠狠挨了一棍子!一阵疼痛袭来,身子一晃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不等他们作出反应,张青青便冲进其中,一根普通的木杆舞出花样,劈、戳、抡、扫、绷、拨、纹、格,灵活多变虎虎生威! 不过几分钟,这些气势汹汹的打手,只能趴在地上哼哼! 那个先趴在地上的人,此时已经坐起身,虎视眈眈的瞧着张青青,肆意威胁“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当家作主!明日我们的人来了,我看你应付了几时!” “哈!!你吓唬我是不是!”收势立棍,张青青走到那个人跟前,蹲下身,在他胸脯戳了戳“我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人有多少,有本事叫来一个一个单挑!我张青青如果皱一下眉,跟你姓!” “你等着!” “我等着!!” “走!”那些人相互搀扶着走了。 黑帮恶势力,张青青走到现在遇到不少,有多成为相互利用的合作伙伴,有的成了顾全大局的假意朋友,也有的依旧维持原点互不干涉! 可不管怎样,她非常清楚,她这次摊上事了,那些事还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 “惹了这些人我们该怎么办呀!没活路了,活不了了!”在屋里的梅母听到动静,此时已经出来,坐在台阶上哭泣! 梅家儿子也在抱怨“还说她多有本事,这下可好彻底把人得罪了,她走了,我们……!” “闭嘴!!”被吵的头疼的张青青大喝一声,一眼厉色的甩了过去,皱着眉,弯着身,用拳头顶着自己的胃“老宋,拿我手机给、给中义、打电话,让、让他想想办法!” 宋西川赶紧扶住她“怎么了!你不打?” “一天了,只喝一碗粥,胃开始疼了!”她撑在他的手臂上,笑了笑“我这样一开口,他那么聪明一听就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他还要工作,别让他分心!” “好!”虽然在担心张青青,宋西川还是听了她的! 第四十九章 他来了 一场闹剧以张青青取胜儿而结束,梅家人却是各怀心思、各回各屋,估计今晚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还有一个就是奔走了一整天的张青青,被突如其来的胃疼闹的坐卧不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等着挨到天亮,可那脆弱的胃十分现实的打压着她的念头。凡事张青青一个人独撑惯了,本着不麻烦他人的良好传统,就一个人爬起来寻摸点吃的垫垫肚子,缓解一下胃疼,顺便四处巡视一遍,免得吃个暗亏! 把偌大的厨房搜了遍,别说剩饭剩菜,连一袋泡面都没找到! 睡又睡不着,又找不到吃的东西,张青青把自己团成一个团子,扔在摆在厅中央的方榻上,神游太空的瞅着厅外如画的场景,揉着又饿又疼的胃,就想起了某人精心准备的饭菜!不由得吧唧吧唧嘴巴,吞了吞口水。 蹲守孕妇案再加上与田中义的关系岌岌可危,又被胃疼饥饿折磨的张青青,不寄厚望的发起了烧,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恍惚之中仿佛回到了与田中义相处的点点滴滴,手不由自主的摸上戴在手腕上的镯子! 都说人在濒临死亡、极其脆弱的时候,都会想到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从这一点来说作为另一半的田中义做的是好的,因为这个时候的张青青想到的不是生身父母,不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而是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疼痛叫喧的胃没有得到缓解,更加变本加厉了!以至于疼出了幻觉,那个人又出现在了张青青面前,轻声耳语、关怀备至。 恍恍惚惚之时,他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一股甘甜冰凉,划过喉咙到了胃里,就似甘霖滋润大地,滋润着张青青脆弱的肠胃。 张青青眨了眨眼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后知后觉得感觉到脸上的滚烫,不知是烧的还是害羞! 怪不得任何人都愿做梦,因为梦里所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真好!”张青青软绵无力的说了这么一句,大着胆子摸摸他的脸,嘻嘻的笑了笑,虽然在梦里,触感挺真实的! 因为是在梦里,张青青的胆子更大了,把自己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蹭蹭他的下巴,歪着头注视着他柔情似水的目光,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动情之时不需要过多情愫,只一句我想你了,就是很好的催化剂!张青青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放在自己的烧得滚烫的脸上,他的手凉凉的让她因为不舒服而烦躁的心情得到了平复,更是舒服的哼了一声,在他手心蹭了蹭! 一阵眩晕反转,她赶紧环住他的脖子,紧紧闭上了眼睛,眩晕过去,目光落在了他那薄薄红润的嘴唇,心思一动,凑过去将滚烫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唇上,吸\允着冰冰凉凉的甘甜。 反正是在梦里,有什么不可以的,自己高兴! 触碰到软绵绵的床,张青青就清醒了,她摸了摸沉甸甸的头,又摸了摸胃,烧稍稍显退,胃也不太疼了。这才有心情四周打量一眼,自己不是在前厅值夜吗?怎么回到了在梅家农家乐的客房的? 瞟瞟拉着厚厚窗帘的窗户,丝丝阳光透过缝隙射进来,无形的告诉她天已经亮了。撑起因发烧而酸疼的身体,靠在床头上,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凉凉的甜甜的! 回想起梦里自己大胆的举动,不由红了脸颊,还好是梦!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田中义端着熬好的粥,一杯温水、药走了进来。 田中义没穿那正规格式的西装,而是一件卡其色齐膝风衣,里面是一件偏冷色系的体恤,没有戴着眼镜,就这样踏着朝阳而来,浅浅的笑颜渡着朝阳,显得那么的柔和、美好,就似踏着朝霞而来的仙人。 不由的让人看痴了! “醒了。”等了会不见人说话,就知道她刚醒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就体贴的没有再问。 张青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好像出一点声就会把眼前的人吓跑。 可一想到这是梦,醒了就又看不到了,不由的生出一丝委屈! 田中义看着她,因为刚刚睡醒还不清明的眼神中带着小小的委屈,心揪揪的疼。赶紧把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先勾了勾她的鼻尖,再往前倾了身子,额头对着额头,试着温度! 清浅的呼吸带着热气碰到脸上,张青青思绪回笼才迟钝的意识到这不是梦,刚要问什么,田中义先开口了。 “烧退了,胃还疼吗?”说着端起桌上的粥,拿着勺子搅了搅,递了过去,“我熬了小米粥,养胃的,喝了药,再睡会,我在旁边陪着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张青青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脸,还是难以置信,他不是在案子上吗?自己也没告诉他自己在哪呀! 他怎么就出现在这了呢?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是梦! 真好,在梦里他不会生气! 张青青这样想着,还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那样满意的笑着。 田中义如何也想不到,这颗小脑袋里,这么一会儿就想了这么多些东西。看着她那迷迷糊糊含着笑的模样,心头一痒,俯身过去,就在她那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唇上吻了一下,伸出舌头在自己嘴唇上舔了舔,满目繁星的笑了笑,“甜的!” 张青青楞了一下,往后一缩身子,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瞬间红了脸“我,我不是在做梦!真、真、真的是你呀!” 田中义摸了摸她的耳唇“要不要再亲你一下。” 昨天等了几个小时,都没能见上一面,想道歉解释人家都不给机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青青好不容易集散起来的勇气,被梅家的一通电话打的消失殆尽,只好匆匆忙忙的走了。 一声也没说,还跟他扯了谎,张青青已经抱着事了之后,让他打骂一顿的心理准备,可他却偏偏温柔以待。 他这样更让张青青觉得愧疚、自责,再加上还在病中,现在见到他,所有的情绪一下子被激发出来,红了眼睛,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头。 这猛然的一扑,田中义手里的粥晃了晃,差点撒了。稳了稳手,才把人圈在怀里,轻声安抚“这是怎么了,才半日不见,就想我了?我们青青如此主动,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 “对不起!”好久才传出嘤嘤的一声。“我不该瞒着你去假装孕妇,伤你的心!” 田中义放下手中的粥,轻轻抚了抚她的后颈,将张青青从怀里拉出来,牵住她的手,认真的说“你认为我在生这个气吗?不是,只要你过得幸福、平安,我比任何人都高兴,又怎么会生气。” “可是!……??如果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张青青皱起眉头,苦思冥想好一会儿,再也想不到哪里出了错,一脸苦恼“为什么,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也不见我,也不理我?我知道我没什么脑子,可我真的认认真真的想了好久,除了这件事,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那你就不用想了,我来告诉你。”田中义将张青青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环住她的肩膀,慢慢道来“要说对不起,也该我说对不起,你……” “你没做错,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张青青猛的坐直身子,生怕他不信,还慎重其事的伸出三根手指,指天保证! 听都没听自己说完,就一味的说是自己的错,在自己面前她到底把自己放到多低的位置!田中义无比的心疼,有时候他真的希望张青青可以跟他闹闹脾气、使使小性子,成为一个要他全心呵护、保护的没心没肺的傻丫头。 可他也知道,这么多年的强硬外壳,想要脱下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不急,以后有的时间,就让自己的百般温柔,软化她这块百炼钢吧!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好不好?” 张青青还真是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一个字也不在说,乖乖的坐在那里,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每次看到她的这般模样,田中义都会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他眼中难以遮掩的欲/望,上下翻滚的喉结,表明了他最深的念想。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田中义才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了“我不该指望用那么愚蠢的办法,让你自己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再来和我讲,让你加深印象好以后不会再犯!你自己独自扛着一切,走了十几年,你过惯了把所有欢喜悲苦,一个人承受的日子。所以,以后我会更加的努力,让你慢慢的放下这副担子,会让你知道我是可以让你信任、依靠的人!” 这一个个字听着绝对是中国字,可是这完整的一句,张青青就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明白、又有些明白,可又怕曲解了他的意思,还依旧慢半拍的磕磕绊绊的说“可,可是,这、这本、本来就是我……” “青青!”田中义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生气的并不是你假装孕妇,或者抛下我跟了其他人,只要那个人对你好,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我只会笑着祝福你,不会生气!我生气的是,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四层楼想都不想的就跳下去!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吗?甚至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万一,我要怎么办?” 在她说话之前,又及时制止“我知道你想说,这是你的职责,这是你的工作。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一点点伤害!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只希望你健康喜乐,诸事顺平!” “……,中义,你这么好,我真的会舍不得放开手的!如果、如果,哪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会受不了的!所以,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好吗?那样,那样,……”张青青红着眼眶,紧紧咬住了嘴唇,不敢再说下去! 亲情上她已经输的彻底,如果爱情上再输了,她就真的没救了!只要他可以对自己不那么好,当真的面对那么一天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就不会疼了吧! “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在我心里的份量吗?” “……”张青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更舍不得!”手指在张青青的脸上摩挲片刻,才动作轻盈的划过她的脸,直到纤细的脖子,田中义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端起桌上还有点温度的粥“粥快凉了,我喂你,吃完了,喝了药,我陪你睡会儿。” “啊!!?”陪我睡,应该只是睡吧!?今天下班了吗 “想什么呢?”田中义盛了一汤匙粥,碰了碰她嘴唇,等着她喝进去。 “嗯??”张青青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天马行空的想了些什么,立刻红了脸,低着头避开那灼人的目光,飞快的吃了那一汤匙粥,软软糯糯的金黄小米顺着肠道,滑入胃里,一点一点暖了起了。 吃地高兴的张青青,眯着着两只眼睛,酥酥糯糯的说了一声“好甜!” “是吗?我没放糖!我尝尝!”伸过头去,就在张青青的唇上成功偷香,临了吧唧了一下嘴,“是挺甜的!” 也成功获得一只,红彤彤、鼓着嘴巴,瞪着眼睛,炸了毛小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