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 关于文中的设定 因为怕各位看着有些迷糊,所以先给大家说说里面的修为设定。 里面很多设定是自己编的,希望各位小可爱们见谅。 好了,接下来是修为设定 聚气期,刚接触修仙的人 结丹期,正式踏足修仙行列 元婴期,门派中大部分弟子修仙的人的修为 分神期,门派中亲传弟子修为,超过大部分人普通弟子 化神期,门派中大部分长老候选人弟子的修为,年纪三十岁以前到了这个断都有可能成为长老 渡劫期,门派中大部分长老的修为,是一个比较难渡过的坎 化劫期,门派中小部分不出世的老怪物的修为 入圣期,这部分修为的人已经算是地仙这个设定了 成圣期,相当于半只脚塔进仙界,但是又不是仙的一个时期 飞升期,字面上的意思,白日飞升,获得成仙的机会的一个时期,也可以理解成得道成仙就差临门一脚。 但是按照小说的设定,基本上当世的高手都是入圣期或者一两个成圣期,飞升期的人暂时没有出现 其实写不写这个我也不知道重要不重要,因为我感觉里面的猪脚们修为都是吸纳天地灵气,灵气慢慢累积的修为。 主要是怕小可爱们不清楚修为的设定,所以专门写出来 主要的门派,寻芳山,琉璃山,月落湖,定风庄,具体可以看第三章。 除此之外出现的那些门派都是打打酱油,不用费心去记。 比较轻松的修仙文吧,自己觉得。 前期比较轻松,后期嘛,也还好。 不会有太多的打斗场面,因为不是很擅长 修仙言情,升温较慢 作者菌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慢慢培养慢慢来的感情 细节爱情吧 后面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可以评论告诉作者菌,么么哒 对于文中出现的仙草动物这些,都是按照山海经里面的奇珍异兽来写了,虽然有些出入,但是作者菌因为着实没见过,描写有些尬,见谅了。 还有文中出现的这个符号,其实就是喷人的话,不过被作者菌自动消音的,打的号。 1不爱穿鞋子的小仙女 人若是活着,那一定要好好的爱上一场,若是喜欢,一定要告诉他,不要留下任何遗憾。若是不喜欢,也要好好的说清楚,不要误人误己。 若是这辈子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自己,那就下辈子在遇见她,再相处然后再继续问她喜不喜欢自己。若是还是不知道,那就在等一辈子,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 只要喜欢,就要好好的喜欢下去,总会等到她开窍的那一天。 十万年前,众神即将归隐,世间将没有神,只有人,才是主宰这世间的生灵。 佛祖问他,你当真舍得舍去仙身,只求生生世世守着她。 当真舍得,只求佛祖怜悯,让我陪伴在她身侧。他虔诚的跪在佛前,求了无数个日夜。 若是此后再也无法修得真身回归天界,你也愿意?佛祖又问。 她若不在,天界再好也不再是我留恋的地方。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天界。他抽离自己的仙身,只留下神魂继续跪在佛祖面前。 哪怕她情智未开,懵懂无知你也愿意?佛祖再问。 今生不能便等来世,来世不能便再等一世。他再答。 如若永生永世都等不到,你可会后悔? 不悔。 痴儿去吧。佛祖将他的神魂送入世间,念一声佛号离去。 轮回道中,他脑中只记得,有那么一个人,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但是他想要找到她,一直陪着她,生生世世,等着她,直到她明白什么是喜欢,等着她,喜欢上自己。 此身唯愿,与卿相伴。 …… 大道三百一十八年,正魔第十次大战,十大仙门毁六存四,但留存下来的四个仙门也是损失惨重,北方寻芳山,西方定风庄,南方琉璃山,东方月落湖。至此,人世间得到了暂时的平静。 大道三百二十八年,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了十年。 “绵绵,你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绵绵又做梦了,梦里是几岁发生的事情她忘记了,好像是她还小的时候吧,当时正魔大战,打得不可开交,她的家人在这一战中全部生死,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活着。 大战结束后,师傅从死人堆里把还有气息的她抱了出来,带回了师门。 她的师门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仙山上,师门的名字,师傅说没有,外人都叫师门为无名。她来到师门的时候,只有一个师姐,叫青竹。然后师傅在抱回来她以后,又在后面几年陆陆续续抱回来几个在正魔大战中失去双亲的孩子,当然,他们师门现在加上师傅,一共也就六个人。 “师姐,你起来干什么,怪冷的。”与绵绵同睡一个屋的是比她晚被师傅抱回来一天的一个女孩子,因为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不知道,师傅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望舒。 “起来看星星呗,反正睡不着了。”绵绵每次做梦梦见那个让她活下去的声音后,就会失眠。 “师姐,那你能出去看不,这大冬天的开着窗户真的冷。”望舒将头蒙进被子里,她修为没有绵绵高,还没有到可以无视天气的那种程度。 “多冷冷就习惯了。”绵绵笑嘻嘻的准备去掀望舒的被子,吓得望舒哇哇大叫。 “绵绵,你又在欺负舒舒了。”师姐青竹从窗外传来,吓得绵绵赶紧关上了窗户。 绵绵除了怕师姐青竹以外,其他的师弟师妹们都是被绵绵欺负着长大的,就连师父都拿她没办法。 唯独青竹能治住绵绵,并不是青竹的修为比绵绵高,而是绵绵觉得师姐这个人太喜欢唠叨了,只要她一欺负师弟师妹们,就会被青竹唠叨很久很久,久到绵绵一看见青竹就远远的躲起来。 “师姐,我可没有欺负舒舒,我就是见她睡觉没关窗户,来帮舒舒关窗户的。”绵绵立马关上窗户,跑到床上躺好将整个人都包裹进了被子里。 “小机灵鬼。”青竹摇了摇头,看着关上的窗户便离开了。 第二天,师傅来宣布一件事情,说要派一个人下山,去当世四大仙门联合办理的学堂学习。 虽然他们无名山是避世的山门,但是人家书帖已经送来了,说怎么也得派一个人去。 还说什么正魔大战刚刚结束不久,他们现在还存在的仙门要联合起来,不然谁知道下一次正魔大战什么时候来临,到时候各家又怎么应对自若。 吧啦吧啦说了好多冠冕堂皇的话,无名子觉得推脱了的话有些过意不去,便决定让自己家的徒弟去一个。 “干嘛突然办什么学堂,自家不能教吗?”绵绵百无聊赖的看着师傅扔给他们看的书帖。 “虽然正魔大战已经过去十年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免会卷土重来,所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师傅是个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人,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邋遢的中年人,没事就爱躺在大殿的门上喝酒,然后醉倒在那里。 “那师傅你准备让谁去啊。”绵绵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同门。 “当然是你咯,你看你师弟师妹们还小,你师姐走了又没人给他们做饭。”师傅说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真的。”绵绵高兴得不行,但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她想下山玩不上一天两天了,可是师傅一直不让自己下山,说山下太危险,自己年纪又小,下山会被妖怪吃了的。 “嗯,小绵绵,明天师傅就送你下山去寻芳山。”师傅说完又扔了一个物件给绵绵,绵绵接住后一看,一块红色的抹布? “师傅,你给我一块抹布干嘛。”难道是怕自己下山后想师傅还是怕自己被人欺负,送快布给自己擦眼泪花儿?绵绵拿着布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一块抹布。 “抹布?这可是你们师娘留下的法器,叫天香绫,你输送灵气进去看看。”师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哦,名字还很好听嘛。”绵绵依师傅的话,注入灵气到手中的天香绫中,然后手中的天香绫抖动了几下后,突然化为丈许长短的红绫,围着千禧打转。 “滴血,让天香绫认主。”师傅满意的看着激活后的天香绫,他其实没有想到绵绵在第一次激活天香绫的时候会有这般长度,当年婉华使用天香绫的时候,彻底激活后那可是几十丈的长度,可以一次性围困几百个魔道中人,看来绵绵的根底确实不错。 一番滴血认主后,绵绵对天香绫喜爱不已,女孩子嘛,谁不喜欢这种软软的仙仙的武器,什么刀啊剑啊肯定是那些蛮横的男人使用的。 别看师傅一副穷酸相,拿出来的法器都是顶好的。绵绵抱着天香绫在心里腹诽。 “师傅,那我们有没有法器啊。”小师弟凡尘一脸的垂涎。 “你们这些臭小子,等你们什么开始辟谷了再说吧,一个个的,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师傅看着小徒弟们一个个垂涎的表情,一脸的嫌弃。 临走前,青竹师姐一边掉眼泪一边拉着绵绵说让她一定要小心,在外面不要惹事,说了很多琐事。这次绵绵没有觉得师姐话很多,反而觉得有人叮嘱自己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一年后你的师妹就回来了。”师傅站在师门外,拍了拍青竹的头,让她放心。 “师姐你要照顾好的我的小白啊。”绵绵眼泪汪汪的看着青竹,小白是她养的一只白鹤,在她刚来师门的时候,经常晚上被吓醒,后来师傅就给她带了一只白鹤回来,说是仙鹤,让她好好养,以后能当坐骑用的。 下山的时候,绵绵是跟着师傅一起御剑下山的,这还是绵绵第一次御剑,虽然不是她操控的剑,但是还是很新鲜,从云层中穿行而过,白云扑打在脸上软绵绵的十分的舒服,路过各处仙山的时候偶尔还能听见山中一两声兽鸣。 “师傅,真的一年就可以回来吗?你不会是把我抛弃了吧?”绵绵站在师傅身前,扭头看着平时眼里很邋遢,现在却帅得一塌糊涂的师傅,因为是要送自己下山,平时不修边幅的无名子竟然梳洗了一番。 “傻丫头说什么呢,师傅怎么可能抛弃你,就当去山下玩一年,时间到了师傅就来接你。”师傅笑着拍了拍绵绵的脑袋,眼中全是慈爱。 “那我要是在山下惹事了怎么办?”绵绵是个惹事精,刚来无名山上的时候,就经常在山里惹得满山的山精野怪一阵乱嚎。 “怕什么,我无名子的徒弟就是惹事了也没事,让他们来找我。”师傅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绵绵记得有一次她拔了山里老虎精的胡子,被老虎精追的满山跑,结果后来跑摔了。师傅找到她的时候,老虎精在她面前洋洋得意的转圈,绵绵在哪里哭的一塌糊涂,然后师傅问了发生什么事情,绵绵一五一十的说了后,师傅直接动手把老虎精的胡子全拔了,还威胁老虎精以后长出胡子自己动手拔了,不然就把他的洞府给踏平了。 老虎精后来直接举家搬离了无名山,因为它说士可杀不可辱,胡子就是它的脸面,一直没胡子会被同类笑话的。 “这可是师傅你说得,那我惹事了你记得要来帮我。”绵绵笑眯眯的抱紧了师傅的大腿。 寻芳山,你绵绵姑奶奶来了。 2不爱穿鞋子的小仙女 2 寻芳山下。 云深镇。 “无名子道兄,这位便是您的爱徒了吗?”绵绵躲在师傅的背后,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这人腰间坠着一块白色的芙蓉玉雕,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傅有讲过四大仙山的标志。眼前这人的芙蓉玉雕正是寻芳山内门长老能佩戴的信物。 “是啦,这是我的二徒弟,月绵绵,以后就要麻烦江信道兄了。”难得见到师傅一脸的正经,绵绵在师傅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月?莫非是那个月?”江信听无名子说自己的徒弟姓月,脸上有些诧异。 “呵呵,不是,江信道兄想多了,不过是因为我这徒弟是我在月圆的时候捡回来的,便用了月字做姓。”无名子笑得一脸坦诚。 “也是,当年月氏一族伤亡殆尽,可惜可惜了。”江信想了想也是,当年他们赶去那里的时候,只剩下尸山火海,检查了一番也确实没有见到幸存者。 “那就麻烦江信道兄多多照拂我这顽劣的徒儿了。”无名子笑了笑,摸了摸绵绵头。 “不麻烦不麻烦,能让无名子道兄的爱徒来这个四合院,是我们这些山门的荣幸。”那个叫江信的是寻芳山执教的长老,听语气视乎对师傅很是客气。 四合院,什么烂名字。绵绵在心里道,既然叫四合院那就是四大仙门的事情,让师傅送人来学习什么意思嘛。 师傅把绵绵送去日后居住的院子后,便离开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绵绵千万不要惹祸,说他最是不喜欢来这些出世的仙门的,繁文缛节太多太约束。 “师傅,你既然觉得太约束,那干嘛还送我来。”绵绵不服,为什么是她来,不是其他人来,她感觉这样的场合比较适合青竹师姐,因为师姐的性子就比较适合这里,礼数周全。 “整个师门就你最能惹事,不送你来管管,谁知道你以后会惹些什么麻烦。”无名子头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绵绵,他是比较喜欢无拘无束,可是这绵绵太无拘无束了,在这样下去,也许真的要惹出大麻烦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话的。”绵绵感觉师傅又要开始数落自己了,赶紧的态度端正了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又没穿鞋子!!”无名子正满意绵绵的态度,再低头仔细一看,这货居然又没有穿鞋子。 想他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怎么就教出来一个不爱穿鞋子的徒弟,还是个女徒弟。 “今天起床的时候穿错了师姐的鞋子,刚刚跟着师傅御剑的时候,鞋子大了不合脚,我就扔了。”绵绵想了想,好像早上起床的时候有穿鞋子的,但是因为总觉得不舒服,就在云头趁师傅不注意给扔了。 “你这是存心要气死我,赶紧去找双鞋子穿上。”无名子一巴掌拍在绵绵的头上,这丫头怎么就不爱穿鞋呢。仔细想想,好像和自己没关系。 “不要,师傅是你说的,要不受外物约束,这鞋子约束到我了,所以我不穿!”绵绵记得刚被师傅抱回来那会儿,总是穿不好鞋子,左右老穿错,后来师傅就说干脆不穿了。所以,自己养成了不爱穿鞋的习惯。 “你,算了,我懒得说你了,自己好好在这里待一年,一年后师傅来接你回家。”无名子气的直发抖。 “师傅,刚刚你们在门外说的月氏一族,我是不是真的是月氏一族的。”月氏一族,绵绵是知道的,要是自己真的是月氏一族的人,那自己不是就是香饽饽了。 “你这死丫头,想得美,那月氏一族是最接近仙人的一族,就你这资质,还想自己是月氏一族。”无名子白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这丫头,就想着各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那你干嘛让我姓月,这不是摆明让我误会嘛。”绵绵觉得可惜了,要是自己是月氏一族的人,那自己再这修仙界岂不是要横着走了。 “鬼丫头,别闯祸啊,我先回去了。”无名子敲了的头绵绵一下,然后转身便御剑走了。 “你这臭老头,都说了别敲头啊,会长不高的。”绵绵冲着云端上的无名子一声吼。 云端上的无名子听见绵绵的那句臭老头,差点没站稳从云端上掉下来。 不都说养个女徒弟就是养个闺女,闺女不都是小棉袄吗,这丫头哪里是棉袄,根本就是盔甲嘛。 绵绵目送师傅的身影消失后,起先还惆怅了一会儿,然后开心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终于没人唠叨了。 …… 四合院内。 绵绵蹲在院内的一处池塘边,逗弄着里面通了灵性的锦鲤。 远远的,一群身穿绿衣的少女走了过来。 “呀,这是哪家的野丫头,鞋子都不穿呢。”为首的女孩子约莫十五六岁,头发挽着一个双髻,眉心一轮银色的弯月,长得十分的清丽。看着在池塘边的绵绵以为是哪家仙山来此学习的弟子带的小丫头,便开始和身后的十来个穿着打扮一样的女孩子数落着绵绵。 “喂,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野丫头,说你呢,哪家的。”为首的女孩子见他们数落了一番绵绵后,人家压根不理会,觉得自己在一众师姐师妹面前失了面子,便朝前走了几步,站在绵绵附近在问了一句。 绵绵手上抓着一只锦鲤,转头看了看,穿红衣服的,好像就自己一个,说自己? “就是问你呢,野丫头,你哪家的。”绿意姑娘整理了一下衣衫,趾高气昂的看着绵绵。 “你们才是野丫头,没教养的野丫头。略略略。”绵绵知道,有这样装扮的是四大仙门之一的琉璃山,这个仙门的内门弟子都是女子,而且只收女子。绵绵最讨厌别人说她是野丫头,虽然师傅师姐经常这样说她,但是师傅和师姐可以说,别人不能说。 “你,找打。”三尺青锋出鞘,为首的女子直接御剑砍向绵绵。 “说不过就动手,臭丫头,你当你姑奶奶我吃素的啊。”绵绵虽然记得师傅让她不许惹事,但是她这次真的没惹事,是这个臭丫头先说她是野丫头的,她动手完全是正当防卫嘛。 抽出挂在腰间的天香绫,注入灵气,瞬间丈许长的红绫迎着剑缠了上去。 打架,她月绵绵还没有怕过谁呢。她可是从小就在山里和山精野怪打打闹闹长大的,和这些仙门弟子可不一样。 没几下,绵绵的天香绫便讲绿衣女子的剑给缠了起来,然后顺势缠住了这个女子,绵绵本来准备狠狠的抽这丫头几耳光的,但是想想,师傅说的打人别打脸,在看看身后的水池,一时玩心起来了,直接操控着天香绫,将这女子扔进了水池里。 “嘻嘻,现在你变成落水的野丫头了,不对,是落水的野鸡,哈哈哈哈。”绵绵坐在八角亭的栏杆上,笑嘻嘻的看着站在水中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女孩子。 “六师姐,你没事吧。”那十来个跟在这女子身后女孩子们在人落水后,先是愣住了,然后再一哄而上,来到水池边准备把那女子拉起来。 “你你你,你这个野丫头,你给我记着,我我我……”哇的一声,落水的女子竟然哭了。 本来还操控者天香绫的绵绵一时也愣住了,不就是落个水嘛,又没有真的打她,怎么就哭了,这些仙门的女孩子这么小气吗? “绾绾,别哭了,技不如人就勤加练习,哭有什么用。”就在绾绾哭得正伤心的时候,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从走廊另外一头穿了过来,然后是一道绿光将水中的绾绾托了起来并用灵力烘干了她的衣衫。 “娘亲,她欺负我。”绾绾从水里起来后,扑在来人怀里撒娇,似乎是想让她的娘亲为她出气。 “月小道友见谅,我家绾绾从小被宠坏了,可能是见你眼生,所以说话难听了点,还请小友见谅。”说话的女人长得十分的好看,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林绾绾和她有七分想象,也是一身绿衣,头上戴着一轮弯月造型的玉簪,那簪子是琉璃山掌门信物,说明这女子是琉璃山的掌门,那刚刚被绵绵打下水的,那不就是掌门的女儿。 绵绵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惹事了。 要早知道她是掌门的女儿,就忍忍算了,反正说自己是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 “是我太鲁莽了,错手将令嫒扔下水,实在是抱歉啊。”绵绵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虽然并不想道歉,但是她毕竟是一个人来的这里,师傅又刚走,没人撑腰。可不像别人家大业大的,来了十几号人。 “小友客气了。”说完这句话,然后一行人就走了。 “切神气个什么劲儿,也是我师傅刚走没人给本小姐撑腰,不然非再揍你一顿。”绵绵在他们走远后,才小声的嘀咕着。 “噗。”一个笑声吓了绵绵一跳,还以为是那群人又折了回来。 左看右看,绵绵终于在水池的假山后面发现了一个男孩子,身穿金色衣袍,上面用银丝线绣了兰草,这应该是寻芳山的内门弟子。 “喂,你笑什么。”绵绵坐在天香绫上面,飘到这个男孩子面前。 “……”然后别人并不理她。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绵绵飘下来了一点点,正好和这个男孩子面对面,好像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一脸的老气横秋,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绵绵最讨厌这种年纪不大装深沉的人。 “江陵。”江陵睁开眼睛,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的绵绵,然后皱起了眉头,“衣冠不整。” “……”绵绵一愣,好像他说的衣冠不整,难道说的是自己吧,可是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衣冠很整啊。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后,绵绵揉了揉眼睛,眼睛大了不起啊。 “你说谁衣冠不整呢。”绵绵不满的晃动着脚丫子,脚裸上的银铃随着晃动清响。这对银铃是师傅送给他的保命的法宝,也是为了方便找到她专门让她带上的,因为她在山上的时候经常乱跑。 “你。”江陵从假山后站起身来,然后转头走了。 “不就没穿鞋子吗?这能叫衣冠不整?”绵绵看着走远了的江陵,一个人又开始碎碎念,然后就坐在天香绫上面,像荡秋千一样荡着玩。 “穿上。”才走一会儿的江陵又折了回来,看着在水池上荡来荡去的绵绵,直接扔了一双鞋子过来。 “嘻嘻,你去哪儿找的啊,还挺好看的,和我衣裳还挺般配的嘛。”绵绵接过江陵扔过来鞋子,一双红色的绣鞋,上面绣着银色的兰草,和她身上的红色衣衫还挺配的。 “穿反了。”江陵看着穿鞋的绵绵,继续皱眉,怎么能有人连鞋子都能穿反。 “哦哦哦,我太久没穿鞋子了。”绵绵脸都没红一下的把穿反了的鞋子穿正了过来。 “还有人看过你没穿鞋子?”江陵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无名子前辈的徒弟,因为今天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又见到,只不过只是匆匆一面。 “有啊,师傅师姐还有师弟师妹们,还有无名山上的山精野怪也见过。”绵绵经常不穿鞋子,见过她不穿鞋子的人好像还是有点多,“对了,还有刚刚那群琉璃山的臭丫头也看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陵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居然会问她的名字。 “啊?”绵绵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江陵,不是说自己衣冠不整吗,还问自己的名字。 “问你叫什么名字。”江陵叹了口气,说的仔细了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了,自从母亲在正魔大战后便身受重伤一直沉睡,他的话就很少了。 “哦,我月绵绵,月呢,就是月亮的月,绵绵就是软绵绵的绵绵。”绵绵觉得给自己取名字的人是真的好,至于好在哪里,那就是又听又好记。 “月绵绵?”江陵听完后,突然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看在你送了我一双鞋子的份上,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有事我罩着你。”绵绵让天香绫带着自己来到江陵的身边,然后跳下来准备拍拍江陵的肩,结果发现自己比江陵矮,感觉拍肩有点怪异,便直接拍了拍江陵的背。 “男女授受不亲。”在绵绵的手拍上江陵的背的时候,江陵整个人都僵直了,他是不喜欢别人和他有身体接触得。 “迂腐。”绵绵朝江陵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着跑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江陵说记得以后喊她老大。 江陵看着跑远的那一抹红色身影,记忆中的母亲就是一身红衣。他会在看见绵绵的时候觉得亲切,是因为她穿得红衣,所以亲切吗? 月绵绵,江陵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下跑远的红衣小丫头的身影,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好像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远道,在这里做什么?”江信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江陵,远远的见他与无名子的徒弟说话便没有上来,待无名子的徒弟走远后方才出来。 “信长老,有事?”江陵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字,竟鬼使神差的看了看月绵绵离开的方向,心里还觉得有点心虚。 “你父亲发来的家信,可能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交代你吧。”江信将一块翠绿的玉简递与江陵后便开了。 3一个院子里的老熟人 四大仙门来此学习的弟子陆陆续续的两天内赶了过来,还有一些小仙门的弟子想来学习的,也被送了过来。 反正就是,一个四合院内,住了差不多将近百来人。 年纪最大的十八九岁,年纪最小的五六岁,绵绵的年纪属于不大不小的,八岁,不过对于绵绵来说年龄并没有什么作用,她从带回无名山的时候便是现在这般,过了也十年了,按年龄她怎么也得十八岁了,但是容貌身量依旧是八岁女童的样子,时间年龄对她仿佛无效一般。 绵绵以为来这里学习,教的是仙法,却没想到,讲的完全就是礼仪乐器典籍,而所谓的法术课业,也就是所有修仙门派都会学的基础的东西。 说白了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各门各派弟子除魔卫道才是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最应该做的正经事,其他人听不听得进去她不知道,反正绵绵知道自己是听不进去就对了。 难怪师傅要让她来学习,绵绵还以为自己可以天天玩乐,没想到,竟然教的是这些她最讨厌的东西,早知道是这些大道理,就应该留在山里了。 比如现在,坐在最前书案的老头子,就在给大家讲的是四大仙门的起源,讲的世人为何崇尚修仙。 就在绵绵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纸团子打在了绵绵的脸上。 “谁这么大胆,敢打姑奶奶。”绵绵被惊醒后,却以为自己还在无名山上,以为是师弟师妹们胡闹,结果站了起来双手叉腰问道。 “哈哈哈。”瞬间课堂里就笑了起来。 前面讲得正开心的老头子是定风庄最有名的品行最端正最嫉恶如仇的先生,是各大仙门大人教育小孩的模板,这个老头子的名字叫陈稳。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古板的死老头。 现在被绵绵打断了授课,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绵绵转头看了看,坐在她旁边一个位置的林绾绾正冲着自己做鬼脸。 “月绵绵,你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也就罢了,一个女子,竟出口如此粗俗。”陈稳在来授课的时候便听其他几个家主说了,这个月绵绵是无名山无名子的徒弟,那无名子是谁,自己都还没出生就已经成名几百年的散仙,最是浪荡不羁,他的徒弟,定是性子随他的,本来以为是女弟子会比较含蓄,没想到,完全就是和她师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 “先生不好意思了啊,我不是有意打断您的,您继续继续。”绵绵冲着林绾绾扬了扬拳头,然后给陈稳道歉,她是最害怕别人一直念叨她的,所以她觉得道歉是最上乘的方法。 “再有下次你就去外面听课去。”陈稳也知道无名子是个最护短的人,所以看见绵绵认错态度良好,也就决定算了。 绵绵坐下后,看见林绾绾居然冲她又做了一个鬼脸。好家伙,看来不收拾她,她还拽上了。 四大仙门,寻芳山主修剑,门中有一处剑阁,里面收录着上万把名剑,只要是内门弟子且结丹修为便可去剑阁寻一把与自己有缘的剑。 寻芳山以金色为尊,衣袍皆是以金色为主,然后由衣服上所绣的花的品种来定等级。寻芳山的掌门衣上绣有花中之王牡丹,长老则是芙蓉,内门亲传弟子绣兰草,非亲传弟子则绣杜鹃,而外门弟子则绣竹。 琉璃山主修白纸通灵,能将白纸变成各种适合自己战斗的物品或者兽类。因为琉璃山内门弟子都是女子,绵绵偷偷的给琉璃山取名字叫尼姑山。 琉璃山的衣袍以绿色为主,绿色的衣服上从袖口上所绣弯月判定身份,掌门双袖上各绣九枚弯月,长老则是七枚,亲传内门弟子五枚,非亲传弟子三枚,而外门弟子则是一枚。不过绵绵觉得琉璃山的衣服颜色不好看,因为她自己喜欢红色,就觉得绿色十分的难看。 月落湖主修音律,他们的武器可以是任何的乐器,他们的乐器既可以杀人,也可以安抚人心。绵绵对月落湖的人是最感兴趣的,因为在师门的时候,师傅就说过,月落湖的人各个都是绝美的人,收徒的标准就是长得必须好看。 月落湖的衣袍以白色为主,上面没有任何的修饰,就是一袭简单的白衣,很仙。 风波庄则是主修的阵法,传闻他们的开山老祖是上古黄帝大战蚩尤时的阵法大师,不过传到现在,风波庄也就只会布置灵阵了,但是他们的灵阵确能很有效的困住妖人,在上次正魔大战的时候,风波庄的阵法起了最关键的作用。 风波庄的衣袍没有固定的颜色,这一任的家主是一个十分随性的人,觉得门下弟子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袍便可随心随遇的穿。只要在衣袍上绣上代表风波庄的门派纹饰就行,风波庄的纹饰是一个八卦阵,大小颜色都随意。 这堂课总的讲的什么,就是当世最出名的四大仙门的特点,绵绵难得认真听了陈稳讲的这些,总结一点就是寻芳山的人是主要战斗力,琉璃山是搞偷袭的,月落湖和风波庄是打辅助的。 这四家在正魔大战的时候配合默契,所以才能在正魔大战时赢了。 “林绾绾,你上课的时候扔我纸团子,是不是找揍没看时间了。”下课后,绵绵拦住了正准备离开课堂的林绾绾。 “月绵绵,你别太嚣张,若不是我母亲不允许我与人私自斗法,我今日定要好好收拾你。”林绾绾在琉璃山可是被所有人宠着的,没想到刚来这四合院就被绵绵给扔进了水里,感觉自己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若是能让月绵绵也在众人面前出丑她心里的怨气兴许能少些。 “丑八怪。”绵绵瞪了林绾绾一眼,然后准备走了。 “你说谁是丑八怪!”林绾绾拦住绵绵,整个人被丑八怪三个字气得直哆嗦,她长这么大,谁见了她不夸她长得漂亮,居然被眼前这个黄毛丫头喊丑八怪。 “说的就是你咯,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丑人多作怪。”绵绵冲着林绾绾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脚裸上的银铃随着跑动清响,叮叮当当的十分好听。 “月绵绵,你给我站住。”林绾绾看着跑开的月绵绵,气得一张脸通红,若是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不会觉得这么生气,可是这里还有江陵在,她觉得月绵绵在江陵面前喊自己丑八怪,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四合院有多大,绵绵还没摸透,反正今天的课业已经完了,绵绵想着反正没什么事情做,就到处闲逛。 来这里学习的人,一大半都是已经辟谷了的,可以三四天不吃饭,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还没有辟谷,所以这里是有厨房的。 绵绵就是跟着厨房里做好的饭菜的香味找到的厨房。 虽然很香,但是全是素菜,素菜。 “什么鬼地方,居然做得全是素菜,怎么吃得下啊。”绵绵从厨房转了出来,因为觉得鞋子穿着不舒服,然后脱下来提在了手上。 修仙的人其实没有太大的男女设防这一说法,所以住所也不是什么男女各在一处院子,不过因为现在大家都还小,所以更愿意和自己同性别的孩子一起住一个院子。 绵绵来这里比较早,直接挑了一处最大的院子,这院子有四间房可以住人,但是除了绵绵,就只有一个人搬进来住,不过搬进来那个人绵绵还没见到过。 绵绵靠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看着树上的桃子,想着这桃子熟了以后,是不是就算自己的了。 “你每次出门都是不穿鞋吗?”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一直垂涎的看着桃子的绵绵。 “咦,小弟,你怎么在这里。”绵绵循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江陵。 “穿上。”江陵看了看将白生生的脚丫子放在院子里的水池里泡着的绵绵,脸有些红。 “鞋子吗?”绵绵的脚在水里晃了晃,溅起了水花。 “嗯。”江陵觉得绵绵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糙爷们,哪有女孩子成天光着脚到处跑的。 “好吧。”绵绵将脚拿出来,用灵力烘干脚上的水,然后慢悠悠的把仍在一旁的鞋子捡过来穿上,这次还专门仔细看了看是不是穿错了。 等绵绵把鞋子穿好后,突然一愣,自己干嘛听江陵的,他让自己穿就穿,这多没面子啊,正准备再把鞋子脱了的时候,看见江陵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准备脱鞋的手。 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他走了再脱。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在这里。”绵绵因为实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所以对突然出现的江陵很好奇。 “我也住这里。”江陵指了指另外一间屋子,与绵绵所住的屋子隔了一个空屋子。 “哈哈,所以说咱们有缘嘛,看来我这个老大是当定了。”绵绵有些高兴的蹦到江陵身边,然后围着江陵转了两圈,对这个院友很是满意 至少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而且长得嘛,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4组队当然要和顺眼的人一起 绵绵嚷嚷着让江陵喊他老大,让江陵觉得头有些大。 “我比你年长。”江陵不满意绵绵让他喊她老大,毕竟自己比绵绵年长。 “可是我修为高啊,我都已经结丹了,你呢。”绵绵一直觉得自己在修仙这方面是天才,她才修炼了五年,便从最初的聚气到了结丹,而且已经结丹一年了。她觉得同龄人里面没几个比得过她,比她年长的也没几个能比得过她。不是她自己就这么自信,而是打从她修炼开始,她的师傅就天天在她面前夸她是一个天才。 “结丹两载,初有结元婴之象。”江陵在修为面前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是被寻芳山里的所有长老誉为寻芳山百年内最具有天赋的弟子。 “那你修为是比我高一些,不过没事,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到时候再给你当老大,现在先欠着,等我修为比你高了你再喊我老大。”绵绵点点头,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小弟,修为这么高。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四合院的这一年一定要和江陵打好关系,到时候惹事了,还有个能打的。 “幼稚。”江陵说完便朝他的屋子走去。 “喂喂喂,江陵,你别走啊,你不想我当你老大,那你当我老大啊。”千禧跟在江陵的身后,到他门前的时候,江陵直接关门,把还在碎碎念的绵绵关在了门外。 “江陵啊,你是不是不喜欢说话啊,在课堂上我也很少见你说话,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不爱说话呢。我告诉你啊,我特别喜欢说话,可是山里面师傅是个酒鬼,师姐呢虽然话多,但说的话大多是教育我的话,师弟师妹们又太小了,总觉得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不懂我,哎,整个无名山,我都找不到人说话的,没事只能去山里找山精野怪说话,可是那些山精野怪一见到我去了都躲了起来,不理我。你和我住在一个院子,没事你多和我说说话呗,你要是不喜欢说话,那我说你听也行,喂喂喂,江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绵绵蹲在江陵的门外,拔着地上的草,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江陵紧闭的房门。 “你话太多了。”江陵本来准备打坐修行,但是门外的月绵绵一直在那里念着,让他没有心思打坐,便开了房门看着蹲在地上的绵绵。 “哎呀,你这个人呀,年纪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是就跟上课的陈夫子一般无趣。”绵绵拍拍手,站起来不满的瞪了江陵一眼。 “修习之人,少言多练。”江陵说完又关上了房门。 “哎,你别又关门哎,我一个人很无聊的。”绵绵眼睁睁的看着江陵关上了房门。 “……”江陵怕绵绵又继续蹲在自己门外碎碎念,便给自己的房间设置了一个仙障,挡住外面的一切声音,然后安心的修炼去了。 绵绵见江陵设下的仙障自己破不开,自觉无趣,便离开了。 修仙之人最是喜欢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至少没有修仙的人看见他们就会觉得一身仙风道骨。 但是这并不包括绵绵在内,她从小就是看着师傅披头散发看习惯了,也就跟着学,以至于到现在,还不会将头发梳成发髻。 …… 江陵和绵绵是在同一个课堂的,因为他们这个课堂的人基本都是已经结丹的修为或者已经有结丹迹象的修为的人。 修为不同,所授的课业也就不同。 比如现在的术法课,已经不是单单的讲理论知识了,而是为他们安排了分组,四人一组,练习配合与妖与魔打斗。 “绵绵,你主修的是什么?告诉夫子,夫子好为你安排队伍。”术法课的先生是寻芳山的演武堂的长老江修,所有人都分派得差不多了,就这个无名子的弟子他不知道怎么分配,因为不知道她到底主修的战还是辅。 “我什么都会,师傅什么都教我了,能打能跑。”绵绵想了想,师傅好像就是这样给自己说,他教出来的徒弟都很强,要是遇见比她还强的就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额,那不知你的仙器是何物?”江修听了绵绵的话一脸的发楞,不愧是无名子,教出来的徒弟竟然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这个。”绵绵从腰间取下天香绫,虽然没有灵气激活的天香绫就是一张连绵绵自己都觉得很丑的抹布。 “天香绫啊,我看看给你安排到哪个队伍去。”江修很是诧异,没想到无名子这般大方,连着神兵榜上排二十三的天香绫都交给了这个徒弟,看来很是看重这个徒弟。 “我这组吧,还差一个人。”江陵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那好吧,绵绵啊,你就跟着远道他们吧。”江修看着难得开口要求的江陵,便同意了江陵的提议,让绵绵去了他们的队伍。 “远道?”绵绵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江陵,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字,嗯,不错不错,一听就是个好字,当自己的小弟很不错。 江陵见绵绵看向自己,脸上又不可察觉的起了一丝红晕。 “先生,我也想和远道哥哥他们一个队伍。”林绾绾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她很不满和她组队的这三人,特别是她的队伍里还有一个月落湖的风雪,如果她们在一个队伍,那她的风头肯定要被这个风雪给抢尽了的。 何况,她愿意来这四合院学习,还不是为了能多个机会和江陵接触。 “不要你,不过你身边那个白衣姐姐想来的话倒是可以。”绵绵最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江修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先开口了。 江修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琉璃山的大小姐,没想到这个绵绵倒是先开口了。 “是吗,那我和你队伍里的风月换吧。”风雪倒是没想到绵绵会点名她,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想和林绾绾这个大小姐一个队伍。 “胡闹,安排好的队伍是你们想换就换的!”江修有些头疼的看着这群娃娃,这些可都各门各派的娇子,要是真让他们这般随性了,以后怕是不好管教。 “我也就随口说说。”风雪撇了撇嘴,然后不在说话。 “好了,既然队伍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你们便可以去云深镇往西五十里的河西村了,那里今日有鬼魅作祟,你们一共八只队伍,谁的队伍最先处理了这件事情,谁便胜出。”安排这些孩子出去历练之前,已经有各派的人前去查探过了,只是普通的邪祟,并不是大妖,所以也就放心放他们去。 若真是什么大妖的话,他们也不敢让这些孩子去,万一折损了一两个,着实不好交代。 绵绵的队伍里四人,除了她和江陵,还有便是月落湖的风月和风波庄的陈言。 “你说你一个男孩子,叫什么风月。”绵绵对风月这个名字很是嫌弃,一个男孩子,叫这个名字。 “家母在生我之前,以为会是个女孩子,便早早的取了这个名字。”风月笑嘻嘻蹲在绵绵的面前,和她一起看着地上的蚂蚁。 “那个风雪是你的姐姐吗?”绵绵觉得这么多女仙里面,就风雪长得最好看。 “是啊,就比我早出生一个时辰,非要让我喊她姐姐。”风月与风雪是一胎所生,两人长相也极为相似,不过风月要比风雪多些许英气。 “你没姐姐好看啊,要是你姐姐那样一个大美人在我们队伍多好啊,除邪祟也精神倍儿棒。”绵绵觉得自己喜欢观察别人长得好不好看,完全是得了师傅的真传,以前师傅带着自己去无名山下的小镇玩的时候,就喜欢带着自己看路过的行人,还对别人的长相评头论足。 “男人要那么好看干什么,能杀妖邪就行了。”风月突然扯了扯绵绵的头发,发现里面真的有一缕白发,以前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哇,你才多大啊,竟然有白发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我师傅说这是少年白。”绵绵看了看站在不远处和陈言在那里讨论去河西镇细节的江陵,他没有往这边看,自己是不是可以脱掉鞋子去水池玩水了。 “你觉得江远道长得好看不。”风月见绵绵往江陵那边看去,以为绵绵也是和众家仙子一样爱慕江陵的。 “还不错啊,挺漂亮的。”好像绵绵只会用漂亮来形容长得好看的人。 “……”风月无语,他知道江陵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漂亮,虽然他长得是很漂亮。 “走了。”江陵看了一眼正准备脱鞋子的绵绵,皱起眉头走过来,让他们一起出四合院去河西村。 绵绵一路拖拖拉拉的跟在江陵三人身后,她很无奈,明明他们四人都可以御剑或者御物,却偏偏要选择走路。这走到河西村,估计他们先去的人早就把那邪祟清除了吧。 走了十几里地后,已经是月上中天了,绵绵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想睡觉了。 摇摇晃晃不知道又跟着走了多久,在一处山林的时候,绵绵竟然靠着一棵树睡着了。 5半夜来的女鬼 绵绵一觉睡醒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在河西村村外了小路上了,远远了,能看见河西村的炊烟袅袅了。 “咦,怎么就睡了一觉就到河西村了。”绵绵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树下早已三三两两的聚集了一些绵绵熟悉的人。 “看你睡着了,我们就带着你御剑过来了,你也是人才啊,居然走着走着就能睡着。”风月笑着拍了拍绵绵的肩,看了江陵一眼后,剩下的话也就没有说了。 “早知道我就早点睡了,走了十几里地,脚难受死了。”绵绵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脱掉鞋子,她是最受不了穿着鞋子走了那么远的路,脚很难受。 “修仙弟子要注意仪容。”江陵将绵绵从地上拉起来,阻止绵绵脱鞋。 “可是我不想穿着鞋子,不舒服。”绵绵不满的拂开拉着她衣袖的江陵,但是还是没有脱掉鞋子,只是将鞋子拖拉着,露出了脚后跟,不过被衣裙下摆挡住,看不见罢了。 “我先去前面找个村民打听打听。”风月和绵绵一样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招呼一声后便快步向前面走去,准备找个村民打探一下。 “远道哥哥,你们怎么晚到了这般久,是不是队伍里有人拖后腿了。”林绾绾远远的看见江陵等人过来了,便走了过来围着江陵转,顺便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正一脸不开心的月绵绵。 “四处打探了一番才过来的。”江陵有些避嫌的往后退了退,和林绾绾拉开了距离。 “那远道哥哥可有打探到些什么消息,能不能告诉绾绾。”林绾绾自从小时候去了一次寻芳山见到了江陵后,便高调的宣布她以后要成为江陵的道侣,所以只要有江陵的地方,她都会想尽办法黏上去。 “没有。”江陵说完便无视还在身边喋喋不休的林绾绾,然后朝着河西村走了去。 “丑八怪。”绵绵在路过林绾绾的时候,又朝着林绾绾做着鬼脸。 “你,给我等着。”林绾绾极其的不喜欢月绵绵,虽然现在月绵绵身量这些还小,脸也还没有张开,但是已经有了美艳的影子,若是以后长大了,定是能勾引到旁人的长相。特别是她和江陵好像还很熟的样子,这让她更是受不了。林绾绾一直觉得,整个修仙界中年轻一辈的女弟子里面,只有自己才是最能与江陵相匹配的那人,其余人都不行。 林绾绾决定这次历练的时候给月绵绵一些教训。 “江陵,我饿了,我想吃东西。”绵绵一直跟在江陵三人身后,河西村虽然是村子,但是也是有酒肆茶楼饭庄的,街上也有不少卖小食的。绵绵这一路走来,买了不少小零食吃着,虽然她已经辟谷了,但是就像师傅说的,唯美食不可辜负,所以即使辟谷了,遇见好吃的也是会忍不住吃的。 “你已经辟谷,这些吃食可以不吃,免得污染了道心。”江陵很少吃这些吃食,倒不是看不上,只是想要成就大道,必然是要与凡尘俗世分开些,太过于贪恋这些美食,便没了心思修行,又怎么能够提升修为。 “我说绵绵,你已经吃了一路了,还饿。”风月看了看自己的荷包,里面的碎银子都被绵绵搜刮去买路边的零食了。 “绵绵,你既然已经辟谷了,便不可贪食。”陈言一路上看着绵绵吃了不少凡俗吃食,也觉得想要得到大道的人便不可贪食。 “你们都是坏人,哼,我自己去找东西吃,你们等下留个记号,我吃够了好东西便去寻你们。”绵绵冲着三人做了一个鬼脸便离开了。 当夜,他们住进了一家农户。 “阿月,你今天问到了些什么。”陈言他们进了屋子后便坐下来开始商量今日所见所闻。 “今天我在村子里问了几户人家,他们都说晚上一到子时,便听见村子里四处响起敲门声,偶尔还能听见附近山林里传来野兽的咆哮。对了,除了这些以外,还能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风月今天打听了一下,村子里本来一向都是很安宁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半夜便四处响起敲门声,最开始有村名以为是路过的行人,便去开门,却发现屋外空无一人。 但是到了第二日,开门的那人便会无缘无故的暴毙。 死者皆是精气被吸食带劲,形容枯犒。 一开始只是开门的人会死去,到最近,只要被敲了门的人家,即便没有去开门查看,第二日还是会有一人突然就死去了。 “那些尸体在何处。”江陵听着风月打听到的事情后,开口询问。 “全部停在村东的义庄里,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作祟,也就没敢下葬,就等着仙门的人来查看。”风月本来打算白天去查看的,但是去的时候发现不少其他组的人已经在那里了,就算有什么冤魂也不会出现的,那么多仙门的人,而且是白天,一身正气早就吓得那些冤魂不敢出来了。 “那便等子时我们再去查探吧。”陈言看着昏昏欲睡的绵绵后,觉得等绵绵睡着了以后才去查看。 “也好。”江陵也发现了绵绵已经坐在桌前快点睡着了。 “喏,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喊我,我也要去。”绵绵大概是听见他们说什么的,虽然现在她很困,可是现在时间尚早,可以先睡一会儿,等子时的时候再和他们一起去,这样一想,她便安心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子时一到,江陵他们便动身前往村东的义庄。 绵绵是被敲门的声音给敲醒了。 “师姐,现在还早,我还想再睡一会儿。”模模糊糊的去开了门,绵绵嘟囔着。 突然一阵阴风阴面而来,吹得绵绵一个激灵,然后醒了过来,门外一片漆黑,因为屋内没有点灯,所以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门外依旧什么都没有,只有阵阵阴风,吹得绵绵本来就散乱的头发更加的凌乱。 绵绵记得风月说过,就是被敲门的人家,第二天就有人暴毙,今晚他们借住的这一户人家是两个老人,绵绵赶紧去两个老人所住的屋子去查看。 一个红色的身影的站在两位老人的床头,正在试图吸气并上身。 “喂喂喂,人家两个老人都一只脚进棺材的了,没多少阳气了,你这是干啥呢。”绵绵走了过去,一手抓住正在将老人灵魂挤出来红色身影。 “你能抓住我?”转过身来的红色身影是一个女子,七窍都在流血,看着绵绵抓着她将她已经进入一半的身体给扯了出来。 “把你脸上的血收了,我又不怕这些。”鬼魂之所以让世人说得多么多么的可怕,不过是为了吓人罢了,从小绵绵便看多了,也就觉得没那么可怕,他们其实是可以幻化做身前完好的模样的。 “你为何能抓住没有实体的我?”女鬼被绵绵扯着来到院子里,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绵绵。 “不知道啊,从小就能抓到。”绵绵小时候在无名山上不知道抓住多少鬼魂陪她玩各种游戏。有肉身的人都不能抓碰到灵体,但是绵绵是个例外,至于为什么是例外,她师傅也说不上来。 “你不怕我?我可是厉鬼。”女鬼还特意转了一圈,让绵绵看她的衣服颜色,这可是厉鬼的才有的红色。 “我还穿的红色呢,那我不是厉仙了。”绵绵翻了女鬼一个白眼,“这个村子死人是你搞出来的?”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只是最近看这个村子阴云重重,有大邪祟在这里,我就是来趁火打劫的。”女鬼虽然是厉鬼,但是因为身前便胆小,所以再把害死她的一家人吓死后,便一直在山里她的墓里躲着,最近见到河西村频频出事,便大着胆子来这里看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那你知道这些事是谁干的吗?你告诉我我就放你走。”绵绵仔细看了看女鬼,身上没有多少显眼的血气,说明最近没有害人,既然没有害人,也可以暂时不杀。 “我不知道,我本来一直在墓里沉睡,最近被一阵很强烈的气息唤醒,醒来后发现身边那些墓里的小鬼们都失踪了,后来村子里也开始有活人去世,反正都是没有魂魄的,被那东西吃了。”女鬼要是知道村子里来了修仙的人,就躲在墓里不来村子里了,哪知道今晚刚来就被一个修仙的女娃娃给逮住了。 “那刚刚你是在敲门?”绵绵皱眉,鬼没有实体,是不能敲门的,但是也可以凝聚一些阴气撞门,在世人耳朵里听起来就是敲门的声音。 “没有啊,我就是刚好路过,看见你站在门口打开门,趁机溜进来的。”女鬼本来准备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行将就木的老人,吸点阳气补补,正好看见绵绵站在门口打开了门,她便进来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亏你还是个厉鬼。”绵绵不满的打发女鬼赶紧走,然后给屋子设置了一个屏障,便准备去义庄找江陵他们。 走之前顺便将屋子里刚刚被女鬼差点上身的老人的魂魄给稳固了一下。 绵绵在路上慢悠悠的晃着,方向是往义庄的方向。 身后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时有时无。 她路过的地方只要有房屋,便会传来敲门的声音。 靠近义庄的时候,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 6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鬼辰 本来行走缓慢的绵绵听见义庄那边打斗声十分的激烈,且身后那铁链声在靠近义庄的时候直接窜进了义庄里面去。 绵绵立即催动天香绫撞开义庄的大门,却看见江陵三人面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你怎么来了。”陈言最先看见站在门外的绵绵,还有绵绵身后那一团黑色的浓雾。 “我被敲门声敲醒了,就来了。”绵绵看着地上有缚灵阵,而那个黑衣男子正好在阵中,而风月则腾在半空中,手里抱着一把二胡,对,就是二胡。 一把银色的剑悬浮中空中直指黑衣男子。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那黑衣男子笑嘻嘻的转身来看着绵绵,似乎对江陵指向自己的武器并没有多大的恐惧。 “虽然我长得是很好看,但是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哦。”绵绵有些警惕的看着黑衣男子,半张脸覆盖在银色的面具下面,黑色的衣服上绣着红色的骷髅,这人应该是魔道的人,师傅说过,魔道中人,喜欢生生虐杀活人,在人将死之时剥离他的魂魄然后吸收浓重的怨气为自己所用。 “小姑娘有意思啊,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人。你这性子倒是适合入我魔道。”黑衣男子向着绵绵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 “我觉得我还是适合走正道,我可不喜欢和尸体鬼魂打交道。”绵绵往后退了一步,她身后的那团黑雾也退了一步,铁链声叮叮作响。 “既然不愿意入魔道,那就都变成尸体入我魔道也可以。”黑衣男子笑嘻嘻的,心里想着今天这一行是赚了,本来只是准备义庄将这几日死去的尸体带回去炼化的,没想到居然碰见几个仙门的弟子,还是资质很好的弟子,若这几人练成尸将威力一定比凡夫俗子强。 到时候他在魔道的地位怕是没几个人能撼动了,就在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同时手上打了一个响指,一直跟在绵绵身后的黑雾发出一声咆哮,竟然先行向绵绵发难。 “你这人,怎么都不说一声就开打。”绵绵的天香绫主动护主,然后在黑雾动手的同时挡住了黑雾中砸向绵绵的铁链。 “魔道中人不就是这样吗,你们正道中的人不是说我们是小人吗,你见过哪个小人动手前还要打招呼的。”黑衣人本来准备收了这几个尸体就走了的,因为早在这群仙门的小辈来之前,来了几个仙门的长者,当时他隐蔽在河西村外五里地的坟山里,那里埋在很多河西村祖祖辈辈。 因为一直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所以那几个长者查探一番后只是查到那个红衣女鬼,便以为只是厉鬼作祟,没有想到其他的,没想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来了几十个仙门的小辈,看来他们是在这里历练。 鬼辰心中一喜,既然那群老东西走了,不让他们损失几个小东西怎么对得起他魔道三圣的名声。 “各自小心。”江陵见绵绵没有受伤后,便催动着傲霜剑朝着鬼辰劈来。 风月拉着二胡,拉的是一曲清心咒,为的是安抚着义庄里已经有所暴动的冤魂,他们枉死心中怨气难平,正好害了他们的正主来了,更是想要报仇。 可他们又那里是这鬼辰的对手,鬼辰一个咒术,便讲这些鬼魂变得意识模糊,分不清敌友,只要是生人便想着攻击。 陈言变换着手印,结着一个又一个阵法,将鬼辰束缚在阵中。 而绵绵则在义庄外和那一团鬼雾缠斗。 因为绵绵目前的灵气只能将天香绫催动丈许来长,而团鬼雾没有任何形体,并不能将其缠住。绵绵便觉得打得有些吃力。 还是实战经验的不足,绵绵开始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而江陵三人虽然看似占着优势,却始终未能伤到鬼辰分毫。 就在绵绵一个闪身躲过鬼雾当胸一击后,这时绵绵的背后传来一声咆哮,直接对绵绵的背后猛烈的一击,然后绵绵便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后背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哎呀,对不住,我是想让大白扑这鬼雾的,哪知道你刚好撞了上来。”林绾绾他们听见了义庄这边的打斗声,都闻声赶来,正好看见绵绵被这鬼雾打得有些狼狈,林绾绾心思一动,本来准备让自己白纸通灵找出来大白将月绵绵扑倒的,哪知道月绵绵竟然被大白抓伤了。 “你这个丑八怪,你故意的是吧。”绵绵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瞪着第一个进来的林绾绾。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林绾绾心中暗暗开心,但是也知道现在是有魔道妖人在这里,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哎呀,竟然来了这么多的小娃娃,算了算了不陪你们玩了。”鬼辰本来想速战速决将江陵死人练成尸傀的,但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万一有他们的长辈在,那他再想走可就要舍弃掉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尸傀才能走掉了。 “别让他逃了。”后面闻声赶来的各家弟子见鬼辰想走了,都是加大了各自的施法,想将鬼辰留下。 “一群结丹期的小娃娃,可不是我的对手。我想走你们可拦不住我。”鬼辰突然抓住一具棺材里的尸体进入他所在的缚灵阵中,然后对着门外的鬼雾一个招收,那团鬼雾直接来到阵中,一团黑雾急速的扩大,直接将整个义庄包裹在黑雾中。 所有的弟子看不清四周,又不敢贸然丢仙法,怕误伤同道。 “小娃娃们再见咯。”待鬼雾散尽,义庄内哪里还有鬼辰。 “此事涉及魔道,需回去告知各派长老才行。”江陵他们本来以为只是鬼祟作乱,却没想到是魔道为了炼尸而滥杀无辜,他们都还是小辈弟子,这些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事情。 “咱们明天去村外的坟地看看,是否还有别的魔道中的人存在,万一他们还躲在暗处可就麻烦了。顺便查看一下是否还有其他死魂在吧,虽然我们的功力还不够超度大规模的死魂,但是可以先安抚下这些死魂,留着长辈们来超度也行。”陈言也是同意江陵的说法,此事已经不是他们这群小辈能处理的,就像那鬼辰所说,他们只是结丹期,若那鬼辰真的有心想杀了他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坟地估计就一个女鬼在了,那女鬼胆子可小了。”绵绵想起了那女鬼说她醒来后,坟地里本来的那些鬼魂都不知所踪,只剩下她一个了。 看来那些鬼魂都被鬼辰拘去喂养那团鬼雾了,至于为什么留下女鬼,多半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怎知道?”江陵走到绵绵面前,看了看她后背,三道爪印,幸亏林绾绾下手知道轻重,只是破了些皮,并没有太严重的伤。 “我来的时候遇见了。”绵绵也是因为知道那厉鬼身上并没有血气,所以知道她最近没有杀人,所以让江陵他们不用去找她。 “各自散了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调查的了。”江陵说完便走了。 而后面闻声赶来的弟子们都一脸懵,什么情况,他们就是来打了下酱油? “你给我记着,下次我定不是把你扔下水那么简单了。”绵绵路过林绾绾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林绾绾一眼。 林绾绾一直目光追随者江陵,但是江陵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因为太过于关注江陵去了,倒没有注意绵绵说了什么。 绵绵回去后,发现江陵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 “鞋子呢?”江陵一阵头疼,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爱穿鞋子的女孩子。 “出门的时候太急,忘了。”绵绵连忙到屋内找出鞋子穿上。 “你背上的伤没事吧?”风月跟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陵和绵绵正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哦,没事,就是有点疼。”绵绵身上的衣服停傅说是火狐狸的皮毛织成的,一般的邪魔歪道的攻击都能抵挡,但是没想到抵挡不了正道的攻击,不然她是不会受伤的。 “你这衣服不错啊,烂了的地方居然自己就好了。”风月新奇的看着本来背后有三道爪印的千禧的衣服。 “那是,这可是我在师傅那里搜刮的宝贝,就是这火狐狸身前是妖,对妖法倒是能抵挡,但是对于正道的法术本能的害怕,不然我才不会被林绾绾给弄伤呢。”回去让师傅改良改良,把这衣服改得能挡一挡正道法术的攻击。 “我爹老说无名子前辈那里宝贝多,没想到真的挺多的啊。”风月有些羡慕的看着绵绵,这么好的衣服,他们家怎么就没有。 “风月啊,你这二胡太丑了,回去我在我师傅那里给你弄一个好看的,我记得我师傅那里有一把叫天机的二胡,长得比你这个好看多了。”绵绵笑嘻嘻的看着风月,虽然她知道月落湖的武器都是乐器,只是没想到风月的武器竟然是一把二胡,而且还是丑得不行的二胡。 “天机?”风月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仙器啊,以前似乎也是他们月落湖一位老祖的兵器,后来天机下落不明,没想到在无名子那里。 “师傅那里好东西多得去了,陈言大哥,等我回去也给你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阵法这些给你弄点。”倒不是绵绵大方,只是师傅常说放在他那里的那些宝贝啊,只是还没有遇见合适的主人,若是遇见了,送给那人又何妨。 “那言便在此谢过了。”陈言没想到绵绵竟然这般说,心中竟有些感动。 “至于江陵嘛,你家好像什么都有啊。”绵绵想了想,似乎想不到能给江陵送什么。 不过送东西这些,也得等在四合院学习结束后,回到无名山后才能去翻找,到时候在回去找找,看看有什么适合江陵的。 天一亮,他们这一群人便决定离开了河西村,先回云深镇区禀告此间发生的事情。 7可怜的女鬼柳莹莹 临走前绵绵跑到了坟山,找到了还在睡觉的女鬼。 “你一个鬼,睡什么觉。”绵绵在女鬼的墓前一直敲打,终于把女鬼给敲了出来。 “谁说鬼就不能睡觉了,小丫头找我做什么。”女鬼不满的看着坐在自己坟头的绵绵,哪有人没事坐在别人坟头。 “你自己小心点,魔道的人在这里炼尸,他那个鬼雾好像专门吃你们这些鬼魂。”绵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来给她说这些,可能只是因为她在当晚抓住这女鬼的时候看见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一个可怜的女子,本名叫柳莹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便容貌出众且性子也温柔贤惠,却因早早失去了身生母亲而胆小了些。 自小便在家中被父亲捧在手心中长大,及笄后便许给了青梅竹马的秀才许生。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打小她就想和姐姐亲近,可是姐姐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一样。又因为自己的姐姐柳萱萱也喜欢许生,在知道柳莹莹要嫁给许生后,她的姐姐便对柳莹莹生出了恶念。 后来在她与许生成婚还有半月之余的时候,柳萱萱便借着贺喜为由,邀了柳莹莹外出踏青游玩,可就是这一去,柳莹莹便被毁了一生。 那一日,柳莹莹以为自己这个从小便不喜欢自己的姐姐终于不再讨厌自己了,许是因为自己要成亲了,姐姐心中可能不舍她这个妹妹,所以柳莹莹欣欣然的梳洗打扮了与姐姐同去踏青。那一天的春光是真的好,随处可见的迎春花黄灿灿的开得好不热闹,柳莹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己姐姐关爱,给她说了好多成婚后要如何上孝公婆,下敬妯娌,对夫君也要如何如何的好。 临近午时,柳莹莹提议回家吃饭,但是姐姐却说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吃食,且姐妹两在一起相处的时日也没多少,索性玩个痛快晚间再回去,本来柳莹莹的奶娘让她不要吃姐姐给的东西,可是柳莹莹觉得难得姐姐对自己这般好,若是拂了姐姐的心意便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傻傻的吃了姐姐准备的吃食。后来,柳莹莹觉得头有些晕,以为是自己身子弱,便又一次与姐姐提议说回家吧,姐姐却说不远处的山里有一种特别好看的花朵,想去采来送给自己,让她现在马车里休息,待她采完花后再一同回去。柳莹莹想着也用不了多时,便答应了,去马车里面休息,竟不想,直接睡了过去。 柳莹莹是被一桶水泼醒的,醒来时她觉得下身疼痛浑身更是酸疼,再一看身子,竟然为着寸缕,腰上竟然还有缠着一双黝黑粗壮的手臂,再一看,那竟然是一个从未认识的男子,而那男子也是身无寸缕,那腰间的丑陋之物还直挺挺的顶在自己腿间。而自己的奶娘则五花大绑的跪在自己床前,嘴里塞着破布,脸上身上还有被毒打过后的血迹,奶娘一脸疼惜的看着自己。 那一刻,柳莹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婚前自己的奶娘也是教过闺房之事的。再一看屋子四周,除了自己的姐姐,还有父亲以及继母,甚至还有些丫鬟护院。甚至还有自己即将成婚的许生,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你这个孽障,竟然竟然在婚前行这般苟且之事,若不是你姐姐告诉我,我竟然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她父亲打了两巴掌后,整个人都懵了,从小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自己说的父亲,竟然动手打了自己,一时间,柳莹莹连辩解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一天,便是柳莹莹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以及家人。 后来,因为她做出这般丑事,她与许生的婚事便不作数了,再后来被关在家里柴房里的柳莹莹听送饭的吓人说父亲为着家里的脸面,将她的姐姐嫁给了许生。而她,本来是要被浸猪笼的,可是她姐姐却说怎么都是一家人,远远的发卖了也好,留着一命也好全了亲人之情,于是她便在她姐姐成亲那日被人牙子卖到了这千里之外的河西村,嫁给了一个年龄可以给她当爹的鳏夫而且那人还是一个瘸子。 嫁给瘸子的那天,被关在柴房里折磨了半月之久的柳莹莹本就没了反抗的力气,那瘸子又有些特殊的癖好,被束住了手脚绑在床上被那瘸子凌辱,可是一番云雨之后那瘸子发现柳莹莹没有落红,觉得自己被骗了,花了不少银子竟然只买了一个破鞋,便气愤的用自己的手杖将柳莹莹打了个半死。 许是心疼自己的银子那瘸子并不让柳莹莹轻易死去,反而打了以后又每每寻来伤药给柳莹莹用上。而那瘸子每每对柳莹莹行那禽兽之事时,总想着她那夜没有落红自己很亏,便将柳莹莹全身弄得血淋淋的,似乎觉得这样才能满足自己。如此反反复复的折磨大半年,柳莹莹怀孕了。 本以为有了孩子后,念着孩子瘸子不会在折磨自己,可是瘸子却认为柳莹莹是背着他偷人怀上的孩子,便寻来了打胎药生生的将柳莹莹刚刚月余的孩子弄掉了。柳莹莹当即便一头撞了柱子,本来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却不想醒来后知道自己又被瘸子给救了回来。 如此又过了小半年,柳莹莹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曾经柔美的面容已经不复往日容光,完美如白玉的身子也是伤痕累累。那日瘸子将她凌辱一番后便锁了门出去,外面却下了暴雨,瘸子一夜未归,总是活在担惊受怕里的柳莹莹总算是睡了一个这一年多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过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那瘸子回来,柳莹莹在心里诅咒着瘸子,希望他再也不要回来,果然,又隔了几天隔壁的大婶来告诉她瘸子在山上采药的时候失足落山摔死了,找到他尸身的时候,都已经被这几日的山雨冲的发白发涨了,那一刻,柳莹莹觉得是老天开眼了。 柳莹莹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却不想,那才是她真正痛苦的时候。 瘸子死后三个多月,已经开始自给自足的柳莹莹总以为自己劫后余生便再也不会受磨难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姐姐柳萱萱竟然不远千里寻来了,来的除了她姐姐,还有本来是她未婚夫现在是她姐夫的许生。 “莹莹啊,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过得这般可怜。”柳萱萱挺着大肚子,身边的许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姐姐,姐夫。”柳莹莹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柳萱萱和许生。 “你可知许生本来喜欢的就是我,是你,仗着父亲的宠爱,生生的想夺走他,不然,我也不会设计你失身,莹莹啊,知道这些,你是不是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柳萱萱笑着依偎在许生的怀里,然后说出比让瘸子凌辱柳莹莹时更让她难受的话语。 “我不信,阿生是喜欢我的,他亲口说的要与我白头偕老,是你,是你害我失身,害我不得不被卖到这千里之外,日日被人凌辱。阿生,你可听见了,我并没有背叛你与他人苟且。阿生,你告诉姐姐,你是喜欢我的,是真的说过要与我白头的。”柳莹莹看着许生,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我从未喜欢过你,与你那些说辞不过是因为你父亲宠爱你,为了得了你家的家产罢了。”许生本来想着先娶了柳莹莹再娶柳萱萱,他有意无意的再柳莹莹面前提过,可是柳莹莹说不想效仿娥皇女英,让他以后不要在开这些玩笑了,在知道了柳莹莹的想法后,许生终于同意了萱萱之前便与自己说好的谋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说过的,白首不相离的。”柳莹莹一个凛冽,跌倒在地。 “不过你也不必这般伤心,你的身子是我破的,你我也有了夫妻之时,你日后也别怨恨你姐姐。”当日同意了柳萱萱的计谋后,,许生觉得像柳莹莹这般的美人的第一次他当然是不想放过的,就与柳萱萱说明了由他来破了柳莹莹的身子后,再让其他男人侮辱柳莹莹被捉奸在床。 “你们两个贱人,不得好死,我就算是死了,也会日日缠着你们。”柳莹莹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你放心,我的好妹妹,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去的,你的娘亲当年不是辱骂我娘亲,说我娘亲是青楼女子,一双玉臂万人枕吗,可惜你母亲那个短命鬼死得早,这种万人枕的事情,只好让你来受着了。”柳萱萱拍拍手,外面竟然来了数十个精壮男子。 柳莹莹就是这般被那数十个男子当着柳萱萱和许生的面,凌辱至死。死后被草席一裹,人在了坟山,也是邻居的大婶见她可怜,让自家汉子抛了坟将她掩埋。 死得时候,柳莹莹只记得柳萱萱鄙夷的笑脸和许生嫌弃的面容。 怀着一肚子怨气死去的柳莹莹变成了厉鬼,可能是因为生前便胆子小,也就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本来一直浑浑噩噩的她却因为头七那天看见村里有人成亲,那满眼的鲜红色让她记起了她生前的种种,那一刻的她只想生生吃了柳萱萱与许生的血肉,于是她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正好遇上了柳萱萱生产,浑身是血出现在柳萱萱面前的柳莹莹,什么都没做,便吓死了柳萱萱,连着她腹中孩子也一同死去,然后便是将进门的许生活活吸食阳气至死。 这一家三口便是柳莹莹变成鬼后害死的人。 大仇得报的柳莹莹又回到了河西村,日日躲在自己的坟墓里。 这便是女鬼柳莹莹悲剧的一生。 “那我不是要搬家?”女鬼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虽然她也想投胎轮回,可是因为她手上沾了人命,若没有得道之人超度,她似乎不能轮回。 “搬个屁的家,你的坟在这里,你能搬去哪儿。”绵绵一脸无奈的看着女鬼,鬼魂想搬就能搬得。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被那怪东西给吃了。”女鬼在她的坟头并排着绵绵坐着,害怕的向绵绵靠了靠。 “去去去,一边去,靠这么近做什么。那魔道的人最近应该不敢来,我们走后,估计仙门的长辈会来查探,你就去其他地方躲躲,风头过了再回来。”绵绵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胆小的厉鬼。 “小丫头,你能不能超度我啊,让我进入轮回。”柳莹莹突然问道,她不想做鬼了,想好好的再做一次人,做一个眼不瞎心不盲的人。 “这个我没办法,我这方面学艺不精。”绵绵干咳两声,超度的经文她不是没看过,但是不想去记,觉得麻烦,“要不你在这里等等,等几年我学艺精了再来超度你。” “那你可别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来超度啊。”女鬼说完这话突然就消失了,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绵绵看见了走过来的江陵。 “走了。”江陵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坐在坟头的绵绵。 “来了,你等等我。”绵绵将鞋子穿好,然后朝着江陵走去。 8抓蛇吓谁呢 “你为何不束发?”江陵是一个十分注重仪表的人,看见朝自己走来的月绵绵披头散发,与刚刚同她坐在一起的女鬼没什么两样。 “不为何只是单纯的不会,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姐看不惯了会替我束发,但是我现在一个人在山下,没人帮我了。”绵绵其实不想告诉江陵,她是因为看惯了师傅就不爱束发,所以跟着也不爱束发,要是这样说了,那师傅多没面子啊。 远在万里外的无名子躺在大殿外的走廊上打了一个喷嚏,心里还在嘀咕,难道是生病了。 “你将你的天香绫拿来。”江陵看了看周身,没有找到能束发的发带。 “哦,你要天香绫做什么,你能催动天香绫吗?天香绫已经认主了,外人好像不能用的哎。”绵绵一边说一边把天香绫从腰间取下来递给江陵。 虽然江陵不能使用天香绫,但是稍微动用点灵气幻化个样子还是可以的,天香绫在他手中变成一条约莫两尺长短的发带。江陵默默的站在绵绵的身后,将她的头发用天香绫束了起来。 束好发后,江陵立马就往前走,完全没有等还在拨弄头发的绵绵。 “绵绵,你找那个女鬼说了什么,这么久,其他人早就走了,估计天亮了他们都回到四合院了。”风月远远的看见向他和陈言走来的绵绵和江陵。 “你们回去不是要禀告长辈这里有魔道出现嘛,我怕她被抓了,就去让她外出躲起来。”绵绵也是老实,风月一问她便说了去找女鬼的目的。 “……” “……” “……” 江陵三人还以为她去找那女鬼做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去让女鬼躲起来。 四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雄鸡刚打了第一道鸣。 趁着还没有上早课,绵绵回到她的房间里睡觉去了。 “没想到这次河西村的事情竟然会是魔道中人做出来的。”在四合院的议事大厅里,四大仙门的门主都到了这里,还有不少在这里执教的长老也都聚在这里。 “江陵,你可知道这次在河西村出现的是魔道中的何人?”发问的是寻芳山戒律堂的长老,名叫江潮汐,按辈分来说是江陵的二叔。 “按照门内记载的魔道中人的特征来看应当是御尸道人鬼辰。”江陵刚打照面的时候便知道了当时出现的人是谁,所以才会十分的警惕。 “哼,这鬼辰以前挖坟炼尸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直接杀人炼尸,看来当年还是我们太过于仁慈,没有将他赶尽杀绝。”琉璃山门主林梦崖的夫君当年便是被御尸道人杀害并炼成尸将,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当年大破魔道的时候,这御尸道人所住的洞府被林梦崖带门下弟子将其夷为平地,没想到,那鬼辰竟然躲过一劫未死。 “江陵你先下去吧。”江潮汐让江陵退下,然后他们这些人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午时的时候,绵绵睡醒了,外面竟然下起了绵绵细雨,这寻芳山地靠海边,这个季节时常有雨,但是来了好些时日了,竟还是第一次下雨。 绵绵学着江陵替自己束发的样子,将头发束了起来,但是没走几步,便散开了。束了几次都是这般后,绵绵便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跑去找隔壁敲了江陵的门。 “有什么事吗?”江陵一开始就听见了绵绵的敲门声,但是因为在打坐便没有理会,待打坐结束后才去开了门,本以为绵绵已经走掉了,没想到一打开门便看点蹲在他门外伸手玩着雨水的绵绵。 “江陵,你是怎么把我头发束起来的,我今天试了好多次,总是会散掉。”绵绵一手拿着幻化做发带的天香绫,一手不忘抓了抓头发。 “给我。”江陵叹了口气,伸手让绵绵将天香绫给他。 “你教教我呗,我师姐总是喜欢教我梳发髻,可是那个太麻烦了,你弄得这个简单,你教我呗。”绵绵不是没想过学着束发,但是师姐总是喜欢梳各式各样的发髻她觉得自己没那个天赋学不会,不过昨晚江陵帮她束发后,觉得这种束发很简单,虽然绵绵不喜欢束发,但是有时候头发束起来,还是不错的,至少打架的时候不会挡住视线。 “……”这只是最简单的束发,江陵也不知道怎么教,他其实也不会梳什么发髻,只是将千禧散乱的头发束了起来,与平常修仙男子的束发一般,若是让他教,他也不知道从何讲起。 “不教就算了,哪天我想束发了就来找你,你替我束好了。”绵绵背对着江陵,待他将自己头发束好了,便笑着跑出去玩去了。 这云深镇在寻芳山脚下,因为靠近仙山,所以这里的邪祟作乱事件鲜少发生,绵绵在外面乱逛着,想着去哪里捉一两只山精野怪扔到林绾绾的房间里,晚上的时候吓吓她也成。 但是在云深镇转了一圈,也没听见哪里有邪祟出没。 想着下午是乐理课,绵绵实在不想去,便打算去寻芳山附近的山林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小山精抓两只。 寻芳山灵气浓厚山下的很多动物都开了灵智,看见绵绵的到来也没有吓得四处乱跑,有几个胆大的开了灵智的兔子和鹿之类的还跑到绵绵身边来转悠几圈。 这些动物应该是吓不到林绾绾的,绵绵继续找,突然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发现了一个洞,洞的四周长满的蛇莓草,那是修炼的蛇最爱吃的灵草。而且那些兔子都不敢靠近这一带,那洞里肯定有蛇,绵绵顿时来了兴致。 四处打探了一下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与这个洞大小差不多的洞,应该是蛇洞的另外一个出口,绵绵找来些驱蛇的白藤草,用灵力将上面的水汽烘干后,塞满了洞口,然后点燃了这些白藤草,顿时浓烟四起。 绵绵耐心的等在洞的另外一头,果然不出多时,一条全身乌黑的蛇从洞里窜了出来,绵绵赶紧摘下头上的天香绫,将这乌梢蛇捆了个结实。 “好家伙,够大啊,修炼了多少年了。”绵绵看着被捆了后还在不停得扭动的乌梢蛇。 “仙子何故擒了在下,在下在这山中修炼进百年,从未杀生,偶尔吃一两只未开灵智的鼠兔,可是从未干过坏事的。”那乌梢蛇怎么也挣不开天香绫,便安静下来吐着蛇信子与绵绵沟通。 “哎呀,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吓吓人,事儿办完了就放你回来。”绵绵仔细打量了一圈这条蛇,个头够大,快比她手臂还粗了,仍在林绾绾的房间里,肯定会吓到她的。 女孩子里面不怕蛇的可没几个,在师门的时候,她没少用蛇去吓师姐和师妹。 “真的,就这么简单?吓人?”乌梢蛇要是现在能化形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定丰富极了。 “嗯嗯,你能变小不,能的话就变小缩到我袖子里来,晚上我将你丢一姑娘房间你,你把她吓住后我再来接应你,到时候你就赶紧跑啊。”绵绵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林绾绾被吓破胆的样子了。 “那仙子先将束缚在下的红绫拿下,这法宝让在下不能缩小。”乌梢蛇一脸的无奈,它好歹在这山里修炼了百年了,自问从未干过坏事,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娃娃抓了去,抓去不是为了它的蛇胆,而是让自己去吓人,这要是被自己的子子孙孙知道了,那脸可就丢尽了。 “哦哦哦,那好,我在你身上留个印记,我晚点来找你,你要是敢逃,我就把你窝里的小蛇抓去炖了蛇羹。”绵绵说完收了天香绫,并在乌梢蛇身上留下一个记号,然后愉快的去找那些修炼成精的动物玩去了。 打了只没有开灵智的山鸡,绵绵就地杀鸡拔毛烤了起来。来这四合院后,除了偶尔去镇上吃点荤菜,其余饿了的时候只能吃四合院的素菜,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绵绵自问自己不是一个爱吃素的人。 偶尔有路过一两个被烤山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饿死鬼,这山林里竟然没有其他人来,或许是自己跑得地方太远了吧。绵绵蹲在这山下的小谭边一边吃鸡一边便驱散着围着她打了好几个转的饿死鬼。 “姑奶奶,给我们闻闻这香气,我们就走了。”一两只不怕死的饿死鬼一脸垂涎的看着绵绵手中的烤鸡。 “滚一边去,被你们闻过得东西哪还能入口,再不走小心我打散你们。”绵绵将其中一只恶鬼抓在手里,然后揉成一团扔飞了出去。谁不知道任何美味的食物,只要被这些饿死鬼闻过以后就再也没有了食物的香味,给他们闻了自己又吃什么。 没想到这寻芳山光是山脚下便有这么多灵药,不知道山上灵气充裕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有成精的灵药了。绵绵吃完一整只鸡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满是油腻的手后,继续四处转悠,路过一棵云薄荷的时候顺手摘两片叶子扔进嘴里嚼了,清清油腻。 傍晚时分,绵绵估摸着乐理课已经结束了,便慢吞吞的去刚刚打下记号的乌梢蛇那里。 乌梢蛇倒也听话,果真在原地等着绵绵,看见绵绵后,将自己缩成一截麻绳大小,然后缩进绵绵的袖子里,缠在她的手臂上。 “你给我老实点,别在里面一直动。”绵绵在靠近四合院的时候拍了拍缠在左手手臂上一直不安分的乌梢蛇。 9离别在即 刚回到弟子居住的那一片房屋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就遇见了一身绿衣的林绾绾,正和走在她身边的江陵说着什么。 “疯丫头,今天下午的乐理课你怎么没来,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弹出来的曲子难听,怕大家笑话啊。”林绾绾也看见了绵绵,下午本来准备在乐理课嘲笑她的,结果绵绵压根就没来,现在看见绵绵了,更是想要好好嘲弄她一番。 “对啊,我知道自己弹不出来什么曲子,也就懒得去了,我这个人啊,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些人,明知道自己技术不好,还偏要显摆。”绵绵不是没有学过琴艺这些,可惜,她对这方面实在是不感兴趣,让她学琴学礼,不如把她扔在怪物堆里让她打怪练习法术。 “你什么意思?”林绾绾因为当着江陵的面,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所以在听见绵绵说某些人的时候,忍住了,没有立刻跳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绵绵说完就绕开林绾绾和江陵,然后带着乌梢蛇赶紧去了林绾绾居住的院子,趁她现在不在院子不放蛇,难道等她回来了才放吗。 “远道哥哥,你看这月绵绵,说话如此粗鄙,一点也没有点仙门弟子的样子。”林绾绾在看到绵绵走后,恨恨的只咬牙,要不是因为知道江陵最不喜欢女子毫无礼仪,她早就跳起来和绵绵掐在一块了。 “勿背后论人是非。”江陵又皱起了眉头,本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总是喜欢皱眉。 “绾绾知道了。”林绾绾低低的应了一声后,默默的跟在江陵身后。 戌时是四合院规定的休息时间,绵绵的院子与林绾绾的院子中间了个两个院子,绵绵在院子里默默的数着时间,现在的林绾绾应该已经回到房间了吧。 果然,刚过了半刻钟,从林绾绾的院子里传出来一声尖叫。 听到这声尖叫后,绵绵立刻悄悄出门,来到林绾绾的院子外面的竹林旁边躲起来,然后做法将被自己打了印记的乌梢蛇给招了回来。 毕竟林绾绾也是仙门弟子,虽然会被突然出现的乌梢蛇给吓住,但是等镇定下来后,定是会找乌梢蛇的麻烦,绵绵怕乌梢蛇百年道行被毁,那自己就罪孽深重了,所以才在林绾绾发出尖叫后立马后来带走乌梢蛇。 “赶紧离去,别被抓住了啊,你要是被抓住了,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啊,不然回头我寻了我师父来,把你剥了皮炖咯,快走快走。”绵绵躲开来来往往的人,将乌梢蛇放出了四合院。并将它身上的印记去除,即使后头有人找到这条乌梢蛇,只要它身上不带血光,没有害过人,那些仙门中人也是不会把它怎么样的。 “你在干什么。”绵绵见乌梢蛇跑远了后,才笑嘻嘻的转身准备回自己院子。刚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江陵。 “额,江陵啊,好巧啊,我这是刚刚吃得有点撑,出来散散步,你也吃撑了?”绵绵有些尴尬的看着江陵,不知道他看没看见自己刚刚放走乌梢蛇,万一看见了,会不会告诉林绾绾。 “林绾绾那里的蛇是你放的。”江陵看着才刚齐自己胸口的绵绵,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小柔弱的姑娘竟然这般的顽皮,虽然早知道她不修边幅,却怎么也没想到她还喜欢捉弄人。 “什么蛇啊,我怎么不知道,刚刚是林姑娘的声音吗?”绵绵觉得这件事肯定是不能承认的,毕竟寻芳山和琉璃山同是四大仙门,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自己的师门是避世的山门,他们的关系肯定更亲近些,要是自己承认了,万一江陵拉着自己去认错那不是丢脸丢大了。 “下午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异物的波动了。”江陵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下午见到绵绵的时候,觉察到她身上有丝阴冷,以为是她在外面玩的时候遇见了邪物,想着都是修行之人,所以没做多的详查。结果晚上就一直看见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像在等什么,待林绾绾那边传来惊叫后,她便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本来江陵不想管的,但是想着万一是有什么厉害的邪物作祟,她跑去看热闹遇见了怎么办,鬼使神差的他跟了出来,结果就看见了她一边将蛇放走一边自言自语。 “好吧,我承认是我做得,那你去告诉林绾绾吧,不过你放心,我是肯定不会道歉的。”绵绵瞪了江陵一眼后,气呼呼的走开了,果然四大门派的人都是坏人。 “哼,死冰块脸,亏得咱俩还住一个院子,亏得咱还并肩作战过,居然想要揭穿姑奶奶,等下姑奶奶肯定不会承认的,打死都不会承认。”绵绵一边走一年碎碎念,反正他们现在也没证据说是自己放得,就江陵一个人看见了,只要自己不承认也拿自己没办法。 “我不会去说的。”江陵跟在绵绵的身后,听见了绵绵的碎碎念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居然还给自己取外号,冰块脸。自己的不苟言笑竟然被她说成了冰块脸。 “咦,你说的是真的?”绵绵听见了江陵的话,停下来转身问他,结果直挺挺的撞到了江陵的胸上,感觉鼻子都撞痛了。 “下次别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了。”江陵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他和绵绵的距离,只是觉得被绵绵撞的地方有些麻麻的。 “好的,你要是揭穿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不对,应该是有好吃好玩的都不带你了。”绵绵觉得不和江陵说话她做不到,毕竟她一天不说话就觉得难受,只能以后不找他玩了,去找风月和陈言玩。 “不会的。”江陵说完便向他们居住的院子走去。 什么不会的,他是说不会告密还是不会不找他玩。绵绵看着走远了的江陵,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课堂上,看到一脸铁青的林绾绾,绵绵就觉得十分的开心。 林绾绾瞪了月绵绵一天,她估摸着昨晚那条蛇是月绵绵找来的,可是奈何拿不出证据是月绵绵捉弄她,只能一直瞪着她,要是眼睛可以杀人,现在月绵绵的身上不知道被瞪出多少个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绵绵和林绾绾都过得十分的平静,没有互相找麻烦。 除了礼仪乐理这些课程绵绵从来不去,没事就去山里找小怪玩以外,只要是术法武学课程,绵绵都会去,没事就会被江修安排他们出去捉点作乱的小妖或者寻仇的厉鬼。 不过现在出去都会有一名长老跟随,怕的就是他们又遇见魔道中的人,不过自从上次河西村遇见鬼辰后,后面去的这些地方都没再遇见魔道的人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行事变得低调了还是没有出来了。 反正在四合院的一年时间已经接近了尾声。 “明天就要各自回自己的山门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啊。”风月陈言绵绵和江陵四人坐在云深镇的一家茶摊上吃着茶。 “没事,等我回去后再修炼个几年就出来找你们玩。”绵绵觉得这一年还是挺好玩的,除了没事有个爱找麻烦的林绾绾外,她和风月陈言江陵还是建立起了不小的友谊,毕竟每次出去猎妖抓鬼都是他们四人一起。 “不过最近我看几大仙门的长老们来往密切,你们说是不是魔道妖人又出来作乱了。”风月小声的说道。 “这种事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管。”江陵其实不想出来吃茶聊天的,但是每次只要绵绵说出来玩,他一开始都会说不去,但最后又会鬼使神差的跟着一起去。 “远道啊,你说你怎么和我们几个都接触一年了,还是这么不爱说话。”风月想了想,也是,现在的他们遇见魔道中人只能躲避,基本上打不过,还不如不去想。 “少说话多做事。”江陵其实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以前的他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现在和他们在一起,还是要说话的。 “等我再下山的时候,一定修为都比你们高了,到时候我就给你们当老大,带你么去斩妖除魔。”绵绵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她的修为好像是比别人要快很多,所以按照现在这个进度,那她下山之后肯定比江陵三人修为高,到时候肯定能当老大罩着他们的。 “你当我们三个以后不修炼了吗?等着别人超过自己啊。”风月笑得最夸张,虽然他是觉得绵绵很有修炼天赋,修为涨得也快,可是他们三人好歹也是各门派的天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那可说不定,风月,你带银子了没,我想吃醉云楼的烧鹅了。”绵绵突然闻到了对街醉云楼里的烧鹅味道,突然就很饿,很想吃。 “走走走,今天我可是带够了银子的,你要吃多少只都行。”风月说完结了茶摊的帐,正好看见了自家姐姐从四合院出来,便招呼上几个和自己关系比较好弟子,一起去了醉云楼。 虽然大家都是修仙的人,以后也是会见面的,但是现在即将分开,朝夕相处了一年的时间,说要离别了,还是有点小小的伤感。 “你若以后想要束发了,就来寻芳山找我。”江陵看着一年的时间,竟然一点也没有长高的月绵绵,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 “啊,为了束个头发,我还要跑寻芳山找你,太远了,我才懒得跑。”绵绵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想束发的时候就跑去敲江陵的门,既然有人替自己束发,她也就懒得去学了。其实她觉得束发与不束发都没什么区别的,至于现在为什么要束发,大概是懒得听江陵说什么修仙之人要仪容得体之类的话吧。 “你,算了。”江陵被绵绵话呛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是,无名山距离寻访山万里之遥,为了束发跑来找自己,说出来也是一桩笑话。 “虽然我不想去寻芳山,但是你可以来无名山找我啊,你怎么这么笨啊。”绵绵看着一时被憋的脸红的江陵,笑得十分的开心。 “也是,你不来,我可以去寻你。”江陵默默的念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同绵绵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早的绵绵就起床站在四合院门外等着来接自己的师傅,果然不过才等了半个时辰,就看见了师傅。 和送自己来时一样,师傅很难得的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站在门口同几个门主还有长老寒暄了一会儿后,便准备带着绵绵御剑走了。 同风月风雪两姐弟道别了,同陈言了道别了,同很多人都道别了,唯独没有等到江陵,后来师傅一直催走了后,绵绵看了半天还是没见到江陵,便跳上师傅的剑,离开了云深镇。 直到那一抹红色再也看不见后,江陵才慢吞吞的出现在四合院门上,看着无名山的方向一会儿后,转身向寻芳山山门御剑而去。 即使相隔万里,总有一天还是会见到的。 10再次下山 离在四合院学习到回来无名山已经过去了六年了,绵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怎么过了六年了,还是这个样子,各子没长,脸也还是六年前的样子。 绵绵以前还很期待自己长大后的样子,可是过了十几年也没有变化后也就没什么想法了。不过这几年来因为风月和陈言都有给自己写灵信,说自己又长高说着各门派里哪个哪个仙子又比以前更漂亮了,本来不是很在意的绵绵又开始在意了起来。 开玩笑呢,绵绵觉得自己这般小便长得这么好看,要是长大了肯定天下第一美,奈何就是不长。特别是风月他们还问绵绵是不是也变得更好看了,绵绵恨恨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己这是中毒了吗?长不大吗? “师傅师傅,我怎么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变化啊。”绵绵实在想不通,就跑去大殿的走廊上找到又喝多了的师傅,蹲在师傅面前。 “可能是你被人下了封印吧,你这样挺好看的啊,多乖啊。”无名子早就发现了绵绵一直没有长大的这件事情,但是一番查探下来,发现没有什么不对。 “那你给我把封印解了呗,我想看看自己长大的样子。”就连望舒师妹还有几个小师弟都比自己高了,绵绵不服。 “这个师傅还在寻找办法,不急不急。”无名子转过身去,继续喝酒,不理绵绵了,这两年绵绵为了这事已经烦了他很多次了,好歹他是绵绵的师傅,肯定不会告诉绵绵他也找不到办法,不知道她为啥长不大,那样多没面子啊。 “哼,每次都是这样说,师傅,我要下山。”前几日收到风月传来灵信,说他姐姐风雪要成亲了,是和寻芳山的去年刚晋升上去的最年轻的长老,江莫言。几大仙门都要去看这强强联合,让绵绵也去凑热闹。 绵绵还记得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就说过,这些仙子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就是风雪了,没想到她都要成亲了。 “下山干嘛,现在外面魔道又开始活动了,你下山师傅不放心啊。”无名子听见绵绵说要下山,便坐了起来,最近他也收到了各个师门传来的灵信,说是各地频频出现邪祟作乱,倒不像是自然现象,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禀报说几乎每处都有魔道的痕迹,但是每次循着痕迹找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月落湖的风雪姐姐要成亲了,我想去凑热闹。”绵绵决定了,反正师傅这次就算再有任何理由不让她下山,她都要偷偷的跑下山去。 “那你去去去,真是的,你走了正好,没人每天来烦我多清净。”无名子想了想,反正现在绵绵的修为在年轻一代的弟子里面也是很高的了,元婴后期的修为,下山后如果遇到点什么奇遇,也许就能进阶到分神期了。 绵绵已经在元婴后期停留两年之久了,却一直没有分神的迹象,看来让她下山去历练历练,也许能突破那层桎梏。 “嘿嘿,就知道师傅你还是很好的嘛,我去法宝殿挑选礼物去了。”绵绵还记得那个时候在四合院说的送给他们的礼物,回来后在法宝殿里面翻翻找找了很久,天机还比较好找,就放在乐器类法宝那边,虽然师傅东西都是喜欢乱扔的,但是乐器一类还是放在一起的。 天机是送给风月的,风雪姐姐的话,她的乐器是琵琶,翻翻找找半天,才找到一把放在角落里的琵琶,上面用篆书雕刻着天音两个字,这个就送给风雪姐姐了。给陈言的礼物是他们风波庄已经失传了的阵法图,还是一大本呢,也不知道师傅在哪里搞到的。都仍在法宝殿里起了厚厚的灰尘了,绵绵刚找到那会儿,还专程拿出去晒了晒,怕生虫了。 几个人的礼物都选好了,唯独不知道送江陵什么。 绵绵在名剑那边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想要送的,而且寻芳山好像有一个剑阁,里面的名剑应该是比师父这里收藏得多。 “师傅师傅。”绵绵在法宝殿里喊着师傅。 “又怎么了,哎哟,你这个败家子,怎么什么宝贝都往外搬啊。”无名子一来到法宝殿,就看见绵绵收拾了很多的东西往她的乾坤袋里扔。 “师傅,你说我给江陵送什么好,他们寻芳山不差剑的,但是其他东西我又不知道哪个好。”绵绵收拾好给风月他们的礼物后,实在不知道给江陵送什么,就喊来了师傅。 “寻芳山的小子吗?我给你找找。”无名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后,就在殿里左翻右翻的。 “师傅你找到没有啊,我怕等你找到风雪姐姐的婚礼我都错过了。”绵绵在法宝殿里蹲了半天了也没有见师傅找到好东西。 “我想想,我把那金鳞衣放哪里去了。”无名子因为每次得到好的法宝都直接扔进了法宝殿,如果没有青竹那丫头分门别类的话,估计这里面就和菜市场一样乱。 “金鳞衣,那是什么东西。”绵绵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株百年的肉芝,直接就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把你青竹师姐喊来,她肯定知道在哪里。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在吃你师傅我屯的灵草了。你这样啃,简直,简直是暴殄天珍。”无名子突然看见绵绵把百年肉芝当零食吃,心里一阵肉痛。 后来,那件金鳞衣果然还是要青竹师姐才能找到,青竹师姐看着被翻得很乱的法宝殿,那眼神,简直可以把无名子和绵绵杀死了。 “这衣服防火防水还能挡致命的一击。”无名子把衣服扔给绵绵。 “可是这衣服会不会小了啊,江陵那家伙长得可高了,在四合院的时候我就才到他胸口。”绵绵看着手中的一件白色的外袍,好像自己穿刚好合适。 “我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徒弟,既然它是法宝,肯定是能变大变小的,只要法宝认主后,就会随着主人的变化而变化。”无名子白了一眼绵绵,不知道该说自己这徒弟是傻呢还是傻。 “可是他们寻芳山衣服都是金色的。”绵绵还是有些不满意的看着衣服,这是白色的,而且是外袍,江陵肯定一次都不会穿的。 “会变色的。”无名子叹了口气,然后告诉了绵绵这件衣袍的作用,然后又给了绵绵一些银两,让她下山去。 “师傅,我玩够了就回来看你和师姐师妹师弟们哦。”绵绵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远远的就看见一身肥肉的小白像个球一样的飞了过来,看那样子感觉不注意就会因为太胖掉下来。 小白现在已经是绵绵的坐骑了。 “绵绵,现在山下并不是那么的太平,你遇到危险要保护好自己。”无名子看着已经坐在小白身上的绵绵后,来到绵绵面前,又递给绵绵一支翠玉横笛,“这支笛子没多大的用处,但是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你吹响它,可以使方圆五里非我正道妖人皆沉迷幻境,能保你一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师傅,我身上已经很多保命的东西了,我修为也是很高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怕我打不过吗?”绵绵身上确实已经全是保命的东西了,脚上的莫响铃,腰上悬挂的的白头珏,脖子上挂着的同心锁。 “你这丫头向来莽撞,我这不是怕你万一打不过怎么办,这些东西都只能用一次,所以才多给你几个。”无名子瞪了绵绵一眼,挥挥手,让她可以走了。 绵绵驾驭着小白飞上半空,冲着师傅师姐师弟师妹们挥手道别。 “师傅,你前日里卜卦后不是说不好吗?为何还让师妹下山。”青竹站在无名子身边,看着天边已经消失的绵绵问师傅。 “卦象显示向死而生,你也看见了你师妹这些年一直都是现在这么模样,也许下山会有其他的际遇吧,修真界不就是这样,正魔总是没事要找到事情来做。”无名子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一开始的他也是嫉恶如仇,见到魔道妖人就要杀,可是看得多活得久了,也就不再关心这些事情了,所以他选择避世在这无名山上。 他始终不去插手徒弟的事情,在绵绵他们之前,他也有其他的徒弟,可是他们要不是死在了正魔大战,要不就死在了自己的劫难上。 “师傅,最近青竹要闭关了,可能没有人给您做饭了呢。”青竹默默的站在师傅身后,她跟着师傅已经三百年了,从刚开灵智便一直跟着师傅。 “是你的天劫要到了吧,也是,在这里修炼了几百年了,是该应劫了。”无名子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青竹,“哎哟,青竹啊,你去闭关了,你这几个师弟师妹做得饭可没有你做的好吃啊。” “师傅,你好像关心错了方向吧,你不是应该关心关心我应劫会不会有问题吗?”青竹本来以为师傅会问问自己做好应劫有把握没有,没想到,关心的竟然是吃的。都辟谷几百年的人了,哪里还需要吃东西。 “不是说了吗向死而生,不止是你师妹,是整个天下的人,包括我在内。”无名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是那种会单单只给自己徒弟卜卦的人吗,肯定不是。 11长相奇丑的鲶鱼精 绵绵发现,她迷路了,明明带着风月给的路线图,但是还是迷路了。 “肯定是这家伙给的路线图是假的,不然怎么可能迷路。”绵绵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在小镇外两里地的地方让小白停下来,自己绝对去小镇上问路。 麻山镇。 什么鬼名字。 绵绵进了小镇,里面人还挺多的。 “大哥,请问你知道……”绵绵来到一个小摊前,准备问路,还没问完便被打断了。 “不知道不知道。”小摊的主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面生,不是镇子上的人,便打断了绵绵的话,看了看天色,便开始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了。 “……”绵绵很诧异,这离太阳下山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样子,这些街上的人竟然都开始收摊了,然后彼此也不打招呼,便往家里走,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家家户户都闭门了。 半个时辰不到,原本还熙熙攘攘的街上,竟然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一边收拾摊子一边看天色的人。 “小女娃你一个人吗?哎呀,算了算了,你跟着我走。”刚刚绵绵询问的那个小哥,本来走了一段距离后,是在不放心一个小娃娃独自在街上,便又倒了回来。果然,远远的就看见那个女娃娃还站在刚刚自己摆摊的地方。 “对啊,我一个人,我迷路了,想来问问路的。”绵绵看着又倒回来的小哥,想了想,决定跟着这个小哥走。 “最近麻山镇不太平,一到晚上就有人失踪,隔天在镇外的河里找到尸体,都说是我们这镇子上的人惹到河神了。”挑着番薯的小哥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便加快了步伐,又怕绵绵跟不上,想停下来等她,却发现绵绵走得极快。 “噗,怎么可能嘛,就算是河神发怒,也是有人去了河边才行,那河神可没那本事来镇子里抓人呢。”绵绵听着小哥的说辞后,直接就笑了,不管是不是神,那都是有自己固定的地盘的。 “哎,快点,得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家。”小哥看看天色,走得愈加的急了。 绵绵没有再说话,而是悄悄的给这小哥施了一个疾行咒,让他能走得快一点。 因为太阳刚落山那一瞬间,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不成气候的小鬼魅也是能被八字低的人看见的,搞不好看见一个不知道修饰自己面容的鬼怪,就直接被吓死了。 “生儿回来了。”刚进家门,小哥的家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便走了出来。 “奶奶,我回来了,快进屋去。”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正好就是太阳刚刚落山的瞬间。 “小姑娘是?”老太太看着跟着自己孙子进屋的女娃娃,很是面生啊。 “我迷路了,来问路的,结果你们镇上的人一会儿时间就都回家了,找不到人问,小哥说你们镇子最近不太平,就让我跟着来了你们家呢。”绵绵听见屋外阴风阵阵,看来这镇子上真的有邪祟,自己要是能除了这邪祟,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小姑娘是要去哪里?”老人招呼绵绵坐下。 “月落湖,不知道离这里远吗?”月落湖是修仙大派,世人崇尚修仙,肯定是知道位置的。 “远着呢,我们镇子在北边,月落湖在西边。从我们这里走路过去的话,少说要个大半年吧。”麻生从厨房里端来三碗清粥。“小妹妹你是想修仙,离咱这个镇子最近的就是定风山庄了,不过过去也得一个月了。” “谢谢了,原来我一开始就走错了。”失算啊失算,怎么会一下山就搞错了方向。 晚上待麻生和他奶奶熟睡了以后,绵绵悄悄的出门去了。 这个镇子,一到了晚上简直安静得过分,除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狗是通灵的,虽然它们很难开灵智修炼,但是它们天生就对邪祟之物敏感,只要感觉到有邪祟靠近就会狂吠不止。 绵绵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朝着狗叫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哎呀,哪里来的俊俏小姑娘,这么晚了不回家,在外面逛啥呢。”绵绵来到狗叫声最密集的地方的时候,那些狗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由狂吠变成了呜咽。 “你,噗,长得真奇怪。”绵绵朝着声音的地方看过去,一个头很大,嘴很大,眼睛很小,还留着两条长长的八字胡的光头男人,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眼神空洞的精壮男子。 “竟敢嘲笑本大仙的容貌,看来今晚要多吃一个了。”那个光头男子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容貌,虽然长得真的很磕碜,但是在自己的眼里,自己是最帅的。 “最近镇子上作恶的就是你了?”绵绵仔细的看了看站在光头背后的男人,眼神空洞,身形僵硬,应该是被摄魂了。 “苦修太慢的,还是吃人生魂吸人精气来得快,这才小半个月本大仙就可以化形,在这么吃上一段时间,肯定就能得道了。”光头很是得意,然后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突然两缕胡子变长,朝着绵绵缠了过来。 “嘻嘻,就你这点三脚猫的道行,姑奶奶不知道揍了多少了。”绵绵一直沉默的看着光头,总觉这光头的样子像什么动物,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吃本大仙一记水流弹。”光头说完这话,那张本来就大的嘴张得十分的大,大到绵绵都觉得惊奇。 天香绫一出,光头还没反应过来,那张大嘴就被缠得个严严实实。 然后绵绵屡起袖子,直接扑上去一顿乱揍。 那光头突然一晃,变回真身,然后消失在绵绵面前。 “哇,鲶鱼,鲶鱼居然成精了。”绵绵在光头变回真身的时候看见了那家伙的真身,一时被震惊到了,倒让那鲶鱼怪跑掉了。 收起天香绫,绵绵来到那个目光呆滞的人面前,因为太矮的原因,绵绵腾空而起,拍了一下那人的额头,唤回了那人的神魂。 “啊啊啊,不要吃我啊。”那人清醒后,只见眼前红光一闪,便不见了。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家里去了。 绵绵寻着刚刚那鲶鱼精留下的气味来到镇子外面的小河边上,唤来了小白。 “小白,今天给你打鲶鱼吃。”绵绵拍拍小白的头,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河里。 鲶鱼怪被天香绫缠住过,所以身上还有天香绫的气息,即使躲在了河底,绵绵也能轻松的找到它。 “鲶鱼怪,快出来,不然我先把你打得半死然后再拿来烤了吃了。”绵绵对着河水慢条斯理的说着。 “大仙饶命。”鲶鱼怪立马就出现在了绵绵面前,还是之前见到的大头小眼大嘴巴模样。 “说,谁让你吃活人的。”一个能开灵智修炼的精怪,如果没有人指使,是不敢擅自吃人的,那样会有了业障,即便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成仙,只会成为为祸一方的妖。 “一个月前,一个自称魔祖的人来到这里,说这里风水走势极其适合炼尸。然后他发现了在水底修炼的我,让我在这城里作恶,不然就抽干这河里的水,让我被爆嗮而死。”鲶鱼怪一开始也有想过反抗,可是他一出生便在这条河里,开灵智也是在这河里,便不能离开这里太远,想了想,反正怎么都是修炼,便答应了那个魔祖的要求。鲶鱼怪可怜兮兮的看着绵绵,也是自己倒霉,才被威胁完,这才吃了十来个人,就被仙门的人给逮住了。而且这个修仙的人还是个小女娃,现在修仙的人都这么年轻吗。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不死。”绵绵想了想,魔祖是谁?不知道啊。 “那个人就那天来了以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了,大仙,我说的是真话,那个人好像有什么事,说过段时间来看我的表现,要是办不好就灭了我,我真的是被逼的。”鲶鱼精觉得十分的委屈,早知道就应该搬家的,大不了就是少几十年的修为,也比现在被抓了好。 “你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已为天道不容。”绵绵虽然感叹鲶鱼怪也是为了保命杀人,可是它如今背了十几条人命,即使以后修炼有成,也会改不掉吃人的凶性,大概这座镇子真的就会变成死城,那不是正好就如了魔道中人的愿。 绵绵最后还是将鲶鱼怪捆了起来,然后一顿暴打,直到打回鲶鱼原型,然后让小白吃了鲶鱼怪的灵智。 “看来还不能把你放回河里,毕竟你是开过灵智的,万一被人捕来吃了,那人也就背负了你身上的命债,还是收起来,带去风月那里,让他们处理吧。”绵绵本来想自己把这鲶鱼烤来吃了的,但是一想到刚刚看见了它化形后的样子,觉得恶心,吃不下去。 绵绵在镇子里待了三天,确定了并没有鲶鱼精说的那个人的踪迹后,才决定离开。 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在镇子里打听的那几天听见那天晚上被救的那个人说,什么从天而降的仙女救了他,他肯定是有仙缘的人,决定去修仙。 本来绵绵准备直接走的,但是想到麻生这个人还不错心地善良,修仙的资质虽然一般,但是可以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术法,至少能让他多活几十年。并且在麻生住的院子外面埋了一张符咒,能保家宅平安起财运的符咒。 “绵绵小姑娘,你寻月落湖是因为要去修仙吗?”走的时候,麻生送绵绵出了镇子,还送了绵绵好大一袋番薯。 “算是吧,我走了哦,小哥不用送我了。”绵绵说完唤来了小白,然后骑上小白展翅而去。 留下麻生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响。 “奶奶,奶奶,我们,好像收留的那个小姑娘是个仙子啊。”麻生回到家后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12你背我不就好了 绵绵赶到月落湖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本来三天就能到的,中途的时候又走错了一次路,所以又多耽搁了两天。 风月围着绵绵转了好几圈,一直还啧啧啧的。 “看够了没有。”绵绵不满的瞪着风月。 “这怎么都过了六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风月站直了身子,比划了一下,以前到他下巴的绵绵,如今却只到他的胸口下了。 “我师傅说我是被人封印了,所以长不大。”绵绵觉得这个理由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 “啊哈哈,我必须要发信让陈言和江陵赶紧来看看,谁以前还说要给我们当老大,现在就是个小娃娃。”风月一边笑一边不停的比划着他和绵绵之间的身高。 “你,你还想不想要天机了,啊。”绵绵涨红了脸威胁道。 “要啊,怎么不要,就算不现在不发信让他们来,三天后姐姐大婚,他们还是要来的。”风月笑嘻嘻的搓着手,天机啊,他可是等了六年了啊。 “说得也是哦。风雪姐姐呢,我也有给她带礼物的。”绵绵从乾坤袋里面拿出天机,扔给风月。 ‘哎哟,你小心点,这个是仙器啊仙器,你以为大白菜啊,随便的就扔。’风月连忙将天机接住,抱在怀里像抱情人一般。 风月将天机认主后,带着绵绵去了姐姐居住的落雪阁,四处都挂着大红的灯笼贴着囍字。 “风雪姐姐。”绵绵看着坐在落雪阁弹着琵琶的风雪,果然啊,六年过去了,越来越漂亮了。 “绵绵?”风雪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娃娃。 “别问我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可能是我发育比较慢,以后会长大的。”绵绵看出来风雪眼中的诧异,赶紧打住了风雪的询问。 “这样也挺可爱的。”风雪放下琵琶,笑眯眯的看着绵绵。 和六年前一样,不束发,不穿鞋,走起路来叮当直响。 “这个,送给你的大婚礼物。”绵绵从乾坤袋里找出来了那把叫天音的琵琶。 “这是天音?”风雪惊讶的看着绵绵递过来的琵琶。 就连风月都诧异了一翻。 原来这天音和天机两把乐器是月落湖几百年前两位双生子老祖的法器,本来已经失踪数百年,没想到如今被绵绵送了回来。 “我师傅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怪了,他的收藏可多了。”绵绵实在是没想到,师傅竟然连人家月落湖几百年前的法器都给收藏了。 远在无名山的无名子有打了两个喷嚏,不会是有感冒了吧。 “无名子前辈本就是不出世的高人,家里的老祖宗都是很尊敬他的。”风雪朝着无名山的方向拜了拜。 “这既然是你们门派的法器,你们门派的人就没有去寻找过吗?”绵绵很是好奇,既然是自家门派的法器,竟然会没有人去寻找,就这么一直放在师傅的法宝殿里蒙尘。 “祖上有训,时机到了法器自会归来。”还有几句话,那就是修真界再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法器就会现世。如今天音和天机回来了,是不是又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 江陵是在第二天就来到了月落湖。 见到绵绵的时候,他也是愣了愣。 依旧是衣冠不整不修边幅,似乎和记忆力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怎么又不穿鞋子。”江陵看着晃动着脚丫的千禧皱着眉头问。 “你送我那双鞋子是最配我衣服的,可惜被我搞丢了一只,然后我也就懒得找合适的鞋子了。”绵绵其实不想告诉江陵,鞋子是她在无名山上烤野兔子的时候被火给烧了一只,那样多没面子啊。 “……”江陵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陵,要不你在送我一双,反正我这几年也没变化,鞋子还是穿那么大的。”绵绵见江陵半天不说话,多半又是觉得自己不修边幅,想找什么话来说自己吧。 “好。”江陵果真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又拿出了一双和以前一样的一双绣鞋。 “你还随身带鞋子,你有孩子了吗?”绵绵接过鞋子,穿上很合适,便随口问了一句。 “并未结道侣。”江陵脸有些红。 “哦哦哦,这样啊,我也有东西送你的,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绵绵拿出那件金鳞衣,送给江陵,然后告诉他金鳞衣的用处。 “你确定要送我衣袍?”江陵接过金鳞衣后,知道了使用方法却没有立刻让金鳞衣认主。 “是啊,没事的,江陵,虽然很贵重,但是我觉得挺有用的,你不用有负担,穿吧。”绵绵以为江陵觉得这衣袍太贵重,所以一时不好接受,便说出这番话来安慰江陵。 “那我接受了。”江陵眼睛里含着一丝笑意,然后穿上了金鳞衣。 江陵穿上衣袍后,顺便替绵绵束起了长发。 “哎哟,要不是一早就认识你们,还以为江远道你在带女儿呢。”风月招呼完客人后,便来寻江陵和绵绵,正好看见江陵替绵绵束发。 “文晨。”江陵瞪了风月一眼。 “好,我不说了。”风月笑着看了江陵一眼,又看了看拿着仙草当零食吃的绵绵,“你就这么吃仙草,你师傅也不心疼啊。” “他可心疼了,不过反正放在那里也没人管,不如给我吃了算了。”绵绵好像是从四合院回去后开始喜欢吃年份久远的仙草的,师傅曾说仙草中含有大量的灵气,普通修仙之人若是直接生吃的话会直接被浓郁的灵气爆体,但是绵绵吃了这么多却没有爆体,说明什么,说明绵绵非常人。 “你这乾坤袋里到底放了多少东西。”风月开始好奇绵绵挂在腰间的乾坤袋了。 “多得去了,师傅怕我下山受伤,给我塞了很多的丹药,又怕我遇到危险,又塞了很多保命的法宝,就是唯独没给我银子。”其实也不是没给,就是给得太少,被绵绵花得差不多了。 “没事,在这月落湖银子管你花。”风月说完直接扔了一袋银子给绵绵。 “好兄弟。”绵绵接过风月的钱袋,一看里面银子至少够她在外面挥霍一段时间了,“啊,对了,这是我在来的路上收的鲶鱼怪。” 绵绵从乾坤袋里掏出那天已经失去了灵智的鲶鱼怪,并把当时在麻山镇发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 “其实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这些事的。”江陵听完绵绵说的后,也大概给他们说了一下他此次下山的愿意,本来风雪与江莫言成亲他是不用来月落湖的,不过因为现在各地都有魔道的踪影,他现在也是名动一方的修士,所以让他下山来沿途查探,也当做是历练吧。 “得,待我姐姐成亲后,我跟你一起去四处走走。”风月是个闲不住的人,反正现在魔道四起,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出去看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绵绵从石桌上跳下来,正好站在了江陵的面前,好像,只到他腰上面一点点的位置。 江陵和风月也是一愣,虽然知道绵绵可能只有江陵腰那般高,只是没想到,真的站在一起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搞笑。 “你,风文晨,不许笑。”绵绵知道风月在笑什么,然后又坐回了桌子上。 “哎呀,一时没忍住,多看看就习惯了。”风月说完转头去哈哈大笑了起来。 待到风雪大婚当日,陈言才赶了过来,也和江陵风月刚看见绵绵时一般,楞了一会儿。不过因为这几年他已经开始跟着处理家里的事情了,变得比以前更稳重了,只是嘴角带着笑意,没有像风月那般大笑而已。 “我告诉你们,要是再嘲笑我的身形,我和你们绝交。”绵绵其实也想过把自己变得高挑一点,可是在师门的时候试过很多次,都无法改变身形,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言在拿到绵绵送给他的风波庄失传的灵阵图后,欣喜的关在房间里讲究灵阵去了。 而绵绵知道林绾绾也要来参加这次大婚的时候,便躲在月落湖风月的星月楼不出去。 “为何不去观礼。”江陵找到绵绵的时候,绵绵正在逗弄那条被暂时被仍在月落湖里的鲶鱼怪,月落湖之所以叫月落湖,便是因为它是围绕着月落湖建成。月落湖三个字既是指湖也是指的门派。 “要是被林绾绾看见我还是这个样子,肯定要嘲笑我的。”绵绵觉得风月他们笑话自己倒无所谓,毕竟关系好,但是被林绾绾嘲笑的话,她会觉得受不了,万一忍不住了,动起手来就不好了。 “一切皮相皆是虚幻。”江陵坐在了绵绵的对面。 “这都是长得丑的人的自我安慰,谁不想自己美艳动人艳惊四座啊。”江陵这句话师傅也对绵绵说过,但是绵绵觉得那都是假的。 “你不丑。”江陵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句话最实在。 “我肯定知道我不丑,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自己长大是什么样子。”绵绵看了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有气无力的趴在石桌上。 “……” “江陵,你说我长大了的话,是不是也会像风雪姐姐一样长腿细腰芙蓉面啊。”,绵绵看江陵半天没说话,又开始问。 “应该是。”江陵笑了笑。 “哇,你居然真的会笑,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多了啊。”绵绵看着只是浅笑的江陵,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人。 金冠束发,一身金色长袍,整个人就耀眼的像太阳一般。 不知道江陵以后找的道侣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也是这般的耀眼。 婚礼在月落湖办了三天,整个月落镇也热闹了三天。 然后便是要去寻芳山再办三天。 时隔六年再次来到云深镇。 四合院里依旧有不少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在这里学习,四合院外不远处的醉云楼的烧鹅味道还是那般好吃。 “你都吃了三只了,你还吃得下,不腻吗?”风月看着一来到云深镇,就来醉云楼吃烧鹅的绵绵。 “小哥说得哪里话,我们醉云楼的烧鹅可是出了名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的。”醉云楼的小二哥听见风月问千禧腻不腻的时候就不高兴了。 “是是是,你们醉云楼的烧鹅是最好的。”风月头都大了。 “这几年回去后师傅便不让我下山,都好几年没吃过着烧鹅了,多吃几只怎么了啊。”绵绵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想着林绾绾那一行人应该已经上山了,所以决定现在上山。 “小二哥,再给我包两只烧鹅我带走,麻烦快点啊。”绵绵站起身来吆喝后,让风月去结账。 “好勒。”小二哥麻利的去厨房给这小姑娘包烧鹅,早几年见到这小姑娘便是这个模样,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般,应该是得到的仙人,能让神仙都爱上他们烧鹅,说明他们店里的烧鹅味道确实好。 为了避免遇见林绾绾而和她打架,绵绵决定在寻芳山的后山等着江陵来接他。至于风月,肯定是先进了寻芳山去找江陵,告诉江陵绵绵的想法。 绵绵在后山等着江陵,吃完了两只烧鹅,天色也从傍晚变成了黑夜。 “怎么还不来啊,该不会是风月忘了说吧,不应该啊,那江陵干嘛还不来接我。”绵绵把天香绫缠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做成了秋千,在那里便荡秋千便念叨。 “抱歉,有事耽搁了。”江陵来到后山的时候,绵绵已经坐在天香绫上开始打着瞌睡了。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困死了。”绵绵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江陵,然后收了天香绫跳到地方,突然就不想走了,“江陵,你背我吧,我想睡觉了。” 江陵没有说话,只是蹲在绵绵面前,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然后背着她御剑上了寻芳山。 “少门主。”沿途巡视的弟子见到江陵后都停下来行礼。 江陵一只手托住绵绵,一只手冲巡视的弟子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陵儿,你背上背的是何人。”在靠近江陵住所凌霄楼的时候,他遇见了门主,也是自己的父亲。 “朋友。”江陵没想到会遇见父亲,被惊得差点把绵绵摔下来。 “江冰块,别把我背掉了。”绵绵被江陵这一晃晃的清醒了一下,随后又沉沉的睡去。 “女娃娃?”江潮涌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何时他的儿子会与女娃娃这般亲近,还会背着女娃娃了。 “无名子前辈的徒弟。”江陵说完向父亲行了一礼,便背着绵绵进了凌霄楼。 “潮汐啊,你看陵儿这是……”江潮涌愣愣的看着江陵背着绵绵进了凌霄楼,从背影上看,他背上的那个女娃娃,还真的只是个女娃娃。 “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陵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江潮汐是见过月绵绵的,四合院刚开办的那一年,那个女娃娃便是现在这个模样,也经常和江陵一起组队去历练,只是没想到过了六年,竟然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算了不管不管了,只是,怎么是个女娃娃。”江潮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难道自己的儿子喜欢这种小奶娃,不应该啊,自己和他娘可都没这个嗜好啊。 “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咱们管不了。”江潮汐这一生未曾娶妻生子,待侄儿江陵如同自己的亲儿子一般,只要他喜欢,便由着他也成。 13你是妖怪吧 绵绵睡醒的时候,发现头发梳成了双丫髻,发髻用天香绫缠绕着还坠着红色的流苏,绵绵围着房间里的镜子看了看,很满意。 “醒了。”江陵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绵绵得意的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江陵江陵,这头发是谁给我梳的啊,很好看嘛,比我师姐还梳得好呢。”绵绵笑得眉眼弯弯。 “师姐给你梳的。”江陵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然后转身离开,让绵绵跟上。 “我去找风月玩,让他看看我的新发型。”绵绵拖拉着鞋子就跑出去,不过出门之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书案外,便只有一个屏风,很是冷清。 谁住的地方,冷冷清清的。绵绵在心里叨念了一番。 江陵带着绵绵找到风月的时候,风月正在和风雪两人演奏着一首曲子。 “风月,你们弹的是什么曲子,挺好听的。”绵绵在他们一曲完结后才跑过去。 “《寻芳》,姐姐昨日做出来的,有安抚心神的作用。”风月收起天机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绵绵。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惊艳到了。”绵绵得意的跳到石桌上,因为人矮,仰着头说话很麻烦。 “就你现在这么半大点的娃娃,怎么也说不上惊艳,不过比你以前看上去可爱多了。”风月实在没有想到,绵绵可以这么不要脸,居然自己夸自己夸得这么的脸不红心不跳。 “江陵你说我好看不看。”绵绵不满风月说自己是个娃娃,转头问江陵。 “……”江陵本来准备开口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言呢,怎么没看见他啊,不会又去研究灵阵图去了吧。”绵绵见江陵没有说话,便准备找陈言来夸夸自己,毕竟陈言是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不知道,今天一早他就说山门有事,急着赶回风波庄了。”风月又瞧了瞧绵绵后,“绵绵啊,我觉得,再给你眉心点一点朱砂的话,就和平常百姓家过年的时候门上贴的年画娃娃一模一样了。” “……”绵绵一听风月这般说,瞬间张红了脸。她突然后悔下山了,早知道就该等师傅找到打破封印的方法长大了再下来。 “好了,文晨,不要再打趣绵绵了。”风雪一直在旁边笑着看着绵绵和风月斗嘴,发现绵绵涨红了脸不说话后,便让自己的弟弟不要再说了。 在寻芳山这三天,不少修仙的门派都来了人,当然,林绾绾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和江陵相处的机会。 绵绵和林绾绾撞见的时候,林绾绾正拉着江陵的衣袖说着什么。 “林仙子自重。”江陵抽回被林绾绾拉住的衣袖,然后退了两步和林绾绾拉开了距离。 “远道哥哥,我昨日已经央求了我娘亲,让她给江伯伯说说咱两的婚事呢。”林绾绾打小就喜欢这江陵,这次见到风雪都大婚了,也幻想着自己和江陵成亲的画面,所以缠着娘亲几天,就是为了让娘亲替自己去开口。 “远道只一心求道。”江陵有些诧异,没想到林绾绾竟然想着通过父亲与自己结成道侣。 “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求道啊。”林绾绾觉得一人求道不如两人一起求道。 “嘻嘻嘻,林仙子,人家江陵都这么明显的拒绝你了,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呀。”绵绵本来躲在走廊后的,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想出来嘲讽林绾绾两句。 “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偷听大人说话。”林绾绾看着从走廊转角处走出来的女娃娃,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你很大吗?”绵绵说完这句话眼神还轻飘飘的打量了一番林绾绾的身材,“屁股是挺大的。” “你这个小流氓。”林绾绾听完绵绵的话看见了绵绵的眼神后,气红了脸。 “脾气也很大。”绵绵站在江陵的身后,露出个头冲着林绾绾做了一个鬼脸。 “你……”林绾绾突然发现这个鬼脸十分的熟悉,仔细一想,终于恍然大悟,“你是月绵绵?” 林绾绾有些不确定,又仔细想想眼前这个红衣女娃娃确实和记忆中的月绵绵十分相像,可是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月绵绵应该也与自己差不多大小,怎么可能还是娃娃。再一看一直不喜欢别人拉扯他衣袍的江陵任由这女娃娃拉着他的衣服下摆。难道,不会不会,林绾绾摇摇头,然后来回打量着江陵和绵绵。 “远道哥哥,这娃娃是绵绵的女儿吗?还是说,是你们的女儿?”林绾绾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着,眼里慢慢是求证。 “不是。”江陵没想到林绾绾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低头看着同样愣住了的绵绵。 “你是不是傻啊,连你姑奶奶我都认不出了,什么女儿,你这个傻子。”绵绵回过神来后,从江陵身后跳了出来,指着林绾绾说,那架势,颇有泼妇骂街的样子。 “噗,月绵绵?真的是你啊,你是妖怪吧,我娘亲说只有妖怪才生长缓慢,你这六年时间一点没有变化,莫不是你真是妖怪。”林绾绾听见这句姑奶奶后,终于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他们的女儿啊。 “敢说我是妖怪,信不信我把你打成妖怪。”绵绵说完立即祭出了天香绫,直接招呼都不打就对着林绾绾而去。 “哟,说不过就动手啊。”林绾绾侧身躲过天香绫,咬破手指,拿出一叠白纸,直接召出六年前那只白虎,虽然模样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白虎的身形却大了不少。 “打的就是你。”绵绵挥动着天香绫,猛烈的攻击着林绾绾,要是这出有水池的话,她一定要再一次把她扔到水里去。 “莫要打了。”江陵长剑出鞘,直接御剑将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分开。江陵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两人,一开始两人还是动用仙法在打,后来直接与寻常人家一样,互相掐了起来。又是抓头发又是扯衣服的,江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江陵你让开,我今天非要把林绾绾打成妖怪。”绵绵头上的双髻已经在与林绾绾的打斗中被扯得散乱,髻上坠着的流苏也少了一个,脸上还有被林绾绾的白虎抓出来的伤痕。 “远道哥哥,你让开,我正好看看六年不见,她能有多厉害。”林绾绾的样子也比月绵绵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手上都是被天香绫打出的红痕,今日来时绾上的惊鸿髻也散乱得和月绵绵差不多。 “寻芳山禁止私斗。”江陵说完这句话后一直站在两人中间,然后突然就将绵绵抗在肩头,御剑走了。 留下一脸呆滞的林绾绾。 “江远道你放我下来,我今天要好好修理林绾绾,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绵绵在江陵的肩上不停的挥胳膊踢腿,但是就是挣不开江陵一直箍着她腰的手。 风月看见江陵扛着绵绵来寻他的时候,嘴长大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江远道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你竟然把我带走了。”千禧被放下来后,立马又准备冲出去找林绾绾。 “莫要闹脾气了。”江陵将绵绵的天香绫还给了绵绵,将她拦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像进了鸡窝一样啊。”风月终于闭上了一直长着的嘴,掏出了一瓶伤药扔给绵绵,示意让她抹在脸上的伤口上。 “遇见林绾绾了。”江陵看了看绵绵后,出去了。 “怎么打起来了。”江陵走后,风月喊来了姐姐,替绵绵重新梳了头发,但是头上坠着的流苏却找不到合适的。 “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千禧抹着伤药,疼得龇牙咧嘴的。 “说你什么了,打这么激烈。”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不告诉你,姑奶奶现在心情很不好,小心我等会儿连你也揍。”绵绵瞪了风月一眼,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寻芳山禁止私斗的,江陵把你带走也是为了你好。”风雪替绵绵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绵绵的头。 “看见她就晦气,算了,明天下山去了。”绵绵突然就不想待在寻芳山了,明明好好的,遇见林绾绾就不好了,什么都不好了,特别是她说自己是不是妖怪的时候,绵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 江陵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流苏,递给绵绵的时候,绵绵白了江陵一眼,然后接过江陵手中的流苏系在了髻上。 一个坐着不说话,一个站着不说话,风月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你们两干啥呢,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像吃了炸药一样,问什么都不说,一个本来就不说话。”风月是在受不了这个气氛了,然后开口询问。 “小孩子闹脾气。”江陵坐了下来,准备去摸摸绵绵的头被绵绵躲开了。 “江远道,谁是小孩子了,她居然说我是妖怪,我不就是不长大嘛,我也想长大的,可是她怎么能说我是妖怪。”绵绵眼睛有些红,像是要哭了一般。 在师门的时候,因为一直没有长大,她问过师傅,师傅说世上除了妖和兽生长缓慢十年如一日,人类都是随着时间长成的,只有在自己修炼到化神境以后才可以随心所欲变幻身形长相。但是师傅替绵绵研究过,说绵绵不是妖和不是兽,人类的身体血液也是人类的血液。 但是这件事一直梗在绵绵的心里,所以当林绾绾笑着说她莫不是妖怪的时候,她突然就害怕了,万一她真的是妖怪怎么办。 所以,恼羞成怒吧,她才会和林绾绾动手。 “嗨,就这么点事情,至于不,她说她的,你自己不是妖怪就不是,管别人怎么说。”风月算是明白,就因为林绾绾说了绵绵是妖怪,所以月绵绵生气了,两人就打了起来。 “寻芳山有禁制,妖邪上不来的。”江陵给绵绵解释了一下。 “真的?”绵绵是知道的,大的山门都是有禁制的,妖邪进不来的,他们无名山也是有的。 “千真万确。”江陵见千禧和自己说话了,心里舒了一口气。“且这禁止是一百年前定风庄的天才阵法师因地形绘制,除了那已经绝迹的远古妖兽,寻常的妖邪进不了这里的。” “我就说嘛,我除了长不大,怎么可能是妖怪。师傅都说了我身上有封印的,我应该相信师傅的。”绵绵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是妖怪。 “明天咱们就下山去,现在到处都魔道的影子,咱们去打真的妖怪去。”风月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现在魔道四起,除魔卫道才是正事。 14不要不要杀我 四大仙山位于四个方位,寓意镇守四方。 而琉璃山,绵绵不想去,不为别的,就因为那里有一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林绾绾。又因为月落湖和寻芳山她都来过了,所以她决定去风波庄瞧瞧,反正陈言也在风波庄,就当是去看看陈言吧。 风波庄在西方,寻芳山在北方。 不过他们下山后并没有急着朝风波庄赶去,而是先去了河西村,只因为绵绵一直没有忘记当年说要给那个胆小鬼柳莹莹超度的事情,回到师门后还专门苦心学了一段时间的超度。 河西村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当年他们来的时候那个样子。 只不过当年他们四人借宿的那一户人家已经换了主人,也是,当初那两个老人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如今过去了六年,肯定不在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河西村干净得有些异常啊。”风月走在河西村的街上,突然开口。 “是啊,一个村子,少说也有几十户人家,只要有人,那就有人生老病死,咱们进村半天了,居然一个游魂都没看见。”绵绵也有些诧异,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死人,有死人的地方,就会有游魂,可是这河西村竟然一点游魂的气息都没有。 “不会又是魔道的人来把这里的死魂都收走了吧。”风月这样一说,三人的心头都是一震。 此处距离寻芳山并不远,御剑而行的话两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就在寻芳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般事情,可想而知现今的魔道之人有多么的猖獗。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坟地。”绵绵突然有点担心那个胆小鬼柳莹莹了,万一魔道的人在他们走后又回来了这里,那胆小鬼会不会被抓走了。 坟地那里竟然也是干干净净的,一个死魂都没有,就连那座新坟里面都没有任何魂魄的气息。 “胆小鬼,胆小鬼。”绵绵跑到女鬼柳莹莹的坟前,拍了拍墓碑。 没有任何的回应,绵绵有些着急,围着坟墓转了转,法案现坟墓的土被新翻过,看翻出来的土的样子,应该就是这几天被翻新过,绵绵知道柳莹莹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不可能是她的家人来给她翻新坟墓的,何况,没什么事儿,谁吃饱了没事干来刨别人的坟。 “风月,来来,咱们把坟挖开,看看胆小鬼的尸身还在不在。”绵绵站在坟前,看着站在一旁四处打望的风月。 “为什么是我来挖坟。”风月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堂堂月落湖的内门亲传弟子,居然要来干挖坟的事情。 “你看我这么小,得挖多久去了。你在看看江陵,哪像挖坟的人。”绵绵指了指自己小胳膊小腿又指了指站得老远一副岁月静好与我何干的江陵。 “可是咱们都是修仙的人啊,随便用了破土术这坟不久开了。”风月刚准备过去挖的时候,又觉得不对劲,修仙的人挖个坟还要靠手来挖?这什么设定。 “万一没用好,把这片坟地都给炸了怎么办。”绵绵不是没有想过用法术,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有点不靠谱,万一把这里炸了,那些老百姓不得吓出个好歹来啊。 “我觉得我对术法的运用很熟练的。”风月还是觉得用术法比手挖好。 “费什么话啊,让你挖你就挖,别用法术了,你看这里时不时还有从山上下来的采药人,万一被看见,还以为我们这些修仙的人吃饱了没事干来炸坟呢。”绵绵瞪了风月一眼,刚好,有个山上下来的采药人,一直用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他们三人。 “好好,我来挖。”风月看了看绵绵又看了看江陵,还是屈服了,抽了把随身的佩剑开始挖坟,当然,他们还是设了一个障眼法,免得被人看见了。 一个小孩子,两个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在这坟地干起了挖坟的勾当。 挖开胆小鬼的坟后,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都怪我,要是以前学超度的时候认真点,当时就应该给她超度的。”绵绵心中有些愧疚,若是她那个时候就会超度的话,那么胆小鬼现在是不是已经投胎了。 “无须自责,当时以你的修为无法超度厉鬼的。”江陵来到绵绵身边,安慰性的摸了摸绵绵的头。 “胆小鬼就算变成了厉鬼都不敢害人,她要是被魔道的人抓了去,让她去杀人,她得多怕啊。”绵绵神色有些黯然。又想起了柳莹莹生前已经很可怜了,若是死了还得不到安宁,那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啊。 “不要想那么多,有可能女鬼不是被抓了,而是被仙山的长辈遇见超度了也说不定呢。”风月看出来绵绵有些低落,便开口安慰,虽然这个理由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信度,谁拿长辈超度人还连尸骨都能超度没了的。 “咱们去村里打听打听吧,胆小鬼尸骨都不在了,怎么可能是被超度了。”如果胆小鬼的尸骨还在的话,说是被超度了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尸骨都没了,除了魔道的人,谁还会做这种事。 三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后。 “在看看其他坟里面有尸骨没有。”江陵见柳莹莹的坟里没有了尸骨,想了一会儿后,决定在挖开几个看看里面有没有尸骨,若是有,那说明是针对柳莹莹来的。 结果,连挖了十几个坟,除了尸骨有残缺的还在以外,其他的都是空坟。 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后,决定先回村里打探下消息再小结论。 三人在村里的小店里点了两个小菜,然后拉着店小二问了问。 “最近晚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小二哥。”风月拉着小二哥和他们坐在了一起,也是这个时候店里只有他们三人,不然小二哥哪有空坐着。 “两位仙师,说怪事的话,大概是半个月前吧,那天晚上,村子里吹了一晚的风,本来吹风很正常的,我也是那晚正好起来小解,恰好听见了,街上有铁链拖地的声音,响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吧。”店小二正好闲着,正好看见两个一看就是修仙的高人,还带着一个小娃娃,来打听怪事,肯定是除邪祟的,便告诉他们半个月前的事儿。 “铁链拖地的声音?你确定是这个声音。”风月看了一眼江陵和绵绵,三人眼中都有着惊异。 “那肯定不会错的,那声音,加上一晚上的风,我本来带着睡意的,被那声音直接吓醒了。还悄悄推开门缝看了看,街上什么都没有,那声音还在我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远了。”店小二现在想起来,都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以为自己当时会没命了,结果那铁链声越来越远,吓得他赶紧跑回房间蒙头大睡。 “那后来呢,那声音还有吗?”风月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 “持续了三天吧,那三天村里很多人都有听见的,本来以为又有什么邪祟,结果过了三天后,那声音就再也没有了。”店小二那几天晚上都是被铁链声吓醒又吓睡着的。 “你们村里就没有人去找附近仙门问问吗?”虽然寻芳山离这里有几十里的路,但是附近还是有一些附属寻芳山的小仙门的。 “一般没有出人命咱们都不会去问的。”这就是世人,没有出事的时候,都不会去考虑会不会有危险。 “小二哥去忙你的吧。”风月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便打发了小二哥。 “你们怎么看?”小二哥走后,风月才开口询问绵绵和江陵。 “鬼辰。”绵绵和江陵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他时隔六年才来这里拘了这些魂魄还盗走尸骨有何企图。”风月想的也是绵绵和江陵想的,若是他想抓的话,在当年就来抓了,为何会隔了六年才来。 难道真的是和最近魔道在各地的所作所为有关吗? 三人在河西村逗留了一天后,确定了村里真的一个游魂死魂都没有后,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河西村,并决定根据门派里收集的情报顺着有魔道出没的地方寻找。 “话说我们为什么不御剑,偏要坐马车。”风月躺在所谓的马车上,就是一匹马,一张木板上放满了枯草的露天车,绵绵坐在他旁边哼唱着不知道是什么歌谣,江陵正襟危坐在前方,怎么看他们三人都不像修仙的人,反而像是大户人家出来郊游的少爷小姐。 “从河西村沿途到风波庄的路上有很多的镇子村子,我们御剑的话是很快,但是万一有魔道正好在某个地方,我们御剑不就暴露了。”绵绵晃荡着双脚,时不时的抓一两只路过的游魂问问情况。 “等我们这样一路走到风波庄,都好几个月过去了。”风月躺在枯草上,敲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绵绵给他的凤枝草,说什么凝神用的,关键是他现在需要凝神做什么,都没事做,还凝个屁的神。 一路晃晃悠悠走到日暮西沉,终于是能看见远处的炊烟袅袅了。 “你们闻到血腥味没有。”绵绵放开手里抓来戏耍的游魂后,突然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很淡很淡的血腥气。 “闻到了。”风月也闻到了那丝血腥味,然后坐了起来。 “前面不远。”江陵拉停了马后,率先下车朝前面一处小山坡走去。 山坡上的荒草茂盛,还能看见草上沾着的点点血迹。 “不要,不要杀我。”山坡后的草深处,一个一身是血的少年,一脸惊恐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陵。 15竟然是你 “你……”江陵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少年仿佛又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继续往后退了两步。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少年表情惊恐的脸上一双眼睛血红,仿佛快要滴下血泪了一般。 “少年莫怕,我们是仙门中人,不会杀你的。”风月走到江陵身前,挡住了江陵,就江陵着一脸的不言苟笑,要不是打小就认识,真的会被吓到。 “仙,仙门?”少年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动着,声音也依旧颤抖,但是情绪明显已经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是的,我是月落湖的弟子,这位是寻芳山的弟子,至于这位,是不出世的仙山弟子。”风月在少年身前蹲了下来,仔细查看着少年身上的伤口,不是刀剑所伤,是被利爪抓出来的伤痕,伤口处还冒着一丝丝黑色的烟。 “仙,仙人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子的人吧,求求你们了。”少年本来绝望的眼神重新焕发出生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江陵三人。原来这个少年叫阿旺,本来是离此处不到十里地内的寻仙村的人,他们村子一直平和安详,可是就在三天前,来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村子里的人都质朴善良,那人说自己是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想找个地方投宿罢了,村长一家便留下了他,让他休息一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夜之间,整个村子血流成河。 在混乱中阿旺一直被母亲死死的护在身下,醒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的母亲让自己快点逃。就在他逃跑的路上,看见不少的曾经每天都会对自己笑与自己打招呼的熟悉的乡亲们,都变成了尸体倒在血泊中。还有很多平时里熟识的乡亲,竟然变成的杀人吃尸体的怪物,而那些与阿旺一样侥幸活下来的人要么被自己熟悉的人杀死,要么就和阿旺一样拼命的想要逃离这个世世代代居住的村子。就连那原本护着他的母亲,都变作怪物一直追着阿旺。 阿旺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眼看就要跑出村子了,却因为太累摔倒在地上,身后是蜂拥而至的已经变成吃人怪物的村民,阿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含着眼泪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喊了一声阿娘,没想到本来已经失去神智的阿娘竟然在那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将阿旺远远的推来,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面追来的那些怪物。 阿旺趁机跑了,跑远后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娘站在那里与追赶上来的村名们互相撕咬着,很快,他的阿娘没了,一丝血肉都不曾留下,唯有散乱在四处的白骨。 阿旺见那些已经变作怪物的村名继续朝他这个方向追来,他不敢在停留,只能擦干眼泪不断的奔跑躲避,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此处精疲力竭,实在跑不动了的他躲在这个小山坡后面。 还没休息片刻,便遇见了江陵一行人。 “阿旺,那个黑衣人身边可有一团缠着铁链的黑雾?”绵绵从乾坤袋里摸了一颗丹药喂给少年,见他稍微好些了以后才开口询问。 “没有,他身边有一条好大的狗,狗头上还有两个锋利的像羊角一样的东西,那狗扑一个人便会死一个人。”阿旺一想到自己看见的那只狗,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就是那只狗,屠杀的整个村子。 “不是鬼辰,那会是谁。”从他描述来说,不是鬼辰,可是他们没有参与过正魔大战,所以他们对魔道中的人每个人的长相外贸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很多东西还是从老一辈们口口相传中得知。何况过了十一年了,就算知道,万一别人发生了一点变化,就算见到也不一定认识。 “先去寻仙村。”江陵站了起来,一手托起阿旺,将他轻轻的放在了他们马车上。 有阿旺的指路,他们很快就到了寻仙村,原来之前他们见到的所谓袅袅炊烟,不过是这个村子被大火焚烧出来的浓烟,隔得太远所以瞧得不是那么准确。如今走得近了,便能感觉到那一股股浓烟里面夹杂着的冲天怨气,不少枉死的冤魂在里面愤怒的咆哮着。甚至只要开了天眼就能发现,整个村子的上方一片血红。 “我,我,我不敢过去。”阿旺看见寻仙村后,又开始恐惧了起来,他不敢踏进村子,他害怕。 “哎,你先仔仔细细告诉我们村里的布局,然后就在这里休息吧,这个符可以保你不受妖邪侵害。”风月拿出一张却邪符给阿旺,让他贴身收好。 从阿旺嘴里知道了寻仙村的大概布局后,三人便朝着寻仙村的入口走去,越是靠近寻仙村越是能感觉到那冲天的怨气。 绵绵无意间回头看了看在一里外的阿旺,似乎看见他嘴角挂着一个笑容,绵绵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阿旺脸上的表情还是恐惧和悲伤。 “我来开路吧。”绵绵快步走到江陵和风月前面,天香绫已经激活,四丈长的天香绫已经围绕着三人上下飘动着。 “我来。”江陵看着身前的小人儿,准备让她到自己的身后去。 “我全身都是保命法宝,你们还是走我身后得好,而且天香绫能驱邪避秽,可比你们拔剑来得快。”万一是村子里有任何的埋伏,即便被突然袭击,有着各种保命法宝的绵绵也有信心自己不会受重伤,而且天香绫在绵绵修为达到元婴期后,只需心念一动便会自动护住他们,江陵他们御剑和拿出乐器总归是没有自己快,所以绵绵才要走在最前面。 迈进村子的时候,那些冤魂感觉到了活人的进入,齐齐的向他们冲了过来,而阿旺口中变成怪物的村民却一个都没有看见,路上有的,只有累累白骨和无数冤魂。 “文晨,安魂。”江陵跟在绵绵的身后,也唤出了佩剑,却没有斩杀靠近的冤魂,而是御使着傲霜逼退冤魂,毕竟这些冤魂生前只是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的凡人,若是灭了他们的魂魄,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话,给自己徒增孽债。 风月在江陵说话的同时已经唤出了天机,边走边拉着安魂曲,试图让这些冤魂镇定下来,可是如此多的冤魂,饶是风月也被逼得冷汗渗渗。 “我死得好惨啊。” “我不想死啊。” “救救我救救我。” 一路走来,那些冤魂还在试图制造幻想各种他们惨死时的幻想,企图扰乱绵绵他们的心神。 “滚滚滚,死都死了,还来卖什么惨,问你,杀你们的人。”绵绵听着烦了,随手将一个端了一只手一只脚的冤魂抓进了天香绫的保护圈,掏了掏耳朵问着。 “他在这里,他在这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冤魂进入这个圈子后,因为受到安魂曲的影响暂时恢复了神智,眼神也清晰了一些。 “在哪里,你给我说清楚。”绵绵腾在半空中抓着着冤魂甩来甩去。 “后面,后面,啊啊啊啊啊。”那冤魂不知道被什么所激发了凶性,试图挣脱月绵绵。 “我们继续前进,不知道那家伙躲在哪里。”绵绵一巴掌扇飞了想要上她身的冤魂,往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便加快了前进的进度。 “右边,那里血光最浓。”在一个路口,江陵提醒着引路的绵绵。 往右走到尽头,那里只有一个院子,却比村里其他的院子大了两倍不止,台阶下的石雕已经破碎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台阶上的大门也已经不复完整,门上倾斜的匾额似乎只要走路声音大一些都要震掉一般,门外挂着的灯笼也一个掉在了地方,还挂着的那个灯笼也被毁了大半。 “祠堂?”绵绵歪着头看了看歪了的牌匾。 “祠堂一般都是有庇佑的,那些鬼魂都在这外面徘徊不敢进去。”风月看着围着他们打转的冤魂,停下了安魂,他需要恢复点灵力。 祠堂本就破败的大门突然猛的朝内打开,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绵绵当即跳了起来。 祠堂里面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身边确实跟着一条如同阿旺所说的看着像狗,但是却长着两个锋利的角的东西。 “哇哇哇。”几人还没有开口,那黑衣人身边的那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东西发出了婴儿吧的啼哭,然后长大了嘴吸入了几个冤魂,然后还满意的打了个嗝。 “狗吃鬼?”绵绵被这一幕弄得一愣一愣的。 “无知小儿,此乃饕餮大神,岂是人间土狗能比。”黑衣人一声嗤笑,似乎在嘲笑着绵绵的无知。 “饕餮?你是不是傻啊,那玩意儿早在十万年前就没了,欺负我们不读书吗?而且就你身边这个,怎么看都是一只变异的狗啊,吓唬谁呢。”绵绵也是一笑,虽然她是不怎么喜欢看书,更不喜欢去看那些仙门往事,但是对于这些凶兽还是有所了解的,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书上对饕餮的形容可是这个样子。 而眼前这个,明明就长的是狗头,除了刚刚那几声叫声,像婴儿,就这一点能和书上对上号。 那黑衣人还没说什么,身边的黑狗就已经不满的,似乎听懂了绵绵的嘲讽一般,竟直接扑了上来。 天香绫瞬间红光大涨,与那黑狗缠斗了起来,越是打斗绵绵越是心惊,这难道真的是饕餮,每一爪抓到天香绫上,天香绫的红光便暗淡一份。 而江陵也在同时御剑砍向了黑衣人,两人也是打斗了起来,而风月则开始拉着二胡,一道道声音犹如实质一般打在饕餮身上。 天香绫束缚住了饕餮了四条腿后,前端则变做利剑模样,向饕餮刺去。 然而天香绫没有刺进饕餮的身体,却被饕餮咬住了一段。 “啊。”绵绵与天香绫是有共感的,那一口咬下去就像咬在绵绵身上一般。而被饕餮咬住的那一截,竟然被饕餮口中的唾液腐蚀出了小洞。而绵绵的手臂上的衣衫也出现了几个被腐蚀的小洞,这让绵绵十分的心惊。这一番变故让绵绵赶紧将自己的天香绫收了回来,然而收回来护住自己周身的天香绫却变得有些暗淡。 “是你。”江陵劈开了裹在黑衣人身上的黑袍,却发现了这人竟然是他们刚刚救下来现在应该在村外休息的阿旺。 16此间再无寻仙村 “本就是为了引你们来。”那阿旺哪还有之前的那般胆小,此时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原来带着伤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身上也没有了一丝血迹。 “他不是阿旺,不过是被夺舍了而已,真正的阿旺估计早死了,我们遇见的那个阿旺多半只剩下残魂,被他操控了而已。”绵绵收回天香绫,护在自己周身,与那饕餮对峙着。 江陵来到绵绵身边,却发现绵绵的手臂上多了两个窟窿,汨汨的鲜血正在往外淌,流出来血也不是鲜红色,而是偏黑的颜色。 “江陵,动手杀他,他夺舍没多久,神魂不稳,这饕餮我能缠住。”绵绵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阿旺和饕餮,长这么大只能自己欺负动物,哪里能让动物欺负自己了。 江陵看了一眼绵绵,看见她手上在流血后,眼神变得更冷了。傲霜剑的剑气竟比之前还要凌厉,招招致命。 “臭丫头。”阿旺确实因为刚夺舍没多久,神魂不稳,不然也不会在这里逗留三天还没有让饕餮吃完这里的冤魂。 那饕餮见阿旺被逼退,赶紧过去保护。绵绵哪能让它走掉,继续催动着天香绫阻挡它的去路。风月也一直拉着专攻妖兽神识的杀音,饕餮被两人拖得烦了,突然仰头一声疾呼,几乎可以看见外面成片的冤魂进入了它的肚子。 “你有没有发现这货变大了一点点。”绵绵看见饕餮吞了这么多冤魂后,似乎觉得这饕餮变大了。 “好像是,你还能撑住不。”风月有些担忧的看着绵绵,她手臂上的血竟然一直没有止住。 “你帮我影响他,我来杀。”绵绵将天香绫直接幻化成剑,然后持剑与饕餮打斗了起来。 因为一直有风月乐音的骚扰,饕餮总是无法具体的捕捉到绵绵的具体位置,身上竟然被绵绵划出了好几道伤口出来。 而江陵那边也是让阿旺毫无反手之力。。 “哼,今日先不与你们多做争斗,下次见面,一定抱今日狼狈之仇。”阿旺直接迎面撞上傲霜剑,然后神魂直接付到饕餮身上去了。 被阿旺神魂附身后的饕餮,直接正面与天香绫化成的剑相撞,竟一口将天香绫化成的剑咬住,绵绵抽了几次都没能抽离,正准备将天香绫的幻化解除的时候,饕餮的牙齿竟然将天香绫咬断了一小截。 一口鲜血吐出,绵绵直接倒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也是提不起一丝的灵气。 那饕餮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直接化成一阵黑色的狂风离开了。 “别动。”江陵将绵绵扶了起来,喂绵绵吃了一粒金丹,并阻止了她想要追去的动作。 “没事的,死不了,我师傅说过,我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的,外伤很快就会好的。”绵绵只是有些脱力了,而且天香绫被咬断,与之相连的她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伤害的。 “这外面剩下的冤魂怎么办?”风月看着门外蠢蠢欲动的冤魂。 “渡了吧。”江陵看了看,天上的血红色竟然因为那饕餮吞了无数冤魂后变淡了一些。 “你帮绵绵看看伤势,我去渡。哎,这片地只怕是十年内都会寸草不生了。”风月他们月落湖其实打架的话没有多厉害,但是渡化冤魂安抚凶魂确实首屈一指的。 天香绫回到绵绵的身边,却已经少了一截。 “看来要温养很久才能复原了。”绵绵收好天香绫,看着地上还躺着断了的一小截,有些可惜。 “以后莫要逞强了。”江陵看着绵绵手臂上的两个窟窿,已经没有在流血了,这才放下了心。 “谁知道那狗这么厉害,一般的妖物可是见到天香绫就要退避三舍的。”绵绵从乾坤袋拿出一只百年以上的仙芝,然后吃了起来。 “那并不是完全的饕餮,只是身上有一丝饕餮的凶魂,应该是他们豢养的。”若是真的饕餮的话,他们三人恐怕今天出不了这个村子吧,江陵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饕餮。 “江陵,那按照你这么说,他们屠这个村子就是为了用冤魂来养这条狗,准备把他养成真正的饕餮。”绵绵想了半天后,才恍然大悟。 “多半如此。”江陵想了想,赶紧写了一封灵信,传回师门。 魔道饲养凶兽,意欲何为。 风月渡化了这里的冤魂后,和江陵一起一把火烧了这个村子,然后简单的设置了一个烈阳阵法,让阳气往这里聚集。毕竟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凶案,如果不烧了,用不了多久那些游魂便会来到这里聚居,不出一年这里又会变成一个凶地。 “江陵,你背我吧,我不想走了。”绵绵站在江陵身前,耍着无赖,不想坐马车,也不想走路,更不想召小白。 “好。”江陵蹲下来,让绵绵趴在自己的背上。 “咳咳,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那啥,真的好吗?”风月站在两人身边,一脸的郁闷,怎么好好的三人行,搞得他这么尴尬呢。 “你受伤了也可以让江陵背你的。”绵绵头放在江陵的肩头,一脸的得意。 “你当我是你啊。”风月说这话的时候还冲江陵挤眉弄眼了一会儿。 “你们发现没有,这里只有冤魂,除了阿旺以外,一具带血肉的尸身都没有了。”绵绵进了村子后就觉得有些奇怪,一直没想起来哪里奇怪了,这会儿一把火烧了寻仙村后才反应过来,除了进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些白骨,便再也没有见到一具尸身了。 “多半被那饕餮吃了吧,那玩意儿不是说什么都要吃嘛。”风月觉得绵绵有些大惊小怪了。 “对哦,有那个饕餮在,应该是被吃了。”听风月这么一说,绵绵也就没有在想其他的,安心的趴在江陵的肩头闭目养神。 就在他们离开寻仙村后,那个黑衣人又回到了寻仙村。 阿旺还没有被烧坏的尸体被他操控起来,在祠堂是的废墟上挖着什么。 不过这些绵绵他们是肯定不知道的。 “哟哟哟,这不是魂圣老祖吗,怎么这具身体又不能用了吗?”就在黑衣人的神魂指挥着阿旺的尸体还在翻找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被打坏了只能再去寻一具了,没想到仙门现在竟然有这般修为的年轻弟子,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魂圣老祖头也不回的说着,今日若不是又饕餮大人在身边,他怕是要折在这几个小辈手里。 “那几个娃娃我几年前在河西村就遇见了,当时也不过是结丹的修为,确实有点快啊。”来的人正是绵绵他们寻找的鬼辰。 “你那边怎么样了。”魂圣老祖开口询问。 “差不多了,就等着他们去了。”鬼辰发现自己身后的鬼雾似乎怕急了饕餮,便将它收了回去。 “在那里等着的是谁,若是没点本事怕是凶多吉少了。”魂圣老祖突然让阿旺停了下来,在那祠堂的废墟下面,一团黑色的光正在雀跃的跳动着,“寻到了,我们走。” “是鬼娘子,那寻芳山的小门主生和月落湖的小公子两人生得那般俊俏,正是那鬼娘子喜欢的。”鬼辰笑了笑,那鬼娘子要是管不住自己,十有八九是会折了的。 “贪慕男色,不成大器。”魂圣老祖拿出一个黑色的鼎炉,将那团黑光收起来后,便与鬼辰一同离开了寻仙村。 寻仙村,寻仙,下辈子看有没有机会吧。 他们三人到了一处仙山的时候,一直在熟睡的绵绵突然醒了过来。 “江陵,你一直背着我的吗?”绵绵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后,有些迷糊的问。 “那是肯定的啊,你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喊了你几次都没醒,江陵还以为你出事了,中途给你输了好几次灵力呢。”风月见绵绵醒了过来后,也是舒了一口气,其实他和江陵一样担心着绵绵,因为无论他们两人谁给她输灵力都被绵绵排斥了。 “我只是太累了,咱们停停了,这山上有一株快要化形的仙草,我去摘来吃了。”绵绵就是被那仙草的香味唤醒的,她从小就对仙草敏感,何况还是这种快要化形的仙草。 “草木成型不易,莫要去伤了它们。”江陵放下绵绵,准备打消她的想法。 “不被我吃了也会被守着它的妖兽吃了的,我能感觉得到这附近有已经化形的妖兽。”绵绵有些不满,自古仙草身边便有仙兽或者妖兽守护,有仙兽守护的都还好,为让它们化形成精,但是妖兽就不一样,它们会在仙草化形的那一瞬间直接吃了仙草,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里好像是八宝山,以前也是有一方大派的,十一年前的正魔大战被灭门了,于是一直荒废着,但是灵气充沛,有不少妖兽前来占山为王。”风月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地方,想起来这里就是以前的八宝门的仙府所在。 “八宝山啊,我听师傅说过,这山上有一头已经化蛟的白蛇,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化龙的迹象便开始走上了歪路,听说吃了不少修仙弟子了。”还在师门的时候,师傅就给绵绵讲过这些,这条蛟十分的狡猾,只要有修为高的人出现在附近,便会躲起来,但是一旦有修为低的修仙人路过,便会被诱拐山上吃掉。小时候绵绵只要一胡闹,就会被师傅威胁说,再惹事就把她扔到八宝山喂了这头邪蛟。 “那走吧,上山。”江陵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既然邪蛟作祟,能除掉便除掉吧。 “咱们隐匿一下修为再上去,免得把这邪蛟吓跑了。”绵绵一直都对自己的修为很自信,觉得他们三人目前的修为一定会把邪蛟吓跑的。 三人将修为隐匿到刚刚修行上下的境界后便朝着山上走去了。 17八宝山遇蛟 “绵绵你是属狗的吧,仙草你还能靠闻就闻出位置。”风月这一路跟在绵绵后面,采了不少的仙草了,不得不佩服,基本说哪里有就有。 “嘁,什么叫属狗的,这叫天赋异禀。”绵绵能感觉到,他们离那颗快成型的仙草已经很近了。 “到了。”江陵突然站定,傲霜剑已经出鞘。 “我的个乖乖,不是说是白蛇吗?怎么变红色的了。”风月和江陵一前一后的将绵绵保护在中间,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红色的蛇,被惊到了。 “杀人太多,怨气上身,在难得大道了。”江陵看着盘踞在几十步外的巨蛇,周身绯红,那红色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重重怨气凝结而成的红色雾气。 “尔等退去吧,吾今日不想杀生。”那巨蛇竟然已经能口吐人言了。 “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那多没面子啊,要不你走吧,把你身后的集灵花留下,我们也不杀你。”绵绵扯了扯江陵的衣摆,示意他看那周身都是红雾的巨蛇的头上。 “竟已经修出了龙角?”江陵有些诧异的看着你巨蛇的头顶上,那里竟然有了两个类似龙角的小突起。 “不应该啊,像这种沾有人命的兽已经得不到天道的承认了,是断然修不出龙角的。”风月也看见了那两个角,然后再仔细观察才发现那红雾并不是它身上发出来的,而是包裹在它周身一直翻涌。 “江陵江陵,你看那边,怎么还有一条蛇。”绵绵一直在四处看,突然发现离那条红色蛇不远处的地方,盘踞着一条和它攀附的岩石一般颜色的蛇,因为一开始他们的目光就被这红色吸引了目光,根本没有发现。 若不是绵绵一直在研究四处地形,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到红色巨蛇盘踞的水潭的上方抢了集灵花就跑,也不会看见那条蛇的。 三人在看见那条蛇后,立即将压制的修为解除了压制,然后警惕了起来。 而那条蛇本来还攀附在岩石上戏谑的看着他们三人,待他们三人解除压制的修为后,那条蛇突然就动了,而那双有灯笼一般大小的眼睛里透露的贪婪。 “三个小鬼,让你们走不走,现在走不掉了。”那条一直护着集灵花的蛇见另外一条蛇动了后,也跟着动了起来,却也只是原地动了一下,便又被那重重红雾给压制。 “天香绫还在温养,真的是讨厌。”绵绵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把泛着紫色光芒的剑,试了试手和江陵一起让风月站在他两身后。 “你们俩是准备保护我?”风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绵绵。 “谁保护你啊,你还没看出来吗?那条蛇是被怨气束缚在那里的,你赶紧的把那些冤魂弄开。”绵绵在那条一开始以为是红色的蛇动起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情况,那些红色并不是它本身的颜色,而是被无数的冤魂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它的身上,让它不能动弹。 “你小心。”江陵一个翻身,一剑砍在了凶蛇甩过来的尾巴上。 “开玩笑,我小时候抓过的蛇不知道多少。这条土蛇还真以为自己长得大就不得了啊。”绵绵挥动着紫色的剑,直接飞身到了蛇的上方。 风月则在后面开始了凑起了一首诛邪曲,那些冤魂已经凶性大发,已经北邮渡化的必要了,直接诛杀即可。 江陵与绵绵两人还算配合默契,那条凶蛇竟然一时半会儿没有占到一丁点的优势。 凶蛇突然长大了嘴,准备直接咬像在自己上方的绵绵,因为绵绵那武器让它感觉到了威胁,那把剑的剑气不是却邪的灵气,而是道道天雷。 “小心。”江陵闪身来到绵绵身边,将她带离了那凶蛇的嘴边,傲霜剑气激荡,划破了凶蛇相身体来说更为柔软的口腔。 “竟然伤我。”口腔被伤了后,一阵青烟过后,那条凶蛇竟然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童子。 对,没错,就是男童,身量比千禧还要娇小几分,但是双眼之中的邪气却一点都不小。 “哼,看来今日你们三个别想走了。”那童子虽然身量是童子,但是声音却十分的苍老。 一时间,风雨大作,都说化蛟后的蛇能呼风唤雨,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江陵,保护好风月,这雨能穿破护体灵气。”绵绵扔了一把伞给江陵,让他去护住还在诛杀冤魂的风月。 “你护好自己。”江陵接住绵绵扔过来的伞,竟然是传说的中青萝伞,这伞是百年前的青萝女仙耗费半生时间经历制作出来的伞,这伞就是为了抵挡妖邪的呼风唤雨之术。就算是普通人得了这青萝伞也能抵挡邪气入侵。 “嗯,赶紧放那条白蛇出来,我最多能撑半柱香的时间。”绵绵手指掐诀,身上的外衣下摆竟然化成了狐尾一般,遮挡着绵绵周身。 江陵将青萝伞撑在风月头顶,然后用灵力护住周身,御剑帮着风月诛杀那些冤魂。 “笨蛋江陵,都说了这雨能穿破护体灵气啊。”绵绵看见一身金色衣袍的江陵竟然直接顶着护体灵气便去诛杀那些冤魂了。 “臭东西,不跟你玩了。”绵绵看见江陵的手上被雨水刺出血洞后,突然就觉得很生气,将灵气灌注进紫鸢剑使得紫鸢剑的紫光更甚后,一剑砍向那黑衣童子。 “哼,莫不是怕了你?”黑衣童子看着那道手臂般粗细的绵绵从那剑中放出向自己劈来,也是祭出了一件法宝。 一具闪着荧光的骨架,挡在了那黑衣童子的上面。 一道,两道,三道,足足劈了二十三道天雷,那黑衣童子一直挡在那句骨架下方,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而绵绵的手上、背上、肩上,一个被那黑衣童子的风雨术此处无刷的伤口。血混合这雨水,好不狼狈。 一道银白的剑光直接配合着绵绵的紫鸢剑里最后一道天雷劈向了黑衣童子,那本来抵挡了二十三道天雷的骨架竟然被那道银白剑光划破,重重的击在那黑衣童子身上。那黑衣童子受了这一道混合着天雷的剑气后,发现情况不对,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为何又要逞强?”江陵来到绵绵身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没有逞能,我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有一具龙骨。”绵绵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雨的水,收回了紫鸢剑。这柄紫鸢剑里面有他师傅封印进去的三十七道天雷,今天竟然一次就用了二十四道。 妖邪怕天雷,可那龙骨却不怕,甚至可以抵挡天雷。 “那是我的龙骨。”那条白蛇身边的冤魂已经被风月和江陵清楚,却还是没有离开它一开始所在的地方。 “咳咳,真的是累死我了。”风月收起天机,咳出两口鲜血,他本来以为那些冤魂只是普通的冤魂,却没想到那些冤魂都是被那黑衣童子诱拐上山吃掉的修道人士的魂魄,本来修仙之人身死而魂不散,只要魂不散就可以再继续修炼,却没想到被这黑衣童子给禁锢在此处还被抽掉了魂魄中的灵性,那怨气肯定比普通人重得多。 “让你们两个保护我,真是过意不去了。”风月也是会术法的,但是诛邪曲一起,必要诛杀周围所有冤魂才能停止,若是强制停止,便要反噬自身。 “诛杀冤魂是你的专利,我学艺不精,这么多冤魂,可诛杀不光的。”绵绵摆摆手,让风月别说这种话。 “哼,还有心情聊天。”那条白蛇直起了身子,然后冲着那黑衣童子消失的地方吐了吐蛇信子。 “你能把那龙骨收回去吗?”绵绵突然问道。 “没办法,我被困在这阵法中,与那龙骨的联系被切断了。”白蛇只是淡淡的看绵绵一眼,随后两个灯笼般大的眼睛一直看着黑衣童子消失的地方。 “没用的家伙,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绵绵将紫鸢又拿了出来,递给了江陵。因为刚刚江陵那一剑竟然能透过龙骨伤到黑衣童子,那江陵肯定有办法,而紫鸢里面还有天雷,两者配合,定是能将黑衣童子重伤的。 那黑衣童子虽然身形消失,但是气息却没有消失,一定还在四周窥视,寻求机会发起攻击。所有江陵必须寻到那黑衣童子,不能斩杀重伤也是有必要的。 “去吧。”江陵接过紫鸢,知道绵绵要做什么,便让她去。 “风月,你来帮我把这个给拔了,我和你同时拔才行。”绵绵站在水潭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铁片,而在不远处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铁片。 两人同时把铁片拔除后,那在水潭里一动不动的白蛇终于动了起来,然后一阵青烟过后,变成了一个白衣童子,竟然和那黑衣童子一模一样。 而江陵那边,终于是寻到了那消失在视野中的黑衣童子并且将那黑衣童子重伤在地,傲霜和紫鸢两柄剑围着那黑衣童子,只要那黑衣童子一动,便会立即要了他的命。 绵绵三人就在那里看着白蛇收回龙骨,然后准备将黑衣童子收拾掉。 “我叫白夜,你们把他交给我处理吧。”白蛇处理好所有事情后才对着绵绵他们开口,并朝着黑衣童子一指,那本来还想着反抗的黑童子瞬间没了动静,安静得如同死物一般。 “这个送我了啊,当把你放出来的酬劳。”绵绵将那快要化形的集灵花挖了出来。 “哼。”白夜哼了一声后当是默许了。 “我和姐姐本是这八宝山的护山神兽。”白夜替江陵和绵绵将身体里的蛇毒清除后才开始说他的事情 18白夜和他的姐姐 白夜自懂事起就一直跟着姐姐修炼,他们姐弟俩自出生起便一直守护着这八宝山的生灵,至于为什么要守护而不是破坏,他自己也不知道。 到后来这山上有了八宝仙门后,八宝门的第一代家主来山中寻找他们,希望他们能做为护山神兽,守护着山中生灵的同时,也守护他们八宝门中的弟子。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因为他始终记得他还小的时候,被人类捕杀,想要他的蛇胆,但是姐姐同意了,从小便听姐姐话的他也就闹了几天别扭后同意了。后来他们就一只守护着八宝门,看着这门派从繁荣到衰败。 一直与人类相安无事的他们便这么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直到一百年前,白夜要渡劫化蛟了,他的姐姐为他寻了此地让他安心闭关闭关,迎接天劫的到来。可是等他渡劫出来后,他的姐姐失踪了。 从来没有离开过姐姐的白夜很害怕,一边哭一边漫山遍野的寻找着自己的姐姐,直到他回到与姐姐长期盘桓的洞穴,里面还有姐姐的气息,但是已经很淡了,洞穴深处,他找到了一副龙骨。 而这具龙骨是他姐姐修出来的龙骨,早在白夜快要化蛟的时候,他的姐姐便已经修炼出了龙骨,若是遇上一番奇遇,成龙便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抱着姐姐龙骨的白夜又开始哭,哭得着八宝山下了好久好久的雨。后来白夜终于不哭了,想着姐姐连龙骨都抽出来留在这里,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担心姐姐的他决定离开八宝山去寻找姐姐,一找便是几十年,却始终没有一丁点姐姐的消息。 直到十六年前八宝门彻底被魔道摧毁,白夜被当代掌门召唤回到了八宝山,保护了零星存活的八宝山门人逃离后,白夜留在了八宝山,既然找不到姐姐,那便等着她回来吧。 可是在山中等待的他被魔道中人发现了,本来准备将他抓回魔道的大本营死灵地的,但是被他在押送的路上借助姐姐的龙骨逃走了。 虽然逃走了,但是白夜被魔道中人为了困住他而布下的死灵阵中的冤魂缠住的时间太久了,本来一颗无尘的修道之心心,因着每天见到各种冤魂制造的幻像而染上了魔怔。 白夜此时已经化蛟了,他怕自己被心魔所迷惑变成凶蛟,所以潜逃回八宝山的他毅然的了劈开心魔,并封印在眼前这八宝谭里。哪知道那道心魔竟然自行修炼成了邪蛟,并在几年前趁他再次渡劫的时候反将他自己囚禁,并借助魔道妖人的手夺了他姐姐的龙骨。 “你这样说不对啊,这心魔成型也就才十几年时间,怎么会这么厉害?”绵绵听白夜说完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想想,时间不对,心魔被他劈出来十一年,也就是说着黑衣童子十一年就能变得这么厉害,就算这八宝山灵气充沛,也不是这么个程度。 “哼,因为有魔道妖人在帮他。我当时把他劈出来封印在谭下后便自行修炼去了,我是七年前听闻八宝山有妖邪作祟吃进山采药人和修士以后,我才回来的八宝山,却没想到刚一到八宝山就感应到了天劫,便准备应劫。”白夜不满的瞪了绵绵一眼,打断他说话。 “你继续。”绵绵捂住嘴,表示自己不在打扰。 白夜寻到以前在八宝山修炼时的山洞,进去准备历劫。 历劫时他自己生生的承受十四道天雷,姐姐的龙骨替它挡了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厉害的一道天劫后。天雷过后,白夜虚弱的化为人身躺在地上。 然后,那魔道妖人直接来了山洞,像是一早就知道一般,先布置好阵法将暂时没有反手之力的白夜困住,再借由法宝收了白夜姐姐的龙骨。白夜想要抢,本就因为刚经历了天劫,还在恢复期行动不便,又加上那些人怕他拼死反扑设下的法阵,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收走龙骨。 “真以为几年前是找不到你吗?不过是为了拿你当器皿,培养一个凶兽而已。”那人声音十分的沙哑,走到白夜身前,狠狠的踢了白夜一脚。 “你要做什么。”白夜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人,想看清他的样子,却只能看见一团黑雾遮在那人面上。 那人没有回答白夜的问题,直接将白夜带到这八宝谭来,然后白夜就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衣童子,白夜才知道,当初魔道中人放他走,就是为了让他斩心魔,而这不是普通的心魔,而是魔道中人将一条死去的魔蛟的残魂打入他身体,由此培养出来,让其能在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便化形。 以他之身养出来的凶魂,以他那本就一心为善向道的心,定然会为了不乱自己心性将其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而那道凶魂已经沾染了他的修为,再加上有心人刻意的培养,化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若他不将其分离出来,待那凶魂在他体内成型后便可以直接夺取这具身体,所以不管他分离还是不分离,这个凶魂总是要出现的,由此可见,那些魔道之人有多么的功于心计。 “所以,你是被魔道中人囚禁在这里?”风月算是明白了。 “嗯,我每次都会提醒那些人山上采灵药的修仙之人离开的,可是他们以为我是那凶兽,便来和我缠斗,然后被那些困住我的凶魂迷惑后,再被早就等在一旁的魔蛟吃了。”白夜守着的这个集灵花便是诱饵。 就在他们还在说魔道中人做这些事出于什么目地的时候,被白夜收起来的她姐姐的那副龙骨竟然自行出来,还发出荧荧黄光。 “这是怎么了。”绵绵看见那副龙骨一直在打转,光芒还越来越盛。 “是姐姐,姐姐要渡劫了。”白夜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龙骨的双眼竟然有泪光。 那副龙骨突然朝着他们的东南方飞去。 “我要跟着去寻找姐姐了,你们自己小心,我感觉有几道让我心惊的魔气在这个世间出现了。”白夜化为白蛇身体,腾在了空中。 “魔气?”绵绵江陵风月三人立即想到了之前在寻仙村遇见的饕餮。 能让快要化龙的兽类感到心惊的魔气,除了真的是那些传说中的一方大妖,天生的血脉压制,难道那只饕餮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魔兽魔兽。 “这是我身上的鳞片,你们守着,你们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催动灵力灌注进鳞片内,便能为你们挡下些伤害,救你们一命。就当是我感谢你们救我的谢礼了。”白夜朝着他们三人拱手道谢,然后拔下身上三块鳞片送给他们后便追着她姐姐的龙骨而去。 白夜追着他姐姐的龙骨走了以后,三人在八宝山休息了片刻,准备动身。 “绵绵,你到底还有多少法宝啊,居然连青萝伞都有。”风月将青萝伞还给绵绵的时候,盯着绵绵的乾坤袋看了半响。 “很多的,下山的时候,师傅给我装了很多的法宝。”寻常弟子有一两件护身法宝就很不错了,像绵绵这样多法宝的弟子估计真找不出来几个了。 “江陵,这个紫鸢剑送你了,师傅告诉我说你的傲霜剑可以吞噬其他比它排名低的名剑,反正紫鸢里面的天雷没有剩下多少了,你就凑合着用吧,我拿着也没用了。”绵绵看见江陵将紫鸢剑还给她的时候,没有接,便告诉他这是师父在自己下山前说的,给她装了六把仙剑,说用了以后直接送给江陵喂剑。 “……”江陵收起了紫鸢,而傲霜剑这个时候异常的兴奋,围着紫鸢一直打转,恨不得现在就把紫鸢吃了。 “你看,你的傲霜好像很兴奋啊,这是一个吃货吧。”绵绵被傲霜的表现逗得咯咯直笑。 “你家师傅真是大方。”风月简直震惊了,谁家不是把法宝仙器看得比命还重要,这无名子竟然舍得直接将仙剑当饲料。不过想想,连天机和天音都能说送就送,也就不奇怪了,其他人要是得到了这些宝贝,谁不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一般。 “师傅说有些东西注定有它的使命,时机到了就该完成它们的使命。”绵绵其实也觉得师傅实在大方,仙器都能说送就送说喂就喂。 绵绵将刚刚收下的集灵草吃了下去,然后坐在一旁打坐吸收集灵草的灵气,一直在元婴后期的修为竟然隐隐开始有了突破了迹象,待两个时辰过后,那一直桎梏着绵绵修为的那层枷锁总算是破开,修为竟然达到了分神期。 “哎呀,舒服,好几个月没有动静的修为便这般破了。”绵绵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腿,满意的笑了。 “也只有你有这般机遇了,这种仙草我们可不敢这般吃下去,吃下去就爆体而亡了。”风月见一直在打坐的绵绵终于突破了瓶颈便也站起了身来,说不羡慕是假的,可是各人又各人的缘法,这些事羡慕不来的。 “走吧。”江陵起身整理好衣衫,率先走上下山的路。 “江陵江陵,你说白夜能找到他姐姐吗?”绵绵倒是很好奇,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不知道。”江陵一个头两个大,风月在同他们下山后便收到了师门传来的灵信让他回师门,然后就剩下他与绵绵两人,以往倒是有风月陪着绵绵说话,如今风月一走,绵绵便随时问他各种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会有你这么呆的人,哎,要是风月还在就好了,有人陪我说话了。”绵绵跟在江陵身后,因为快要到重明镇了,所以他们没有再御剑,而是走路过来。 19重明镇采花节 重明镇。 也算是一方大镇了,来往行人无数,过往的修士也很多,像江陵与绵绵这般的修士进城后,倒也没有多少路人会惊异。 “小哥长得可真俊俏呢。”两人来到客栈,老板娘竟然看江陵看呆了去。 “老板娘,可还有空房?”江陵轻微的咳嗽一声问道。 “有的,不知道公子要开几间房?”老板娘莞尔一笑,看着江陵的眼中竟丝毫不掩饰爱慕之意。 “一间。”绵绵不瞒的瞪了老板娘一眼。 “令千金真是可爱呢。”老板娘看了一眼绵绵,然后继续看着江陵。 “哼。”绵绵拉着江陵的袖子便朝后院走去。 “为何生气?”江陵本来想开两间房的,却没想到绵绵说只要一间,见她有些生气,也就没有再开口了。 “江远道你是呆子吗?你没看见那个老板娘都恨不得把你吃了吗?那么赤果果的眼神,你看不出来吗?”绵绵进了房间后,坐在桌子上生气的看着江陵。 “皮相皆是虚妄。”江陵没想到,绵绵竟然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算了,你长得这般好看,别人喜欢看也没办法。”绵绵看了看一脸正气的江陵,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长得好看不是他的错。 “那你可喜欢?”江陵问出这句话后就后悔,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你长得这般好看,谁不喜欢看,我肯定是喜欢看的。”绵绵也是一愣,没想到江陵会问这种话,简直就不是江陵的风格嘛,不过扪心自问,她其实也喜欢看江陵的样子,确实好看。 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却不凌厉,一双黑色的眼眸深邃明亮,犹如十五满月,英挺的剑眉,薄唇轻抿带着浅浅的樱粉色,一头黑色的长发被金冠束起,垂下的发丝犹如黑色的美玉一般散发着光泽,脖颈处的更是细致如同上号的瓷器…… 绵绵仔细想想,江陵好像比风月还要好看几分,比起师傅那个不修边幅的,更不知道好看到哪里去了,而师弟们,在绵绵的心里就是流着鼻涕的小屁孩。 “可是病了?”江陵见眼前的绵绵脸有些红后,以为是她在八宝山上受伤又淋雨生病了,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 “谁病了。”绵绵挥开江陵的手,然后跳下桌子,跑了出去。“我去找吃的去,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果然是软软的。江陵覆过绵绵额头的手在袖中手紧,看着跑远了的绵绵,脸上开始像绵绵一般变红了。 绵绵回来的时候,老板娘也跟着来了,还端来了几个小菜和饭。 “也不知道公子是否饮酒,便自作主张带了一壶自家酿的桂花酒。”老板娘进屋后,眼睛转都不转一下的看着江陵。 “老板娘你一直盯着我阿爹看什么!”绵绵不满的挡在了江陵面前,可惜因为身量太小,挡不住老板娘的眼光。 “小姑娘,你阿爹长得忒俊了,奴家在这镇上待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次见着,失态了。”老板娘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转开,然后将饭菜放在桌上后便退出去了。 “阿爹?”江陵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绵绵。 “随口说的而已,不然那老板娘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去了,打扰我吃东西了。江陵,莫不是你还真想给我当爹?”绵绵坐在桌边,笑看着江陵。 “不想。”江陵也坐了过来。 “你别说,这厨子的手艺还不错,快赶上我师姐的手艺了。”绵绵吃着菜喝着桂花酒,还不忘称赞一下厨子的手艺。 “饮酒伤身。”江陵还是第一次看见绵绵喝酒。 “嘻嘻,我师傅说适当的饮酒是养身的,江陵你是不知道,我师傅啊,每次都会在大殿的走廊上喝醉,小时候我们还会将师傅拖进大殿去怕他着凉了,后来就都不去管他了。”绵绵下山已经快月余了,一提到师傅,还突然有点想念那个邋遢的老头子了。 “难怪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般的不修边幅。”江陵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绵绵那个时候那般的不修边幅了,师傅都那般的随性,徒弟肯定也差不多的。 “你就太正经了,你看看风月,看看陈言,他们两可不像你这样,这几天和你待一起,和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绵绵叹了一口气,顺手给江陵也斟了一杯酒。 “你不愿和我一起?”江陵喝下绵绵倒的酒,突然觉得有些烦闷。 “不是不愿意和你一起玩,只是江陵你太古板了,不会像风月一般和我斗嘴和我说话,我不喜欢没人说话,你就和我师姐差不多了,总是板着一张脸。”绵绵仔细想想,其实自己是喜欢和江陵一起玩的,只是他不怎么爱说话,而自己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整天没人说话她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罢了。”江陵有些微恼,他不爱说话吗?他其实也想像绵绵与风月相处那般说话,可是从小便没有什么人和他说话,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就是太呆了。”绵绵笑眯眯的看着江陵,“江陵,我发现,你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把我都比下去了哎。” “……食不言。”江陵万万没想到绵绵会出这样一句话来,若是以往的他,只会瞪绵绵一眼,但一想到她刚刚说不喜欢没人说话,半天还是挤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哎呀,别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这些话了,你说人张了嘴巴不说话哪成啊,要是不说话,张嘴巴又有什么用。”绵绵觉得要是不说话,还不如不张嘴算了。 重明镇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城镇了,来往行人颇多,附近也是有附属在寻芳山的修仙小门派,若是江陵他们想打探什么,直接去了也是能知道些什么的。 两人稍作休息后,便开始在镇上闲逛,看看是不是能得到些什么魔道的消息活着活动的线索。今日是五月初五是这重明镇的采花节,相传这个节日是千年前便流传下来的,千年前的重明镇还只是一个小村子,村子里面的人多以打猎为生,镇后的迎风山便是村民赖以生存的地方,村民未开化,只懂打猎,但凡有人生病也只能眼睁睁的病死。 当地的百姓苦不堪言,唯有每日祈求上苍上他们没有病痛没有灾难,也许是每日都这般虔诚的祈祷,上苍终于不忍了吧。后来迎风山真的迎来了一位名叫花蕊的仙子,见当地村民虽无衣食之忧,却饱受病痛的折磨,便留在了村里,教村里的妇女山上采摘花草,辨别药理,这样才缓解了村民因生病而死去的苦恼。 本来花蕊仙子教会这些村民后便是要离去,可当地妖兽横行,村民们也时有葬身妖腹,花蕊仙子便在这迎风山上搭了一间木屋,守护着这个村里的人们。有时见到资质甚好的小孩子还会悉心传授他们对付妖兽的法术,久而久之这些学会仙术的人也就以万花门人自居。 后来花蕊仙子在这里盘桓了几十年后,这里来了一方大妖,与花蕊仙子大战了三天三夜后,两败俱伤,大妖逃遁,花蕊仙子也重伤弥留。 再后来花蕊仙子看着这些自己守护了几十年的村民,怕自己身归大道后无人庇佑,便在弥留之际将自己余下的修为封印在了山里村民为她雕刻的石像上,以求他日能保他们一时。 随来花蕊仙子去了,她教出来的徒弟们便在此处建立了万花门,保护当地的村民。而村民为了纪念这一日,便结伴上迎风山采花祭拜,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采花节。 到了现如今,采花节这天重明镇的百姓除了上山采花祭拜,更多的是年轻的女儿家门难得出门的时日,年轻的女儿家门结伴出行,在途中若是见到心仪的少年郎,便将手中采得的鲜花抛给少年郎,以示好感。 山上的花蕊祠更是人来人往,绵绵这一路上发现不少的灵草,可惜年份都低于十年,绵绵也就失了采摘的心思,跟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路往山上的花蕊祠去。 不过一路上因着江陵的衣炔飘飘容貌清隽,不少上山的年轻女儿家都将手中的鲜花抛给江陵,江陵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在得知了这里的采花节抛花的意思后,竟不知道这些花是接还是不接。 倒是绵绵,来着不拒,那些个姑娘抛来给江陵的花都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一路上还不忘了嘲笑闹了个大红脸的江陵。 “小姑娘,你身边的那位俊俏公子可有妻室。”花蕊祠外,江陵四处查看,绵绵便在门外仔细的打量祠离的花蕊仙子雕像。而这位黄衣女子绵绵也是见她与一众女伴们嬉笑打闹多时,最后微红着一张小脸来到绵绵身边询问。 “姐姐你可问的是我阿爹?”绵绵一本正经的与身边的黄衣女子对话,这姑娘长得倒是清秀,可惜没有修仙的资质,怕是也不能嫁给江陵的。 “那你阿娘呢,怎么没与你们一同来?”黄衣女子没想到那般谪仙的男子竟然已经有了妻子,连女儿都有这般大了。如此的话,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与那少年喜结良缘了。 “我阿娘死得早,就只有阿爹一手拉扯我长大的。姐姐莫不是看上我阿爹了?”绵绵忍住笑,和黄衣女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你阿爹可想过续弦,小姑娘你看姐姐如何,可配得上你阿爹?”黄衣女子听绵绵说没有阿娘了,便又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这个你可就只有问我阿爹了,我阿爹若是看上了姐姐你,那我肯定是同意的。阿爹,你说是不是?”绵绵贼兮兮的看着江陵,然后进了花蕊祠。 江陵看着进了花蕊祠的绵绵,又看了看一脸娇羞的看着自己的黄衣女子,有些哭笑不得。与黄衣女子分说几句便急忙离开,因为他十分不喜欢与陌生人多说话,特别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这花蕊祠确实有仙气缭绕,虽不浓郁,却也能威慑各路小妖小怪。 20花蕊祠中四方篮 花蕊祠里面不少年轻男女敬上鲜花祈求姻缘,绵绵四处转了转,除了一些稀薄的仙气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存在,倒是那花蕊仙子的雕像,眉目慈善一看便是那悲天悯人的仙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花蕊仙子雕像很好看的,赏心悦目。 “小姑娘,小老儿看你在这里转悠的许久,可是有什么心事。”绵绵来到祠堂右边的时候,在那里摆着摊替人解签算命的老道人叫住了绵绵。 “哦,我要是真有什么心事,老神仙可能替我解解?”绵绵打量了一番老道,并无半丝修道的气息,想来也就是个江湖骗子,但是绵绵自问自己不是一个打假之人,没事挺听这些江湖骗子的胡诌也是很解闷的。 “小姑娘说来听听,小老儿行走天下数十载,见多识广,什么疑难杂症老道都是能解决的。”老道笑嘻嘻的看着绵绵,心里想着今日的酒肉钱怕是有了。 “我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吧,这重明镇异常的繁荣,竟然丝毫没受到多年前正魔大战的影响,委实好奇呢。”绵绵蹲坐在老道替人算命解字的摊子面前,与老道开始闲聊开来。 “哎哟,小姑娘好眼力,你也觉得我们这重明镇繁华吧,可不是老头子我吹牛,我们这重明镇那是有神仙娘娘保护着的,当年那正魔大战的时候,我们这重明镇做为进入寻芳山的门户,当年魔道中的人可是大势来犯,当时重明镇的百姓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老道有意卖个关子,想着看看这小女娃懂不懂,给点酒钱才能继续说下去。 “发生什么了,你倒是说啊。”绵绵听得正尽兴谁知道这老道竟然卖起了关子。 “哎呀,老头子我说了半天口渴了,想喝酒可惜囊中羞涩。”老道笑着摇了摇自己的酒囊,空空如也。 “喏,给你,你继续。”绵绵从钱袋里面摸出一两银子仍在老道的面前,人心不古啊,说个书还要钱。 “后面啊,从这花蕊祠里面直接射出万道金光将整个重明镇保护在里面,外面的魔道众人楞是进不来,没办法,只得绕道走,这也给了寻访山准备的机会,迎战魔道,这才保住了寻芳山。”老道说这话的时候还虔诚的对着花蕊祠里面的花蕊仙子雕像拜了拜,看来是真的万分崇敬这位花蕊仙子。 “真有这么玄乎?”绵绵感觉这老道的话夸大其词了,这里虽然有仙气波动,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能保护偌大一个城镇的仙气。 “那是当然,可惜自那以后啊,这山上本来长了许多的奇珍异草,后来也渐渐没有了。”老道也是感慨万分,虽然他没有多少的仙资,可是他也曾经在哪万花门中待过一年半载,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东西。 “难怪我见这山中的灵草年份都低微,原来还有这么一说。”绵绵想起当时看见的山中的仙草,往年她没有来过这里,便不知道这里以前是否仙气旺盛,若是真如这老道所说,当年这山中仙气保护了这重明镇,那现在仙气稀薄,大约是当时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哟,小姑娘你也认识仙草啊,看来也是修仙中人了。”老道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还认识仙草,知道仙草年份,或许是个修仙的人也说不定。 “仙草认识的人多得去,不是每个认识仙草的人就是修仙的人,老头子,你今天讲的故事不错。那你告诉我,最近这几年这重明镇还有什么怪事没有。”绵绵又给了一两银子给老道,既然这里有仙气,那魔道中的人不会不来这里的。 “怪事倒没有,不过几年前这花蕊仙子手中本来有一只竹篮,可是后来不见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怪。”老道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什么怪事,唯一的怪便是这个了。 “那个竹篮有什么讲究吗?”一个竹篮,也算怪事,绵绵不是很理解的看了看雕像。 “相传那个竹篮便是花蕊仙子的法器,叫什么四方篮,能吸纳一方天地进去。当年仙子还没身归大道的时候,与其大战的那个妖兽便是被封印在了这个篮子里。”老道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反正当年在万花门的时候听门里的人这般说的。 “真的还是假的,我听说那妖兽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变成封印在篮子里了。”绵绵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老道又看了看在门外进来找自己的江陵,果然传言就是传言,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记得他们上山之前,还有人说这重明镇中的万花门便是花蕊仙子的后裔,还说仙子因为思凡,看上了第一代门主,才滞留凡间。说法太多,分不清谁真谁假了。 “我也是听说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许是人们对花蕊仙子尊崇,编造的也不一定,但是竹篮是真的不在了。”至于那个竹篮到底是法器还是建造雕像的人放的,这就没人知道了。 “那行,我先走了,哪天再来给你送酒钱。”绵绵走向江陵,然后说了刚刚老道告诉自己的那番话后,便于江陵一起离开了。 一路从山上下来,还有不少的人山上来,脸上带着虔诚。 “江陵,你说那个四方篮是不是真的。”绵绵与江陵走在下山的路上,想起那四方篮,心中总是有些疑惑,若真的是一方法器,怎么没有修仙的人来取。可若不是神器,难道是有人每年都去放新的竹篮吗? “去万花门问问便知道真假了。”江陵想了想,决定去万花门询问。 “可是你不就是寻芳山的少门主吗?当年大战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事情给寻芳山争取了准备迎战的机会吗?”既然这里是寻芳山的门户,那做为寻芳山少门主的江陵,不可能不知道呗。 “当年我也才几岁,很多事情,记得并没有清楚。”江陵修书一封传回门中,将这件事情询问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则去万花门询问一番。 “你可真是一个呆子,竟然不知道这些,你可是修仙的人啊,竟然这点记性都没有,真是傻子。”绵绵觉得修仙的人都是记性很好的,就算是几岁的娃娃,也不应该不记得。 “那几年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漫天的大火,其他很多都不记得。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母亲也因为在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神魂沉睡,一直未曾醒来。”江陵记忆中只有漫天的大火,后来便是一直沉睡至今的母亲。 “别想那些了,不记得便回去问问咯,反正你父亲应该会告诉你的,你想想,现在魔道一直四处作乱,身为正道中人,肯定要以除魔为己任,这些事情问问就知道了。”绵绵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天才啊,没什么事情是问一问不知道的,何况还是让他去问自己的父亲。 万花门在重明镇中的东南角,门中当代掌门和不少的弟子今日大多去了山上的花蕊祠,余下的便是门中一位老掌门,得知了寻芳山的少门主来访,早早的便在门上迎接。 他本来是老一辈的人了,不用亲自出来相迎的,可是万花门越发的需要依附着寻芳山了,自然要好好的招待。哪怕是一个辈分比自己低的小辈,只要他所在的宗门能保住万花门,别说让他站在门外相迎了,就是站在镇外相迎他也是愿意的。 谁让这是个不和平的年代,谁让他们门中能拿得出手的人除了老一辈还有几人,年轻一辈扳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只要靠山好,不怕以后起不来。 绵绵与江陵到了万花门的时候,前代门主花清源早就站在了门上等着他们。 “花前辈您怎么能亲自出来了。”江陵见到站在门上的花清源,急忙上前几步迎了上去,两人说了几句客套化话后便进了万花门内。 大厅内。 江陵与花清源详细的询问了关于当地花蕊祠的事情,特别是那花蕊祠雕像手中的四方篮。 “那四方篮是真的,当初我们万花门建立的时候祖上是留有记载的,那四方篮是花蕊仙子身死前特意交代要看管的,说在必要的时候能保护这重明镇被毁,当年正魔那张大战的时候,也是门中四位长老启动了四方篮将重明镇庇护在了其中才免遭被毁。”花清源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十分的遗憾。 “为何那四方篮会一直在花蕊祠,你们就没有想过将法器收起来?”江陵不解,这种名动一方法器竟然会一直放在离这里几里地的花蕊祠里面。 “哎,万花门中的无数先辈都想过将法器保存,可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能够成功,再者这千万年来也没有任何正道魔道的人去夺取,也就没有再去动过了。”做为一派掌门,像这种有威力的法器肯定是有私心的,想要留在自己的门派做为一个镇派之宝。 “那现在的四方篮是真是假?”江陵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问了出来。 “那只是一个与四方篮相似的赝品罢了,没有任何作用,真的已经遗失了。”花清源一提起这个事情,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丰富,无奈惋惜遗憾,心中更是五位陈杂。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21采花节晚会 沉默了许久之后,江陵才继续开口询问了起来。 “那为何又会遗失?”既然按照花清源的说法那个法器是取不下来的,那为何又会遗失。 “哎,这都怪老朽,三十年前门中收了一个弟子,天资非常好,门中更是花了全部的心力去培养,可惜,那个孩子竟然在十六年前的大战中见识到了四方篮的威力后,便一直潜心研究如何能将其取下,本来以为这是好事,只要能将四方篮取下来,为自己门派所用极好。可惜后来,他多年潜心研究都没有任何进展,本来我们都以为他放弃,没想到他为了得到四方篮竟然投身魔道,与魔道勾结,终于在五年前找到了取下的方法,将法器带走。”花清源说起那个人,便是一脸的气愤。 “这件事情为何我在寻芳山中未曾听闻?”江陵的眼神突然犀利的看向了花清源。 “因为是自家门中的丑事,当时只是说与贵门中的门主与潮汐长老,商议之后绝对这种丑事不可外扬,悄悄的查找寻回四方篮便可,便没有四处张扬了。”花清源一时汗颜。“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寻找,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就连四方篮的消息也没有。” “那迎风山中的仙气是怎么回事?”江陵在来的路上与绵绵讨论了一番后,觉得迎风山的仙气不可能只有这般稀薄的。 “那是当年四方篮启动后消耗掉了,根据祖上传下来信息知道的一些信息,四方篮启动的契机是重明镇遭难,而启动所消耗得便是迎风山中的仙气,但是那仙气只够得上一次四方篮消耗。毕竟现世已经没有仙人了,仙气用了便没有了。”花清源叹气,他们万花门最鼎盛的时候,靠着迎风山上的仙气也是出了好几个人才的,可惜现如今仙气越来越稀薄,能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就那几位还在闭关中的长老了。 “这箱的事情小子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可能还要在花前辈这里叨扰几日,麻烦了。”江陵与花清源又闲谈了几句后,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后,便起身告辞。 绵绵倒是没有进去听江陵与花清源谈话,倒是以江陵小丫鬟的身份在万花门中四处走了走看了看,万花门中也是有阵法的,虽然不如寻芳山那几个大的门派,但也不差。 两人并没有住在万花门中,而是回了客栈。回去的途中,绵绵拉着江陵买了不少东西,吃了不少的东西,回到客栈的时候,绵绵已经困得不行了。 晚间的时候,老板娘来询问两人,是否要去看晚间的灯会,是采花节最隆重的时候。 “想去吗?”江陵待老板娘走后唤醒了打坐睡觉的绵绵。 “想去,看热闹谁不想去。搞不好还能看见各种英雄救美,想想就好兴奋啊。”绵绵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便蹦跶着出门了。 花灯晚会,街上的人来人往,路边的小摊也十分的多,路上年轻的男女结伴而行。小河边不少的年轻少女在那里放着手中的花灯,而桥上站着不少年轻的男子看着笑语晏晏的年轻少女,不时的评论着女子的容貌身段。 “其实人世间多好,你看这些没有修行的人,过得也很开心的。没有要去对付魔道的烦心事,过完今天再想想明天的事情。”绵绵也买了一盏莲花灯,蹲在湖边放灯。 “可是你又怎知他们不想修行?也许他们也想为天下付出些什么呢。”江陵看着蹲着放灯的少女们,再看看远处桥上看热闹的少年们,他们或许都有一个修仙的梦吧。 “可是若是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不修仙,修什么仙,体会生老病死多好,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操心什么多好。”绵绵放完灯,站起来与江陵沿着河边走了起来。 “除了吃喝你就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吗?”江陵走在绵绵的身后,看着身量依旧娇小的绵绵,眼里透露着浓浓的宠溺。 “暂时没想到其他东西吧,何况人生在世唯美食不可辜负。”这话是无名子告诉绵绵的,无名子虽然在世已经百年之久,但是那颗羡慕人世间的烟火之心却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散,反而愈加的浓烈,他教导的弟子,都没有那些名门仙山的那般规矩,更多的是教会弟子们如何肆意洒脱。 这也是为什么绵绵想去定风庄看看的原因,因为定风庄的每一任家主也同自己师傅一般,是随性洒脱的人。 “我的娘亲,当年也告诉我,若是可以,不修仙体验人生百年之久足矣。”江陵看着手里拿着糖葫芦的绵绵,一身红衣轻灵飘然。 花灯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些放完河灯的少女们结伴向城中间走去,在那里每年都有各大商铺集体出资打造的花船,待祈祷祝愿以后,便会由万花门修仙的弟子十二人抬着花船去往迎风山的花蕊祠,待到了花蕊祠,镇中百姓便会将自己来年所求心愿用锦囊装好放置与花船上,然后由万花门当代的掌门引燃花船,与百姓一同祈祷。 待花船烧尽后,便会抬出各大商家早早就预备好的烟花燃放。 万花门今年抬灯的弟子早早的沐浴焚香,一身白衣飘飘,立在花船四周,那盏巨大的花船底座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周围还有几片栩栩如生的莲叶。莲花上站着的是与花蕊祠中雕像十分相似的年轻女子木雕,每年这木雕都是花费匠人一年的时候打造身上所穿的衣衫也是有人专门定制,每年的衣衫都不相同,妆容发饰也不同,唯独不变的是木雕的脸。 底下的莲花花座,十六瓣花瓣重重叠叠,每一瓣里面都是中空,里面放着灯火,花瓣也涂成五颜六色,在灯火的映照下看上去流光溢彩甚是漂亮。 绵绵在人群中见到了带领众人祈福祝祷的万花门当代掌门花无垠以及上一代掌门花清源,两人神色庄重的对着花船三叩九拜,口中一直念着祝祷之词。 “江陵你说世人的祈祷真的会到达天上吗?你说那天上又真的有神仙吗?”绵绵虽然修仙,但是并不知道那天上是否真的有神仙,若是真的有神仙,又怎么会看着世人受苦不相助呢。 她不知道修仙的终点是什么,她曾经问过师傅,可师傅说修仙的最终是得到大道,可是这千百年来又有几个人得到大道。绵绵又问那他们修仙是为了什么,既然得不到大道,何必修仙。无名子思考片刻便告诉绵绵,就当是强身健体罢了。 “心诚所致,至于有没有神仙,我也不知。”江陵看着眼前这些虔诚的百姓,心中也是一时迷茫。 祷告七七四十九遍后,站在花船四周的十二位弟子同时御气,抬着花船飞上了半空,底下的百姓立即站了起来跟着在半空中的花船徐徐前行。 “我们也跟着去吧,虽然白日里去了花蕊祠,晚间再去看看说不定别有一番景象呢。”本来绵绵想着放完花灯便回去打坐休息,可是现如今却又有了兴致,虽然绵绵按着年龄来说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可是她心性因为是在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长成,便也是天真可爱爱凑热闹些。 一路上两人也是随着百姓徒步上山的,周围不少年轻少女冲着江陵痴笑。 “公子,咱们可真是有缘分呢,又见面了。”那些个少女推搡间,一个黄衣女子被推至了江陵身前,霎时间羞红了脸。 “哎呀,阿爹,是早间咱们在花蕊祠里见到的漂亮姐姐呢。”绵绵拉住江陵的手,一脸趣笑的看着无奈的江陵和羞涩的女子。 “同去山上,能遇见也是常事。”江陵目不斜视的随着人群继续往前走。 “公子,小女子姓花,名唤无忧。”那黄衣女子无视了江陵脸上的无奈,只想着,若是自己入了这位公子的眼,哪怕是做他的续弦也是极好的。这般英俊的少年郎着实让她心生欢喜,这重明镇上实在太难见到这般英俊的少年郎了。 “不知姑娘与这万花门的花掌门可有渊源?”江陵听那女子自报了名字后,便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现任掌门是我嫡亲的哥哥。”花无忧在娘胎里的时候因着赶上正魔大战,她娘亲受了惊吓,生她的时候更是难产,便自打出生便没有修仙的资质,这也是她此生的遗憾。 “想必姑娘也是修仙之人?”江陵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那花无忧竟然便絮絮叨叨的说她如何不能修仙,如何羡慕修仙。而一直牵着他手的绵绵也不知道去了溜去了哪儿,四处找寻了寻,没寻到便作罢。 山中灯火通明,沿路的灯火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山中祠堂里更是火光熠熠,亮如白昼。 就在百姓们将随身的祈求香囊虔诚的放在花船后,江陵收到了绵绵的灵力传音,说在祠堂后面距离山顶十里地的地方,寻仙村的魂圣老祖和那饕餮大狗出现了。 “公子,小女子还不曾知道你的姓名……”花无忧还在与江陵说话的时候,却突然见到在眼前的江陵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没想到,竟然是以为修仙的公子,若是我也能修仙,那样是不是便能得了这位公子的青睐。”花无忧痴痴的看着江陵的地方,以前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修仙的事情如今却在意了起来,若是自己能修仙,若是自己能修仙,那多好。 22又见老熟人 绵绵因为见到江陵一直被花无忧缠着,便觉得无趣,想着四处再走走,往迎风山深处走走,或许能见到些年份久远的仙草,她下山带出来的仙草吃得差不多了,得就地找找补充补充自己的包裹。 绵绵越往深了里的走,耳边的人声也便越来越小,鼻间充斥的烟火气也越来越少,到了离山顶还剩十里的地方,迎风吹来一阵凉风,风中尽然带着点点腥甜,腥甜中带着点点馥郁的沉香气味,绵绵一闻到这个味道便大喜,这味道,十有八九就是甜血藤的味道。那可是好东西,据说失血过多的将死之人都能因为有这甜血藤做药引的丹药补血生气,生生救回人一命。即便是失了肉身的修仙之人,只要还有神魂在,也可以借助甜血藤为主药其余生肌活血的十余味灵药重塑肉身。 绵绵循着想问一路找了过去,远远的,见到山头还有一个石洞,那甜血藤就长在洞外的巨石之上。洞口附近还有几只开了灵智的妖兽徘徊,似乎都想要争夺那甜血藤。 “哟喂,就你们这些小东西,还想和姑奶奶抢甜血藤。”绵绵一个飞身起落,站在了那方巨石之上,看着周围的云豹苍鹰蝮蛇,眼神中尽是调笑。 “小仙子,这甜血藤可是我们先发现的,您不能夺人所好啊。”云豹蹲坐在远处,舔了舔前脚掌,有些不满的看着现如今离甜血藤最近的绵绵。 “嘿嘿,我这个人啊,最喜欢的就是夺人所好,你们想要,我也想要,要是不服气,我就把你揍得服气。”绵绵捏捏的拳头,看了看这个三个小妖兽,搞不好都不能算妖兽,成了精的妖怪还差不多。 “你你你你这个小仙子好不讲理,先来后到总要遵循吧,你们修仙的人不是最喜欢讲道理了吗?”那蝮蛇刚刚成精不过数载,说实在心里还是很怕挨揍的。 “干嘛要讲道理,你们看看我像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吗。”绵绵笑嘻嘻的扬了扬拳头。 “小仙子这话说得,像您这么美丽大方善良可爱的仙子,肯定是讲道理的。”云豹往前面挪了挪,一张大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他想了想,要和蝮蛇与苍鹰打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这种修仙的小仙子,看着身量虽小,可是那周身灵气浑厚,一看就是个厉害的。 “算你懂事,你们两个呢,是要被揍还是咋地。”绵绵满意的听了听云豹的奉承话,一时间心情大好,想着分写给这懂事的云豹。 “小仙子,我听您的听您的。”蝮蛇摇了摇尾巴,软趴趴的躺在地上一副听绵绵吩咐的样子。 “你们两个没骨气的,你们两个忘了那位大人说的话了,只要我等保护好着甜血藤,日后定会助咱们早早修成人形的。”那苍鹰一直盘旋在空中,虽然它自己也想要这甜血藤,可是若是真的听了那位大人的安排,也不用辛苦修行数百年才能修成人形。 “哦,还有别人打这个的主意?你们两个说说,是谁。”绵绵盘腿坐下,随手一指,那长在巨石之上的甜血藤便到了绵绵的手中,一时间红光闪耀,腥甜四起。 “小仙子,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是一位一身黑袍的大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凶兽魂魄凝结的怪物,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摘走甜血藤,说是再多等几年,年份够80年了,效果最好。”云豹往前靠了几步,蹲在了巨石之下,像只猫儿一样看着绵绵。 “叛徒叛徒。”那苍鹰突然身子飞高,嘴中发出一声尖啼,似乎传递着什么消息。 “我知道了,这个赏你的,按你现在的修为,着甜血藤你吃了没有好处,这个是栃木,吃了虽然不能给你涨修为,但是却能增加你的力量,你们云豹不都需要力量嘛。”绵绵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黄色的果实,扔给了云豹。 “至于你嘛,我找找。”绵绵在乾坤袋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一株苭草,“这个叫苭草,能为你增加魅惑力,你以后若是修成人形,再吃吧。” “多谢小仙子多谢小仙子,小仙子您快走吧,这里啊,马上就要不太平了。”那蝮蛇得了好处后也便不再遮遮掩掩,小声的提醒。 “此话何解?”绵绵看见飞远的苍鹰,倒不是收拾不了它,只是现在还有些不明白,毕竟刚刚那苍鹰说的人,像极了他们在寻仙村遇见的那位。绵绵不急着走也不去追那苍鹰,便是想等等,看看到底会不会来人。 “诺,就眼前这个石洞里面,便是有好几十个死人,都是那位抓来百般折磨,然后在临死的那一刻魂魄离体,便被那凶兽给吃了。”蝮蛇提到那个凶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凶兽是不是饕餮的一丝凶魂。”绵绵记得那人是说过那条狗是饕餮。 “是是的。”蝮蛇提到这个名字便害怕,自古弱肉强食,那饕餮是上古有名的四大凶兽之一,他们这些小妖才将将开了灵智不久,自然是害怕的。这等血脉上的压制,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绵绵让云豹和蝮蛇退开,自己来到洞前,难怪自己一路寻来没有发现有尸气,原来这洞口竟设置了三层法障。不过再多的法障也拦不住绵绵,随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云凤纹白玉簪,随手一划,那三层法障便破开一道能容绵绵进去的口子。 一进去,腐败的气味便充斥进了绵绵的鼻间,差点熏得绵绵把晚上吃的各种吃食给吐了出来,除了腐败的气味,还有新鲜的血味。循着味道,绵绵一路深入,四处散乱着残肢断臂,洞内墙上也溅射着无数的血迹,即便如此,洞里却一丝怨气一缕残魂都没有。 绵绵虽然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修仙之人,但是一颗善心还是有的,这些都是普通的百姓,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命数与人生,却不想竟然因着人的一己私欲惨遭横死。绵绵不喜欢管正道魔道的各种事情,可是却也见不得这些无辜的百姓就这般惨死,她隐隐懂了些师傅为什么对正魔大战那般的不喜了,因为死得最多的,往往不是修行的人,而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凡人。 “仙子,小仙子,您快出来,快去躲躲,那人那人好像来了。”那蝮蛇的声音传来了,其中的害怕之意明显。 短短的一句话的时间,绵绵听见了云豹与蝮蛇的惨叫。 绵绵从洞中退出来,看见云豹被打伤靠在石洞边上舔着伤口,而蝮蛇更是可怜,被那所谓的饕餮踩在脚下。那饕餮并没有吃了蝮蛇,反而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蝮蛇,而脸,却戏谑的看着从洞里出来的绵绵。 “哟喂,老熟人了啊,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来人果然便是当日他们在寻仙村看见的魂圣老祖,而他的肩头立着的正是刚刚传递消息的苍鹰。 “小女娃,留下甜血藤,饶你不死。”魂圣老祖一身黑袍,脸遮挡在面具下,声音与在寻仙村听见的确实截然不同。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呢虽然修为没你高,但是你想杀我那是不可能的,我保命的手段可比我的修为高。”绵绵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并悄悄的给江陵递了消息,一个人肯定打不过的,但是两个人就不一定了。 “本尊现在并不想与你缠斗,你讲甜血藤留下,便离去吧。”那日在寻仙村一战后,那鬼辰告诉他这女娃娃是无名子那个怪胎的徒弟,那家伙向来护短,且修为深不可测,他本身便在十几年前受了重伤,前几年才醒来,现在若是杀了这个女娃娃,日后被无名子找到,他们秘密策划的大事恐怕会生变,此时并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就想知道,你们饲养这一丝饕餮凶魂意欲何为。”绵绵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虽然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不过就是拖拖时间罢了。 “你当我傻还是你自己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魂圣老祖谢天下本来都做好了直接抢了甜血藤边走的打算,没想到这无名子的徒弟竟然跟她师傅一样,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就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说,但是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我先帮你把这丝凶魂灭了吧,我看着它似乎比我在寻仙村看着的时候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的冤魂了。”绵绵嘴上说着,行动上也没有停下来,天香绫宛如一条绯红的蛇一般,朝着饕餮缠了过去。 “竖子尔敢。”谢天下拔出法器收魂灯,抵挡住天香绫前行的动向。 “江陵助我。”绵绵抽出一把通体雪白的剑,直接朝谢天下刺去。 竟然是声东击西,看似想要杀饕餮,实际是绵绵是闻到了江陵的味道,两人同时出手击杀谢天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两把仙剑没入谢天下的身体,没有一丝鲜血溅出,像是刺入朽木一般。 “两个小娃娃,想杀我还嫩了点。”谢天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那看似被天香绫缠住的饕餮也到了数十里之外,只留下一具让他们以为是谢天下的尸体。 23卖面的老人和她的孙子 绵绵收起仙剑,看了看受了伤的蝮蛇和云豹,看着没什么大碍后便去检查那具谢天下的尸体,揭开面具才发现,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若是衣着正常走在行人里,估计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你没事吧?”江陵蹲在绵绵身前,细细的打量了绵绵一番,怕她受伤。 “没事,我觉得这个魂圣老祖就是个神经病,他大老远的跑来,也不是来杀我的,就是来找我要甜血藤的。”绵绵也是一脸的懵,不是说好正魔水火不相容吗,这来了也不打架,就是让自己把甜血藤拿出来。 “或许是真如他所说还有其他事情吧。”江陵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绵绵身后的云豹和蝮蛇。 “你们两个跟着我走吧,免得我走后你们被报复。”绵绵本来已经准备走了,想了想,又倒回来看着受了伤的云豹和蝮蛇,不过他们的模样太大了,一拂袖便将蝮蛇变得细小如同臂钏一般缠在手腕上,而云豹则变成一只小猫般大小。 绵绵与江陵站在迎风山山顶之上,看着山腰上的花蕊祠,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一簇簇烟花腾空而起,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好不漂亮。 “等下你先回客栈等我,我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万花门一声,让他们派人来将这些死者安葬了。”江陵见绵绵看烟花看得尽兴,便让她自己在这里继续看,自己则准备动身去寻万花门的人,顺便让他们格外注意了,毕竟这魔道中的人在这里杀害了这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若真是发生什么意外,怕是来不及做出反应。 “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等人都散了再回去。”绵绵本来想走的,可是又担心那谢天下又杀个回马枪,这下面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虽说又万花门的修仙中人守着,可是万花门早已经衰弱,怕是挡不住有饕餮残魂的谢天下。 “你自己小心,客栈见。”江陵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虽然绵绵总是说自己不喜欢管闲事,但是对于这些普通百姓,她总是怀着怜悯之心。 “元宝啊,你说你做一个傻云豹不好吗,干嘛想着修行。”绵绵抱着云豹一起看着山下的百姓载歌载舞。 “我出生的时候母亲为了保护我,引开了猎人,我的几个同胞兄弟都死了,就我一个活了下来。”云豹有些不满的扭了扭身子,对于元宝这个名字十分的不满,虽然抗议过,但是打不过。 “你要是未开灵智不修行,你最多只需要躲开普通的猎人便可以,可是你开了灵智,便要躲着修仙的人,普通人和修仙人,我怎么看都觉得修仙的人更难对付啊。”绵绵笑嘻嘻的揉搓着元宝肉乎乎的肚子,女孩子嘛,不管修仙不修仙,总是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还小,还没修成人形,若是等我修成人形了,混居在人群中也是无事的,照样过得安稳,到时候怎么也比因为没有修炼而每天都在山里想方设法躲开人类来得好。”元宝舔了舔爪子,看着山下的热闹,还是很羡慕的。 “那可不一定,这世上啊,最难琢磨的就是人心。”这话是绵绵的师傅无名子说的,他说这世界上啊,有的人心善,有的心恶,可是你都不能一次就看出来。总是要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下,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心思。 而有的人,善于伪装,哪怕相处几十年,也不一定会知道他的本性,这种人,最为可怕。 “也就你们人类花花肠子多,我们妖可不这样,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谁对我们不好,我们也睚眦必报。”元宝说这话的时候,受伤比他重的蝮蛇也同意的在绵绵的手腕上甩了甩尾巴。 “人那么不好,你们干嘛还想着修成人形,这不自己打自己脸吗?”山下热闹得差不多了,人们也三三两两的结伴下山,热闹得花蕊祠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待到最后守祠堂的人打扫完毕关闭祠堂吹灭烛火后,绵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后,带着元宝慢悠悠的下山去了。 等绵绵回到镇上的时候,除了花街柳巷还时不时传来嬉笑打闹外,其余商铺都已经关门打烊了,零星的还有几个小摊摆着,绵绵看着卖面的摊子,觉得有些饿了,便准备吃碗面再回去。 “阿婆,您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绵绵吃着面,看着还在刷碗的面摊老板,一个年约七旬满头银发的老人。 “马上就收拾了,今天是采花节,难得人多,多摆一会儿便多点收入。”老太太看了看吃面的绵绵,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每年的采花节都这般热闹吗?”吃完面,绵绵替老人收拾起摊子来。 “那可不,咱们这重明镇每年的采花节,不少外地的人都会来游玩。”老人在这重明镇住了一辈子,说起这采花节自然是一脸的骄傲,他们重明镇可是有仙人庇护的好地方。 “奶奶,奶奶,孙儿来接您回家了。”远远的,一个与绵绵差不多大小的男童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汗水,见到老人便扑过来抱住了老人。 “哎哟,我的乖孙子,等奶奶收完便回家,天都这么黑了,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今天啊,奶奶给你买了你爱吃肉饼。”老人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被油纸的饼,爱怜的拿给自己的孙子。 “阿婆你慢慢忙,我先回家了,回去晚了怕阿爹担心。”绵绵将银子放在桌子上后便抱着元宝离开了。 “小仙子,那个小孩子有问题啊,身上有尸体的味道。”元宝等绵绵走远后,从她怀里冒出头来。 “我感觉出来了,等回去和江陵说过后,夜再深些我们再去查看查看。”绵绵留在桌子上的那银子被绵绵留下了气息,到时候循着气息找过去就成了。 江陵回去的时候,发现绵绵还没有回来,想着她多半贪吃,定是要吃些什么东西才回来的,便替她留了门,然后在一边的软塌上打坐修行,修为这种事情,不进则退。 “江陵,江陵,你回来多久。”绵绵回去的时候见江陵在打坐,便在旁边小声的喊他。 “有一会儿了,山中的尸体也已经将他们安葬,只是可惜他们只能变作一坯黄土,再无转世为人的机会了。”江陵替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惋惜。 绵绵将刚刚回来时吃面的时候发现的事情告诉了江陵,决定等再晚一些便去看看。 “也罢,等会儿去看看吧。”江陵今天接到了父亲的传信,上次询问的事情也和花清源说的相差无几,便也稍稍安心了些。 丑时,绵绵打坐休息完毕,将蝮蛇和云豹安顿好,让他们留守在这里。自己则与江陵一起循着自己早前留在银子上的气息一路飞身而去。 那位老人并没有住在城中,而是在城外两里地的庄子上,庄子里零零星星几户人家,外围是自己的菜地,菜地里新长成的菜绿油油的格外惹人喜爱,空气中还残留着早些时候烟火燃放时的火药味。 老人住在庄头,篱笆墙上爬满的花藤,此时藤上开着红彤彤的小花儿,密密麻麻一朵接着一朵,十分的讨喜好看。 院子里养着一条黄狗,看着身量小小的,似乎刚抱回来不久。几只鸡鸭在自己的棚子里打着瞌睡,院子里的石磨上还放着几捆刚刚从菜地里拔出来洗干净绑好的萝卜,大约是明日拿到城中去卖的。 两间房屋里早已经熄了烛火,还有细微的呼吸传来。 “虽然种了木香花,香味浓烈,但是那尸气还是遮掩不住。”绵绵摘了一朵木香花放在手中把玩着,也不急着进去,只是看着院中稍微小一点的那间屋子,那里面没有任何的呼吸声传来,尸气也浓郁得多,若是开了天眼,也是能看见黑色盘旋的。 “滚开,你们这些修仙的人,别再来打扰我们了。”一阵黑风从屋子里吹出来,黑风散尽,果真是晚间绵绵见到的那老人的孙子。 “听你的口气,以前还有其他修仙的人来找过你?”绵绵将手中的木香花花瓣吹开,飘散在小男孩的身边,花瓣隐隐闪现红光。 “没有,你们在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了。”男童露出一脸的凶相,眼神警惕的看着绵绵与江陵。 “我说小妖怪,这老人家已经七老八十的人了,也没什么精气给你吸了,你留在这里干啥呢。”绵绵也不生气,坐在半空中由天香绫幻化成的秋千上,荡着秋千玩。 “多管闲事作甚。”小男童一声嘶吼身形矫捷的朝绵绵扑了过来,因为他想着,绵绵年纪小,修仙时间定然也少,只要钳制住了她,她身边那个看上去不好惹的男子肯定就投鼠忌器,会离开的吧。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简直就是魔鬼啊。 “小仙子,饶命啊,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人,我只是想守着木香,让她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小男孩抱着头蹲在地上,脸上被绵绵揍得鼻青脸肿,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24当康与陈木香 1 谁能想到啊,那个男子只是站在一边开热闹,这个小女娃娃一个人就把自己给揍得没有还手的能力,何况这个小女娃娃还没有使用法器,就单单凭借着合着灵气的拳头就把自己打得现不出来法身,左右权衡后,小男孩就选择了求饶。免得真的被打死了,里面的人他就不能再守护在她的身边了。 “说说吧,什么情况,还有你,这男孩本来已经死了,你占着别人的身体做什么。”绵绵逮住小男孩头顶那一缕白毛,将身体里面的灵体给揪了出来,竟然是一只猪,对,没错,就是一只猪。 “臭丫头,赶紧的松开你的手,本大王的头发都快被你揪断了。”在绵绵手中的灵体不断的挣扎着,想从绵绵的手中挣脱开来。 “一只猪有什么头发,老实点,你要是敢刷花样,我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绵绵将猪妖的灵体放开,翻了翻白眼,一只猪还在意样子,在怎么在意还不就是一只猪。 “没见识,我可不是什么猪妖,我是传说中的祥瑞之兽当康,知道当康不。”自称当康的猪伸了伸胳膊腿,然后晃了晃,将灵体幻化成一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模样。 “得了,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说说吧,你占了这个死去的孩子的身体,到底想做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管你是当康还是康当,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为了让当康知道自己说言不虚,绵绵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这个呀,还得从八十年前说起了……”当康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说重点。”绵绵横了当康一眼,顺便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这就是重点啊,你听我细细说来呗。”当康见绵绵面露凶相,便飘到了江陵身边,以求保护,在他看来,一直没有动手的江陵似乎更将道理一些。 八十年前。 当康从沉睡中苏醒,此时的世间已经没有了神,只有普通的人和修仙的人。而妖兽,也大多散落世间要么沉睡要么守护世人。 当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醒过来,他觉得像他这种祥瑞的妖兽,是应该守护人的。 所以他四处游走,哪里收成不好哪里有灾祸他就去哪里,为人们带去丰收带去福祉。 可惜凡人不识货,觉得他是妖兽,每每只要他一出现,便惊吓得不行,甚至还请求修仙的人来猎杀他。 渐渐的他灰心了,觉得与其保护他们,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找个僻远的山里,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多好。 之所以来到了迎风山,是因为这里有着他还没有沉睡以前的仙气,是真的仙气,而是不是现在修仙之人的灵气。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字,但是意义却大不相同。 后来在山里待了五十年觉得只有自己实在是无趣的紧,便每日化作人形去到山下的镇子里摆摊算命。 那一天他照样早早的来到城中,占了最好的位置,摆好摊,看着来往行人。 “先生能解字吗?”就在当康打瞌睡的时候,一个姑娘坐在了他的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当然能,你看我招牌没,无所不能。”当康觉得眼前的姑娘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面容娇俏笑容明媚,倒也比给那些男人或者老妇人算命来得殷勤些。 “那先生帮我看看姻缘?”陈木香在当康摆出的白字上写下一个香字。 其实当康哪里会什么解字,不过是因为他是妖兽,能看穿人心罢了,就着这个香字,再讲自己看到的一些事情说给了陈木香听,吉祥话多说几句后便心安理得的收了陈木香递来的银子。 世人就是这般喜欢听奉承话。当康收了钱,在心里念叨着,准备去吃点酒再回山里去。 那是他和陈木香的第一次见面,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岁了,而陈木香那一年刚好十八岁,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和对即将成亲的忐忑。 没过多久陈木香便要成亲了,嫁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成亲前一天,陈木香又来到了当康的摊子面前,询问着自己婚后是否会平安顺遂夫妻和睦儿孙满堂这类的话。 “康大仙,你帮我看看,我以后会过得幸福吗?”陈木香一脸的娇羞,不过她经常见到当康去买酒,便每次来找当康看相的时候就会带一坛自己酿的木香酒。 “事在人为,只要你一心想好就会好。”当康不忍心告诉陈木香,她婚后会过得很不好,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娶了她后三年,嫌她一直生不出来孩子便又娶了小妾。 小妾的孩子落地后她才有了身孕,可是那个时候她的恋人已经不在爱她。她娇俏的容颜因为婚后的磋磨变得不在那么赏心悦目,小妾一房接着一房的娶,她在家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可是她硬气啊,既然不喜欢了,那便离开吧。 离开后的她没过多久孩子也因为生了重病,还没来得及找大夫便去世了,这一系列的打击让陈木香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这些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凡人的生老病死自己没有权利去干涉不是吗?不过当康看着酒的份上,当然不会告诉陈木香,至少她刚成婚那三年还是很开心的不是吗? “承康大仙吉言,这是我去年酿的木香酒,送你一坛。”陈木香本来惴惴不安的心因为听了当康的话变得安稳下来,将早上出门前挖出来的酒坛子放在了当康的桌子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离开了。 “真是个傻姑娘啊。”当康打开酒坛子,沁脾的酒香让他对陈木香以后的遭遇有些不忍。 新婚燕尔,当康时常在镇子里见到陈木香与他的夫君两人,此时的他们恩爱非常,眼里心里都是彼此。时不时的,当康还能收到陈木香送来的木香酒。或许是因为拿人手短的关系,当康有时也是愿意悄悄出手帮助一下陈木香,让她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又过了几年,陈木香的夫君因为交了一群狐朋狗友的缘故,本来衣食无忧的家底子快要被败光了,陈木香同他夫君吵了一架,那是他们第一次吵得那般凶狠,全然不顾彼此的面子。 当康好几天没有看见陈木香了,不知道是想念陈木香的酒还是其他什么,鬼使神差的,他悄悄溜去了陈木香家,当康溜进去的时候陈木香在院子里,背对着当康的她在院子里侍弄着还未开花的木香花藤。花藤上黄的白的粉色的花苞密密麻麻,迎着晚风飘摇着。 好像没什么事情。当康蹲在墙头,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来的时候喝多了,竟然从墙头掉了下来。 “是谁?”陈木香被吓了一跳,手中拿着花锄,小心翼翼的往当康这边走来。 还好着木香花藤郁郁葱葱,不然肯定被发现了。当康本来准备直接离开,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变回了真身,哼哼唧唧的从木香藤里钻了出来。 “呀,哪里来的小猪。”陈木香见到从木香藤里钻出来的当康后,先是一愣,突然又笑了,灿然的笑容下,还能见到脸上有眼泪划过的痕迹。 我哪里像猪了。当康听见陈木香的话直接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会摔倒呢。”陈木香赶紧丢掉花锄,向当康跑来。 当康更是因为她这一句话,觉得自己要是没受伤的话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便用了点小障眼法,让自己的腿在她看来是伤得不轻的样子。 被陈木香抱起来的当康才发现,陈木香的脸有些肿,眼圈也是乌青的,难怪这几天没有见到她,原来她被丈夫打了。 就这样,当康被陈木香当宠物一般养在了院子里。本来当康想走的,可是院子里不少的酒,让他舍不得离开。想想反正回山里也是住,在这里也是住,便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每天还能偷酒喝,日子过得十分的舒适。 “小黑,你知道吗,夫君说我一直没能生孩子,想要娶个女子回来。”那天陈木香本来已经回屋了,当康正在院子里找酒喝的时候,看见了眼眶红红的陈木香出来了,抱着他便一直哭。 娶就娶吧,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当康在陈木香怀里扭了扭,他不喜欢被人这么抱着,想要挣脱,想着陈木香这般伤心,也就忍了忍,任由他抱着。 “可是我不愿意,我好歹是大家闺秀,怎么能与青楼烟花女子共侍一夫。”陈木香的眼泪像烧开的水一般,滴在当康的身上十分的烫。 “家里本来十分富裕的,可是夫君在外面整天花天酒地,祖上留下来的银子快被花光了。”陈木香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温文尔雅的夫君怎么会再家里长辈去世还不足两年便变化得这般厉害。 “我准备明日开始便给镇子里的客栈酒馆送酒,这样卖的酒钱应当是能补贴不少家用吧。” “可是我不知道我酿的酒好卖不,要是不好卖怎么办呢。” “不过看你这么爱偷喝我酿的酒,应该还是好喝的。” “这么说起来,好久没见到算命的康先生了,他好像也挺喜欢喝我的酒。” 那天晚上陈木香哭了很久,也说了很多。她说她夫君变了,不再是自己心爱的那个人了,说自己很难过,又说自己想要一个孩子,又说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子孙福,又说那临街摆摊的康大仙是骗子,明明说自己会幸福的,还说以后再也不给康大仙送酒了。 25当康与陈木香 2 当康觉得自己很冤枉,他怎么就成骗子了,男人变心比女人变脸还快,怪不到自己头上的,但是想了想,为了自己以后的招牌,得想想办法才想,虽然他确实已经好久没去摆摊算命了,但是万一哪天自己又去摆摊了,被陈木香看见当面说自己是骗子的话,那多砸自己的招牌啊。 陈木香这几天很惆怅,夫君马上就要娶新妇了,自己养着的宠物也离开几天了,她发现除了小黑,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就在她惆怅得不行的时候,她的宠物自己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串结着红果子的草,并且一个劲的将那草推到自己嘴边。 “你让我吃这个?”陈木香打心里其实有些嫌弃的,毕竟上面还沾着小黑的口水,可是看小黑一脸殷切的样子,又觉得洗洗应该是能吃的。 当康见陈木香将得子果洗洗吃了后,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为了采这个得子果,和那守着果子母猴子打了几天几夜,都一老猴子,还想着生孩子,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过了一个月,陈木香怀孕了。 她与他夫君的感情仿佛又好了,当康觉得这段时间酒喝得差不多了,便回了山中。 陈木香生孩子那天,当康去看了一眼,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子。而且本来准备娶新妇的陈木香的夫君,也因为陈木香怀孕了并且生了个儿子便没有再娶,虽然,还是会出去厮混,但是却比以前收敛了些。 想着以后她的日子总会过得好些了,便决定再也不管了,毕竟自己让陈木香没有按着自己看见的命数过已经不对了,凡人的事情插手太多总是不好的,这样想想,当康便觉得自己再也不管陈木香以后的事情是对的。走之前顺了两坛好酒便决定离开重明镇,决定四处游玩。 走了很多地方也喝了很多酒,却再也没有重明镇的木香酒让当康觉得回味无穷了。 兜兜转转十数年,他决定回重明镇去看看,去看看陈木香过得咋样,顺便去拿几坛酒喝。躺在万里之外白云山上半日的当康,终于下定决心,即刻启程,回去喝酒。 对,他只是想念陈木香酿的酒了。 庭院还是他走时候的庭院,没多大的变化,唯一变了的,是以前那些郁郁葱葱的木香花不见了,曾经养花的地方还能见到被火烧过的痕迹,那片土地也翻新了种上了妖艳的红玫瑰。 没有木香花好看啊。当康隐匿了身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踩毁了一大片的玫瑰。 “相公,你快来呀,来抓我呀。”屋子里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当康熟悉的陈木香的声音。 屋子里传来了男女调笑,却一点也没有发现陈木香的气息。木香酒的味道也没有了,当康仔细的在这个院子了找了一番,都没有见到她。 第二天,当康问了一些周围的邻居才知道,陈木香早在两年前就被休了,离开了这里。果然,没有自己的插手,陈木香后来又按照自己看见的命数过了下去,唯一的变化是本来已经结束自己性命的陈木香还活着,她的孩子也还活着。 “木香是个好姑娘,可是他的相公吧,哎,以前瞧着好好的。”隔壁的大娘说起这事来也是一阵惋惜。 “大婶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当康此时听大娘说了许多他离开后的事情后,觉得他不应该离开的那么早,应该留在这里多看着她一段时间,也许自己能保护她一段时间的。 “小伙子你是谁啊,这么打听木香的消息。”大婶一脸警惕的看着当康,木香一个下堂妇还带这个孩子,若是这人是什么坏人那可怎么办。 “我是他的远方表弟,特意从十里外的安宁村过来的。”当康记得陈木香确实有个表亲在安宁村。 “那你可得去看看你木香姐姐了,她过得实在是太不好,出城往花蕊祠那边走两里地就到了。”大婶放下戒备心,告诉了当康陈木香如今去了哪里。 知道了陈木香在哪里后,当康没有急着去找她,而是在城里闲逛了半日,知道夕阳西沉后,才慢悠悠的往城外走去。他记得他走的时候,那个地方是什么都没有的荒地,他总得给陈木香带些生活所需的用品过去,从大婶的嘴里他知道陈木香被休了以后,就带着自己的儿子独自离去,连一分钱都没有带走。 当康觉得陈木香果然是表面上看着柔顺,骨子里还是十分骄傲的。 城外两里地的地方,本来荒芜的地界上,开垦出了两块地,种上了可供食用的蔬菜,两间茅草屋外的篱笆上,缠绕着当康熟悉的木香花藤,可惜还没有到了花期,只有翠绿的叶子迎着晚风飘摇。 “娘亲娘亲,我找到了一只猪,它一直在我们院子外面啃你最喜欢的花藤叶子。”当康在院子外面思考了好久,还是决定变回真身出现在陈木香的眼前,因为一直不知道怎么出现,便啃上了木香花藤的叶子。 “猪?云儿,快回来了。”陈木香老了许多,开门的瞬间,当康差点没认出来。但是身上的味道却没有变,还是那股浓浓的木香花味道。 “娘亲,你看,就是这只猪,我们可以养着它吗?”陈云举起当康,给他的母亲看。 “小,小黑?”陈木香一见到儿子手中的猪,便觉得这可能是十二年前走掉的自己养了一段时间的那只猪。 后来,当康便一直跟着陈木香,跟她一起看着她的孩子陈云长大,娶亲。有时候等陈木香带着陈云去了镇子上,当康还会恢复人身,帮忙修整一下陈木香的房子什么的,当康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很不错,悠闲自在还有免费的酒喝。 原本这里本来只有陈木香一户人家的地方,渐渐的多了几户逃难得人家。陈云便是在二十岁那年娶了逃难来的一户孙姓人家的女儿,渐渐的陈木香也就忘记了被夫君背叛的痛苦,开心的过着现在的日子。 “小黑,你就是二十年前的小黑吧。”陈云成亲后,在旁边又搭建了一处木棚,陈木香这天站在木香花藤前,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当康。 “你一定是妖兽吧,不然怎么可能几十年一点变化都没有。”陈木香还是自说自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万花门的,你即便是妖兽,也比一些人好多了,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当康以前觉得人总会老,老了以后就会变得难看,可是此时此刻的陈木香在他的眼里,却格外的好看。 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没过两三年,正道和魔道终于又一次大战了起来,当康本来准备带着陈木香一家人去花蕊祠避避的,可是没想到那花蕊祠的仙子,就算是死后,还是保护了整个重明镇,连带着他们这里,也全部被圈入了法器里面,躲过了一次大难。 后来魔道不敌,几位魔道高手被封印后,世间又开始恢复平静,陈云却在这次正魔大战中见识到了修仙之人的作用后想要修仙了。 醉心修道的陈云渐渐的冷落了妻子,更说什么修仙之人不能动俗念,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便去了山里修行去了。 “小黑,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云儿他云儿他这样该如何是好。”陈木香每天看着哭哭啼啼的儿媳妇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当康看着日渐消沉的陈木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后来过了十多天,当康跑进了山里,用苭草将陈云迷惑了带了回来,又给陈云的妻子孙氏带回来了得子果,至少这样能给陈木香留下点念想吧。 没过多久孙氏怀孕了,陈云继续回了山里修行,再也没有回来。 陈木香悄悄去山里看过自己的孩子,劝了无数次都没能劝动,渐渐的也就灰了心。再后来也就陈云他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回来看了一眼便又离开了。 孙氏生孩子的时候遇见妖兽捣乱,难产死了,可怜的孩子便由陈木香带在身边。这是她今生唯一的念想了,所以渐渐的陈木香又有了生气,活着多好。 …… “喂喂喂,死猪,你说的这个跟你附身在这个小孩身上有什么关系,而且按你的说法,这孩子怎么也有十几岁了,怎么可能还是十岁的模样,我听你叨叨叨半天了,你就没有说一句重点。”绵绵将当康的神魂捏在手里,恨不得捏死他。 “你别急啊,这不马上就到了重点了啊。你这一打断,我都忘了我说道哪里了。”当康不满的挣扎着,顺便向一直坐在一旁的榕树下打坐的江陵求救。 “绵绵,你让他继续说。”江陵让绵绵放开当康示意当康继续说下去。 “哼,你继续。”绵绵松开手,也坐在了江陵身边打坐,当康见状也坐在了两人身边。 …… 陈木香给孙子取名字叫陈忆孙,也许是对着自己媳妇儿的那点愧疚吧。 带着这个孩子安安稳稳长到了十岁,本来一直万事无忧的生活被那日突然闯入家中的人扰乱了。 陈木香的夫君,那个早就将陈木香休掉另娶他人的夫君找来了。 原来陈木香的夫君娶了那青楼女子后两年,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又娶了几房妾却再也没有子嗣。他唯一的女儿更是几年前死了,连个蛋都没留下,再加上已经上了年纪,想要再生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26我守你百岁无忧 感叹自己将后继无人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多年前休掉的结发妻子,和他唯一的儿子。然后四处打探了好久,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就在城外两里地的小庄子上。 “木香,我知道错了,我已经遣散了那些女子,你回来吧,带着我们的孩子回来吧,我很想你。”何元站在篱笆墙外,看着院里的陈木香,声泪俱下的祈求者陈木香的原谅,并时不时的说着当年他们两人如何的相敬如宾。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和你的孩子已经死了。况且当年不是就说好了,此生与卿在无相干吗?”陈木香现在对何元再也没有一丝感情,哪怕很多年以前那些与何元相处的事情想起来还会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现在的她对何元的话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将孙子抚养长大,看着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就好了。 无论怎么哀求都得不到陈木香的原谅,这样的陈木香让何元觉得有些陌生。 可是被拒绝了很多次的何元见自己的所又做为在陈木香眼里都没有任何作用后,思虑了很久的他,终于另想他法去求了万花门,说自己的结发妻子被妖怪迷惑掳走,自己的孩子丧生在了妖怪手下,而自己还年幼的孙子也被掳走了。请求万花门的人将自己的妻子和孙子解救出来,自己可以不惜话重金,只求能救回自己的妻子和孙子。可惜何元求的人不是万花门中那些做事正派的人,而是早就已经有了背叛门派的之心花无风。 花无风是什么人,只要有人愿意出钱,白的事也能变成黑的,黑的事也可以变成白的。在答应了何元的请求后,他悄悄来看过陈木香这里,并没有什么妖怪,却意外的感应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息,似乎是神兽,回去查了很多典籍,询问了很多了老前辈才确定了那个气息是传说中的瑞兽当康。 这个发现让花无风对这次的事情格外的上心,若是抓住了当康,那自己心心念念的法器便能到手了也说不准。何元见花无风对自己所求之事格外的上心后,便高枕无忧的在家里等着花无风给自己带来好消息。且只要花无风找自己要钱,便大方的给,无论多少。 那天当康刚好去山里给陈木香寻找仙草去了,因为他能感觉陈木香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不少病都出来了,可是陈忆孙还那么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孙子平安长大,可是如果她的身体不好了,怎么能看着他长大。 为着她的这点愿望,当康觉得反正自己当年插手陈木香的命数已经改了她的生命轨迹,在他原本看见的命数里,陈木香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孙子,所以既然插手了,那就一直插手下去吧。 可是他兴高采烈的采了仙草回去的时候,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听见陈忆孙愉快的笑声,也没有听见陈木香慈爱的声音。万籁俱寂下,当康只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那是混合着陈木香味道的血腥味。 倒在血泊中的陈木香死了,死不瞑目,眼睛一直死死得盯着重明镇方向,流出的鲜血浸染了院子里养着木香花藤的土地,那一刻的当康觉得木香花似乎变成了红色。 当康守着陈木香的尸体半日后,又从周围的邻居那里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康生气了。 他恢复了人身,一路来到了曾经陈木香住过的地方,可是在那里他也没有听见陈忆孙的声音,只是闻到了重重的血腥味。 “我在这小娃娃住的地方感受到了瑞兽当康的气息,可是怎么问这小鬼也不说,我也是一时生气下手重了些,便错手将他打死了。”房间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陈元的声音。 “你收了我那么多的银子,我只是想要一个继承家产的人,你怎么可以下这样的手,我定要去你万花门状告你。”陈云看着死在花无风手里的孙子,气的浑身发抖。 “所以,你也别想活了。”花无风云淡风轻的将陈元掐死后,才拍了拍手看向门外,“外面的,看了这么久,进来吧。” “就是你,杀了陈木香和忆孙。”当康觉得自己很生气气,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给陈木香治病的药,还没来得及让她吃下,看见的就只是她冰冷的身体和无助的眼神,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被这种小鬼杀了。 “妖孽找死。”花无风以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妖怪,修成人形就肆无忌惮的小妖怪,可是当他看到插在胸口的巨牙之后才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瑞兽当康啊。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远大的抱负没有实现啊。花无风双手握住胸前的巨牙,默念自己琢磨了很久的咒语,果然,他看见了淡金色的仙气从巨牙处飘出汇聚在自己的周身,而后自己一直没有办法取下来的四方篮,竟然听从自己的召唤出现在了自己身前,眼看着当康的利爪就要撕碎自己的身体时,花无风终于找到了方法,让自己躲入四方篮中,然后由着前来接应自己的人逃遁而去。 而当康,则因为被四方篮吸收了仙气而疲惫不堪,也就没有去追他,任由花无风从自己眼前逃离。他抱着陈忆孙的尸体回到了陈木香的家里,将他们祖孙两放在床上,感慨万千,这就是凡人,脆弱得像山中的杂草,一不小心,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摧毁。 可是当康不知道是想念陈木香做的木香酒,还是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祖孙俩心中寂寞,所以在床边守了一个晚上的当康,决定用自己的灵力救他们。 那一晚,篱笆上的木香花开了,一夜木香花气四处飘散,原本只有白色黄色花朵的木香变得绯红。 “所以你用你的灵力救了他们,可是这陈忆孙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绵绵听得有些打瞌睡了,说了半天,除了知道了万花门的叛徒叫花无风,知道他盗走了四方篮,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用。 “不,我的灵力只能救一个人,因为我被四方篮所伤,那四方篮毕竟是仙器,祭出仙器需要纯正的仙气,而我是神话时代的瑞兽,我身体内的存在的那一部分仙气就是四方篮所需要的,吸纳了我一部分仙气的四方篮才能保护了花无风那无耻小人逃走。”当康说这话的时候,就像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所以你拿自己的性命救了陈木香?”江陵看了看篱笆上的木香花,叹了一声。 “对啊,我救了她,可是我知道她若是活了过来见到陈忆孙死了的话,肯定也不会想活了,反正我救了她后灵气就没了,干脆就将自己因为灵气枯竭支撑不住的本体沉睡,在将自己的神魂寄身在陈忆孙身上,这样虽然原本的陈忆孙已经死了,可是我却能代替他活着,不过也因为是我寄身的原因,这幅身体一直不能长。同时我还更改了一下陈木香和周围居住的人的记忆。”当康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其实他真的没必要管的,凡人自有自己的命数,可惜想了这么多年的他始终都没有想明白。 “我们知道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江陵站起来,示意绵绵跟他一起回去。 “多谢了,她已经活不了几年了,我能感受到一直保持着她生气的灵气支持不了几年了。”当康说完这话又回到了陈忆孙的体内。 “喏,这个给你。”绵绵走之前扔了一颗丹药给当康,那可是师傅的宝贝,能让他在陈木香死后,顺利的取回自己的灵气,并且剔除其中因为附身在人身上而沾染的杂质,恢复真身。 “咦,这种丹药你居然还有?”当康有些诧异,居然还能见到这种丹药,当真是难得。 “这药有什么奇怪吗?这是我师傅给我的,他药房里还有好几颗呢,这次下山我也就只带了两颗。”绵绵看着当康一脸稀奇的表情,觉得很奇怪,这种丹药,有那么稀奇吗? “她死后,你打算怎么办?”江陵出奇的问了一句他平时绝对不会问出来的话。 “不知道啊,等她走了,我就继续回深山老林里待着吧。”当康抱着双臂,似乎自己真的没有想过,陈木香真的死了,他,去哪里。 “你守着她平安一生,就没想过为什么吗?”江陵再次叹了一口气,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想过啊,想了这么多年,就是没想明白罢了?”当康被这一句为什么问得有些懵,身后的木香花依旧绽放,却似乎没有了木香花香味。 “你心悦她啊。”江陵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对别人说这番话,他看见当局者迷的当康,终究是不忍心看他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活下去。 心悦她啊。 看着远走的两人,当康的眼里流下了眼泪。 我守你百岁无忧,原来不是因为木香酒,也不是因为觉着你可怜,只是因为心悦你。 下一次,希望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边,守护你吧。 “忆孙,忆孙,怎么跑到外面去了,快点回来睡觉了,你身体不好,晚上的夜风凉,小心又生病了。”年迈的陈木香寻了出来,站在木香花前的她,让当康似乎看见了一次见到的她。娇俏的面容,带着明媚而娇羞的笑容,木香花瓣随风而起,那消失了的木香花味道,似乎又充斥进了鼻间呢。 “我回来了。”当康笑着抱住了陈木香的腰。 等你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陪着你。 27客栈老板娘连思思 江陵与绵绵一路走了回去,路上绵绵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江陵说的心悦,到底是什么感觉,怎么可能让一个瑞兽心甘情愿用自己的灵气救人,还一直陪着她。 “在想什么。”江陵看着一直沉默的绵绵,也是很不解,以前的她,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人。 “在想你说的心悦,当康好歹是神话时代的瑞兽,怎么可能就这么心悦一个人类呢。”绵绵很不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心悦这种事情,是不分种族的。”江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那江陵你有心悦的人吗?”绵绵走着走着,陈么了好久的她又开口了,脸上又带着戏谑的笑容。 “暂时没有。”江陵想了想,似乎没有。 “那以后呢以后呢,会有吗。你有了心悦的人以后,还会陪着我玩吗?”绵绵再想,以后若是江陵他们都有了心悦的人,还会不会有时间陪自己玩。那自己有了心悦的人,又不会不会再和他们一起玩,会不会和当康一样甘愿守着一个人。 可是心悦,又是怎样一种感觉。 “这可不好说。”人都是自私的,有了在乎的人以后,还会在意其他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哎,惆怅啊。”绵绵一脸的惆怅的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江陵。 重明镇沉寂在夜色中,像一头安静得蛰伏的巨兽,在夜里沉睡。 打更人敲着梆子走街串巷,提醒着熟睡的人还能睡多久。一些想要赶早市的商贩们也在打更声里揉着眼睛,伸着懒腰,用清凉的井水冲去脸上的困倦。 客栈外面不远的地方,绵绵吃了几天的包子铺竟然没有开摊,做包子的小哥往几天都起得特别早,今天怎么还没起来。 越靠近包子铺越觉得不对,黑灯瞎火中,竟然传来了浓浓的血腥味。 “哎,走到哪里都有事。”绵绵叹了口气,往前跑了几步,果然,微微开启的门口,从门缝中伸出来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似乎想要求救,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死了。 “去告诉万花门吧,我们在这里的话会显得我们越俎代庖了。”江陵没有让绵绵进去,毕竟这里有一个万花门,他们自己管辖之下出了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 万花门现任门主花无垠在睡梦中被喊醒,本来还准备大发雷霆,但一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玉珏后,立即清醒过来,脸上带着谦和卑微的笑看着眼前的两人。 “不知道小门主有何事啊。”花无垠之前就听自己的父亲说起过这位小门主目前在重明镇,只是一直没有见到罢了。 江陵将包子铺的事情说给了花无垠,然后离开。 第二天城里面的人都在说包子铺的老王一家全死了,一家四口死得好惨,除了进门的地上有一滩血,身体里面一点血都没有了。 “听说是被吸干血死得。”路人甲站在外面看着包子铺窃窃私语。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上次是城东开面馆的老张家吧。”路人乙附和着路人甲。 “那不是,上上次是城西卖猪肉的李屠夫家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出来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一个月内,已经有七八家的人都是死在了这种方法上。 绵绵在人群里听了半天,然后拉着一位看上去慈祥的老人打听消息,得知了那些死去的人尸体都放在城南的义庄里面。便跑回去找在打坐的江陵,准备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义庄看看。 “小哥,你这般俊俏,不如与奴家双修如何。”房间内,客栈的老板娘翘着二郎腿,裸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腿看上去十分的撩人。 “姑娘自重。”江陵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被老板娘所诱惑。 “自重?小哥你难道不知道男女之事,天经地义吗?哪怕是十万年前的诸天众神,也是对男欢女爱之事趋之若鹜的。”连思思笑的十分的开心,她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俊俏的小哥,若是能双修,若是能双修多好啊。 “你说的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即便双修,那也得是自己喜欢的人,江陵不喜欢你,你在这里脱光了衣服都没用。”绵绵推门而入,一脸的嫌弃,“大婶,你的腿虽然很白很长很细,可是不一定就是江陵喜欢的,搞不好他喜欢的是胖子呢。” “呵。”江陵听了绵绵的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小丫头,就算江小帅哥不喜欢我这样,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闻闻,身上还有一股子奶臭味呢。”连思思捂嘴笑道,一个转身,坐在了江陵的腿上,眼中尽是挑衅。 “哼,我与江陵本来就没你说的那般心思,你这样送货山门的做法实在是丢人呀。”嘴炮?绵绵自问不怕谁。 “哎哟,小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双修,哪里丢人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丢人。”连思思的手抚上江陵俊秀的脸,多少年了,没见到这般让人心动的美男子了。“姐姐告诉你哦,要是喜欢,就要不择手段才能得到。” “得了得了,别说在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说说你到底是谁吧,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包子铺老王家的味道。”绵绵一抬手,天香绫便在周身游走。 “小丫头你是狗吗?什么都靠闻。”连思思整理好了衣服,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给江陵抛媚眼。 “第一天来的时候便察觉了你身上的血腥味,不然你以为我们干嘛住在你这里。傻货。”绵绵靠近江陵,以为江陵被眼前的女人给控制了,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嘛,只是在打坐修炼而已。 “我是什么人?我不就是一个女人,一个享尽天下俊俏少年郎的女人嘛。”连思思突然飞身跃起,远离了本来还在打坐的江陵,而她刚刚跳开,地上一柄通体雪白的剑变出现在了脚下,然后继续躲开。脸上却没有一点点的慌乱,反而依旧是一脸的媚笑。 “大婶,你一把年纪了还专挑美少年下手,恶心不恶心。”绵绵翻了一个白眼,虽然眼前的女子看上去漂亮妩媚,可是内里面却是一个苍老的灵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呢。”连思思毫不在意的再屋子里走来走路,看似随意的走动,却轻轻松松的躲过了绵绵的每一次攻击。 “面容不老,喜男色。魔道鬼娘子连思思。”江陵来到绵绵身边,示意她收起法器。 “鬼娘子?是谁?”绵绵收起白雪剑,收回天香绫护身,站在空中看着眼前的连思思。 “当然就是我呀,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呀,就是爱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可是见到漂亮的女人,还不是可以为了得到她们而痛下杀手,杀了她们的挚爱。”连思思有多久没有听见别人喊她的名字了,连思思,思思。 “那不是你伤害无辜百姓的理由。”江陵隐隐约约也知道连思思的事情,她曾经也是名动一方的仙门仙子,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投身魔道。 “我呀,已经活了好久了,杀两个人而已,给这个无趣的人生增添点乐趣有什么不对吗?”连思思笑得十分开心,似乎人命对于她来说,就如同蝼蚁一般。 “娘子,你说来看看客人住得是否满意,怎么还没回来,饭菜都凉了。”就在三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温柔的询问。 “阿文,两个客官说你做的菜十分的好吃,特地告诉我,想让你多做几个菜呢。”本来一脸媚笑不衅的连思思突然变得一脸的温柔,转身走了出去,看着门外弱不禁风的男子。 “你也先与我去吃饭吧,我等下就炒几个拿手好菜给二位客人送过来,我娘子体弱,不按时吃饭的话身子会受不了的。”陆秉文一脸宠溺的看着连思思,然后赔笑的看着绵绵和江陵。 “等下妾身亲自给二位送饭菜过来,二位稍安。”连思思款款走出去,斜依在陆秉文的身侧,脸上却对绵绵二人露出警告的神色。 待两人离开后,绵绵不满的问江陵,为什么不拦住连思思。江陵告诉她等着就好,她既然在这里开了客栈,且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定然是不会走的,等会儿会过来的。 更何况,元宝和蝮蛇被连思思捉了去。 “这两个蠢货,居然被捉了去。”绵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虽然她一个人可能打不过连思思,但是有江陵在,不说打杀了连思思,至少能合二人之力压制住她也不一定。 “你我二人虽然在修仙界的年轻一代有些能力,但是对付这些老一辈的魔道中人,还是吃力的。”江陵想了想又告诉绵绵,“之前我们再河西镇遇见的鬼辰,在寻仙村遇见的魂圣,你没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对我们下杀手,反而像是不想引起正道老一辈修仙之人注意一般。”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虽然他们杀了很多的平民百姓。但是似乎每次都没有被老一辈的人发现,反而每次被我们发现后,又匆匆离去。”绵绵仔细想了想遇见的这些事情,似乎真的和江陵说的差不多。 “所以我们等等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江陵整理了好了衣服,问绵绵在外面听了什么,跑来找自己。 28客栈老板娘连思思 2 两人来到义庄的时候,老王一家四口的尸体刚刚送到,送尸体来的是万花门的几个小弟子,因为不认识江陵,还让他们早点回去,说到了晚上义庄不安全的。 这些死去的人时不时的还会因为横死而不甘心,会变成恶灵闹事,因为义庄里面有压制恶灵的法阵在,所以也只能在义庄内嚎叫,但是住在附近的人还是会因此而害怕。 “这些人还有魂魄在。”绵绵挨着检查了这些浑身血液被吸干的人,虽然没有了血液,但是灵魂还在。 “说说吧,你怎么死得。”绵绵从包子铺老板王小二身上抓出他的灵魂,坐在他的棺材盖上问他。 “小姑娘,你别这样粗鲁啊,而且,你别坐在我头上啊。”王小二漂浮在空中,一脸无辜的看着坐在她棺材上的绵绵。 “啊,不好意思,我挪挪。”绵绵一看,可不,自己坐的位置下面,刚好是王小二的头。 “我只记得那天早上,思文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来买包子,可是我还没开铺子,面都才刚刚揉好,便让他们等等。”王小二双手环抱飘在空中,仔细的想了想以后才开口。 “就这些?我是问你怎么死得,不是问你这些。”绵绵排了排棺材盖,语气十分的不满。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死的啊,我就只记得当时我见陆老板脸色不好,就让他们在屋里坐坐,自己去和馅去了。”王小二记得自己当时就是见陆老板脸色苍白还喘着气,以为是陆老板老毛病又犯了,便让他们进去坐坐,自己赶紧给他们做几个包子,让他们带着回去,包子才包了四个,就听见了一声女儿的惨叫,刚想转身去看看,就倒下了,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就没了?”绵绵无语,以为能从王小二口中问出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了,我还没回头,就已经死了。”王小二挠了挠了头,笑得有些勉强,他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了什么死的。 “算了算了,你想转世轮回的话,我可以超度你的。”绵绵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干脆就算了,还是直接等连思思找上门吧。 “小姑娘,可不可以等等,至少让我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再入轮回好不好。”王小二说完这话的时候,绵绵和江陵身边的棺材里,那几家横死的人的灵魂都飘了出来,说出了同样的祈求,他们不甘心啊,可是已经死了。只想着,若是能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便也能安心去投胎转世了,不然他们真的不甘心啊。 “行了,我们知道,等我们知道真相后会来告诉你们的,你们晚上别闹了,你们想想啊,这义庄虽然偏僻,但是也还是有人家的,你们闹腾着那些你们相处几十年的邻居也害怕。”绵绵知道作为横死的人,若是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哪怕强行将他们超度了,因为投胎前带着的执念,即使到了下一世,也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产生偏执而做出让自己悔恨的事情。 “多谢两位,若是我等知晓了原因,也能安心了。”王小二等人对着绵绵和江陵拜谢,然后又回归到自己的肉身中,安心的等待着。 在他们回客栈的路上,遇见了万花门的当代门主和老门主,两人都客气的请求江陵去万花门一叙。这一年的时间已经出了三次这样的事情了,他们作为这一地的修仙门派,在自己所在管辖的地方接二连三的出这样的事情,让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想怎么看他们。 可是他们也实在没办法,每次去到现场,楞是一点痕迹都找寻不到,只能一直压着,他们也去义庄问过那些死去的人的灵魂,可惜得到的和江陵他们得到的答案一样,并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害死的。 花无忧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家里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少年,而且这个少年还是寻芳山的少门主,若是她能嫁给他,成为他双修的道侣多好啊。 “就今年才一直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江陵看着愁眉不展的花清源与花无垠也不知道该怎么抚慰他俩,虽然万花门是寻芳山的附属仙门,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很多东西他其实并不知道。 “其实以往也有,陆陆续续百年间都有,但是也是两三年发生一次,今年却已经发生三次了。”花清源想起这些事就头疼。 “嗯,我知道了,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到时候再看看吧。”江陵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了,却没有告诉花清源他们二人,毕竟他们的修为,可能并不是连思思的对手,就算说了,去了也没什么作用。 “那少门主,这事儿可要传回老门主那里?”花清源有些担心的看着江陵,要是作案的人这几天又出手,伤了这少门主他可不知道怎么交代。 “我会传信回去。”江陵起身告辞,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担心一个人先回了客栈的绵绵会应付不过来。 离开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花无忧一直缠着他想要跟他一起,后来还是花清源出来将花无忧带走,留下花无垠一边抱歉一边送江陵出门。 “爹爹,我只是喜欢江公子,我想跟他一起有什么不对。”花无忧跪坐在父亲身前,哭得梨花带雨。 “乖女儿,他不是一般的修仙之人,他可是寻芳山的少门主。”花清源心里其实也不是不想女儿能和江陵结为道侣,可是自己的女儿不能修行,就算自己愿意,寻芳山可不会愿意。更何况,谁不知道琉璃山的大小姐喜欢这位江少爷,他们万花门可没有和琉璃山争斗的本钱。 “爹爹,我想要修行,我想成为他的道侣。”花无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不能修行,若是能修行,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资质非凡的人,与江陵定是能匹配的。 后来花清源好说歹说才稍稍安慰了一直在哭泣的女儿,并承诺一定会想办法让女儿能修行。听到自己父亲这般保证后的花无忧才停止了哭泣,高兴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陵到客栈的时候,绵绵并没有与连思思起冲突,而连思思也只是在招揽客人,和客人调笑,并没有理会江陵。 后院内,绵绵坐在天香绫上荡着秋千,脚下是之前被连思思抓走的蝮蛇。 “你回来了啊,那连思思压根就不理我。”绵绵不满的看着迟迟归来的江陵。 “没事,等她自己来吧。”江陵笑了笑,然后回房间去打坐了。 亥时一刻的时候,连思思与她的夫君陆秉文带着几个炒好的小菜和两坛好久敲响了江陵与绵绵的门。 绵绵伸着懒腰去开了门,门外的连思思也不客气,直接就进了房间,将酒菜摆好,与陆秉文坐了下来。 “你心这么大吗?”绵绵也坐了下来,看着连思思脸上露出不满的笑。 “虽然你们都是修仙的人,也辟谷了,不过可以尝尝阿文的手艺吧。”连思思也不理绵绵的嘲讽,只是招呼他们过来吃菜。 “没下毒吧。”绵绵尝了一口菜,味道果然不错。 “哈哈哈,小丫头真可爱,你觉得下毒有用吗?你们又不是普通人。”连思思给绵绵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好像不对劲啊?”绵绵喝下酒后,才注意到进来的陆秉文坐在那里便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绵绵再仔细观察发现,陆秉文竟然连呼吸也没有。 “他就是你杀害那些无辜百姓的原因是吧。”江陵坐在旁边,看了看陆秉文后才开口说话。 “对啊,为了他,我辗转了无数的地方。”连思思脸上有些红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 “说说吧。”江陵示意连思思说下去。 “我呀,可是好多好多年前飞雪宗的大小姐呢,而他,是与我青梅竹马长大的长老的儿子。”连思思看着陆秉文,双手捧在他的脸上,眼中满是爱意。 “飞雪宗,第五次正魔大战便已经灭门的,这么说,你真的有一百多岁了啊。”绵绵吃惊的看着连思思,没想到她还真是个老太婆啊。 “修仙的人,谁不能保住容颜不老,你不也是因为修仙而让自己一直这般模样吗?”连思思笑了笑,满不在乎。 “那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绵绵没有再陆秉文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但是白天的时候,他明明就跟活人一样来寻连思思了。 “活死人吧,我想了无数的办法,也没能让他像正常人一般活过来,只能靠别人的血液维持他的正常生活。”连思思试了很多的办法,这是唯一一个能保证她的爱人像正常人那般行动自如的方法,虽然,是靠别人的性命来维持,可是她不在乎,只要他在身边,别的人死活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吸食人血?”江陵皱起了眉头。 “不,是换血,将别人的血换进他的身体。”连思思又倒了一杯酒,“可惜,除了白天里和常人没有区别外,到了晚上便会如同木偶一般,没了生气。”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按你的说法,你是飞雪宗的大小姐,那他应该也是会修行的。”绵绵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说来可就话长了,你要听吗?”连思思将自己的头靠在陆秉文的肩上,眼神看向远方。 “别,太长你就别说了,你就直接说说他为什么便这样就行,你又是用什么秘法给他换血就好了。”绵绵摆摆手,不想听连思思的所谓的长话,肯定也跟当康一样,又是一个长得让人想睡觉的故事。 “小丫头这般没耐心啊,那我就给你说说重点吧。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人说过这些了。”连思思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开口说了起来。 29超度? 连思思十六岁的时候,便与一同长大的陆秉文定下了婚约,因为陆秉文是宗里长老的孩子,天赋异禀,他们两人的联合,被无数人看好。 连思思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般安安稳稳的修行,与心爱的平安到老就好了。 那一次下山历练,她与陆秉文在赤沙河边降服了一只成精的水蛭,救了当时一个修仙门中的弟子,以为那个人只是普通的弟子,没想到的是,那人却是与飞雪宗相邻的玉华剑派的小少爷,若是连思思知道救了他反而引得他觊觎自己,那她一定不会救,反而会帮忙水蛭妖杀死他。 那天是她和陆秉文大婚那天,不少仙门都来贺喜,也是那天,她痛失所爱。 大婚当天,引用的酒里面,放了付骨胶,天下修仙的人,普通的毒药没有用,只有这用北地异物赤鱬(ru)鱼的骨髓熬制出来的胶才能伤其分毫。 “我让你嫁给我你不愿意,那只能把你的相好送上西天,再和你生米煮成熟饭了。”玉华剑派的少门主看着瘫软在地的连思思和陆秉文,笑得十分的畅快。 “你住手,你若是敢杀他,我定要你满门为他陪葬。”连思思眼睁睁的看着陆秉文被锋利的仙剑划开身上的动脉,看着他血流至死,即便肉身死去了,还有拘魂铃将他的魂魄拘走,让他不能转生。 可是事后,因为魔道的人又开始四处生事,她的亲身父母为了大局,让她嫁给玉华剑派的少门主,还劝她大局为重。 可是连思思不愿意啊,她将陆秉文的尸体冰封住,每日抱着他早就没有生气的身体哭泣。就在她父母强迫她嫁人的前一天,她准备自杀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魔道的人,告诉她,可以救她心爱的人。 连思思那一刻仿佛看见了希望,只要能救她的爱人,让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以连思思做了魔道在正道中的内应,那一场大战魔道险胜,破灭的正道宗门无数,而玉华剑派,则是连思思亲手毁去,而那个害死陆秉文的少门主,便是连思思为陆秉文换的第一个人的血。 “所以,就这样?”绵绵实在不理解,就因为喜欢她?所以得到就抢? “所以啊,正道魔道,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人心的问题罢了。你若心向善你就是正道,你心恶,便是魔道了。”连思思说完这些,便准备带着陆秉文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你杀害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与那个杀了陆秉文的人有什么区别。”绵绵拦住想要出门的连思思,天香绫堵在了门口。 一时间,剑拔弩张。 “我至少给他们留了灵魂让他们能够转世重生,你们两个,是拦不住我的。”连思思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折扇,折扇一挥,天香绫便软趴趴的掉在了地上。 “妖女休走。”绵绵看着连思思抱着陆秉文腾空而起,立即准备追上去。 “妖女?小姑娘,你以为我今晚来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们,也许你们以为的正道并不是正道,而魔道也并不是魔道而已。”连思思在空中笑得十分的张狂,什么正魔,还不就是人心罢了。 “胡言乱语,你觉得你走得了吗?城外早就被寻芳山的高手包围,你以为我们干嘛在这里听你说了半天,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绵绵得意的看着空着的连思思,不然她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听她说了半天。 “哼,难道就你们有人我们就没有了?”连思思说完朝着城南的义庄赶去。 本来她是接到了任务拖住江陵和绵绵的,不然她早带着陆秉文去下一个城镇中了,毕竟她也知道,世人不傻,她和陆秉文在这里十年了,没有一丝变化,别人怎么都要起疑的。否则她怎么可能在两个素昧平生的人面前揭开自己心中最大的伤疤,那种好不容易结痂了的疤再揭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城南义庄,她也不是一个十分心狠手辣的人,若是在鬼辰他们来之前将那些死去的人超度了最好,免得等鬼辰他们到了,这些人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小二没想到自己没有等来白天的两个人,倒是等来了思文客栈的老板娘和老板。 “老板娘你怎么来了?”王小二飘荡在空中看着连思思,一脸的茫然。 “我是来超度你们的,快些去轮回吧,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们留恋了。”连思思将法阵画好后,坐在地上开始超度。 “老板娘原来你也是修行的人啊,我说怎么十多年你都一直没变过。”王小二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老板娘和老板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原来是修仙门派的仙人,“可是老板娘我们还不想投胎,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谁害死的。” “是迎风山上的妖兽,这会儿万花门的人正在与那妖兽缠斗,你们要是不想永世不得超生,那边继续留在这里吧。”连思思随便想了个理由,在不快点,鬼辰他们就要过来了。 “这样啊,那有劳老板娘替我们超度了。”说完那些本来在空中飘荡的几户人家的鬼魂都挺连思思的安排来到了连思思画的往生阵法中,然后挺着连思思口中念起了超度的咒文,等待着转世。 只想着,若是下辈子,自己也有仙缘,修个仙是不是就不会惨死了。 “我们真的不追吗?”绵绵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江陵问 “不用追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江陵将这里的消息传回父亲那里后,收到的回信便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门里的长老会处理,让他速速离开重明镇。 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 “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绵绵不开心的看着连思思离开的方向。 “长老他们已经下山了,义庄那边也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安心修炼就好,若是想去,也得有实力才行。”江陵绝对凭自己两人的修为去了只会添乱,不如不去,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在这里,我去看看再回来,万一王小二他们的灵魂被魔道中的人吞噬了怎么办。”不愿意再听江陵说这些大道理,转身便朝着连思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更何况,元宝还在连思思手里呢。 “你做什么,超度这些死魂,不是让你留着待饕餮大人享用吗?”鬼辰前来接应连思思的时候,发现连思思竟然已经把这个义庄里面的鬼魂全部超度了,甚至连他们辛苦收集而来藏匿在这里的也同样被超度了。 “我做什么不需要告诉你,这里这么多的死魂,你觉得今天来的那两个小娃娃会没有发现?”连思思一脸嫌恶的看了眼鬼辰,站起身来,将之间画好的往生阵擦掉。 “知道了又怎么样,两个小娃娃而已,捏死他们跟捏死只蚂蚁一样。”鬼辰不在意的说着,而他身后的谢天下拉了拉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那你去捏死啊,若是你扰乱了大人的计划,你觉得大人会放过你吗?”连思思却笑得十分开心,仿佛巴不得鬼辰去动手一般。 “别说了,赶紧离开吧,我能感觉到寻芳山那四个死老头来了。”谢天下再进来镇子的时候便发现了城中四角有四股熟悉的气息,便催促着两人赶紧离开。 绵绵循着连思思的气息赶去义庄的时候,那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连思思,鬼辰,谢天下还有那个所谓的饕餮被困在由寻芳山四位大长老早早便设置好的阵法中,一人控制阵法,一人扰乱心神,两人手持仙剑与他们对峙着。 绵绵的天香绫刚刚被连思思的扇子一挥,此时像是被封了一般没有了作用,怎么注入灵力都没能有反应,没办法,本命法宝被封印,她只能远远的站在天上看着,并不能帮忙。 一直僵持不下的情况被绵绵打破了,至于她为什么会打破这个僵局,只是因为连思思将困在乾坤袋里的元宝拿了出来,示威一般看着在天上远远看着的绵绵。 “我告诉你,我不是为了帮你才带你出来的。”绵绵幻影船收起来后,看着眼前的连思思,“把元宝还给我。”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连思思看了看周围,已经离重明镇几百里了,本来她只是试探性的看看绵绵能不能让她脱困,没想到自己赌对了,这个小姑娘身上法宝众多,能带人远遁的幻影船都有,看来之前鬼辰她们的情报没有错了。 “哼,你们魔道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自己能逃,连同伴都不管了。”绵绵虽然本来也没打算带鬼辰和谢天下走,但是也没有想到连思思会那般果断的直接抛下前来接应自己的人,当真是心狠。 “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为何要管他们。更何况,你以为他们都没有逃命的法子了?”别的不说,这两人身边带着饕餮大人在,想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而已,自己何必留在那里。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绵绵将元宝放入自己的乾坤袋,让他好好休养,自己转身离开,她不想和这些魔道的人多打交道,哪怕眼前这个女人可能本性不坏,但是她手上背负着无辜百姓的性命,她做不到视若罔闻。 还是实力不够啊,若是自己实力足够,又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30灵气?仙气! 绵绵回去找江陵的时候,发现江陵正在被寻芳山的四大长老说教,说他怎么能放任自己跑去救走魔教妖女,说他在和自己一起的话,小心被带坏了之类的话。 绵绵想了想决定先去当康那里避一避,毕竟自己是真的救了连思思,虽然原因不过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宠物,可是别人不一定会觉得她这个理由就是正当理由了,万一把她也当魔教的同伙抓了可不好办。 “信长老,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江陵看着在外面徘徊了好一会儿的绵绵,本以为她要进来,没想到又离开了。 “远道啊,你是我们这一门年轻一辈里面最出色的了,我们实在是怕你被那个小姑娘带坏了。”江信要不是看在无名子的面子上,早在月绵绵想带走连思思的时候便出手了。 “我自有分寸,她只是性子散漫罢了,带走连思思也不过是因为连思思手中有她重要的东西罢了,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般与魔教勾结的人。”江陵也是没想到,绵绵居然会跑去带走连思思,就算是为了带回元宝,也可以等长老们将她制服了再去要回元宝也成,当着长老们的面带走人,这不是打长老们的脸嘛。 “远道,你自幼便是一个有分寸的好孩子,长老们对你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只是这月绵绵,师承无名子,那是一个出了名的自由散漫的人,他教出来的徒弟,必然也是如此,长老们担心你与她过多的接触,会让你失了一心求道的心。”江信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三位长老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并没有耽误修炼。”江陵其实想说,道心这个东西,并不是一心求道便一直长存,只要心中有道,做什么事情都能得道,就像连思思所说那般,正邪本就只在人心。 可是他不会再说这样的言论,因为小时候他曾经在长老们面前说过,可是当时这些长老们连着自己的父亲与二叔都觉得自己离经叛道,说什么即使心中有道,做了不符合正道的事情,那样就算修成了道也是邪魔外道,离正统大道便远了。 “你,算了,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山,潜心修炼才是大事。”江信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江陵,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希望这孩子能自己明白,早日回山,潜心修炼。 “如今魔道频频作案,我打算在山下厉害一番看看情况,到时候了自然就回去了。”江陵向准备离开的四位长老作了作揖,然后目送他们离去。 江陵在长老们走后并没有立即去寻找绵绵,而是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了想。 以前的他,一个人在山上修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当他在四合院第一次见到月绵绵的时候,本来他可以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修仙弟子。可是那天他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还特意询问了长老她住在哪里,搬去和她一起住。 后来离开四合院回到山门以后,他好几次以历练为由下山,去了无数次无名山脚下,可是也就是转了一圈没有上去,偶尔从山里的山精野怪处打听了一些她的消息,得知她又欺负哪家妖怪了还会担心她有没有受伤。 再后来,听说她要去月落湖参加风雪与江莫言长老的婚礼时,本来不打算去月落湖观礼的他,又去了月落湖,好像这一切只是为了第一时间见到她。 可是江陵心里很清楚,他对她并没有当康对陈木香那种心悦,只是打心里的想要和她亲近,就仿佛认识很久的朋友亲人一般,就只是想和她一起罢了。 仅此而已。 绵绵和当康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直接把还在客栈的江陵都给忘了。 “哎哟,难怪你舍不得走,这木香酒是真的香。”绵绵和当康趁着陈木香去镇上摆摊卖面的时间,挖出了陈木香酿的木香酒,一人一坛,喝的十分的开心。 “放屁,我明明是为了木香才回来的,哪里是为了木香酒。”自从那一晚江陵点醒他以后,他整个人豁然开朗,为了谁就是为了谁,没必要遮遮掩掩。 “你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喝下一口酒,绵绵好奇的看着当康。 “肤浅,想当初我在镇子里摆摊算命的时候,比木香好看的姑娘见得多了,还有好几个姑娘想要嫁给我我都拒绝了,我喜欢她,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就好像前世就注定的缘分一样。”当康眯着眼,一想起那时候的木香,脸蛋微红,眼神羞涩的样子,现在都觉得心动异常。 “还前世注定的缘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你就一只神兽,从你出生到现在你死过一次吗?”绵绵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当康,顺手又从旁边的地下挖出一坛酒来。 “那谁说得准,万一是我还不是神兽的时候,更久远以前呢,你难道不知道天道好轮回吗。”当康不满的跳了起来,他觉得是他和木香就是上天注定要遇见,注定他就是要喜欢她的。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了,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什么人长不大吗,你活了这么久了。”绵绵摘一朵木香花插在头发上,突然问起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没有人是不会长大的,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就连修仙的人也只是能靠仙法保持容貌身形,但是内在还是没有变得。除了一些生长及其缓慢神兽,倒是万年如一日。”当康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长不大的人。 “那你看看我,我就一直没变过。难道我是神兽?”绵绵伸了伸自己的短胳膊短腿。 “拉倒吧你,你身上没有一丝神兽的气息,完全就是人类,所以你放心。不过你身上倒是有好几层的封印,我反正只知道有封印,至于是什么封印,就不知道了。”当康白了绵绵一眼,以为神兽都是烂大街的白菜吗,走哪里都能遇见。 “那看来我一定是一个什么大人物了,别人怕我成长起来太逆天了,所以限制了我的成长,哈哈哈。”绵绵一听当康说自己不是神兽,觉得开心极了,只要自己还是人,长不长大没事,这样的身量挺好的,至少不想走路的时候,有人可以背自己。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有你这么自己夸自己的吗?”当康觉得自己肯定是在沉睡的时候错过了什么,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不谦虚,哪里像远古时期的人,那多谦逊啊。 绵绵靠在篱笆上,醉醺醺的看着天边的落日,觉得此刻十分的放松啊。 江陵循着绵绵的气息找过去的时候,看见绵绵靠着爬满木香花的篱笆睡着了,脸上还带着酒醉后的潮红。 “你来了啊,她喝多了,赶紧把她带走。”当康是看见江陵来了才出去的,他可不想管绵绵,这个姑奶奶喝多了居然胡乱大人,酒品太差。 “多谢照顾了。”江陵看了看偶尔还在挥动着手脚的绵绵,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无妨无妨,对了,镇子里的那个女人被你们弄走了?”当康昨夜有听见镇子里的响动的,但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并没有去看戏,更何况,现在的他,少了一大半的灵力,去了搞不好还会折在那里。 江陵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来,将绵绵抱了起来。 “对了,为了感谢你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花蕊祠里面的雕像下面,有一团很浓郁的仙气,是仙气,不是灵气,你可以把它吸收了,能让你涨修为的。”当康本来准备自己用的,可惜他现在是灵体状态靠不进花蕊祠,就算是用了陈忆孙的身体去也不行,以前他倒是十分在意,现在嘛,觉得并不打紧了。 “这种好东西,你自己不用?”江陵诧异,仙气和灵气,那是两个概念的东西,修仙的人,能发现灵气充沛的地方都要明里暗里的出手抢夺,何况还是传说中的仙气。 “哼,也是我不能靠近花蕊祠,便宜你了。”当康说完再也不理江陵,转身回了屋子。 江陵带着醉醺醺的绵绵倒了花蕊祠附近,此时还有不少的人在这里祈求祷告。只能等晚上花蕊祠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去看看当康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绵绵酒醒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元宝。 “你这是什么表情,谁欺负你了?”绵绵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晃动着身体,迎着夜风一吹,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袋也就清醒了不少。 “仙子你靠着我睡觉,我一动你就揍我。”元宝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本来被江陵从绵绵的乾坤袋里放出来的时候还十分惬意的抖了抖身上的毛,谁知道江陵把自己放出来是为了给绵绵当靠枕的,关键这位姑奶奶喝多了,自己一动让她睡得不舒服了,就会被揍。 “我不信,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揍小动物,不许污蔑我。”绵绵不满的瞪了元宝一眼,居然敢说自己揍他,胡说八道。 江陵打断了绵绵和元宝的胡闹后告诉绵绵下午时候当康告诉自己的事儿,问绵绵有什么想法。 “这种好东西,不拿白不拿。走走走,咱们先去看看。”绵绵往花蕊祠的方向看了看,除了供奉的烛火以外,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 那花蕊祠里的雕像是用一整块石头雕刻的,普通人想要推动确实很难,但是修仙的人需要推动,就不要太简单了。 “这个,好像和我们平时修炼时的灵气真的完全不一样啊。”绵绵看着推开的雕像下面,一个凹槽里面一团拳头大小的浓郁的淡黄色仙气一直在跳动着。 “先收起来吧。”江陵没想到当康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一团仙气,足足的低了他修炼二十载的灵气了。 用上好的白玉瓶子将这团仙气收起来后,又将雕像复原后,两人才离开了花蕊祠。 31化形丹你吃不吃! 江陵与绵绵准备离开重明镇的时候,花清源他们还特意寻来客栈,想要送一送这个寻芳山未来的主人。 不过还是被江陵拒绝了,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花清源的女儿,花无忧,竟然想要跟着江陵与绵绵一起四处历练。 绵绵更是嘴上不饶人,直接质问花无忧,凭什么和他们一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只会拖后腿罢了。 后来被绵绵说得梨花带雨的花无忧在离开的时候发誓,说以后定要比他们都厉害,让绵绵跪在自己脚下求自己。 当然这些话是已经离开的江陵和绵绵听不见的了。 依旧是一辆马车,拉着一张铺着厚厚稻草的木板上,绵绵躺在上面看着天。 绵绵看着天上的云朵,软软的白白的,看得她直想睡觉。 睡着的绵绵因为鼻子一直痒痒的,醒了过来,醒来后看见自己的鼻尖上停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蝴蝶。一把抓过蝴蝶准备好好折磨一下这个打扰自己睡觉的家伙的时候,蝴蝶里传来了风月的声音。 “绵绵远道,你们是不是很惊喜,没想到我会给你们送信吧,哈哈哈。你们在重明镇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好像各门掌门知道绵绵带走鬼娘子的事情后,特别的生气,不过你们怎么也想不到,绵绵的师傅居然来了,还特别霸气说自家徒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谁谁谁敢做小动作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难怪绵绵你这么自信,这么好的师傅,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对了,我过几天也要从家里出发来找你们了,咱们约个地方汇合吧。想好地方了就直接让小灵送回来就好了,对了,小灵就是绵绵你手中的蝴蝶,别给我弄死了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风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无名子的崇拜,以及要来找他们的兴奋。 “江陵江陵,风月要来找我们了,你说我们约在什么地方汇合好。”绵绵坐起来,看着背脊挺直的盘腿打坐的江陵,一脸的兴奋。 “随意吧。”江陵觉得他们反正都是要去定风庄的,直接去定风庄不就好了。 江陵本来想要安静的打坐修炼,吸收天地灵气,可是绵绵一直在身后絮絮叨叨的说到底去哪里汇合,一直在想去哪里,说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确定,便告诉风月养的小灵说让风月干脆朝着定风庄的方向去。 到时候路上说不定就能遇上,就是遇不上,到了定风庄也是能汇合的。 到了晚上,两人在附近的山林里休息,拉扯的马在山里吃着青草,嘴里是不是发出愉悦的叫声。 江陵坐在一颗树上,拿出装着仙气的白玉瓷瓶,却不知道该如何炼化这些仙气。毕竟这是纯正的仙气,已经习惯了吸收灵气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吸收这些仙气。 抽出一丝仙气在手指上,然后又调出一丝自己体内的灵气,试着将两丝气息融合。无论怎么试,两缕气息只是相互缠绕盘旋,却没有一丝融合的迹象。 哎。江陵现在就像是一个身怀宝藏极其富有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打不开宝藏的钥匙。 本来想问问绵绵有没有什么看法的,结果那丫头一进山就说要去找山里的灵草,早就没了踪影。 本来还沉浸在苦思冥想中的江陵,被绵绵的呼叫声打断。远远的就看见一身火红的绵绵一路狂奔而来,身后似乎还有什么在追逐着她。 “江陵江陵,快帮我把这母老虎赶走,她简直坏死了。”绵绵一见到树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立马飞身跳上树,躲在江陵背后。 “你不是去找灵草吗,怎么又惹到山里的老虎精了。”江陵转头一看,绵绵的头发凌乱得就和刚睡醒一样,外衫还被扯掉了一般没来得及拉起来,脚上的鞋子也跑掉了一个,他可不信这个小魔头会怕什么。 低头一看,树下一直老虎一直围着树打转,脸上的胡子少了几根,耳朵也耷拉着,一身皮毛也是凌乱不堪。 “我就是带着元宝四处找灵草啊,结果听见小老虎的声音,就循着声音去看了,喏,就是这个,我觉得他可爱,就抱来玩玩,结果这个母老虎一回来不由分说的就找我打架。”绵绵将小老虎举起来,有些泥土的脸上笑得十分的开心。 “你们这些人类最是心坏,总想着那我们的皮毛做衣裳地毯,快把我儿子还给我。”母老虎一时找不到上树的方法,只可很的是自己开了灵智没几十年,还不会化成人形,不然一棵树怎么可能难倒自己。 “我才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呢,你看我这一脸正气的,我只是觉得你儿子好看,就拿来玩玩,等会儿就还给你啦。”绵绵其实并不害怕树下的老虎,只是不想动手伤了她罢了。 “放屁,你们人总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我的相公就是被他所谓的人类朋友骗下山去被捕杀了,他的皮毛,现在还在山下白泥镇里的员外家放着。”母老虎说起这事情来,两只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哎呀哎呀,你别哭啊,我真的只是带你儿子来玩玩,你要是害怕我还给你就是了。”绵绵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要是这只老虎一直跟自己硬来,她肯定要把小老虎留在身边玩到明早下山才还给他,但是见到她哭了,就觉得于心不忍了。 绵绵跳下树,将小老虎放在了母老虎的身边,然后迅速退了两步。 “小乖,小乖,你没事吧。”母老虎鼻子在自己儿子身上拱了拱,发现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有见到什么伤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我跟你讲,我是一个正直的修仙的人,对于这些小动物,我是十分爱护的。”绵绵见母老虎的敌意稍减后才开口说起来。 “哼,你要是伤了我儿子,我就是拼死也要伤了你的。”母老虎看着在地上走路还有些蹒跚的小老虎,眼里满满的都是慈爱。 在树上的江陵听见这句话,突然一怔,记忆中似乎也有人说过这句话,你若是敢伤我儿子分毫,我就算拼个粉身碎骨也要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江陵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起这句话,也许真的是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没有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关爱了吧。 “你看你看,你儿子还是很喜欢我的。”绵绵站在那里没动,那只小老虎竟然跌跌撞撞的朝绵绵走去,走到绵绵脚下的时候还用头蹭了蹭绵绵的腿,撞在绵绵脚上的莫响铃上,铃铛的响声让小老虎找到了蹭绵绵的乐趣。 见到这般憨态可掬的小老虎,绵绵也一直咯咯的笑个不停,母老虎则蹲坐在一盘,时时的看着绵绵,生怕她动手伤了自己的孩子。 江陵见绵绵玩得开心,又见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便起身去寻了些柴火过来,生了一堆火。虽然她们并不怕冷,不过江陵见那小老虎似乎刚足月,生火也只是怕那只被绵绵带回来的小老虎冷。 小老虎小乖和变得小小的元宝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母老虎怕自己另外一个还在山洞里的孩子被其他野兽袭击,便回去将另外一个孩子也带了过来,于是小乖小满和元宝三个小东西在旁边玩得十分的开心。 因为有这么一个山中霸王在,也很少有大型的野兽向他们靠过来,偶尔有一两只刚开了灵智的小兔子小松鼠什么的跑来与小乖和元宝玩耍。 “喂,你既然这么善良,那我能求你帮我一个忙吗?”母老虎思考了良久之后才来到绵绵的身前,看着她。 “什么事儿啊?”绵绵吃着旁边一直小松鼠剥好的松子,看了看在一旁闭目眼神的江陵,一时好奇的问。 “我想求你,帮我去白泥镇上拿回我相公的皮,可以吗?”母老虎有些伤感的看着山下,她自己也曾下山,想要取回自己相公的虎皮,可是山下的人见到她便吓得闭门不出,她又实在不想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只可惜她的仇人的宅子在镇中央,她若是进去,定是会伤到无辜的人。 “你就不想亲自去吗?”绵绵觉得,若是自己以后长大了,成亲了,自己的父亲在外去世,那么他的尸骨定是自己亲自去带回来的,并不想借他人之手。 “我,也想去,可是我怕伤到无辜的人。”母老虎趴在火堆前,过了好久后才说了这一句。 “我知道了,这样吧,我给你个好东西,保证你能进到镇子里。”绵绵在乾坤袋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还好下山的时候各种丹药都抓了几颗。 “这是什么,我好想闻到了化形草的味道。”母老虎闻了闻绵绵递到面前的丹药问。 “这是化形丹,不过不是靠化形草练成的,只是有一些化形草的汁水,但是可以让你化成人形三日。”绵绵之前也有让元宝化成人形陪自己玩,不过因为元宝化形后竟然是一个两岁的稚子,觉得无趣,便再也没用过了。 “多谢你,既然你都这么帮我,能不能再帮我照顾小乖和小满几天,等我取了夫君的虎皮回来再离开。”母老虎看了看在火堆旁靠在一起睡着的两个儿子,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绵绵。 “好的,你放心去吧,不过药效只有三天,你要快哦。而且这个药三个月以内只能吃一次,所以即使我想再帮你也只能等三个月以后了。”绵绵将丹药喂给了母老虎,然后跑到小乖和小满睡着的地方,靠着变大后的元宝也准备闭目眼神,在这之前还顺手给母老虎扔了一套衣裙。 化作人形后的母老虎穿好绵绵扔过来的红色衣裙,连夜下山。 32轻云与单罗 母老虎下山了,对了,下山前母老虎告诉绵绵她叫轻云,一个很弱柳扶风的名字,她说,这是她相公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娘子,你看天上那朵像你的云朵轻飘飘的,以后你就叫轻云好不好。 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好,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便再也没有等到他回来。他甚至没有见到她化形后的样子,更没有见到他们的孩子。 “你这般让她下山,会让她受伤的。”江陵站在绵绵身边,看着已经下山了的轻云,山下的白泥镇,一看就能发现很强的阵法波动,根本不是她一个连化形都还要靠丹药的妖兽能承受的。 “那要不我让她回来,我去帮她拿回来?”绵绵其实是知道山下的有强力的阵法,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在意的就是要自己亲手去拿回来,她能感受到,轻云虽然求了自己,可是在得知自己有化形丹的时候,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彩是不会骗人的。 “算了吧,你还是别去了。”江陵想了想,还是让绵绵别去了,免得到时候又为了救轻云惹了正道的人,毕竟绵绵本身就是一个随性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回去考虑后面的事情,本来上次她为了救回元宝带走连思思的时候就已经让她上了正道那些老头子的黑名单了。“你将你的幻影船借给我,我跟着去山下看看吧。” “可是我也想去。”绵绵看着江陵,将幻影船取了出来递给他。 “你留在这里看着小乖和小满吧。”江陵接过幻影船,看了看火堆边睡得正香甜的两只小老虎,“我只会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手,并不会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江陵觉得绵绵就是想去看热闹,所以还是留她在这里好些。 连着两天,绵绵带着小乖和小满满山乱窜,不是去崖上云燕家里偷蛋就是去溪水边钓成精了的鲤鱼一家,每次都惹得鲤鱼家里的老祖宗浮出水面找绵绵理论。 “小乖小满,等下兔子精出来了,你们记得去把她吓瘫了,但是不许伤害她哦。”绵绵蹲在兔子精家门口,虽然说狡兔三窟,但是绵绵早就摸清了另外两个出口并且给堵上了,她还专门跑上下菜地里拔了几根胡萝卜放在眼前的洞口前,等着兔子精出来。 都怪这两天玩得太过了,这些小精怪们一见到她就躲了起来,都不让她玩了。 兔子精是真的饿了,可惜最近山里来了个小魔头,昨天一大早就点燃了她家,现在尾巴上都还有一块烧焦的痕迹。所以她躲在洞里一天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突然闻到了最喜欢的胡萝卜的味道,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出去了。 探头看了半天,结果没有发现那个小魔头,长舒了一口气后,开心的跑出来吃胡萝卜。 结果,吃得正开心的她被一个毛绒绒的爪子按住了尾巴,再一看,那个小魔头就在面前的树枝里躲着,此时还冲着自己笑。 “小乖呀,还是你听话。”绵绵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一只爪子按住兔子精尾巴一只爪子还在摸兔子精脑袋的小乖,哪里像小满,居然一直蹲在远处看着他们,都不过来帮忙。 “小仙子,你就放过我吧,你瞧,我的尾巴现在都还是焦的。”兔子精一动都不敢动,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绵绵道。 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小乖,生怕自己的头一不小心就被顶上的小老虎给拍碎了,虽然还是个小崽子,没开灵智,但是他爹娘可是这山里出了名的一方霸主,特别是他的娘,最是护犊子了。 “你这个小兔子,我们只是想让你陪我们玩,上次那是不小心不小心,哈哈哈,别那么介意。”绵绵坐在兔子精面前的草地上,手里拿着几根兔子精看了就十分垂涎的大胡萝卜。 “可是,你身边这几个大家伙,我天生就害怕呀。”兔子精虽然成精,可是她还没化形,还是很害怕老虎云豹的,毕竟这些家伙都是自己的天敌。 “你好好跟小乖玩,放心,他还小,而且不喜欢吃你这种肉少的兔子。”绵绵主要是看上了山里的一株灵草,所以想给爱粘这她的小乖找个玩伴,元宝说小乖太皮了,玩不动了,不想陪着玩,而小满,根本就不搭理小乖。没办法啊,只能给小乖找几个小精怪陪着他玩了。 仿佛是知道了绵绵想要离开自己一般,小乖立马放开了兔子精,立马扑到绵绵盘着的腿上,还试图往上爬。 “小仙子,你看,是小乖他自己不想和我玩的。”兔子精一见小乖跑开了,立马准备逃回洞里,结果刚挪动一步,一根胡萝卜就插在自己面前,鼻子都碰到胡萝卜的叶子了。 “再敢逃跑,小心我下一根萝卜直接把你钉在地上。”绵绵将小乖放下来,又让元宝看好他们,自己准备循着仙草的味道找过去,本来她是不怎么缺仙草这些东西的,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涨了,吃太多,乾坤袋都快空了。 小乖被元宝逮住不能动,只能看着绵绵走掉,眼里眼泪旺旺的,就连小满都看不过去了,还挪了几步过来拍了拍小乖的脑袋,以示安慰。 绵绵用最快的速度扫荡着这山里有些年份的仙草,好多长在精怪洞府的仙草,绵绵还没去抢,别人就派个家里的代表将年份好的挑出来双手奉上。 在小乖趴在地上一直掉眼泪的时候,绵绵终于回来了,一看见那一抹红色,小乖立刻从地上窜起来,扑向了绵绵。 看着还挂着眼泪的小乖,绵绵从自己的包里挑出比较适合小乖吃的灵草,喂给小乖。 “好了小乖,别哭了,你娘今天就回来了。”绵绵将抱着灵草玩的小乖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毛安慰她。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江陵手里拿着一张虎皮回来了,身边还跟着浑身是血的轻云。 若不是一直有江陵的灵气护体,轻云可能根本走不上来。 小乖和小满看见自己的娘亲回来了,高兴的围了上去,轻云笑得有些勉强的将自己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我怕是活不成了。”轻云来到绵绵身边,直挺挺的朝着绵绵跪了下去,“可是我放心不下我的两个孩子,求你,照顾他们。” “你先别说话,我给你找找药。”绵绵有些不忍,若是她不给轻云化形丹,自己出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了,我的妖丹碎了,一路上多亏了江公子的灵气护送才走了回来,能再见到两个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轻云很感谢绵绵,因为她,自己才能亲手拿回夫君的虎皮,见到了夫君附身在虎皮上的一丝意识。 “你会不会怪我?”绵绵不记得母亲的样子,甚至很多次都很好奇的问师傅,自己到底有没有父母。可是今天她看见轻云妖丹破碎都一直强忍着锥心的疼痛也要再看看自己的孩子,那种感觉,绵绵打心里里升起一丝迷茫。 “我只会感谢你,怎么可能怪你。”轻云笑着,爱怜的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紧紧的将从江陵手中接过的夫君的虎皮抱在怀里。 “我给你找药。”绵绵低头在乾坤袋里翻找着,想要找出一颗能修复妖丹的丹药,可是无论她怎么找,就是没有。 江陵看着手忙脚乱的绵绵,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此时的绵绵和往日里大不相同,脸上带着的不在是以往那种随心所欲的笑,而是慌乱、愧疚和不安。 “你是一个好人,若是可以,就将山下那个妖道除去吧。”轻云抬手阻止了还在翻找的绵绵,将小乖和小满递到绵绵的怀里。 那一晚,绵绵答应了轻云替她照顾小乖和小满,也答应了她会保护好他们。 轻云临死之前,将破碎的妖丹里的所有修为都渡给了小乖和小满,她是带着笑容死去的。 绵绵和江陵将轻云的尸身带回了她的洞府,与她夫君的虎皮一起埋在了那里。 小乖哭了很久,一直哭到睡着,而小满则一直趴在父亲母亲的坟前,没有哭,却偶尔发出一声难过的呜咽。 “山下的道人是以前正魔大战毁去的仙门的大弟子,后来山门破灭,他逃到了这里。”江陵和绵绵站在不远处看着小乖和小满。 “所以,和轻云他们夫妻俩有什么关系?”绵绵不理解,手心中还有轻云给她的两根尖爪,那是她和她夫君修炼的法器,说是送给她,当做照顾她两个孩子的谢礼。 “你看看就知道了。”江陵从袖中拿出一团浅紫色的妖气,让绵绵自己看。 绵绵结果那团妖气,将自己的神识进入其中,看到了轻云和她夫君单罗的一生。 “难怪连思思说正魔只在人心。”绵绵睁开眼后,十分的感慨。 山下的道人因为急切的想找魔道复仇,所以他走上了吸取妖兽妖丹修炼的路,为此,他装作高人,指点单罗修行,为他寻找仙草灵药,助他化形,最后在其妖丹大成之时,将其骗至山下法阵中杀害,夺取妖丹吸收修为。 并告诉山下村民单罗是为恶一方的大妖,必须除之后快,还将其皮剥下来挂在宅中炫耀。 可怜单罗一心修行从未伤害无辜百姓,只想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这些,也是轻云在那人家中找到夫君的虎皮触碰到了那一瞬间知晓的。单罗留在世间最后一丝意识告诉轻云,离开这里,带着孩子离开。 可是轻云想要报仇,所以在拿到虎皮后没有离开,而是偷袭了妖道。 她一个连化形都是靠着绵绵给的丹药的妖兽,又怎么可能是吸收了无数妖丹的妖道对手,在身死存亡之际被江陵用幻影船救走,但还是被妖道一掌打碎了妖丹。 “江陵,我若是要杀那妖道,成功的机会是多少?”绵绵没有亲自去,所以并不知道妖道的修为多少,自己的修为又能不能替轻云报仇。 “三成。”江陵与绵绵此时都是分神期中期,而那妖道因为吸收了不少妖兽的妖丹,修为已经快要瑧至化神,他们两人连手,也最多只有三成的机会。 “那咱们先去与风月汇合,再来找着妖道,顺便多多提升自己的修为。”绵绵想了想,若是只有三成的机会,那只能先暂时缓缓,不然仇没报,自己和江陵先出事了,那小乖和小满谁来照顾? “好。”江陵还有些诧异,他本来以为按照绵绵的性子,一定会去,没想到,竟然有这般打算,看来她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鲁莽。 33铁公鸡?不,有钱人 绵绵这几天修炼都特别的勤快,除了一直吃着采来的仙草以外,每天还花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打坐吸收天地灵气。 连江陵都觉得诧异,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自己的修炼,总不能被绵绵给比下去,到时候若是又被绵绵说着喊她老大可不丢人丢到家了。 他们离开那天,小乖死命的扒拉着她母亲的坟前草不松爪子,绵绵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行,后来也不知道江陵对小乖说了什么,小乖松开爪子乖乖的跟在了江陵身边。 到现在,小乖每天都趴在江陵的腿上,学着江陵的样子修炼。 而小满,则跟着绵绵修炼。 这一路走来,也没有遇见风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定风庄了。 小乖和小满学会变幻身形以后,绵绵和江陵才加快了赶路的节奏,朝着定风庄继续前行。 而会变形的小乖则喜欢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根发簪,趴在江陵的头上,江陵无法,只好将自己本来束发的发簪收起来,用小乖来固定头发,只是唯一的弊端就是小乖变回来后江陵就变得披头散发。 每当这个时候绵绵就会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江陵说,“修道之人,不修边幅。” 后来江陵觉得每次都要不停的束发,便不许小乖变成发簪。小乖便化作一条围脖,围在了江陵的脖子上,好在此时天气已经便冷,普通人见了也不会觉得怪异。 而小满则喜欢变成议定虎皮帽子,趴在绵绵的头顶。 这两只小老虎一看就是一胎生的,不然怎么都喜欢趴在别人头顶。 绵绵闲着无聊的时候给小乖和小满分别喂了一颗化形丹玩,结果,两个都还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奶娃,她和江陵两人手忙脚乱的照顾了三天后,江陵警告她再也不许给小乖和小满喂化形丹。 就算江陵不警告绵绵,她也不敢再喂了,两个饿了就知道哭连奶都还没断的奶娃,带起来可没有老虎模样轻松。 而闹腾的小乖竟然是公的,而安静的小满却是母的。 这倒是让绵绵很诧异,她一直以为小乖和小满的性别是相反的。 “江陵啊,我不想走路了,我想直接骑着小白去定风庄。”这几天里,被放出来的小白和小乖小满玩得可开心了,没事就带着小乖小满到处飞,昨天还不知道飞去哪里偷吃了灵草,回来小乖就浑身发热。 这不,小乖和小满身上的温度刚褪去,就又被小白带着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前面不远就是红白山了,翻过红白山就离定风庄很近了。”江陵昨日去附近的陈家村里收了几只在村里捣乱的鬼魂,这些鬼魂都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去捣乱的,但是没有伤人性命。 问他们是谁逼着他们做的,他们说是一只很厉害的厉鬼,而且还是一个鬼修。 这也是他为什么还是坚持走路去定风庄的原因,因为这一路上小鬼倒是挺多的,但是他们口中的那只鬼修厉鬼却并没有出现,反而像是一路走在他们前面,专门给他们留下这样的线索一般。 “我们走得这般的慢,等我们到了定风庄,估计风月都到了好久了吧。”绵绵前日收到风月的小灵带来的消息,说快到定风庄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到,要不要去接他们。 那语气,别提多嘚瑟了。 “你很想见到文晨?”江陵见绵绵一提到风月脸上便露出开心的神色便问道。 “那是当然,风月那家伙身上钱多啊,和他一起可以去酒楼随便吃啊。”绵绵想了想,这大概就是自己为什么想和风月一起玩的原因,以前在云深镇的时候,从来去醉云楼都是风月买单,而且自己吃啥都能吃到饱。 “就为了这个?”江陵实在是没想到,绵绵就是为了这个,想要快点见到风月。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你看看,这些日子和你一起不是吃野果就是打山里的野味,想去吃顿好的我又担心你没钱,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大门派的少主,怎么连银子都没有。”绵绵说得理直气壮,自己没钱那是因为师父也穷。 “拿着,以后少在风月那里拿银子了。”江陵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荷包扔给绵绵。 “这是什么?”绵绵没反应过来,被荷包砸脸砸了个正着。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银子,上面还带着江陵的体温。 “早说你这么有银子,我打死都不露宿荒郊野外了,就算去普通的百姓家里借住也好意思得多了。”绵绵笑嘻嘻的看着江陵,果然是大门派的人,就是有钱。 “你花完了告诉我。”江陵其实自己很少花银子,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修行之人,黄白之物就是身外之物,况且早已经辟谷多年的他,也不需要银子去卖吃食,而衣衫这些更是不用担心,自己的乾坤袋里还有着好几套衣衫。 “江陵,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绵绵觉得自己以前在心里腹诽江陵是铁公鸡简直就是自己的不对,这明明也是一个好人嘛,早知道江陵也这么大方,就该早点告诉他,自己需要去酒楼里吃好吃的了。 江陵没有在和绵绵说话,而是专心的研究仙气去了。 傍晚时分,绵绵站在马车上朝着不远处看去,一座巍峨的高山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里就是红白山了。 他们两人现在所处的方向是红山,背后那一面则是白山。 红山脚下是红镇,而背面的白山脚下则是白镇了。 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红镇,离红镇越近那鼎沸的人声便越清晰的传进耳朵里,而那食物的芳香更是早早的飘进了绵绵的鼻子。 红镇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一层一层的看上去,竟然有十几层之多。而在最高处,一座十分庞大的庭院让绵绵看着十分咋舌,询问之下才知道,那是镇上最富有的镇长家,沈家庄。 今天的红镇上到处张灯结彩,路边的小摊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有收摊回家。 绵绵算了算世间,似乎离新年还有一段时间。 “小哥,我要这个糖人,还有这个。”绵绵站在捏糖人小摊面前,指着两个年画娃娃的糖人。 “好勒,你拿好。”捏糖人的小哥也是手脚麻利,绵绵才说完便将她需要的两个糖人包好给她。 “今天镇上很热闹啊,有什么喜事吗?”怎样才能有效的打探到一个地方有什么事情发生,除了询问街上的小贩,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那可不,沈家庄的孙子辈的大小姐今天办满月酒。这个大小姐出生那天早上漫天霞光,沈家庄的当家人说这是了不得的奇像,还说他孙女肯定是什么天上的神仙转世投胎,这不,就在上面摆起了宴席,邀请全镇的人去吃呢。”糖人小哥见面前的小姑娘一口气买了两个糖人,也就愿意与她多说一些。 “邀请全镇的人?那他家摆得下吗?”绵绵抬头看了看山上的沈家庄,虽然大,但是能坐得下全镇的人吗? “嗨,可不是摆在家里,而是从最顶上的街道一直摆流水席,这不,从上面一直数下来,摆到了第七条街道上了。我等会儿也会收拾了就去呢。”糖人小哥说完又继续招呼别的客人,今天因为镇上有喜事,这不,生意好着呢。 “这样啊,那镇上哪家酒楼的菜好吃,我这还饿着肚子呢。”绵绵吃着糖人,觉得肚子饿了。 “最好吃的酒楼当然是第四街上的云仙馆了,但是小姑娘你今天不用去了,今天镇上的厨子都被喊去沈家庄做菜了,你等会儿直接去吃流水席就成。”那云仙馆以前吃饭还得排队,一个菜的银子顶得上自己卖一天的糖人了,今天免费吃,肯定是要去的。 “多谢小哥了,我现在就去看看。”绵绵说完倒回去找已经找好客栈的江陵,然后告诉他今晚有免费的大餐可以吃,结果江陵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句,并没有很想去的感觉。 绵绵在客栈里一直试图让江陵与自己一起去,可是无论怎么说江陵就是不去。 就在绵绵准备自己去的时候,小白带着小乖和小满回来了。 小满嘴里还吊着一根红色的草,看见绵绵后,便将草丢在了绵绵面前,然后又变作帽子,跳到绵绵的头上开始打瞌睡。 小白本来白色的羽毛上也沾染着一些红色的浆汁,不注意看还以为受伤了。 小乖更甚,直接从黄色的皮毛变成了红色。 “江陵,这是什么草,你见过没有。”绵绵拿着小满吊回来的草跑到江陵面前,给他看看。 “这是红颜草。”江陵看了一眼后淡淡的说。 “有什么用啊这个,看着还挺好看的,开花吗?开花的话,花哈看吗?”绵绵从来没见过这种草,虽然这草有一点点灵气,但是太少了,聊胜于无。 “染色用的。”江陵记忆里,母亲的红衣就是用这种草染的,染出来的红色无论怎么清洗都红的耀眼。 “你看小乖。”绵绵跑到外面去把小乖抱了进来,举起来让江陵看看红色的小乖。 “这个染上去的颜色要用另外一种草才能洗掉,普通的清洗是洗不掉的。”江陵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被小乖身上还没干透的红色染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草啊,先让小乖就这个颜色,等哪天看腻了再去给他洗回去。”不知道变作围脖的小乖是不是也是红色的,这样一想,绵绵赶紧让小乖变成围脖给自己看看。 果然,红色的围脖。 “江陵,我发现你这金色的衣服配红色的围脖,还别说,有那么一点妖娆啊。”绵绵本来想换个词来形容的,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江陵看着红色的小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直接将金色的衣衫变作了白色。 第一次见到江陵穿不同颜色的衣服,绵绵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好看呢。 34沈家庄 一身白衣,红色的围脖,墨黑的长发,以及一张清隽的脸,绵绵觉得此时此刻的江陵,是自己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好看的男人。 “你看你看,我也可以变衣服的颜色的。”绵绵第一次觉得白色衣服这么好看,想了一会儿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变做了白色。 “江陵你看看,好看不?”绵绵在江陵面前转了一个圈,等着江陵夸自己。 “你穿红色更好看。”江陵还是觉得红衣的绵绵更为娇俏,白色的衣衫看上去有那么一些清冷,实在不怎么适合她。 “真的不好看?”绵绵捏了一个法决,面前出现一面水镜,自己照了照,觉得好不错啊。 “不是不好看,只是你更适合红色。”江陵觉得绵绵这性格就不适合穿清冷的白色,她就适合热情的红色,和她话多又爱动手的性子很相称。 “算了,先穿一天白色的,明天再换回来。”绵绵还是决定了穿白色的,反正江陵不也是穿的白色的衣衫嘛。 太阳落下后,镇上的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灯笼,即使是夜晚,也亮堂堂的。 江陵最终还是在绵绵的软磨硬泡下跟着一起去吃所谓的流水席了,不过他最多就是坐在那里看着绵绵吃,自己并不会动筷子。 路上不少人来来往往,有的是吃过了准备回家,有的是与绵绵江陵两人一般正赶着去吃。 抬头往上看去,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几条街道,红红的连成一串十分的好看。 上面人声鼎沸,食物的香甜也随着夜风飘散的四处都是。 绵绵觉得自己闻着着味道更饿了。 一路催着江陵走快一点走快一点。 他们是到了第三层的街道的时候,被两个人拦住了。 “敢问两位仙友从何处来?”开口的是一个年纪并不是很大的年轻男子,他远远的就见到了这两个人,一身灵气充沛,一看就是修行之人。想着自己也是修行的人,打个招呼也是可行的。 “那请问你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绵绵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路走来都没有空着的座位,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见到两个位置,却被眼前的两人拦住。 若不是理智告诉她,这两个人也是修行之人,不能动粗,她觉得她要动手了。 “我们两人是定风庄的弟子,远远便见到两位仙友灵气充沛修为深厚,便想着结交一番。”此处离定风庄并不是特别的远了,所以遇见的基本都是定风庄的弟子。 “结交就算了,我不喜欢和人交流。”绵绵只想着赶紧去哪两个空着的位置,说出来的话让一旁的江陵都愣住了。 不喜欢和人交流?她说的是其他人吧。 “别介意,她只是饿了,你们拦住她所以心情不好。”江陵看着眼前两人十分尴尬的表情后,便开口了。 “早说嘛,小仙子是想吃东西,我带你去上面,上面的菜都是云仙馆的大厨亲自做的,比这下面的美味得多。”为首的男子这才释然,开口便准备带着绵绵他们上去。 “你说上去就能上去,不是说上面两层都是沈家庄里的人吗?”要不是因为自己早就打听过了上面两层都是沈家庄里面自己人,绵绵早就上去了,哪里还用在下面几层转来转去找位置。 “嘿嘿,在下正好是沈家庄的人,小仙子只管跟着我去就好了。”说话这人扰了扰头,他好歹也是沈家庄的二公子,带几个人回去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你早说嘛,你叫啥名字,我叫月绵绵,我师父呢,是无名山的无名子。”本来还不怎么想搭理他的绵绵顿时转变了表情,小脸都能笑出一朵花来了。 “原来是无名子老前辈的弟子,难怪远远的就觉得小仙子仙气飘飘。我叫沈墨,这位是我堂叔,叫沈肃。”沈墨觉得自己简直走大运了,居然见到的是无名子的徒弟,那可是真正的老神仙啊,他的徒弟肯定也厉害啊。 于是乎,四人边走边谈的上了沈家庄。 而是还是被带进了庄内,坐的还是上座。 沈墨虽然是定风庄的弟子,但是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自己的资质并不是特别的好,就连进外门都是自己在定风庄做长老的姑奶奶给推荐的。 所以在知道绵绵和江陵的身份后,特别是知道他们还是去定风庄找少庄主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着他们两人。 只要绵绵想吃什么,直接让下人去找云仙馆的大厨,让多做几盘上来,还派人去山下客栈把两人的房间退了,直接安排住进自己家里。 沈家庄的现任庄主是沈墨的爹,他们家能有现在的家业全靠祖上出了几个修仙高手,可惜到了他们这一辈,拿得出手的实在是不多了。 今天之所以摆了酒席宴请镇上的百姓,除了庆祝自己的孙女满月,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姑姑,现在定风庄的长老说,这个刚出生的小丫头应该是哪位大拿的转世,不然不会在出生的时候霞光漫天彩鸟环绕。 沈家庄的家主沈明辉高兴啊,终于,他们家又要出一位人才了。 所以见自己儿子领回来两个修仙门派的人,热情的招待着,毕竟要为自己的孙女铺路。 九十九发烟花炸响在夜空,各种云龙吉祥,百鸟朝凤的烟花看得镇上的人目不暇接。 小乖和小满也乖乖的坐在绵绵的天香绫上,瞪着圆乎乎的眼睛看着烟花。 “哎哟,吓我一跳。”沈墨来这个院子里找绵绵与江陵,一进院子,黑灯瞎火中看见飘在天上的一身白衣的绵绵,吓得他一个哆嗦,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不过看清楚是谁后,沈墨又是一脸的羡慕,毕竟他还不能借住法器在天上停留。 “姑奶奶我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吓到你。”绵绵觉得沈墨这个人挺有趣的,修仙资质一般,但是修仙的决心却特别的大,一直在问自己和江陵修仙有没有什么诀窍,能不能让自己也能再天上飞。 “月仙子,你可别自称姑奶奶了,我姑奶奶一大把年纪了,哪能有你漂亮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沈墨得出来的真理。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的人,拍马屁绝对有用。 “算你会说话,说啊,来这里干嘛。”果然,被沈墨夸了后的绵绵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沈墨打扰自己看烟花的事儿了。 “那个,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沈墨站在原地斟酌了许久,才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绵绵说道,脸上还带着红晕。 “你不会喜欢我吧,我才这么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绵绵见一脸害羞的沈墨,觉得这人不会就是师傅以前说的变态吧,连自己这么小的小孩子都喜欢。 虽然自己实际年龄并不小,但是身形是小孩子呀。 “月仙子你想哪里去了,我喜欢的是别人。”沈墨被绵绵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才赶紧解释。 “意思就是你不喜欢我了?”居然还有人不喜欢自己的,自己这么好,又漂亮性格又好,难道不讨人喜欢。 绵绵跳下天香绫,站在沈墨的面前一脸的严肃。 “哎呀,不是不是,月仙子这么可爱,我肯定也是喜欢的,不过不是那种喜欢。”沈墨觉得自己好像被绵绵带偏了,自己来这里不是想找她帮忙的吗? “哈哈哈,逗你玩的呢。”绵绵虽然不太清楚喜欢别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见到了当康对陈木香,连思思对陆秉文就知道,喜欢这种事情,很复杂。 只不过因为沈墨一开口就说这么一句话,便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她可不想被这个二愣子喜欢。 怎么也得是个聪明的,嗯,江陵好像就挺聪明的,修为也搞,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这些一想,绵绵便朝江陵所在的屋子看了看。 “月仙子快别逗我了,我来是真的有事求你帮忙。”沈墨知道绵绵是逗自己开心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说说吧,什么事儿啊。”反正在这里白吃白住,帮他一下也没什么。 “我喜欢的那个姑娘不见了。”沈墨想到这个,就觉得迷茫,怎么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你就去找啊,你找我帮忙算什么事儿。”难道要自己帮忙找,可是自己好像并不想帮忙找人,要是揍妖怪抓小鬼她还愿意。 “我找了,没找到。而且我爹不许我继续找她了。”沈墨上次见到她还是一个月前了,刚领了回来给爹娘看,可是后来,爹娘说什么都不同意,那姑娘便离开了,再去寻找她的时候,她住的地方便找不到人了。 “这种事你不该去问你爹吗?他不让你找说明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的。”沈墨的爹不希望沈墨去找那个姑娘,这不摆明了他爹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没有说罢了。 “我爹说我要在找她就打断我的腿。”沈墨打心里是害怕自己亲爹的,毕竟他爹一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可是我连那个姑娘叫什么住哪里,哪个地方的人,身高长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找。”绵绵想了想又道,“而且你爹不允许你找她,就算我找到了,你敢和她在一起吗?” 绵绵的这句话让什么心中一怔,是啊,就算找到了,爹娘不同意,他自己敢和她在一起吗?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你。”沈墨有些心神恍惚的离开了这个小院。 见到沈墨离开了,绵绵继续回到天香绫上,头上蹲着小满,怀里抱着小乖,悠然的看着还在继续燃放的烟花。 35卿卿 绵绵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江陵了。 而沈墨那个二愣子也没有来找她,估计自己还没有想明白吧。 倒是沈墨的嫂嫂顾氏时常跑来找她,还抱着刚满月的女儿。也就是沈家最看好的未来修仙天才,那个一出生就霞光漫天彩鸟环绕的女娃娃,沈息禾。 每次一见到沈息禾就觉得有点亲切,说不上来的亲切感。而沈息禾只要一见到绵绵便笑得十分的开心,时常想要扑过去让绵绵抱。 第一次见到沈息禾的时候,便发现,这孩子是真的有修炼天赋,才刚刚满月,什么都还不懂的情况下,竟然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 一般这样的人,没人指导吸收的天地灵气,里面的杂质会沉淀在体内,对日后的修行大大的不利。可是沈息禾不一般,竟然能将那些杂质自动排出体外。 没有任何法门没有任何指导的,吸收着最纯净的灵气。 当绵绵把这事告诉了一直在房内闭门不出的江陵后,江陵觉得惊奇,也见了沈息禾一次。 见了以后,江陵突发奇想的抽取了一丝仙气递到沈息禾面前,没想到,那一丝仙气竟然被沈息禾吸收了,还没有任何排斥。 “她的体质着实奇怪,当世修仙之人,没有人能与这样纯净的仙气不排斥。”江陵当时说完这句话后盯着沈息禾看了良久。 惹得沈息禾以为江陵在逗自己了,张开双手想要江陵抱抱。 大概是之前带了三天吃了化形丹的小乖和小满的缘故,一见到沈息禾要自己抱,江陵吓得赶紧回了房间,设置了屏障,专心修炼去了。 逗得绵绵咯咯直笑。 “顾姐姐,问你个事儿啊,你知道沈墨喜欢的人是谁吗?”等了这么多天也不见沈墨那二愣子来找自己,绵绵的好奇心让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沈家二老不允许两人来往。 难道是太丑? 可是沈墨的爹娘看上去不是那种人啊。 “二叔告诉你了?”顾箐看着赖在绵绵身上的女儿,一时间也有些诧异。 自己这二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绵绵把那天晚上沈墨来找她帮忙的事情告诉了顾箐后,便等待着一脸诧异的顾箐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其实公爹不同意他们来往并不是卿卿姑娘不好,只是她不是人。”顾箐其实挺喜欢卿卿的,大概是因为她们两个的名字相似吧。 “不是人?”这一下轮到绵绵一脸的茫然了。 “卿卿是这红白山山顶的一株山茶树,修炼成人已经不知道多久,在沈家庄还只是个小门小户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公爹他们不过是不想二叔日后难过罢了,才不允许他们往来。”顾箐其实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多,这些也是听自己的相公说过。 “人妖又不是不可以在一起,你公爹看上去不是这么古板的人哎。”现在这个世道,人和人可以在一起,妖和妖也可以在一起,人和妖当然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反正沈墨也是个修仙之人,并不惧怕生老病死这一说法。 即便那个卿卿是妖,两人也是可以长相厮守的。 “你也知道二叔修仙资质平庸,他若是用了真感情,待他垂垂老矣,卿卿还是这般二八年华的模样,你觉得这样的感情能长久吗?”顾箐觉得这应该是公爹他们不愿意二叔与卿卿来往的重要原因了。 “我知道了。”绵绵从来没想过修仙资质平庸的人和妖在一起会是怎样的结局,难道就和当康与陈木香一般? 一个已经快要死去,一个只能苦苦守候吗? 等等,苦苦守候。 绵绵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一般。 待顾箐带着沈息禾离开后,绵绵让元宝去给沈墨传个信,让沈墨过来,说自己愿意帮他找喜欢的卿卿。 果然,沈墨得到传信后,便跟着元宝一起过来了。 “那个,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别一直围着我看不说啊,仙子。”沈墨被绵绵围着看了几圈,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先说说,那天让你想的事情你想明白没有。”绵绵看了几圈下来,也没发现沈墨有什么不同。 “我其实早就想清楚了,我喜欢她,爱她,我想要和她在一起,就算爹娘不愿意我们在一起,我也愿意带着她离开这里的。”沈墨当天晚上就已经想清楚了,只是担心自己的爹娘,也就没有来找绵绵。 “那行,你带我去卿卿住的地方,我们去那里看看。”绵绵跑到江陵的房间门口,将小乖和元宝留下来,告诉江陵自己同沈墨去红白山上找卿卿。 红白山山顶,明明已经飘雪的地方,白雪中,一朵朵红色的山茶花开得十分的娇艳。 “呀。这个傻小子又来了,可是卿卿姐姐已经走了,他来了也没用。”一株小茶树看见站在山顶的沈墨说道。 “就是就是,根本没用,卿卿姐姐不想理他了。”另外一株也跟着说。 “负心汉负心汉,快走别来了。” “大傻子,卿卿姐姐再也不会理你了。” “二愣子,卿卿姐姐说你们男人都是坏人。” “对对对,坏人,坏人。” “只有我们才是最喜欢卿卿姐姐的,人类男人都坏死了。” “可不是嘛,以前就说这个人是负心汉,你们还不信,你们看,现在卿卿姐姐都走了,就是被他气走的。”山顶上的小茶树精们争相恐后的说着。 “看来还是只有我才能配的上卿卿姐姐。”另外一株开着白色花朵的茶树也开口,这一株明显比其他的修为要高得多。 “喂喂喂,你们说够了没有,你们说卿卿走了,可是她的本体还在这里,能走去哪里,逗我呢?”绵绵站在那株白色的山茶面前,小手已经放在一朵花上,做好了把它摘下来的准备了。 “你干嘛,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白茶花树吓得抖了抖身子,树枝一个劲的颤抖着。 现在这些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出来,我问你点问题,不会真动手的,就算要掐,也是掐你顶上开得最好看的那朵。”绵绵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树顶上那朵开得最大最艳丽的花。 “别,我这就出来。”那朵花听完绵绵的花吓得立马从枝头掉落,转眼变作一个男人。 一身绿衣还头戴白花的男人。 “你们这些花妖都像你这么品味独特的吗?”绵绵被这白茶花精的品味惊呆了,再一看身边的沈墨,瞬间觉得此时的沈墨看上去都正常了许多。 “我觉得我的品味很好。”白茶开口了,还也别得意的昂起了头。 “说正事,那个卿卿本体都还在这里,不可能离开太远的,说说吧,她去哪儿了。”凡是花草成精,只要本体还在这里,那修成人形的身体也不会离开太远。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就上个月,卿卿让蜜蜜给这二愣子带信,说当二楞子来她,结果二愣子家里的仆人来信说二愣子已经决定不再和卿卿在一起了,并且准备娶白镇顾家的四小姐。卿卿难过了好几天,说出去散心。”白茶觉得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这个二愣子,一定要动手给卿卿出气的。 “蜜蜜是谁,出来,问你话。”绵绵看了一脸茫然的沈墨,大概知道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 “是我,我专门去的山下找他,结果面都没见到,就被一个家仆打发了。”一株小小的开着黄色花朵的茶树抖了抖树枝。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儿,上个月我还在定风庄,姑奶奶让我过去拿给家里布置的法阵。”沈墨还是十天前回来的沈家庄,因为自己的侄女儿要办满月酒回来的。 此时的沈墨一脸的委屈,他明明记得他走之前还专门上山来告诉了卿卿,说自己要回一趟师门的。 “胡说,明明在你让家仆送完信后隔了一天还亲自来了一趟,拉着卿卿姐姐去了旁边的小亭子说什么。说完后,卿卿姐姐就哭着离开了。”蜜蜜现在真的相信了,果然人类的男人都不靠谱,亏得卿卿姐姐那么喜欢他。 “我真的没有?等等,你说我亲自来的,和我长得一样的?”沈墨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自己真的没有来过,为什么非说是自己亲自来的。 “对啊,就你这长相,我们不可能认错的。你们说对不对。”蜜蜜说完还询问着山顶所有的茶树。 “没错,就是你。”整齐划一的声音,告诉沈墨,的确是他自己来的。 “什么情况?你失忆了?”绵绵一直知道,妖怪很少说谎话的,因为他们没有说谎的必要。 “没失忆,我确实也没有来过,但是我知道是谁来的了。”沈墨叹了口气,他的爹娘,为了他不再和卿卿来往,真是煞费苦心了。 “所以,你还是别再来找卿卿了,等她想通了自己回来了,你们也就没有瓜葛了。”白茶得意的看着沈墨,那眼神就是在告诉沈墨,不管怎么样,你和卿卿没戏了。 “你放心,我会找到卿卿,告诉她真相,才不会便宜你的。”沈墨觉得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去找自己的好弟弟,沈稚!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36锁妖镯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站在山顶小亭子里,绵绵看着捏紧了拳头看着沈家庄方向的沈墨问。 “我是真的没有去,但是我知道是谁去的了。”沈墨在亭子里坐了下来,他只是喜欢一个女孩子,虽然这个女孩子是妖不是人,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定风庄的庄主夫人不也是一方妖兽吗? “这样吧,你自己回去问个究竟,我去帮你找卿卿吧。”这样会快一些吧,免得到时候沈墨这边好了,卿卿又一直没找到。 “谢谢你了,卿卿以前最喜欢带着我去白镇那边玩,你可以去那边看看。”沈墨想了想,好像就白镇那边自己没去找过。 至于为什么没去,当然是因为那个顾家四小姐。 小时候就闹着要嫁给自己的顾汀,只要自己再白镇现身,必然被一直缠着什么都做不了。 为了这个事儿,卿卿还闹了好几次别扭。 江陵收到绵绵递回来的传信后,苦笑的看着趴在自己头顶不下来的小乖。 本来想动身去找她,可是刚刚顾氏抱着沈息禾来的时候他发现,只要沈息禾在自己附近的时候,那一直不能吸收炼化的仙气,竟然一丝丝十分缓慢的进入自己的体内,而且没有一丝副作用。 所以他以培养沈息禾为由,让顾氏将沈息禾放在这里两个时辰。 于是乎,被沈息禾捉弄的小乖,趴在他头顶不下去,而沈息禾一个刚满月的奶娃娃,竟然一直揪着自己的衣服试图爬上去找小乖。 而元宝,见情况不妙,早就躲了起来。 这都什么事儿。 绵绵知道为什么这个山要叫做红白山了,沈家庄这一边漫山遍野都是红颜草,红彤彤的。而另外一边却是满山开着白色的小花,是白灼花,专门洗去红颜草染色的东西。而且一年四季花不凋零,连整个山都变成了白色。 白镇上的房屋与红镇没有多大的区别,也是一层一层的,最高一层则是顾家庄了。 白镇上离顾家庄最近的街上,白云茶楼里。 绵绵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教训人的顾家四小姐,连摆在面前的瓜子都忘了嗑。 至于为什么知道那就是顾家四小姐,因为旁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说着着顾家四小姐又开始训人了,一次比一次架势大。 扪心自问,绵绵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挺不讲道理的人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还不讲道理,不就是她的丫鬟去给她买点心晚到了一会儿,什么杯盏茶壶全朝人身上丢去。 好好一漂亮小丫鬟被茶壶里的热水烫的手都红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没小丫鬟好看,嫉妒。绵绵在心里想着。 难怪沈墨之前说自己就算孤独终老都不娶这个顾汀。 无理取闹,凶悍异常,关键是长得一般般。 再想想顾箐的知书达理,这简直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具体表现。 那个小丫鬟也是硬气,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反而看着顾汀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一般。 这个发现让绵绵觉得有些反常,哪有下人会这样看着主子的。 周围看热闹得人倒是很多,但是上去劝解的却没有一个。 所以当绵绵出现抓住顾汀要打向小丫鬟的手的时候,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下来,整个白云茶楼里安静的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谁都没想到,一个几岁的女娃娃,竟然跳起来抓住了顾汀的手,落下来的时候竟然直接将顾汀扯到了地上,膝盖跪在地上的顾汀脸瞬间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哪里来的野孩子,还不把她给我拉开。”顾汀从小到大被家人捧在手心里,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本就尖细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刺耳,而慌乱挥舞的手脚更是表现出了她此时的难看。 “是,小姐。”那些家丁当时也是懵了,此刻才反应过来要去将小姐扯到地上的女娃娃拉开。 可是他们只是普通凡人,又怎么是绵绵的对手。 都没有靠近绵绵,便被自动护主的天香绫屏退开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个女娃娃敢对这个混世魔王顾家四小姐动手,原来是修仙之人。 有的人甚至朝着绵绵拜了拜,那感觉,就像去庙里上香一般。 “你一个修仙之人,为何拦住我教训一个妖怪。”顾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娃娃。 “妖怪?”绵绵也不理顾汀,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小丫鬟。 身上并没有妖气,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说妖也分好坏,可是这个女妖竟然勾搭我未婚夫婿,我教训她,干你何事。”顾汀其实有点不敢太过嚣张,毕竟自己也是修行之人,却被眼前的女娃轻而易举的扯到地上,说明自己并不是她的对手。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绵绵拉起小丫鬟的右手,果然,上面扣着一个素银的镯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克制妖力的锁妖镯。 只要是妖怪,戴上这个镯子,一身妖力全部被压制,妖气也会被屏蔽。 这个镯子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几百年前的老定风庄庄主为自己的妻子制作的手镯,为了让自己的爱妻在生产时不会妖力爆发,神志不清伤害自己的骨血。 因为人与妖一旦结合,女子一方为妖的话,会因为体内的孩子流淌着一半的人类血脉,而在出生的那个孩子体内的血脉便会引得为妖的母亲妖性大发,从而直接吃掉自己的孩子。 所以老庄主与自己的妻子商量一番后才制作了这个镯子。 可惜到了现在,这个镯子被有心人拿来圈养妖兽了,导致很多妖兽见到这个镯子便心生仇恨与恐惧。 也正是因为这样,定风庄一百年前被大批妖兽围攻,还是现任庄主发誓说再也不制作这种镯子后才让得妖兽退去。 至于绵绵为什么知道这些,当然是她那个无所不知的师傅告诉她的。 以前只是出现在饭后故事里的东西出现在绵绵眼前,还是很好奇的。 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镯子里,顺着镯子上刻画的符文开始游走,准备打开戴在小丫鬟手腕上的锁妖镯。 “你不能打开这个镯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的。”顾汀有些着急了,她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妖女骗下山来并囚禁在自己身边,怎么可以让别人救走。 就算是这个人比自己厉害,也要拦下来。 这样一想的顾汀,立即手指捏决,一道白光从指间射出,直直的打向绵绵的后脑。 可惜,她一个结丹期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绵绵这种修为都快到化神期的对手。 一手捏住小丫鬟的手腕,一手直接反手捏决,头一偏,那道白光便打在了店里的柱子上,紧接着便有三道红光打在了顾汀的身上。 随手召唤出来的一把剑,直直的指着顾汀的面门。 吓得顾汀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可是没想到别人连头都没回就让自己没办法招架了。 她清楚的知道,若不是眼前的人手下留情,那三道红光早就让自己身受重伤了。 此时只是在体内压制自己的灵气运转罢了,并没有要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才通过门内长老求来的锁妖镯,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女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带走了。 “拿去,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用这个东西了,免得到时候引火烧身。”绵绵将取下来的手镯丢给顾汀,然后带着小丫鬟出了门去。 见绵绵走后,茶楼里还在看戏的人都默默的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神仙打架,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特别是这次吃亏的还是那个顾家四小姐,万一被记恨上那可不好办了。 顾汀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此时又无能为力,思绪一番后,便决定回家求自己的娘亲帮忙。 走在白山上山顶的道路上,解开压制的小丫鬟慢慢的恢复着妖力,竟然连容貌都变得比之前要好看了许多。 “你就是卿卿吧,说说吧,你怎么被那个顾汀给抓住的。”妖力束缚一解开,绵绵便从她的气息上感觉到了她是谁,和山顶那一株红色的山茶花一样的气息,不是卿卿,又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还有,你身上怎么会有沈墨的味道。”卿卿的妖力在恢复,也闻到被压制妖力后闻不到的味道,那是沈墨的味道,她怎么可能认错。 “哦,我这几天住在沈家庄,是沈墨拜托我去找你的,本来还以为要找好久,没想到以来就遇见你了。”不得不说,自己的运气是真的好。 “他不是都说了以后再也不相见吗?还央你来寻我,他到底想做什么。”卿卿提起沈墨,本来已经开始红润的小脸又慢慢的变得惨白。 “你连我身上有沈墨的气味你都能闻到,那去找你的是不是沈墨,你难道会不知道。”绵绵可不信一个人会分不清楚自己所爱的人气息,就算长得一模一样,神情举止都一样,气味是不会骗人的。 “我是有一点怀疑,可是……”卿卿没有再说出口,那天她明明觉得有点不同,可是为什么还是相信了。 因为她太在意沈墨说的话吗? 因为在头一天被告知以后再也不相见,第二天又亲自来说一次,所以自己便分不清真假了吗? 两人慢慢的往山上走去,越靠近山顶,越能闻到山茶花清冽的香气。 37初相遇 山顶上的花精们见到卿卿回来后,高兴的花枝招展。 好多打着花骨朵儿的花都开了来迎接卿卿,还七嘴八舌的说着让卿卿不要再和负心汉在一起了,白茶就很好。 得意的白茶从枝头跳下来,在卿卿面前搔首弄姿一番。 看得绵绵直觉得难受。 一个大男人,妖里妖气的。 虽然他本来就是妖,但是也太妖了一些。 就连卿卿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嫌弃。 “我是他亲手栽下的山茶,刚开灵智便被他从浮生海便带回来栽种在庭院里。”卿卿抚摸着自己本体的枝叶,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 “那不对啊,你少说也修炼了百年了,沈墨那二愣子最多也就弱冠之年。”绵绵若有所思,难道真的和当康一样,卿卿也是喜欢的是转世的沈墨。 “你猜的不错,沈墨就是他的转世,第四次转世了,每一次,我们都差一点在一起。”卿卿带着绵绵去到亭子里,带她去看亭子中一根柱子下方刻着的字。 惟愿与卿厮守,无缘与君白头。 一行字苍劲有力,一行字轻灵飘逸。 “难道你没有主动找他吗?”绵绵看着两行字,不明白。 既然没一世都能找到他,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等了他很久。 “在他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了。”卿卿不是没有去找过,可是每次自己都晚了一步。 “那一次呢?”这一次沈墨还没有娶妻生子心中已经喜欢着卿卿了。 “你可知道那顾汀便是他每一次转世的妻子,每一次,我找到他以后,顾汀也找到了我,她总是在我们快要在一起的时候用锁妖镯锁住我的妖力,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成亲了一次又一次。”卿卿抚摸着那两行字,眼里有泪光闪烁。 “锁住妖力你也可以告诉他你喜欢他啊,锁住妖力了至少你人还在不是吗?”绵绵头都大了,竟然除了卿卿喜欢沈墨,等了他四世,没想到那个顾汀竟然也陪了他四世。 难怪沈墨说打小起顾汀便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我只要告诉他,便会被顾汀关起来,再也不让我们见面,直到他们成亲。”卿卿不是没有告诉过他,可是她不会忘记第二世时自己告诉沈墨后,被关押在顾家地牢里三年。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想起来便觉得遍体生寒。 “,这个顾汀脑子有问题吧。你就不能再他们成亲后去抢人吗?”好生气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慰卿卿,绵绵只能踹了一脚身边的石头柱子。 “我与沈墨约定,他若成亲,便不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就因为这个原因,每一次,只能让顾汀抢走沈墨,而自己则黯然的回到山顶,等待着他的下一次转世。 这一次,好不容易先找到他,得到了他的喜欢,却不想,竟然又一次被顾汀给囚禁。 “这是什么鬼约定,既然他让你在他成亲后就不要去找他了,那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一起刻下这些字。”绵绵此时在心里给沈墨打上一个大大的负心人标签。 既然知道自己给不了别人幸福,那就不要给别人在一起的希望。 “你若有时间,我便说与你听。”卿卿坐在亭子里,眼睛朝着山下沈家庄的方向看去。 “你说吧,反正我答应沈墨找到你,虽然是找到了,但是万一我走了,顾汀又来找你麻烦了怎么办。”按照顾汀的行为来看,她并不是一个就此放手的人,估计现在正想着法子来找卿卿的麻烦。 自己在这里守着也好一些,免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又被抓走了。 那不就白忙活了。 “你知道浮生海吗?”卿卿问了一个与她和沈墨没有半分关系的问题。 “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正中心,有一片大海。我听我师父说过,那片海没有任何一个修行的人可以临空而行。”绵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那个地方。 当时她从无名山下来的时候,师父交代过自己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但是无论怎样都不能靠近浮生海。 那个地方修行者去了也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且在这浮生海的四周全部都盘桓着许多大妖兽,据说很多都是十万千年远古大妖的血脉传承。 那一方地名字叫万妖森林。 “我便是生长在万妖森林中的一株山茶。”卿卿的思绪回到了几百年前。 万妖森林。 这里面的确有很多大妖,但是这些大妖都走不出万妖森林,而能出去的也大多是一些修为底低下血脉几乎为零的小妖小怪。 而外面的修者虽然可以进来,但是进来以后没有一丝修为,如同凡人。 不过里面的大妖都有自己的规矩,进来采药的普通人,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最多偶尔吓吓他们,但是失去修为的修者进来,运气不好,遇见一两个对修者苦大仇深的大妖,便是死路一条。 沈渊便是这样一个修者。 他来到万妖森林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些修仙门人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仅此而已。 年轻气盛的沈渊在万妖森林里行走了几日,都没有见到什么大妖,觉得世人都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暂时失去修为的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遇见了睡醒出来觅食的朱厌,说是朱厌吧,又不是真正的朱厌,只是有朱厌的血脉罢了。 即便如此,也能让如同凡人的沈渊狼狈不堪。 若不是有本命法宝保护,恐怕早就葬身朱厌口中了。 浑身是血的沈渊晕倒在一片山茶树从中。 而得了沈渊带着灵气鲜血的卿卿,就此化了人形。 懵懂无知的卿卿因着得了沈渊的鲜血,便求着老祖宗护他一护。 卿卿本来只是一株不起眼的白茶,是沈渊的血让她变成了一株红茶花。 老祖宗说她是托了这个人福,以后修炼起来比其他族人快上很多倍。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卿卿便一直照顾着重伤后行动不便的沈渊。 “你叫什么名字。”双腿受伤严重的沈渊躺在一颗树旁,看着为自己采摘食物寻找饮水的女孩子。 “我没有名字,以前他们都叫我小白,现在我变成红色的,他们又喊我小红。”此时的卿卿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卿本佳人,以后我便叫你卿卿,可好。”沈渊觉得小白小红什么的太随意了,便按着自己的想法喊她卿卿。 “佳人?是很好看的意思吗?”卿卿一脸疑问的看着沈渊,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嗯,好看。”沈渊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受伤的腿依旧没有力气,只能继续靠着大树休养。 “那为什么不叫我佳人,而是卿卿。”卿卿觉得既然佳人是好看的意思,那应该叫自己佳人。 “卿卿更好。”沈渊失笑,哪有妖让别人喊自己佳人的。 “那好吧,既然卿卿更好,那我以后就叫卿卿了。”卿卿接受了这个名字,反正怎么都比小白小红好。 卿卿依旧每天去给沈渊找吃食,有的时候还会带回来一两株治伤的药草。 她希望沈渊能快点好起来。 可是她又不希望他那么快好,因为他若好了,便要离开万妖森林了。 “老祖宗,我可以跟着沈渊离开万妖森林吗?”卿卿眼看着沈渊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便急急忙忙的跑去找这片茶树地里的老祖宗,一株十八学士询问。 “你想跟着他离开就离开吧,只要他愿意带着你离开。”老祖宗虽然是花草修炼成精,但是以往听其他妖兽说起过,老祖宗可是真正活了十万年的妖了,更有传闻说老祖宗在众神归隐以前,可是重在八部神众花园里的花朵。 至于为什么流落凡尘,那边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卿卿求着老祖宗护着沈渊的时候,那头想要吃掉沈渊的朱厌也只能黯然离开。 “那老祖宗你可会怪我离开了您?”卿卿将头枕在老祖宗的膝头问。 “怎么会怪你,傻孩子,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你的造化。”老祖宗笑着摸了摸卿卿的头,交代她走的时候不用来打招呼了,在外面若是受了委屈回来便好。 然后便回归了枝头,沉睡去了。 “沈渊,我想跟着你去外面,你愿意带我出去吗?”卿卿看着在收拾法宝的沈渊,有些忐忑的问。 “卿卿,你当真愿意与我一起出去?”沈渊本来还在想如何开口带卿卿回去,没想到卿卿竟然自己问了出来。 “当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卿卿见沈渊脸上没有拒绝的表情,当下舒了一口气。 “真好,明日你便与我一起离开吧。”沈渊轻轻的拥抱了眼前的少女,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异样的心情。 只是卿卿没想到的是,她要跟着沈渊出去,便要忍受连根拔起的疼痛。 沈渊见她疼得厉害,心中十分愧疚心疼,本想着算了别带她离开了,可是卿卿却告诉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多的痛苦她都可以忍受。 听到这话的沈渊,此时此刻,心跳如雷。 因着连根拔起离开了熟悉的土地,随着沈渊离开的卿卿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重新栽种到了一处院子里。 那里,便是现在的沈家庄,以前沈宅。 说是沈宅,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四方院子,远没有现在的庞大辉煌。 38暂别离 “听你这么说,并没有顾汀什么事儿啊,你们不是很好吗?”绵绵托着腮,吃着一旁白茶从山下买回来的糕点问道。 “那就得从我们从万妖森林回来说起了。”卿卿有时候再想,若是自己没有随着他离开万妖森林,那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的难受,最多,只会偶尔想起他。 “那你继续,反正白茶买回来糕点多。”绵绵示意卿卿继续说。 …… 因为一时间还没有习惯新的生长环境,卿卿并没有化作人形。 沈渊怕卿卿一个人寂寞,便从很多地方寻了无数的开了灵智却还没有化形的山茶回来栽种在院子里,与卿卿作伴。 每天,沈渊还会来与卿卿聊天,说今天做了什么,修炼又长了多少这些琐碎的事情。 虽然每天说的内容都差不多,但是卿卿从来不觉得烦闷,反而觉得十分的开心,因为每天沈渊除了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在花园里与卿卿一起。 直到那个叫顾芷的少女出现,打破了这一直以来的温馨。 “师兄,这便是你从万妖森林里带出来的山茶吗?好像和其他地方的山茶花没什么不同。”一身水红色广袖裙的少女站在沈渊的面前,嘴里说着的是卿卿,眼神却全程看着沈渊。 那眼神,就与卿卿看沈渊是一样的。 “我觉得她与其他与其他不同,那便是不同。”沈渊看着卿卿,眼里也是满满的爱意。 “师兄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她开的花格外的娇艳,与我今日穿的衣服正好相配。”顾芷话还没说完,便已经摘下一朵开的正好的花,准备簪在髻边。 “你干什么!”沈渊反应过来的时候,卿卿身上的花已经被摘了下来,想也没想的便出手夺了回来,却因为力道过大,竟然将顾芷推倒在地。 “师兄!不就是一朵破花儿吗?你竟然为了个破花推我。”顾芷没有想到,以前重来不对自己说重话的沈渊,竟然会为了一株花推自己。 顾芷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着沈渊与卿卿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起来。 “卿卿不是什么破花,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沈渊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扶顾芷起来,而是查看起卿卿的伤口。 “女人?”顾芷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渊,那个曾经说以后会娶自己的男人,竟然有了别的心爱的女人。 还是一个成精的花妖? “师兄,你明明说过会娶我的,为什么!”顾芷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质问着沈渊。 “阿芷,那只是儿时开得玩笑罢了,长大后我又何时说过要娶你。”沈渊没想到儿时两家长辈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让顾芷一直记到了如今。 “我不管,你竟然为了一个花妖就想要抛弃我,师兄,我今日便去找沈伯伯说个清楚。”顾芷狠狠的瞪了卿卿一眼,然后转身跑开了。 跑开后的顾芷停在廊角处,她以为沈渊会来追自己,便刻意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便又悄悄的折转回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渊用那么温柔的眼神对一个女人。 还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女人受伤的地方,动作很轻,像是怕重一点会弄疼她一样。 积蓄在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甘心,她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就为了成为沈渊的妻子,怎么可以,让一个区区花妖破坏掉。 顾芷没有去找沈渊的父亲,而是回家求了自己母亲。 顾芷家祖上本是普普通通靠耕种为生的普通人,不过因为运气,在正魔大战的时候救了一位受伤的正道女修士,最后顾家的先人娶了那位女修士后,他们家才走上了修仙之路。 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面,总是以自己的感觉为主,至于别人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顾芷她哭着闹着求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她的母亲甚至连考虑都没考虑,便答应自己的女儿。 “阿芷,你先别闹,阿娘这就去求你太奶奶,让她把那东西给你。”顾芷的娘也就是现在的顾家当家人,她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阿娘,我就是气不过,你说我们和沈家也算是世交了,怎么可以如此。沈渊他竟然为了个女妖凶我。”顾芷坐在自己的娘亲身边,头靠着娘亲的肩,脸上还挂着眼泪。 “你这几日先假装与那女妖交好,到时候娘将那东西给你,你便能让那女妖什么都做不了。”顾芷的娘拍了拍女儿肩,让她放心。 卿卿自出生起便在万妖森林,所以对于人世间勾心斗角并不清楚,所以当一脸歉意的顾芷出现在自己面前请求自己原谅的时候,卿卿想也没想的答应的。 在她看来,顾芷是除了沈渊以外自己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因为沈家和顾家相隔很近,所以卿卿时常跟着顾芷去顾家玩。 沈渊见多日来顾芷没有在胡闹了,也就放下了心。 “阿渊,今日我要与阿芷去山上玩,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差不多过了小半个月,卿卿每天除了陪着沈渊之外,都是与顾芷在一起。 两人经常在附近的镇上去购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我就不去了,今天师父他老人家路过此处来看我,你早些回来。”沈渊亲手挑了一支白玉雕山茶花的发簪替卿卿簪上后,让她早去早回。 此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当顾芷满身鲜血左手折断,腹部还有一个大血窟窿出现在沈渊面前的时候,沈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不起,师兄,我没能将卿卿带回来。”顾芷手里紧紧的握住早上沈渊替卿卿戴上的发簪,整个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顾芷昏迷了三天三夜方才醒来,醒来告诉沈渊,她与卿卿在红白山上玩的时候,被山顶上盘桓的妖兽狰袭击,卿卿受了重伤,与她逃命回来的时候却因为自己被妖兽一爪穿腹而过倒地。 卿卿为了救自己,与那妖兽狰连续打斗,最终不敌。 她只带回来了一只发簪。 沈渊一只知道山顶有一只妖兽,却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却不想,因为自己不愿意去管,反而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 沈渊独自一人斩杀了妖兽狰,自己也是受了伤,就连神魂都有些破损。 顾芷没想到卿卿的死对沈渊的打击那般大,每日沈渊便是在花园里看着卿卿的本体,一株已经不会再开花的山茶树。 “师兄,你别这样,卿卿走之前让我告诉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顾芷的手在袖中捏成拳紧紧的,指甲扣在掌心,竟也不觉得疼。 “你走吧,我想陪卿卿说会儿话。”沈渊头也不回,只是看着卿卿神色颓然。 …… “那你到底是被狰给杀了还是怎么了?”绵绵听卿卿说的入迷,却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在说起便开口问道。 “顾芷带我上山,引诱狰重伤了我,连人形都不能保持,便将魂体寄身在那白玉花簪里,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却出不来。”卿卿从袖中拿出一支白玉花簪,那正是沈渊当年亲自雕刻送给自己的。 “为什么会出不来,你神魂还在,只要回到本体安心休养数年便能再化形了不是吗?”精怪只要一旦修得人形后,就算受重伤人身消散,只要神魂还在,回到自己本体中休养,得一些机遇,再度修得人身也是极快的。 “顾芷将我的神魂从白玉簪抽离出来后,便又将我封印在你看见的锁妖镯里,她每日带在手上,让我看着沈渊颓废伤神却无能为力。”所以,天底下最狠的,还是女人心。 “那他们是怎么成亲的。”既然沈渊那么舍不得卿卿,又怎么会与顾芷成亲。 “人类需要子孙后代繁衍不息,沈渊的父亲在沈渊颓废了十年后,以死相逼,让沈渊娶了顾芷。”那天,卿卿在顾芷的手上,看着沈渊换上红色的喜服,看着他牵着顾芷的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甚至,看着他们进入洞房。 沈渊与顾芷成亲后,顾芷说怕沈渊见到卿卿的本体睹物思人,便做主将卿卿与其他花妖们全部移栽到了红白山山顶。 沈渊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命人在山顶修了这个亭子。 每日他都会来这里坐坐。 顾芷没想到即使不在家里的卿卿依旧能得到沈渊的思念,便准备将卿卿烧掉,然后一直没有说什么的沈渊终于大发雷霆,说若是敢烧毁卿卿的本体,那就别怪他休妻。 没有办法,顾芷只得忍让再三。 再后来,沈渊除了新婚之夜与顾芷同房后,便再也没有进入顾芷的房间。 这件事情被沈渊的父亲知道后,让他必须为沈家留后。 于是又过了十几年,沈渊的儿子终于出生了。 卿卿的本体被移栽到山顶后,与自己相隔甚远,一直得不到调息的机会。 当沈渊与顾芷的儿子出生后,顾芷便将她放回了本体之中。 却在山上留下了法阵,即便是她恢复人身,也永远下不去。 “卿卿,今日我将你放回去,但是你永远也别想与师兄相见。”大着肚子的顾芷看着在地上虚弱得都快消失的卿卿,笑得十分的得意。 “阿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卿卿哭得很伤心,却根本的不来顾芷的怜悯。 “这样不是很好吗?”顾芷笑着离开山顶。 从那以后,卿卿再也没有见到沈渊了。 39晚来的沈墨 “那这个字是什么时候写的。”绵绵指着柱子上的字问。 “他快死的时候。”卿卿苦笑着。 沈渊知道自己要死了,在对卿卿的思念中死去。 死之前,他没有让任何人跟随,来到了红白山顶。 他看见了独自坐在亭子里的卿卿,他以为是他死之前的幻觉,便想着走过去,看一眼也好。 竟然山顶有法阵,阻止着他的靠近。 一瞬间,他想明白很多事情。 为什么一向目中无人的顾芷会给卿卿道歉请求原谅,还和卿卿成为朋友,带着她游山玩水。 为什么这几十年来顾芷一直不让他来山顶,他破开法阵,来到一脸错愕的卿卿身边。 “你来了啊。”卿卿笑着流出了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沈渊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想要拥抱卿卿,却发现自己已经垂垂老矣。 “不晚,还好,我又见到了你。”卿卿拥抱住自己的爱人,虽然他已经年迈,可是抵挡不住她对他的思念与见到他的欢喜。 那天他们跪在亭子里,朝着万妖森林的方向磕头,祈求来世还能在一起。 卿卿将自己真身的一片花瓣给了沈渊,并让他吃下去,这样一来,他转世后卿卿可以通过这片花瓣找到他,而他在见到卿卿的时候,也便能记起他们之间的事情。 那天他们说了好多事情,包括顾芷的设计,与自己再手镯中见到的一切。 临走之前,他们在石柱底下刻上了这两行字。 惟愿与卿厮守,无缘与君白头。 沈渊回去以后,直接休妻,并扬言,此生再也不愿见到顾芷,哪怕来世,也不要再相见。 被休之后的顾芷上山来找卿卿麻烦,却发现自己再也不能靠近这里。 后来她知道了,沈渊死之前用自己最后的灵力为卿卿设置了一道屏障,凡是她顾家的女子,永生永世无法踏足红白山顶。 顾芷却没有放弃,在深渊死后,也求着自己的太奶奶为自己找寻转世后还能再见到沈渊的法子,既然这辈子不能再相见,那就下辈子,每一次,都要缠着他。 顾家在顾芷死后,举家搬离了红镇,去了红白山另外一边安家落户。 而卿卿,则一直守在这山顶,等着沈渊的转世。 “后来呢,他不是已经转世四次了吗?”绵绵觉得感情这个事情,真的很麻烦,她下山以来遇见的这些人,都为了感情的事情这般难受。 “后来的每次一次,我都找到他。可惜,顾芷也找到了他,每一次,我都被顾芷囚禁,直到他死去才放出来。”卿卿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几百年了,还是会因为别人一点点善心而放低防备。 所以她和沈渊一直不能在一起,完全就是自己太蠢。 “你简直是真的蠢,每次都被骗。”要不是这次自己找到她,估计又只能看着沈墨娶了顾汀。 “你别说出啊,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多难为情啊。”卿卿一听这话,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行了,你要总结教训啊,每次都被同样的招数骗,这次要不是我,你就继续在这里哭吧。”绵绵感叹的摇了摇头。 要不是自己贪吃,想去沈家庄吃东西,也就不会遇见这档子事,不会遇见的话,那卿卿就只能继续等着沈渊的再一次转世。 真的是惨。 “还不是你们人类太狡猾。”卿卿虽然知道自己太傻,容易被骗,但是若人类都与他们妖一样单纯,那自己肯定不会被骗的。 “算了,别找理由了。还是在这里安心的等沈墨回来吧。”绵绵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虽然很多人,确实狡猾,但是真正善良的人也很多的。 比如自己。 到了第二天,沈墨还没有来,而绵绵头顶的小满也十分的烦躁的一直抓着绵绵的头发,她想回去找小乖玩了。 于是绵绵安顿好卿卿,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带着沈墨过来,并交给她一个玉简,遇到事情的时候通过玉简可以传递消息给自己。 那样自己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江陵见到绵绵回来的时候还十分的诧异,按照绵绵的性子,不是应该待更久再回来吗? “江陵,我先睡一会儿,你晚点时候喊我,我去找沈墨。”绵绵将卿卿与沈墨的事情告诉江陵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江陵看着睡着的绵绵,又想起刚刚绵绵告诉自己的事情,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却又说不上哪里不舒服。 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绵绵是被白茶的鬼哭狼嚎给吓醒的,刚睡醒的绵绵直接想要揍白茶。 结果一看白茶,黑色的头发一大半都被烧焦了,衣服上也有一些被烧出来的破洞,就连头上戴着的白色茶花都垮垮的快要掉下来一样。 “哭什么哭,有话好好说。”绵绵收回了拳头。 “快去救救卿卿,她快要被烧死了。”白茶的脸因为被浓烟熏的发黑,又加上一直哭,脸上的泪痕十分的明显。 “什么情况啊,我不是说了有事用玉简传信吗?”绵绵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玉简,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是那个顾家小姐,还带着一个长辈,卿卿还没来得及用玉简传消息,就被抢走了。”白茶此时特别恨自己不好好修炼,导致自己修为低,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是被卿卿保护着才来到山下,找到绵绵。 “,也太欺负妖了。”绵绵想也没想,跑到江陵的房间,拉着江陵一路往山顶疾驰。 “你这又是怎么了。”江陵有些莫不着头脑。 “白茶说顾汀带了个长辈,我怕我打不过,你帮我压阵啊。”毕竟是一个长辈,修行的时间也比自己长,虽然自己保命的法宝倒是挺多的,可是万一打不过,至少还有一个江陵能帮自己。 果然,才到半山腰,便能看见山顶冲天的火光。 不少镇上的人都披衣起来对着山顶的大火指指点点。 到了山顶,绵绵看见被火符阵困住的卿卿,她的本体因为大火的熏烤,已经变得十分的耷拉。而卿卿,更是狼狈的趴在地上。 “阿娘,今天就是这个小丫头打的我,并且带走了这个女妖。”顾汀回去找阿娘的时候,通过阿娘的秘法,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卿卿的前世今生,她此刻,之想卿卿死。 这样,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得到沈墨了不是吗? 不用再像以往几世一般,得到沈墨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 “小姑娘,我看你修行不易,还是速速离去吧。”顾汀的阿娘一眼便看穿的绵绵的修为,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分神期末期的修为,这样的人,背后一定是有大门派的,若是自己贸然动手,结下了梁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你一把年纪了,还参和儿女的事情,你不害臊我还不好意思呢。”绵绵可不是一个能被几句话就劝退的人。 撑起青萝伞,绵绵直接跳进了火符阵里,将青萝伞挡在了卿卿头顶。 青萝伞形成的屏障,暂时保护了卿卿与她的本体不受烈火的炙烤。 “多谢你了。”卿卿结果青萝伞,得到青萝伞的庇护后,终于得到了喘息。 “你是真的傻,你一个妖怪,有人来了你的地盘,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看着虚弱得卿卿,绵绵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知道她来了,可是若是我走了,她们怎么办。”卿卿看着躲在她本体后面瑟瑟发抖的蜜蜜她们,她们还那么小。 “你将她们都护在伞下吧,这伞也只能保护你们一会儿。”必须赶紧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可是沈墨那二愣子去哪里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还不来。 说什么回家问个清楚,现在都还没出现。 绵绵让江陵设法将火符阵停止了,而自己则朝着顾汀而去。 打不过老的,可以打小的,只要自己擒住了小的,不怕老的不停手。 主意一打定,绵绵直接操控着天香绫朝顾汀打去,这可是上了兵器谱的法宝,顾汀不认识,她娘亲可认识。 一见到着法宝就知道这小女娃是谁的徒弟了,虽然她的师傅惹不起,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出事。 顾汀的娘急忙一个闪身,将毫无反手之力的女儿护在自己身后。 抽出两张雷符,朝着绵绵打了过去。 雷声四起,想要将绵绵困住。 可是绵绵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困住的人,早就在雷符射出的同时高高跃起一个翻身,便躲开了两道雷符。 手捏一个法决,天香绫变作一把三尺软剑,随手挽出一个剑花,蕴含着灵气的剑光朝着手足无措的顾汀打去。 顾汀吓坏了,连最基本的灵气护体都使不出来。 “小丫头好狠的心,竟想要我儿性命。”顾汀的娘看出绵绵剑光中的杀气,随手招一道水光屏障,挡住这一道剑光。 “彼此彼此咯,你不也为了你女儿要别人的性命。”绵绵手上不停,一边捏着法决一边抵挡着顾氏的攻击。 毕竟实战经验不是那么足,绵绵头上的发髻被打散了一个,而顾氏的手臂上也被绵绵的天香绫挑破了皮。 两人你来我往间,顾汀竟然悄悄的溜进了火符阵中,手持匕首,向卿卿的本体砍去。 只要破坏了她的本体,她就会烟消云散了。 “你敢!”绵绵一个翻越,躲开顾氏的冰箭,天香绫脱手而出,直直的朝顾汀的胸口射去。 “你敢!”顾氏也是吓坏了,她自己就这么一个亲身女儿,其余的孩子都是妾室所生,若是顾汀有个好歹,她也活不下去了。 十余支冰箭朝着绵绵射去,又祭出一个黄色小钟一般的法宝,朝着天香绫撞去。 “缚。”趁着顾氏的分神,绵绵将早就藏于袖中的缚身符甩向了顾氏,顾氏被困在原地。 为了使用着缚身符,绵绵硬生生的接了六支冰箭才靠近顾氏完成咒语。 而顾汀,被打偏了些方向的天香绫穿腹而过。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用涂抹了灭神散的匕首砍断卿卿的本体。 就差那么一点点。 “汀汀。”顾氏疯了一般扑向自己的女儿,强行挣脱绵绵的缚身符,她接住了倒下的女儿。 绵绵因为顾氏强行挣脱缚身符受到符咒的反噬,一口血当即喷了出来。 “放心,死不了,我可没你们母女两那么狠心。”绵绵抹了一下嘴角的血,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被冰箭打出的伤口。 她只是破坏了顾汀的修炼根基,以后再也不能有所长进罢了。 让她杀人,她做不到。 毕竟无冤无仇,不能造下杀孽。 “卿卿,对不起,我又一次来晚了。”沈墨急急忙忙的拜托父亲的看守,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的山顶。 “你来了就好。”卿卿艰难的站了起来,看着刚来的沈墨。 而火符阵,也被江陵停下。 40江陵被沈息禾亲了? “你没事吧。”江陵看着嘴角还挂着血迹的绵绵,心中有些不忍。 “没事啊,多吃点仙草就补回来了,下次你带我去城里的药铺买仙草算了,光靠自己找太少了。”绵绵边说边拿出一颗五十年以上的肉芝吃了起来。 “刚刚应该你去救人,我来拖延时间。”江陵想了想,又从身上拿出一个装着钱财的荷包给绵绵。 “那可不行,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我得自己上。”让江陵和一个老女人打,绵绵觉得那场面并不是很养眼。 “刚刚,谢谢你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绵绵才开口,她其实是知道的,刚刚若不是江陵用自己灵气为自己设置了一道保护屏障的话,自己肯定要被顾氏的冰箭全部击中,受到的伤害肯定会更大,全因为那些冰箭通过江陵的屏障后已经被削弱了一大部分的力道。 “没事就好。”江陵转过头去,没有在搭理绵绵。 后来,绵绵和江陵坐在亭子里,看着后面赶来的沈家的长辈与顾氏交谈。 天都快亮了的时候,沈家长辈走了,顾氏也抱着女儿离开了。 “别说了,所有的前尘往事我都知道了。”沈墨阻止了绵绵的责问,搀扶着卿卿在亭子里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绵绵看着两人问。 “父亲不允许我与卿卿在一起,那我只能带着她离开这里。”沈墨回去以后,找了自己弟弟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沈稚说就是父亲让他这样做的。 然后沈墨去问了父亲,父亲告诉他,自己和卿卿是孽缘,必须斩断。 然后父亲给了他一片花瓣,那是卿卿给他的,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便从体内抽取出来的。 所以他在见到卿卿的时候,并没有想起他们的过去。 可是他依旧爱上了卿卿。 他知道了卿卿等了自己好几百年,也知道了自己辜负了她好几百年。 所以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定不在辜负。 一个为了他愿意背井离乡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再继续辜负下去。 可惜,他被父亲关了起来,房间的门窗上全部设了禁止,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打开的禁止。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既然打不开,他又怎么出来的。 “多亏了大嫂带着侄女儿来给自己送饭,息禾见门上的符咒好看,给揭下来的。”所以说,有一个修炼天赋超群的侄女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墨的父母既然不允许他们在一起,那这红白山是待不下去了吧。 “天大地大,总有我与卿卿的容身之处,实在不行,我变带着卿卿回去万妖森林。”沈墨握紧了卿卿的手,这一次,他再也不要松开她的手。 “别想了,万妖森林你们是回不去的。”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白茶说话了。 “为什么?”就连卿卿都惊了,万妖森林怎么会回不去。 “老祖宗说的啊,我出来寻你的时候老祖宗说有人加强了万妖森林外围的禁制,做为人的沈墨可以进去,但是做为妖的我们却进不去了。”白茶有些无奈,这里待不下去了,还要给自己找新的住处。 然后沈墨和卿卿两人也一脸的无奈,看向绵绵,希望她能给自己帮助。 “哎,那我好人做到底算了。”绵绵看着几张看向自己又一脸期待的脸,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帮忙。 虽然自己确实会帮忙,但是连个起码的恭维都没有,感觉很亏啊。 “喏,这个你们拿着,去无名山找我师傅,我师父应该会收留你们的。”终于在乾坤袋里找到一个没有使用的禁制牌,有了这个,他们便能通过无名山的禁制,见到自己的师傅。 为了保险起见,绵绵还特意用玉简留了话,让沈墨他们带着去给师傅。 也当时自己这么久没给师傅通信的问好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能帮我们。”沈墨不客气的接过禁止牌和玉简。 “你就没什么要感谢我的话说吗?或者给点好处也行啊。”不做亏本的买卖,绵绵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这个给你,定风庄的禁制牌,虽然你们认识少庄主,但是我离开师门的时候,师门加强了警戒,好多修仙人士都进不去定风庄方圆十里的。”沈墨被绵绵的话惊了,不是说好修仙之人无欲无求的吗? 想了半天才想到拿出禁制牌给绵绵,反正自己以后也用不上了。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我这几百年世间里收集的一些仙草,便送与你了。”卿卿见拿了禁制牌的绵绵并没有特别的开心,又想起和她相处的时候,她一直在吃仙草,想了想,便将自己的乾坤袋给了绵绵。 她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这些仙草也不算什么。 没有沈墨在身边,再多的仙草又有什么用。 “还是卿卿懂事,你们可以走了。”看了看乾坤袋里面的仙草,数量挺多,而且基本上都是百年以上的仙草,赚了。 “你们等等,还是让小白送你们回去吧,此去无名山的路上大妖也还是有几个,你们带着这么多的小精怪,万一有个什么,沈墨那半吊子的修为也罩不住。”看着沈墨带着卿卿白茶还有蜜蜜那些小精怪,想着反正自己跟着江陵都是坐马车或者走路,用小白的地方也少,干脆让小白带他们回去算了。 “哎呀,多谢了多谢了。”本来还在愁自己能不能保护这么多小精怪的沈墨听见绵绵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 然后绵绵让小白去沈家庄将元宝和小乖小满带过来后,便吩咐小白和元宝护送这一群人和妖回无名山。 而一直在冬眠的蝮蛇也在这个时候醒了,闹着说想去无名山看看,便也跟着一同回去了。 江陵目送一行人走远后,看了看趴在自己和绵绵头顶小乖和小满,私心里更想将这两个小东西也送走。 奈何这两个小东西死命的抓着自己与绵绵的衣服不松爪子。 他们两人准备离开红白山的时候,顾氏抱着沈息禾来了。 “不知道两位下次来这里又是什么时候了?”顾氏本来不准备来的,可是沈息禾一直哭,还用手指着山顶的方向。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妖,这么小,竟然知道指着这里。 一路抱着女儿走上来,沈息禾的哭闹才渐渐消停。 “这个不好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来了,也许再也不会来了。”什么时候来,这个还真的说不准。 沈息禾张开双手要江陵抱,江陵在绵绵和顾氏期待的眼神下,抱了沈息禾。 还没长牙的沈息禾,直接咬着江陵的脖子。 “哎哟,这小丫头才这么小,就沉迷与你的美色啊。”在绵绵看来,沈息禾就是想亲江陵。 “……”江陵连忙将沈息禾还给顾氏,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经不对。 这会儿沈息禾倒是没有再闹腾了,而是靠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吮吸着手指,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 顾氏带着沈息禾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抱着女儿上去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息禾去亲亲江陵? 绵绵走在路上,一直在调笑着江陵。 说他连这么小的奶娃娃都不放过,之前在重明镇遇见个花无忧,现在又遇见个沈息禾。 “沈息禾和其他人不同。”江陵一路都在想沈息禾到底是什么意思,知道他发现收纳在白玉瓶子里的仙气竟然能够缓慢的被自己吸收后,才想明白。 那些仙气就是顺着沈息禾咬自己的地方进入体内的。 “有什么不同?你喜欢?”绵绵会错了意,以为江陵说沈息禾与其他女子不一般。 “不是,她之前咬我那一下,让我能吸收那些仙气了。”江陵又将绵绵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绵绵。 “那要不咱们在回去看看,探查一下沈息禾的灵魂?”反正他们现在刚刚离开红白山不久,倒回去也不过就半日的光景。 “我探查过了。”江陵之前还在沈家庄的时候便探查过了,沈息禾的灵魂十分的强大,而且一片昏暗,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现在还真是非常的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了。”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绵绵还是没有转身回去。 毕竟江陵已经说了探查不到,自己再去探查,也没什么作用,他们两人修为差不多,探查的结果也是差不多。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定风庄的地界。 虽然离定风庄还有一日的路程,但是此时他们已经从踏足这里开始,便受到了定风庄的查探。 定风庄与其他几个门派有所不同,其他几个门派的根基都是在仙山之上,而定风庄却是在一处繁华的城镇里。 门中的大多数弟子都是靠着自给自足过日子,很多弟子甚至会自己开垦土地种菜。 此时的江陵与绵绵两人,刚好到的就是定风庄外围的良田菜地,虽然已经是冬日,但是还是能看见绿油油的麦子,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远远的,两人看见了在一处草棚里冲着自己挥手的风月。 41四人小分队再聚 “哎哟,你们终于来了,我都等你们好几天了,陈言晋城去买吃的了,马上就来。”三人一会面,风月便开始发牢骚。 “你们不在城里等我们,在这里做什么。”绵绵一听有吃的,顿时来了精神。 “这几天轮到陈言来看守这些粮食了,想着你们进定风庄这里是必经之路,就干脆在这里等着了。”风月打量了一下绵绵和江陵,两人的修为竟然已经比自己高了。 “这些还用看守?有人偷?”绵绵打量了一下草棚外的田地,这么多的麦子,还有人偷不成? “那倒不是,这些粮食都是庄内很多还没辟谷的小弟子的吃食,定期都有修为高一些的弟子来这里为这些麦子种灵。”他们月落湖也有这样的规矩,何为种灵,就是给普通的粮食增加灵气,让新入门的弟子能快速得到灵气的滋养。 基本上现在的仙门都会使用这种方法,培养门中的新鲜血液。 “我们无名山可没有这些。”绵绵在无名山的时候,青竹师姐做的饭,好像没有灵气。 “可是你有一口袋吃不完的仙草,知足吧你。”说不羡慕,那是假的,风月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里面的仙草可是寥寥无几。 虽然自己并不能吃仙草吸收灵气,但是有那么多的仙草押箱底,说出去还是很有排面的。 “你还别说,今天我刚得了一袋仙草,全是极品的。”绵绵得意的把卿卿给自己的乾坤袋拿出来炫耀,打开乾坤袋,里面的混合着药香的灵气便飘散了出来。 “抢的谁的?”在风月眼里,绵绵能突然有这么大一袋子仙草,百分之百是抢的。 毕竟她是个连吃食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让她去药店买这么多仙草,那不是为难她吗。 “别人送的。”然后绵绵便告诉风月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当康和陈木香,连思思和陆秉文,轻云和单罗,还有沈墨和卿卿。 这一连串的事情讲下来,听得风月十分的后悔,早知道,就不听父亲的回家了,应该跟着江陵他们。 “这个是小满?”风月扯了扯绵绵头顶的老虎帽子,刚一见面的时候就想问问绵绵在哪里弄的个帽子。 “吼。”小满不满的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变了回来,跳进绵绵的怀里。 “那这个就是小乖咯。”风月见小满不理自己,又来到江陵面前,扯了扯小乖的尾巴。 小乖倒没有对着风月低吼,只是睁开了睡得正香的眼睛,看了看风月,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以后,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哎,早知道应该跟你们一起的。”风月见两只小老虎都不理自己后,有些感叹。 要是自己去了的话,好像也没有多的老虎给自己玩。 “你回去后有得到什么消息吗?”江陵在草棚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后问。 “我爹说,前段时间,有大量魔道中人前往万妖森林,找什么四方印。”风月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急急忙忙的来找江陵两人了。 “我也从我父亲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江陵定时会受到父亲的来信,所以这个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我们月落湖有两名长老已经动身前往万妖森林了。”风月其实并不知道四方印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自己门派两位化劫期的长老都去了,说明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寻芳山也是。”若不是绵绵想来定风庄看看,江陵或许已经随着门中长老一起去了万妖森林。 在万妖森林里,不管你修为有多高,你都与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们两个还想去万妖森林?”绵绵算是听出来他们两个话中的意思了,可是她并不想去,因为在里面,可怕的不在是人,而是妖了。 那些活了上万年的妖,岂是他们这些还差一脚才进入化神期修为的人可以对付的。 “你难道不想去?”风月诧异了,这丫头不是最爱凑热闹得吗?万妖森林如今这么热闹,难道她不想去? 这不符合常理啊。 “别用你那诧异的眼神看我,凑热闹也要有本事才行,没本事凑个什么热闹。”这话是真的不假,她可不想去了万妖森林就回不来了。 “也是,咱们几个去了,估计还不够一个大妖塞牙缝呢。”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风月打心里还是想去的。 毕竟若是去了,破了魔道的行动,那自己在修仙界小辈里面的声望,直接会有一个质的飞升。 谁又不想被称做少年英雄。 陈言回来的时候,不远处的城镇里已经亮起了灯火。 四坛定风庄独有的杏梅酒,两只烧鹅,以及几个小菜。 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绵绵吃了。 不过跟着陈言回来的,还有一个少女,也是一身红衣,年纪看上去不大,小脸圆圆的,笑起来十分可爱。 个头比绵绵高一些,但不仔细看,是分不出来的,远远的看去的话,会以为是双生子。 “这是我小姨,焱焱。”陈言一直不知道爹娘怎么想的,会给自己和小姨娶的名字差不多。 “所以你是用法术让自己保持这个身高的吗?”绵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焱焱,比自己高不了多少。 “不是,我是妖兽啦,生长比较缓慢而已。”焱焱觉得眼前的丫头特别的亲切,便也愿意给她解释。 “我以前也以为我自己是妖兽,但是我问过好多人,都说我不是。”这是绵绵的一个心结,虽然现在已经释怀了。 “你当然不是了,你身上可没有我们妖兽的气息。”焱焱一开始也是听自己侄子说有个和自己差不多生长缓慢的女孩子,本来以为也是哪里的一方妖兽,所以今天听说她来了便想来看看。 虽然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亲切,但是却没有妖兽的气息,只是人。 刚开始还有些失望,不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管是不是同类都很讨人喜欢。 三个男人在那里讨论着门派中的事情,而绵绵和焱焱两人,则喝着酒聊着天。 “你觉得我家侄子如何?”焱焱看了下站在草棚外的三个男人问。 “陈言大哥很好啊。”绵绵想都没想便说。 “没戏了没戏了。”焱焱感叹,听自己侄子说,绵绵是无名子的徒弟,那无名山可是一座宝山,要什么有什么,无名子那家伙更是一个爱收集宝物的人。 要是自己侄子能与绵绵结个道侣什么的,他们定风庄肯定是四大仙山之首了。 可惜,好人卡都发了,没戏了。 “那你觉得月落湖那小子如何?”焱焱一脸期待的问道,反正自己侄子是没戏了,听说他们四人以前在那什么四合院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 女人最爱的是什么,八卦,何况还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妖精。 “有钱,比陈言大哥和江陵都有钱。”自己每次想吃什么风月都会掏腰包,虽然现在江陵把自己的荷包给了自己,但是在绵绵心里,风月还是最有钱的。 “那寻芳山的那个呢?”有钱?那不就是和自己侄子一样嘛,没戏。 “长得好看,就是不爱搭理我。”喝了一口酒后,绵绵想了想又说,“他好像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外面的风月见草棚内的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便也进来了。 “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焱焱说完又继续跟绵绵说话。 “你们两个还女人,就两小女娃。”风月这话倒也不假,虽然说一个活了几百岁了,一个可能比自己还大,但是身量小啊,就是个几岁的娃娃身材,还女人。 啧啧啧。 “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啊,今晚咱们住哪里啊?”这里就一间草棚,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两条凳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晚上陈言要给这些粮食种灵,没时间睡觉。”风月和江陵当然也要帮着陈言了,不然这几十亩地,陈言忙完都明天早上了。 每个门派种灵的方法都是一样的,布置一个聚灵阵,让四周飘散的灵气靠拢,然后又特定的符咒,将灵气汇聚到需要的东西上面。 这个聚灵阵最开始便是从定风庄传出来的,而江陵与风月,也是做过种灵的事情,所以便帮着陈言布置着聚灵阵。 “之前还没有好好谢谢你。”陈言见蹲在田埂上抓蚂蚱玩的绵绵,想起之前在月落湖得了绵绵赠送的几本古法阵,自己好像是真的没有好好的谢谢她。 “不用谢的,师傅说了他不爱研究阵法,放在那里长蛀虫不如给想要的人。”在绵绵的心里,陈言一直和青竹师姐一样,稳重老练。 所以她也愿意将好东西给他,这世道,能有几个合得来的朋友真的很好了。 陈言没有再说话,专心的布置法阵去了。 远处的江陵看了他们一眼后,也开始布置自己这边的阵法。 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雪,为了保证这些麦子能顺利的度过冬天,在种完灵后还要在布置一个保护阵。 小乖和小满蹲在绵绵身边,看着绵绵抓蚂蚱,小乖时不时的偷吃一两个,小满则一脸嫌弃的看着小乖。 安静的雪夜里,只听见夜风吹着麦浪的声音,余下的,便是城镇里偶尔传来的喧嚣了。 42再见柳莹莹 深夜,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城镇里的喧嚣声也归于平静,这寒冷的冬夜里,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 一阵阴冷的风拂过绵绵的脸,一个激灵,绵绵行了过来。 朦朦胧胧间,看见一身红衣从身前闪过。 “焱焱你别闹,睡觉。”在这里穿红衣的就自己和焱焱,以为是焱焱恶作剧,便没有再理会。 “你说过会为我超度的,为什么,你没有来。”一个带着怨愤的声音传到了绵绵的耳中,那声音竟然还有些熟悉。 “谁!”绵绵立即坐了起来,却没有发现任何除了她与焱焱之外的生物。 究竟是谁?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然后将自己的灵气散发出来,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其他气息。 当灵气散发到门口的时候,一丝极其微弱的怨气被绵绵捕捉到了,锁定那一丝怨气后,翻身下床,绵绵朝着那一丝怨气的方向寻了过去。 边追寻边回想,除了胆小鬼柳莹莹,她说过会超度她却没有做到以外,其余的,她都是做到了的。 难道真的是柳莹莹? 一路循着那丝怨气,绵绵来到了五里地外的一条河边,河面上已经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下的流水在这个夜里却听得格外的清晰。 河对面一个小山坡出,无数的坟冢立在那里。 那丝怨气也在这里断开了。 “你来了,终于找到你了。”就在绵绵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绵绵心脏一跳。 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你在找我吗?可惜你来晚了。”那个声音又从不远处的坟冢传了出来。 “你到底是不是柳莹莹,是的话你出来。”绵绵的天香绫在感受突然爆发的怨气后,已经主动张开护住了绵绵。 “是不是又怎么样,我真傻,竟然相信一个修仙的人会来超度自己。”那声音一直飘散在四周,让绵绵一直不能准确的找到其位置。 “我后来下山真的去了河西村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绵绵暗自拿出一枚定位符,将之前自己抓住的一丝怨气放入符中,试图找到柳莹莹的具体位置。 按理说,柳莹莹只是一个不知道修炼的胆小鬼,她的位置绵绵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飘忽不定的位置,已经强大的怨气。 这已经不是昔日的柳莹莹了。 再一联想她与江陵这一路走来,听见不少孤魂野鬼说最近有一个厉害的鬼修,很快绵绵便想到了,那个鬼修就是柳莹莹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鬼修,只能见到她才能问清楚了。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等到的却是你们正道中人来绞杀我,我从未害人性命,却要被你们追杀到无家可归,你们这些正道中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坟冢的山坡上,一株老槐树的旁边,一丝黄绿色的光点亮了一下便消失了。 “我不知道是谁去绞杀你,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害你。”那一点黄绿色的光便是柳莹莹位置所在,绵绵在说话的同时,一个瞬移便到了那处。 果然,还是河西村的柳莹莹,只是她的样貌变得比过去更妩媚了一些,以前毫无修为的她如今身上红光环绕,修为大涨。 这是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能有这般红得耀眼的光。 以前胆小的她,身上只有一丁点红光,那是她吓死她姐姐一家人的业障。 “若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说出你的名字。”柳莹莹又消失在了绵绵眼前。 四周阴风四起,坟冢里还有一些新坟,里面的魂魄被这阴风洗涤着,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些魂魄都没有任何修为,只是附近死去的普通人,被这有极重怨气包含的阴风吹拂着,实在是煎熬。 一道风刮在绵绵的脸上,立即在白嫩的脸上划下一道细小的血口。 “你现在已经业障缠身了,即使我想渡化你也不行了。”绵绵用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有血流了出来。 “所以你还是想杀了我,你果然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一道又一道的阴风在柳莹莹的操控下打在绵绵的身上。 “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是想暂时将你封印起来,找到帮你的方法再帮你。”绵绵身上的衣袍亮起了荧荧白光,抵挡着这些阴风。 “借口。”柳莹莹将一具刚死去没多久的尸身从坟墓里召唤出来,挥舞着双手就朝着绵绵扑去。 “这不是借口,是真的。”绵绵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柳莹莹,她竟然会以为自己说的话是借口。 一道白光将那具尸体砍成两半。 一身白衣的江陵拦在了绵绵身前。 而柳莹莹却在此时离开了。 “你放心,我今天本就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这个伪君子罢了。”柳莹莹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但是她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竟然连一丁点柳莹莹之前所留下的怨气都没有了,就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消失得一干二净。 “两位仙者,可否将我的尸身放回墓里面去。”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绵绵从江陵身后探出头,看了看地上被江陵砍成两截的尸体,一个气息已经很微弱的魂魄趴在尸体上,还不停的哭泣,说什么自己实在是太惨了,才死了不到半个月,尸体就被人给劈了。 连还算健壮的魂魄也招了无妄之灾,被突如其来的阴风洗涤了将近半个时辰,惨,实在是太惨了。 “你刚刚干什么拦着我不让我继续追柳莹莹。”在柳莹莹消失的同时,绵绵准备去追,却被江陵用定身咒束缚住,没有让她追上去。 “你追了也没有用,你是关心则乱。你难道都没有发现那并不是柳莹莹的真身吗?”江陵解开绵绵的定身咒,看了看她的脸,上面的伤口是阴风造成的,只能用驱阴的药将伤口上的阴气驱逐了,才能用灵力将其修复。 “我在接近她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但是我没想到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幻化分身作恶了。”在绵绵的心里,柳莹莹只是那个河西村单纯善良又胆小的可怜鬼罢了。 “我刚刚在她消失的时候放了点灵气追踪,你不用担心。”江陵从乾坤袋里拿出药,替绵绵撒在伤口上。 当药撒在伤口上的时候,肉眼能看见的黑气从伤口逸散出来。 “疼,你轻点,我都好久没受伤了。”绵绵摸了摸上了药的脸,感觉上面的阴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再用自身的灵气去滋养伤口。 “以后小心点便不会受伤了。”江陵摸了摸绵绵的头。 “两位仙者,能不能先把我安排了啊。我都在这儿哭半天了,你们都不管我吗?”原本趴在自己尸体上的魂魄此时飘到两人跟前,一脸的期待。 “你等等啊,我这先把脸上的伤弄好了在埋你。你看看,我还这么小,要是脸上留了疤,以后会嫁不出去的。”绵绵指着脸上的伤给野鬼看,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她长这么大,就没想过嫁人。 也不是没想过,是师傅没告诉她嫁人有什么好处。 “那行,等您伤好了,高抬贵手,将我埋了好不好。”野鬼自己也是有女儿的,当然知道女孩子脸上留疤了,就是丑八怪了,肯定是没人娶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修仙之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反正他们平民老百姓是这样。 后来,还是江陵动手将那人的尸身埋进去的。 问他要不要超度他的魂魄,他说不用了,几天前鬼差已经来过这一块地了,说是他们这一批死的人过两天便有引魂使者来引渡他们轮回。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回去的路上,绵绵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江陵他们。 “修炼的时候见你一个人往外跑,便来看看。”江陵当时正在吸收着仙气,突然察觉异动,睁眼一看,便见到绵绵一路飞驰朝着这边来了。 因为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一路回去,踩着堆积起来的雪层,绵绵主动拉住江陵的袖子。 “你拉我做什么。”江陵不解的看着拉着自己的停住了脚步的绵绵。 “那里有个兔子窝,我查探过了,是没成精的,你帮我抓两只吧。”绵绵不想自己动手,因为她没在冬天里抓过兔子,不知道怎么抓啊。 无名山是没有冬天的,更不会下雪了。 “你若不抓它烤来吃,它也是会开灵智的。”江陵不用想也知道,绵绵抓兔子,只能是拿来吃,不可能养。 “不不不,我已经查看过它的命运了,即使今天我不抓它,明天她也会被来打猎的人抓了回去果腹。”绵绵拖住想要离开的江陵,让他帮自己抓兔子。 “我不去,你要抓便自己抓。”江陵不管那兔子是否会被猎人抓走,但是若是今晚他们抓走了那只兔子,那塔窝里的几只小兔子今晚也要被随之而来的野兽吃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不是江陵的作风。 “你不抓就不抓,我自己去抓,但是,我等会儿烤了兔子肉,你别想分一丁点去。”绵绵甩开抓住的江陵的衣袖,自己跑去抓那兔子去了。 江陵站在不远处看着捣鼓着兔子窝的绵绵,过了一会儿,绵绵又回来了,手上并没有兔子。 “怎么不抓了。”江陵笑着看着走过来的绵绵。 “那里面还有几只小兔子,太小了,奶都还没断。”要是自己抓了大的,小的也活不了了。 “走吧,回去吧。”江陵伸出手。 “走吧。”绵绵抓住江陵的手,还好抓住了,不然就要被雪给滑倒了。 43幽香水荇和驻颜花 回去后陈言还在种灵,而风月则靠在一颗树下睡得正香,积雪在他身上都已经厚厚的一层了也没醒来。 绵绵一时间玩心大起,直接招来周围的积雪,全部堆积到风月身上,直接将风月堆成一个雪娃娃才满意的拍手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了用地里的麦子给风月编了一定帽子戴在头上。 虽然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是好像还挺好看的。 “你这样风月会受寒的。”江陵有些看不下去了,正准备挥手将风月身上的积雪拂去,却被绵绵给拦住了。 “他在这里睡觉的时候给自己布了一个取暖的阵法,而且他周身的灵气也护着的,不会有事的。”绵绵才不允许江陵破坏了自己的杰作。 这个雪人的模样,还是以前在无名山的时候听师妹舒舒说过得,可惜无名山从来没有下雪,自己也没有做过,这还是第一次呢。 第二天,风月拎着绵绵用麦子做的帽子去找绵绵,那火气,是相当的大啊。 结果到了草棚才发现,绵绵和焱焱两人不在。 “月绵绵人呢?”风月看了看草棚,里面只有江陵一个人在那里饮茶。 “跟着陈言的姑姑进城里去了。”江陵示意风月坐下,一同饮茶。 这偌大一个城镇,名字就叫定风庄。 定风庄内最中心的地方便是门主一家人住的地方,往外有街道上都是门中长老弟子及其家人居住的地方。 定风庄修得虽然是阵法,但是依旧不能阻止很多人想来这里拜师学艺。 不为别的,只要你成了定风庄的弟子,便能将家人都接来一起住,关键是住的地方还是门主出钱给新修的。 若是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比如做饭酿酒什么的,还可以在门主那里去申请一个店铺,赚取银钱。 而且现任的门主比前面的门主思想更加的开放,直接连青楼都允许开放,前提是你有那么多的姑娘,且姑娘都是自愿的。 毕竟这定风庄附近还是有好几个大镇子和无数大小不一的村庄,时常有其他镇子里和村子里的人来这里买卖东西。 有一些不是来拜师学艺也举家搬来这里的人,也可以在这里做生意,但是所得的收入要分一半给定风庄。 即便是分一半很多人也是愿意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得一个庇护。 其他几处仙山也有镇子,可惜那些镇子要么在山脚要么在十里地以外的地方,没有定风庄的庇护来得实在。 谁让这是一个乱世呢。 所以绵绵常听师傅说定风庄可以说是这天下最富庶人口也最多的镇子了。 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街上到处都是店铺无数,各式各样的店铺,卖吃的,卖酒的,喝茶的,卖仙草的,卖衣服的,卖珠宝首饰的,数不胜数。 “定风庄果然没有白来,比起其他几处仙仙,简直鲜活太多了。”绵绵手里拿着糖葫芦,头上挂着年画娃娃面具,胳膊上还挂着几盒刚买的点心一坛酒。 之前在月落湖,全是白衣飘飘的男男女女,而寻芳山又全是金灿灿的。 哪里像定风庄,各色的衣服,各种款式,看得绵绵心痒痒,拉着焱焱一起去逛衣服店。 “我姐姐说现在的仙山都太死板了,多以姐姐决定改变定风庄,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定风庄。我告诉你啊,几百年前的定风庄还是全部穿的蓝色的衣服,丑死了。”焱焱从刚孵出来没多久就被爹娘送来了姐姐这里,入眼的蓝色衣服的人,看了一百多年都快看吐了。 终于姐夫成了新的门主,大肆改革,定风庄才有了今天这番景象。 不过还是有一些老一辈的不出世的长老们还是爱穿蓝色的衣服,那是他们千百年来的习惯了,改不了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闻到了浓厚的仙草香味。”站在一座巨大的牌坊底下,绵绵看着里面十几间房屋问。 “这上面不是有字吗?仙灵坊。”焱焱看了一眼后答。 “我当然认识字,我是问里面是卖什么的。”说得好像自己不认识字一样,绵绵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卖仙草的,也收仙草,只要年份高的。”这个仙灵坊几大仙山所属的镇子里都有,唯独定风庄的最大也是东西最多的。 里面的东西也是最齐全的,好多仙门需要炼丹用的仙草都会来这里找。 不过好像无名山没有,也难怪绵绵不知道里面卖什么的。 “咱们进去看看吧。”之前就想找间药铺购买仙草了,一直遇见的药铺卖的都是些寻常人进山就能找到了,难得见到一间大的,绵绵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算了吧,里面的东西可贵了,你有那么多钱吗?”焱焱从自己侄子那里知道,绵绵很穷,没什么钱。 “啊啊啊,气死我了,谁说我没钱的,我只是财不露白。”绵绵觉得之所以这些人都觉得自己很穷,除了自己真的没什么钱以外,还有就是风月他们在外面说的。 一定是这样,他们几个要是不说,谁会知道自己穷还是不穷。 两人进了仙灵坊后,里面人很多,大多数都是修仙之人。 “焱焱小姐来了,今天想买点什么?”掌柜是个极有眼力的人,一眼便看见了进来的焱焱和她身边的人。 “我带朋友来看看,掌柜你忙你的,有看上的我在找你。对了,你们老板不在这里吧。”其实焱焱并不是很想进来这里,因为这里曾经是把她列入不想招待的客人之一的。 “焱焱小姐放心,老板去无名山那边买货物去了,不在店里的。”掌柜的当然知道这个定风庄庄主的小姨子对自家店里的老板有多么的不满意。 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她小的时候,喜欢吃这里的火焰草,每次都来偷吃。 关键是每次来偷吃的时候都被这里的老板给抓个正着,有一次直接被老板抓了后,关在笼子里养了一段时间。 还是姐夫派人送了钱来将她吃的那些债给还清了,才被老板放了的。 “哟,这不是焱焱小姐嘛,今儿是准备来吃点啥。”正想着,一个让焱焱十分痛恶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楚老板你来了。”焱焱瞪了一眼掌柜,不是说这货不在吗! “这不是听说焱焱小姐来了,便赶回来了嘛。”楚鸿笑咪咪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焱焱。 “那我走了,你也可以走了。”焱焱转身拉着绵绵准备让她跟自己离开,可是转身一看,自己拉的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而绵绵,早就跑到展放仙草的地方去了。 “别走啊,今儿焱焱小姐看上什么只管拿,我不收钱。”楚鸿见焱焱要走,立马改口,虽然惹她生气是很好玩,但是真走了自己不白回来了嘛。 他好像有一年多没见到焱焱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心痛。”焱焱说完便跑去找看着仙草都快要流出口水来的绵绵,顺便把这一消息告诉绵绵,让她看上什么,只管拿。 倒是刚回来的楚鸿楞了一下,自己也就走了一年时间,怎么焱焱还多了个妹妹? 当即便吩咐掌柜带焱焱和她身边的女娃娃去二楼,那里的东西更多,也更齐全。 一百年的还魂草,两百年的肉芝,八十年的两生果。 全是好东西啊。 仙灵坊二楼放的都是年份超过五十年的仙草,看得绵绵目不暇接,但是她现在想要东西好像都没有。 倒是焱焱,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面前摆了一盘五十年的火焰草,吃得可开心了。 “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楚鸿看绵绵盯着这些药看了半天,却迟迟没有开口需要什么,便走到绵绵身前询问。 “我想要三百年份的清幽水荇,但是你这里好像没有。”目前绵绵需要的就是这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也是,这清幽水荇生长在大江大河边,而她一直都没有去到有大江大河的地方,有水的地方也是一些小溪湖泊之类的。 “现在外面的清幽水荇确实没有了,大江大河好找,但是那东西基本上还没到百年就被采摘完了,我们店里也只有两颗两百年份的幽香水荇。”楚鸿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一开口便要的是极品,可惜他收罗了这么多东西,唯独着清幽水荇却是没有。 一百年的叫水荇果,两百年的叫幽香水荇,三百年的才能叫清幽水荇。 “两百年的也行,你说说要多少金吧。”虽然年份低了一百年,反正都是吃,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你是焱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两颗两百年的幽香水荇我还是送得起的。”楚鸿的意思,就是不要钱,白送。 “那不行,我师傅告诉我,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会有因果的。”绵绵想了想,两颗两百年的幽香水荇,价值应该与两株三百年的驻颜花差不多,便在乾坤袋里翻找。 她下山之前是有带过驻颜花出门的,本来准备送给风雪姐姐的,但是发现她的闺房里有这个,便没有再送,一直放在乾坤袋里面。 两株三百年的驻颜花,看上去是不怎么起眼的粉色小花,但一拿出来便满室生香,让人精神一振。 着驻颜花可是修仙各家仙子最喜欢的东西,年份越久越抢手。 虽然修仙之人可以用仙术保持容貌,但是有了驻颜花,便可以随意改变容貌且消耗得灵气甚少,少到几乎可以不计。 而且在放有年份久的驻颜花的房间修炼,还能增强魅惑之力。 “我拿这两株驻颜花换那两颗幽香水荇可行?”绵绵将养护得极好驻颜花摆在了桌子上问楚鸿。 “当真是有趣,这两株驻颜花的价值可比那两颗幽香水荇高,这样吧,我再给你几颗一百年的肉芝如何?”楚鸿拿起驻颜花看了一会儿,便让小厮去拿幽香水荇和肉芝。 离开仙灵坊的时候,焱焱看着手中已经被移栽到花盆里的驻颜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楚鸿,以前吃点火焰草都要斤斤计较,现在竟然连这么贵的驻颜花都舍得送给自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44庄主夫人叶绒绒 “这么好的驻颜花,干嘛要便宜那个奸商,他都说你要什么直接送给你的。”焱焱收起驻颜花,不满的看着一脸高兴的绵绵。 “我要是白拿了,就会为此欠他一个人情,万一以后要我还这个人情,我可不想。”欠人情,那是不可能的,万一要她杀人越货,她可不愿意。 “也是,千万别欠那个奸商的人情,当年要不是自己贪吃,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在离庄子这么近的地方开这么大一药铺。”焱焱当年还小,连化形都还不怎么熟练,化成人形支撑不了多久就变回了兽身。 所以当她偷吃了不少火焰草后,便被楚鸿逮住了,还被关进了刻有压制妖力符文的笼子里。 最后因为姐姐几天没有见到她了,便循着她的气味找到了她。 双方商量下,姐姐赔了火焰草的银钱,还将现在仙灵坊这块地划给了楚鸿,让他能将店铺搬来这里。 毕竟当初的仙灵坊只是一间两通的店铺,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而且位置也是在镇子的外围,哪里像现在,在镇子的中心区域。 转出仙灵坊前面的巷子,在往左行了一百多米的样子,便看到一座宏伟的宅院出现在面前。 大门外有两座石头雕刻的狮子,门上挂着两串红色的灯笼,门匾上写着定风两字。 这里便是定风庄了。 门上没有任何看守的人,进进出出的人却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焱焱小姐回来了啊。”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准备进去的焱焱和绵绵。 “小林子啊,今天的课上完了?”焱焱一看,是今年刚来拜师学艺的小弟子。 “上完了,正准备回家给娘担水。”小林笑的一脸的单纯,他来拜师学艺也不是想名动江湖,只是想以后正魔在起大战的时候,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毕竟他还小的时候,父亲便因为大战去世。 “去吧,喏,这个是我今天刚买的糕点,顺道给你母亲带回去尝尝。百宝斋新出的哦。”焱焱从绵绵手中拿出一盒糕点递给小林子。 “谢谢焱焱小姐,我先回去了。”小林接过糕点的时候,脸有一些红。 “去吧去吧,回去晚了你娘该担心了。”焱焱等小林走后,便带着绵绵进去,去见自己的姐姐和姐夫。 一路上不少的人都与焱焱打着招呼,顺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绵绵。 什么时候庄主夫人又多了一个妹妹了? 定风庄外围都是弟子的学堂,学堂与后面的屋舍中间是一个种着梧桐和各色鲜花的花园,假山流水,花朵缤纷而开,巨大的梧桐树在阳光下投下的树荫供一些修炼困顿的弟子休息。 过了花园后,再绕过一个照壁,便到了定风庄庄主和庄主夫人以及亲眷居住的地方了。 花园后面的房屋并不是特别的多,三三两两的林立在梧桐树间。 隐隐的亭台楼阁看着与其他修仙大派并不相同,反而像极了凡人里的大户人家。 “怎么种了这么多的梧桐啊,你姐夫特别喜欢这个?”绵绵第一见到一个人家里可以种这么多的梧桐,多得可以当做一个树林子了。 “我姐姐喜欢,我也喜欢。”焱焱蹦蹦跳跳的再前面带路。 “说了这么久,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的真身是什么。”绵绵看了看身边的梧桐,脑中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告诉你。”焱焱来到一处阁楼,冲着阁楼上的女子打着招呼。 “焱焱回来了,你便是陈言那臭小子提到的绵绵小仙友了?”阁楼上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支竹子做的笛子把玩。 漂亮,张扬的漂亮。 这是绵绵见到焱焱姐姐的第一感觉。 与风雪的冷艳明丽不同,就是张牙舞爪的漂亮,让人看一眼便记住的漂亮。 “庄主夫人好。”绵绵倒是十分乖巧的问好。 “你不用拘束的,我听我儿子说过你师承无名子那老不死的,性子肯定也是随他的。”焱焱的姐姐从阁楼上跳了下来,站在绵绵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她。 模样倒是十分可爱,不过个头小了些。 长大了也是个美人儿,就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不喜欢。 “夫人你认识我师傅啊?”没想到自己的师傅竟然这么多人认识。 “不用一直夫人来夫人去的,你可以叫我绒绒姐姐。”叶绒绒当然认识无名子,还是打小时候就知道这个人,那时候她还没有离开父母,居住在定风庄往东出海的一座火山岛上。 无名子便来岛上将火山中心的岩心石给拿走了,可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拿走。 后来岛上更是四处张贴无名子的画像,禁止此人入岛了。 “可是我喊你儿子陈言大哥,喊你绒绒姐姐是不是不太好啊。”这样喊起来是不是有点乱了辈分,绵绵有些迷茫。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喊他是他,喊我是喊我,而且我让我儿子也是喊我绒绒姐的。”叶绒绒笑得十分的开心,她可不想被人一直喊夫人,所以庄内的弟子见到她都是喊的绒绒姐。 到了晚间,陈言带着江陵和风月回来了。 回来了便看到绵绵焱焱还有陈言的母亲三个人在院内一颗梧桐树下玩得十分的开心,就连小乖也一脸享受的被叶绒绒抱在怀里。 绵绵的天香绫挂在梧桐树上做秋千用,三个人你玩一会我玩一会儿,完全不理会刚回来的三人。 “娘,你这么大的人了,应当稳重些。”陈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走过去让自己的娘亲注意一点。 也不知道自己那老古板爹怎么就喜欢上娘的,两个人的性子根本就不合适,一个古板的不行,一个跳脱的要命。 倒是苦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每次见到自己娘玩得过头了,还要帮忙收拾烂摊子。 关键是去找爹,爹还说,随你娘去,她爱怎样便怎样。 所以定风庄能变成现在这样,更多的原因是娘亲的主意,爹也只是顺应娘的意思做出了改变。 “儿子你回来了,你板着个脸做什么。”叶绒绒从秋千上跳下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随了他爹,呆板得要命。 “娘,我朋友都在,你还是注意点。”陈言叹了口气,便准备带着江陵三人回自己的住处。 “行,你等会儿记得来吃饭啊,你爹亲自下厨做的。”叶绒绒冲着走掉的儿子喊了一句,却看见儿子竟然崴了一下脚。 他们这些修仙这么多年的人,哪里需要吃饭,不过是觉得嘴巴淡,总想吃点什么。 叶绒绒好好的在海外修仙,为什么会嫁到定风庄来,还不是因为喜欢吃陈铄做的饭,便跟着他来到了定风庄。 “所以绒绒姐你就是被陈庄主的一顿饭给骗来的?”绵绵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一个与自己一样喜欢吃东西的人,还因为一顿好吃的,便千里迢迢跟了过来。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叶绒绒得意的点了点头,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美食更重要。 “可是修仙之人应该戒口腹之欲的。”这话是江陵告诉自己的,但是绵绵自己是不愿意实行的。 “那你说说人为什么要修仙。”叶绒绒反问绵绵。 “修得长命百岁无病无灾,若是能白日飞升修得仙身,入了仙界更好。”绵绵没想过能白日飞升,毕竟她师傅已经是修为颇高的人了,也没见飞升的迹象。所以她觉得自己能修个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就好了,白日飞升什么的,有缘再说吧。 “对啊,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叶绒绒以前不明白,但是吃了陈烁做的饭后,知道了。 “为什么?”绵绵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人之所以只能活不过百年,所以想修仙,想长寿,可是长寿能做什么呢,当然是游尽天下吃遍天下,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叶绒绒也是这样教育儿子的,可惜儿子说自己是胡说八道,这样只会让道心不稳。 大道自在人心,与吃东西有什么关系。 说什么贪恋凡尘俗世,可是本就是凡夫俗子修习仙法,这本来就是胡来。 “绒绒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以前绵绵与江陵一起的时候,每每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江陵总会说自己贪恋口腹之欲,但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她本来就是凡人,不过是休息了仙法让自己变得与普通人不一样罢了。 本质上喜欢吃,修仙了更要吃,而且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吃。 到了晚饭的时间,绵绵见到了陈言的父亲,定风庄庄主陈烁,长相与一般的修仙之人不同,不是那种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人,反而多了一些烟火气,粗犷中带着细腻。 脸上的络腮胡让绵绵看了都觉着扎脸。 一开始听绒绒姐说陈言大哥与她更像的时候绵绵还不觉得,现在见了陈烁后,便知道确实陈言大哥与叶绒绒更想象。 晚饭还没吃完,一个一身绿衣袖子口绣七枚弯月,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女人闯了进来。 “陈庄主,请你出手,救救琉璃山的人。”那个女子说完这话的时候,还呕出一口鲜血,神色十分的黯然。 “徐长老,你这是怎么回事。”陈烁大惊,连忙起身查看来人的伤势。 “魔道突然来袭,我与其他几位长老保护着门中大部分弟子逃了出来,前往其余三处仙山求救。”来人正是琉璃山的长老徐欢颜,修为已经到了渡劫末期,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绒绒你带着孩子们先下去。”陈烁让叶绒绒带着几个孩子先离开,然后再从陈欢颜的口中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琉璃山竟然遇袭,且门中长老都受伤严重,可见事态严重。 45琉璃山求援 琉璃山到底遇袭成什么情况,目前绵绵几人还不知道,但是从来的长老看,估计并不太好。 陈言因为知道跟随徐长老来的还有一部分逃出来的弟子,便跟着母亲叶绒绒去安排这些弟子暂时的居所。 又是跟以前的正魔大战一样,没有半点预兆就开始了。 只不过这一次下手的不是那些还存世的小门小派,而是四大仙山之一的琉璃山,且现在的琉璃山的门主林梦崖修为好歹已经是化劫期末期的修为,却被偷袭搞得损失惨重。 可想而知,这次魔道中人是下了多大的力气策划这一次偷袭,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事情,求他几个仙门竟然都不知道。 反而是琉璃山杀出来的人前来求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在沈家庄的时候,沈墨不是说定风庄加强了戒备了,难道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绵绵突然想起之前从沈家庄离开来定风庄的时候,沈墨说的话。 “不是,我刚刚有问过陈言,加强戒备是因为庄子周围的村庄隔三差五便有普通百姓和修为一般的小弟子失踪。”江陵刚刚在饭桌上见到琉璃山的长老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层,便在来这处阁楼的路上问过了陈言。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从月落湖来找你们之前,我们月落湖也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风月来的时候,也是知道了这些,但是当时也没做多想。 毕竟这一年来,魔道中的人时常挑衅生事,他们几个之所以出来游历,不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阻止魔道中人掳掠普通人吗。 三人面面相觑间,突然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所在。 正道中的四大仙山都有互相联系的习惯,每隔半月便会将本门派周围的事情互相传递,以杜绝被突然偷袭得下场。 但是近一年来,各地都有魔道生事发生,门中不少优秀的弟子都下山去游历打探消息,有的门派出行的弟子中还有长老跟随,暗中保护。 一开始只是失踪的普通百姓,到现在,却在各门各派附近开始掳掠修为不高的弟子和普通人,这就是为了让各门各派紧张。 人都是有私心的,一旦自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最重要的,当然是想想办法保护好自己人。 所以有些消息便传递得不是那么及时。 再加上之前不久魔道放出消息说一大队人马进入万妖森林寻找四方印,更是让正道以为去的是一些魔道高层人物。 并且为了避免四方印被夺取,也是安排了门中一部分长老前去万妖森林。 这样,门中高手少了,偷袭起来更是容易。 之所以选择琉璃山,是因为琉璃山其他三处仙门之间的距离最远,即使现在收到消息,派人前去,也不过是去收尸了。 “可是也不应该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这不合理。”江陵皱着眉头,即使各门各派以保全自身为首,也不可能在被偷袭得时候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除非有内奸!”风月也是反应了过来,信使每半个月传一次信息,如果有大事更是会提前传递消息。 没有消息传出来,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在传递消息的途中被斩杀,第二就是有内奸。 但是第一个可能并不成立,因为各门各派的信使都是最为隐蔽了,就连风月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门中的信使。 信使只听从门主的安排,除了门主任何人都不知道谁究竟是信使。 所以,只能是出了内奸。 这样一想,江陵与风月直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即拿出门中特有的传信玉简,给自己的父亲传递这一消息。 今天是琉璃山出事,若是不查出内奸是谁,那么下一个出事的会是那个门派可想而知了。 毕竟因为魔道中人去万妖森林这件事情,他们每个门派都有派人前去阻拦。 同样的少了不少高手坐镇的门派,下场又怎么可能不与琉璃山一样。 待到陈言与叶绒绒安顿好琉璃山逃来此地的女弟子后,也是忧心忡忡的去了议事大厅找寻陈烁商量这次发生的事情。 江陵和风月能想到的,陈言他们肯定也是能想到。 陈烁安顿好徐欢颜长老后,发出只有信使才知道的灵言信,让他们速速回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传递。 另外又连夜召集来门中十位长老,将琉璃山的事情尽数相告,准备听听他们的意思。 毕竟除了这十位长老以外,还有三位年轻一辈的长老带着门中十几名弟子去了万妖森林,若是他们现在派人去救援琉璃山留守山门死战的弟子,那自己的门中又有多少保障。 “门主,我们不能派人去了,徐长老从琉璃山过来我们这里至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我们再派人过去便是已经离偷袭过去了六天了。”陈烁左手边第一位中年人开口了,言下之意很明确,就算他们过去,也不过是去清理战场,至于救人,救谁? “何长老,咱们四大仙门同气连枝,若是不派人去,是不是不太好?”坐在此人对面的人,一直闭着眼睛,满头白发,容貌确十分的年轻。 “杨长老此言差矣,咱们四大仙门现在已经损失了琉璃山了,咱们此次再派人去,定风庄若是遇袭怎么办?”何瑞是门中威望比较高得长老了,他一向看不惯杨不平主战的方针,所以这次他更是不同意他的话。 琉璃山虽然遇袭,也是门中的长老弟子,可是定风庄不一样,他们的家人可都在这里。 若是定风庄遇袭,那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 “其余长老的意见呢?”陈烁每次都被何杨两位长老争得头疼。 “我等也觉得还是先保全自身最好。”其余的长老与何长老考虑的都差不多,他们的家人可都在这里,若是出事,自己身亡事小,若是连个后都没留,那才是事大了。 “你们这些人,说什么同气连枝,事到临头了,竟然都只顾着自己。”徐欢颜不知何时冲了进来,双眼猩红的看着在座的人。 “徐长老,咱们就算现在去了,也不过是去给那些死战的弟子收尸。此时咱们应该从长计议,商量如何剿灭魔道才是正事。”何王龙脸有些红,但是那又怎样。 “你们不去,怎知我们中死战弟子皆已死绝?若是还有苦苦等待支援的弟子又当如何?”徐欢颜心中的怒火大盛,她一生从未嫁人,更没有生子。 自己教导的那些孩子,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 这次出逃,那些孩子竟然让她带着天资甚好的小徒弟们先走,保留实力,只求自己能带去支援。 “师傅,我们一定等着您回来。”那是她带着小弟子们走之前,她的大徒弟对她说的话。 若是自己带不回去支援,那留在山中的那些孩子该怎么办,自己可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啊。 “徐长老,他们不去,我去。”杨不平看着悲愤交加的徐欢颜心中不忍,自己也是有徒弟的人,若是那些满怀希望的徒弟,到死都看不见希望,那在死的那一刻该有多么的绝望。 “杨不平,你要去便自己去,别想带着其他人去。”何王龙本来就被徐欢颜说得面红耳赤,没想到与自己同门的杨不平竟然这般的不识好歹。 “门主,若是此次咱们不去,其他两派都有人去,那以后定风庄若是出事,谁还愿意相帮?”杨不平这一声质问,让陈烁本来动摇的心安定了下来。 是啊,此次若是自己不派人去,那以后又有何颜面向其他两派求救? 平日里与徐欢颜交好的莫文也站了出来,请求与杨不平带人前去琉璃山相助。 陈烁应允,让这两位长老带着自己教导的徒弟赶往琉璃山。 其余长老留守门派之中,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魔道的调虎离山,好逐个击破。 徐欢颜在得知了陈烁的决定后,对即将陪自己回琉璃山的杨不平和莫文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也不知道其余几位去寻芳山和月落湖的长老们有没有求得救兵。 “徐长老,你便留在此地养伤吧,我与莫长老一同去便好了。”杨不平看着还有些虚弱得徐欢颜,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毅力来到议事厅。 “不,我要同你们一起回去,只求陈庄主保护好我带来的那些弟子们。”徐欢颜不容许自己在此处苟且,若不是还有一部分弟子需要她保护着逃出来,她死都不会离开琉璃山的。 “徐长老放心,那些孩子们,我定风庄会好好保护的。”陈烁点了点头,既然那些孩子都来了定风庄,他怎么都得好好保护。 杨不平和莫文两人回去清点了二十来个修为已经到了分神期的弟子,准备明天早上天一亮便赶往琉璃山。 至于为什么这么赶,是因为徐欢颜说的,越早启程越好,这样便能有更大的机会救下那些苦战的弟子们。 陈言回来的时候,见到绵绵他们三人都心事重重的。 “一个个都怎么了,心事重重的。”陈言刚刚清点了一下家里新来拜师学艺的人,着重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世。 “琉璃山的事啊,你们定风庄可有人去支援?”风月开口问道,江陵也投去同样的眼神询问。 “刚刚议事厅那边传来的消息,由杨长老和莫长老带领门下二十名分神期的弟子前去。”陈言也是在回来的时候得知的这个消息。 这样也好,既抽出人去支援,又有人留下镇守。 “我们呢,可要去琉璃山看看?”绵绵并不担心自己的师门,因为师门就算想去支援也没人去,师傅更是很少管这些事情。 “明日再说吧,今晚你们先休息,等会儿我去问问父亲母亲的想法。”陈言他还准备今晚排查一下门中的内奸,所以并不能做决定。 这一晚上,定风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46回家 连着好几天,定风庄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一大早,焱焱就跑去找绵绵,把还在睡觉的绵绵喊醒了。 “干什么啊,这天都还没亮呢。”绵绵揉了揉眼睛,将肚子上睡得正香的小满抱了下来。 “你不知道,昨天夜里,姐夫他们终于找到了门内的内奸,你知道是谁吗?”焱焱跳到床上,挨着坐在床上伸懒腰的绵绵。 “谁啊,你直接说不就好了。”绵绵十分的不开心,这鸡都还没打鸣呢,就被喊了起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连我都觉得诧异。”焱焱还在那里继续说。 “那你倒是说是谁啊,不说我就把你轰出去继续睡觉了。”听焱焱在那里诧异了半天,就是没说是谁,烦死了,大清早的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一样。 “你还记得昨天你跟我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林子吗,内奸就是他。”焱焱也没有想到,来了四五年的小林子,每天都认真的学习,下学了便回家照顾腿脚不便的母亲,这样一个孝顺又待人友好的人,竟然会是魔道中人安排在定风庄的内奸。 绵绵回忆起昨天在定风庄门口见到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不是很高,但是很瘦,瘦得有点营养不良,蜡黄的脸上还有不少的雀斑,丢在人群中都会被忽视的人,怎么就成内奸了。 和焱焱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的一个人,竟然会是魔道内奸。 想不通。 “可不是,亏我那天还给他万宝斋的糕点。”焱焱平时挺照顾小林子的,因为可怜他一个人还要照顾腿脚不便的母亲,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留一份。 “怎么抓到的?”绵绵总算是明白了师傅经常告诉自己的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意思了。 那么一个人畜无害的一个人,竟然会是奸细。 “昨晚门内长老们各自带着十人去挨着去盘查所有新弟子的居所,刚到小林子家便见到小林子收拾包袱准备出逃。”焱焱当时并没有去查小林子那个方向,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所以这些事情也是听说的。 “出逃?”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出逃。 “对,就是出逃,而且小林子还在他的房屋周围埋了火雷,去盘查的弟子不少还被火雷所伤。”焱焱见了一次被带队前去的胡长老抓回来的小林子,问他为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说。 “也没事,抓到了就好了。至少现在定风庄是安全的。”绵绵感叹,家大业大虽然好,但是也最能混进来内奸,还是自己师门好,人虽少,谁混上来都能被发现。 “对了,今天是来问问你,你要同我去火焰岛吗?”焱焱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绵绵所谓何事。 “火焰岛?那是什么地方?”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焱焱突然问自己去不去,去干什么? “我出生的地方啊,就是火焰岛,从定风庄出海,往东一千多里的海上。”焱焱昨夜被姐姐告知回家一趟,可是又不想自己回去,这不刚好绵绵一个人,就让她陪自己好了。 虽然她是无名子的徒弟,岛上禁止跟无名子有关的人上去,但是只要自己不说,谁又知道绵绵到底是谁。 “那天夜里不是说去琉璃山吗?”绵绵记得之前和陈言他们商量着去琉璃山来着。 不过因为这几天他们几个都很忙,绵绵也没怎么见到江陵他们,只是晚间互相询问了解得消息的时候见一下。 “你还不知道吗?我来找你的时候,寻芳山的小子和月落湖的小子两人已经连夜赶回师门了。”要不是因为见到他们两人走了,她也不会来找绵绵。 “他们走了?”绵绵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他们走了都没有告诉自己。 “嗯,走了有半个时辰了。”焱焱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那我也先回一趟师门,这里离无名山也不是特别的远。”绵绵想了想,离开师门也有好几个月了,回去看看师傅师姐他们算了。 “那你还要和我一起去火焰岛吗?”焱焱不想一个人回去,虽然自己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就是想让人陪着有伴。 “你什么时候出发,等我回去看了师傅再去找你可好?”回去看师傅,顺便回去带些仙草,而且幻影船的使用次数也只剩下一次了,回去找师傅补充点次数。 “后天出发。”焱焱将一张地图给了绵绵,“这样吧,你回去以后直接到出海的小镇上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地图上用红圈标识出来了那个小镇的名字,免得绵绵找错了,因为听陈言说以前绵绵从无名山去月落湖就走错了。 当天绵绵便启程回无名山。 到了山脚,收到了一封灵言信,竟然是江陵传来的。 “师门有要事,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事完后再去寻你。”江陵耳朵声音从灵言信里传了出来,本来还有些气他们不告而别的绵绵,收到信后气也就消了不少。 “小满,江陵把你哥带走了,现在你就只能跟我一起了。”绵绵摸了摸脑袋上的小满。 “哼哼。”小满哼哼唧唧两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本来安静的无名山,突然满山响起野兽的哀鸣。 听到这声音,在廊下喝酒的无名子睁开了眼睛,自己那倒霉徒弟估计是回来了。 果然,一会儿时间不到,一只蝴蝶精飞了上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无名子。 “仙人,您不是说你那徒弟最近都不会回来吗?你怎么骗人。”蝴蝶精漂亮的大翅膀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谁用手捏过。 “咳咳,我本来估计她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的。”无名子好不容易将那些搬家的山精野兽喊了回来,这才没多久,怎么绵绵那丫头就回来。 “那仙人你得为我们做主啊,不然这无名山真的又待不下去了。”蝴蝶精停在无名子的鼻尖,说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仙人,救命啊。”蝴蝶精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老人参精也跑了上来,头顶上的红果子还少了两颗。 “又怎么了?”无名子把蝴蝶精从鼻尖上挥开,又看了看上个月才搬来的老人参问。 “山里突然来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娃,我还在睡觉,就把我从土里给揪了出来,还说好久没看见无名山有这么老的参了,扬言要吃了小老儿,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就没了,嘤嘤嘤。”老人参精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这无名山自己住了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 虽然以前听不少同类说无名山上有个小霸王,但是住了一个月也没见到。 “你们别急,别急,我这就去把人给逮过来给你们道歉。”无名子将酒壶收了起来,拍了下身上的灰尘后,决定去把绵绵给带回来。 不然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这些看门的精怪,就又全都要被她给捉弄跑了。 “师傅,今天做绵绵的饭吗?”青竹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之前在红白山上的卿卿。 “不做,一回来就吓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山精,饿死她。”无名子说完这句话便消失在了青竹眼前。 无名子找到绵绵的时候,只见她双脚泡在山里的溪水里,手里还拿着一条刚烤好的鱼,身边的火堆都还没有彻底的熄灭。 溪水里的金龙鱼精一家老小冒出头,眼睛里露出幽怨的光,一直盯着绵绵手中的鱼。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在这里做什么。”无名子咳嗽两声,试图引起绵绵的注意,奈何那丫头吃得正想,压根不理自己,只好上前拧着绵绵的耳朵问。 “师傅,痛痛痛,你轻点。”绵绵专心的吃鱼,没注意师傅来了。 无名子一拧住自己的耳朵,差点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鱼给吓得扔出去。 “知道痛啊,你把人家老山参头发拔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痛不痛啊。”无名子把绵绵手中的烤鱼抢了过来,自己吃了起来。 “师傅,你要吃鱼自己抓就是了嘛。”绵绵看着自己还剩一半的鱼进了无名子的肚子,一阵肉痛。 “仙人,你徒弟吃了我曾曾曾孙子,你就不管管吗?”老金龙鱼气得差点吐血,这小霸王自己吃了鱼不算,还让自己师傅再抓来吃。 “绵绵啊,不是告诉你开了灵智的精怪不能吃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啊。”无名子摸了一下嘴上还沾着的烤鱼灰,扔掉骨头开始教育绵绵。 “鱼老头,我告诉你,那个可不是你的曾曾曾孙子,那是你曾曾媳妇儿背着你曾曾儿子跟隔壁鲶鱼家生的。”绵绵可是好心,她抓的那条鱼,一看就不是金龙鱼家的子孙,而且因为是混血的缘故,这辈子都开不了灵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顶的小乖也变了回来,趴在绵绵头上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我就说你背着我勾搭鲶鱼精,你还不承认。”那条本来还在心疼自己孩子被吃了的金龙鱼立马转头看着游在最后的媳妇儿。 “你自己不能生,还不允许我找别人。”那条母的金龙鱼也不示弱,和那条公的金龙鱼扭打在了一起。 趁着金龙鱼一家打架的打架,劝架的劝架的机会,绵绵提起鞋子便溜了,小满见绵绵跑了,也变作帽子回到绵绵的头上跟着跑了。 身后无名子看了好半天的热闹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还碎碎念到,难怪肉质不像金龙鱼的鲜美,原来是个混血。 “哎,徒弟你等等我,我这还没教育完你,你跑什么跑。”无名子看着前面跑得飞快的绵绵,立即追了上去。 “师傅,我先回去了啊,青竹师姐做好饭了,我都闻到香味了。”绵绵才不理背后一直碎碎念的师傅,直接回家。 没回来之前还没觉得,一到了山脚下便十分的想念师傅,师姐师弟师妹们了。 47你来接我吧 “师姐师姐,你回来了,舒舒想你了。”山门外,已经长高了不少的望舒看见从山下跑上来的红色身影后,开心的挥手喊着。 “舒舒啊,其他几个人,怎么不见出来迎接我。”绵绵一个漂亮的旋转,站定在舒舒面前。 一看只有舒舒一个人,其他几个小师弟都不见踪影。 “师傅说他们不小了,一个月前就安排他们下山去游历了。”舒舒本来也想去,奈何她修为是几个师姐师兄师弟里面最差劲的,现在连最基本的御气而行都坚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以无名子便让她留在山里继续修炼。 “我介绍回来的几个人,到了没有啊。”绵绵亲昵的拉住舒舒的手,往大店那边走去。 “早几天便到了,那几个小茶花精老可爱了。”舒舒这几天最喜欢的就是去和那几个小茶花精玩。 沈墨背着锄头从山门外的田地里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月绵绵逗着自己卿卿玩,连忙放下锄头上前去阻止。 上山这么多天,听青竹师姐说了不少这小姑奶奶过去的事情,就知道这绵绵简直就是无名山一霸,万一伤着卿卿了怎么办。 “怎么样,无名山住得还习惯吗?”绵绵松开揪着卿卿衣服的手,对小跑过来一脸着急的沈墨打招呼。 “嘿嘿,挺习惯的。我这不拜了无名子为师,现在不但有住的地方,还能学艺呢。”沈墨搓了搓手,挪到了卿卿身边。 “哟,那你不是成了我师弟了?”绵绵一愣,没想到师傅竟然会收沈墨当徒弟,这二愣子怎么看都不符合师傅的收徒标准嘛。 不是说好的收徒弟要收机灵点的吗? 这沈墨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二愣子。 “那个,师傅说除了喊青竹师姐为师姐以外,其余的,都……都是师弟师妹。”沈墨这话才说到一半,看见绵绵本来还高兴的脸上,变得阴云密布,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 “什么?除了青竹师姐?其他都是师弟师妹?那我呢?师妹?你好意思喊吗你?”绵绵恨不得跳起来打沈墨,好心让他带着一家老小来无名山住,居然一跃变成师兄? “绵绵,有话好好说,这是师傅他老人家安排,跟我没关系啊。你别打我啊。”果然,沈墨就知道绵绵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要打自己的。 只能蹲下来抱着头,让绵绵打几下出去。 打完以后,自己还是师兄,哈哈哈。 吃饭的时候,不管绵绵怎么软磨硬泡,无名子始终不答应绵绵让沈墨做她师弟这件事情。 “元宝和蝮蛇呢,怎么不见他们两个?”见怎么说都没用,绵绵便不再说了,反正只要自己不喊他师兄不就完了,二愣子只能是二愣子,不能是师兄的。 “我让小白带着他们修炼去了。”无名子趁着绵绵不注意,将她面前山鸡的鸡腿抢了过来。 “师傅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吗?”绵绵见鸡腿抢不回来了,便默默的将整只鸡放在自己手边,并护住,以防师傅再抢。 “那我问你,为啥回来了,外面不好玩吗?还是受欺负了?”无名子吃完鸡腿,眼睛盯着被绵绵护住的山鸡,见抢不到了,只能去吃其他的菜了。 “哼,就不告诉你!”绵绵得意的等着师傅问出口,然后吐了吐舌头。 “噗。”无名子刚喝了一口的酒立马喷了出来,还带着咳嗽。 他到底是养了个什么徒弟。 “好了,师傅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和绵绵斗气。”青竹叹了口气,师傅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可是只要绵绵在师门,两人就爱互相斗气。 一个没有师傅的样子,一个没有徒弟的样子。 “就是就是,师姐你看我一回来师傅就抢我鸡腿。”绵绵将头靠在青竹的肩上,撒娇说道。 “绵绵,出去这么久才回来,怎么还是一点规矩没学到。”青竹将绵绵的头推开,嗔怪的看了绵绵一眼。 “一开始师傅就没教我规矩,我现在一把年纪了,学不了啦。”言下之意,都是师傅的错。 “好了,说说吧,怎么回来了,是被人欺负了吗?”青竹用筷子给绵绵夹了一大块鱼肉问。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沈墨在一旁小声的说着,却被绵绵瞪了一眼后赶紧闭嘴吃菜。 “我刚到定风庄的那天晚上,琉璃山便出事了。”绵绵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儿八经的给师傅他们讲了在定风庄知道的事情,以及自己和江陵他们的猜测。 “绵绵你最近就待在师门,不要到处乱跑了。”无名子听完绵绵的叙说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师傅,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焱焱跟她一起去火焰岛的。”绵绵还想着回来看看师傅师姐他们,明天就起程焱焱给她说的海镇去与她汇合。 “你若是不听话,师傅只能把你捆起来了。”无名子第一次与绵绵说话的时候这般严肃。 “为什么?”绵绵一直觉得,师傅是巴不得自己不待在无名山的,因为只要她在山里,师傅他找寻回来的那些山精野怪就想搬家。 “如今琉璃山出事儿了,肯定又要打起来了,你出去能做什么?送死?”无名子没好气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绵绵,虽然这个徒弟总是惹自己生气,但是也是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 魔道的人通通都是些脑子有问题的人,以绵绵的性子,遇见了就得打起来,打起来那就得出事。 “可是师傅你给了我这么多的保命的法宝,怎么可能会出事,还是说师傅你给的这些法宝是假的?”绵绵将身上的法宝看了看,突然怀疑其法宝的真假了。 “都是真的,我明天下山去看看,你老实待着,要是外面没那么乱的话再说。”无名子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徒弟,居然怀疑自己给她的法宝是假的。 这还是亲徒弟吗? 结果无名子没有等到第二天,吃完饭就匆忙下山了,下山之前还让绵绵将幻影船给他。 “师姐,我觉得师傅有些反常。”绵绵坐在青竹身边,懒洋洋的靠在修炼完回来的元宝身上。 “绵绵,师傅是为了你好。”青竹递给绵绵一杯茶。 “可是师傅以前就也别希望我下山的。”绵绵接过茶,看着正在修炼的沈墨,这二愣子,连最基本的修炼都能搞错。 真傻。 “今时不同往日,琉璃山那么大一个仙门都能被偷袭,何况你一个女娃娃。”青竹站起来,走到沈墨身边耐心的教导他。 “谁说我一个人了,江陵也和我一起的,还有风月,还有陈言大哥。”绵绵不满的将茶杯放下,自己什么时候是一个人了。 明明好几个人。 虽然之前一直是和江陵两个人,但是江陵修为和自己差不多,并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可是他们不是也回师门了吗?好了,你也好好修炼,若是你能突破到化神期,说不定师傅就允许你下山了。”青竹伸了个懒腰,消失在绵绵面前。 化神期,哪有那么好突破,这不明摆的为难自己嘛。绵绵看着消失的青竹师姐,知道她是去修炼了,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自己已经在分神期好久了,却一点突破的迹象都没有。 “师……绵绵,你修炼是用的什么方法,我都没怎么见你修炼,为什么修为比我高这么多。”沈墨本来准备喊师妹的,但一看绵绵的眼神,立马改口。 “你以前不是还喊我月仙子吗,现在就绵绵了?”绵绵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仙草,扔给沈墨。 “嘿嘿,现在我和你在一个师门嘛,叫月仙子,多见外啊。”沈墨接过仙草,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用。 一脸茫然的看着绵绵。 “吃啊,我修炼除了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还可以靠吃仙草提升啊。”绵绵没好气的说完,便招呼打盹的元宝,让他带自己去山里玩。 “还可以靠吃?”沈墨惊了,寻常人生吃仙草之类,只会被仙草里只会因为仙草里面灵气充裕而爆体。 所以这些采集来的仙草只能按照炼丹的配方练成身体能承受的丹药,在靠着运气修习,才能吸收其中充裕的灵气。 而绵绵竟然能吃没有炼制的仙草,果然,天赋异禀,难怪修为比自己高。 沈墨将仙草收起来,感叹一番后便又开始修炼起来。 天赋比不过,只能勤加练习了。 在无名山里闲逛的绵绵走到哪儿,哪儿的灵兽妖兽仙草山精这些就躲得远远的。 问元宝蝮蛇跑去哪儿了,元宝说跟着青竹师姐修炼去了,好几天没见到了。 躺在一块巨石的绵绵,无奈的看着天上的白云朵朵。 “为何不回信?没有收到吗?”就在绵绵觉得无趣的时候,又收到了江陵的灵言信。 本来不准备回信的绵绵,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一个。 看在他这么恳切的份上,绵绵觉得彻底原谅江陵之前的不告而别了。 “江陵,我回无名山了,把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师傅了,结果师傅不让我下山了。你呢,师门的事情完了没,完了你来接我啊,免得师傅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绵绵将灵言信发出去后,又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干嘛要让江陵来接自己。 这样一说,好像他比自己强一般,难道他来了师傅就能让自己下山。 48八苦之梦 “江陵,我回无名山了,把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师傅了,结果师傅不让我下山了。你呢,师门的事情完了没,完了你来接我啊,免得师傅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站在山门外的江陵收到绵绵的灵言信后,也是一愣。 “远道,怎么脸这么红?”江潮涌看着站在山门外的江陵,他手中一张传信的灵言符已经因为得知了内容破碎。 “没事,爹可查到门中的内奸了?”江陵本来准备告诉绵绵一声在离开的,但是当时他爹催得厉害,便不告而别了。 但是上一封灵言信并没有收到回信,思虑再三后,江陵又发了一封。 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自己内心了,以前觉得自己对绵绵,只是亲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傻到跑到山门外来收灵言信,若是她要回信,不管自己在哪里都能第一时间收到不是吗? “还在排查,你二叔带着戒律堂的弟子们现在在逐个排查。”江潮涌拍了下儿子肩,示意他不用担心。 “此间事了,我想再次下山。”江陵此时脑中时不时的就响起刚刚绵绵的灵言信中的一句,你来接我,来接我。 “若是想下山也行,但是你的修为必须突破到化神期才行。”江潮涌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不觉间,儿子已经这般大了。 从襁褓婴儿到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雨柔,你能看见吗? 江潮涌从江陵的脸上仿佛看见了沉睡的妻子,心中一定,决定助儿子突破到化神期。 “若是儿子能将这小瓶中的仙气全部炼化,再辅佐以破极丹,应当是能到化神期的。”江陵回来以后,便将在山下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明日起你便开始闭关,为父亲自替你炼丹。”江潮涌不是没有垂涎过那瓶仙气,可惜他没有办法炼化,转念又想,反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得了这般好处,以后这偌大的寻芳山都是要给自己儿子的。 只要江陵实力够了,不愁镇不住那些个桀骜的长老们。 “远道多谢父亲。”江陵给绵绵回了一封信后便开始闭关,准备突破化神期。 为何修仙的世人普遍都在分神期而达不到化神期,并不是因为达到化神期的灵气需求太多,而是突破的门栏实在是太高。 分神期,是将体内的凝聚成丹的灵气炼化成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灵气小人,而化神期,则是将这个凝聚起来的小人打散,然后在重新凝聚成。 且不是一次,而是八次,八转之后,灵气小人变得如同自己一般的血肉小人,那便是到了化神期。 若单单只是只是这样,也是有很多人愿意冒着风险突破。 可是在这八次转变中,分别还对应了八次幻境,这八次幻境既八苦之梦,生苦梦、老苦梦、病苦梦、死苦梦、怨憎会苦梦、爱别离苦梦、求不得苦梦以及五取蕴苦梦。 每一次打散到凝聚的过程,便是一个梦境。 只有尝遍这八苦,原本体内虚无缥缈的灵气小人,才会变得有血有肉,如同自己的分神一般。 也只有在经历了这人生八苦之后还能保持本心的人,才能真真正正的突破到化神期。 这一过程,稍不注意,便灵气溃散,经脉全断,终身不得再修仙。更有甚至,沉浸在八苦梦境中,无法自拔,如若活死人一般。 所以,资质平常的修仙之人,宁愿一辈子待在分神期,也不敢尝试踏足化神期。 也只有经历过八苦之梦到达化神期的修士,才能真正的被修仙界承认。当然,这些也只是修仙界大道化神期的人共同达成的意见,至于那些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只能被称为下级修士。 真正的修士,就是要在经过八苦之梦后还能保持一颗道心,不断的提升自己,才有资格站在顶端。 至于那破极丹,便是在突破之时有一个梦境不能渡过,借助丹药之力顺利渡过,可惜,一个人一生只能吃一颗。 这也是有些魔道中人借此钻空子的机会,一个人一生只能吃一颗,那好办,直接舍弃原先的肉身,将神魂脱离,夺取其他修士的肉身再经历八苦之梦,过不去就在吃一颗。 直到过完整个八苦之梦后,再将神魂回到自己原本的肉身之中。 可惜这样强取豪夺来的修为远远没有实打实的修为稳定扎实,且因为在突破之时沾染了杀戮和因果,自然是得不到天道的承认的。 所以正道中人是断断不会这般做的,自然也不削如此。 江陵闭关的时候,他的父亲江潮涌将刚炼好的破极丹交给他。 破极丹可以是一颗能看见的丹药,也可以是修士在进入八苦梦境中时的一团霞光。 随身携带,只有当自己过不了梦境的时候,吃下便可进入到下一个梦境。 寻芳山后山的山崖之上。 有几百上千处洞穴,洞穴外有符文阵法涌动。 里面待着的都是闭关修炼的门中弟子,像江陵这般年轻便来此处闭关的,对于寻芳山来说,也是少之又少。 就连之前修仙界风头大盛的寻芳山最年轻的长老江莫言都比不上,毕竟江莫言三十五岁才开始闭关,闭关九年才得以到达化神期。 “远道,这些是被褥和清水,你且安心前去闭关,不用担心其他的。”江潮涌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江陵后,示意他上山崖之上的洞穴闭关。 “有劳父亲了。”江陵接过父亲手中的被褥和清水,看了看山崖上的洞穴,找到一处符文阵法没有封闭的洞穴后,便飞身上去了。 在关闭洞口的符文阵法之前,江陵想了想,还是给远在无名山的绵绵又送了一封灵言信,合着一直待在身边的小乖一起,交给跟随前来的父亲。 请求他帮忙将信和小乖送去无名山,交给绵绵。 无名山。 终日在无名山游荡找不到事儿做绵绵,看着眼前寻芳山的弟子,接过他递来的小乖和信后有些不明所以。 “小仙子,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便告辞了。”来送信的弟子是寻芳山第四代亲传弟子中佼佼者,本就心高气傲的他在看见比自己看着小得多的月绵绵竟然修为比自己高后,心中那点因为跑腿的怨愤消失了。 估计师傅是想让自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弟子在心中感叹到,自己平时的心高气傲在真正有资质的眼中,估计都是笑话。 当然,这些是绵绵不知道的。 “小哥你等等,你们少门主人呢?”绵绵本来以为那天给江陵送完信后,江陵便会来接自己,却没想到,江陵不但没来,就连小乖都给送过来了。 “小仙子,少门主前几日便闭关去了。”少门主闭关准备突破到化神期,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传递着。 若是成了,那少门主便是现在修仙界中,年轻一代弟子里面最顶峰的人了。 “闭关?好吧,我知道了,多谢了。”绵绵点了点头,亲自送这小弟子出了无名山的禁制才回来。 到底闭什么关?这么要紧?绵绵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将小乖和小满放在桌子上后,便打开了江陵送来的灵言信。 看完信后绵绵才知道,原来江陵竟然想要突破至化神期。 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江陵他们的老大,可是小弟都要准备闭关突破至化神期了,自己还是分神期的修为。 以后这老大也当得不好意思。 托着下巴苦思冥想了很久后的绵绵决定,自己也要突破到化神期去。 可是转头一想到要经历那八苦之梦,本来信心满满的她,又跟霜打了的茄子没什么两样。 八苦之梦,她觉得自己可能连一苦都过不了。 “绵绵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是生病了?”青竹路过绵绵房间的时候,见到没精打采的绵绵后问道。 “师姐,我想突破至化神期,可是我过不了八苦之梦。”绵绵见师姐来了,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师姐。 “你呀,修炼本就比别人便捷,却总是三心二意。”青竹自然是知道八苦之梦的,绵绵天资确实优秀,但是在修炼一事上总是静不下来打坐修炼。 以往师傅授课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自然觉得八苦之梦很难。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经历八苦便能到达化神期吗?”魔道的方法就算了,那是沾染因果的。 “等师傅回来了再说吧,这几天你别老跑山里去欺负山精野怪了,好好打坐感悟。”青竹摇了摇头,这丫头,老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因为可以依靠吃仙草灵药吸取灵气,绵绵实际上是很少安静下来打坐吸纳天地灵气的。 所以当望舒沈墨卿卿白茶他们见到在师傅的观星台上打坐吸纳灵气的绵绵的时候,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就连小乖和小满也跟着绵绵一起,蹲坐在那里学着绵绵样子打坐。 而寻芳山中。 江陵坐在洞中的石床上一天了,被褥还是拿进来时的样子,清水也满满的放在石桌上没有动。 他打坐了半日,体内的灵气依旧在运转着,而面前白玉瓶中的仙气也与往常炼化的速度一般无二。 照这个进度下去,他至少还要三年时间才能将白玉瓶中的仙气全部炼化吸收成自身可用的灵气。 三年时间体内灵气才能达到饱和,才能在冥想中进入八苦之梦。 三年之后,外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49体验 一年,等了江陵一年也没见江陵来接自己后,绵绵终于决定在无名子的指导下,闭关突破。 这一年的时间里,无名子带着绵绵在山下的村子里住了一年,每天过着如同普通人一般的日子,做什么都不能依靠仙术。 这一年里,在村子里的绵绵见证了隔壁刘大婶家的孙子出生,见到村头李大爷的去世,见到了孙员外因为重病而四处求医寻药。 而孙员外在求得仙药后在村里宣扬一番,引得他的对头开饭馆的齐寡妇与他日日对骂,让人莫不着头脑。 每天清晨跟着师傅去地里种菜锄地拔草,日落之后便在村子里的大皂角树下听着一群大爷大婶们感叹人生过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做什么便老了。 也因为魔道四处作乱,刘大婶家的儿子刘大哥因为想要在日后能保护家人,而拜别自己的双亲与挚爱,去仙山拜师学艺,当然不是在无名山上。 也因此认识了一年如一日般每天都来自己家里小坐的村里教书先生,他每次说是来与师傅探讨学问,实际上每次都坐在墙边,听着隔壁刘大婶家的媳妇儿英姑娘说话与做事。 绵绵好奇问过一次,教书先生只说自己喜欢,却又不说喜欢什么。 后来问师傅,师傅说他与刘大婶家的媳妇儿是青梅竹马逃难来的这里,本以为能与英姑娘喜结连理,却不想英姑娘竟然喜欢上了刘大哥。 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他人,却无能为力。 这份喜欢也只能埋藏在心中,其中滋味,也只有教书先生自己能体会了。 村子里的积雪快要融化了,一年的时间也很快到了。 “绵绵,这次在村子里的一年,你体会到了什么?”薄雪堆积的小院内,腊梅花也开到了尾声,火炉上温着一壶木香酒,绵绵连夜跑去重明镇,找当康要的。 “生的喜悦,死的悲哀,病的折磨,老的无奈。”绵绵仔细看了看炉子,里面的炭烧得有些旺了,便取了几块出来,仍在了雪地里。 燃烧的木炭遇着快要融化的积雪,发出呲呲的声音。 木炭让雪化得更快,而化了的雪也浇熄了火红的炭。 “还有呢?”无名子给自己和绵绵倒上一杯温得刚刚好的酒,继续问。 “怨憎,别离,求不得。”绵绵喝下一杯酒。 “那你现在还害怕八苦之梦吗?”无名子笑了,这一年看来是白来。 “生老病死我懂了,可是怨憎我不明白,孙员外找到了药炫耀,可关齐寡妇什么事?非要一直骂孙员外才行?”绵绵觉得齐寡妇就是没事找事的典型了。 “两人年轻的时候差点成为夫妻,阴差阳错分道扬镳,便心生怨怼,齐寡妇年轻丧夫,当然也不见不得辜负了自己的孙员外好。”无名子耐心的给绵绵解释。 “那刘大哥呢,儿子刚刚出生,便离家千里,跑去学艺?若是在他还没学会家里便糟了变故,那他该如何?”绵绵实在是不理解刘大哥的做法,而且这里是无名山下,就算魔道来了,师傅也是能保护他们的。 为什么要去拜师学艺,保护家人就是要和家人分离吗? “若是你,该如何?”无名子拿酒的手抖了抖,这丫头倒是懂了什么是爱别离,可是懂的方向不对啊。 “若是我,肯定是要留在家里,守着年迈的爹娘,陪着娇妻看着自己孩子成长的。”明明可以不用分别,干什么要搞这些伤感的事情。 “那万一魔道中人来了,刘全一家毫无反手之力,那又该怎么办?”无名子恨得敲绵绵的脑袋,这才是刘全为什么会离开去拜师学艺的原因,她到底想的什么。 “那不还有师傅你在吗?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村子被屠杀干净?”绵绵看师傅的眼神有些怪异,这种问题就跟没问有什么区别。 “那万一我不在又该怎么办?”无名子单手扶额感叹。 “不是俗话说得好,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就算师傅你不在,不是还有我,还有师姐,师弟师妹他们吗?”越是这样想,绵绵越觉得刘大哥简直就是瞎折腾。 “行行行,换一个说。”无名子见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绵绵的想法,便让她说说另外一个。 “至于教书的周先生就更是傻了,他与英姑娘是青梅竹马,既然喜欢别人就应该早点说啊,拖拖拉拉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关键是我去问过英姑娘,英姑娘说她在嫁人前去问过周先生,可否在意过她。结果周先生说什么不在意,这不存心让英姑娘跟他断绝往来吗?”绵绵觉得周先生比沈墨还傻,至少人沈墨还知道告诉卿卿自己喜欢她,这周先生偏偏觉得自己是饱读诗书的人,情爱之事应该排在读书后面。 这下看着喜欢的人赌气嫁人生子了,只能眼巴巴的每天来隔壁听墙根,丢人。 迂腐。 “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一个徒弟。”无名子刚喝进去的酒都喷了出来,喷了绵绵一脸。 他是让她明白什么是求不得,她却偏偏说求不得是自找的。 “师傅,这些事情我觉得除了生不能自己选择是否降生与何处,老不能改变,死不能强求留恋,病怎么防都防不住以外,其他的,完全可以轻松解决。”绵绵这一年里,看了这么多,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八苦,却觉得这八苦都是能解决的。 至于五蕴苦便是衍生出了前面的那七种苦,只要克服了前面七种,最后的五蕴苦便不攻自破。 她顿时觉得自己有信心走过八苦之梦,达到化神期了。 “算了算了,收拾收拾,明天回去。”无名子叹了口气,也许将事事都看透的绵绵更能闯过八苦也说不准。 她的想法虽然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但是那就是她的本性,改变不了的事情。 “好嘞。”这话的绵绵还打了一个喷嚏,因为师父不许她用仙术,也不许用灵气护体,所以在这个冬天,绵绵得了风寒。 至于为什么得了风寒大半个月了还没有好,除了她不愿意吃那些苦苦的药以外,还有就是她从来没有生过病,无名子说是让她好好感受一番。 这便一拖便是半个月。 到了傍晚的时候,隔壁的张大婶听说绵绵他们要走了,特意送了好大一筐新鲜的地里刚拔出来的萝卜,说是让他们爷孙两人路上吃。 一大筐洗干净的白萝卜,看上水灵灵的特别好吃。 从山上下来的替两人收拾行李的青竹带着小乖和小满,两个小家伙看着萝卜抱着蹲在腊梅树下吃得正欢。 没过一会儿世间,村里卖肉的李屠夫带了一袋新炸好的肉丸子,也说是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还有十多天过年了吧,年前杀猪的时候,那只待宰的猪被附近坟上离的游魂给附体了,莫名其妙的发起了狂来,伤了好几个杀猪的人。 无名子那会儿刚从地里除了草回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手制住了那只发狂的猪。 炸猪肉丸子的香味吸引了还在吃萝卜的小乖被吸引了过来,围着绵绵的裙摆直打转。 天黑的时候,教书的周先生带着一坛酒来了,找无名子来喝酒了。 “无名兄,你明天就要走了吗?”周先生给无名子倒了一杯酒,这一年来多亏了无名子的开解,不然自己肯定走上了歪路了。 “今晚就走,马上过年了,带着孙女回去跟家人团聚。”无名子饮下一杯酒。 “也是,我也准备过两天便启程回乡,给去了的亲人上一炷香。”周先生想暂时离开了,他需要一个离开的机会缓解一下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郁结。 “也好,离开了换个心情再回来。”无名子第一次见到周先生的时候,便发现了他身边有一群黑影跟随。 细细观察了一个月才发现他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一本书,里面详细的讲解了怎么诅咒一个人失去生命。 并且一直在偷偷按着上面的法门学习,不知不觉间养了一群孤魂野鬼跟在身边,还在刘大婶家留下了书上说的阵法。 只要修习半年,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去献祭,便能让自己诅咒的人与自己一起离开这个人世。 无名子后来找到周先生,告诉他,这本书不单单只能害死他诅咒的那个人,还会让他的家人一同生死。 那本书上的阵法,说白了只是一个魔道留下来的害人阵法。 然后无名子便亲手破除了周先生留在刘大婶家的阵法,并将周先生身后的那一群孤魂野鬼超度了,不能超度的便直接打散,永世不能再为人。 周先生还好并没有丧心病狂,在听了无名子一番劝解后,也因为心中有对英姑娘的念想,便听从了无名子安排。 他只是想诅咒死刘大婶的儿子,若是连英姑娘也因此受到了牵连,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多谢无名兄这一年以来的照顾了。”周先生再一次敬了无名子一杯酒。 “无妨,你以后可不要再这般了。”无名子与周先生没有再说话,两人喝完了一整坛酒后,周先生告辞离开。 青竹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东西并不多,就一些生活用品而已。 一行三人两虎,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无名山下的小村子。 50伤亡 回到无名山中的师门后,绵绵决定和师傅师姐们一起过完这个年以后,便准备闭关突破化神期。 在外面的游历的三个师弟也传信回来说过年当天一定回来。 而沈墨也收到了父亲的来信,让他带着卿卿回去。 并保证绝对不会逼着他再娶顾汀,也不会逼迫卿卿离开他。 沈墨收到信后喜出望外,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卿卿回去。 但是绵绵觉得万事小心为上,还是让师傅给沈墨准备了一道求救的符咒,万一有什么事情,只要捏碎符咒,便能打开一个通道,让无名子能过去救场。 不过因为这种符咒消耗特别大,制作这种符咒的人特别的耗费灵力,一般若不是什么大事,很少有人会去做这种符咒。 绵绵之所以让师傅给沈墨一道这个符咒,不过是因为觉得沈墨和卿卿在一起太难得了,若是这次回去又被拆散了,那得多惨啊。 第二天,沈墨便带着卿卿回去了。 留下的白茶站在山门外,咬着白色的手帕,一脸的凄怨的看着走远的两人。 沈墨和卿卿走后,白茶便回到自己的本体中,好几天都不出来了。 而蜜蜜那些小精怪也安静的修炼去了。 蝮蛇倒是跟着青竹回来了一次,跟着元宝一起讨论了一下修炼的心得后,她便又跟着青竹去了后山修炼。 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师弟天明传回来消息,说在无名山往西的临界镇外的三合村遇见了魔道中人。 查清楚了什么事情后再回来,还说一定赶在年前回来。 离过年还有三天,天明他们三人还是没有回来,站在山门外的绵绵和望舒瞪了一天,没见到他们人影,便回去了。 “出事了!”过年当天一大早,还在监督绵绵做早课的无名子突然睁开眼看着山外。 “什么出事了?”绵绵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凝重的师傅。 “天明他们出事了,我去去就回。”无名子说完便消失在了绵绵眼前。 无名子一走,绵绵便找到了还在洗菜杀鸡的青竹和望舒。 和她们一起准备着中午要吃的饭菜。 可是到了中午,绵绵将放在走廊下许久没用已经积灰无数的大圆桌搬到了院里,清洗干净桌子,又找来四处乱放的椅子,和望舒一起去厨房里将青竹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反反复复无数次,还是没有见到师傅带着天明他们回来。 三人就一只坐在桌前等了又等,直到天边的太阳逐渐西沉。 终于见到了无名子和天明,已经他们两人怀里抱着的另外两个师弟。 师傅还好,身上并没有太多的血迹,可是天明浑身是血,左边脸颊更是从眉尾到下颚,一道剑伤贯穿全脸。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青竹最先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 绵绵和望舒随后也从愣神中回了过来,一起走了过去。 “小五和小六去了。”无名子怀中抱着的是自己最小的徒弟,六月。 而天明怀中抱着的则是小五书香。 小六双腿从膝盖以下已经不翼而飞,而小五双臂尽数不见。 “怎么会这样,小四,你们不是说好会尽快回来的吗?”绵绵眼眶红红的,她有些不敢看小五和小六的尸身,明明她走之前,小五和小六还说等着自己回来。 这两个小师弟从小就爱跟着她满山遍野的跑,如今,再见他们,竟然已经天人两隔了。 “绵绵师姐对不起,我们只是想去三合村看看,在哪里被魔道的人发现,小五和小六被抓住了,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天明在三合村与六月和书香一直奋力的抵挡着魔道中围攻,可是六月和书香还是被抓住了。 他本来给师傅发了传信求救,可是整个三合村被魔道张开的屏障控制,消息不能传递出去。 又因为六月和书香本来就受了伤,便准备拼命一战,将两位师弟救了出来。 可是救出两位师弟的天明发现,他们并不能离开三合村,无论怎么走,都出不了三合村。 他们三人在三合村被困了三天,一直抵挡着三合村里横死的冤魂和魔道的围攻。 带的符咒已经用得所剩无几,就连法宝也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被困住的三人已经是伤痕累累,而六月早在被救出来的时候便因为失去双腿,失血过多有些神志不清了。 终于在第二天夜里,六月灵气耗尽,昏死了过去,就那么一瞬间,天明眼睁睁的看着昏死过去毫无抵抗力的六月的神魂被一直在他们藏身之所门外死守的妖兽抽离吸食。 而书香被那一幕气得头脑发热,直接冲了出去,一瞬间,双臂尽断,在神魂被抽离之前被天明拉了回来。 死守着的天明终于感受到了绝望。 可是他还在支撑,因为答应过师傅师姐他们,一定要回去的。 就在天明快要失去抵抗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打斗声,他感受到了师傅的气息。 书香也感受到了,却没有坚持到师傅救出他们,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无名子之所以能感应到天明他们出事了,并不是因为天明他们的消息传递了出来,而是因为他在天明三人身上种了一缕灵气,一直没有任何差错的灵气,突然消失了一缕。 想必是当时六月神魂被抽离之时,魔道的人发现了这一缕灵气,当时并没有将这一缕灵气震碎,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将这灵气震碎了,所以才让无名子感知到了。 “师傅,到底是谁下的这么重的手。”绵绵从天明手中接过小五的身体,用神魂去查探的时候,却发现在小五身体的丹田之中,小五虚弱的神魂竟然还在。 只要小五的神魂还在,即使肉身已经死去,便还能救回来。 “这件事你不用管,为师自会去讨个说法。”无名子打断了绵绵的询问,将小六的尸身放在了大殿里面,又从绵绵手中接过了小五。 现在小六已经救不回来了,小五却还能救,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小五救回来,账,等下再算。 天明见师傅能救回小五,终于放下了一颗心,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他太累了,三天两夜没有闭眼。 趁着无名子为小五滋养神魂的空子,绵绵偷偷的溜下了无名子。 往三合村赶去。 只可惜她去得晚了,三合村已经破败不堪,整个村子笼罩的结界她破不开,也进不去,只能大致感受了一番,里面没有任何生气。 就连死魂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个地方,寻仙村。 当时她与江陵风月他们到了寻仙村也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绵绵站在三合村外的结界处,捏紧了拳头。 谢天下,饕餮残魂。 小六的仇,她一定会来找他们报的。 绵绵刚离开半柱香的时间,三合村里面一个一身黑衣,身边跟着一条有成年老虎般大小的似狗非狗的妖兽的人眯着眼,看着绵绵之前站里的地方。 若是绵绵在这里,定能发现那个似狗非狗的妖兽,便是之前在寻仙村遇见的黑雾,饕餮残魂。 只是没成想,才两年的时间,原本没有身体的残魂,竟然已经有了身体。 可想而知,站在饕餮身边的人,便是之前遇见过几次的魂圣老祖,谢天下了。 晚间的时候,青竹去绵绵的房间找她。 打开门便看见还在擦眼角的绵绵,眼睛红红的,当下叹了一口气。 “今天你跑去,我还担心你出事。”青竹陪着师傅替小五稳固神魂的时候,得知绵绵下山了。 当时准备起身去找她回来的,无名子却说让她去吧。 还好她没有出事,若是她在出事了,整个无名山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到时候又只剩下师傅和她还有望舒几人了。 “师姐,我明天便去闭关了,你照顾好小五和师傅他们。”绵绵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 “好,师傅找你,你过去一下吧。”青竹蹲下来抱了抱绵绵,示意她放心。 小四小五小六都是她的师弟,她肯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无名子有些疲惫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绵绵,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你去了看见了什么?”无名子当时走得急,只想着赶紧将三个徒弟带回来,并没有太过留意三合村里到底是些什么人。 “什么都没有,空无一人,死魂都没有。”绵绵跪着,看着还躺在大殿里面的小五和小六。 “和你在寻仙村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差不多。”无名子坐在地上,将酒壶递给了绵绵。 “当时我也猜了是不是和寻仙村的谢天下是同一人,但是我并没有看见他。”绵绵嫌弃的将酒壶还给无名子,师傅的酒壶,她可不想喝。 “这个给你,破极丹,明日你要闭关,我便不去给你守了。”无名子再绵绵刚回来的时候便交流过一次。 两人的看法与之前绵绵和江陵的看法差不多,按照绵绵那时候的修为,谢天下他们想要灭杀了绵绵和江陵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每次都没有动手,反而有意无意的放他们离开了。 仿佛一切都是按着设定好的进行下去。 无名子大概心中猜到了什么,但是之前也有去看过封印,并没有破碎松动。 所以他只能让绵绵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实力够强了,才不会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51一别九年 闭关之前,绵绵收到了风月传来的消息,说是除了三合村,各大门派周边差不多有数十个小村子都空无一人,没有尸身,没有死魂。 绵绵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师傅无名子以后,无名子正了正神,找来青竹交代她一些如何替小五温养虚弱的神魂和看顾一下准备闭关的绵绵后,便离开了无名山。 各大仙门的当家人都各自加强着门派的法阵和屏障。 对门下弟子的培养也更加重视了起来,稍微有天资的弟子都开加强训练,以求大战爆发起来的时候能抵挡一番。 毕竟一年前琉璃山出事,即使她们现在重新建立了起来,也全靠林梦崖得知消息急忙从万妖森林赶回来,保住了门中的一部分血脉。 可是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毕竟当时死守门派的不少弟子都战死了。 进入后山闭关的绵绵就带了一床被褥和一些干粮。 进入山洞后的绵绵封闭了洞口,坐在石床上的绵绵闭上了眼睛,脑中回想着几年发生的事情,心中对魔道本来模糊的定义变得清晰。 连思思以前说心存正义便是正道,心存恶意便是魔道。 可是残害无辜的百姓,四处掳掠仙门弟子夺取神魂,这样的魔道中人,即便心中有所谓的正义,也不是真的正义。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无辜百姓,才能替惨死的小六身受重伤身死神魂虚弱的小五报仇。 八苦之梦,只有将所有心思放空,将体内的灵体小人调离出体外,然后进入冥思状态的身体吸收着天地灵气。 却不能将这些灵气里面的杂质剔除,而是将杂质灵气吸收,将杂质放入灵体小人内。、 这些杂质里面包含着世间的所有的负面情绪,直到灵体小人中的杂质到达的饱和,便会正是进入八苦之梦。 至于先后顺序,则是根据灵体小人最先饱和的杂质而出的。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 根据每个人的天资而定时间的快慢,像绵绵这种以前打坐吸收天地灵气的时间少,而吃仙草的时间多的人。 现在打坐吸收天地灵气十分的缓慢,刚一开始甚至自动将杂质剔除了。 慢慢的半个多月后才开始做到不将灵气中的杂质剔除,而是转换到灵体小人里面。 闭关岁月慢慢,山外却大事连连。 四大门派中先后清理出了很多混迹进去的魔道奸细,而之前进入万妖森林的魔道中人不知为何退了出来。 并且先后在各大门派附近作乱,不少弟子被掳掠,不少小山村被血洗。 可是每当正道中人赶去的时候,便一点踪迹都找不到了。 如此反反复复,魔道中人一直作乱,但并不与正道发生正面的冲突。 如此过了快八年,一直四处引起混乱的魔道销声匿迹了。 八年后。 一身红衣上已经堆积满了尘埃,乌黑的头发上还挂着蜘蛛网。 白皙的脸是也是尘埃密布,长长的睫毛上还能看见堆积起来的尘土。 徒然睁开的双眼,抖落睫毛上的尘埃。 “咳咳咳。”站起身来的绵绵被自己起身后抖落的灰尘呛得不停的咳嗽。 伸了伸懒腰,筋骨噼啪作响。 仔细一看,原本还只有八岁女童的身高的绵绵竟然长高了不少。 洞口的阵法被打开,还在整理衣衫抖落灰尘的绵绵看了过去。 门外是一身青衣的师姐青竹和依旧看着邋遢的无名子。 “师傅,师姐。”绵绵拿上布满灰尘的被褥和已经生霉的干粮,开心的走了出去。 “长高了一些。”青竹仔细的替绵绵将头发上粘着的蜘蛛网拿下来。 “真的长高了吗?”绵绵站直了身子,与师姐比了比,好像是长高了,以前只到师姐的胸口,现在到师姐的肩了。 “长高了,也变好看了。”青竹吹了个响哨,远远的,两只老虎跑了过来。 过了八年,原本小小的小乖和小满也已经从小老虎变成了大老虎。 而本来被红颜草染红的小乖也被青竹用白灼花洗了回来。 小乖依旧跳脱,看见几年不见的绵绵,开心的扑了上来,一个没站稳,绵绵被小乖扑倒在了地上,立即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小满上来舔了舔绵绵的脸,以示想念。 “瞧你那邋遢劲儿,你出来前就不能把你身上的灰尘整理干净。”无名子被绵绵身上的灰尘惊呆了,然后随手一挥,将绵绵衣服上堆积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 “我这不还在整理灰尘嘛,你们就来了。”绵绵站起来揉了揉小乖和小满的头。 后殿里面,躺在床上的小五依旧没有醒过来。 断掉的双臂被无名子想办法接了回来,身体的伤也全部养护好了,还能听见隐隐的心跳。 绵绵蹲坐在小五的床前,神魂一探查,发现在她闭关之前的小五,神魂还十分虚弱,仿佛稍微一用力便会破碎一般。 而现在的小五,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神魂已经强壮了很多。 只要继续这样养下去,总会醒过来的。 “师姐。”天明本来还在山下的小村子里修行,听说绵绵出关了,便回来了。 “小四回来了,今晚师姐带你去吃酒。”绵绵看着天明,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八年前的稚嫩,脸上的八年前那道伤一直留着,没有用仙草消除。 他说这样才能记住当年的仇,才能不忘小六的惨死和小五的至今未醒。 “不了师姐,我就回来看看,等会儿还要回山下。”天明伤好后,便去了山下,住的以前绵绵和无名子住的房子。 在那里办了一间学堂,教村里的小孩子一些防身用的仙术,要是遇见天资好的小孩子,还会询问一下师傅无名子是否收进门中,不能收的话就将他们推荐给其他仙门。 无名子因为不想教了,便也一直没有在收徒弟。 沈墨来的时候,绵绵正在观星台打坐,身边跟着卿卿竟然挺着个大肚子。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绵绵看着大着肚子的卿卿,脸上的表情仿佛看见了鬼一般。 “你都闭关八年了,我和卿卿的长子都已经五岁了。”什么扰了扰头,看着卿卿一脸的宠溺。 “五岁了?”绵绵扶额,看来这八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江陵呢,他是不是也已经成亲生子了。 一想到这里,绵绵心中突然一跳。 自己想什么呢,江陵一看就是心系天下苍生的人,没有那么快成亲的。 “卿卿这个月就要生了,所以带着她回了无名山,这里灵气充沛,生产时候更轻松一些。”沈墨搀扶着卿卿去一旁坐下。 “也是,这里有师傅看着,她生产时受的痛苦也会少一些。”绵绵看了眼卿卿的手腕,果然上面带着锁妖镯。 现在的卿卿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给我说说这几年山下的情况吧。”绵绵想着,有些仇有些怨,总要去报的。 沈墨将绵绵闭关着八年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绵绵,并告诉她现在的魔道竟然全部销声匿迹,一点踪迹都没有。 “没事,慢慢来,总会找到他们的。”绵绵一点也不担心魔道中人再也不出来,他们这几年搞了这么多的小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手。 至于为什么最近消失了,大概是有其他的事情。 只要好好找慢慢找,总会找到他们的。 绵绵今天修行完了以后,让青竹师姐给自己留晚饭后,便下山去了。 她先去了重明镇找当康,可是到了那里,原本郁郁葱葱的木香花依旧在,却没有一丝当康和陈木香的气息。 绵绵找到以前陈木香埋酒的地方,挖开一看,里面果然还有两坛木香酒,上面还有一个小锦囊。 拿出锦囊,里面有一个小纸条,是当康留下。 说是陈木香去了,并且已经投胎转世了,自己要去守着了,给绵绵留了两坛酒,等以后,有缘再见了。 将酒放进乾坤袋里面,绵绵又去了白泥镇,找到了当年杀害单罗和轻云的妖道。 坐在他家里的太师椅上,绵绵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妖道。 “我不会杀你的,只是让你以后再也不能修炼罢了。”绵绵在妖道面前蹲了下来,从他的气息中,绵绵感受到了不少妖兽的气息。 那些都是他残害的妖兽在世间最后的气息了,不过是怨愤的气息。 废了妖道,绵绵将禁锢在妖道体内的那些妖气全部放生了。 妖气消散了时候,妖道疯了,疯疯癫癫跌跌撞撞的去抓那些消散的妖气。 绵绵感觉到一股妖气从脸庞拂过,仿佛在对她表示感谢一般。 趁着天色还早,绵绵去了定风庄,却没有见到焱焱还有陈言。 倒是叶绒绒,告诉绵绵焱焱回了火焰岛便一直没有回来,在岛上修炼,而陈言闭关修炼了,还没有出关。 本来留她吃晚饭的,绵绵婉拒了,回了无名山。 她没有去找风月,也没有去找江陵,倒不是不想去,而是她觉得他们总会再见的。 无名山脚下。 刚从小四那里出来的绵绵背着一筐萝卜和十斤猪肉,手上还提着不少还带着水珠的青菜。 “小四,别送了,我先回去了。”绵绵挥手让小四回去,自己则转身朝山上走去。 本来瞬间便可以回到山门的,但是绵绵想着去小溪里抓两条回去,八年没吃金龙鱼了,还有点想念。 山下一棵歪脖子树下,一身金色衣衫的人站在那里。 看着有些眼熟,绵绵继续往前走,快到了的时候,她才看清楚是谁。 “你出关了。”江陵看着背着萝卜猪肉拿着青菜的绵绵,觉得她果然和以前没有变。 “你也出关了,好巧啊。上去坐会儿?吃个晚饭?”绵绵将手中的青菜扔给江陵,示意他跟自己一起上山。 52再次下山 两人一前一后的山上,走在绵绵身后的江陵,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九年没有看见的绵绵。 长高了些,头发长了些,脸也比以前瘦了一些,没有以前圆了。 “你什么时候出关了?”绵绵头也没回的问。 “一年前。”江陵一年前便出关了,在山下走了不少地方,四处打探着消失的魔道踪影。 “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无名山了,我今天刚出关,也是够巧的。”绵绵带江陵来到了溪边,溪水里的金龙鱼见到绵绵,顿时吓得在水里四处乱窜。 “路过,刚好看见你从村子里出来。”江陵不会告诉绵绵,他是专程来见她的,她今天刚一出关,江陵便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扔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来了无名山。 等到天都快黑了,她才从村里出来。 “那你运气好,我今天刚从当康那里挖了两坛酒,以后可喝不到了,陈木香转世了,当康追着去了。”绵绵得意的晃了晃乾坤袋,示意酒在里面。 “我不饮酒。”江陵看着放下背篓抓鱼的绵绵,眼里有他自己看不见的宠溺。 “没事,看着我喝一样的。”抓了两条一看就没有灵气以后也不能修炼的金龙鱼,绵绵让江陵跟上自己。 小乖看见跟着绵绵身后上来的江陵,先是一愣,随后撒开欢的跑了上去。 “这是小乖?”江陵看着围着自己一直打转的老虎问。 “对啊,是不是没想到他都这么大了。那边那个是小满,还是那么安静。”绵绵顺手给江陵指了一下蹲在远处的小满。 在确认了确实是江陵无疑后,小乖直接变成一条围脖,圈在了江陵的脖子上。 一见到变成了围脖围在江陵脖子上的的小乖,远处的小满也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变成了帽子戴在了绵绵的头上。 就和九年前一样,一条围脖一顶帽子。 吃饭前,江陵和无名子站在无名山的山顶谈了很久。 直到开饭了两人才回来。 绵绵问了江陵和师傅说了什么,江陵笑了笑,没有回答绵绵。 饭后无名子让绵绵跟着自己去大殿。 “你以前不是想去火焰岛吗,这次让你和江陵一起去。”无名子将绵绵的乾坤袋还给她,还多给了一个锦囊。 “师傅你到底和江陵说了什么,你以前不是不让我下山吗?”绵绵接过乾坤袋,里面的东西还被师傅多加了一些。 “你去了就知道了,那个锦囊,等你到了火焰岛再打开。”无名子挥手让绵绵出去了。 “师傅,那你呢,我昨天听青竹师姐说你也才出关,你为什么会闭关?”绵绵没有出去,而是顺势坐在了蒲团上。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要不想下山就别去,我又不强迫你。”无名子边剔牙边翻白眼,以前怎么不见这丫头关心自己。 “知道了,师傅你早点休息,我明早就走。”绵绵冲着无名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笑着跑了出去。 青竹带着卿卿去找绵绵了。 “师姐,你怎么来了。”绵绵坐在软塌上修炼,一抬头就看见了青竹师姐和卿卿。 “你明天就要下山了,师姐来看看你呗,你这一走,又不知道要玩多久才会回来。”青竹搀扶着卿卿在绵绵的软塌上坐下。 “那卿卿你怎么也来了。”绵绵看着卿卿的肚子,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强有力的心跳。 “给你送东西来的。”卿卿从袖中拿出一个枯木簪子。 “这是什么东西?”绵绵接过枯木簪子,说是簪子都是因为那是卿卿说这是簪子,可是怎么看都是一根枯萎掉的树丫子。 “你带着就好了,以后总会用得上的。”卿卿让绵绵将枯木簪子收起来。 “绵绵,下山了以后,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知道吗?”青竹将绵绵抱在怀里,小六已经没了,所以她其实打心里不希望绵绵下山的。 “师姐,我知道了。”绵绵心里也明白,小六可以说是青竹师姐一手带大的,如今小六没了,青竹师姐虽然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差距,可是有好几次,绵绵见到了青竹师姐在小六以前的房间里掉眼泪。 “好了,你早点休息,今晚卿卿就住在你这里。”青竹师姐将卿卿留下后,自己离开了。 绵绵好像看见青竹师姐出门的时候在擦拭眼角。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绵绵便被江陵喊醒。 打开门,门外的小乖和小满安静的蹲坐在地上,看着刚睡醒的绵绵。 “这么早啊。”绵绵打着呵欠。 “不早了,我早课都做完了。”江陵说完便朝着山门外走去。 临下山的时候,无名子让绵绵给山下的小四带一些伤药下去,便转头回去继续睡觉了。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送完伤药,两人走在村外的小路上,江陵随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闭关修炼了好几年,出来的时候身上都结了厚厚一层灰,还有蜘蛛网。”绵绵想了想,好像除了刚出关的时候下山去找了一些人以外,自己一直在闭关。 至于过得好不好,闭关修炼突破到了化神境不知道算不算好。 两人漫无目的的顺着从无名山上流下来的河水走着,直到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才停下。 “先去火焰岛?”江陵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绵绵问。 “不了,我想先去三合村看看。”绵绵想了一会儿,决定先去三合村。 虽然当时她已经去过三合村了,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去看,也许会发现些什么也不一定。 江陵当然也是知道三合村的事情,他刚出关的时候,便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 当时他也有去三合村看,只是没有任何发现。 可是毕竟在那里死的是绵绵的师弟,她想去,便陪她去。 快要接近午时的时候,不远处有炊烟升起。 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村外的田地里,不少光着膀子还在干活的年轻男子也是看了看天色,便互相打着招呼准备回家吃饭。 本来两人不准备进村子的,可是在路过村子的时候遇见了几个死魂。 说是死魂吧,他们又只有三魂四魄,少了三魄,说不是死魂吧,可是他们又能自由行动,也能说话,只是有些蠢罢了。 逮住一个问他还有的三魄去了哪儿,那个被逮住的死魂愣了好久问了一句,啥是三魄。 一连问了好几个死魂,都是不知道三魄是什么。 还说什么自己死了以后就是这样的。 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准备离开的两人却被一对年轻的夫妻喊住了,热情的让他们去家里吃饭。 江陵皱起了眉头,而绵绵也若有所思。 因为这对年轻夫妻里面丈夫,印堂发黑,双眼下的黑色也清晰可见。 对视一眼后的两人,不动声色的进了年轻夫妻的家里。 53三合村来的孤魂野鬼 这户人家里的年轻夫妻十分的热情,虽然是很普通的炒青菜白米饭,也依旧吃得很香。 两人刚刚牙牙学语的孩子十分好奇的看着江陵和绵绵两人,至于好奇的是什么,绵绵觉得应该是趴在自己头上的小满,和想要变成围脖却被江陵强行阻止只能一脸沮丧的跟在江陵脚边的小乖了。 “不知两位是不是修仙人士?”看着一直没动过筷子的江陵和绵绵,年轻的女子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时或者不是有什么区别吗?”绵绵一进这房子便感觉到了一丝阴冷之气,可是这夫妻两人却没有一丁点的被附体的现象。 “如果二位是的话,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年轻女子顿时放下筷子,跪了下来,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冲着绵绵笑。 “你们都不说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帮你们?”绵绵看着一直沉默着喝着酒吃着饭的男子,他脸上有苦涩。 “我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宝宝一直在哭,我以为是宝宝饿了,结果起来一看,一大团黑色的影子缠绕在宝宝身上。”女子突然就哭了,那天晚上她抱着孩子一直不敢闭眼。 后来每天晚上那团黑色的影子都会来,自己的丈夫怕孩子出事,便每天晚上都将孩子抱在怀里。 可是即便如此,那黑色的影子也是一直在房子里盘旋,直到天亮了那团黑影子才离开。 日复一日,到今天已经快一个月了。 “其他人家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吗?”绵绵看了看女子怀里的宝宝,身上并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灵气倒是有一些。 “我们没有去问过,这种事情不敢去说,现在人人都害怕这些,若是我们说了,其他人会以为使我们带回来的不干净的东西,会赶我们离开的。”女子哭得十分的伤心,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若是离开了这里,又该何去何从。 “听你们的说法,你不是这里的人,是从其他地方来的?”绵绵随手做了一块护身符挂在孩子的脖子上,这种随手做的符只能使用一次, “我是三合村的人,当年三合村出事,我正好来这里走亲戚,躲过了一劫。”女子想起这件事还有些后怕,虽然她躲过了一劫,可是她的亲人,却全都死在了三合村里。 “三合村?”绵绵惊讶了一番,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三合村的幸存者。 看她现在的年龄,估计当年三合村出事的时候,她也才十岁左右。 几人交谈一番后,年轻男子感谢再三后,出门去地里干活去了。 年轻女子则带着孩子跟在绵绵身边,就好像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块浮木救命一般。 绵绵在这件茅草屋四周看了看,发现那些他们在村外见到死魂也在这附近游荡。 趁着女子哄孩子睡觉的功夫,绵绵坐在屋外的大树上,手里抓着一个死魂。 “你们没事在这里转什么转?”绵绵看着在手中不停扭动着身子的死魂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凉快?”凉快?可是绵绵没觉得这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差距。 “行了,我知道了,走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了,不然小心我打得你们没有下辈子!”绵绵说完这话便放开那死魂,让他离开。 到了晚上,年轻夫妻去睡觉了,而孩子则放在绵绵和江陵这里。 虽然绵绵很不喜欢带小孩子,但是不放在自己身边,又怎么能知道晚上到底是什么东西来这里找这么一个连话都还不会的小孩子的麻烦。 子时刚过,外面响起了风吹树叶的声音。 一阵一阵的,屋子里面也开始变得冷了起来。 一层白霜直接覆盖在了桌上的茶杯里的水面上,由此可见,此时的温度有多低。 本来还安稳睡觉的孩子开始挥动着双手,绵绵白天给孩子挂上的护身符开始闪着微弱的黄光。 关上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年轻夫妻口中的黑影瞬间扑了进来。 却在进来的瞬间愣住了没动。 似乎在打量着端坐在屋内的江陵和绵绵。 “什么情况,怎么来了两个修仙的。”黑影里面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又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先走还是怎么办?”黑影里还有说话的声音。 “我就看看我孙孙,看了就走,看了就走。”一个年迈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里还有着渴望。 孙孙? 什么情况? 绵绵咳嗽一声,打断了黑影里面的讨论。 结果那团黑影见绵绵站了起来,竟然直接从打开窗户跑了出去。 对,跑了! “我去追,你在这里守着。”江陵看着准备追出去的绵绵,拦住了她。 江陵刚追出去没有多久,白天看见的那些少了三魄的死魂来了。 这些死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却没有了白天的神志,本来还清明的眼睛此时暗淡无光。 绵绵替年轻夫妻睡的那间屋子设置了一道屏障后,将两人的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 一抬手,绵绵的手掌心中出现了一团水球。 水球里蕴含的灵力让这些神志不清的死魂站在了原地,不敢动。 哪怕已经没有了神志,也对危险有着天然的避让。 两边对峙了一会儿后,那些死魂突然全部退了出去。 但也只是在这个小院子里面,没有全部离开。 过了不到一刻钟,江陵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刚刚从窗户逃跑的黑影。 那些还在游荡的死魂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一见到江陵手中的黑影,竟然齐刷刷的跟在了江陵的身后。 确切的说是跟着江陵手中的黑影。 “这些到底是什么?”绵绵好奇的看着在院子里将那黑影禁锢住的江陵。 “你不是好奇这些死魂为什么少了三魄吗,这黑影里面就是他们少了的三魄。”江陵追着黑影出去后,并没有花多大的功夫便将这团黑影找了出来。 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竟然就是村子里游荡的死魂里少了的三魄,至于为什么会凝结成黑影,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死魂竟然是几年前三合村死去的人的魂魄,也是最近才醒过来,醒来发现就在这里了。 “当年我去过三合村,里面什么都没有。”绵绵清楚的记得自己去三合村的时候,村里她进不去,但是可以感知到的就是里面没有一丝魂魄的气息,也没有活人甚至死人的气息。 那这些自称是三合村的人的魂魄,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一想,绵绵恨不得此刻立即启程去三合村,想去看看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54好久不见了 到了天快亮了的时候,绵绵和江陵两人才将黑影里面凌乱的三魄分散开来,并且归与本体之中。 原本神志不清的死魂仿佛睡醒了一般,终于清醒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迈的死魂感恩的朝着绵绵与江陵拜了拜,然后想要进屋去看看。 “你进去干什么?”绵绵将那老妪的魂魄拦住。 “我想去看看我的孙孙。”那老妪眼睛里流露出来了悲哀,眼神一直看着屋内小孩子的房间。 “那孩子是你孙子?”绵绵看着老妪,吃惊了问。 “是啊,我女儿生的孩子,不是我孙子是什么。”老妪身后的那些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魂魄都替老妪作证,说这家年轻夫妻里面的妻子是老妪的女儿。 这个村子里有好几家人都是当年三合村里面躲过一劫的人,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估计也是因为感受到了亲人的熟悉,所以才来的。 虽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并不知道,但是他们都说,自己并没有伤害过人。 “可是那年轻男子明明说你们没晚都来,而且还试图想要抢走这个孩子。”绵绵依旧拦着那个老妪,不让她进去。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孙孙,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老妪着急了,那个孩子可是她唯一还活着的女儿生下来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想要伤害他。 “不对,既然你只是想看看你孙子,那为什么这些死魂会跟着来,他们难道也是这孩子的长辈?”绵绵看着站在老妪身后的死魂,很明显,那些死魂也想跟着进去。 “我们只是想看看,并不会做什么。”那老妪身后的一个男人有些尴尬的说着。 就在这时候,屋内的孩子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绵绵立即闪身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巨掌掐住那孩子的脖子,此时的小孩子已经哭声渐弱了。 天香绫立即从绵绵腰间射出,缠住那只巨掌。 天香绫在绵绵闭关的时候,被无名子用灵气在上面镌刻了不少符文,这些符文有着驱邪震恶的作用,那只巨掌仿佛被火烧了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 因为吃痛,那只巨掌掐住孩子脖子的力道松了。 绵绵一手控制着天香绫,一手迅速的将躺在床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又是你!”那只黑色的巨掌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说话的意思,好像认识绵绵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绵绵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几步。 天香绫将那只试图往前的巨掌控制住,而那只巨掌在天香绫的缠绕下,竟然一直试图挣脱开来。 “我是谁不重要,把你手中的孩子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只黑色的巨掌有些着急,奈何无论怎么用力,都挣不开捆绑住自己的天香绫。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想要他做什么?”绵绵白天的时候已经检查过这个孩子了,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虽然资质还不错,可以修仙,但是也是那种天赋异禀的孩子。 “啰嗦。”那只巨掌突然发力,天香绫上的符文闪烁,一时间,绵绵操控有些吃力。 看来操控者巨掌的人实力比自己还要强上一些,而门外也传来了傲霜剑的剑鸣声,似乎门外的江陵也遇到了袭击。 默默的往后继续退了几步,绵绵一年念着咒语,一边看向门外。 那些本来甚至恢复了的死魂,竟然此刻全部发难,朝着江陵攻了去。 而江陵也退到了门边,与绵绵只有几步之隔。 “江陵,到底怎么一回事。”绵绵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符,直接朝着巨掌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符咒爆裂开来,一阵热浪席卷整个屋子,好在绵绵在扔出这火符的时候已经将自己与江陵的位置调整到刚好能被保护的位置,张开的结界阻挡了这热浪。 也还好之前替那年轻的夫妻设置了一道屏障,不然这么大的声响早就吵醒了这年轻的夫妻。 可是村里其余人家却被这巨大的声响吵醒了,不少人家点上了灯。 “这些死魂都被人控制了,控制的人应该就在村子里。”江陵找到之前那黑影的时候就有些疑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找到。 特别是还让他们知道了这黑影里面的东西就是这些游荡的死魂少了的三魄,甚至还让他和绵绵将他们分离出来。 原来不过是为了利用他们,让他们替这些死魂得到完整的三魂七魄,操控起来也更得心应手罢了。 “江陵你守着,我去将那人找出来。”绵绵将小满喊醒,让她守着小孩子,然后操控着天香绫,奋力将那只巨掌拉出了房间,并替房间设置下一个保护结界。 “你小心些。”江陵的傲霜剑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有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那些死魂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只是江陵不愿意动手灭了他们。 毕竟他们也是有轮回转世的机会的。 腾出双手的绵绵一边操控着天香绫,一边不停的用着符咒,一道有一道的火光,电光劈在巨掌之上。 那巨掌似乎是从操控着身上分出来的,所以当这些冲击力打击在身上的时候,同感也传到了操控者这里。 远处的山头上,一身黑色包裹严实的人睁开了双眼,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但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面的气愤,而他的左手上面,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远远的,他看见了一袭红色的声音向着自己靠了过来。 “大人,属下无能,那小姑娘似乎想顺着小人的法器找寻过来。”黑衣人一见到那红色身影,立即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且退去,你不是她的对手。”本来还远远的红色声音,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黑衣人眼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先退去。 绵绵一直试图从巨掌上捕捉到操控者的位置所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线索,却发现一直和自己纠缠的巨掌,竟然跑了。 跑了正好,那不就是去找主人吗。 绵绵立即打起精神,跟着巨掌追了上去。 刚到上头,那只巨掌突然便消失不见了,顺着惨白惨白的月光看去,那巨掌消失的地方,一块刚好能坐人的石头上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好久不见了,月绵绵。” “怎么会是你!”绵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55伤 那里坐着的正是当年河西村的柳莹莹。 此时的她,身上的气息十分的阴冷。 “好几年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死了。”柳莹莹当年在定风庄外见了一次月绵绵后,便好几年没有听说她的任何消息,还以为她死了。 没想到,今天有一次见到了,且修为也变高了。 想来,这几年没有她的消息,定是闭关去了。 “你竟然做了鬼修。”绵绵以前便猜测过柳莹莹做了鬼修,但是一直没有亲眼见到过她,所以只是猜测,如今见到了,也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鬼修又怎么了,还不是修仙。”柳莹莹笑的有些欢快,她此时的心里,恨不得立即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然后吸食了她的神魂。 “当年你究竟遇见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绵绵看见了柳莹莹眼中的杀意,可是自问,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当年我差点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柳莹莹说起这话来,云淡风轻的,似乎像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柳莹莹,一直以来,我唯一亏欠你的便是没有及时超度你让你投胎转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情我月绵绵是对不起你的。”绵绵深吸一口气,看向柳莹莹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怜悯,更多的是无所谓了。 “说这些没什么用了,当年我苦苦等你来超度,我等来的却是琉璃山的七个长老围剿,我被抓去了琉璃山,被折磨得只剩一丝意识了。”柳莹莹手中突然多出一件法器,那件法器绵绵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些与我何干,当年我从云深镇回无名山后,六年未曾下山,更未曾与人说起过你,你却强行将这些事情算在我的头上,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些。”绵绵终于想起来柳莹莹手中的法器是什么了,那是以前林绾绾用过的一把剑,不知怎么到了她的手里。 “当然与你有关,琉璃山的少主说就是因为见了你与我亲近,便想抓我回去。我又何其无辜,我只是多与你说了些话便遭了无妄之灾。”柳莹莹永远都忘不了当年在琉璃山遭得罪,那些女人,竟然生生将她的记忆扯出来,然后让她一遍又一遍重温着生前的记忆。 那些苦难的日子,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上演着。 还有那些束缚着她的符咒与枷锁,一点一滴的蚕食着她的灵体。 “林绾绾?”绵绵终于是想了起来,那次去河西村,林绾绾确实有事没事出现在自己身边,就连自己去找柳莹莹的时候,也记得身后闪过一个绿色的身影,但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去想那么多。 若真是林绾绾,那她确实欠了柳莹莹。 “原来那个小姑娘叫林绾绾,当年打上琉璃山的时候,那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我面前求我别杀她,那样子,真是可笑。”柳莹莹当然没有杀她,只是变相的折磨了她半月之久,直到正道的人前来救援,才放了那小姑娘。 若说她没有一点善心,也不尽然,不然林绾绾早就死在了她的手里。 “你来这里抓这个小孩子到底想做什么!”绵绵看了下山坡下的小村子,里面本来惊醒的人再没有发现什么后,又吹灭了烛火继续睡了。 “你以为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柳莹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月绵绵怎么变傻了? “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情,你忘了我能读取灵体的记忆,就算你现在是鬼修,只要你还没有修出实体,你的记忆,我依旧能读取。”绵绵叹了口气,趁着柳莹莹在那里冷嘲热讽的时候,直接瞬移到了柳莹莹身前,一把抓住了柳莹莹的手腕。 绵绵从小便不惧怕鬼魂,相反,这些鬼魂更惧怕绵绵的双手。 她的双手上的灵气能灼烧灵魂,被绵绵双手抓住的灵体,只要她愿意,便可用灵气将其灼烧殆尽。 柳莹莹有些吃痛,手腕上传来的热气让她十分的难受。 挣脱无法的柳莹莹,直接用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抓向绵绵的心脏。 本来纤细的手指上长出一寸长的指甲,尖锐的指甲划过绵绵的胸膛,可惜,被一直护在绵绵身边的天香绫挡住。 顿时划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柳莹莹见伤不到月绵绵,银牙一咬,直接用另外一直手将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斩落。 被抓住的手从身体上掉落,绵绵吃惊的看着柳莹莹,没想到现在的她竟然能这般心狠,还是对自己。 那截断掉的手,一脱离本体,立即化作一阵阴风消散不见。 “哼,今日你逼迫我断腕,他日我定让你双倍奉还!”柳莹莹剩下的一只手一挥,原本断掉的手腕长了出来,只是看上去十分的缥缈,像不存在一般。 而那断掉的手化作的阴风,更是如同刀子一般割在绵绵的手掌之上,几道细碎的伤口立即流出了鲜血。 “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网开一面,若是以后我再见到你,哪怕让你魂飞魄散,也不会再由着你残害无辜百姓了。”绵绵捏紧了流血的右掌,皱起了眉头。 刚刚她抓住柳莹莹的时候,读取柳莹莹的记忆,里面的记忆很模糊,断断续续的。 此时她还想在读取,却发现柳莹莹已经十分的戒备了。 柳莹莹手里突然出现一条长鞭,对着绵绵甩了过去。 夹杂着阴风的长鞭扑面而来,绵绵一侧身,便躲了过去。 而那长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跟着绵绵而去。 “冥顽不灵!”绵绵一抬手,天香绫一震,立即迎了上去。 立在原地的绵绵左手食指指地,右手食指指天。中迅速的念完咒语,紧接着,夜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雷鸣。 随着绵绵手指的一动,一道蓝色的电光夹杂着轰鸣的雷声出现在了柳莹莹头顶上方。 随着绵绵右手食指的快速转动,几十道电光雷鸣通通汇聚在柳莹莹头顶,只待施术人一个动作,便能全部打在柳莹莹身上。 “你竟然到了化神期!”柳莹莹总算是知道为何将近十年没有得知月绵绵的动向了,竟然闭关突破到了的化神期。 之前刚见到她的时候,只以为她的修为只是比以前高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过了八苦之梦,达到了化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