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江湖》 楔子 “轰!轰!轰!” 数百万道惊雷横破长空,在空中留下数百万道的惨白。 此时正值惊蛰前后,雨水繁多,淡淡的哀愁笼罩在这片江湖之中,将江湖的险恶也笼入其中! 一名青年缓步于一片竹林之中。身披蓑衣,腰间挂着一把三尺长剑,眉宇间尽是忧愁之色。任由这凄冷的雨点击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青年显得很沉静,深邃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一切,完全的和周围的一片翠绿融在一起,宛若是从那泼墨画卷之中走出一般。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骤然间,青年昂首大笑,伴随着春雷滚滚,响彻这天地之间,响彻这片江湖! “终究也不过如此,这片江湖,我去也!” 说罢,青年便霎时隐没于竹林之中,不见踪影。唯有一条淡淡的脚印蔓延向深处的深处。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第一章:赌约 近暮,令狐家族。 一片殿宇坐落于深山之中,与天际边流淌的缕缕霞光相映,绽放出无穷尽的威严与静谧。令所见之人皆忍不住对其朝拜。 在一个最宏伟的宫殿旁,有一片不大也不小的园林。这园林内有个少年,手持长木剑在其中虎虎生威,每一剑刺出都会带着一股强烈的罡风随之爆发,发出呼啸的声响。 纵然少年很累,但是仍不减其威风。 就这么直到夜幕时分,一轮桂华当头,射下无穷尽的沧桑,照射在这个少年的身上,萦绕于这片江湖之中! 少年身着紫金百蝶袍,腰挂一根五色丝绦,系有一块美玉。面若中秋之月,眉宇间如山水墨画,目若穷冬之寒霜。任何的一举一动皆散发着孑然一身指点江湖的浩然正气,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少主,族长让您前去用餐。”一位老妪缓缓走来,低着头对少年恭敬道。 这个少年叫令狐寂,是令狐家族唯一的子嗣。令狐寂自幼便喜爱练武,对剑更是情有独钟,发誓未来要成为一名侠客。 侠客是这个世界——九州中最为神秘的一种职业,他们有时候会受到他人的雇佣去做一些事,有好有坏。但是也有一些侠客纯粹是为了追求江湖意气而选择成为侠客,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 而令狐寂的爹爹令狐白却很反感令狐寂练武,甚至多次阻拦。奈何令狐寂对练武已经到了一种如痴如醉的地步,刚开始还只是照着那些内院子弟的样子独自有模有样的模仿。后来被令狐白阻止后就开始嚎啕大哭。没办法,令狐白只好允许令狐寂练武,当时令狐寂还只有五岁。 后来家族中的一位长老看令狐寂的天赋超人,便主动向令狐白申请他亲自来教令狐寂练武。虽然令狐白有些不愿意,但是在长老的百般劝说之下还是答应了。 直到今年,令狐寂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五年就要开始他的成人礼了。令狐寂练武的天赋也是越发的展现出来,可以说,整个令狐家族之中,没有一个少年可以和令狐寂相比较。令狐寂自身的天赋是一部分原因,这十年来不懈的努力也是不可缺少的部分。 “嗯,你和他说一下,我等会就过去。”令狐寂抹去额头上的汗滴,将手中湿润的木剑递给老妪,接着转身就要想另一个地方离开。 “等等少主!”老妪突然叫住令狐寂,“族长让您快点,族长的脾气……”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一身的汗总得去洗浴一下吧?你放心,你就是传个话,爹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令狐寂摆了摆手无奈道,接着便往一个小道走去,没有过多的理会老妪。 “是,少主。”老妪提了提手中的木剑,看着令狐寂远去的身影,忍不住长叹一声,随后便转身向一旁巨大的宫殿走去。 ………… “老刘,帮我放一下水!”令狐寂褪去衣物放一旁随便一甩,对一旁睡着的老者喝道,自己则跳进了一个木桶之中。 老刘是令狐家中烧水的老头,早年的时候也是为了令狐家而打拼,行走于江湖之中,但是不幸最后遭人迫害,落了个残疾,一只眼睛被刺瞎,右手也被砍去。现在只能做个烧水的工作,混沌度日。 其他的子弟对老刘都表示很不屑,但是唯独令狐寂很喜欢和老刘聊天。经常在一起谈心。 没一会,一股乳白色的液体伴随着淡淡的清香从一旁的锅炉中喷涌而出,流入令狐寂身躺的木桶之中。 “大少爷今天又练剑了?”老刘沙哑的向令狐寂问道。 “嗯,我将来可是要成为一名闻名江湖的侠客的!”令狐寂很骄傲,氤氲升腾的水汽将令狐寂的身躯遮挡,似乎连声音都因此变得有些朦胧。 “江湖啊!很危险的。”老刘有些感慨。 令狐寂倒是很无所谓:“那又怎么样,我迟早会成功的。” 老刘听闻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眯着眼睛躺在椅子上睡觉。 ………… 在那座红木宫殿之中,柔和的烛光透过一层轻纱散发向外,时不时有谈笑声从宫殿之中传出。在宫殿内部,最前方摆放有两个椅子,椅子的中间放置了一个紫红色的小炉子,不断的有缕缕紫气从中传出。 这里面皆是些九州之上品质较为不错的几种药草,在焚烧的时候会释放出一种特别的香气,可以有延年益寿,强身壮体的功效。 在宫殿的深处有一个小房间,用一层红纱遮挡。之前的谈笑声便是从这其中传出。 可见在这个小房间之中坐着两个人,一位青年和一位少妇。两人对着一张桌子用餐,在桌上的食物无一不是山珍海味。就连桌子的边角上都有用金箔镶嵌,两人手中的筷子也是用璞玉打磨而成。在桌子的另一方还放置了一套餐具,应该便是为令狐寂所准备的。四个桌角上各雕刻了一种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四个神兽是传说之中镇守四方的四灵兽,将其雕刻于四个桌角之上,暗示着平安。 “寂儿怎么还没有来?”青年突然放下手中的玉筷,有些怒气的呵斥道。 “别急嘛?寂儿喜欢练武,你就让他多练练呗。”少妇富有磁性且妩媚的声音响起,一双玉手向前握住青年的手,“将来我们老了也要这个小家伙来保护我们呀。” 这个男子便是令狐寂的爹爹,令狐家族的掌门人——令狐白。而这个少妇则是令狐寂的娘——何嫄。令狐寂能够习武,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他娘何嫄的身上,若非何嫄支持儿子的想法,令狐寂别说练武了,就连看一下都不行。 “爹,娘,我来了。”这时候,一阵如敲冰嘎玉一般的声音透过那层红纱传入房中。 “好了,儿子来了,不聊这个了。”何嫄稍微严肃了些,将手收回,双手交错的环抱胸前,看着红纱外越来越近的少年,眼中满是溺爱泛滥,甚至因为有些激动,两片脸颊上有几抹红韵浮现。 令狐白则是撇了撇嘴,拿起玉筷继续用餐,但是却仍有偷偷的用余光注视这那个缓步而来的少年,其眉宇间荡漾出一圈圈欣慰,很微妙。但是也有缕缕忧愁混杂其中。 没一会,一个少年排开红纱,俯身走了进来。 令狐寂此时已经换了一身云雁细锦衣,一束长发拖到半腰,难以形容的英气不止的散发。 “既然来了,就先吃饭吧。”令狐白平静道,看起来对令狐寂很不在意,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但其实令狐白此时的心中却是无比的自豪。但是并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令狐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到木桌一旁,娴熟的拿起玉筷开始用餐。桌上的一切美味对令狐寂来说都已经司空见惯,吃到嘴里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味道。 在此期间,一家三人都没有率先开口,隐隐有些尴尬。直到令狐寂在不断的犹豫后开口道:“爹,我想出去游历游历,我想成为侠客!”说到后面,令狐寂有些激动,放下玉筷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于掌心留下一排绯红。 “啪!” “不可能,我让你习武已经是对你最后的容忍了,你还要得寸进尺?”令狐寂这一句话就像是触碰了令狐白的底线,使得令狐白顿时怒气上涌,甚至要有对令狐寂大打出手的趋势。 侠客,有的隐匿于山水江湖之中,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有的则为了一些所谓的江湖排名没日没夜的练习。当然,也有些侠客身处世界的黑暗之中,专门帮一些王权富贵做事,从而赚取一定的报酬。 但是相对应的,就会引来一系列的纠纷与险境,最后落了个惨状。 “白,别生气,孩子还小。”何嫄见令狐白真的有些发怒,便在两人之间不断的劝解,“寂儿,你看你爹都生气了,好了,不要说了,吃饭!” “不!娘,我是十五岁了,我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就是想成为侠客。这十年来的练习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在内功上,我相信就算是族内的子弟也不会比我强多少。就成全儿吧!”令狐寂也表决立场,非常的强硬。 令狐白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自己这般限制儿子到底是对是错。我是为了他好啊!江湖的凶险,绝不是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可以想象与承受的。但是这孩子,天赋确实超人,若是能往这方面发展,说不定能将我们令狐家一举从天下第二升至天下第一家! “再说了,爹您之前不也是一名侠客,为什么……” “好了!不要说了,先吃饭。”令狐白露出极其痛苦表情,最后深吸一口气道,“你说你不比那些族内子弟差,那就来切磋切磋。明日午时,族内竞技场。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出去游历,但是仅限五年,五年之后必须回来进行成人礼。” 令狐寂楞了一下,令狐白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随后赶忙答道:“谢谢爹爹!”一旁的何嫄也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十年令狐寂的练习何嫄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有长老亲自教学。别说族内了,就是放眼九州,同年纪能够和令狐寂相抗衡的恐怕真没几个。 接下来令狐寂也没有再继续用餐,落下一句我饱了便离开了。 “究竟是不是害了他啊!哎——”令狐白有些后悔,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没事的,他喜欢,就让他去做吧,这样拦着,也不是个办法,他总有展翅高飞的一天。”何嫄趴到令狐白的后背之上,在令狐白的耳畔边呢喃道。 “还是媳妇好。”令狐白想想也对,拉着何嫄的手哈哈笑道。 一时间,房间内春意涌动…… 第二章:何泷 日照虹霓似,天清风雨闻。 翌日午时,令狐家族竞技场。 和煦的曦光在空中璀璨,无数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诶诶,你说大少爷有没有可能打过师兄,我平时都没见到过大少爷练武。”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少爷有自己的场地,更有长老亲自教学。再说了,大少爷的天赋必然比我等强。但是和师兄的话,平局的几率更大些吧。” “哼哼,我看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老爹罢了,说不定胜者早就内定好了。” 竞技场周围早就围绕了上百号的弟子在此围观,他们的消息灵通的很,只要有一个知道,其他人就都知道了。皆对这个很少甚至几乎没有露面的大少爷很感兴趣,不仅仅是实力,样貌上也是如此。 “哼哼!安静!”一名青年带着一名少妇从人群之中走出,青年的脸上略微带这些忧愁,但是这少妇倒是很轻松,还不断地与周围的子弟打招呼。 这青年便是令狐白,而一旁的少妇则是何嫄。今天的何嫄可以说是格外的精神,一双蜀绣月华锦衫裙,青白缎带飘曳于腰间,朱唇皓齿笑语嫣然。一垂青丝长瀑直坠脚踝,随风摇曳,散发出如仙女一般的超凡气质。脸上的一抹红晕更是令人忍不住多看上其几眼。 相比之下,令狐白的装饰就显得很平平无奇,仅仅只是一席白袍 ,腰间挂着一根竹木长笛。据说这长笛便是当年令狐白行走与江湖之中的武器之一,无数的强者都惨死在这看似人畜无害的长笛之下。 “族长好!” “族长好!” 一众族内子弟纷纷让道,并对令狐白行礼道。 这时候,一个少年走到令狐白的面对俯首恭敬道:“敢问族长,大少爷何时到达。” 这个少年叫何泷,原本是何嫄何家的子弟。在何嫄嫁入令狐家族之后,何家就和令狐家族合并于这深山之中。这也是为什么令狐家族的势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至天下第二,何家的加入是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 “我就在这里!”就在何嫄朱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只见令狐寂从竞技场的另一边缓步而至,看着也在注视着他的何泷,心中暗想道:“他就是我今天的对手么?他应该是族内的大师兄,比我大两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何泷也有些惊讶,似乎这位大少爷并非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弱小。隐约间,一股敌意油然而生。 “好,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就说了,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今天你们口中的大师兄和我儿子令狐寂要进行一场切磋,输赢不重要,你们要仔细观摩,虚心学习!我也不多说了,准备一下开始吧。” 何嫄勾着令狐白的手臂,看向自己的儿子令狐寂莞尔一笑:“加油哦,儿子,娘相信你!” 何泷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把木剑,一把递给令狐寂后,便走上竞技场中央。每往前跨出一步,何泷的气势便是提升几分,即便是手中的木剑,在此时也展现出不俗的姿态,这便是大师兄的实力。 在这个年纪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非常好的了,不然也不会爬上大师兄这个地位。 令狐寂则非常的平常,就更正常人一般,没有丝毫气势可言。使得台下顿时一阵唏嘘。 令狐寂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反倒是面带微笑的走到何泷的正对面,“大师兄,请指教!” 何泷微微抬起手中的木剑,全身的气势顿时提升到顶峰:“来吧,大少爷!”说罢,何泷猛地将手中的长剑向令狐寂刺去,凌厉的剑风也随之向令狐寂扑面而去,甚至连地面都因此开裂! 何泷不愧为族内大师兄,一柄普通的木剑在他的手中都可以用出如此威力,若是使用品质好些的武器,必定会爆发出更大的威力! 令狐寂从刚刚开始都显得非常的平静,一双星眸毫无波动的凝视着何泷,手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此时更只是脚步微动,将手中的三尺木剑很是随意地在身前微微横扫,一股剑气便刹时荡漾开来。与何泷的剑风碰撞在一起,发出呼啸的声响。 “别得意,这才刚刚开始!”何泷看着令狐寂微微挑起的嘴角,一股怒气不由得升起。同时以一种诡异的步伐不断的逼近令狐寂,试图与令狐寂进行肉体与肉体之间的碰撞。但是,令狐寂真的就像他想象的那么弱吗?当然是不可能的,整整十年的练习,使令狐寂远远超过一般的同龄人。 “掣风步?你以为我就不会吗?”令狐寂心中冷笑道,有族内长老亲自教导,这些武技又怎么会落下呢?甚至使用的不会比何泷差多少。 “有破绽!”何泷趁着令狐寂思考的这短暂的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刺至令狐寂面前,三尺木剑猛地从令狐寂的天灵盖上方劈下,带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这一击的威力之强,哪怕是一块几丈高的巨石也会被其在顷刻之间撕裂! 周围的族内子弟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太恐怖了,怪不得能够当上大师兄,人家有实力啊! “完了,这个大少爷会不会被大师兄这一下给……”就在周围的子弟担心何泷收不住手重创甚至是击杀令狐寂时,令狐寂的身影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一旁躲去。紧接着,还没等何泷反应过来,令狐寂手中的木剑便已架在何泷的脖子之上。 一旁的何嫄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攥着令狐白的手臂,眼中隐约多了几分骄傲与自豪。 令狐白看令狐寂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真的是我错了吧?”喃喃自语间,竞技场上的战局再次改变。 何泷顿时恼羞成怒,反手将令狐寂架在他脖子上的木剑拨开,双手握住手中的木剑拼尽全力向令狐寂劈去。霎时间,一道淡蓝色的剑气隐隐成型,这便是剑气具象化。其实这便是人体内的内力,亦称为内功。 在内功的修炼主要表现在人的奇经八脉是否打通,内力越雄厚,这些经脉打通也就越为容易。而这奇经八脉的打通由简至难依次为:阳维脉,阴维脉,阳跷脉,阴跷脉,带脉,冲脉,督脉以及最为困难的任脉。 每打通一个脉,对内力都有巨大的提升。但是相对应的难度也是巨大。 令狐寂十年的修炼也仅仅打通了阳维脉,阴维脉以及前不久方才打通的阳跷脉。而大师兄——何泷更是只打通了前两个阳维脉和阴维脉,可见打通这奇经八脉的难度是有多么的巨大。 “可不能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水哦,大师兄。”令狐寂微微认真了些许,看着向自己飞驰而来的剑气,突然笑了起来,“要不试试那个?”原本令狐寂在昨日练习的时候就想试试了,但是因为家父令狐白的催促,是他不得不停止练习。而当下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劈·阴阳两极的分割线!”令狐寂轻呼道,全身心皆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手中的木剑仿佛也不再是普通的木剑,滚滚剑气缠绕于剑刃之上,使其变得无比的锋锐与坚韧。 下一瞬,一条三丈长的白线向何泷爆射而去,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便将何泷释放出来的那道剑气击溃与空中。 “什么?这一招他怎么学会的?”令狐白有些发愣。虽然说令狐寂并没有将这招的实力完全释放出来,甚至仅仅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威力,但是确实是用出来了。 “很惊讶吧,族长。”就在令狐白有些惊讶的时候,一位老者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令狐白,“是我教他的,不过,他能够将其用出,还是在战斗的过程之中,我也是有些惊讶。” 这个老者便是令狐家族中的大长老,也是令狐白父亲的舅舅——令狐羽。当年也正是令狐羽最先察觉到令狐寂超人的天赋,在得到令狐白的允诺之后更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令狐寂,使得令狐寂少走了很多弯道。 其实这一招一共有五式,分别是: 劈·阴阳两极的分割线 斩·交织空间的毁灭线 刺·构筑大道的天地线 挑·因果之力的悬命线 断·七情六欲的断残线 一共五式。每一式的威力都极其恐怖,据说将其完整使用出时,即便是开天崩山亦能为之。 原本令狐羽想要将这剑法也传授给何泷时,被令狐白制止并且处罚了一顿。因为这剑法是令狐家族独有的,不能外传。但是在令狐寂还不会之前,整个令狐家族也就只有族长令狐白和几位长老能够将其完全掌握,其他的族内子弟根本就学不会,甚至面临失传的危机。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了。 “噗!” 一道鲜红突然绽放与何泷的身躯之上,显得无比的妖艳。而何泷挡在胸前的木剑也早已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可见这一招的威力是有多么的强大。 “好了好了,老家伙们都别藏着了,收拾一下。”大长老拍拍手道,同时自己径直走上竞技场,看着地面上一道惊心怵目的裂纹,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再看看跟没事人似的令狐寂,“看来我令狐家族得天独厚啊,竟然得了这么一个才子。”说罢,大长老便走向晕阙在地的何泷,将其抱起,隐没于人群之中。 接着在众多子弟之中纷纷走出四五位老者,无一不是面色惊叹。 “没想到我还真的输给这小崽子了,看来接下来三年都看不到儿子喽!”令狐白搂住何嫄笑道。 何嫄没有回答,而是笑容洋溢,看着台上的那个少年,很久很久。 第三章:下山 近暮,令狐府。 “怎么样爹爹,我不求多,接下来五年您应该便不会再阻拦我做我想做的事吧?”令狐寂站在令狐寂面前炫耀道,不断的摆弄着手中的木剑,那副嘚瑟的样子令所见之人皆忍不住要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但是不得不说,令狐寂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令狐白与他的妻子——何嫄坐在令狐府的最里面的两把榉木椅之上,面色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语塞。 终于,令狐白忍不住了,开口道:“你确定你要下山,外面的世界异常凶险,虽然你有些实力,但是要是让他人知道你的身份,聘请一些侠客取你人头,你能拿他们怎么样?面对真正的强敌,你根本对付不了!”令狐白的双手微微用力的握着榉木椅两旁的把手,等待着令狐寂的答案。 他真的不希望与自己儿子分离,况且这一分离便是三年之久。其次,九州之大,令狐寂一人,稍有不测,便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像令狐寂这样大家族的子嗣。 “我会守住我的身份,这点您就放心好了,再说了,您也看到我的实力了,一般的侠客也不敌过我。我将来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侠客的人!”令狐寂拍拍自己的胸脯,顺势将手中的木剑转了一圈,向一旁的刺去。 霎时,一道剑气沿着剑刃向一旁爆发,好在令狐寂控制了力度,不然这个令狐府就得遭殃了。 “寂儿!休得无礼!”何嫄有些看不下去,在长辈面前怎能做出这般举动? 何嫄瞬间的发怒使令狐寂愣了一下,正想要说什么,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 “令狐族长,好久不见。”只见一位青年从宫殿之外带着阵阵罡风御剑而来,冷峻的面孔之中蕴含着几分英气逼人。 这位青年便是何家族长——何剡。何家原本不是很强,但是因为他的女儿何嫄嫁入了令狐家族,后来整个何家也就迁到令狐家族的领地之中。名以上说是合并,但其实就是入赘为令狐家族的一部分。这也就使得何家其实与令狐寂关系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人,时常会发生些口角。当然,这仅仅是对于实力不足的人来说。 虽然何剡的实力并没有令狐白强悍,但是令狐白此时也要叫他一声爹。令狐白心中对这个老丈人并没有太多好感,当年若非是何嫄的缘故,令狐白绝对不会同意让何家迁入令狐家族。一来就是可能会发生一些摩擦,其次便是因为地盘的原因。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地盘,大多都在隐秘的山中,尤其是像令狐家族这般的大家族。而何家想要迁过来的话必然要在令狐家族的旁边重新开阔地带,间接耗费了令狐家族的资源。 “不知爹爹这时候来,有何指教?”令狐白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白袍恭敬道。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一定的礼仪还是要做到的。一旁的何嫄更是直接向何剡行了一个大礼,依偎在令狐白的身后。 “老夫此次前来是看外孙的,今天寂儿的表现令老夫很是惊讶啊!小小年纪便能做到这一步,前途不可限量。”何剡扫视着令狐寂,脸上不觉得露出无比的欣慰,“我听说,寂儿想要游历四方?” 令狐寂楞了一下,他对这个外公并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令狐白和何嫄正想要说些什么,便被何剡打断:“好啊!老夫赞同这小家伙的想法,想老夫少年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梦想,只是一直未能实现,直到现在都是一大遗憾,我不希望你将来也像老夫这般。去吧,趁着年少,干一番大事!” 虽然令狐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外公会突然过来这般支持自己,但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只要目的达到了,管他干什么。 “对,爹爹,再说了,您之前都答应儿了,可不能出尔反尔呀!”令狐寂见爹爹还有些犹豫,再次开口道,双手忍不住攥紧手中的木剑,目光希冀的凝视着令狐白。 终于,半晌后,令狐白缓缓地闭上眼睛:“好,我就同意你这一次,但是,五年后,你必须回来!成人礼对你来说非常重要。明日辰时,我为你准备一下出行的物品。” “谢谢爹!”令狐寂忍不住偷笑道,向令狐白行了一个大礼,“那没有什么事,儿就先走了。”说罢,令狐寂便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宫殿之外走去,直至消失于一片殿宇之间。 “哈哈哈哈哈,那老夫也先行离开。”何剡笑道,接着也一同离去,不同的是,他是御剑离开。留下令狐白夫妇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舍。 “去吧,我们也拦不住了,我们为他准备一些东西,好在外出时有些准备。”何嫄拍拍令狐白的阔背,接着便走入一间密室之中。 …………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先去哪里呢?”令狐寂躺在屋檐之上,漫无目的看着漫天星河璀璨,演化天地大道。九州,顾名思义,共有九州。分别是琅琊州,鬼州,汉阳州,莽荒州,幽冥州,滁州,阊州,极北州,炎州。而令狐家族的所在地为最南边的汉阳州。 想着想着,伴随着阵阵倦意,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 第二日,辰时。 族门。 “寂儿,保重,在外一个人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和那些坏人走在一起同流合污,不要……”何嫄喋喋不休地教导令狐寂,说到后面竟忍不住呜咽起来,一双丹凤眼眸中无不透露对儿子的无限不舍,但是,终究是要分离,这对于令狐寂来说,或许是一段新的历程。 令狐寂也就静静地听着,不敢出一言以复。眼角处泪花翻涌,但却不能溢出。在曦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无限的绚烂,在深邃的眸子中荡漾,荡漾至心灵的深处,荡漾出一片的依恋与悸动。 今日的令狐寂打扮的很是华丽,一身素白瑞雪印花袍,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一条紫金乌纱缎带系于其间,烨然若神人。 周围围了很多人,他们也都知道了令狐寂要外出游历,每个人对此的态度也各不相同。自从那令狐寂和何泷那一战之后,令狐寂的地位在族内便提高了不少,甚至有些族内子弟已然将令狐寂作为一生之目标而去追逐。 令狐白和一众长老也没有缺席,都在为令狐寂送行。 “好了,不要哭了,今天应该是个高兴地日子,来儿子。”令狐白走到令狐寂身前,犹豫半刻,但是还是做了下去——只见令狐白将自己腰间的那柄三尺长剑解下,缓缓的递向令狐寂。 这是令狐白最为喜爱的佩剑,名曰——拂尘。早年令狐白从他的爷爷辈继承了这把剑,现在又将它传给自己儿子,虽然有几分不舍,但是更多的是触动内心的感慨。 “你平时都是用的木剑,这应该还是第一次拿到开了刃的剑吧?”可以很清晰的听出,令狐白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同,只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罢。没想堂堂一族之长,站立于世界顶峰的大能之一——令狐白,也会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令狐寂的心都不由得震了一下,一抹酸意上头,因为激动,因为心中那缕软弱。 “谢谢爹!”令狐寂深吸一口气,向令狐白双膝下跪,双手伸出借助这把沉甸甸的剑。霎时,一股亘古永恒的气息扑面而来。剑鞘由金丝楠木镶翡翠玛瑙而成,透过珠宝,仿佛能看见这把剑先前的主人浴血厮杀的场景。 “还有关于这把拂尘,有一套剑法——拂尘五式。”令狐白顿了顿,看了一眼一旁的何嫄,“我专门撰写了一本这套剑法的学习技巧,还是你昨日用的那一招,接下来的几式我都将其撰写了下来,你娘会让你一同带走。记住,不得外传。” 话音刚落,何嫄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小书箱,乃是用上好的沉香木打造而成,看起来还挺沉:“这里面便是一些干粮和衣物,再加上你爹说的那两本书,切记要慎重保管!” “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保重,五年后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大小伙子,而不是……” “喂!说什么呢!寂儿这么厉害,你可不要诅咒他!”何嫄擦去满面晶莹,对令狐白没好气道,此时何嫄脸上的粉黛胭脂都已糊作一团。 令狐寂接过书箱背在双肩之上,呆滞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与少妇,无形间多了一些空前的温馨,但美好总是短暂的,而他们也即将分离。 “爹,娘,儿走了,五年后我会回来找您们的。您们也保重!”令狐寂横下一条心,转首默默地离去。无意间,一点清泪滴落于地,溅起一片悲伤与毅然。五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五年可以让一介草民飞黄腾达,也可以让青春年少被岁月蹉跎。一切的一切,皆是未知。 第四章:封于修 “我没有记错的话,往这个方向走应该会有一个小镇,再走一个时辰左右吧。”令狐寂背着书箱在林间疾步前行,此时已然卯时。虽然汉阳州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洪荒猛兽,但是一旦入夜再行走的话,难度会加大不少,因此最好在太阳落山之前进入小镇。 周围除了婆娑的枝叶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便是令狐寂脚踩枯枝烂叶发出的嘎吱声,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静谧而又祥和。 “还真是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令狐寂自嘲道,这十年来自己除了不断地练习和一些日常的行为,貌似就没有再做过一些其他的事,现在想想还真是快啊,十年的时间就这么没了,恍惚如昨日。不由得,令狐寂仰天感慨。但是双目确实越发的坚定,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最后消失于林子深处。 ………… 令狐家族,令狐府。 “娘子,别哭了,儿子不是说了吗?五年后还会回来的,我们要相信他。”令狐白用宽厚的手臂将何嫄搂在怀中,柔声道。 何嫄已经哭了一天了,连基本的用餐都不愿,满心皆是儿子的身影,尤其是令狐寂最后离去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外面的世界如此的危险,要是发生些什么……何嫄简直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纵使分别时何嫄说自己很相信自己儿子,但那只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实则对令狐寂有着千百万种的担心。 “嗯。”何嫄不想给自己的丈夫添麻烦,终究还是停止了哭泣。 这时候,令狐白向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一盘盘山珍海味便依次排在河源的面前。而那些个下人也皆寒噤若婵,将食物抬上来后便缓缓退下。 “吃些东西吧。”令狐白将玉筷塞到何嫄的手中,见何嫄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忍不住笑道,“怎么?还要我喂给你吃么?” “才不要呢!我自己有手!”何嫄被令狐白这么一逗,心情也好了些许,开始用餐。因为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自然是非常的饥饿,用餐的速度也就比平日快些,当仍是未曾失去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 突然间,令狐白就好似想到了什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对了娘子,接下来一段日子,族内可能就要你来照顾了。我有些事必须要去完成。”接着,令狐白靠近何嫄的耳畔嘀咕道,异常的谨慎,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一定要这么快吗?”何嫄有些惊讶,忍不住捂嘴道。 “嗯!”令狐白重重的点点头道,“明日统一前往幽冥州,五日后的晚上便行动。”接着从一旁的密箱当中取出一把三尺长剑,还没有剑鞘,整个剑刃乃是用玄铁打造而成。这是令狐白行走江湖时亲自煅造的一把宝剑,在品质上并不会比他给令狐寂的拂尘差多少。 但是并没有将这把剑给令狐寂是因为令狐白在最后的煅造的最后过程中使用了人命来血祭,使得这把剑的煞气极重,稍有不慎便会间接的影响心性。而拿去血祭的人无一不是早年令狐白的仇人,对令狐白的怨气极重,哪怕是令狐白自己早年也很难驾驭这把剑。 相比之下,给令狐寂的‘拂尘’在被令狐白温养了数十年后已然是性情淑均,煞性大减。即便是没有任何训练的常人也能拿起来挥动几下而不受其影响。 此时这把煞剑在经过三四十年的沉淀之中,其中的怨气也锐减了不少,并且令狐白的心性也不像早年的那般易动,已是坚若磐石。因此现在使用这把煞剑便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 “我吃饱了。” “那,走吧娘子,时间也不早了,早些入寝吧。” “哼!不行,这等良辰美景怎能浪费,你一走就是这么久。” “呃呃,好吧。” 金屋一夜春风暖,良辰美景无意赏。 ………… 此时何家何府。 “泷儿,还好吗?”一位青年坐在一位少年的旁边,少年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许痛苦,嘴唇煞白,双眸中都是有些浑浊。在其胸口处扎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带,隐约间可见有几缕殷红于其间。 这少年便是被令狐寂击伤的大师兄——何泷。尽管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这伤口依旧是未曾有半点的治愈。 这青年便是何泷的父亲——何彦,同时也是何家的大长老。 “对不起爹爹,让您担心了。”何泷想要坐起来,但是从胸口传来的无比剧痛却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办法,沙哑的声音令何彦忍不住闭上眼眸。 “没事的孩儿,过几天我们的行动便可以开始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何彦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一张大手不断地抚过何泷的脸庞,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很激动,非常的激动,甚至连身躯都因此有些微微的颤动。 “真的要这样么,不太好……”何泷直视何彦。 “这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只需静静养伤,时机一到,我给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彦向何泷保证道,便站起身吹灭了一旁的火烛往外走去,“早点睡吧。” “真的可行吗?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到这里,何泷也忍不住笑了,不知是在嘲笑这个可笑的想法,还是因为太过于的兴奋。 片刻之后,便进入了梦乡。 ………… “呼——终于是要到了。”令狐寂提了提背后的书箱,看向前方的缕缕炊烟。甚至已能听见孩童们玩耍的声音。 令狐寂下意识的加快脚下的步伐,眼中的场景不断地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小镇,没有名字。但是其中的人倒是不少,到处皆是孩童玩乐的声音与锅碗瓢勺碰撞的声音,缕缕炊烟缓缓飘荡向昏暗的空中,于云霄之中荡漾,荡漾出一片的祥和景象。 令狐寂走进小镇,先是找了一个客栈将一些东西放置其中,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小木床和一张缺了一脚的木桌。自然价格也算不上贵,几个铜钱便可以在此住宿一晚,明日一早媵人有廪稍之供。只是和令狐寂平日的衣食住行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好在令狐寂对这些并非很在意,要是一些贵族恐怕就要将这客栈砸烂于此了吧? 稍微整理了一下令狐寂便带着‘拂尘’与一袋装满了钱的囊袋。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亏了谁都不能亏待了你啊!”说罢便走出门外,意要寻个用餐的地方。 令狐寂倒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小镇之中,虽然没有令狐家族的那般殿宇成片,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萦绕于心间。 接着令狐寂便走到一家茶馆之中,里面人到不少,还有一个老者在里头说书,讲的那是一个绘声绘色,妙趣横生。见这说书的还挺有意思,令狐寂也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叫小二点了一壶红茶和一盘小菜,饶有趣味的听书。一天的疲累皆在此刻倾泄出来,不觉间令狐寂便昏睡过去。 直到一声叱喝将令狐寂从睡梦中惊醒。 “喂喂喂!你们这里很热闹嘛!给点钱我玩玩呗?”只见一位痞里痞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满脸通红,甚至红到了脖子。再加上一股难以遏制的酒味儿,无疑是刚喝完酒来这里闹酒疯的。在中年男子背后还跟着十来位的中年人,各个都一副霸道横行的样子,甚至有的人手中还持有干农活用的铁耙。 这一声叱喝也惊动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就连说书的老先生都停了下来,有些呆滞与恐慌的凝视着这群中年人。 这时候,店老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一路小跑到为首的那个醉酒男子面前,不时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起来应该是一些铜钱。 老板有些微胖,不是很高,需要踮起脚将靠近中年男子耳畔边说话,嘀咕了好一段时间后,将这装满了铜钱的袋子塞到男子的手中,还向男子笑笑,不断地行礼。男子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老板在他面前不止的献殷勤。 “哼!”令狐寂冷笑一声,将在手中停留已久的一小杯茶一饮而尽,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接着老板便转过身往柜台走去,男子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就当众人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为首的中年男子突然猛地向前一步将老板踹倒在地,同时迅速压在老板的背上,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架在老板的脖子上。 未见其有什么动作,缕缕血丝便如同小蛇般蜿蜒流淌。 “我就不信你这茶馆只有这么点钱?原本我只想少拿些了事,没想你这么不老实,那只好让你拿出全部家当了。”中年男子邪恶的笑道,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顿时朵朵血花在老板的脖子上绽放,场面很是血腥。 周围的百姓在此时也慌了,逃的逃,跑的跑。那个说书的老头在此时甚至已经害怕的走不动路,双腿瘫倒在地,双眼恐惧的注视着这个中年男子。 唯有令狐寂不为所动,依旧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已是思绪万千。 “上吧!”令狐寂低喝一声,右手架在‘拂尘’之上,就要站起身向中年男子走去,对于这种恶人,就算死上千八百回都不足为惜! 可就在此时,另一位少年突然从人群之中窜出,手持两尺铁剑,很是干脆的刺入为首的男子的背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其速度和发生的突然,背后的一众男子都没能反应过来便被一道冲天剑气掀倒。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少年将醉酒男子手心的囊袋抽出,放在手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送进了老板的手中。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卷纱纸包裹住老板的伤口进行止血。 令狐寂有些兴奋,难道这就是侠客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好,我叫令……寂。敢问大名?”令狐寂向少年行了一个礼,道。 “封于修。” 第五章:志同道合 “你就单字一个‘寂’?”封于修有些不解,不过这也正常,单字成名的人哪怕是放眼九州都是寥寥无几。 “嗯。”令狐寂点点头,心中却是暗自乍舌,这种名字就连令狐寂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方才情急之下随口一说的罢了。 但是封于修却对令狐寂出乎意料的坚定,没有半点的怀疑。这就没再去询问什么。 此时两人早已离开那家茶馆,缓步于这小镇之中。那些中年男子也皆被封于修吓走,不过为首的那名男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当场被捅死。 茶馆老板倒是好运,封于修的救助还算及时,并没有危及性命,只是失血有些多,需要休养几日。 “你是侠客吗?”令狐寂有些好奇,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从刚才的那一场战斗中令狐寂便可以看出,封于修的实力虽然比他要弱上不少,但是其言谈举止之中都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成熟。 这句话就好似利刃一般直击封于修的心坎,便下意识的苦笑道:“是,但是因为没什么钱,活命都是问题。你也是侠客吗?”封于修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我现在还不是,但是我将来一定会是一名享誉天下的侠客!”令狐寂顿了顿,瞄了瞄封于修身上破烂不堪的服饰,“要不我们一起游历四方吧?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游历四方?九州很大吧?你想先去哪?再说了,那些荒洪野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封于修扫视着令狐寂,看着令狐寂一身的华丽,打心底不认为令狐寂是一个习武之人。 “没事啊!我们一起,我可是很厉害的!”令狐寂提起挂在腰间的‘拂尘’。 “呵呵!有意思,要不来比划比划?”封于修这才注意到令狐寂手中的长剑,顿时便提起了兴趣。 这对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且非常的强大!封于修对剑的渴望对任何都要强烈,他此时使用的这把铁剑是他自己打造。 原因便是看不上那些贩卖的武剑,而真正有名的煅剑大师又怎么会帮这么一个少年亲自煅剑呢? 令狐寂也有些兴奋,已经安耐不住就要将‘拂尘’出鞘。虽然令狐寂得到‘拂尘’已有些时间,但是却从来没有出鞘过,因为令狐寂想要在有用的时候再请出这把剑,一睹真颜。 “好!走吧。”令狐寂哈哈笑道。 ………… “嗯?这里是?”令狐寂指着面前这个圆形建筑问道。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貌似很热闹的样子,已经可以听见喧闹声从其中传出。 “角斗场。”封于修平静道,看了令狐寂一样,便率先往其中走去。 “角斗场?有意思。”令狐寂嘿嘿笑道,对这个建筑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整个建筑不是很华丽,甚至有些破旧,但是其中的人数却不是一般的多,最中间有一个方圆二十丈的平台,皆是由坚硬的大理石铺砌而成。而在这平台周围一圈皆是人,有布衣平民,也有些王权富贵。 此时在中心的平台之上正有两个少年正在决斗,杀喊声此起彼伏。就好似要将对手就这么杀死在竞技场之上一般,眼眸之中满是杀意。 “噗!” 几乎就在一瞬间,一位少年毫不犹豫的将另一位少年的头颅砍了下来,唯有一具冰冷的尸体静躺于一片血泊之中。 接着少年还提着血淋淋的头颅在缓步于平台四周,就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可以说,他们已经丧失了生而为人最基本的人性。 换做一般的孩子看到这般场景恐怕已经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吧。 “这就是角斗场?”令狐寂有些反感,看着一旁的封于修,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一旦他们上了这平台之上,必然要有一方死亡!封于修的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令狐寂,名正言顺的杀戮! “对!你也可以称之为‘修罗场’!”上场之后不剩一人不能下场!这便是修罗场的规矩!而所谓的角斗场只不过是一个好听点的名字罢。 “走,我们去报名。”封于修呆滞了一段时候后开口道,接着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封于修的背影,令狐寂心中已是五味陈杂,看着竞技场中央的一片血腥,猛地吸了一口气,便跟着封于修一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你们两个要决斗?”一位妖艳的女子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年,朱唇微启,暗紫色的双眸之中透露着丝丝玩味儿与不屑。 她是这角斗场的头头的女儿,平日里都是她来管理这角斗场,也没有什么人敢招惹这个女子,她可不是什么花瓶。 她见过报名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这两个少年无论如何都很难让人联想到打打杀杀之类的东西,相反,更多的则是一种书生意气。不过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将两人的比赛记录了下来。 “你,三十号!”女子指了指令狐寂,最后又看向封于修,“你,三十一号。”说罢,女子便向两人分别伸出一只玉手,像是在说索要着什么。 “愣着干什么,给钱啊!别告诉姐姐你们没钱!”女子有些厌烦,每一句话都有一种特别的慵懒与磁性,无比的魅惑人心。 “嗯?还要给钱啊!”令狐寂暗自嘀咕道,从腰间拿出一袋囊袋,随手排出十来个铜钱。但是一旁的封于修确实没有动作,有些窘迫。令狐寂瞥了他一眼,顿时看出什么原因——没钱啊! 没办法,令狐寂只好再次排出十几个铜钱。 女子也没有细点,就这么把一桌的铜钱一把收进一旁的玉盒之中:“好了二位,你们可以上场了。加油哦,修罗场的规矩,就不用我细说了吧。”说罢,女子便从椅子上站起,领着令狐寂与封于修往前方的一片喧闹之中走去。 其婀娜娇躯随着每一个步伐摇曳着,无形间便散发出无比的魅惑。 “难道真的要如此,你准备好了?”令狐寂皱了皱眉头,听刚才那位女子话,他们两人之间要是不死一人,这场比赛便不算结束。 “应该是我问你准备好了没有,你说过你想当侠客是吧,我告诉你,侠客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封于修扫了令狐寂一样,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是没有说出口。“走吧,上了这修罗场,才是真正的开始。”说罢,封于修便提着手中的铁剑跟着女子一起玩竞技场走去。 令狐寂此时有些低沉,但是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竞技场之上,令狐寂与封于修便被相隔一箭之地,而那女子则站立于两人中间。 “下注吧各位!”只听女子忽然尖声喝道,环视一周,那些个老爷们都有些激动,仔细的打量着令狐寂和封于修,看起来是在比较两人孰强孰弱。 随后拿出一定的钱财进行下注,胜方即可按照一定的比例拿取败方的钱财。 哪怕是一些布衣之民也乐在其中,从口袋中掏出几枚铜钱下注,殊不知这看似好赚钱,却在不经意间从众人之中捞取了无数钱财。 “好!今天最后一场角斗,我相信,二位也会给我们带来足够的精彩!那么,开始吧!” 女子缓缓向台下走去,一身艳丽的火红的旗袍与周围忽暗忽明的烛火相辉映。最终隐没于一旁的黑暗之中。 霎时呐喊声炸裂,充斥了整个角斗场,都在讨论令狐寂与封于修的战斗如何如何。 不过貌似大多人皆不是很看好令狐寂,相比之下,封于修的下注便表明了一切,整整高了令狐寂五倍有余! 因为令狐寂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于稚嫩了! 但令狐寂也将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既然如此,我也不惧,来吧!”令狐寂解去背后的绳结,将一头长发飘散于空中。 “锵——”随着一阵刺耳与火花迸溅,寒光乍现,但在这凛冽的寒芒之中亦带有一股浩然天地之正气。 “果然比木剑好用了不少!”令狐寂摆弄着手中‘拂尘’。这种与自身完全融为一体的厚实的手感,实在是让令狐寂爱不释手,甚至可以感觉到它的锋锐,无所不破之物!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真本事!”封于修提着铁剑便向令狐寂狂奔而来,滚滚剑气缠绕上那把铁剑,使其变得更加的坚韧。地面的大理石在缠绕了剑气的铁剑之下就好似黄泥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将其切割。 令狐寂自然不会闲着,同样是以剑气缠绕,对着向自己狂奔过来的封于修横斩,刹那便是一道剑气携带罡风暴射而去!哪怕只是这剑气携带的罡风亦于这平台之上开出几道口子,这要是直接击到人的身上,实在是不敢想象。 事实上纵然令狐寂自己也想不到威力会如此之大,且还有着不小提升空间。这便是‘拂尘’的威力么?令狐寂下意识的盯了一眼手中的长剑,一股兴奋不由得冲脑。 “喝!” 封于修双手持剑于胸口,微微上挑半分,突刺!面对令狐寂释放出的那道剑气显然有些凝重。 两道剑气相互碰撞,一阵飓风骤然炸开,似洪水一般向四周扩散,且锋锐得难以抵挡。碰撞的那块位置已然是一个三尺大坑,这还只是第一次碰撞而已。 “有点意思。”封于修忍不住惊叹道,看令狐寂的眼神也微微变动,他意识到,这个少年或许并非他所想的那种纨绔子弟,而是有些实力的,并且不比他弱上多少。 “轰!” 还没等封于修反应过来,令狐寂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原地,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凉,出自本能的便往前跃去,接着便是一阵轰鸣自身后炸开。 令狐寂已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并非一剑重斩,一时间,尘土飞扬。 倏然,令狐寂手持‘拂尘’从一片烟尘之中蹦出,与封于修颤抖在一起。 一时间竟有些难解难分。 在周围一圈的人海中。 “这两个孩子叫什么?”一位鸡皮鹤发的老者对一旁的黑衣男子问道。 “老爷,一个叫封于修,一个则单字一个寂。”黑衣男子恭敬道,看着两人的战斗,却是有些脸红。这两个少年的实力比他要强上太多太多,让他有些相形见绌。 “钱都压在谁身上了?” “回老爷的话,都在那个名为寂的少年身上了。” “都是好苗子啊,若是能成长起来,为我所用……”老者不怀好意的看着平台上正在厮杀的两个少年。 整整战斗了一刻钟之中,还是令狐寂取得了些优势,最后趁着封于修体力虚弱用剑柄将其击到在地。 但是令狐寂终究是没有出手,将‘拂尘’一把插入封于修一旁一尺多深,双眸直视着静躺在地上的封于修。 杀人这件事对于令狐寂来说,还是有些难以下手。 况且还是封于修这种与他毫无恩怨的人。 “不趁着这时候下手吗?”封于修冷声道。 “我不想杀你,你我本无瓜葛……啊——”令狐寂花还未能说完,便感觉到小腿一阵刺痛,俯首看去,只见封于修勉强控制着铁剑猛地插入令狐寂的小腿之中,面孔扭曲的笑道:“哈哈哈……你这是在可怜我吗?可惜啊,在这修罗场上,只能活下来一个人!所以,你就代替我去死吧!” “还有你的剑,也归我所有吧!”封于修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吼道,双眸中满是贪婪之色。 “真的要如此吗?”令狐寂呢喃道,骤然抓起‘拂尘’将刺入小腿之中的铁剑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封于修击晕。 同时从怀中拿出一卷纱纸包裹住小腿的一片殷红,坚定的看着封于修,“我会带你出去的!”说罢便将封于修一把背于背后。 环视一周,看着周围无比惊讶的观众冷笑道:“修罗场么?那又如何,管你什么规则,打破不就好了!” 第六章:逃亡 “他要逃跑,快!拦住他!”之前的那位老者向一旁的黑衣男子喝道,眼神中有些许慌张,不管怎么说他也在令狐寂身上压了不少钱,而此时若是让令狐寂就这么跑了,那他便是亏损了大量的钱财。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这么想的人绝对不止这老者一人,周围还有不少人选择压令狐寂,此时都是有些疯狂。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要看见令狐寂亲手将封于修杀死的这个过程,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享受。 几乎就在令狐寂跑下平台的一瞬间,数十位形形色色的男子手持武器挡在令狐寂面前,同时不断地逼近令狐寂。缕缕杀气涌动于人群之中涌动,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小弟弟,你要知道,你可是违反了这修罗场的规矩啊!是要受到惩罚的!”那名黑衣男子霎时跃到令狐寂面前,嗤笑的看着有些慌乱无措的令狐寂。 这时候,先前帮令狐寂与封于修报名的那名女子也从一旁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不同的是,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壮汉,高五尺有余。赤裸着上半身,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一览无余,就好似无数的石块缠绕于身躯,不怒自威!一脸调戏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嘴角微微挑起。似乎已经在思考要怎么折磨令狐寂。 他便是这角斗场的场主——晋晟。而那名女子便是他的女儿——晋岚。 “你想怎么样?”令狐寂沉声问道,将手中‘拂尘’做出攻击的架势,令狐寂很清楚,今天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摆平,甚至可能会葬身此地! 突然一阵狂笑从一旁传出:“哈哈哈哈……我想怎么样?很简单,回到台上,杀了你背后的这个少年,你便可以离开,而且你还可以得到一定的钱财。” 只见晋晟带着晋岚缓步走到令狐寂面前:“怎么样?你又不亏,杀个人而已。还是说,你舍不得了……或者说?你不敢下手?” 令狐寂没有回答,握住‘拂尘’的手也是越发的用力,回眸望了一眼趴在背后的封于修,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爆发。令狐寂当然不会杀了封于修,这有违背他的道德准则。因此唯有放手一搏,才有可能置之死地于后生! 而其实令狐寂已经好久没有全力以赴的战斗过了,即便是方才与封于修的战斗也没有使出全力。令狐寂因此而兴奋!甚至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正是因为这空前的战意高涨! “哈哈哈,看来今天想要就此离开还需要麻烦一下,不过,我想走,你们拦得住吗?”令狐寂仰天大笑道,霎时用出掣风步与众人周围环绕,滚滚内气自体内滚滚而出,缠绕于‘拂尘’的剑刃之上,比先前的更加浑厚,更有一种浩然正气蕴含其中! 一时间,剑气四射,皆锋锐,周围的建筑都因此而破损了不少。 众人面对令狐寂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唯有被动防御。 殷红蔓延,刺鼻的血腥也愈加浓郁,一众人在令狐寂面前更是如同草芥一般。 他们这些不上道的侠客与令狐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尽是些三脚猫功夫罢了。 但是令狐寂并没有去主动进攻晋晟与晋岚,他知道那名壮硕的男子绝不像这些腌臜,不然也不会建立起这个角斗场。且男子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眼眸中的那抹蔑视与嘲讽似乎觉得无论令狐寂如何挣扎,都可以很轻松的将其拿下。 但是真的如此吗? 突然间,令狐寂似乎感觉到体内一阵翻滚,不得不将猛烈的攻势渐渐停止下来,静静地感受体内的变化。 阴跷脉!错不了!突如其来的全力以赴,使得阴跷脉有些动摇,甚至就有要突破的迹象! “不行!不能在这么打下去了,没得找个地方好好的突破一下!”令狐寂略做思考,最终决定还是先行离开的好,要是在这么打下去,别说这个一具打通阴跷脉的机会浪费了,甚至等到下一次的时候已经是匆匆几年之后。 想到这里,令狐寂便全力施展掣风步往角斗场之外奔去。 “想跑了?跑得掉吗?”晋晟看着令狐寂远去的身影笑道,不急不忙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铁剑,“这步法倒是不错,在这个年纪……算得上是天资聪慧了。但是奈何你不听话呢?我也只好,将你击杀于此!” 话音未落,晋晟的身影便霎时消失于原地,留下了晋岚一人饶有趣味的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或死或伤的众人。 ………… “你刚刚是不是还没有用全力……”突然,疾驰的令狐寂突然听见耳畔边一声呢喃,正是趴在他背上的封于修发出的,非常的虚弱,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吐了一口瘀血于令狐寂的肩膀之上。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你的伤势很严重……”说着说着,令狐寂却突然慢了下来,言语间都充斥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 令狐寂很清楚的看见有一个壮硕的身影就在自己前方,手中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铁剑,似乎就在等着令狐寂的到来。晋晟!错不了,就是晋晟在前方想要阻挡令狐寂的前行。 要知道,令狐寂早已经冲出小镇之外有些许距离了,但是晋晟追上令狐寂似乎根本没有耗费多少的气力,很是轻松的将其追上。 令狐寂抹去额上汗滴,停了下来,很是谨慎的站在原地。令狐寂明白,现在在做什么逃跑之类的行动已经不可能了,这个壮年的实力或许远超他的想象!既然逃跑没用的话,那么只有一战! “看来只有那一招可行了。”令狐寂思考之后微微蹙眉沉声道,将背后的封于修放置于一旁的地上,双手持‘拂尘’,不断的逼近面前的壮年,原本颤抖的身体此时也平静下来,令狐寂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下来。 冷清的月芒透过婆娑的枝叶于地面形成无数斑驳的光斑,周围的树林便是一个最好伪装。 “轰!轰!轰!” 猛地,一道剑气于林间爆发,将方圆几丈以内的参天古树皆砍到,但是却没有发现令狐寂的身影。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唯有晋晟有些随意的摆弄着手中的铁剑。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我发现么?”晋晟呵呵笑道,低下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面,骤然仰头,只见令狐寂已然跃到晋晟的顶上三丈,手中的‘拂尘’就要向晋晟劈出。一轮青光与令狐寂相辉映,使得令狐寂的身影皆有些朦胧而又不可及的错觉。 “虎啸决!”晋晟眼眸微眯,感觉到令狐寂下一招必然不简单,便也用出自己最为强大的一招,以一招击杀令狐寂!倏然,晋晟浑身有淡淡的蓝光凝聚,化为虎形依附于长剑之上,恍惚间如兽王临世,睥睨苍生之态! “劈·阴阳两级的分割线!” 倏然,一条极为纤细但却又让人难以抵挡的白线向晋晟爆射而去,就在晋晟面对着白线的刹那,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其生命的危险,使得他不得不认真面对,否则必然会吃一个大亏,甚至是重创! 就在晋晟的剑刃与那条白线接触的一瞬间,好似世间的一切皆在此刻停止,唯有一声巨响响彻天地!伴随着一阵狂风,方圆百丈皆受其影响!无数的烟尘被狂风卷起,飘扬于空中,遮挡住朦胧月光,使这里变得越发的阴暗。 在这般强烈的碰撞之下,令狐寂直接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冲飞至封于修的一旁,原本就是深受重伤的封于修此时再次昏迷过去,口鼻不止的流血,就连呼吸都变得虚弱无比,好在有一块巨石替他挡住了部分冲击,不然便是要当场毙命! 相同的,晋晟也不好受,那柄铁剑在令狐寂的攻击之下已然分崩离析,晋晟健硕的身躯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数十个有余。他怎么也想不到令令狐寂居然可以施展出这般剑法,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孩子能够做到的! “可恶,这混蛋!”晋晟怒骂道,迅速起身向令狐寂的方向跑去,一剑劈开浓烟滚滚。哪怕仅剩下一个剑柄于手中,其威力仍然不输平时! 但林间仅有清风徐徐,月影不见人影。 “狡猾的小子!”晋晟一把将剑柄往地面砸去,而剑柄则霎时深深的镶入土壤之中。可见晋晟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令狐寂怎么会浪费这个机会呢? 早就背着封于修往其他地方逃窜,借助着这片烟尘遮挡了视野,晋晟想要再次追上令狐寂应该是没有可能了。 主要还是晋晟太过于大意了,若是一上来便对令狐寂全力进攻的话,哪怕是封于修与令狐寂一起向晋晟进攻也不可能得以逃脱。任何的技巧也是徒劳,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 已然夜深。 令狐寂带着封于修整整逃窜了一个半时辰才缓缓停下,靠在一棵树旁憩息。双眸中满是疲惫与惊恐,实在是太危险了,险些就被晋晟击杀。 直到现在,令狐寂的身体还在忍不住的颤抖,全身都已麻木,纵然满身的创伤,也无法感觉到半分,强烈的无力感与虚弱感如洪潮一般撞击着令狐寂的大脑,但是令狐寂很开心,因为就在方才的战斗中,令狐寂体内的阴跷脉被强行打通。 之后令狐寂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斗之后好似整个人都虚脱了。只觉得在一片天旋地转之中视线也逐渐变得昏暗…… 第七章:韩家 夜半,幽冥州,韩家。 幽冥州大多为海域,唯有一些小岛漂浮其上,好似几个端庄的美人。在这波涛汹涌的海浪中更显得圣洁与不可侵犯。 其中最大的一块岛上,殿宇林立,这般规模比令狐家族还要大上两倍有余!实属人间天阙。一切的繁华与喧闹皆沉寂于黑暗之中,唯有一些巡防的护卫在其间来回走动。 但仍有其中的一个宫殿之中隐隐有烛光闪烁。 仿若可见在其中有两名女子,皆盛世容颜,冰清玉洁之相。 其中一位看起来较小些的女子身着桃花春风相应袍,素白绢花抹胸若隐若现,腰间系有梨花白雪镶金缎带,脚踏青缎粉底小朝靴,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头上绾着八宝攒珠髻。臻首娥眉,腮凝新荔,观之可亲,丹唇未启笑先闻。 另一位年长些的姐姐则穿着朴素,仅以白袍披身,腰间挂一佩剑。眉宇间英气逼人,出尘气息由内自外的绽放。 “姐姐,要不我们出去玩吧?”较小些的少女依偎着一旁的姐姐。脸上尽是撒娇之色。她叫韩春霖,乃是韩家的幼女。自幼便是娇生惯养长大,但是却不喜族内的富贵。相比之下,韩春霖更期待能够走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而她的姐姐——韩彧。因为其天赋极高,便被族内强行培养杀人之术,最终成为了一名杀人不眨眼的侠客。但即使是这般彪悍的女子的心中,也有一处柔和。但是这片柔情却直对她的妹妹——韩春霖展现,纵使她的爹娘——韩荣及韩夫人,也不会露出半分! “现在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玩吗?要不等明天吧。”韩彧有些无奈,但是看着韩春霖一副就要哭出来的面孔,只好答应韩春霖的要求。“好好好,不闹,姐姐这就带你出去玩,但是总要给爹娘留一封信吧,让他们着急了可不好。” 说罢,韩彧便取来文房四宝,潇潇洒洒留下一封书信与木桌上,同时吹灭了一旁的火烛:“走吧,我们先去最近的一个岛上玩去吧。” “嗯!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韩春霖忍不住一把扑倒韩彧的怀中,眼神中满是幸福洋溢,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幽冥州上,一股暗流悄然涌动…… ………… 此时,汉阳州。 晨。 万丈霞光从天际爆射向大地,林间的氤氲雾气也随着散去,曦光如碎金般倾洒于九州之上。 “嗯……我睡着了?”令狐寂模模糊糊的靠着身旁的树桩站起,身躯传来的疼痛令他的行动皆有些僵硬。却见得封于修早已醒来,坐在他的面前,此时也在看着令狐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封于修原本可以趁着令狐寂昏睡的这段时间对令狐寂做些什么的,但是他并没有。 封于修此时非常的清楚,令狐寂在昨日的角斗场之上完全是可以将自己击杀的,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有战胜令狐寂的可能,更别说昨日口出狂言要手刃了令狐,说是痴人说梦也绝不为过! 后来令狐寂奋不顾身带着封于修逃走的这段时间,虽然封于修是处于昏迷状态,但其中途也有无意间醒来几回。 也正因如此,封于修对令狐寂的看法已经完全的改变。 “你比我强,昨天的比赛,不!根本就算不上比赛,你很强。我想和你一起游历四方,可以么。”就在令狐寂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的时候,封于修率先开口,诚恳的看着令狐寂道,再加上那真挚的小眼神,就差跪下来了。 令狐寂倒是非常的惊讶,甚至让封于修再说一遍以防止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经过了再三的确认之后,封于修也明确地表示,自己是真的想和令狐寂一起游历,并且增强自己的实力。最终的目标与令狐寂一样——成为世人皆知的大侠客。 “有何不可呢!我欢迎还来不及啊!”令狐寂欣喜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你我昨日虽皆伤的不轻,但是稍作休息几日后便可以上路。”封于修问道,对于整个九州他并不是非常的熟悉。 “嗯……”令狐寂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当初在出发时的想法是先去称之为侠客的圣地——琅琊州。 琅琊州多雨,因而也被称之为“烟雨江湖”。 在琅琊州那里,隐居着众多的侠客与其中,时常会进行些决斗并且留下了一个震惊世人的侠客榜。登上侠客榜没有什么奖励,有的只是无形的荣耀与世人的敬仰!当然,那些大家族的族长亦或是长老大多并未在其中,在这侠客榜上的大多皆是些隐士高手,不问红尘琐事,一心修道。 但令狐寂经过了昨日的战斗之后便取消了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可笑了。令狐寂的实力在那些真正的强者面前还犹如蝼蚁,因此,令狐寂决定先走出汉阳州,前往汉阳州西北方向的阊州,接着再往西北的冥海,亦是幽冥州。至于再接下来的事情,令狐寂还没有决定下来。 “那就去阊州吧。”令狐寂依靠在树旁,看着西北方向,眼眸中流露出无限的憧憬之色。 阊州,整个九州中最为平和的地域,而阊字又表示那传说中的天门,便有了阊州这个名字。 “嗯,咕……”封于修答道,但是下一刻却出现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令狐寂了解之后才知道,封于修自从昨天开始便没有再进食了,此时固然非常的饥饿。哪怕是令狐寂亦是如此,毕竟民以食为天,哪有不吃饭的道理? 令狐寂看着有些窘迫的封于修,又扫了扫四周,突然笑道:“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接下来便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接着,令狐寂勉强撑起自己的身躯,除了胸口上最为严重的一道剑伤,其他的倒也算不上严重。起码基本的行动还是可以做到的。 封于修倒也不傻,楞了一下便已意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开始观察周围的变化。封于修的伤势和令狐寂相比较并不是很严重,此时更是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行动起来绝对比令狐寂要迅捷的多。 “这样,你现在这里等我,以你受伤的程度,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危险。”封于修盯了盯令狐寂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接着便准备上路了。 “嗯。”令狐寂倒也不客气,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依靠在树旁,仔细回想着昨天和晋晟的战斗,一抹苦笑勾勒于唇边:“看来我还是要多加练习啊!” ………… 不知多久之后,伴随着一阵巨响,尘土飞扬。 一个少年扛着一只野兽从林子深处缓步走来,身上又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疤。 封于修回来了,原来之前令狐寂所说的意思是在这林子之中寻找猎物。而封于修也确确实实的做到了这一点,况且这野兽看起来也不小,绝对够的上令狐寂封于修两人吃上几天了。 于是,一道炊烟伴随着阵阵香味飘荡而出……… 第八章:行动 韩家。 已然日落,缕缕炊烟缓缓从韩家殿宇之中飘荡而出,荡漾于天际之上,荡漾出无限的祥和。但就是在这宛若天阙一般的韩家之中,有一股不为人知的暗潮涌动…… 韩府。 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坐于其中,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淡然的烛火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娘子,最近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可信否?”男子很是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春霖和彧儿又出去玩了,不知何时回来,他们两个小姑娘在外,让我很是操心啊!” 他便是韩家族长——韩荣,而他一旁的妇人则是他的妻子——韩夫人。 距离韩春霖与韩彧出去已经有四天的时间了,除了第一天留下了一封书信,简直是音信全无。使得韩荣与韩夫人是无比的担心。 “希望不会发生什么事,你那什么不好的预感,应该是最近太过于忙碌了,今日好生休息吧。”韩夫人柔情脉脉的说道,“至于那两姐妹,韩彧的功力我们也是知道的,即便出了什么事,韩彧也能解决吧。” “嗯,但愿如此。”韩荣站起身向韩府之外走去。 骤然间,一道惊天动地的声响伴随着大地的颤抖炸开,刺眼的白光于高空之中绽放。整个岛屿皆被其笼罩其中! “不好,有袭击!”韩荣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向韩夫人吃喝道,“你先躲起来!” 与此同时,韩荣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心中所谓的不好的预感就是此事。 要知道,韩家可是九州中公认的第一家族,其实力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仍有人前来偷袭韩家,可见此人亦或者这个群体必然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一战,恐怕不好打啊——”韩荣长叹一声,顿时无穷的磅礴内力于体内爆发开来,甚至连地面都因此而有些许开裂! 此时外面已是杀喊声震天动地,几乎整个韩家在此时都调动了起来。 就在韩荣想要出殿时,一个韩家下人连滚带爬到韩荣的面前,只见他的小腹部被插了一把匕首,颤颤巍巍道:“族长……有人袭击,很多,粗略估算一下应该有百余人,其中还有……”下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没能再坚持下去。 “卑鄙小人!”韩荣忍不住怒骂道,下一瞬,便消失于宫殿之中。 整整百余人,统一的一身黑袍罩体,难以看见其面容如何。各个皆实力不俗,在这片岛屿上大杀四方。而韩家的人大多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的太突然了,有的甚至在睡梦之中被活活捅死。 “轰!” 就在韩荣登上韩府之上观察大局之时,一道细又长的白线骤然向他射来,不得不拔剑抵挡。 “这是……”韩荣有些呆滞,这一招不就是令狐家族的独传剑法吗?“不可能!为什么令狐家族会来袭击我韩家!难道,还是为了这天下第一家的名号吗?” 就在韩荣思考的时间中,又是无数的白线向他射来,甚至于空中编织成一张白色的网向韩荣包覆而来。 “风!”韩荣倒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指天。凛冽的剑气便伴随着无数罡风直冲云霄,与那白网碰撞在一起。 这一瞬,天地为之失色,恐怖的剑气好似要劈开这月圆! 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韩荣的面前,手持煞剑,缓步逼近韩荣。 “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便是令狐白吧!”韩荣冷笑道,“堂堂第二家族族长令狐白,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龌龊鼠辈之事!” “你知道我是谁又如何,反正你这韩家是注定见不到明日的曙光了。看这幽冥州景色不错,就于此地葬下吧!”黑衣人沙哑的声音令人不免全身发麻。 然而韩荣也确实猜的不错,这黑衣人的真实身份确实是令狐白。 “斩·交织空间的毁灭线!”只听令狐白沉吟,下一瞬,又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砸向大地,其中的那股毁灭气息令人忍不住战栗。 但是韩家既然能当上九州第一家族,自然也不是吃软饭的。 “花!”韩荣再次喝道,手中的长剑于手中微微舞动,速度不快,当却可以产生不少的残影,随之飘舞。莫约半刻,上百道的残影骤然爆发,强烈的气息直接将韩府的屋檐轰碎为齑粉一般的存在。 这便是实力! “呵呵,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风花雪月’么,我倒要看看,是否有传说中的那般!还是说,仅仅只是徒有虚名么?”令狐白再次动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刺·构筑大道的天地线!” 说着,令狐白的躯体迅速向喊韩荣奔去,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韩荣的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似乎对令狐白这一招有所忌惮,深吸一口气:“雪!” 话音刚落,令狐白的剑刃已然到了韩荣的胸前,刹那间,似乎不仅仅是令狐白一人,而是整个天地在刺向他,山海月河,皆为剑!这是一柄直击灵魂的剑! 当就在这剑刺入韩荣躯体的瞬间,时间定格于此刻,唯有韩荣的身躯在缓缓的变白,最后化为一堆白雪飘散于空中,而后又再次成型,向令狐白杀了一个回马枪! “噗!” 不管怎么说,韩荣的实力相比较令狐白还是要强悍些许的,因此这一剑也就实打实的插入令狐白的肩膀之中,缕缕红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而出,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于月芒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妖艳。 “送你一程!”韩荣并没有停下攻击,以极快的速度将剑刃拔出往令狐白的咽喉处刺去。 “镪!” 这时候,又是一道黑影袭来,将韩荣的攻击挡下,接着又从几个方向分别来了几个黑衣人,皆手持利器,向韩荣围绕而去。 “不对,单凭你一令狐家族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如此强悍的侠客。”韩荣看着周围向他缓缓逼近的几位黑衣人,起码他们的实力都在长老级别!这种阵容,足以血洗九州上任何的一个单一势力! “难道……”韩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你猜对了,我再怎么自负也不可能就我一个令狐家族来挑战你这天下第一。当然,我只是找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罢。”令狐白呵呵笑道。 “谅你也要死了,知道了又何妨?”令狐白嗤笑的看着有些惊慌的韩荣,“各位,上吧,此人计谋多端,要是生了什么变数就不好了。” 就在周围十余人要向韩荣发起猛攻的时候,又有六道身影从远处流星赶月般的御剑而来。将韩荣包在中间,其中有一位白袍老者道:“族长,我们来迟了!但是……族内的众多子弟……恐怕在各地的分部也一同遭殃了……” “无需多言,那让我们用手中的武器,来为他们报仇!” 说罢,这二十余人便纷纷缠斗在一起。其战斗规模之大,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整个韩家便已是一片废墟。 一轮血月与大地相望…… 第九章:衡阳城 “处理的怎么样了?” “按照大人您的说法,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但是……” “但是什么!” “韩荣的女人和他两个女儿没有找到。” “什么?那还不快去找,要是事情传出去了,对你我大家都不利!” “呃……是!” ………… 幽冥州与阊州的交界处。 “怎么妹妹,不舒服吗?”韩彧看着愈走愈慢的韩春霖,问候道。 韩春霖摆了摆手,蹙眉道:“没有,就是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很奇怪。” “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的错觉吧,你就在这里略作憩息,我去找点吃的回来。”韩彧看了一眼韩春霖,再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危险,便先行离开了。 “应该是太困了吧?”韩春霖想了想,倒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靠着树就睡着了。 ………… 汉阳州。 “明日应该就可以到达汉阳州和阊州交界处的一个名为衡阳城的小镇了。”令狐寂此时只能凭借着一点记忆去判断方向,毕竟当时将书箱遗忘在那个客栈之中了。不过好在一些重要的东西被令狐寂事先带了出来,不然可就麻烦了。 封于修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跟了上去,行走于一片深山巨谷之中。 此时令狐寂与封于修的伤势已经大大好转,几乎不会再受到其丁点影响。 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只大虫从一旁的林间狂奔而来,无形间散发出令人忍不住战栗的洪荒戾气,瞬间便吸引了令狐寂以及封于修的注意。这几天下来,因为没有一个固定的食物来源,他们只好选择用最原始的方法——狩猎与采集。 若是能将这大虫捉住,今天的食物便不用发愁了。 “不对劲,这……貌似与一般的大虫有所区别吧?”令狐寂向封于修喊道,同时仔细观察着这个猛地向他们冲来的凶兽。 这大虫从的体型有点类似于传说之中的瑞兽——麒麟,但是有不同于麒麟,全身长满浓密且黝黑的毛发,双眸炯炯有神,其额上长有一长角。更像是有着‘独角兽’之称的獬豸!但是这都是传说中的神兽,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令狐寂摇了摇头,“算了,当下还是先解决了它再说!” 说罢,令狐寂便随着封于修一同向前攻取,由于封于修的武器在与令狐寂战斗中破碎了,此时只好徒手用肉体来进行进攻。 “吼!” 就在两人要接近时,一阵嘶吼骤然炸开,强大的声波使得令狐寂与封于修两人耳朵直发疼。同时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二人推开数十步远,倒在地上。一时间整个山脉间皆回荡着这声嘶吼,整整持续了二十余秒! “不管了,快跑!”令狐寂有些无措,且不管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不合常理的生物,无论它是怎么出现的,但如果它就是那典籍中的神兽——獬豸。那以令狐寂与封于修二人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与其向对抗的! 封于修不知情,但是也被这一声巨吼震慑住了,在懵了片刻之中方才跟着令狐寂的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心中满是后怕。这哪是一般的大虫啊,实在是恐怖,仅仅一声咆哮竟有如此威力!若是真正的发怒,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呼,还好没有追上来。”令狐寂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没有停下脚步,“就这样一直跑到衡阳城吧。” “嗯,”封于修点点头,而后疑惑道,“你知道那个大虫?” “应该吧,事情有些复杂,到时候再和你说。”令狐寂苦笑道,要是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那这个世界可就乱套了。甚至,整个九州会因此而发生一个重大的变化! ………… 翌日,丑时。 已然夜深,两个少年于一片树林之间狂奔。在这片树林的前方有一个小镇,和令狐寂第一个抵达的小镇要大了不少,依稀可以透过婆娑的枝叶看见几丈高的城墙橫躺与前方,在城墙的上方有几个士兵来回走动,不过皆疲惫,有的甚至靠在城墙上睡着了。 “嘘——我们悄悄进去。”令狐寂对一旁的封于修小声道。接着便轻手轻脚的走到城门之前,将高大厚实的城门微微开出一小道的缝隙,招呼封于修也赶紧过来。而城墙上的几位士兵根本就没有发现令狐寂与封于修的存在。 “你们是谁!”就在令狐寂与封于修就要溜之大吉时,一名壮男突然手持阔剑出现在两人面前,相貌堂堂,一副正义凛然之样,“喂!上面的睡够了没有?让你们来不是来睡觉的!拿好你们手里的武器,给我看好了,有人闯进来了都不知道!” 这一叫,霎时惊醒了城墙上的士兵,个个皆揉着惺忪的睡眼,有气无力的从一旁的阶梯缓缓走下来。可笑的是,还有一名士兵因为太困了,甚至没能拿住手中的武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也就是这个声响,彻彻底底将士兵们摆脱了睡意,看着怒发冲冠的壮年,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 “没听见吗?滚过来!”壮年再次怒斥道,吓得那几名士兵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一字排开抖抖擞擞的站在壮年面前。 “现在我问你们,这两个小屁孩是怎么跑进来的?谁要是答不上来,哼哼!”壮年指着这一排士兵道,语气之激动就好似下一刻就要一巴掌拍上去。 “还有你们这两小屁孩,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两个生面孔,想必不是本镇的吧?”壮年丝毫没有给令狐寂封于修解释的机会,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直到最后那几个士兵支支吾吾也没能说出些什么。 “说不出来?好,今日申时,赏你们一人一百大板!”壮年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你们这两小毛孩也别嘚瑟,先把你们抓进地牢,要是说不出个缘由,不仅要惩罚,更要驱逐出城!” “你……” “没事,没事,不要急,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越是反抗,他们越觉得我们心里有鬼,大不了到时候向他解释一下就好。”令狐寂将就要发火的封于修拦了下来,他知道,在这里引起冲突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令狐寂与封于修便被两个士兵分别扣上手铐押去那所谓的地牢之中。 一直到公鸡打鸣,第一缕晨曦从天际射下的之时,才有人走到关押令狐寂与封于修的牢房前:“捕头问你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来我们衡阳镇,是否有图谋不轨的念头?” 然而两人都还处在睡梦之中,丝毫没有听见这下人的说的话。 “二位!”下人向两人喝道,眉宇间充斥了一股不耐烦。 “啊……已经早上了?”令狐寂率先醒来,先是略微梳理了一下蓬松的头发,不知从何拿出一根皮筋将其绑起。而后毫无顾忌的打了一个哈欠,这才看见原来还有一个人在叫他们。接着便将封于修也喊醒,两人悄悄的嘀咕了几句后,才转过头对那名下人问道:“有什么事么,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只见这下人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很不耐烦的样子:“捕头让我问你们,为何来我衡阳镇?是否有图谋不轨的念头?” “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想要在贵镇略作停留罢了。”令狐寂摊了摊手,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现在可以放我们出去了么?” “不行!还要由我们大人决定,再说,我等有什么理由可以相信你一面之词?”下人很是坚决,还真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 没办法,令狐寂与封于修也只好在地牢中等待着那位捕头过来。 “喂,寂,你前几日的那个剑法是什么?就是劈出一道线的那玩意儿。”封于修突然是想到什么,向令狐寂询问道。封于修虽然当时昏睡过去,但是对一些场景还是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尤其是令狐寂劈出那条白线的刹那,令狐寂很清楚,要是自己挨上这一击,恐怕会当场暴毙! 同时,封于修也明白了,原来当时自己与面前这个少年的战斗,对方根本没有使用全力,甚至连战斗都算不上! “呃,这个嘛,秘密。”令狐寂想到了这个招式是他们家独传的,因此不能告诉封于修。 封于修倒也不恼,瞬间便明白了令狐寂的意思,同时对令狐寂的身世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但是令狐寂也教了封于修不少关于剑法以及修炼的技巧,而一旁的封于修简直听得入神,恨不得将令狐寂讲的这些统统记下。不过这也正常,令狐寂所说,皆是族内的长老亲自教他的技巧,若是运用得当,将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位壮年坐了过来,正是昨日的那名壮年。 “你们说,你们仅是路过此地?” 令狐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灰:“还望大人能放行,我俩绝不是惹事生非之人,更不是什么龌龊鼠辈。”说着,令狐寂还向壮年行了一个礼。 一旁的封于修见此状也赶忙行礼,等待壮年的回复。 壮年沉默了许久:“姑且信你俩一回,希望别再被我抓到。否则……” 说完,壮年便领着一旁的下人离开了。 第十章:小试牛刀 当日午时,衡阳城。 “好容易是出来了,看起来这衡阳城还挺大。”令狐寂与封于修坐在一家酒楼之上,俯瞰整个衡阳之景,不由得赞叹。这等规模,和令狐家族的大小有的一拼,对于一个小镇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了。 朵朵云霞与曦光纠缠于高空之中,时常会有几只飞禽贯穿云霞,与天幕之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对了,差点忘了,关于那只大虫,你知道?我看它那样子,确实不像是一般的大虫。”封于修突然间问道,表情有些许凝重,多半也猜到这件事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令狐寂皱了皱眉头,长叹一声:“倒也无妨,我就和你说说看吧。” 说着,令狐寂一樽清酒入肚:“你可知,在某些书籍上有记载一些奇形怪状的凶兽?” “知道,当那些不都是有人刻意编撰出来的么?难道和它有关系?”封于修幼年时也略微读过这一类的书籍,自然是知晓一二,但是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将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放在心上吧?也就只有书籍上能见到这些凶兽的模样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獬豸这种神兽吧?你难道不觉得它和獬豸的模样大有几分相似?”令狐寂将头凑到封于修面前,直视着封于修的眼睛,而后又是一樽清酒下肚,“好酒,好酒,我爹总是不让我喝他的酒,如今却是品尝到了,余韵无穷,如饮琼浆!” 封于修确实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细细回想,确实,那只大虫与书籍之中的神兽獬豸非常之想像。但是这种说话,会不会太过于荒谬了些? “你的意思是,这些生物确实是存在的,只是都隐匿起来了,没有被人们发现罢。”封于修下意识的捂住嘴,因为这个设想实在是太恐怖了,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其他的神兽凶兽皆要出世,那这世界不还是一团糟? 不过这也仅是两人的猜想罢了,至于具体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不要吝啬,多喝一点!”令狐寂似乎是有些醉了,不停的招呼封于修喝酒,而自己也是喝的面红耳赤,全然不顾形象。 不过显然封于修的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没有喝几口便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一刻钟之后,两人便醉倒,昏睡在桌上。 ………… “就是这两个小子?” “对,错不了,就是他们。” 两名男子悄悄的自己站在令狐寂与封于修的身旁,在交谈些什么。面色阴沉,不怀好意,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龌龊之事,似乎在讨论关于令狐寂与封于修两人的事。 莫约一刻钟之后,一名男子将令狐寂与封于修叫醒,并且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小纸条,接着便和另一名男子从另一旁窗口跳了出去,留下令狐寂与封于修在原地发愣。 此时依然是半夜,唯有几只淡淡的火烛在燃烧,此时将头探出头外也找不到那两个男子身影。 “可恶,他们谁啊!”令狐寂嗔道,“把别人叫醒了还不说有什么事!” “寂,这里有张纸条,应该是他们留下来的。”封于修指着木桌上的一张小纸条道。 令狐寂挑了挑眉毛:“纸条?有点意思。”说着,令狐寂便走到木桌旁,死死的盯着那种木条。 “明日卯时,会有一队盗贼从衡阳城东城外走过,你们将其拿下,然后带着他们首领的首级来衡阳城北城五里外的一个小村庄见我,报酬不会让你失望的。”令狐寂将纸条上的字一字一句的念出来,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丰富。 封于修则在一旁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好,就这么定了,明日卯时,衡阳城东城。”令狐寂摩拳擦掌道,“反正他也说了,是些盗贼,我们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我倒是很期待他说的所谓的报酬是什么,不会让我失望?” “等等,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吗?”封于修沉声道,“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有可能是有些人可以针对我俩。”说罢,封于修将纸条伸入一旁的烛火之中燃尽。 “嗯,也有道理,但是这又怎么样?我就不行,他们还会怎么样吗?”令狐寂不屑道,“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暗中对我俩不利,刚才就应该动手了吧?” 听令狐寂这语气,看来令狐寂应该是死了心要去杀了这些所谓的盗贼了。封于修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便将这家酒馆的小二叫上来结账。这一顿酒可花费了令狐寂不少的钱,原本鼓鼓的囊袋此时已然消瘦下来。 “那我们先去这衡阳城的东城,现在也快子时了,如果这纸条所述是真,到时候略作休息应该便可以看到那支盗贼了。”令狐寂将手拂过腰间的‘拂尘’,冷哼道,“盗贼?哼!” 说罢,两人将一旁的烛火吹灭,便也从一旁的小窗口跳了出去,这点高度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再说了,毕竟是习武之人,一点轻功他们还是会的。 但是他们马上又要面临一个问题,如何出城,难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出去?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在这种时候出城,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难。而一旦被守卫们注意到了,这件事便有了风险。 “要不就直接和他们说一下出城好了,反正他不是说要去北边五里外的一个小村庄找他么?”令狐寂道,“正好到时候也可以继续网北边的幽冥州出发。” 封于修没有回答,仅是点了点头,以表示同意。 说罢,两人便一路跑至衡阳城东城门,别说,这衡阳城还真的不小,光是跑到东城就用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凄冷的月光直射大地,一排背影也映照与地上。 “来者何人?”只见其中的一名守卫对着令狐寂封于修厉声喝道。经过昨日发生的事件,也难怪他们此时一点都不敢松懈。 “我俩仅是路过此地,在贵城歇息了一日,现在便要出发。”令狐寂答道,令狐寂装出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以让自己显得更加真实从而不容易被怀疑。 那名守卫扫了令狐寂与封于修两人几眼,回过头和其他的守卫进行商讨,表情自严肃,和昨日那副散漫截然不同。 莫约片刻后,那名守卫回过头:“走吧,希望你们不要被我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开门!” 随着一阵嘎吱声,令狐寂面前的两扇三丈大门缓缓开启,一片茂密丛林展现眼前。 “哈哈哈,说笑了,我俩皆为良实,怎会那般?”令狐寂向守卫行了一个礼呵呵笑道,接着向一旁的封于修招了招手,“走!” 封于修也没有过多地停留,跟着令狐寂就走了出去。 阊州的地势其实并算不上很好,千沟万壑,很少有一处较为平缓的地形。 但就是在这种地形之中,仍是造就了这片富饶的土地,有了‘阊州’这个称号。 接着,令狐寂便带着封于修来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到明日卯时的时候,应该才天蒙蒙亮,他们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也好认识一下,那些所谓的盗贼到底是什么样。 一夜无语。 “喂,喂!醒醒,感觉要有人过来了。”令狐寂将封于修叫醒,平时令狐寂就已经习惯了早起,自然可以很轻松的醒来。 此时正是卯时,唯有天边一抹淡淡的胭脂飘荡,可以很清晰的听见,有一连串较为急促的脚步从远处传来,看起来应该是一支急行军。 “嗯?来了吗?”封于修揉揉惺忪的眼眸,摇了摇脑袋,“怎么动手?” “先不要急,躲起来,然后混进去。”令狐寂沉吟道。接着便躲入一旁的灌木丛之中,注视着从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莫约一刻钟后,四五十个人前方急行而来。统一的一声黑衣,全身遮挡的严严实实,中间的几个人还各自抬着几个箱子,看起来很是沉重。四五十个人很快便从令狐寂封于修的面前穿过,留下无数狰狞的脚印于土壤之上。 “走!跟上去!”令狐寂嘿嘿笑道,看来这四五十个黑衣人真的是盗贼,而且还是刚掠夺了无数财宝。那些财宝多半就在那几个大箱子之中。 或许是因为这些盗贼实在是太急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令狐寂与封于修的存在。 就这么一直往前奔走了约有两三里,他们的速度才缓下来。 这时候一名黑衣人从人群之中走出:“兄弟们,只要干下这一票,我们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说着,黑衣人走到那几个箱子前,用腰间还残有血液的长剑将盖子挑开。 霎时间,淡淡的金光绽放,于天际的淡淡紫气相辉映——整整一箱子的金银财宝!另外几个箱子也皆是如此。其他的黑衣人也喧哗起来,甚至有人忍不住向前用手捧起一把黄金,如疯了一般仰天长笑。 “好了,先收起来,还没有走远,耳目众多,先走!”拿长剑的那名黑衣男子突然喝道,接着又一个一个将箱子盖起来。准备继续前进。 “行动!”令狐寂突然提着‘拂尘’向前冲去。 随着拂尘的出鞘,令狐寂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混入人群之中,霎时间,鲜血喷洒。满地的殷红。在令狐寂确认了他们是一群盗贼之后,也就没有了什么心理负担,现在不把他们杀了,以后他们便会去杀害他人。 封于修也趁着混乱跑进人群之中,随手从地上提起一把刀便大肆挥舞。 惨叫声不绝于耳,萦绕于这片林子之中。 ………… 第十一章:万物帛 衡阳城北城外五里的一个小村庄,在一个较为破旧的茅屋之中。 “我要的东西可有带来?”一位黑衣人坐于其中,其声音更是沙哑的令人很不舒服。 此时令狐寂与封于修也从那几个盗贼身上扒下两件黑衣披在身上:“哼,你说的报酬呢?先给我看看。”令狐寂也毫不退让,直接提出要看到报酬。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黑衣人呵呵笑道,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比了比手势,下一刻便又有几个黑衣人从一旁的房间之中走出,每个人手中皆放着一捆卷轴,看起来很是贵重的样子。 “放心,会让你心动的。”黑衣男子补充道,挥了挥手,让那几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卷轴放置于一旁的木桌之上,缓缓退下。 令狐寂看着这些卷轴没有说话,心中也是越发的好奇,能够让天下第二家族的大少年心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令狐寂沉思其间,封于修走向那张木桌,伸出手去触摸那些卷轴之时,一柄小刀骤然飞来,将一旁的墙壁炸出一道三寸有余的口子,甚至一旁的火烛也被其锐利的剑气熄灭。好在封于修躲得快,仅仅只是擦破了点皮,不然的话,恐怕整个手都要被其洞穿! “我要的东西还没给我看呢!”黑衣男子怒斥道,接着又看向令狐寂,“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令狐寂到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腰间解下一个滚圆的布袋,将其扔到黑衣男子的手中:“我也希望你的报酬不要让我失望了才好。” “嘿嘿,怎么可能呢?你会喜欢的。”黑衣男子猥琐笑道,将手中的布袋一层一层解开,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气味喷发而出,整整掀开了二十七层白纱才露出其中的物体——一名男子的头颅! 可以看见,这名男子眼眸仍然睁的很大,貌似在临死之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且在揭开白纱后其脖颈处仍有鲜血不断的溢出,这要是一般人恐怕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哼,还不错。以后我们还会有各种交易的。”黑衣男子对着令狐寂二人笑道,接着便从这小茅屋之中走出,不见其踪迹。 “先看一下这些卷轴到底是什么吧。”封于修向前一步,随手拿起一个卷轴,解开绳结。将卷轴打开,却见得一连串的名字于其中,整整有近百位人名。 “我看一下。”令狐寂从封于修手中接过卷轴,看着这近百位的人名,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莫约半刻钟后,令狐寂突然猛地惊呼道:“难道?难道是……侠榜!” 所谓侠榜,其实就是世人将整个九州上的顶级侠客进行排名,最终得出来的一个排行榜。能登上这侠榜便是侠客至高无上的荣耀!因此,这也是大多数侠客所追逐的目标之一。当然能够登上这侠客榜之上的侠客无一不实力高强,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不在话下! 只见得这侠榜第一侠客名为——叶无双。紧随其后的便是靳尚,这两人令狐寂在幼年的时候皆有听闻,据说其实力甚至比令狐白还要强上些许,尤其是叶无双的一套剑法——苍穹十二决,更是闻名天下! “其他的卷轴呢?”令狐寂看向另外几个卷轴,就这第一个卷轴来说,确实挺让令狐寂满意的。 说着,封于修已然将第二个卷轴解开,却见这是一张地图,整个九州的地形皆被记载于其中。 “还不错。”令狐寂点点头道,心中对第三个卷轴也是越来越好奇,“把那个也解开看看吧。” 而令二人有些惊讶的是,这第三个卷轴上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嗯?难道他给错了么?居然是空白的。”令狐寂摆弄着另外两个卷轴,同时注视着面前这张完全空白的卷轴,“难道说有什么机关么?” 但是进过两个人整整一个半个钟头的研究之后,仍是一无所获。 “什么破烂玩意儿!”令狐寂怒道,同时用手中的两个卷轴狠狠的往那张空白的卷轴上砸去,就在那两个卷轴拍到这两个卷轴上的一瞬间,就从令狐寂的手中消失。转而出现在那副空白的卷轴之上! “诶!怎么回事!”令狐寂惊奇道,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同时下意识的用手于卷轴上方抚摸,但是先前的两个卷轴就好似被画在这卷轴上一般。 “会不会是……”封于修突然间开口道,“以前我奶奶和我说过,在几万年前,有一种名为万物帛,可以将各种物体放置于其中……” “不可能,你说的这些都是传说之中……”令狐寂质疑道,可话才说到一半,就想起来前几日他们遇见的那个异常的大虫,“你说,会不会那些传说中的东西本身就是存在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暂时隐藏起来,而现在又开始出世了!”说道后面,令狐寂的身躯甚至在微微颤抖,因为这种设想实在是太过于宏大了。 “不,有可能,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封于修也显得很激动,拿起那本卷轴,突然间又冷静下来,“那这两卷轴要怎么拿出?”说着,封于修不停的摆弄这手中的卷轴,但是就是没有用,甚至恨不得一把火将其点燃。 “我来一试”令狐寂见封于修没有成果,便结果卷轴,同样摆弄了许久没有半点作用。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气的将内你凝聚于掌心向其拍去,却不料,就是这一拍,将两个卷轴硬生生的拍出。 “竟出来了?”令狐寂惊讶道,“难道要有内力的加持下方可取出其中之物吗?”说罢,便再次将那两本卷轴放置其中,而后则使用内力将其取出,如此往复数次之后,令狐寂也算是知晓一二。但仍不大相信存在像万物帛这种传说中的神器。 “可恶,他不见了,不然一定要找他好好询问一番。”令狐寂将那两本卷轴以及令狐白给他的那两本秘籍放于万物帛之中,而后又将万物帛收起。推开一旁的破木门向门外踏去,此时已然天明,这个小村庄大大小小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余人,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令狐寂对封于修问道,言语中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这对于令狐寂来说,简直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第十二章:狼心狗肺 令狐家族,令狐府。 何嫄单独一人坐立其中,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尽管已有些时间,但仍有水汽氤氲。 “不知夫君你何日方能归来,哎——”何嫄一口将手中的热茶饮尽,蹙眉长叹。 自从令狐白带着族内众多长老离去之后,整个令狐家族便清静了不少。何嫄也是整日整夜的叹息,盼着自己的夫君能够早日归来陪伴。 “或许,明日就该回来了吧?”何嫄装出一副微笑的表情自我安慰道,将手中的茶盏随手放置于一旁的红木桌之上,便要准备回房歇息。 就在此时,几道黑影骤然从门外从冲来,皆是向着何嫄而去! “难道你等真当我仅仅只是一介民妇不成?”就在这些个黑衣人要接触到何嫄之时,何嫄的身躯毫无征兆的向一旁闪去,让几人皆扑了个空。 “来着何人?竟然敢如此大胆的入侵我令狐府!”何嫄看着这些黑衣人冷笑道,“还是说,你们就是趁着我夫君不在,来趁火打劫不成?”说着,何嫄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三尺玉剑,整体皆通透,亦有炫光于其中流淌,与何嫄身上的配饰相辉映。 那些个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便有秩序的向何嫄进攻。 此时整个令狐家族之中有的仅仅是些子弟罢了,令狐白和那些长老都外出进攻韩家了,正是空虚之时。但是问题来了,这些人是如何得知这等机密的? 在几人轮番的进攻之下,整个令狐府已然不成样子。 何嫄毕竟是女子,在功力上本就没有什么优势,此时更是一人对抗几位刺客,自然是有些招架不过来。节节败退,身上的衣裳也破损了几处。 突然一个老者的身影赶来,手持九环大刀,猛地向那些个黑衣人劈去,滚滚剑气甚至将地面开出一道七尺大沟。这老者便是——老刘。老刘在感觉到不对之后便立马赶了过来,纵然老刘缺了一只手,但仍然有着不俗的战力! 硬是扛着几人的进攻带着何嫄逃走,此时令狐家族中的大多子弟已经被疏散开来,但是奇怪的是,一旁的何家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何家族长也没有过来支援。这点引起了老刘的注意。 “夫人,没事吧。”老刘将何嫄送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此时回眸望向令狐家族,已然是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入侵者。并且他们就好似突然间出现的一般,没有丁点的征兆。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知道入侵者是谁了吗?”何嫄略微梳理了一下身子,向老刘询问道。对于老刘她是百分百的放心,当年令狐家族攻打天下时,老刘亦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呃……夫人,鄙人有一大胆的猜测,不知……” “无妨,说出来看看。”何嫄摆了摆手,心中也大概猜到了老刘之所想。 “鄙人认为,有可能是何家在其中作祟……”说到后面,老刘的声音越说越小,甚至不敢直视何嫄。 但是何嫄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仅仅是仰天长叹一声;“不知夫君何时能够归来,若是他在的话,这些小喽喽又算得上什么呢?” “恕鄙人无力。”老刘立马跟上道,手中的大刀悄然握紧。强烈的不甘喷涌而出,若是让老刘恢复到其巅峰状态,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抵挡这些入侵者,但是现在是不可能了。身体残疾加上依然年老,能够发挥出先前的实力便不错了。 “不行,在夫君回来之前,我必须要守住这个家族!”何嫄用玉剑支撑起自己的娇躯,目光坚定的看着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的令狐家族。 “那老奴也要一同前去!我这条命就是族长的了,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老刘挥舞着手中的九环大刀,锵锵作响。 “希望你不要做出傻事啊!爹爹!”说完,何嫄便提剑往令狐家族的方向奔去,而老刘这在后方跟着。 但他们抵达令狐家族的时候,已然是一片狼藉,无数的殿宇变为废墟,但是偏偏就是一旁的何家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 “何嫄,你怎么才来,不对,你怎么和这个老家伙在一起,快过来!”一名男子御剑而来,目光灼灼注视着何嫄身旁的老刘。 “大胆,我族长让你入赘我令狐家族已是最大的恩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居然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老刘此时已经确定,这次的袭击和何家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主谋!为的就是夺得这即将成为天下第一令狐家族的主权! 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密谋这个计划很久很久了,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罢了。 “哈哈哈……那有如何,你所侍奉的令狐家族已是强弓弩末,我看,你还有几分实力,不如来我何家,以后有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还能帮你将那断臂再长出来。”何族长嗤笑道,“我的女儿,来吧。” 老刘眼神阴晴不定的注视着何嫄,似乎在等待着何嫄的回答 何嫄没有说话,仅仅是盯着何族长,许久许久,面色痛苦。 “如果我说不呢!”何嫄索性将双眸闭上,她不想在对面面前的这个男人,“我既然嫁入了令狐家族,便是令狐家族的人了。再说了,那所谓的排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还有,你那夫君令狐白恐怕也活不久了,说不定已经葬身荒野了吧?”何族长再次逼近何嫄,不免有些痛苦之色,但是如果必要的话,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的心软!为了这个计划的成功,它可以放弃一切! 即便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族长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只要老奴还在,就不会让你碰夫人半根汗毛!”老刘悍然站出来吼道,“我今日即使是死在这里,也要将你这老贼一同带走!” 话音刚落,又是几位黑衣男子御剑而来。 其中为首的正是何家大长老——何彦。其中甚至还有些其他家族的人,亦参与此次行动之中。 “不要做无力的抵抗了,放弃吧。你令狐家族,注定了是要失败的。”何族长邪恶的嗤笑道,“既然你不归顺,那好,从此刻开始,你我已断绝父女关系,你也就安心的去陪你那个亡魂夫君吧!”后面的你自然指的是何嫄,此时的何族长已然完全的丧心病狂,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可放过! “这天下的格局,定了太久太久,是应该改变一下了!” 第十三章:拂尘五式 “再走一两个时辰就要到景德小镇了。”令狐寂手持地图看着远方道,此时他们二人仍然行走于千沟万壑之间,有时更是与霞云伴步前行,不禁感叹于世界的神奇奥秘。 封于修没有回答,跟在令狐寂后面,貌似在思考些什么。 “轰!” 骤然间,一道惊雷悍然劈下,乌云密布于穹幕之上,同时,无数的雨点坠落。 “我们走快点。”令狐寂昂首望了望完全昏暗下来的天幕,对封于修提醒道。 “嗯。”封于修这才从思考中反应过来,点点头快速向前方疾行。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百步九折萦岩峦。 阊州的地形实在是复杂,使得二人必须要时刻注意脚下,像什么前方突然出现个悬崖啥的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嘘——”突然,令狐寂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不止的扫视着四周,就好似在警惕着什么一般,“有人跟踪我们。”说着,令狐寂已悄悄将手握在‘拂尘’之上,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封于修有些惊讶,看着令狐寂警惕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背对着令狐寂,将先前随手捡来的一把铁剑握在手中,缕缕内力从掌心流淌而出,包覆与剑刃之上。 雨越下越大,令整个林子皆变得泥泞。任何的风吹草动皆触动着二人紧张的心弦,其实令狐寂本人也不大确定是否有人跟踪他们,但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很不舒服。 倏然,几个人影分别从林间窜出,很明显,就是对着令狐寂二人来的。 不知为何,令狐寂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心中反倒是放松下来,但是当令狐寂注意到这些人的样貌之时,却再次惊讶起来。因为令狐寂发现,这些人之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何家的几位侠客皆在其中! 虽然平时不怎么见到他们,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印象的,绝对不可能认错! 但是为什么何家的人会来刺杀我们?令狐寂有些混乱,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呵呵,还真是没有想到啊,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居然会落得如此狼狈的景象。”一位男子缓缓走出,他正是何家大长老——何彦。 在何家联合众多家族将令狐家族一网打尽之后,何彦便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追杀令狐寂。早在令狐寂出行的时候何彦便派有手下前去跟踪令狐寂,可以说,何家密谋这个计划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什么?大少爷?”一旁的封于修却更加惊讶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身旁的少年。因为先前令狐寂对封于修隐瞒身份的原因,封于修只知道令狐寂叫‘寂’,至于他的身世等等皆是不知。 令狐寂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等这一战打完了,我再和你说!”说罢,长剑出鞘,寒芒乍现,与无数的雨点混合在一起。事到如此,令狐寂也不想和他们再多说些什么了,令狐寂也相信,自己的父亲没有那么容易被刺杀。 “哼,少爷就是明白人,不过就是不够聪明,我要是你,就应该乖乖被我们擒拿。而不是做无力的抵抗!”说完,大长老何彦便从腰间掏出四把匕首,快速向令狐寂甩去。 这是飞刀术,想要入手算不上难,令狐寂也能勉强操控那么两三把飞刀。但是想要使控制的飞刀的数量稍多些,便是十分的困难。 下一瞬,又是四把飞刀破空而至,几乎皆是与令狐寂和封于修的身躯擦过。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但是最好还是一起杀了灭口吧。”何彦看着令狐寂身旁的封于修,捋着胡须自语道,同时操控着一共八把飞刀刺向令狐寂封于修二人的要害之处。手段极其残忍。 “你先走,这里不管你的事!”令狐寂此时也意识到这件事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把将封于修往一旁推开,绝对不能让这个不知情的无辜者就这么受到莫名其妙的追杀! 但是封于修又怎么会同意呢,提着剑便冲上去与周围的几位男子缠斗在一起。 令狐寂这边仍然是火星迸溅,八把匕首不断的向他进攻。而令狐寂此时也只好用‘拂尘’被动防御。 “不行,要先将这些匕首解决掉!”令狐寂看着面前正对着他讥笑的何彦,一股怒气疯狂上涌。浑身内力在顷刻间爆发!将周围的几把匕首统统震散于地。 “真是个天才,不过谁让你出生在这个世道之下呢!安心去吧!”何彦心中不禁对令狐寂的实力赞叹道,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叱咤九州的人物!必然会成为何家的绊脚石,因此只能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老大,还等什么,我们一起把这小子杀了!”一旁的壮年挥舞着手中的齐眉棍,每一次挥出都爆发出不小的罡风,瞬间将前方一丈远的雨点化为蒸汽! 话刚说完,那名壮年便带着周围的几位男子一同向令狐寂冲来,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对令狐寂进行攻击,其气势之恐怖要是一般人面对恐怕会当场晕阙过去。 但是令狐寂并没有,仍然非常的冷静。扫了一眼一旁的陷入苦战之中的封于修,猛地将手中的‘拂尘’向前方横扫。纵然令狐寂的速度不快,但是却导致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无数的雨点在令狐寂挥剑的刹那定格于空中,好似世间的一切皆缓慢,唯有令狐寂不变。 下一瞬,一股极其恐怕的气浪直冲云霄,与那云层对撞,与雷鸣共舞!将周围几位男子皆退后数十步,更有甚者被其吹翻在地。 令狐寂也有些发懵,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年亲的父亲与天下群雄争霸的场景。一种很奇妙的力量便涌入体内,接着便行云流水一般的用了出来,哪怕是令狐寂本人都对这等威力暗自乍舌。 “这是……‘拂尘五式’!”何彦先是微微一愣,后来竟是嘶吼出声,“没想到,你居然连这个都学会了,此子,不可留!”好在令狐寂只用出了第一式,接下来的四式应该是实力不足,尚且不能将其用出。 早在令狐白还没有成名的时候,由于令狐白追求何嫄,何家为了试探令狐白的实力,何彦作为大长老便与令狐白切磋过一场,结果就是败在了令狐白自创的——拂尘五式之下,那般狼狈至今难忘,说是一生之耻辱也不为过! “拂尘五式?我没有学啊?难道是因为父亲的这把剑的原因么?”令狐寂暗自猜测道,对于拂尘五式他也只是知道很厉害,但是却没有怎么在意,现如今算是见识到了,属实恐怖! 就在令狐寂思考间,又是八把匕首骤然向令狐寂刺去,皆锋锐! 哪怕是极为粗壮的参天巨树亦是毫不费力的穿透而过! “锵锵锵锵……”不得已之下,令狐寂只好被动防御。这看似短小的匕首所散发出的力量却是无比的恐怖,令狐寂每次的防御皆感觉到手臂一阵酸麻。 “不行,还是要先把这个解决掉!”令狐寂再次将滚滚内功以自身为中心爆发开来,将周围的八把匕首震于地上。 “劈·阴阳两极的分割线!”令狐寂做好架势,奋力将手中的‘拂尘’往大长老何彦的方向劈去。几乎就是在一个呼吸之间,一道白线便已出现在何彦的面前,即便一连串劈倒了十几棵参天古树,仍威力不减! 何彦此时也是表情凝重,很显然,令狐寂这一招对他来说是有一定的威胁性的。 但就在下一刻,何彦被完全震惊了。 令狐寂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不断的横斩竖劈,最后构造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向他袭来。 周围的一名男子试图用剑将其摧毁,却不料被其分割成无数的肉块!场面一度血腥! 鲜血倾撒了一地,渗透入土壤之中,纵然这雨再大,也无法将其褪去半分。 “可恶,这小子!”何彦有些慌了,将浑身内力凝聚于双掌之中,先是将面前的这条白线击毁,感受着来自掌心的疼痛,没有多想便向前与那张大网进行对抗。 而此时令狐寂则有些虚脱的状态,刚才完全是想试一下这一招的强度,却没有想到这一招会如此的费力,但是相对的,其威力亦是恐怖的令人咂舌! “斩·交织空间的毁灭线!”令狐寂盯了盯手中的‘拂尘’轻声呢喃,他发现,原本很多用的不顺手甚至用不出来的剑法,在这把‘拂尘’的加持下皆可以多多少少的用出来一部分的威力,这就是一把好剑的作用吗?不过接下来便是一阵猛烈的眩晕感不止的冲击令狐寂的大脑。 令狐寂毫不犹豫的一咬舌尖,随着一阵血腥在口中绽放,令狐寂的大脑也随之稍微清醒了些许。 封于修那边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与他对抗的几个人中甚至还有些是族内子弟,根本没有与封于修一战的实力。很快便被封于修一一击到在地。 “快跑!”令狐寂没有多做停留,对着一旁的封于修喝道。但是令狐寂别说跑了,就连站着都非常的吃力,只好让封于修背着他逃跑。 虽然此时大长老何彦和几位长老皆被令狐寂的交织空间的毁灭线缠住,但是令狐寂深知,这些长老也不是吃素的,在这样战斗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耗死。 “老大,我来!”一名男子对着何彦喝道,接着讲手中的大刀猛地往地面捅去,下一瞬,随着地面塌陷一丈有余,他们也就躲过了那张大网的包覆! “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何彦再次忍不住赞叹道,而后突然变色,“不对,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了!”说罢,何彦跳出塌陷,却见得周围一片狼藉,令狐寂和封于修早就逃走了,且因为下雨的原因,连脚印都不曾留下。 “可恶,居然让这小子跑掉了!”何彦对着其他的几位长老叱喝,接着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消失不见,其他长老见状后面面相觑,也一同跟了上去。 留下几具几位血腥且残破的不能再残破的尸体于原地,鲜红血液与雨水混合在一起,不断地向周围蔓延…… 第十四章:大战 与此同时,幽冥州。 “各位,这次的合作非常成功,以后必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令狐白看着周围的各个家族的族长,长老道,“韩家,已经彻底从九州上抹去,新的时代就要开启!” “呵呵,那是,以后我等就要叫你令狐白一声大哥,哈哈哈……”一名男子走出来道,他便是林家族长——林枫。包括令狐家族在内,一共有五个家族参与其中,分别是——令狐家,林家,周家,武家,慕容家。 而这几个家族几乎是聚拢了整个九州之中的强大势力! “那我等也先行告退,以后有机会再聚!”令狐白满心激动,在他看来,现在的令狐家族已经稳稳的坐上这个天下第一家族的宝座了。想到家中还有自己的妻子在等待他回家,便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说完,令狐白便要带着周围的几位长老现行离开。 这几日下来,整个幽冥州与韩家相关的势力皆被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血流无数。同时还将所有的消息封锁,不让外界人得知一二。可以说,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行动,在令狐白看来,自己已经成功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次的行动之中仍有一股他所不知的暗潮澎湃。 “别这么着急走啊,令狐族长。我们还有事找您呢!”林枫再次站出来笑着对令狐白道,同时很微妙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周围的各个家族亦在谈话间将令狐家族的人马围在一起,皆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 “你这是何意啊……林族长!”令狐白也不傻,当下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与各位长老相对视一眼后再次看向林枫,另一只手也悄然放置于一把长笛之上,战意盎然。一场战斗随时爆发!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将整个岛围了个水泄不通,而目标自然也就是令狐家族的众人!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见令狐族长实力不俗,想要再次见证一下,能否发挥出更强的实力!”林枫此时也完全撕破了脸皮,提着长剑便向令狐白冲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所有家族的大能皆一同向令狐家族围攻!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令狐家族大长老将令狐白挡在身后,“族长,我这一生跟着你走南闯北,你也待我不薄,这些我都知道,现如今,就让小弟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吧!”说罢,大长老猛地将手中长剑于面前横扫,一道冲天剑气如洪水猛兽般向林枫众人冲去,就连九霄之上的云霞也被其冲散! 接着其他的长老也将令狐白围在中心,与其他家族的长老战斗在一起。 半晌后,一阵悠长的笛声骤然响起,虽然不是很响,但是却足以让整个岛上的人听的一清二楚。魔音灌脑,如利刃出鞘! “守住心神,用气闭耳!”林枫愣了片刻之中向众人是嘶吼道,说实在的,即便是如此之多的人围攻令狐家族,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家族,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在林枫早年的时候,便与令狐白有过一场决斗,结果却是惨败!败的体无完肤! 也就只有后来兴起的韩家能够压令狐家族一头。 令狐家族共有十八位长老,加上令狐白共有十九位大能,早年时的大能更是有五十余人!只不过大多数都在无数的战斗之中牺牲。老刘亦是其中之一,不同的是,老刘并没有死罢了。 “可恶!” 纵然有的林枫的提醒,还是又不少的人受到这曲子的影响。最明显的症状就是五官流血,神志不清。更有甚者炸脑而亡! 而令狐家族的十几位长老早就心心相通,做好了准备,自然不会被这曲子影响。纷纷提着手中的武器大杀四方。 “我在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开战吗!”令狐白放下手中的笛子,遥望林枫。 “哈哈哈哈……好一个令狐白,你真当我林某是怕了你吗!不瞒你说,你那在汉阳州的老家恐怕现在也没了吧。对,这就是一个阴谋,为的就是将最强盛的韩家和你令狐家族灭掉,然后就由我林家接管这个天下!”林枫仰天长笑道,就好似疯了一般。 “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战力去攻打我令狐家族总部?”二长老不屑道,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林枫用来扰乱心神的言辞罢。 “你忘了那个何家吗?算了,反正尔等马上就是死人了,知道了又何妨?”林枫突然摆出一副险恶的表情,狰狞的看着令狐白,“早在你决定联合我们来围攻这韩家之时,你那妻子的何家便悄悄派人前来又与我等定了一个协约,趁着你们空虚之时,将你们令狐家族一网打尽。至于你那个妻子是否知情,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令狐白简直要疯了,好一个调虎离山记! 他早就感觉到这何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看在何嫄的面子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竟然养虎为患,酿成大祸! “不要听他一派胡言,只要我等从这里杀出去,家族可以重建!至于大嫂,我相信大嫂不是那种人!”五长老站出来道,手中丈八蛇矛镪的一声深入地面之下。 但是奈何事实如此,此时的何家恐怕已经将令狐家族整个的占领下来。但是这又怎么样呢?难道之后林家等其他家族就不会对其做些什么吗?怕是利用之后就可以丢弃了吧? “哼,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觉得反抗有什么用吗?”另一名男子从人群之中走出,羽扇纶巾,飘飘然若神人也,“吃我一招,裂天!”这男子便将手中的羽扇奋力向前甩去,刹那间,一道无比强烈的罡风爆发,几个呼吸间便卷席整个岛屿,将无数的残垣断壁一同卷入九霄云中!有些实力较弱的侠客也受其影响,更有甚者在这强烈的罡风之中被硬生生的撕裂! 这男子便是慕容家族的族长——慕容极,虽穿的一身文雅,但要是动起手来绝不心软! 下一瞬,周围的大能也一同向令狐家族的长老们围去,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剑气横飞。大地龟裂,山脉崩裂! 令狐家族虽然人少,但是每一位长老皆可以一敌多而不落下风,凶悍无比! 战斗整整进行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整个令狐家族仅剩下令狐白一人。其余皆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之中战死!但是那些家族也绝对不好受,如武家,除了大长老苟活,其余也皆死亡。 偌大的岛屿四分五裂,被强行分裂为八块小岛,触目惊心。细细听闻,似有厉鬼嚎叫之色,令人观之发颤! “受死吧,令狐白!”林枫此时也是伤痕累累,手中的长剑更是断裂。 “呵呵,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为了我死去的那些兄弟们!”令狐白缓缓抬起手中的煞剑,多种情绪于眼眶之中闪烁,骤然间将煞剑横挥,“断·七情六欲的断肠线!” 这一招不仅仅在内功上有极高的要求,还必须要在一定的情绪下才可将其用处。相对应的,其威力亦是不可小觑! “这是……”林枫此时也认出了这一招,他也是知道这一招的威力,此刻竟然有些慌乱与惊恐,不过莫约片刻之后便再次摆出一副邪恶的表情,“好!好!好!不愧是令狐白,那我林某也不能让他人笑话!神龙行!” 果真是剑气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无比暴戾的煞气直冲向令狐白,滚滚内功如洪水一般从林枫的体内释放而出,不愧是林家族长,能坐上这个位置都不是什么小人物。 神龙行乃是林枫自创的一套剑法,当初也正是靠着这套剑法行走江湖,至今已经是一个响彻九州的招式。 两人的这般碰撞之下,方圆百里皆受其影响,大地开裂,海水如泉涌一般从地底喷涌,土地塌陷,山崩地裂!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在这般恐怖的碰撞之下,周围的无数强者也要受到其不小的影响,不得不御剑升入空中并进行防御。地面已经不适合战斗了,要是再这么战斗下去,恐怕这个岛便会永远都沉睡于深海之中。 而对于这些家族来说,此番前来可不仅仅是将韩家一网打尽,既然都来了,那么肯定是要带些什么离去的。韩家作为天下第一家,必然有不少的金银财宝。 因此,他们绝对不希望看到这个岛在战斗中湮灭。 “怎么了?这可不是我以前见到了神龙行?”令狐白站立于一块巨石之上,看着面前无比狼狈的林枫,不禁露出一缕笑意,那种笑意,不仅仅是对林枫的嘲笑,还是一种释然,面对死亡毫无畏惧的释然! 这位屹立于九州之巅的大能之一——令狐白,就要这么死去了么?不,当然不可能,就算是死,他也会让自己死的光彩些,起码要和眼前的这些畜生同归于尽才是!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我也会有这一天?”没等林枫说话,令狐白突然仰天长笑道,“还挺想知道,死亡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受呢?”说着,令狐白竟然拿着手中的煞剑于脖颈处轻轻的摩挲,鲜血流淌至煞剑之上,显得更加的妖艳。 此时的林枫也受了不小的伤,浑身是血,不知为何,他看着令狐白的身躯,越来越有种臣服感,任他如何安慰自己,都无法消除这种感觉半分。 “一起上,他令狐白再怎么强又如何,大势已去!”一名御剑于空中的男子喝道,他便是周家族长——周炀 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的侠客御剑飞行,向令狐白发起猛攻,只是没有再使用内功,而是纯肉体战斗,因为他们不想因为太激烈的战斗导致了韩家的财宝的损失。不,对他们来说,那些已经不在属于韩家的了。 “也不知吾儿现如何了?”令狐白突然长叹一声而后长剑指天,“我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江湖,不过就是一个修罗场罢了,不到最后一人,是不会结束的。既然你们要战,那便来吧!” ………… 第十五章:分道扬镳 景德小镇。 令狐寂与封于修行走于街道之上,经过几日的歇息,两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这镇子虽名为景德小镇,倒确实一点都不小,甚至比令狐家族还要大上不少!其中更是繁荣至极! 但是根据令狐寂的了解,这景德小镇虽看似平和,但其实每日皆有暗流涌动。 富商,官员,地主等等,皆有可能受到侠客的袭击,就在令狐寂两人到达景德小镇的前几日,一名官员惨死家中,被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据说是因为他下达的土地政策使得镇中的一些地主很不满。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罢了,也有人说是因为他的妻子和其他男人勾搭上了,便想着要将他置于死地好将他的钱财归于己有。不过说来说去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最终杀人的都是侠客。 他们皆是如此认为的,是有人拿钱聘请了一名侠客将这官员刺杀于家中。 如此一来,这更像是一名刺客。这也是大多数民众心中侠客的形象。对那些民众而言,耕织捕渔才是一切,生存就是他们的唯一任务。这种观念已经深入他们的内心,难以改变。 封于修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封于修还很愿意往这条路上前行,并且封于修对于力量的追求比令狐寂强烈!他渴望强大!不论用什么手段! 相比之下,令狐寂在了解到这些后则有些难以接受,在他看来,成为侠客是一种荣耀,而不是为了点钱财当了权贵的走狗!这有损侠客的形象与大义! “我打算就不去幽冥州……啪!”就在令狐寂与封于修谈话之时,一名男子急匆匆的与两人相向而过,其肩膀还沉重的撞击了令狐寂一下。令狐寂很清晰的感觉到,这是运用的了内力,不然一个凡夫俗子怎会有这般力量? 说着,令狐寂转头探寻那男子的身影时,男子却已消失在繁华的街上,不见其踪迹。 这时,令狐寂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处多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方方正正的写着几个小子,皆是用的楷体——明日此时,来景德小镇仙芳阁。 接着便没有字了。 “仙芳阁?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个酒楼的名字。”令狐寂沉思道,“难不成,他就是前几天让我们杀了那队盗贼的人?”想到这里,令狐寂的心顿时慌了,因为这不就说明,令狐寂的行动被无时不刻的监视着吗?不然那个男子是如何得知令狐寂的行踪并且找上令狐寂的? 想到这里,令狐寂的心间便有一股不好的念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封于修:“怎么样,要去吗?我倒想知道,他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令狐沉默片刻:“嗯!” 于是两人先去探测了一番那仙芳阁的位置,到了仙芳阁后更是惊叹不已。 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 奔流下杂树,洒落出重云。 整个仙芳阁由石砖铺砌而成,其墙壁上挂有不少的画作,皆是些山水画作。墨香盎然。 内部更是如临仙境,管弦不已,酒香四溢,有说书人于其中侃侃而谈。在仙芳阁的阁顶,有一瞭望塔,风和日丽之时,便可将方圆十余里一览无余。 “不愧有仙芳阁之称号!”令狐寂忍不住赞叹道,虽然这种建筑他也见了不少,但是建的如此文雅的倒还是不多。甚至几十个之中都不一定有这仙芳阁一般之好。 “那他让我们过来到底有何用意?”封于修疑惑道,同时缓缓跨入这仙芳阁之中,但是被令狐寂拦住了。 只见令狐寂有些无奈,摊了摊手:“我们要没有银子了。” “呃……好吧。”封于修也有些尴尬。这几天下来他们为了赚取一些银子甚至将封于修身上的那把捡来的长剑变卖了,方才有些得以生存的银子。 当然,两人也想过使用最原始的渔猎来获取食物,只是皆无功而返,最后没办法,只好一日两餐,混混沌沌度过了这几天。 翌日,仙芳阁。 “请问二位要些什么?”只见得一名小二俯首于令狐寂身旁,询问令狐寂二人想要些什么。但是此时令狐寂哪还有什么钱买酒,只好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向小二摆了摆手:“我俩现在暂时不想吃酒,你先走吧!” 这小二也不傻,一眼便看出令狐寂的窘态,但是并没有当场指出,而是装着样子点点头便退下了。还不忘向令狐寂两人做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令封于修差点忍不住怒气冲脑。好在令狐寂眼疾手快,将封于修按了下来。 这时,一只家鸽飞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令狐寂的肩膀上,其脚踝处还绑有一张纸条。 “切,这个怂包,有胆子自己出来!别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令狐寂忍不住骂道,同时将家鸽腿上的纸条解开——刺杀仙芳阁的阁主。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之后便再无其他。 “仙芳阁阁主?为什么要刺杀他?”令狐寂有些不解,上次他们杀的是一队盗贼,但是这次确实一个平民百姓罢了。 “反正他这么说,我们照做就好喽!”封于修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那他没有说什么报酬之类的吗?我想这报酬应该不少吧,有了这笔报酬,之后的生活就好受了。”说着,封于修竟然还有些兴奋的样子。 令狐寂听完后皱了皱眉头:“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这么做了不就是损坏了侠客的名声吗?如此这般,还对得起我们侠客这两个字吗?我不同意,再说了,我们连这人叫什么?在哪里?有什么目的?一无所知!”令狐寂有些发怒的迹象,但是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仅仅是微微挺起身子。 “侠客不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吗?算了,之后你会明白的。你个大少爷!”封于修没有理会令狐寂,不知从何拿出一把匕首藏于袖中,缓缓向阁楼上走去。 令狐寂这才反应过来,先前被族中的人暴露了身份,本来想着后来和封于修解释一下的,但是后来封于修并没有再提起,令狐寂也就以为封于修忘记了,没想到居然还记得。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就在令狐寂思绪其间,封于修已经消失在令狐寂的视线之中。 “不行,不能让他做傻事!”令狐寂霎时站起,急忙向阁楼上走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当令狐寂到达阁楼之上时,只听得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接着便有一群的人慌慌张张的从阁楼上跑下,更有甚至直接从阁楼之上跳下,结果可想而知。 “你……你干什么!”令狐寂跑上阁楼,却见一名微胖的男子躺在一片殷红之中,其面孔上仍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吗?”此时的封于修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貌似还很享受整个杀戮过程。说着,封于修用手抹去溅在他脸上的血液,满脸的暴戾与险恶:“怎么?这不就是侠客应该做的事吗?说实话,看着这些人挣扎的表情,还挺爽的。”说罢,封于修将插在阁主喉咙处的匕首拔出,顿时又是一股鲜血喷涌,溅得很高,倾撒在两人的身躯之上。 “不!这不是我认识的你!所谓侠客也绝不是这样!”令狐寂歇斯底里的喝道,“不行,我要将你制服于此。”说着,令狐寂就要抽出腰间的‘拂尘’。上前一步正对着封于修。 “怎么,你这是要杀了我吗?”封于修反倒将自己的身躯不断的靠近‘拂尘’剑刃,直至‘拂尘’的剑刃深入他的肩膀之中,令狐寂才缓缓停下,“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了,你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大少爷吧,你的名字也根本不叫什么‘寂’吧!哦?怎么了?你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我就在这里,还是说,你不敢了?” 令狐寂咽了一口唾沫,是的,令狐寂确实不想就这么杀了封于修,当时在修罗场决斗时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或许是因为令狐寂在家族之中长大,因此他的心肠没有封于修那般坚硬。 “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叫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那所谓的江湖梦根本就不存在,现实是残酷的,为了生存,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封于修将插入肩膀之中的‘拂尘’拔去,做出一副疯子的模样对令狐寂道。 “不!你完全疯了!”令狐寂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少年的内心深处,竟然是如此黑暗与现实。而这一切的一切皆在此刻一同爆发了出来。 这时候,一群官兵从阁楼下跑了上来,将令狐寂与封于修团团围住。为首的一名官兵站出来:“将这两逆民抓起来,严刑拷打!”同时下一步就要上来将令狐寂两人擒拿。但是令狐寂又怎是吃素的呢?立马用剑柄将这名官兵击晕倒地。 这时,封于修见状直接从一旁的窗口逃走了,封于修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战胜令狐寂的。因此现在逃跑就是最好的选择,他已经想好了,他要走上属于他自己的路。 “可恶!”令狐寂大喝一声道,用内力将周围的几员官兵震倒,便也跟着从窗口跳了出去。 看着封于修不断远去的身影,令狐寂甚至用出了御剑术,但是奈何还控制的不好,只是摇摇晃晃的飞行了一会便坠落在地上,但是其距离已然拉进不少。 整整追了一个时辰后,令狐寂在景德镇镇外十几里的地方追上了封于修。 “这么穷追不舍吗?”封于修看着有些喘气的令狐寂冷笑道,“你别跟着我了,我已经找到我自己的路了,我要去鬼州。” “鬼州?那里很危险的!”令狐寂略做思考后沉声道,“还有,你认识路吗?”但是就在令狐寂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封于修便从怀中取出一卷卷轴,正是上次那名男子给他们的那卷。 好在封于修仅仅是拿走了地图的那个卷轴,万物帛与侠客都还在令狐寂的怀中。 “你不是对侠客有自己的一套认识吗?那就去证明啊!”封于修露出一副戏谑的样子道,“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说完,令狐寂便再次逃走,此时正好近暮,林间的雾气升腾,几乎不可能再追上封于修了。 “证明自己么?”令狐寂将‘拂尘’归鞘,“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何为侠客!” 第十六章:沐芷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无垠无边的皑皑雪原,显尽无限苍凉壮阔。 “呼……还真是冷啊!令狐寂行走于银装素裹的雪原之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漫天雪花纷飞与穹天相连接,凛冽寒风于耳畔旁呼啸而过,同时将一切声音淹没于其中。刺骨寒意更是深入骨髓之中,使得令狐寂说话都有些打颤。 令狐寂此时正处在极北州西部,与封于修分道扬镳之后,令狐寂便选择了前往极北州。凭借着一点记忆,令狐寂还记得要怎么走。 可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就是——极北州并非位于九州的最北方,但气候却是九州之中最为严寒的州。至于原因,便不得而知了。 极北州常年下雪,唯有春夏之间短短一周左右的时间,气候会有所回转。 也就只有在那时,厚雪才会缓缓消融些。但说到底也仅仅一周左右的时间,弹指一挥间罢了。 因此,极北州的积雪已经厚之又厚,上百米有余!人烟稀少。 传闻中,位于极北州的某一处,有一座城名为瑞丰城,这是屹立于万里冰封之中的一座城!但是这也仅仅是传闻罢了,也是一些老人会来这极北州采摘药草时所闻。 当然,相信这个消息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在冰天雪地之中想要建筑一个城,难于上青天! 令狐寂本身也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到此地。不过更多的是令狐寂对自身的一种磨练!令狐寂想要在不断的游历之中突破自我。 恍惚间,令狐寂似乎看见了一只白狐从眼前溜过,只是因为其速度太快亦或是因为其雪白的颜色不好辨认的原因,下一刻便消失于视线之中,不见了踪迹。而它踩踏出来的一串脚印也迅速被暴雪所覆盖,就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吧。”令狐寂不断的搓手哈气道,口中呼出的热气霎时便变为冰花飘散于空中,令狐寂的口鼻上已是布满了冰渣。 尽管令狐寂已经不断的运转内力抵挡严寒,奈何这气候实在是太过于恶劣,导致令狐寂现在已经有些晕眩的迹象了。 在这一片雪原之中想要找到一处供人歇息的地方不可谓不艰难! 突然间,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巨熊毫无征兆的从一旁向令狐寂猛地扑来,尖牙利爪,体格之壮硕更是有丈余高。 因为通体雪白,所以不注意的话根本就看不见它。 好在令狐寂躲闪及时,否则就刚刚那一击便是会将令狐寂撕裂开来。这种荒洪野兽的攻击力一点也不亚于一名内功小成的侠客! “有食物了!”令狐寂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猛地一咬舌尖,感受着一股剧痛与缕缕血腥下肚,令狐寂的精神终于是回转了些许,但是就要将‘拂尘’从剑鞘中拔出时,却发现剑刃与剑鞘因为极寒被冻在了一起,用了不小的力才将剑刃拔出,迅速将这巨熊的一掌砍下。 熊掌的热血倾撒在令狐寂脸上,难得的温暖让令狐寂的情况好了不少。 “吼——” 这巨熊也被令狐寂这一举动震怒,其嘶吼声与呼啸风声掺杂一起,令人忍不住战栗。 还没等令狐寂反应过来,另一只巨掌便不断的在令狐寂眼眸中放大。来势汹汹,若是换成一般人,恐怕光是这气势便会被吓的不敢动弹半分,再加上这极端的气候,战斗起来更是无比艰难。 “掣风步!”令狐寂低吟道,但是还没有往前走出几步,整个小腿便陷入雪层之中,难以行动。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令狐寂没有选择疾步前行的原因,上部的雪层太过疏松,尚不够稳定,稍不留神便会陷入其中,到那时候更加难以前行,体力消耗也更加巨大。 看着向自己张来的血盆大口,令狐寂不禁自嘲道:“到底是我狩猎它,还是它狩猎我?”但是话是这么说,令狐寂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劈·阴阳两级的分割线! 下一瞬,一道白线与这漫天飞雪混为一体,直奔这巨熊而去。当然,还没有结束。 斩·交织空间的毁灭线! 这一式其实就是在第一式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交织出一张巨网将敌人包覆其中,若是对手防御不慎,便会被这张网切割为一个个小块!血腥无比! 至于第三式——刺·构筑大道的天地线!令狐寂还不能将其掌握,使用难度远超前两式! 在使用完这两式之后,令狐寂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倾倒在他的脸庞之上,之后便晕了过去。 …… 不知是多久之后,令狐寂似乎感觉到一阵温和,骤然间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山洞之中,欲要起身,但是来自双腿的疼痛却使得令狐寂不得不躺下。因为当时令狐寂晕倒的时候令狐寂的小腿还埋在雪层之中,时间一久自然被严重冻伤。 不过令狐寂是幸运的,无论是因为令狐寂练过内功,亦或是说令狐寂被冻的时间不是很久,因此还没有那般的严重。否则的话,令狐寂可就要靠着拐杖度日了! 就在令狐寂还在犹豫之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时,一名女子俯身前来,动听的声音如鸣佩环一般响起:“你醒了?你的腿上受了很严重的伤,要好好休息一下,还有就是……喂!你怎么又晕过去了!” 令狐寂还没有听到一半,便是支撑不下去,再次晕倒。但是他依稀见到那名女子身影,很是美丽,如仙女下凡一般。身披貂皮长袍,双眸如星河璀璨,肌肤更是如羊脂凝玉一般的纯洁。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令狐寂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 “啊——你怎么醒了!”就在令狐寂睁眸的瞬间,便听闻一阵叫喊声,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一根雪白的尾巴摇曳于女子背后,但是仅仅一个眨眼便又消失不见。令狐寂也没有想太多,心想或许是自己看错了罢。 此时令狐寂的伤势已然好了不少,能够行动自如。看着面前有些惊慌的女子,令狐寂也有些惊讶,这女子是谁?是她救了我吗? 但是诧异归诧异,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既然是她救了自己,那便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想着,令狐寂从躺着的石床上下来,对着还在发愣之中的女子行了一个大礼:“感谢姐姐于险境之中搭救小生,此次恩情,小生说之不尽,报之不竭。恕小生斗胆,敢问姐姐芳名。小生名为单字一个‘寂’。” 说着,令狐寂发现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山洞之中,因为洞中点有篝火,因此洞内还算是暖和。 令狐寂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显然是将女子吓到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令狐寂。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后才开口道:“小女子名叫沐芷,见公子在外遇难,便将公子救回。公子已经昏睡了三天半了。”沐芷说完这番话时,已是两颊发红,不敢正视令狐寂一眼。 令狐寂也有些惊讶:“我昏睡了这么久吗?”同时心中却是一阵后怕,若非有好心人搭救,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吧?看来那一招还是不能多用。对身体的负荷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 就在令狐寂思考的时候,沐芷不知从何处端出来一碗汤,里头还漂浮着几块肉与几根药草,算是增添了些许味道。 “没事,这是我看见你时,你身旁的一只雪熊身上的肉,在这这温度下,不会坏的。”沐芷似乎是看出了令狐寂的小九九,立马补充道。 不知为何,当令狐寂看到沐芷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就是感觉这个沐芷似乎很神秘,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又正好将自己救下?但是令狐寂也没有多想,毕竟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看这一副容貌,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龌龊鼠辈。 “对了,你可知,在这雪原之中有一座名为瑞丰的城?”令狐寂抱着疑惑的心态问道。同时一口将碗中的肉汤饮尽,果真是回味无穷。在这种极寒的天气之下能喝上这么一碗热汤可不容易。 “你是说瑞丰城吗?” “我家就在那里,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来采摘药材贩卖。”说着,沐芷竟真从一旁拿出一个木篮子,里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靠近些还能闻到阵阵幽香。 “好啊,我正好也要去那里,你什么时候出发?”令狐寂大喜道,在这一片雪原之上要是有个人引路的话,前行的难度便会大大降低。唯一让令狐寂有些担心的就是沐芷口中说的雪熊或者其他的荒洪野兽。 沐芷楞了一下:“嗯,你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着,沐芷已经提着篮子往洞外走去,令狐寂则跟在沐芷身后。才刚刚到洞口处,便感觉到一阵寒意刺骨。不过在内力的缓缓运作起来,多多少少还能将一些寒意抵挡。 同时让令狐寂惊喜的是,似乎每一次力竭之后,自己的内力便是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要知道,想要让内力有所提升单单靠修炼是非常困难的,就令狐寂这次的提升来说,抵得上几个月的修行了!令狐寂怎能不惊喜。 令狐寂和沐芷于雪原之中整整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期间,沐芷还给令狐寂介绍了不少在雪原之中生长的药草。 到了这瑞丰城之后,果真是气势恢宏,屹立于万里雪原之中的巨城!光是城墙便有十来丈高,皆是用巨石铺砌,庄严的令人望而生畏!虽气候严寒,但其中仍是人声鼎沸。人心温暖了这个城,温暖了这片雪原。但这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不是令狐寂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在这廖无人烟的地方会建有这么一个城。 “好,那你先自己在这里逛逛吧,我先有事去喽!”沐芷对令狐寂摆了摆手道,接着便隐没于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第十七章:狩猎 令狐寂先是独自在这瑞丰城之中走了一圈,经过询问后了解到,这座城是原本就在这片雪原之上生活的居民建筑的。 据说是由一名叫瑞沅的侠客将他们组织在一起,历经百余年的时间才将这座城修了个大概。 后来更是用了二百余年进行修补!虽然人力物力耗费巨大,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值得的! 既然是个城,那么必然就要有个城主,当代的城主经过令狐寂的了解之后得知是一名名为侯德的侠客,甚至在侠榜上都有一席之地! 而这瑞丰城之中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虽然气候严寒,但是人们仍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获取食物,也就几乎没有与外界沟通过。 在瑞丰城之中,有一支专门外出狩猎以获取食物的队伍。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外出狩猎,打到的猎物会与城中的人们以物换物,至于铜钱这种货币倒是用的不多。 “请问你们还收人吗?若是可以,还望能够带上小子一同前去。”令狐寂正在一座宫殿之中,宫殿两旁站着不少人,皆是身披兽皮大衣,锦帽貂裘。并且他们统一佩刀,三尺玄铁大刀,刀背处甚至有一寸之厚!若是没有些功力恐怕也很难将其挥舞起来。 但是在这些壮汉的手中就好似挥舞小木棍一般轻松,可见其实力必然不俗。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去可就不一定能够回来了,再说城外那般危险,要是……我们也不好交代啊!”为首的一名男子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是一种不屑,他们不相信令狐寂的实力。 令狐寂挑了挑眉毛,毕恭毕敬的说道:“没事的,小子的实力虽比不上个各位,但是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令狐寂出来为的就是磨练自我,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点磨难就算得了什么呢?当然,令狐寂的实力绝对是要比这些人强大的,他们并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而令狐寂先前的一番话也只不过是自谦罢了。 就在为首的男子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另一名男子走了上来:“大哥,跟一个小屁孩说这么干什么,小孩子没见过世面,不知什么是天高地厚。要不我试探一番,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话音刚落,那男子骤然将手中的大刀橫劈至令狐寂面前一寸的距离,强烈的剑风使得令狐寂的长发猛烈飞扬了十秒有余! 令男子吃惊的是,令狐寂竟然毫无动作,甚至连眼眸都不曾眨一下!甚至还向着男子笑了一下。这般魄力,令在场的众人无不吃惊! “嘿嘿,果然不是一般的孩子!”男子嘿嘿笑道,伸出手与令狐寂握手,“我叫蓝益德,你小子叫啥!还有,你小子怎么知道我那一刀不会斩下去的?”说着,蓝益德将大刀重新挂回腰间。 “单子一个‘寂’。”令狐寂也伸出一只手与蓝益德握手,“直觉。” 但是就在下一刻,蓝益德便说不出话了,握手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站的远的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为首的那名男子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令狐寂看似很轻松的握手,蓝益德却是要全力相待。 看来这小子真不简单啊!为首的男子不禁暗中感叹道。 同时上前也与令狐寂进行握手,但是此时令狐寂并没有再用力,只要效果有了就好,没必要做的那么过。现在要是引起敌意就不好了,不管怎么说等会他们是要一同出城的,到那时要是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即便是令狐寂也绝对不好受。 在进行了简单的认识之后,令狐寂了解到,这个为首的男子也就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悟冥。 很快,一行人便在无数群众的注视下出城了。 “怎么样?这个盔甲穿的还不错吧!”蓝益德豪爽的拍了拍令狐寂的后背,“大哥,我发现我看着小子越看越顺眼了。我很期待你等会的表现哦。”说完,蓝益德又拿了一把大刀递给令狐寂。 “不用了,我自己有。”令狐寂没有接受,而是提了提挂在腰间的‘拂尘’答道。 “小兄弟你这把剑应该很不错的,看这剑鞘,啧啧。”蓝益德一下子便双眼发直,用一种看儿子的眼神盯着令狐寂腰间的‘拂尘’,久久不能自己。 “喂!益德,出发了!”直到一名壮年将蓝益德从这种状态下叫醒,蓝益德才依依不舍的将视线从‘拂尘’上移开,开始缓缓的向前踱步。 出发还没有多久,令狐寂一行人身上便堆满了积雪,甚至在极度的严寒下已然结冰。 这时候队长悟冥出来提醒众人将自己武器上的霜拍掉,以防止到时候有突发情况发不好解决。令狐寂也就突然想起来,就在他对付那只巨熊的时候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可谓不危险! 想着,令狐寂便将拂尘再次拔出,将上面的碎冰解决掉之后再次插入剑鞘之中。 令狐寂的‘拂尘’的情况会比其他人的大刀好得多,毕竟‘拂尘’的剑鞘乃是用木头制作而成,没有那么容易结冰。而他们则是一个个玄铁套子,自然容易结冰,因此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清理一遍。 很快,他们便遇到了第一只猎物——雪豹,或许是因为早已习惯在极北州的生活,因此他们的毛发已经变成雪白色,以更好的隐蔽自己。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很轻易的发现其行踪的,它那巨大的体格暴露了他。 “大哥,我先上!”蓝益德哈哈哈笑道,在这种时候,蓝益德往往是冲的最前面的一个。 只见得他一遍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边在喊着什么,奈何风声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听不清楚。 “哎!益德!你别急着一个人上啊!”悟冥对蓝益德大喝道,话语间充斥着担忧,“我们也上,我们之中哪怕是有一个人受伤了,对团体都是一个巨大的伤害。”说着,悟冥便带着十来个壮汉跟了上去。 令狐寂没有说话,仅仅是跟在后面,这种层次的野兽根本无法对令狐寂造成半点的威胁。自然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蓝益德因为多给令狐寂带了一把刀,但是令狐寂没有使用,于是他一个人使用两把大刀,先后斩击那只雪豹,攻势异常猛烈! 但是很快其劣势也显现出来,两把刀固然更加凶猛,但是其重量也让人难以持久战斗,蓝益德在战斗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感觉双手有种无力感。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平时都只佩戴一把刀战斗的原因。 好在众人及时赶到,将那雪狐一刀捅死,蓝益德的手臂就不保了。纵然蓝益德穿有盔甲,但是在雪豹的牙齿面前,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切,这个畜生,还挺有劲。”蓝益德喘着气道,“今天的第一个猎物就这到手了,哈哈哈……” “你笑个屁啊!你刚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下次一起行动,不要莽撞!”悟冥对蓝益德怒斥道,同时将那雪豹一把抓起来扔给了一名壮汉,抬头望了望天穹。“走吧,小心一点,感觉雪要下大了。” 果不其然,在令狐寂等人前行了一刻钟左右,雪势骤然变大,能见度仅仅一箭之地。一片白色充斥了所有人的眼眸,同时那刺骨的寒意也是越发的强烈。 于是众人只好更加小心的前行,时刻注意着四周。 就这么走了约有一个时辰之后,令狐寂一行人已经猎捕了十来只野兽,今日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便是回城了。 就在众人回城的时候,隐约间看见了一只灵狐于雪原上疾奔。 “灵狐?这可是好东西啊!那玩意儿的毛皮能换不少东西呢!”一名壮男惊喜道,不觉的露出无比贪婪的眼神。 接着众人便向这只灵狐团团围去,试图一同将这灵狐抓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抓了之后的归属问题了。 但是灵狐真的那么好抓吗?灵狐虽然身形不大,但是却非常的灵活,一连串躲过了几人的联合进攻。甚至还用它的爪子挠伤了一名壮年的小腿,随后迅速向远处奔去。 “嗖!”骤然一支箭矢冲破暴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我射到它了!”狩猎队首领悟冥竭力嘶吼道。 “我去抓他!”令狐寂此时算是提起了些兴趣,便提出要将这灵狐抓到手。 说罢,令狐寂便用处御剑术向那灵狐追去。此时令狐寂的御剑术虽用的还不大熟练,但是稍微飞行一段距离还是可以的。 但是就在令狐寂沿着一路的血迹追了一段时间后,这灵狐居然跑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不再逃跑,而是转过头看着令狐寂,就像是在恳求令狐寂。更加令人惊讶的是,这只灵狐的身躯居然在缓缓变大,最后变为人形。 这不就是将令狐寂从雪原之中救下的那名女子的模样吗? 而先前那名首领的箭矢则死死地钉在女子的小腿之上,缕缕鲜血自冰肌玉骨一般的小腿上流淌而下。 令狐寂揉了揉眼睛以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但是事实如此。 “传闻灵狐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化身为人,并且还有一种可以用自己的命为他人续命的强大技能!”令狐寂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听说的一个传说,再想想前几日见到的那些,从那个好似獬豸的野兽,再到万物帛,接着便是这灵狐化人,“难道真的是如此吗?” “不用犹豫了,我就是她,我就是那个沐芷,现在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其实我就是一只灵狐变来的……”就在沐芷看清面前的这个少年时,当下也是一怔,朱唇微启就好似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是没能说出口,而是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奈的叹息。 “姐姐走吧……”令狐寂将拂尘归鞘就要离开,“姐姐于我有恩,这等恩将仇报之事,我做不出来。” 说着,令狐寂便要转身离去。此时令狐寂更想要好好静下来思考一下。 “那你怎么办?” “你先管好自己在说!” ………… “那只灵狐呢?” “雪太大,跟丢了。” “可恶,明明就要到手了,真是可惜啊!” “走吧,回城吧,这里距离城也不远,再走个一刻钟左右即可。” “嗯,走吧。” 第十八章:复苏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妖狐这么一说?”自从令狐寂回到瑞丰城之后便一直在沉思这个问题,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若是世界上本来就是有这些事物,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销声匿迹,直至近几日便开始复出? 毕竟这些不仅仅是在传闻之中,在一些史书,典籍之中也有记载类似的生物。 此时令狐寂正在瑞丰城的城墙边上,在捕猎结束之后,令狐寂便和他们一行人告别。在临走之际,他们还热情的拿出一只猎物递给令狐寂,算是给令狐寂的报酬,但令狐寂并没有接受,交谈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嘿嘿,你应该也发现了吧?”这时候,一名男子走至令狐寂身旁,身披蓑衣,手持一把五尺战戟。这个男子出现不由得提高了令狐寂的警戒心,一只手暗暗握在‘拂尘’剑柄之上。 令狐寂深知,一人在外,除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没有什么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 “你是谁?”令狐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质问道。自从他出了汉阳州之中,就不断的有莫名其妙的人找到他,令狐寂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前几日的那个黑衣人的同伙! “诶,小朋友火气别这么大。”男子很随意的将令狐寂放在‘拂尘’上的手甩开,“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你将那只狐狸放生的过程。”说着,男子还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令狐寂,那种观察猎物似的眼神让令狐寂非常不爽。 “这样,让我来提示你一下。”男子见令狐寂没有说话,对于令狐寂的敌意倒也不介意,而是神秘兮兮的道,“天地有命,大道轮回。” “天地有命?大道轮回?”令狐寂悄声重复道,平时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令狐寂虽感兴趣,但是要说相信,却是很难做到。但是此时在亲眼见证之后也不得不相信这些在令狐寂看来完全是虚无子有的事。 “天地有命……大道轮回……”令狐寂沉思了半晌之后猛地抬头,“难道,你是说……” “哈哈哈……不愧是令狐白的儿子,没有让我失望。”男子仰天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爹爹叫令狐白的?”令狐寂骤然恐慌起来,他的身份明明保守的很好,自从他出去之后,就连令狐这两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的是,我们是一个组织,名为——‘复苏’”男子突然有些调侃的看向令狐寂,“我这里有一个很惊人的消息,你想不想听啊?” “那又如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令狐寂不屑道,同时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名为复苏的组织。接着便要转身离开,想要将身后的这个家伙甩开。 “这可是关于你父亲令狐白以及你那个令狐家族的消息哦。”男子再次挑逗道,嘴角微微勾起,用一种极其调侃的眼神看向令狐寂。似乎在等待令狐寂的反应过来,并且很确信,令狐寂会转身。 果不其然,沉默了片刻之中,令狐寂还是转身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复下来:“关于我父亲和我家族的?”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令狐寂的心中萌发,以至于令狐寂的话语声皆有些颤抖。 “你的父亲死了,家族也灭了。怎么样?吃惊吧?哈哈哈哈……”男子就像是疯了一般狂笑道,接着一步步的走向令狐寂,“如果你也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安分分的活着就好,当个平凡人。你要是执意送死,我也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你说什么鬼话啊!”令狐寂直接将男子打断,将‘拂尘’拔出,顺势向男子橫劈过去,锋锐的剑气将男子瞬间腰斩,但是奇怪的事,并没有鲜血溢出,男子也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 就在令狐寂疑惑之时,一张大手骤拍在令狐寂的肩膀上:“诶呀,我都说了,小孩子火气别这么大,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吓得令狐寂转身就是一个后跃,却再次看见那个被腰斩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不可能,你不是已经……”令狐寂说着,看向先前被腰斩的男子的尸体,却再也无法寻到。 “你爹确实死了,你家族也灭了,至于我为什么没死……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去呢!所以,听我的话,当个平凡人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对你我都好,别再去做什么江湖梦了,本来呢,上头是说要杀了你的,就是因为我,你才能活下去。”男子对令狐寂笑道,接着便转身往一个小巷子走去。留下一句,“我说过了,你若是执意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令狐寂冲上去,试图抓住男子,但是当令狐寂走到男子走的那条巷子时,却不见男子的踪迹,而这条巷子分明就是一条死胡同而已。 “看来要变天了啊!”令狐寂叹息道,“不行,我得回去一趟,请教一下父亲。”对于男子说的令狐寂父亲死亡,家族破灭,令狐寂并不是很在意,令狐寂还是很了解令狐白的实力的。 再说家族之中还有众多长老,皆实力不俗,怎可能说灭就灭? 但是说实话,即便令狐寂对自己父亲家族有着十足的信心,此时心间都是有些不安。还有那个男子说的,天地有命,大道轮回。那真是太可怕了,整个九州会因此改变! 于是,令狐寂在去和狩猎队的人告别之后便出城了,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令狐寂不禁又想起那只灵狐,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它妖狐。 “应该是不会再见到了。”令狐寂喃喃自语道,擦拭了一下腰间的‘拂尘’,“再试一下?” 说着,令狐寂再次用处御剑术,令狐寂决定先走出这极北州,到达阊州,然后再从阊州去汉阳州,这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于此同时,两名男子坐在瑞丰城城墙之上,注视着令狐寂的离去。 “你要我做的我做到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履行承若。他父亲与我有恩,但是死人无法相报,那么这个恩情就报以之子吧。”一名男子开口道,他正是先前和令狐寂谈话的男子。 “那是自然,只要这小子不触犯我们的底线。”男子顿了顿,“你似乎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那些事不管我说不说这小子迟早会知晓的,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加入你们这个所谓的组织,可不是因为你们所谓的万法复苏,那种东西,我自己也能。” “哈哈哈……我等自然明白。” 说罢,两名男子分别从城墙上跃下,不同的是,一个是跃进城内,另一个则是手持战戟,隐没于一片暴雪之中。 “对了,教主还给了我一个任务来着,差点忘记了,让我找找,到底在哪里。” ………… 此时,阊州南部。 两名女子正在林间逃窜,一大一小。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七八个黑衣人在追逐,时不时的还会扔出几只飞镖试图攻击这姐妹二人,其力道足以贯穿一颗巨输。但却皆被姐姐用刀斩落地上,一时间火星四射。 这对姐妹便是韩家的“余孽”——韩春霖,韩彧。就在韩家被剿灭之后的第二天,他们便遭到了追击,整整从幽冥州追到了南边的阊州,但是这些追兵仍然穷追不舍,一批接一批的刺杀他们姐妹两。 同时,他们也从这些追兵口中得知,他们的家族——韩家已被剿灭,妹妹韩春霖一度伤心欲绝,好在有姐姐韩彧不断的开导韩春霖。同时这段时间下来,也正是韩彧在保护韩春霖,抵挡追兵。 准确的来说,韩彧是一名受过专门培训的侠客。因为经常帮家族做一些事,也就闻名于天下,甚至被世人排在了侠榜第七十三名。 “可恶,一群龌龊鼠辈,下流无耻的小人!”韩彧忍不住怒骂道,“春霖,你先走,我把这些王八蛋解决掉!”说着,韩彧突然转身,将滚滚内力包覆于剑刃之上,双眸中隐隐有异芒闪烁。 “姐姐,那你怎么办?”韩春霖回眸望向已然转身的韩彧,双拳暗暗攥紧。她在气愤,气愤此时自己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家族破灭,父母双亡,如此姐妹二人还被追杀,每每想到便是一股酸意不可遏制的涌上鼻尖。 “快!你先跑,我到时候追上你!”韩彧尖声答道。 韩春霖看了看姐姐,欲言又止,随后一把抹去一脸的泪水便转身逃走。 “兄弟们,拿下这一单我们就可以告老还乡,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我等一同将这娘们拿下!”一名黑衣男子喝道,他所使用的武器乃是流星锤,足有近百斤之重,在男子的挥舞下,即便是丈高的青石亦是轻而易举的轰开! “我的傻妹妹,我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呢?”韩彧看着韩春霖离去的身影笑道,接着其脸色便越发的阴沉,“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等自然明白,堂堂韩荣的大女儿,侠榜第七十三名侠客,我等安能不知?”男子冷笑道,“今日且让我等见识一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说罢,便甩着流星锤大步向韩彧奔去,每一步踏出,地面皆随之震动! 同时,数十根银针从四面八方破空而至,即使韩彧用内力震散了大多数的飞针,但仍有几根银针插入韩彧体表。 “有毒!”就在银针入体还没多久,韩彧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瞬间判断出这这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涂抹了剧毒!但是韩彧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侠榜第七十三名不是白当的。 内力爆发,将体内的银针逼出体外,同时将毒也随同血液缓缓排出。 这时候那名手持流星锤的男子也到了韩彧面前,一颗巨大的流星锤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线向韩彧划去,但是令男子没想到的是,随着一声巨响,先破裂开来的竟然是自己的流星锤! 这时候周围的侠客也纷纷从林间窜出,将韩彧团团围住,但是皆不敢靠近韩彧,似乎对面前的这个女子有种难以抵抗的畏惧! “你们不上吗?那我就上了,风!花!雪!月!”韩彧骤然大喝道,风花雪月是韩家独传的一项剑法,威力极为恐怖。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阊州,震动整个江湖! 第十九章:心殇 此时已然是近暮时分,韩春霖实在是跑不动了,便停下来等待姐姐韩彧归来。在韩春霖的心中,姐姐简直就是无敌一般的存在,但是即便如此,仍是会担心姐姐的安危。但此时更多的是家破人亡的悲伤。 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第一时间赶回幽冥州,结果却看见一副千疮百孔的模样。整个岛屿四分五裂,横尸遍野,狼藉一片。鲜红的海水将无数残垣断壁冲入大海之中,也将姐妹二人的心一同冲入无尽深渊之中。 “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韩春霖下意识的将衣服裹紧自己的身躯,紧勒的衣服将韩春霖完美的身材完全的展现出来。加上那无限忧愁而紧锁的眉头,通红的脸颊与天边的胭脂红相辉映。这般模样,令所见之人皆会心生怜意。 就这么等待了半个时辰左右,完全入夜都没能见到韩彧的身影。 韩春霖索性就直接靠着一棵树坐下来等待,注视着姐姐韩彧战斗的方向,期盼着姐姐的出现。 等着等着,韩春霖居然睡着了。月芒如碎银一般倾撒至这个少女身上,好似整个九州皆沉寂下来。 恍惚间,韩春霖好似看见眼前的一片树林之中,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向她缓步而来,看起来很是虚弱,就连走路都需要扶着一旁的的树。浑身上下满是血渍。手中还持有一把三尺长剑,剑刃上仍有还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液缓缓滴落。 韩春霖一眼便认出面前的这名女子就是自己的姐姐——韩彧。立马上前照看韩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以韩彧的伤势来看,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浑身上下前前后后一共有三十二处刀伤,十九枚银针深入体内。 更不用说支撑着走如此之远的路程,这和韩彧高深的修为与心中的那股执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姐姐!姐姐!你伤的好严重啊!都怪我,什么都不会,都怪我……”韩春霖看着姐姐的伤势,便忍不住泪流涕下。同时从身上撕了一层丝绸下来为姐姐韩彧遮挡住身子。 “别哭了妹妹,是姐姐我没用,恐怕以后就保护不了妹妹了。”韩彧将妹妹搂入怀中,忽然间是看到了什么,“等下,妹妹,前面有烟,说不定有人……”但是话还没有说话便昏倒在地,且呼吸也愈发的轻缓。 韩春霖不敢多做停留,扛起姐姐便向着烟火的方向跑去,由于没有光亮,阊州的地形又极为的复杂,导致这一段原本不是很远的路被韩春霖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方才靠近。 远远望去,是一名少年,少年的面前有一堆篝火,篝火上似乎是烤着什么,韩春霖甚至能闻到阵阵飘香。就在韩春霖要接近这个少年的时候,不慎踩断了一节枯枝。下一瞬,眼前的这个少年便消失于视线之中。 这般变化使得韩春霖忍不住尖叫出声,一时间有些慌乱失措。 蓦然,少年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韩春霖面前半丈处,且不断地上下打量着他们姐妹俩。韩春霖更是被吓的险些晕过去,看着面前的这个长发飘逸,英俊潇洒的少年,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红韵。 这个少年便是令狐寂,出了极北州之中便是按照先前的路线原路返回。一路上过的也算是自在,饿了便从山间抓几只山珍野味回来烤了吃,困了便躺在巨树上睡觉,心中的那份担忧也就少了些许。 而此时正好碰上了正在逃亡之中的韩春霖姐妹俩。 令狐寂看着韩春霖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二位是?”同时,令狐寂确定他们没有什么危险后便带着他们来到篝火旁边。 韩春霖没有说话,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是保守。见到此状,令狐寂也就没有多问,直接拿起在篝火上烤的金黄的肉串,大口大口的塞入嘴中,等待着韩春霖的回答。若是韩春霖不能给令狐寂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令狐寂甚至会将他们姐妹二人赶走。 韩春霖犹豫了一会,嘴里又不知在嘀咕着什么,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终于在整整一刻钟之后,韩春霖先是将韩彧平放在地上,接着竟然直接向令狐寂跪下了。 “小女子韩春霖,这是我的姐姐韩彧。你应该知道了吧,我们是韩家的人,但是就在前几日,我们的家族被其他众多家族剿灭,现在我姐姐身受重伤,恳求你能收留我们姐妹二人,为我姐姐疗伤……”韩春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不敢正视令狐寂。 “韩家?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韩家吗?”令狐寂冷笑道,但是下一瞬突然想到先前的那名男子对他说的话,立马扭头看向韩春霖,一脸严肃,“那你可知?令狐家族?” 韩春霖愣了一下:“知道,但是据我所知,令狐家族似乎也被灭族了。难道你是令狐家族的人么?”韩春霖下意识的问道,接着便看见令狐寂满脸惊骇。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您不是说要等我回家的吗?”令狐寂痛苦的向着一个方向跪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篝火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接着,令狐寂就像是疯了一般抓住韩春霖的脖子,“你一定是骗人的是不是?我父亲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再说了,你韩家在幽冥州,我令狐家族远在汉阳州,你又是如何得知?” “我不知道,我在我家的废墟之中看到了令狐家族的族长和众位长老的尸体,随后从追兵的口中得知,令狐家族也被剿灭了。但是这个消息貌似被封锁了,因此你不知。”韩春霖从令狐寂的手中挣脱下来,满脸涨红。有些畏惧的看着令狐寂,“你父亲?你是令狐家族的人?” 就在令狐寂在斟酌要如何回答韩春霖的问题的时候,一阵虚弱的声音骤然响起:“对,他是令狐家族的大少爷,我见过你。” 原来是韩彧醒来了,正好听见二人只见的对话。 “你认识我?”令狐寂疑惑道,自从他有记忆开始,令狐寂就很少有出过远门,这也是为什么令狐白会担心令狐寂的原因,但是令狐寂也证明了自己并不是那种人们所谓的一无是处的大少爷。 “你以前……也是我的暗杀目标之一,只是后来族中有长老拒绝了这个行动。”韩彧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注视着令狐寂,事到如此,也没有必要在去隐瞒什么了,说完,韩彧便看向一旁的韩春霖,“我恐怕不能再照顾你多久了,妹妹,以后的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 “不!姐姐,你这么厉害,你肯定不会死的!”韩春霖死死的将韩彧抱入怀中,用一副哭腔说道,“我们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伤的,你不会死的姐姐!” 令狐寂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仅仅是看着他们姐妹二人。其实令狐寂的心中早已知晓,韩彧的伤势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了,最多再苟活几日便很难再撑下去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小腹部更是有一道几寸长的伤口,好在止血及时,否则的话韩彧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倏然,令狐寂猛地起身,将‘拂尘’分离向空中横斩。滚滚剑气在空中炸裂开来,同时炸开的还有无数飞针飞镖。接着,十来个黑衣人从不同的方向缓缓逼近令狐寂三人。 “嗯?这不是令狐家的少爷吗?没想到也在这里,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再去找你。”一名男子从令狐寂的正面缓缓走来,面色阴沉如水。 这时候一名手下从一旁赶过来,向着那名男子恭敬的嘀咕了几句。但是话还没有说话,便被男子一巴掌拍到在地:“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说,这小子留着就是个祸害,不用多说了,老子心中自有打算,还轮不到他还指挥老子!” 手下看着男子有些怒气的面孔,也不敢以一言以复,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哈哈哈……可笑,我堂堂九州第一家族岂是你说灭就能灭的了的?就算你将总部毁了,那又怎么样,我们韩家在九州的势力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韩彧突然笑起来,但其实韩彧清楚的很,她口中的那些所谓的分布在九州各地的实力,恐怕也都遭遇不恙。 “放心,他们都好得很,就是脑袋丢了……”男子的嘴角已经弯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还有你令狐家族,自然也少不了你们的。” 韩家乃是九州第一家族,其势力更是无人不知。他们又怎么可能在没有做好十足准备的情况下便如此大胆的围剿韩家呢? “可恶,你个畜生!”令狐寂愤然道,提着‘拂尘’就要向前与那名男子决一死战。 但是却被韩彧挡在身后,韩彧看着令狐寂满脸的愤怒,接着将韩春霖也拉到自己的身后,仰天长叹一声:“或许,这就是父亲所说的修罗场罢,或许,父亲早就知晓了这一天的到来呢?”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们快跑吧!你现在受了很重的伤,你会死的!”韩春霖疯狂的拉扯着韩彧,试图带着韩彧一同逃跑。 “你小子,叫令狐寂吧?” “嗯。”令狐寂的怒火渐渐平复下来,令狐寂虽然不太了解韩彧,但是此时却是非常的明白,她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她妹妹的命! 对于一个已经决定赴死之人,任何的劝挽都是对她的侮辱!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在地狱等你!”韩彧喝道,最后一掌将身后的韩春霖和韩彧推开。提着剑便上前与十来位黑衣人厮杀在一起,虽然也有一两人趁乱前来攻击韩春霖,但是皆被韩彧挡住。 令狐寂这才发现,此番前来的这群人的实力无一不强大,几乎每个人都有和令狐寂一战甚至击杀令狐寂的实力! “姐姐……”韩春霖还想要回头,但是被令狐寂一个手刀击晕。令狐寂很清楚,现在逃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二十章:灵乳液 “你别哭了行不行!”令狐寂怒嗔道,看着一旁不止的哭泣的韩春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此时的韩春霖在稍微打扮之后,更是如出水芙蓉一般,两颊的胭脂红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色彩,泪水婆娑的丹凤媚眼令人忍不住对其心生怜意。自从她被令狐寂带走后醒来之后,便是一直处在哭泣的状态,任由令狐寂如何安慰皆是无用功。 “我家人都死了……” “你哭了就能活过来吗?要真是这样,就算让我跪在这里哭上七七四十九天我都愿意!”令狐寂猛地转过头对韩春霖道,看着韩春霖有些惊吓的脸庞,又将头撇开,没有与韩春霖直视。 不管怎么说,令狐寂也到了青春年少懵懵懂懂的年纪,对于韩春霖这般绝色少女有倾慕之情也是正常。相同的,韩春霖也对令狐寂这般超尘的容貌而惊叹,因此此时两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尴尬。 但是两人有皆是那般的羞涩,且互相之间还是有些陌生。 “你现在要去哪?我跟你一起……”韩春霖被令狐寂这么一吓,到也就是不哭了,而是轻声询问令狐寂。 “去汉阳州。”令狐寂不耐烦的答道,他想要快点,但是身后有一个韩春霖,根本就无法快起来。想着,令狐寂转身瞄了一眼韩春霖。 “去汉阳州干什么……你……你干什么?”韩春霖疑惑道,突然间便感觉到有一股大力将他的身躯支撑起来,接着便是感觉到一阵迎面而来的凉风伴随着些许沙尘。 令狐寂直接给韩春霖来了个公主抱! “我去干什么不用你管,这样更快一点。”令狐寂解释道,此时也是两颊通红,就像是能滴出血来。但此时令狐寂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家究竟变成什么样了?那些子弟又如何了? 韩春霖拼命的想要挣扎,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与令狐寂简直相差甚远,根本无法挣脱开了。也就不再继续挣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的脸庞。心中顿时五味成杂。 “喂!我鞋子掉了!”韩春霖突然对令狐寂喊道,因为阊州地形复杂,因此跑起来也是非常的颠簸。这才导致了韩春霖的鞋子从脚上脱落,一只完美无瑕的如璞玉般的脚就这么展现在令狐寂的眼前。 令狐寂并没有搭理韩春霖的呼唤,依旧是急速向前疾驰。此时还是夜晚,令狐寂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才能停下来歇息。在这深山之中,谁也不知会突然钻出来一只什么样的凶兽。 韩春霖见令狐寂没有半点动静,便再次拍打令狐寂的胸膛:“你放下来,我鞋子掉了!” 忽然,就在韩春霖要用脚去踢令狐寂的时候,一只巨蟒从一旁的灌木丛之中飞窜而出。 靠着朦胧的月芒可以看见,这只巨蟒整整有丈余长,更是如水缸一般的粗壮。其项上有两只小角,蛇信子不断地来回伸缩。看那架势,就好似要将令狐寂两人皆吞入肚中的样子。 这完全不像是一只正常的蟒,难道也是受到那所谓的天地有命,大道轮回的影响? 令狐寂有些疑惑,不过对于这条巨蟒也不算是太害怕。还不足以对令狐寂造成威胁。 很连贯的的拔剑橫劈归鞘,面前的这条巨蟒便被腰斩。绿色的血液瞬间喷撒,好在令狐寂躲得及时,并没有被其倾撒到。 韩春霖倒是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但是不知为何,当韩春霖看到面前少年镇定自若的神色,便感觉心中稳定下来。 “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先进去歇息一下。”令狐寂指着面前的一个较为狭窄的山洞说道。 说着,令狐寂已如风驰电掣般跑进山洞之中,将韩春霖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个洞口仅仅只有半人高,因此必须要弯着腰进去,但其内部却是无比的深邃,往下蜿蜒直至黑暗之中。 “喂,这里面好像有东西。”韩春霖拍了拍已经躺下就要歇息的令狐寂。 “小心,我先进去看看。”令狐寂立马又警觉起来,向洞口深处探去,果不其然,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霞光在其中流淌,非常的黯淡,若是稍不注意便很难发现这层淡淡的霞光,“嗯?有东西?” “走,进去看看。”令狐寂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这其中的东西或许便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话音刚落,令狐寂的身躯已经钻进洞穴深处,顿时感觉到一股水气弥漫着药草的味道。 “喂……令狐寂,你等等我!”韩春霖忍不住惊呼道,也跟着令狐寂一同往这洞穴之中爬去。在无比的好奇心之下,心中的恐惧也就一扫而空。 就在令狐寂在其中爬行了约有一刻钟左右后,豁然开朗,眼前的黑暗也霎时明亮起来,只见这是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在内壁上镶嵌有无数的奇石宝玉,绚丽无比的光霞于其中相辉映,柔和如水,在地窖内不止的荡漾。 在地窖的中心有一水池,水池中的水亦随周围霞光的变化而变化,水汽氤氲,每吸入一口便感觉到心沁神怡,无比舒适。说是琼瑶也也不过为之。 “天地有命,大道轮回……”令狐寂看着水池轻声呢喃道,下一刻,似乎便明悟了什么,两眼放光,“既然如此,难道这就是灵乳液?” 此时令狐寂已经有些接受这种说法,天地有命,大道轮回。轮回不止,大道亦是如此,每过一段时间便会迎来一次的浩劫,天地灵力丧失,万物归于普通。亦被称为——末法时代!而经过数千万乃至几百亿年之后,万物复苏,万法时代来临! 天地灵力逐渐充裕,从而导致世间的一切接受其影响,也就有了像獬豸那般的不同于一般的凶兽,各种药草,飞禽走兽皆有了一定的升华从而形成了灵乳液这般的灵药。包括人类! 包括现在人们所使练习的内力,其实都是吸收天地灵力的一种表现。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先辈们会记载出这些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存在的事物,并非是不存在,只是他们在大道轮回的过程之中灭绝了罢! 想到这里,令狐寂已经忍不住要试试这传说中的灵乳液的神奇之处了。在典籍之中记载道:灵乳液,诞生于天地之中,灵乳液周围会有其结晶,放异光。可将身躯浸泡于灵乳液之中,改造骨骼。亦可将其服下,药效愈加。令狐寂依稀记得后面还有什么来着,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只记得这些了。 “令狐寂,你在想什么?”韩春霖试探般的用手指戳了戳令狐寂的后背,满脸的疑惑,“这池子里的水是什么?感觉跟一般的水有些不同。” “嗯……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令狐寂答道,同时,令狐寂上前一大步来到池子一旁,看着变化万千的灵乳液,令狐寂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接着便用手捧出一小口的水,猛地往口中送去。 一口下腹,便有种极致的冰凉游走于腹部,并且直冲脑部。这般变化让令狐寂不得不盘坐下来,加速运转内力试图将这股冰凉消化,但是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只好任由这股凉意疯狂的冲击令狐寂的筋脉。 在这种强大的冲击下,令狐寂忍不住吐出一口瘀血。满脸涨红,体表上似乎有一层若隐若现的蓝光。但同时令狐寂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下一条脉络——带脉似乎有将要被打通的迹象,若是能够抓住和这个机会,说不定有机会突破! “你!你怎么喝下去了,你没事吧?”韩春霖看到令狐寂这幅痛苦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没事,这玩意儿的药力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啊!”令狐寂的感叹道,同时开始适应这股直冲大脑的凉意,尝试着用内力配合着冲击那已经有些裂纹的带脉。 韩春霖见令狐寂没死,也就渐渐放下心来,注视着这池灵乳液,似乎也想像令狐寂那样捧出一口来喝。想着想着,韩春霖的好奇心逐渐占领了理智。也照着令狐寂的样子从池子中捧出一口灵乳液送入嘴中。 “啪!” “你干什么!”韩春霖看着洒向周围的灵乳液惊道,直到片刻之后,才注意到令狐寂已经满头大汗,甚至毛孔之中有少许的鲜血溢出。理智重新占据上风,韩春霖也意识到,这池水的药力不是自己的身躯可以接受的。 但是令韩春霖惊讶的是,令狐寂居然开始脱衣,似乎是要跳入这池子之中。 “你干什么,我还在这里啊!流氓!”韩春霖赶忙捂住双眼,转过身去。 “仅仅喝一口药力还不足以冲破带脉,必须要浸泡其中。虽然这样药力不是很强,但是只要时间够,仍然可以达到目的。”从声音可以听出来,令狐寂现在非常的虚弱。 韩春霖双手环抱于胸前,像是在和谁置气一般。但是从她的种种细节上便可以看出,她很担心令狐寂的情况。 “啊——”令狐寂一走入灵乳液之中,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冲袭向自己。以至于忍不住沉声嘶吼起来。 甚至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变得炽热起来,正所谓否极泰来就是这个道理。 稳住心神,运行内力,冲破带脉! 令狐寂尽量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以用最好的状态来冲击带脉。带脉对于令狐寂来说非常的重要,只要冲破了带脉,那么令狐寂的实力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 第二十一章:忘恩负义 “呼——”令狐寂下意识的长叹一声,吐出一口浊气。其实就连令狐寂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这池子里带了多久,在这段时间里,令狐寂也算是没有白费,好容易是将那带脉给打通。 在那之后令狐寂还尝试性的运行了五个小周天,两个大周天。此时令狐寂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力相比之前强了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再使用那一招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令狐寂喃喃自语道。 而令狐寂说的自然就是先前一旦使用便会透支而晕眩过去的招式—— 斩·交织空间的毁灭线。 思绪间,令狐寂缓缓从水池之中站起来,却被一声尖叫吓得又缩进灵乳液之中。也就这时候,令狐寂才发现,整个池子的灵乳液降低了约有一寸。 “你怎么不穿衣服!你个死!流!氓!”韩春霖再次将头撇过去,同时将一团服饰抛向令狐寂。 在这段时间内,韩春霖完全是依靠野外的果子生存,活得跟个野人似的。但仍然不失那种天生的超尘气质,此时看来更有像是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入凡仙女。 相比之下,令狐寂因为得到了灵乳液的滋养,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食物了。 “喂,别扔到水里了!”令狐寂嘿嘿一笑,“谢了!”说完,令狐寂便迅速跑出水池穿好服饰,还不忘整理一下飘逸长发。剑眉星目,一双星眸在周围柔和荧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这么一看倒还真是俊俏。 “好了。”令狐寂缓缓走到韩春霖一旁,此时令狐寂已经完全沉浸于突破的喜悦之中。 “那我转过去了?”韩春霖弱弱地答道,同时缓缓转身,就在看清令狐寂的刹那又将头低了下来,“那池子里的水?是什么?” “嗯……怎么和你说呢?这就是一种药效很强的灵液吧,这些东西你可能还不是很理解,反正你以后自然会知晓的。”令狐寂挠挠头道,说实话,令狐寂自己对于这一块也不是很了解,还有太多太多的秘密等待着他去探索。 忽然,令狐寂像是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低沉,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你想报仇吗?”令狐寂激动道,满脸的激昂亢奋,一双星眸中好似映射出星辰大海! “既然事已至此,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你我都已是举目无亲……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但是,就凭我们?真的可以吗?”看得出来,韩春霖汉希望能够将那些仇人杀光,但是奈何现实残酷,仅仅凭他们二人的力量,几乎是做不到这件事的,“你要知道,那些可是林家,周家,武家,慕容家为首的各大家族。” 韩春霖见令狐寂沉默,便接着补充道:“现如今,韩家,令狐家皆被剿灭,最为强大的林家称霸,整个九州的格局已经巨变,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仅仅你我二人……况且,我根本就没有什么……” “那又怎么样,我令狐寂在此发誓,日月为鉴,天地共证!必将那些龌龊鼠辈斩杀殆尽!”令狐寂骤然打断韩春霖的话,“就算我们现在很弱小,但是我坚信,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我的名字响彻九州,让世人向我俯首,我要让这山河臣服于我!” 韩春霖愣住了,看着令狐寂那副激昂的面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于心中缓缓蔓延。 “我要暂时蛰伏一段时间,等到我足以站立于世界之巅时,再给那些家族致命一击!”令狐寂暗自攥紧了拳头,“我需要找一位高人指点,不然效率太慢了。”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有在强大的基础上,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令狐寂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功力,不仅仅是因为近十年的努力,有一位好的老师也是必不可缺的原因。有一位好的老师能够让你少走不少的弯道。 至于找谁嘛,侠榜上如此之多的顶级侠客,难道还怕找不出一个来吗? “那我和你一起走!”韩春霖开口道,她对于那些家族的仇恨不亚于令狐寂,就在她的最后一位亲人——韩彧死亡之后,韩春霖的心就随之死了,唯有复仇,才是韩春霖当下最想做的事!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爬出这洞穴之外,已是天明。 “你在那什么,灵乳液之中浸泡了七天。”韩春霖有些怨气的说道,“不过看起来你变化挺大的,好像还长高了一点。” “嗯。”令狐寂点点头,“那玩意儿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只是你的内功不够,若是盲目服用,反而会被其反噬。要是能把这些灵乳液带走……我知道了!”令狐寂突然叫道,接着便拿起‘拂尘’猛地腰斩了一颗参天古树,接着开始不断地雕刻起来。 最终雕刻成七八个木碗的形状,再次往洞中钻入。 “令狐寂,你等等我。”韩春霖不解,便也跟了上去。 却见得令狐寂在一碗一碗的将池子中剩下的灵乳液盛入木碗之中,接着再往一旁的卷轴上一按,木碗凭空消失了。 “你……你在做什么?”韩春霖疑惑道,对于令狐寂此时的动作可谓是万分惊讶,这家伙搁我面前装神弄鬼呢?想着,韩春霖便大步流星的走到令狐寂背后想要一探究竟。却正好看见令狐寂将一碗碗盛满了灵乳液的木碗‘印’在那卷轴之上。 “哎——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听总听过吧,万物帛,说的就是这玩意儿。”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传说中的东西,看我来揭穿了你!”韩春霖很不相信,直接将那卷轴抬了起来,但却是什么也没有,底下也仅仅只是一层泥土罢了。 “那难道这灵乳液就不是那典籍中记载的?虽然说这非常不可置信,但是,这天地,就要变了!”令狐寂将万物帛从韩春霖手中拿来,将最后一晚灵乳液‘印’在上面,“刚开始我也不是很相信,但迟早会适应的。” 说完,令狐寂便将万物帛塞入怀中,往洞外爬去。令狐寂觉得,这些灵乳液绝对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于是便临时做了几个器皿将其带走,正好有万物帛这样的神器,何乐而不为呢?将来的某一天,必定会爬上用场的。 当然令狐寂也没有将其全部带走,并非是带不走,令狐寂完全可以多做几个木碗将整个池子的灵乳液带走。而是因为令狐寂知晓,像这种奇珍异宝一般都会留下一些,而不是全数带走,一旦这么做,很有可能这里就不会在产生宝物了。就等于将整个灵脉给断绝了。 “我想先去看看我家怎么样了。”令狐寂仰头望天说道,这样可以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虽说令狐寂表面看上去还算坚强,但其实都是故作镇静罢了,令狐寂的内心其实比谁都来得急切。 与此同时,令狐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还需要一个最后的验证罢。 “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毕竟他们是在我家那里打起来的。”韩春霖试图安慰道。 “那又怎么样呢?人死不能复生,我已经想好了。走吧!”令狐寂没有多做停留,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便上路了。 一路上走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令狐寂与韩春霖一句话也没有说,令狐寂走在前面,韩春霖在后面跟着,两人都是紧皱眉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直到第三日的早晨,令狐寂才放缓脚步,双目凝神,伫立于高山之巅,寒风凛冽,极目远眺。眉目间难免有一股忧愁与痛苦:“要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 韩春霖站在令狐寂背后气喘吁吁,长时间的跋涉以韩春霖的体制来说难以支撑,以至于有大半的路程都是令狐寂背着韩春霖前行。 也不知多久之后,令狐寂带着韩春霖来到一片残垣断壁面前,令狐寂苦涩的笑了笑,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早有准备,但是从令狐寂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令狐寂汹涌的情绪。 而在这片残垣断壁一旁,还有一片殿宇林立,完好无损,与这片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我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打扰你,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那一片区域是完好的?”韩春霖疑惑道,令狐家族应该已经灭族了啊!那这一片区域中又是谁? “他们是我母亲的家族——何家。”令狐寂太过于愤怒以至于话语皆有些颤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必定是他们在我父亲长老皆外出时趁虚而入……”令狐寂说道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令狐寂现在还不确定这件事与自己的母亲有没有关系,甚至连母亲的生死都是未知。 两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思考着各自的忧伤。 突然间,一声醉酒的叫喊声响起:“诶!那里有人!快去看看!” “躲起来!”令狐寂在听到的一瞬间便反应过来,将韩春霖拉向一旁的灌木丛之中,静静地看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 只见有一名醉酒的男子踏着脚步蹒跚的步伐向令狐寂他们这里走来,距离令狐寂几丈远时令狐寂便闻到一阵浓郁的酒味。 在男子的背后还摇摇晃晃的跟着几名醉汉,满面通红,时不时将手中的酒瓶一把倒置在嘴上,喝进一般,吐掉一半,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小子还敢骗我们,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啊!我当我们兄弟们好耍啊?你……”一名醉汉骤然嘶吼道,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呕吐起来,看起来是喝了不少的酒。 接着其他的醉汉也纷纷指责最先过来的那名醉汉,这幅场景使得隐藏在一旁的令狐寂和韩春霖皆是有些忍俊不禁,好在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也就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好了好了,不喝了,今天喝多了。”最先过来的醉汉摆了摆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猛地将酒瓶往地面一砸,“散了散了,明天长老还有任务……奇怪,我明明看见有两个人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接着其他醉汉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嘴中还不断的咒骂着什么。 第二十二章:色胚 “喂,你想去哪里?”韩春霖看着在前快步行走的令狐寂喝道,此时已然夜半,但是令狐寂仍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歇息的趋势,反倒是越走越快。 “炎州,历练。”令狐寂很简单的回答了四个字。 就在先前,令狐寂亲眼看见了何家族长以及大长老在何府之中说着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令狐寂更加确定,令狐家族的灭亡必定与何家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令狐寂偷偷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母亲——何嫄。 令狐寂又怎么知道,那何族长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竟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杀死了!即便是畜牲也很难做出这般凶残之举吧? 此时的何族长已经完全被名利所蒙蔽了双眼,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还自以为自己利用了各大家族,却不知自己也陷入了这修罗场之中。 最终也不过落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令狐寂,我说能不能停下来歇息一下,我快累的走不动了。”韩春霖靠着一旁的参天古树哀怨道,下一瞬又想起上次令狐寂抱着自己前行,脸面不禁再次泛红。 令狐寂愣了一下,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停下脚步:“好,那就稍微歇息一下吧,汉阳州这里的野兽还不是很多,我们轮着休息。”说完,令狐寂便迅速攀爬上一棵古树的枝干上靠着憩息。 韩春霖顿时有些恼怒,这家伙居然让我先望风?但是看着迅速陷入梦乡的令狐寂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只好老老实实的开始她的站岗工作。 林间虽然有清风徐徐,但却是无比的湿热,高空中更是乌云遮天,偶尔能看见一弯明月露出一个小角。 韩春霖在长途跋涉之后本就是无比的疲惫,此时更是哈欠连天,眼皮不断地发自本能的闭合而后又在韩春霖的控制下开始工作。有时候韩春霖已经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被一声林间深处的咆哮惊醒。 最后不知何时,韩春霖还是靠着树桩睡着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令狐寂轻巧的从树干之上跃下,盯了韩春霖几眼。 “带着她还真是个累赘,不能再这么让她下去了,否则脱了自己后腿不说,她的复仇计划就是无稽之谈。”因为当时被韩彧将韩春霖托付了他,令狐寂便必须要付到这个责任!不然则有违令狐寂心中的道义。 想着,令狐寂再次将韩春霖悄悄抱起,往着林间深处疾行。 炎州之所以会被令狐寂选择为历练的地方,主要是因为在炎州那有一个名为炽漠的大荒谷,常年高温炎热,一年也不一定能下一场雨。可谓是寸草不生,唯有无数的砂砾于其中飞扬。因此这里成为了不少侠客用来历练的场地。 也正是如此,在炽漠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在炽漠的最中心有一片绿洲,草木茂盛,万顷碧波。但是同时也有极为强大的野兽镇守,防止受到外人的侵犯。 如果在几个月之前,令狐寂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说是嗤之以鼻也不过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经历了种种超出常理的事件之后,令狐寂开始接纳。对于这种传闻也就愈加的感兴趣。 当然,令狐寂最后还是要去那片侠客的圣地——琅琊州! 亦称为——烟雨江湖! 红日东升气势豪,霞光初染翠山袍。 万里山河赊神韵,雨露千秋领客骚。 天,渐渐破晓。此时的天际已露出一抹鱼肚白,阵阵雾霭与紫气纠缠于高空之中,绽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庄严。穹天的另一边变为很深很深的蓝色,几颗星辰镶嵌其中,一切皆是那么的朦胧。 “嗯……啊!放我下来!流氓!”就在令狐寂边向前疾行边想着心事时,韩春霖骤然一声尖叫吓得令狐寂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 “你休息好了那就走吧。”令狐寂说着,同时将韩春霖缓缓放下,扫视了一眼四周。其中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就是地形明显的平缓的些许,从阊州陡峭的地势到汉阳州相对较为平缓的地势,而炎州则是一个大平地,若非其气候恶劣,必定也是一个风水宝地。 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什么,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令狐寂在林间看见一只浑身黑色的骏马,此时它正在一条溪流旁喝水。身上的肌肉简直不是一只马能做到的,在其项上似乎还有一只寸余长的小角。必定也是受到万法复兴的影响。 “若是能抓住它作为坐骑的话,赶路就非常快了!”令狐寂有些兴奋,“韩春霖,你先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 若是按照典籍中所说,这般外貌的应该叫做——独角兽。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但性格桀骜,一生追求自由,不愿为他人奴隶。至于是否真实,还有待考证,毕竟当下这个时代见到独角兽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想着,令狐寂已经悄悄的接近这只就要准备憩息的独角兽,虽然还不知要如何驯服,但无论如何,只有先将其制服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嘶嘶——”独角兽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令狐寂的存在并且对其发出了警戒的声音,一般这种灵兽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智,领地意识也就更加的强烈。要是有什么别的生灵进入了它的领地之内,皆会引起它的警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令狐寂发觉到自己被它发现之后,索性也就不隐藏自己行踪,踏着掣风步便向独角兽冲去。下意识的将拂尘拔出而后又插入剑鞘之中,令狐寂可不想自己的坐骑受伤,虽说令狐寂不一定能对其造成伤害。 独角兽见令狐寂向自己冲来,也仰天鸣叫了几声之后顶着项上的角向令狐寂冲去。 不得不说,独角兽的速度果真是日行千里,即便是御风前行也要比其逊色不少。 冲刺间,独角兽项上的小角骤然亮起来,无比绚烂的光彩伴随着一股无比神圣的气息喷涌而出,而独角兽的速度亦是愈来愈快,甚至于林间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此时的令狐寂与其相比便是显得相形见绌,还没能反应过来便被独角兽猛地撞翻于地。 更让令狐寂气愤的是,当令狐寂从地上爬起来是时,居然看见这只独角兽将自己的臀部准准的对着自己,就在令狐寂要发怒时,一种恶臭的味儿便霎时涌入脑中。 令狐寂的脸倏然就黑了,这独角兽,还真是通灵性啊…… 虽然如此,但是令狐寂仍然没有停止动作,迅速起身一个横扫,将这独角兽劈到在地。然后立马整个人扑到独角兽的身上,就这样,一人一马在林间缠斗在一起,独角兽也不断的用有力的前蹄蹬令狐寂,在林间翻滚了百丈有余。 韩春霖此时已经看呆了,这算哪门子的战斗啊! 但令狐寂可不会这么想,他不仅要将这独角兽制服,而且还不能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想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宝马,跟着我,我们一起游历四方,保管你有肉吃!”令狐寂知道这独角兽通灵性,便直接开口与其对话,至于能听懂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可谁知,这独角兽居然更加的愤怒了,但是那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些鄙视,满脸都写着四个字:你个垃圾! 令狐寂怎么能忍? 但是偏偏又拿它没有办法。 “嗯?既然它听得懂……好吧!”令狐寂有些不舍道,“你跟我走,我有灵乳液,灵乳液啊!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我可以给你灵乳液。” 这独角兽在听到灵乳液之后还真的楞了一下,但是还未有半晌,便再次对令狐寂发起猛攻,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烈一些。 “可恶,你居然还不领情,你知不知道,这灵乳液……”令狐寂的脾气彻底爆炸,就要爆发出来之时,却见得这独角兽停了下来,两眼发痴的看向一个方向,那神情,简直是陶醉其中,垂涎更是三尺有余! 令狐寂也有些懵,下意识的向着这独角兽看得地方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有韩春霖依靠着一棵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令狐寂一人一马。 一时间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局面。 莫约几息之后,令狐寂才反应过来,猛地就是往还在自我陶醉之中的独角兽一个大嘴巴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色胚!” 但这并不影响独角兽欣赏韩春霖的美姿,而韩春霖也有些不明所以,呆滞的站在原地。 就在令狐寂要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这独角兽却率先一步动了,先是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然后装出一副优雅的样子,缓缓向韩春霖的方向走去,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独角兽原本一直是众多小姑娘的幻想,但是独角兽不应该是那种七彩绚丽亦或是纯洁如雪的形象吗?这导致韩春霖对独角兽的认知彻底的崩塌。它除了有个角,还有啥? 这还没完,在这独角兽靠近韩春霖之后,甚至开始用它的头部不断的摩挲韩春霖的小腿。 令狐寂的脸当场就黑了,自己战斗了这么久还不如人家过来露个脸?秀秀身材?这活生生的就是一大色胚啊! “令狐寂,要不就这样吧,这家伙虽然丑了点,但是跑得快嘛!”韩春霖向着令狐寂挥了挥手,看着令狐寂那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切,早知道就直接让你过来了,省的我还和他打了这么久。”令狐寂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再说什么,但是不知为什么看着这只独角兽自己竟有种失宠的感觉? 第二十三章:抓捕 “嘶嘶——”独角兽不断地对着令狐寂咆哮,似乎对令狐寂非常的不满,甚至不愿让令狐寂坐在它的身上。 相比之下,韩春霖的待遇就好了不少,不仅可以随时坐在独角兽的身上,还可以任意指挥独角兽的行为。令狐寂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既然你这么黑,那我就叫你小黑吧!”韩春霖骑在小黑的身上笑道道,看着令狐寂一脸的不爽便是一阵忍俊不禁,对小黑也没有那么的讨厌了。 “对,你长得这么黑,小黑这个名字适合你。”令狐寂一脸坏笑地看着小黑,满是戏谑的调侃道。但每想到的是,令狐寂话音刚落,就被小黑猛烈的撞了一击。当令狐寂反应过来时,小黑已经带着韩春霖往林间深处远处了。 无奈,只好用出掣风步全力追赶,小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恐怕远不止典籍中所谓的日行千里,御风不以疾也。以小黑的速度的话,恐怕再要不了几日便可抵达炎州。 突然,一名黑袍男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令狐寂的面前,有意挡住令狐寂的去处。 令狐寂也不是傻子,意识到这男子必然是追了他们很久,这个时候才现身,必然是有什么目的。例如,正好挑在只有令狐寂一人的时候。 突然,令狐寂想到在瑞丰城的那个男子对他说的那个组织——复苏。 难度他也是这个组织的人?也确实,之前令狐寂所遇见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几乎都是身着黑袍,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由于黑袍的原因,令狐寂很难看清他的面孔。 “你是谁!”令狐寂见男子没有下一步动作,便先行问道,但仍然对这个男子有着极高的警惕。令狐寂甚至有些怀疑,何家与那所谓的复苏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让令狐寂很不解的是,为什么这复苏组织要亲自找到令狐寂然后告诉他关于万法复苏的消息,要不是因为说有这个指点,令狐寂也不会有接下来的发现。 总而言之,关于这个名为复苏的组织,还有太多的疑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幕后成员是谁?恐怕这些也就只有他们内部的高层人员才能知道的。 “令狐白之子,令狐寂,就是你吧。”男子就像是没有听到令狐寂的问题,扫视了令狐寂几眼之后直接道。口气中带这些不可置信。 “你是复苏的人?”令狐寂同样没有回答男子问题,而是直接问道。至于他到底是不是男子口中的令狐寂,随他去猜好了,自从家父令狐白仙去,家族灭族之后,便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令狐寂完全信任。 包括韩春霖,也有可能都是装出来的,毕竟令狐寂没有亲眼见到韩家的破灭。 “哦?你是如何知道复苏?”男子绕有兴趣道,似乎对令狐寂的回答很是惊讶,整整半晌之后,“难道是虞山告诉你的?” 令狐寂没有回答,脑子却在飞速运转,难度之前在瑞丰城的手持长戟的男子叫虞山。 突然,男子捂嘴,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完了完了,把他的名字给暴露了。” “所以,你过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令狐寂青筋微跳,将男子打断,复苏组织的人都是这么不正经的吗?还是说神经病会传染,一个传染俩? “咳咳!”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经,尴尬的笑了笑,而后骤然变为严肃面孔,“你既然知道我是复苏组织的,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的高层想要见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走一趟啊?” “我要是不愿意呢?”令狐寂沉声。 “那我也不介意带着你的项上人头去见我们的高层。”男子满不在意道,但其实男子的心中却是郁闷无比,令狐寂是绝对不能死的,甚至不能受到太严重的伤,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为何,这是上级的命令。 因此,他刚刚的那句话只不过是用来吓唬令狐寂罢了。 “呵呵。你就这么就自信吗?”令狐寂冷笑道,可心中也没有什么底,对于面前的这名男子,令狐寂是真的半点都不了解。 “虽然我不知道上层找你做什么,但是必然有什么目的,我劝你不要违背上层的命令!”男子有些急了。 “违背?我本来就不是你们这个所谓的复苏的人,更没有必要听从他们的命令,既然免不了一战,拿你还等什么?不应该现在就提着我的头颅去见你的上层吗?”令狐寂冷笑,对于男子不敢轻易动他的心思也有了些了解,但仍然不太确定。 当然,令狐寂可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做实验。 “这小子还真是难搞,不过虽说不敢杀了你,我把你击晕还不容易吗?”男子想到,同时瞬间对令狐寂发起进攻。 男子使用的武器非常的偏僻,是一对几尺长的重锤,锤身乃是用精铁锻造而成,雕刻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中,挥舞间便有一种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精铁的强度可以说是当下所有金属之中最为强悍的一种金属,但是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精金的韧性不够。俗话说,过刚易折,便是这个道理。这也就是导致了精金一般是拿去制作一些重量型的武器,几乎不会拿去锻造剑,矛等武器。 一双巨锤于空中轰轰作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令狐寂汹汹而去。 令狐寂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拂尘是否能够挡住这双巨锤的攻击,实在是太凶猛了,单单是这双巨锤的重要,哪怕是令狐家族中的一些子弟也无法将其抬起,能够挥舞自如即便是令狐寂也很难做到! 无奈之下,令狐寂只好被动躲避,每一次的躲避,男子的巨锤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坑,整个地面皆会因此而震动一下。长期以往,方圆数十张以内皆是坑洼。有些地方更被砸的泉水喷涌。 劈·阴阳两极的分割线! 如今的令狐寂想要使用这一招已经是信手拈来,随着令狐寂手中速度的加快,无数道白线带着凛冽的剑气向男子爆射而去,接着一道由白线组成的巨网迅速向男子围去。 斩·交织空间的毁灭线! 在没有经过灵乳液的洗礼之前,令狐寂使用这一招可谓是用一次晕一次,当下看上去虽不能随手用出,但也仅仅是让令狐寂在使用后喘几粗气罢了。 但是这些白线无一没有被男子用手中厚实的锤子瞬间轰散于空中,化为金光点点。唯有那张白网,稍微困住了男子片刻,不过仍是被男子恐怖的力量轰的支离破碎。 这般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怎么,难道只有这种程度吗?怎么也要让我兴奋一下啊!”男子哈哈笑道,但是却没有对令狐寂先动手。 突然,一声鸣叫从远处响起。 “这声音……小黑!”令狐寂没有多久便辨别出这是小黑的鸣叫声,看来这两家伙还是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可以清晰的看见,在远处的林子之中,一匹黑马正急速奔驰。其项上的小角在全力催动之下煜煜生辉。 而韩春霖则坐在小黑的身上,双眸担忧的看向令狐寂的方向。 他们是在听到男子的巨锤敲击地面发出的动静之后决定返回营救令狐寂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令狐寂若是得救,男子也有一份功劳。 “这是,独角兽,不应该啊?”男子看到小黑的第一眼就辨认出小黑的身份乃是独角兽,同样也对此感到有些惊讶,“总之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跑了!” 男子意识到小黑是来营救令狐寂之后,直接转身,对着小黑做出攻击的架势。 但是奈何小黑的速度实在是快的惊人,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小黑从一旁绕开。等到男子回眸望去时,令狐寂已经骑上小黑奔向远处了。 “可恶的小子?为什么会有独角兽来救他?”男子有些不解,同时将手中的巨锤猛地往空中一甩,自己也借着这股力升入空中追逐令狐寂。男子自然之道独角兽性格桀骜,不愿臣服于他人。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只独角兽是个另外,它还是个色胚。 事实上,就连前来营救令狐寂也是因为韩春霖的请求,不然的话,以小黑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前来搭救令狐寂的。 当令狐寂坐上小黑背部之后才真正感受到速度之快,恍惚间甚至会认为是周围的景物在后退,而不是自己在前行。阴面而来的狂风扑的令狐寂睁不开眼睛。 不过让令狐寂为难的是,因为令狐寂骑在韩春霖的后面,为了防止掉下去,令狐寂自然与韩春霖靠得比较近。阵阵只有女子身上才有的体香窜入鼻中,不管怎么说,令狐寂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此时自然便有了些生理反应。 “嗯哼!克制!克制!”令狐寂不断地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 就在令狐寂要回首观察那男子是否有追上来时,一声巨响骤然从后方炸开。 正是先前的那名男子! “小黑!快!再快一点,我知道你的极限不止如此吧!”令狐寂甚至急的拍打小黑的臀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小黑更快一些。 “斯!”小黑极不满意的嘶吼道,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加速了,即便是它也是有些忌惮身后的那名那男子。当然,更多的原因是要在韩春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下一刻,小黑的角上光芒璀璨。无数的霞光自角跟流淌向全身,而小黑原本漆黑的身躯霎时如上了漆一般,通体洁白,其体表上亦有绚丽的霞光于其中绽放。 同时,小黑的速度瞬间到达极致,甚至偶然破开了空间,从远处再次出现!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可恶!”男子直接停了下来,不是不追了,而是实在追不上了。 第二十四章:武道会 “斯——” 小黑在向前奔跑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停了下来,不管令狐寂怎么说服都不走,其躯体也随之重新变为黑色。直到令狐寂从小黑的身上下来的刹那,小黑动了。 令狐寂的脸瞬间就黑了,这家伙就这么讨厌我吗? 在看了看骑在小黑背上偷笑的韩春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跟着向前缓缓走去。 现在那名男子想要追上来是非常困难的了,但是令狐寂还是在四周皆查看了一般,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之后才上路。 就这么整整走了十几天后。 此时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空气逐渐变得有些炽热且干燥,原本密集的树木也变得星星点点。地表的土壤也渐渐沙化。 “看来已经到炎州的边境了,我记得这里貌似有一个叫赤水城的超级大城,指不定比景德城还要大些!”令狐寂囔囔自语道。 ………… 琅琊州。 “你为什么失败了!” “报长老,那小子原本就要被我抓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钻出来一只独角兽和一名女子,将这小子带走了,貌似是往着炎州的方向去了,我……追不上独角兽。下臣甘愿受罚……” “罢了,此事不急,你说还有一名女子,你可知是谁?” “下臣不知。” “嗯……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是!” ………… 炎州边境。 “喂!令狐寂,你不是说就快要到了吗?怎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未曾见到!”韩春霖骑在小黑的身上哀怨道,自从韩春霖发现小黑能变色之后,对小黑的鄙夷也就一扫而空,还不时的恳求小黑再变化一次给她看看。 就是苦了令狐寂啊!每一次变化,小黑的速度都会达到极致,令狐寂已经很难再追上了,即便是使用御剑术亦是如此。 “你急什么,反正你只要坐着就好,什么都不用做。”令狐寂不爽道,同时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 “哼!”韩春霖冷哼一声别过头,就像是在和令狐寂置气一般。 接着两人一兽又在这茫茫大荒之中行走了十几天,虽说中途也发生了不少突发事件,但幸运的是都没有对令狐寂一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一片的大漠之中了。 但是令狐寂知道,距离传闻中的炽漠还有很远的路程。就算骑着小黑全速奔驰也要个十天半个月。 炎州可不想汉阳州与阊州那般小,一个炎州的面积相当于四五个汉阳州与阊州的组合! 即便如此,炎州也不是九州之中最大的州,九州中最为庞大的州乃是被称为烟雨江湖的——琅琊州,其次是最东北边上的莽荒州。然后才是炎州。 “令狐寂,是不是……要到了?”突然,韩春霖有些呆滞的指着远处对令狐寂说道,其眼神之中满是惊骇,甚至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下肚。 令狐寂应声望去,也下意识的呆住。 在远方的地平线处,一道厚实的城墙从最北边延伸向最南边,远远望去因为灼热的空气而显得有些扭曲。虽然很远,但是仍然能感受到那股无比的宏伟与壮观。给以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对,我们快到了。”令狐寂愣了一会后才怔怔的的答道,“这就是赤水城!” 简直不是一般的大啊!就算是瑞丰城与其相比也只会小不会大! 在这片荒漠之中建立这么一座超级大城,怕是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与资源吧? “那还等什么?小黑,出发吧!”韩春霖难得的露出了笑脸道,自从他们从汉阳州出发之后,便是过上了一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反正有的吃就吃,能吃一顿是一顿。但是进入了这赤水城之中就不一样了,首先温饱问题就被解决了。 至于银两嘛,令狐寂有办法。这几日他们在奔走的过程之中,令狐寂还收集了不少的药材,至少能够换成一些银两。 说罢,小黑再次抛下令狐寂全力向赤水城冲去。 好在令狐寂这几日在赶路的途中稍微精通了一下御剑术,还能勉勉强强跟在后面以不至于被甩的太远。 “这两个家伙,简直乱来!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 ………… 也不知多久之后,令狐寂才赶到赤水城城门,只见十几丈高的城墙挡在面前,看起来有不少的历史了。城墙上有很多的刮痕,不错的话应该是以前人们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韩春霖那家伙难道先进去了?”令狐寂在城门口绕了绕,未曾见到韩春霖与小黑的身影。 “算了,或许他们先进去了吧?”说罢,令狐寂便也与人群一同走入赤水城之中。 就在令狐寂进了赤水城之后就发现,这个赤水城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赤水城内部来来往往有不少拿着武器的人,或许都是和令狐寂一样的想法前来这里历练的,又或许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吧?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侠客! 这一点让令狐寂有些兴奋起来,说不定在这些侠客之中,就有自己的老师呢? 就这么在赤水城之中闲逛的时间,令狐寂突然来到一处被封了的宅子前,看得出来,这座宅子的主人应该非常奢华,但是不知为何被封了。透过一道门缝还可以看见其中横横竖竖躺着十几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无不狰狞! “大叔,这宅子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令狐寂出于好奇向一旁走过的大叔问道。 不料大叔先是细细打量了一下令狐寂,然后急忙将令狐寂拉向一旁:“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这里原本是令狐家族的分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前一段时间突然被一群神秘人直接剿灭了,同时被剿灭的还有韩家分部。”说着,大叔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要知道,这两个家族一个是九州第一家,一个是九州第二家,就这么说灭就灭了。”大叔顿了顿,抬头扫了眼四周,就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上面的人也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我们自然也就只好当个瞎子。谁敢在这种时候和这晦气事扯上关系,小友我也劝你不要多管,这天下大事,就凭我们这些布衣百姓,没用的,当炮灰都不值!” 说罢,大叔拍了拍令狐寂的肩膀便离去,还不忘摇头叹息。 而令狐寂却死死的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早就猜到令狐家族在九州各地的分部恐怕也纷纷遭殃,但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悲伤。 好在令狐寂的心态不差,稍微将心情平复之后便再次前行,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报仇! 恍惚间,令狐寂似乎来到了一个类似于角斗场的地方。很多先前令狐寂进城时看到的侠客也都来到了这里。 “令狐寂!令狐寂!”就在令狐寂好奇这里面是什么时?韩春霖突然骑着小黑从一旁跑来。 “你们之前怎么跑那么快,我都找不到你们!”令狐寂责备道,“还有,你们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吗?” 韩春霖向着令狐寂翻了一个白眼:“切!明明是你太慢了,看看人家小黑,多快!” 小黑也能听得懂韩春霖的意思,此时更是骄傲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令狐寂满脸黑线,恨不得上去就给小黑一巴掌,但是终究是忍住了:“所以,这里面是做什么的?”接着,令狐寂突然想到了什么,随手从身上扯上一块丝绸将小黑项上的小角包裹其中,好在刚刚没什么人注意到,不然又是一场麻烦。 “我们刚刚了解了一下,据说这是一个叫做武道大会的比赛,召集整个炎州甚至九州之上的侠客前来比武,就是这么一回事。怎么,你要参加?” “武道大会?”令狐寂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那些侠客会来到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武道大会的盛名令狐寂也是听说过的,据说甚至会召集到整个九州之上的年轻一辈前来的比赛,非常之盛大,每一次举办整个九州都会被其影响。 而每次举办地也各不相同,这次便是轮到了炎州的赤水城来举办。 也正是因为其太过于盛大了,因此几年十几年都不一定会举办一次。 这一次举办必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话说回来,既然是年轻一辈的战斗,那么必然就有相对应的年纪限制,限制也很简单,只要在三十岁以下即可。 因此倒也是鱼龙混杂,或许是一个穷乡僻壤之中的追梦少年,也可能是豪门世家之中的纨绔子弟,亦可能是绝世宗门之中的谪传子弟。 但是有一点都一样,那就是在这武道大会之上,是绝对的公平! 绝对的公平! 哪怕是每个人所使用的武器也是举办方提供,各种武器供你挑选,棍棒剑刀枪戟锤诸如此类。即便是某些人用乐器作为武器,也能找到自己使用的武器。 “这或许是个历练的机会!”令狐寂沉思了片刻后道,对于他来说,也确实要认识一下九州各地的天才,这还是令狐寂第一次与整个九州的天才比赛。 当然,若是最终能得到一定的名次与奖励,那便是最好了。但是即便是令狐寂也绝不容易,甚至希望渺茫!毕竟是几乎全九州的侠客皆会来此一战,可谓是天下群英战! “要是有些奖励啥的接下来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令狐寂叹息道,但是事实如此,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他们现在确实要开始谋生计了。而不仅仅是凭借着自己的满腔热血去开始一场所谓的复仇。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结局早已注定。 第二十五章:报名 “你也是来报名的?” 在一宏伟的建筑之内,一声质问在其中悠长回转。有丝丝的不屑,也有些许的惊讶。 这是专门帮侠客们报名的地方,想要比赛的侠客就必须要找他报名,报名的过程也很简单,只需要将自己的姓名写上去就好,不需要什么银两。甚至姓名也可以不用写自己真实的姓名,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代号罢了。 此时的令狐寂也在这宫殿之中,但是却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在这种车水马龙的地方,令狐寂还真怕要是有什么人认出了他。而令狐寂的易容术也是在长老们的强迫下练习过一段时间。 当时的令狐寂可是强力拒绝学习易容术,但是没曾想现在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虽说还做不到那种天衣无缝的境界,但是要是不注意观察的话,还是很难发现令狐寂的易容。 所有报名的侠客都同意在宫殿之中排起长队,对着最前面的男子报上自己的代号,然后便可以离去,因此虽然人多,但还是很快便是排到了令狐寂。 “叫什么?” “白嫄。” 这个代号是令狐寂从他的父亲令狐白和母亲何嫄的最后一个字拼凑而成,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就像令狐寂这个名字,本身也没有什么意义,是令狐白从族谱上的一位祖宗的名字提出来的一个字。 “白嫄?明明是个汉子,怎么用这么小姑娘家家的名字?” 不过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下意识的调侃一下罢了。当然,令狐寂也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仅仅是向着男子笑了一下便是离开了。 同时还大概的扫视了一下整个大殿之中的人,这里整整上百号人物的面孔对于令狐寂来说并不是很难以记住,稍微扫视几眼即可。在令狐寂看来,就目前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对自己造成威胁。 也不排除是因为有人和令狐寂一样故意隐藏实力。毕竟就拿易容术来说的话,难度并非很大,就算是一些民间的艺人都可以将其精通掌握。更不用说一些习武世家了。 令狐寂为了完全隐藏自己的实力,甚至在自己拂尘剑鞘上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白布,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根厚实的棍子系在腰间,不过要说棍子的话,这棍子也太短了一些吧。 …………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韩春霖见令狐寂出来,便立马拉着小黑跟到令狐寂,面前问道。 好笑的是,不管韩春霖对令狐寂说什么。小黑都在一旁附和着,似乎在以这种方式讨韩春霖欢心。 令狐寂沉默的半刻之后突然嘿嘿笑道:“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月多,既然时间这么久,那就……训练训练你吧!” 其实这句话令狐寂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由于韩春霖自幼就被娇生惯养,几乎就没有怎么修炼过,就算修炼也只是三分钟热度。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打通了最为简单的阳维脉,且不知为何,韩春霖的体质似乎就是比常人要差,好在后来家族之中全力寻找滋补药材为其滋养,恐怕远不如现在。 这也就导致了前一段时间的路途之中,韩春霖的大部分时间的都是在令狐寂的背上度过的,直到遇见了小黑,这个情况才得以解决。因为韩春霖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没走几步便是气喘吁吁。 而令狐寂为了赶路便只好背起韩春霖赶路。 那段时间令狐寂真的是想将韩春霖一把扔在荒野,置之不理。 “你要训练我?”韩春霖指着自己惊呼道,有些惊讶。这一下可好,韩春霖尖锐的声音一下吸引了周围不少侠客的关注。让令狐寂一下子也慌了神,这么早被引起关注可不是一件好事。 立马便灰溜溜的拉着韩春霖来到赤水城中较为偏僻的地方。 “对!我要训练你!”令狐寂双手叉腰,直视韩春霖,戏谑道,“你不是说你还要报仇吗?就你这个实力,怎么报仇?就算是送过去给人家杀,人家也不屑动手吧?”说完,令狐寂还很不屑的向韩春霖摆了摆手。 令狐寂想要用这种激将法来逼迫韩春霖上当。 但是没想到韩春霖居然真的上当了,猛地一口答应下来,满脸涨红,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而羞愧导致的。 “那你想怎么训练?”韩春霖看了看令狐寂,“再说了,我可是女生……” “女生又怎么样?你不报仇了?还是说难道以后你就一直这么骑着马跟着我浪迹九州,直到我帮你把那些仇人都杀了为止?”令狐寂将韩春霖打断,刚想要发怒一次在韩春霖面前立起威视的时候,韩春霖却突然哭了出来。 那哭的叫做个撕心裂肺,恨不得让整个九州的人都听到她的哭声! 搞得令狐寂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是令狐寂几乎没有和女生有过什么交集,又怎么会知道怎么哄女生呢?只好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女生还真是不好照顾啊! 倒是小黑,不断的在韩春霖的身旁环绕,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轻抚韩春霖的脸庞。这还没玩,在韩春霖的情绪好了些许之后甚至还开始对着令狐寂发怒,那样子,就好似要为韩春霖出头一般。 这独角兽会不会太通灵性了?或者说,实在是太有男子气概了? 不!它就是一色胚! “你在这等等,也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我去用药草给你们换点食物!别瞎跑啊!”令狐寂对韩春霖小黑警示后边离开了,他实在是不想带着这两个活宝一起,要是再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不过还好的是,赤水城处于荒漠之中,对于药草这种资源可以说是非常稀缺的。 令狐寂没有走几家店便是成功将万物帛之中的所有药材换成了银两。 但令狐寂唯独有一株药草没有卖出去,这是一株呈蓝色的藤萝,藤上挂着几片巴掌大的叶片,叶片上的叶脉则为淡淡的暗金色,远远的看上很像是一种名为紫幽滕的用来治疗外伤的藤类,但是却又有些不同。 在这株藤之上,还布满半寸长的小刺。多半是受到了天地灵气的影响而变异了。 因此令狐寂并没有将其换成银两,令狐寂想要再观察一下这株藤到底有什么不同。 就在令狐寂要回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一队人马抬着三太轿子从闹市的另一边疾驰而来,轿子雕刻有各种的奇异图纹,更有金丝镶嵌其中,异常豪华!且阵势非常之大,一同随行的还有数百位的将士,个个皆是全副武装,手持长枪。即便是是赤水城城主来了也没有这么大的架势吧? 因为闹市上人非常的多,不可避免的会挡住道路,有不少的百姓因为没有来得及避让而被无情的铁蹄踏过,情况好点的就是破点皮,站起来拍拍灰照常干活。 这要是体质差点的,骨头都要断掉几根,此时便是有着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街上哀嚎。但是那些人就跟不知道一般,看都不愿看上一眼,仍旧继续向前疾行。 当着轿子走过令狐寂身旁是,令狐寂也下意识的往轿子内部凝眸斜望,却骤然感受到一阵凶戾的不能再凶戾的煞气自一双寒眸之中爆发,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令狐寂的存在。 虽然只是对视了一眼,但是令狐寂却可以保证,在武道大会上时,绝对可以一眼认出这个家伙的位置,外表再怎么变化,这种骨子中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了。 既然已经完全烙印其中,想要改变,就要先刮掉才行! ………… 赤水城北城外一里处。 “啊?这里怎么练习啊,这么热!”韩春霖骑在小黑身上对令狐寂不爽道,“再说了,你要是把本姑娘晒黑了你要怎么赔偿?”此时的韩春霖心中可谓是千百万个不愿意,这要是韩家还没有灭族,她还在族中的时候,别说练武了,就是搁院子里晒个一炷香的太阳都不可能! “下来!练习就要有个练习的样子!你不是说要报仇吗?就这个样子怎么报仇?你忘了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是为了保护你,你要是有足够的实力,你姐还会死吗?你姐临死前将你托付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这也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令狐寂也决定不再对她松懈。现在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令狐寂好,更是为了让以后的韩春霖不会后悔! 韩春霖倒还是第一次见到令狐寂这般生气,一时也不敢再顶撞,只好按照令狐寂的说法,开始打坐运气。主要还是因为令狐寂的话让她想起了她的姐姐韩彧,这一直是韩春霖心中那道跨不过去的坎。 但是就在韩春霖按照令狐寂的方法运气之后貌似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体内的内力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 一般来说,人体内的内力之所以会增加,就是通过运气的方式引起天地共鸣,从而将散落于天地间的灵力纳为己有。但是韩春霖就像是个例外,一旦有任何的灵力进入韩春霖的体内就会变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吸收。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韩春霖的体质如此之差的原因吧? 但此时令狐寂还不明白这种情况,于是便认为是韩春霖没有将运气做到位,便催促韩春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直到残阳飘横如血一般由天际流向大地,令狐寂两人才带着小黑回到赤水城之中。此时他们完全可以借着武道大会的名义进城,只是要记个名号罢了。 第二十六章:修炼 此时已是夏日,炎州的夜晚格外的短暂,天际的一段似乎才刚刚熄灭了烈火骄阳,另一边就被缓缓点燃,如梦幻般的曦光将一夜的水汽消融,天幕上的云压得很低,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气氛。 说不定就要下一场暴雨了,这还是炎州今年的第一场雨。 “什么?现在还要去训练!” “对!快点起床!你要是再这样磨叽,今日就不为你提供三餐了。” “别啊!我听你的还不成?” 令狐寂正在催促韩春霖起床然后去训练,当然,今天令狐寂自己也要进行一段特训,武道大会必定那没有那么容易,就令狐寂昨日看到的在轿子中的那名少年而言,论实力也绝对不比令狐寂差多少! 他们两人一夜是睡在赤水城的一个客栈之中,由于武道大会的原因,赤水城中的不少客栈都对前来比赛的侠客免费开放,虽然只是最简陋的,但对资金短缺的令狐寂二人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由于只有一张床,于是这一夜下来令狐寂都是睡在地上,而小黑则在客栈的一个马棚之中。令狐寂还特意加固了包裹在它的角上的布,以防止被其他侠客看起而对其产生觊觎之心。虽说小黑的实力不弱,但此时赤水城之中可谓是高手云集,消息一旦放出去,那便是不可能再跑得了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昨日的修炼地。韩春霖的修炼非常简单,就是运气,简单的运气。 令狐寂的第一项训练也是运气,在这种晨曦的时候运气效果是最好的。长期以往皆是如此,哪怕是令狐寂在游历的过程之中也是如此。 同时,令狐寂发现,在运气的过程之中,天地灵气入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会缓解自身的饥饿。或许是因为令狐寂的内力不够,亦或是天地灵力还不够充裕的原因,还不能达到如传说中的仙人一般,坐立于高山之巅吞云吐雾的境界。 渐渐的,两人就这么盘坐在一片荒漠之中,渐入佳境。 直到当日午时,令狐寂才从打坐之中苏醒,看着一旁还在打坐的韩春霖,心中一阵欣慰,殊不知,韩春霖此时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情的令狐寂也就不好去打扰韩春霖,于是便又开始练剑。拿着手中拂尘,令狐寂的心中便是荡漾出一种别样的感觉,这把剑乃是从他的爷爷辈传下来的,经历的无数场的生死搏斗,在经过了数十年的沉淀之后,拿在手中甚至有种非常成熟的感觉。 “拂尘五式?”令狐寂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大杀招在手中,但这段时间令狐寂居然都没有过任何一次的练习! 就连唯一一次使用还是靠着拂尘的关系。 想到这里令狐寂不禁有些惭愧,这是他的父亲令狐白自创的一套剑法。在威力上绝对不输于家族剑术! 想着,令狐寂从万物帛之中取出一本二百余页的厚书。 这是令狐白在令狐寂临走前递给他的一本剑术秘籍,里面主要是记载了有关拂尘五式的剑术以及家族独传剑术。 同时还有一些较为基本的剑法与体术。但这些令狐寂在族内的时候便是可以完全掌握,真正有作用的还是有关家族独传秘书以及拂尘五式。 同时,这本书和拂尘应该便是他的父亲最后给他的两件物品了吧? 对于令狐寂来说,这两样东西的内在价值远远要大于其表面价值,虽说其表面价值也不低。 翻开第一页。 孩子,当你翻开这本书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同意你习武。但是我还是要如此唠叨的再和你说一遍,我和你母亲常和你说,侠客是一门非常危险的职业,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这种说法非常的狭隘,但还是不希望你踏上这条路。 如果你已经决定了如此,那我便也就不再阻拦了。 或许我的决定本就是错误的,你是个天才,万中无一的天才,若是我没有在你小的时候阻拦你习武,现在应该会更上一层楼,你若是因此而怨我,恨我,我都无话可说。 但是你一旦踏上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 爸爸相信你,你是我令狐家族的后代,你会是我们家族的骄傲! 写到这里便没有了,再往下就是一些功法秘籍。 当令狐寂看到这里时,已是泪流满面,眼泪缓缓划过脸庞滴落在炽热的砂石上迅速蒸发。 “有本事你当面来和我说啊!我要你当面和我说,写在纸上算什么!你给我从地里爬出来说啊!”令狐寂忍不住嘶吼道,对于令狐寂来说,有必要适当的发泄一下了。他承受了这个年纪远不该承受的痛苦,亡父亡母,家族灭族。 之后的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令狐寂都没有开始训练,而是盘坐在原地发呆,面若死灰般的沉寂。 直到韩春霖看不下去将令狐寂从恍惚之中拍醒。 “你到底要这样子多久!怎么?看了一封信就不行了?”韩春霖其实早在令狐寂决定练剑的时候便从睡梦之中醒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打扰令狐寂罢了。 说实话,韩春霖也挺同情令狐寂,她非常清楚,面前的这个少年的痛苦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狐寂没有回答,仅仅是抬头扫了一眼韩春霖,接着便再次握紧手中的拂尘缓缓走向一旁,照着令狐白给他的秘籍开始练习。 令狐寂在先前也意外使用过拂尘五式的第一式,但那完全是因为拂尘这把剑的原因。 现在令狐寂想要主动学习时才意识到这套剑法的恐怖,令狐寂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父亲在全盛时期的实力,放眼九州难有匹敌之人! 韩春霖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变得亢奋起来,完全不像是昨日那般颓废,一直盘坐在砂石上打坐直到夜晚才停下来。 火烧云滚滚,今日还是没有下雨,说不定晚上就会下了吧? 一日的时间飞快,令狐寂没有回客栈,而是让韩春霖自己先回去,自己则在荒漠之中打坐,企图用这种方式来代替睡眠。同时令狐寂还从万物帛之中拿出了一碗当时从山洞之中带走的灵乳液,一饮而尽。 接着便在巨大的痛苦之下开始消化。 令狐寂太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了,他明白,在九州上,唯有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标杆! 就这样整整修炼了一个月有余,这一个月有余的时间令狐寂完全是在荒野外度过的,令狐寂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当然这和灵乳液的强大功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原本七八碗灵乳液被令狐寂用的仅剩下最后一碗。 但韩春霖的内力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韩春霖的体内就好似有一颗黑洞,将韩春霖所有从外界吸收而来的灵力再次吸收。 不过也有好的,那就是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下,韩春霖的体力方面明显比原先要好得多。 令狐寂原本还想给韩春霖一些灵乳液以促进内力,但是韩春霖仅仅抿了一口便是感觉到五脏六腑如火一般的燃烧,但刚刚感觉到韩春霖的内力有所提升,第二天便再次消失。 从这以后,令狐寂索性就不让韩春霖再运气训练了,而是单纯的训练体力。 再过五日武道大会便是正式开始了。 但是在武道大会开始的前四天,赤水城要求所有参赛人员通过一个测试。 这种测试是为了将一些实力过差的人先排除掉,而通过测试的人便有资格进行接下去的比赛。 令狐寂对于这个所谓的测试到没有什么惧怕,反正到时候尽量低调一些即可。 说着,令狐寂重新回到客栈,整整一个多月,就连衣物都没有洗一下,因此令狐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汗臭与尘土味儿。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是灵乳液还没有完全被吸收的迹象。 “嘶嘶——”突然,令狐寂听见一声啼叫,下一瞬便看到小黑出现在面前,且不断的上上下下的闻着令狐寂身上的味道,就好似在寻找些什么。 还没有等令狐寂反应过来,小黑已经一把咬住他的衣角,不让令狐寂离开。 这时候,令狐寂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刚刚遇到小黑的时候对小黑有一个承诺,那就是只好小黑跟他们上路,就给小黑一碗灵乳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记得! 令狐寂霎时满脸黑线,但是没办法,呦不过这家伙,只好小心翼翼地将灵乳液从万物帛之中取出。 这时候小黑叫的跟起劲了。 “你不要叫!要是被其他人注意到了,我就不给你了!”令狐寂怒道,此时令狐寂的心都在滴血啊!总共就这么几碗,没想到还要留给你一碗! 令人惊讶的是,小黑居然真的应声停止,甚至还张开自己的嘴等令狐寂将灵乳液倒入它的嘴中。 令狐寂很挣扎的将那一碗灵乳液用极为缓慢的速度倒入小黑嘴中,不是怕小黑呛到了,就是单纯的舍不得罢了。要知道,令狐寂哪怕是将这一碗灵乳液拿去拍卖之类的,恐怕会有无数人争相出价购买。 “这下满意了吧!”令狐寂拍了一下小黑的背部道,同时心中也非常的惊讶,这么一碗灵乳液下去,小黑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即便是令狐寂要吸收这么一碗灵乳液都是极为的困难,几碗灵乳液用了一个月多都没有完全吸收。 不然也不会让小黑发现令狐寂的身上有灵乳液的味道从而记起那个承诺。 这独角兽真的是,除了不会说话其他简直就和人一模一样! 第二十七章:测试 翌日,云依旧压的很低,但是仍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教主” “抓住那小子了吗?人在哪里?” “报教主……没……没有抓住,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得到独角兽的庇护!我那弟子追不上,但是他向我确定,他们往炎州的方向来了。” “哼,这是我最后对你的宽容,你应该知道,你原本的下场是什么。” “谢教主不杀之恩,今后必当以命相报!” “那你先走吧,先去帮我搜集那几样物品!” “是!” ………… 令狐寂安顿好韩春霖之后便出现在武道大会现场。今日令狐寂还特意用了一些银两换了一件极为普通的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侠客。 纵使武道大会的场地非常之大,其中心的战斗场便有长宽各二百余丈! 但是仍然是站满了人,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但是在这场地的上方还围绕了一圈不大也不小的阁楼,在阁楼之中的人才是真正的高层。 “说说看,为什么要在现在举办武道大会?”一名男子坐在木椅之上,神情肃穆。生的倒是俊俏,五官方正,面色红润。 目测其身高更是接近六尺,威风凛凛,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真犹修罗转世。 他便是赤水城的城主,同时也是侠榜第六十三名——古璟。 “呵呵,难道还要我来解释吗?以古城主的智谋,理应当知晓才是。”与古璟对话的男子呵呵笑道,顺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盏茶,放入口中抿了抿后再次放回桌上,很是悠闲的等待着古璟的回答。 男子身披镶金黑袍,口袋面罩,一头素雪银丝垂于背后,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给人一种非常神秘之态。 古璟没有说话,但心中对于男子的意图也是非常清楚,只是一时间难以抉择。 “我相信,当古城主决定举办武道大会的时候就已经认同了我的想法,难道不是吗?”男子再次开口道,还没等古璟回话,男子便起身往一旁的纱窗外看去,“古城主的号召力就是大,恐怕大半个九州的年轻一辈都被召集过来了吧?不过……倒也是鱼龙混杂。”说到后面时男子甚至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我希望你也不要毁约,最终的奖励由你负责……” “那是自然,放心!我薛某不会丢了你古城主的面子的。”男子摆了摆手,接着便有几名下人抬着几个大木箱上来。 哪怕这些下人如此的小心谨慎,这些箱子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仍会发出巨响。其重量可见一斑! “这是?”古璟霎时也被惊到,从椅子上站起。 古璟虽还没看见其中的物品,但是却可以感受到这几个箱子中的东西绝不简单! “这些呢,都是我叫下人从极北州中带来的一些……好东西。”男子有意识的走到古璟与箱子中间,然后一屁股坐在箱子之上,然后拍了拍道,“放心,不会让古城主失望的。” “嗯……那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我说过了,古城主,当你决定武道大会的时候,就已经相信我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难度不是吗?一起看看吧!” 说完,男子缓缓往阁楼之下走去,隐没于人群之中。 古璟扫了一眼这几个木箱,也跟了上去。 ………… “各路侠客能够光临本城举办的武道大会是我等的荣幸,那么,话不多说,先来介绍一下我们伟大的城主——古城主!”先前那名男子走到一个站立于制高点,雄浑的声音霎时便传遍大半个赤水城。 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其吸引,将目光集中向制高点。那些阁楼中的高层们也不例外,因为接下来可不仅仅是所谓的介绍一下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测试,这个测试也将会关乎到他们是否有资格正是参加武道大会。 半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名雄伟的男子猛地跃上制高点,目光凌厉的扫视着底下的众人。 纵使隔了百丈之远,但与其对视时仍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那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简直是不爽到了极点。 原本一片沸腾的场地内也在几息之内变得鸦雀无声,空旷的场地内一时间只听见几声鸟鸣与风声。 “相比有些人已经知道我了,我就是赤水城的城主——古璟。”古璟深吸一口气笑道,“距离上一次武道大会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为了能够让当下的年轻一辈能够有更好的对战环境,决定举办本次武道大会。”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唯独有少数人不为所动,他们很明白,武道大会可不是想举办就能举办的,必定是有什么目的。 当然,也有人是因为他们真正想听的信息还没有出来,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的测试才是主题!至于前面,走个流程罢了。 且这些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心高气傲! 令狐寂则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普通一些,一直是跟着大众的动作,大众鼓掌,令狐寂就跟着鼓掌,大众沉寂,令狐寂也就跟着闭口不言。 若是不仔细观察,令狐寂已经完全的和那些普通的侠客融入在一块了。 但若是有心人来看,又是另一番姿态了,令狐寂那种自内而外的超凡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接着古璟又站在制高点不断地在说些什么,却很好又提及到有关接下来测试的信息。 就在众人要忍不住的时候,古璟话风一转:“既然是比赛,那么比赛就会有失败,失败就要被淘汰!接下来就是要开始我们的第一项测试,也就是你们的入门关。失败就意味着淘汰!要是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先出去了。下面,就开始测试吧!” 说完,古璟便骤然往远处跃去,消失于闹市之中,作为赤水城城主,他可是个大忙人啊! 接着便有几名男子一同抬着几块巨石缓缓走向擂台中心。 巨石高半丈,形状像是一个石碑,远看与一般的巨石没有什么不同,但要是细看便会发现,巨石在强光下会显得有些通透,可以看见在巨石的内部有无数幽蓝色的斑点。 “搬个石头上来干什么?” “难度是要看看我们的力气能不能搬起这块石碑?” “哼哼,论力量我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呵呵,就你?还是回家耕地吧?你阿爸不是说要在炎州开垦出一块良田吗?你快去帮忙吧,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为什么不能!” “炎州降雨稀少,气候炎热,想要找到一片能种植的良田,还是去做梦吧!” “别吵了,要开始了!” “我一定会成功!” “这可不一定哦。” 很明显,众人对这块石碑都非常的不了解,哪怕是有些贵族在此时都是有些动容疑惑。 “排好队,这成什么样子?一个个猴急的,给我排好队了!”这时候,一名壮汉对着众人吼道,一下子将还在洗兴奋中的众人吓得不敢出声。 只好一个个乖乖的排好队,等待壮汉的下一个命令。 “好,一个一个来,将你们的双手按在石碑上,然后调动体内的内力。”男子对众人喊道,接着自己先做了一个先例。 只见男子将自己厚实的手掌拍在石碑之上。 “嗡……” 莫约半刻的时间,石碑便缓缓闪耀起来,幽幽蓝芒自石碑之内绽放,与空中的曦光纠缠在一切,仿佛有种若有若无的七彩神芒在空中流动。 整个石碑似乎也变得透明,每一条纹路皆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宛若幻境一般。多半就是石碑内的蓝色斑点在受到内力的影响下而发生的某种变化。 下一刻便是一阵海啸般此起彼伏的惊呼。大多数人皆被这般神奇的变化所震撼。整整持续了十息左右的时间才缓缓停缓下来。 而令狐寂和一些高层皆在第一时间猜出了这石碑作用,是的,就是测试侠客体内的内力。哪怕是有些较为普通的侠客此时也大概猜出了这石碑大概的作用。 而这石碑多半也是在天地灵力不断浓郁的情况下发生异变而形成的。 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虽然壮男催动了不少的蓝色斑点,但是仍有一小半的斑点没有被其催动,就好似永久沉寂,静静的在一片蓝色湖泊之中上下漂浮。 接着,光芒黯淡,壮汉将手从石碑之上移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刚才已经完全将体内的内力调动起来,但是仍是不能将石碑完全点亮。 想要将石碑的光芒绽放的最大,起码也要突破带脉! 但是带脉又怎是那么好突破的呢?令狐寂也是在灵乳液这般灵药的加持下才侥幸突破。 好在相对的,这个要求也不会那样的苛刻,不然的话几乎没有人能通过这个测试,那还怎么比赛? “我先来!”为首的一名少年喝道,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亦或是什么原因,导致好少年就算是一般的行走都是有些不自然。 “嗡……” 蓝光绽放,但是却少的可怜,更何况是在白日的情况下,若是不认真观察,甚至会以为石碑根本就没有反应。 因此,少年理所应当的被淘汰了。临走时,少年还想再狡辩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张了张嘴,便是离开了。 “第二个!快点!”壮汉对着第二个人少年叱道。 再想想壮汉先前将这石碑催动的如此壮观的景象,少年就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抖抖索索的小跑至石碑面前,伸出双手于石碑之上。 但是整整几息的时间过去了,石碑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要调动内力啊小子!别告诉我你不会调动内力!” 一下子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这是一种不屑的笑。 “抱歉,太紧张忘记了……”少年有些羞涩。 “嗡……” 随着一阵嗡鸣,石碑再次闪耀起来,很明显,这个少年的内力比第一个少年要强悍的多。自然便通过了测试。 “看来难度也不算是很大。”令狐寂在心中悄声嘀咕道。因为令狐寂当时没有有意的去争抢排名,因此被排在了整整一百多位。 测试从辰时开始,当令狐寂开始测试时却已是巳时。 “发什么愣,上来吧!”壮汉有些不耐烦,周围前来测试的人也因为这灼热的天气与过于的无聊,连嘲笑令狐寂都懒得嘲笑了。 “嗯。”令狐寂点点头道,接着便照着前面的人的样子的开始动作。 “嗡……” 又是蓝光闪耀,令狐寂拿捏的很准,没有将内力波动过大,也没有过小,而是正好卡在合格。 “你这小子,挺险啊,差点就不过了。”壮汉对着令狐寂调侃道。 令狐寂也没有说什么,绕绕后脑勺对着壮汉笑了笑,接着便匆忙离开了。 此时在人群之中一双暴戾的双眸。 “我记住你了,白嫄。祝你好运,不会再比赛中遇见我。” 第二十八章:林道 距离真正开始比赛还有整整三天时间,令狐寂便再次将韩春霖喊出来进行体力训练。 天气有些阴沉,给人一种闷湿闷湿的感觉。黄沙风尘之中,一男一女正在精神奕奕的修炼。对于外界的一切已是毫无留恋。或许韩春霖与令狐寂本人都没有感觉,就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之中,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似乎正在缓缓的消融。 同时,虽然韩春霖的内力还是没有什么提升,但是其体力却在疯狂的进步。到目前,韩春霖起码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手段,不至于在遇到某些突发事件而感到束手无措。 很快,三天过去了。今天的云格外的底,估摸着应该会下一场大雨。 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前几天还人满为患的场地内到现在已经可以站的非常宽松。 这都要功归于三天前的测试,那个测试将不少人都淘汰,仅仅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成功晋级。在场地周围环绕有一圈座位。 因为对于座位这件事,古璟根本连提都没有提及到。 大家也只好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等待自己的第一场比赛。令狐寂也是如此,完全的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大众的形象,而那些个纨绔子弟则可以坐在座位上方的阁楼之中等待比赛。 这时候,一名男子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擂台中心,因为隔得太远所以很难看清其样貌。 即便如此,整个赛场内沸腾的声浪还是在几息内渐渐消失,这就是威慑力啊! “咳咳,首先,恭喜各位通过了我等的测试,接下来,无论你们输赢与否,我等皆会送出一份小心意,当然,越到后面,奖励越好。所以各位,请拿出你们最好的实力。”男子清了清嗓子,双手别于背后道,“但是,在比赛中出现任何问题,与我等无关,自!行!处!理!打到另一方不能在动了为止即可。” 顿时所有人再次沸腾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就算你在比赛中杀了人,也是没有问题。这不就是教唆我们杀人吗? 令狐寂此时也有些惊讶,若是如此的话,那这和之前的那个修罗场又有什么区别?若真是按照他的意思,恐怕要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为止。但是没办法,规矩是人家定,我们除了接受,还能干什么吗? 但是显然有部分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讨论的是关于那份奖励。 这让令狐寂心中不禁嘲笑道:“命都要没了,还想要奖励?” “那么比赛现在就开始!” 男子说着,同时从怀中拿出一副名单。 “第一场,胡生对张鑫。” “人呢?快点的滚上来!” 这之后,才看见两名少年灰溜溜的往擂台上跑去,两名少年都很腼腆,到了擂台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皆有些呆滞的走到男子身旁。 接着不知男子和两人说了些什么,说完,男子向着一旁挥了挥手,便有两名女子分别拿着两把长剑缓缓走进擂台之上。这就是先前说过的,在比赛的过程中,只能使用他们所给的武器,而不能使用自己的武器。 两名少年在接过武器之后便对立而视,略有稚嫩的面孔上满是激动之色。当他们再去寻找男子的位置时,却发现男子已经不见了。连开始啥的也不说一句吗?这还真是……随便啊! 但他们也不傻,立马便明白了什么意思。猛地拿起武器向对方冲去,缠斗在一起。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与一连串的火花。 就这样战斗了半刻钟左右,终于一名少年忍不住了,猛地大喝一声,将长剑于胸前竖斩! 随着一道剑气爆发,或许是因为被少年那一声叫喝吓住了,亦或是因为这剑气实在是太突然了。少年瞬间被剑气贯穿,一个猩红的巴掌大的血洞就这么出现在少年的身上,甚至连内脏都在剧烈的碰撞下破碎,滴落在地上。 鲜血缓缓的流淌,在场地上分支成无数条的红色,异常的狰狞。 “噗!” 随着少年的倒下,众人明白,他已经死了。 很显然,获胜的那名少年也有点被吓到了,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差点就摔倒在场地上。 周围众人也是被吓得不敢说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实在是太血腥了,前排些的人甚至有的已经忍不住呕吐了出来。此时才明白之前那名男子话是什么意思,就在他们决定比赛的那一刻,就已经和举办方签订了一个生死状! 不过令狐寂倒不是非常的惊讶,对于这一幕的到来早有预料。 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令狐寂抬起头,看着环绕了一圈的阁楼。却正好撞见一双无比暴戾的双眼,就是他!错不了!就是当时令狐寂在街上时看见的在轿子中的少年!令狐寂很清晰的感觉到,那名少年也在注视他。 难道他发现我很久了? 不过好在令狐寂伪装的很好,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将视线移向别处。 后来经过令狐寂的了解,令狐寂不仅要与他一战,而且还要亲手杀了他。据令狐寂所知,这少年乃是林家的大公子——林道,要知道,令狐家族的剿灭与这个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同时韩春霖的家族也是被林家带着众多家族一同剿灭的。 现在因为韩家,令狐家的灭族,原本排名第三的林家便是理所应当的当上了天下第一家族的称号,这极大的满足了林家族长——林荣的虚荣心。而背地里与其合作的何家更是将令狐家族占为己有,这个天下,终究是要变了啊!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令狐寂都没有什么心思观看,直到听见男子喊出林道的名字后。 当然,惊讶的可不只是令狐寂一人,这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直接从阁楼之上一跃而下。对着自己的对手做了一个非常挑衅的动作。最让人气愤的是,林道居然不选择使用武器,就这么赤手空拳? 但是他的对手可不会这么想,林道的对手是一名年近三十的男子,名为——泰宁。在他面前的林道,简直可以用疯子来形容,浑身上下皆散发着一种屠杀的血腥气息。再看看地面上一大滩的血液与几块内脏,泰宁可不想走了这些人的后路。 不过泰宁倒也没有直接莽撞的冲上去与其对抗,既然对方选择了不需要武器,那就必然有着致命的杀手锏等待着泰宁上钩。 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相差太多,这一点没有任何比泰宁更加清楚。 于是,泰宁便不断的环绕于林道周围,企图找到林道松懈的刹那,一击攻破。 但是这似乎是痴人说梦,林道看上去随意但确实非常的谨慎。有时候甚至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泰宁对他攻击,渐渐的,时间缓缓流逝,泰宁的耐心也逐渐消失。 因此,泰宁进攻了,手中的武器在此刻完全的被剑气所覆盖,接着便急速往林道的方向冲去。 此时泰宁展现出来的气势完全将林道压制了下来,且林道此时还是处在一个背对着泰宁的状态,这让泰宁又增加了一点信心。 “啊——” 一声惨叫响起,却不是林道。而是泰宁。 可以说,泰宁已经做的非常之好了,从剑刃出爆发的气势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连动都动不了。但是无奈,他遇上了林道。 就在泰宁认为自己要得手时,骤然感觉到一股强力撞击在他的腹部,接着整个人便是倒飞了出去。面色青白,表情皆扭曲为一团。虽说外表无恙,但泰宁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胃部恐怕已经破了一个洞了。 但泰宁并没有昏过去,他的尊严与意志不允许他这么做! 泰宁是个孤儿,一身无妻无子,更不用说友人什么的,孑然一身。因此,泰宁即便是战死也不愿做个战败者。 思绪间,泰宁的神志已经有些恍惚,模模糊糊的看见林道的身影不断靠近自己,满脸的邪恶。好似自地狱而来的恶魔。 令人意外的是,林道并没有直接杀了泰宁,而是不断的折磨着他。 先是拿起泰宁手中长剑将泰宁的两只小腿毫不犹豫的截断,但是泰宁愣是没有再叫喊一声,而是目光凶戾的看着林道。一拳轰出,趁着林道不注意,竟然将林道击到在地。接着,居然强忍着疼痛趴在林道的身上,疯狂的用双拳轰向林道。 直到再一次的惨叫。 林道直接骑在泰宁的身上,将泰宁的双手也一并截了去。然后更是用尽各种方法折磨泰宁,但泰宁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仍然死死的顶着林道。 “还没死啊!你怎么这么烦啊!明明就是个蝼蚁,为什么要来比赛呢!”林道忍不住怒骂道。同时猛地用力将泰宁的双耳拔下,口中的牙齿早已没剩下多少。最后就连舌头都没能保住。 这时有人发出异议,很明显已经决出胜负,为什么不停止比赛! 但是却无人搭理,只有一名壮汉死死的瞪了他一眼,顿时便吓得众人不敢再多说什么。 “噗!” 最后,林道或许是觉得没意思,直接将泰宁的头颅一拳轰爆! 鲜血贱得很高,洒在林道的脸庞上,经过林道的擦拭后不仅没有消失,还完全的花在脸上。这样看上去便更像是一名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就在这时候,林道似乎是有意识的和令狐寂对视了一会,还指了指泰宁残破的身躯,似乎在告诉令狐寂,你也会是这个下场。 “放心,我不仅会亲手杀了你,还会杀了你全家!” 第二十九章:周晴 随着一场场的比赛,时间很快便是到了午时,但仍是没有轮到令狐寂的比赛。 此时的擂台上已是一片血腥,一大片一大片殷红,更有内脏于其中,令人望之恶心。 并且经过较长的时间之后已经有些腐烂的迹象,阵阵恶臭的腐烂味儿不断的冲击着众人的大脑。 就在这时候,随着一阵巨响,下雨了。 无数的雨点铺天盖地的砸向大地,就好似九天溟水泄露了一般,即便是历史上,炎州也很少下过如此之大的雨。一时间,弥漫于空气之中的腐烂味儿已经完全被水汽和泥沙混合的味道所替代。 这场雨,终究还是下了,疯狂的冲刷着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但是雨水终究是无力的,擂台上的鲜血仍是不能完全的清刷,血渍已经渗透到擂台内部了,想要清刷就必须将其凿开! 眼前满是些繁杂的白线于空中胡乱的飞舞,此时擂台上正有着两个少年正在对战,谁也不让着谁,实力皆不俗。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打乱的两人的节奏,皆有些呆滞的望向一片朦胧的天空。 这时候,一名少年率先动了,由于雨水的原因,场地内的能见度不断的变小,最后甚至看不见场地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在擂台上方划过一道骇人的水缸粗的惨白,霎时将场地内所有的水雾一扫而空。 这时,人们也看见擂台上的两名少年,一名少年手持另一名少年的头颅正在看着,接着很是顺手将其往一旁甩去。提着自己的武器往擂台下走去。 这一幕引起了令狐寂的注意,他的行为很像是当时他们在修罗场之中看到的那名获胜的少年。至于到底是不是他,令狐寂就不确定了,对于那名少年的长相令狐寂也不是记得非常清楚。 接着,擂台再一次被无数的雨点与水汽所覆盖。 “接下来就不好打喽!”令狐寂翘着二郎腿笑道,在这种情况下战斗需要谨慎又谨慎。 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即便是在情况较好的地方也只能看见一箭之地罢了。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只要身处迷雾之中,那便是他们的天堂! 接着,便又是听见一阵浑厚的声音于雨中荡漾,然后两名男子缓缓走上擂台,两人的武器都很少见,其中一个人用的是斧,另一名男子则是用叉。两人一上场便是打得不可开交。且招招致命,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便只有人头落地的份! 整整战斗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两人皆是累的站不起来。 直到用叉的那名男子突然猛地将自己的手中的叉子掷向对手,这是他最后一击,几乎将所有耗尽了浑身所有的内力。拿斧头的男子来得及防备,瞬间被其洞穿了腹部,接着便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多半也是死了。 自从比赛开始以来,已经进行了有上百场的比赛了,但仅仅只有十几场的比赛是没有死人的。其余的人无一幸存! 这时候,赤水城城主古璟看不下去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整个九州都要元气大伤。 要知道,这里聚集的可是几乎整个九州的年青一代,要是都死光了。那还怎么办? 于是,古璟站了出来,仅仅是一个持剑横扫的动作,一阵狂风骤然爆发,将整个场内的雾气散去,更是横截雨水于半空之中。 不愧是赤水城城主,果真是实力非凡! 令狐寂在心中自发的感叹道,同时也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达到这个层次并且将其超越! “鉴于尔等先前的表现,我现在临时决定,比赛过程之中不可杀人,若是不敌可以投降示意,对手投降后不可再对其攻击,若是有违者……我自有惩罚!”很明显听出,古璟此时已经有些怒了,早知当时就不应该将这比赛交给那个姓薛的来规划,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都要怪罪在古璟身上不说,且古璟也不是嗜杀之人,身心正直,自然是不愿看见如此惨状。 底下喊人上去比赛的那名男子看了一眼古璟,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开始自己的任务。他不仅要将所有人名单都记下,并且还要逐一进行淘汰,最后决出第一人。 “下一场,周晴对白嫄!” “这么巧,刚刚改规则就到我了?”令狐寂说笑道,下一瞬却猛地注意到对手的名字——周晴。 周家的公子! 呵呵,大家族就是好啊,背后有人罩着,起码说在这赤水城之中想要取了这公子的性命,绝不容易。但是很不巧啊,正好改了政策,不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这个周公子。 两人走到擂台上,令狐寂很简单,就是拿了一把三尺铁剑。这也是他用的最好的武器。至于令狐寂自己的拂尘,早在出门的时候就交给韩春霖了。 周晴的武器则是一根齐眉棍,分量上倒是比令狐寂的铁剑要大不少。同时也让令狐寂忍不住怀疑,这棍子该不会是定制的吧,毕竟谁知道你眉毛的高度是多少?但也仅仅是吐槽一下罢了,即便是真的是定制,又能拿他怎么样?当场揭发吗? “你应该庆幸刚刚古城主说的那番话,不然的话,这些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周晴将齐眉棍于手中掂了掂道,一脸嘲讽的表情中还带有些遗憾,似乎对方才古璟的那番话意见挺大。 “不过古城主也说了,只要不杀人,都可以是吧?以周公子的魄力,相比是不会投降的吧?”令狐寂也毫不留情,对方可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 周晴顿被令狐寂这番话恼羞成怒:“哼!不是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尽会些口舌之能!” “那我看周公子怎么还没有出手的意思,难不成怕我区区一个穷小子不成?”说着,令狐寂还对着周晴做出一个极为挑衅的举动。 周晴作为大公子,自打小以来在家族之中就是呼风唤雨一般的存在,即便是在外,也很少有人敢这般对其挑衅。此时受到令狐寂这般挑衅,自然是受不来,下一刻便举起齐眉棍向令狐寂飞奔而去。 但这周晴还确实有几分实力,光是他脚下踏着的步伐——绝影步,便是有着不小的难度。和掣风步相比较的话,还是掣风步的速度更胜一筹,但是绝影步相比之下要更加的灵活,在战斗中很容易便绕的对方反应不来。 令狐寂没有再第一时间便出手,毕竟他现在掩饰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侠客。 倒是周晴的攻势是越来越猛烈,手中的铁棍每一次挥舞都与空气摩擦发出爆破的声音。 令狐寂则以剑气包覆剑刃,使剑刃的变得无比坚韧,从而不断的抵挡周晴的攻击。一时间更是火花迸溅,发出令人不爽的镪镪声。 但是周晴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或许还真有一些本事,但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都没有主动进攻自己呢? 难道这小子在隐藏实力? 不!不可能,就他这衰样,怎么还会隐藏实力,不行!父亲大人还在上面看我,我得快点击败这小子! 说着,周晴猛地将他与令狐寂的距离稍微拉开一些。 他并不知道的是,令狐寂此时却开始犯闷了,由于令狐寂现在是隐藏身份的原因,因此很多标志性的剑术都不能使用。这要是用出来,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就是令狐家族的残党令狐寂,我还没死,你们快点来杀了我啊! 显然,令狐寂不会如此着急的作死。 那到底要用什么好呢,令狐寂自习武以,确实学过了不少的剑术,但是威力突出倒还真没有多少。 就在令狐寂还在思考要用什么招数的时候,周晴动了。 只见周晴双手持棍,看似毫无动作,实则却在不断的蓄力,一旦攻击,必定是石破天惊的一招。 此时阁楼上,一名男子欣慰且有些惊讶的看着周晴:“晴儿居然学会了这一招,看来我后继有人喽!” 同时,一旁的几位下人便一同恭敬道:“恭喜老爷!” 虽说令狐寂的战斗经验丰富,但是这种蓄力的招数令狐寂还是第一次遇见,等到令狐寂反应过来时,周晴已经完全的蓄力好了。 原本普通的齐眉棍此时在周晴的手中完全展现出来一番战天占地的姿态,甚至能隐约在周晴身上看到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极度狂傲与放荡不羁的影子。 不得不说,周晴确实是个天才,在这个年纪便能领悟到这些东西。若是成长起来,必然比他的父亲更加优秀!但是奈何他遇见了一个变态——令狐寂。 “碎星!”只听周晴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借力跃上高空。被他蹬了那一片擂台瞬间开裂,可见其恐怖的力量。 “有了!”令狐寂将铁剑做出一个刺的动作,接着将剑气完全集中与剑刃顶端处,集中精神,爆发!就连雨水与氤氲与擂台上的水汽亦被其瞬间冲散。 这是令狐寂在练习刺·构筑大道的天地线这一招时所领悟出来的一个剑法。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令狐寂将其称之为——脉冲! 集中,爆发!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而后爆发出比原先强上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攻击! 这一要诀看似简单,但是想要将其用好缺不容易,对剑气的控制要求极高!其实令狐寂在先前也就成功过一次,这次侥幸成功。 “轰!”随着一声爆炸般的轰鸣,一个身体从高空之中坠落。同时坠落的还有无数铁块。 坠落在地上的正是周晴。 在他被令狐寂那招攻击到之后,便是没了知觉,就连周晴的武器都在那股强大的攻击下破碎。 场地内依旧是暴雨连绵,水雾弥漫。 第三十章:驱逐 “晴儿!”一道身影急速从阁楼之上跃下,接着又是两道身影分别从阁楼上跃下。但是因为天气原因,其样貌皆是一片模糊,难以看清。 此时令狐寂手中的铁剑也是完全的破碎开来,看着晕阙在自己眼前的周晴,一时间有种要冲上去一脚踩爆他的冲动。 令狐寂终究是忍住了,但是也没有任何的留情,而是转身迅速径直离开。 这时候,一名男子骤然出现在令狐寂面前,挡住了令狐寂的去处。正是周家族长,同时也是周晴的父亲——周炀。而跟在周炀后出来的两人则是周家的大长老与二长老,因为武道大会的事,这三个周家的最强战力都出来了,为的就是防止周公子——周晴发生什么不测。 “你对我们晴儿做了什么?”周炀对令狐寂质问道。 接着又是一道身影跃来,正是赤水城城主——古璟。 在发现异样之后古璟便冲了出来,对于这位周家族长,他也不太好说些什么,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一族之长,且周家在九州上的势力不是单单一个赤水城可以比拟的。 “怎么了嘛,我赢了。”令狐寂尽量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道,“不知有何罪过,还望指教。” “哼,倒是个冷静的小子,我看你没有这么简单,能击败我的儿子,背后必有高人指导。”周炀冷哼道,“但我儿现在醒不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再说了,先前古城主也说了,不可下重手,你这又是何意,还是说,古城主的话于你而言就是耳旁风。若真是这样,那城主的威风何在,必须要好生教训一番!” 这个老狐狸精!不就是晕了过去了嘛!能扯出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 当然,令狐寂不可能将这些话直接说出来,而是毕恭毕敬的答道:“小子不明白。若是小子不进行反击的话,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小子了吧?到那个时候,大人还会出来说下手过重这样的话吗?” 周炀愣了一下,这小子还真会耍嘴皮子。 这时候,那两名长老抱着周晴缓缓走进周炀的身旁,靠着周炀耳旁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肋骨断了三根,其中更是有一根插入了肺部半寸,古城主,今天这小子必须付出代价!”周炀对着令狐寂用一种威胁的口气说道。 但其实令狐寂很清楚,周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严重的伤势,虽说在那次的碰撞之中周晴处在劣势,但不管怎么说,周晴的也不可能那么的脆弱。 之所以周炀要这么针对令狐寂应该是为了试探令狐寂,令狐寂在战斗中的实力周炀并非没有看在眼里。周炀首先想要的是,在这个小子背后有一位极为强横的师傅。周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令狐寂背后的那位高人出面。 但若是令狐寂是自学成才,那周炀就更好将这小子除掉了,不然很有可能就是养虎为患。 之所以林家与众多家族即使联合之后都没有很着急的在九州上发起政变,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有众多隐世的侠客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不然以林家的性子早就在九州各地发起政变了。 古璟也不是傻子,此时自然也看出了周炀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在周族长的面子上,始终不好说些什么。韩家与令狐家族的下场他也是知道的,两个超级大族,弹指一挥间便是沦陷一空! 周围各大家族的几乎一个都没有缺席,带着自己的子嗣亦或是族中的天才前来参赛。 分别坐在阁楼之上,皆没有选择出手。包括林家也是如此。 “这小子,为什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林族长此时正坐在阁楼之上看着面前的一团迷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是个天才,可惜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由于雾气的原因,观众席上的人几乎看不见场地内发生了什么。 “古城主,您,怎么看啊!这种行为绝对不能放纵,依我看,不如就杀鸡儆猴,这样才能起到威慑,让接下来的人不敢再犯,毕竟都是些桀骜的年轻人,总是要有个教训才能记住。”周炀笑眯眯地对着古璟道。 古璟明白,这是周炀在给他台子下,当然,绝对不是毫无代价的。 “嗯,周族长英明。”古璟沉默了半刻之中答道,“那我便罚,白嫄,失去比赛资格,同时永久驱逐赤水城以及周边各城。周族长,意下如何?” 古璟很清楚周炀是什么意思,便是要将令狐寂杀死,绞杀于摇篮之中!在赤水城中不好动手,那就在城外动手。 在这般情况下,古璟根本就不敢有半点的反抗,天知道这些家族为了这次的武道大会带了多少战力前来。若是说一对一战斗,古璟敢说,就在这场地之内,能战胜他没有几个! 但是同时古璟还是一名城主,他还要为了整个赤水城考虑。 且说古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生搞坏了与各大家族的关系,于是,迫于现实,古璟选择了惩罚令狐寂,不过也没有直接杀而是将其驱逐,然后交由其他人刺杀。 “嗯,古城主英明,把就这么决定了!”周族长点头微笑道,然后吩咐让大长老二长老带着周晴先去阁楼之上,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没有周晴的比赛了。 “那我也只好将你驱逐出城了!来人!”古璟叫来两名壮年道,“把这小子赶出赤水城吧,然后通报周围的几个城,若是遇到叫白嫄的少年,不允放行!” “诶,不行!古城主,你想想,这名字不过就是个代号,还不是想换就换?应该将他的画像留下,然后便不用我多说了吧。”古璟笑道,同时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如何在荒野之外将面前的这名少年处死。 毕竟在赛场上不好说些什么,但是在场外要怎么样难道还有人来拦着不成? 令狐寂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越发的愤怒,同时还有一股自责,对自己实力不够强大而无比的自责。同时对于这几大家族的强横霸道感到非常的不爽,甚至是愤怒!令狐寂总是在想,要是自己的实力能够强大到与全天下的人抗衡,那是否便不会再发生这些事情。 但是覆水难收,且这般实力又岂是那般容易达到的?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努力,同时还要拥有一定的机遇,否则一切皆是白搭。 但是令狐寂终究是没有反抗,而是在那两名士兵的‘看护’下缓缓向赤水城外走去。 过程之中,令狐寂经过请求后回了旅馆一趟,为了不让韩春霖惹上关系,决定分成两路离开。说完,令狐寂便带着拂尘先离开了。 此时外面还在疯狂的下雨,地面上早已是一片的泥泞,就好似一张恶魔的脸从遥远的地狱穿越而来。 “小子,出去之后立马就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各大家族马上就要对你出手了。”那名押送令狐寂离开的将士语重心长道,“你的天赋很不错,但是生错了时代。九州,马上就要巨变了!只是现在时机没到,最多十年,再过十年,他们就该发动卷席九州的政变了。” “政变?那是什么?”令狐寂疑惑道,这他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将士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眼线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对令狐寂说道:“所谓政变,就是林家要联合其他众多家族,建立一个以林家为首的名为太和的超级帝国,其最终更是要统治整个九州。但是你也知道,在江湖之中有不少的侠客,一旦九州统一,他们的活动空间就被极度的压缩,自然是不会答应,而他们强悍的实力也是那些家族所忌惮的,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林家还没有行动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和我说?” “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看你这小子不简单吧。但是你也别多想,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将士顿了顿,叹惋道:“我们是阻止不了的。反正像我这样的人,只要随波逐流就好,其他事,就交给你们这些天才做去吧。谁让你们是天才呢?不过话说回来,我活了这么久,敢以一己之力在这般场合下公然顶撞周家这样的大家族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令狐寂楞了一下,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我也告诉你吧,其实我根本就不叫什么白嫄,我真正的姓名是令狐寂,令狐家族的大儿子——令狐寂。我爸妈被那些畜生杀了,我要报仇,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插手。要是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死,这是我的观念。随波逐流?那是弱者才做的事!”令狐寂沉声道。 接着拍了拍将士的肩膀向前走去,令狐寂明白,他是不会把自己身份告诉别人的。他相信这名将士不是那种人。 将士也赶忙更了上去,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觉得面前与自己说话已不是一位少年,也是一名拥有宏图壮志傲视九州的君王! ………… “再往北边走就是琅琊州,往东边走则是鬼州,东北一点是滁州,快跑吧,估计等大赛一结束他们就要来找你了,我知道,你很有潜力,也非常努力,但是你需要时间……跑吧!” “嗯。”令狐寂答道。 说罢,便提着拂尘在大荒之中渐行渐远,最终隐没与一片雨帘之中。 雨,依旧在下。 第三十一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片无垠荒漠之中,一名少年正处于暴雨之中疾驰。 此时令狐寂已经将自己的易容卸掉,毕竟大部分人皆不认识令狐寂原本的面貌是什么样。 接着令狐寂便在约定的地方等待韩春霖即可。 “这家伙会不会走错方向了?”令狐寂疑惑道,抚摸着手中裹着重重已被浸湿的白绸的拂尘,令狐寂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恍惚间,令狐寂好似看见在远处的水雾之中,隐约有一个骑马的人正在往这里赶来。 “难道到了?”令狐寂大喜,接着便是下意识的往那边跑去,但当令狐寂没有跑几步便是发现不对劲。令狐寂早在先前为了太引人瞩目,便在小黑的角上也裹了一层布,此时应该很显眼才对。 就算韩春霖将小黑的布撕了下来,那也应该有个角啊! 很明显,这不是韩春霖,而很有可能是周家派来猎杀令狐寂的杀手! 想到这里,令狐寂一刻也不敢停留,瞬间变剑气出体,将拂尘上的重重白绸瞬间震爆,缓缓在雨中飘零,如同秋日时的落叶,当白绸碎片落地的时候,令狐寂也已经施展御剑术离开。 “呼!”倏然,一道强烈的狂风从令狐寂的后背猛地吹来,将无数雨点拍打在令狐寂背上。原本毫无威力的雨点在强大的风力的作用下也用了不俗的威力,甚至将令狐寂的衣服打出了几个大大小小的洞。 但是并没有在其肉体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可见令狐寂的身体强度也丝毫不弱。 “要追上来了!”令狐寂回眸望去,却见得一个人影驾剑而来。单单骑马又怎么可能追上令狐寂的御剑术呢?当然也要用御剑术。 “追的这么紧吗?那我便与你一战!”令狐寂猛地从拂尘之上跃下,双手持拂尘,直接对着男子的方向释放一道幽蓝色的剑气。途中的雨水无不炸裂开来! 这看似简单的一击实则却蕴含了无比的威力,若不是一般人,还真很难将其抵挡下来。 虽然男子用黑布遮挡住其面容,但仍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当男子注意到令狐寂的剑气攻击是,其脸色微微变化,似乎对令狐寂这一招的威力而感到惊讶。 当然,令狐寂不可能给男子任何机会,立马就是一个掣风步突刺到男子的面前。 “脉冲!”令狐寂低声沉吟道,手中的拂尘做出一个突刺的动作。 “什么!”男子惊讶道,不仅是惊讶令狐寂的速度之快,同时还因为这种瞬间头皮爆炸的感觉。男子在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这就是在擂台上攻击少主的那一招吗?”男子疑惑道,确实强大,但如果是自己来面对的话,还嫩了点。 确实是个天才啊,难怪族长让我快点将这小子除掉,若是让他成长起来,还不能为我等所用,那必然是一个最大的阻碍! 此时男子也铁了心要将令狐寂杀死在这荒漠之中。 但令狐寂又岂是吃素的?提着拂尘便于男子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之间,雨血混杂在一起,两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 进入战斗状态之中的令狐寂就像是一个战斗机器一般,好似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对男子进行猛烈的攻击。在某种气机的吸引下,这是来自拂尘之中的引导。 “拂尘五式!”令狐寂竟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同时也几近是下意识的开始动了起来,一切都是那般的流畅,令狐寂看着自己心云流水的工作简直不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同时令狐寂也不断的感受着这种无比奇妙的感受。 父亲,这就是您的实力吗? 体内的内力在不断的引导下流向整个剑刃,一击横扫,虽令狐寂挥剑缓慢,但是在男子的眼中确实无比的迅速,还未能反应过来便被一道恐怖的气浪击飞至高空之上,由于气浪的速度极快,甚至有锋锐剑气参杂之中,形成了一道道强烈的风刃,在男子身上切割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拂尘五式,第一式。 令狐寂决定将其命名为大龙卷。 因为令狐寂发现,这第一式的攻击主要便是靠着剑刃挥舞出来的气浪对敌人进行攻击,无形之刃,最为致命!因此,令狐寂将其命名为——大龙卷! “你……你是令狐白,不,令狐白已经死了,不对……这把剑……难道,你是他那个还未被捕获的儿子!”男子浑浑噩噩的从地面之上爬起来,他的一只眼睛也被风刃所割破,更是有一只耳朵被砍了下来。 就在这名男子生命的最终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令狐寂的身份,原来这个名为白嫄的家伙就是各大家族找了那么久的令狐家族的残党,令狐白唯一的儿子——令狐寂。说起来也可笑,明明就在眼前,却没能认出来。 “你之前是易容了吗?难怪现在变得不一样了。”男子的双腿已经在忍不住的颤抖,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确实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不然也不会被各大家族追杀而不死,更是将他们忽悠的团团转。 男子的话语越发的虚弱,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是他也必须去死,因为他知道白嫄就是令狐寂。因此他必须死! “可恶啊!我不甘啊!居然被这么这个毛头小子杀死……” “那你就这么不甘的,怀着遗憾死去吧!” “噗!”下一瞬,令狐寂已经出现在男子面前,瞬间用拂尘将男子的头颅斩下。 鲜血与雨水混合一并,渗入黄沙之中,蔓延了一片的殷红。 ………… “终于找到你了,来拿着。”韩春霖从小黑的身上下来,递给了令狐寂一把油纸伞,嗔道,“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走了吧?你不是说你还要参加那个什么武道大会吗?” “我在那里遇到了周家,还有其他的各大家族也在……” “什么?周家!怎么了,你把他们都杀了吧?”韩春霖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一双眼眸之中满是无限的愤怒,同时隐隐有泪花与于其中翻涌。看得出来,韩春霖对这些家族的仇恨已经达到了极点。 “不,我把他们的少主击伤了。但是也因此被驱逐出赤水城,包括周边的各个城市我一时间也去不了了。”令狐寂面无表情道,就好似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一般。但其实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的仇恨。 “你先走往这个方向走,会遇到一个名为暮岗的大城。我还有一些事,到时候自会去找你。”令狐寂见韩春霖没有说话,接着补充道。 “令狐寂,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把这些人都杀死啊!”许久后,韩春霖才缓缓向令狐寂问道。 “迟早会的!我会让他们付出血一般的代价!不,我会加倍奉还!”令狐寂坚定答道,双拳悄然握紧。 ………… 韩春霖独自一人骑着小黑前去暮岗城,令狐寂则是重新回赤水城。 对于令狐寂来说,只不过是换一个易容的面貌,重新换一个名字罢了。 对于武道大会,令狐寂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最终的那个所谓的奖励。若是可以的话,令狐寂还真想一睹真颜。 此时已然入夜,令狐寂在韩春霖走的时候便将身上几乎所有的银两皆给了韩春霖。自己只留下了寥寥无几的几个银两。但是也算是够用了。 这一晚令狐寂没有睡觉,仅仅是在城内的一角开始打坐,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运转了留个小周天,至于大周天方才运至一般便已天明。 这场暴雨也终于是停了下来。由于赤水城内没有什么排水措施,因此几乎被淹了一般,水深最深处更是直达膝盖。甚至有一些地势较低的宅子直接被完全淹没于雨水之中。 这或许是炎州有史以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雨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璀璨的曦光与氤氲与空中的水汽折射出道道七彩霞光于空中流淌,射下百万道的辉煌! 一时间整个赤水城的广大居民皆加入了一场大运动之中,用各种容器将雨水排至城外,当然也不忘在地窖之中储存一些,以防止旱灾来袭的时候没有水。 早在十几年前,炎州就发生过一场严重的旱灾,整整三年半没有下过半点雨! 在那场旱灾之中死了不少人,凡是经历过的人皆是记忆犹新,人们为了水源甚至开始喝尿。也就是那时候,有些商人从耗费巨资从西边的汉阳州调来水源,这才没有因旱灾而死太多人,但那些商人也因此赚了一把。 也曾尝试过打井,遗憾的是,打了百余米深仍是没有半点水从中涌出。后来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在武道大会的场地中却是没有一丁点的事,所有积水且通过一条条交错相通的水渠排出了城外。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原本完好的擂台上此时已是“伤痕累累”,几乎每一寸场地上皆有那么几条裂缝。擂台上的血渍仍是没有被雨水冲洗干净。可以看出,在武道大会上还出现了不少非常之激烈的战斗。不然擂台上也不会有这般惨状。 此时明显可以看出,在场地周围的参赛者又少了一半,能入进入这一轮的参赛者基本无一弱小,都是靠着几分实力才战胜了自己的对手。 那些家族中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追杀了这么久了一个小子居然就在前一天亲眼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现在还明目张胆的再次出现在了赤水城之中。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在阁楼之上。 周族长周炀对着一旁的大长老道:“一夜了,为何还没有消息?” “不知,族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子非常的可疑,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说不定其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暗中帮助。” “嗯,若是今日他还没有回来,就麻烦大长老您亲自去一趟吧。” “是,族长!” 第三十二章:再遇沐芷 此时擂台周围的阁楼之上,在一个小房间之中,摆放有数十个木箱。 这些箱子都是为了武道大会的最终胜利者而准备的,单单这个数量来看便让人眼红。 实际上到了最后阶段也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继续争斗,一般都没有那些普通侠客的事了,往届以来皆是如此,只是以前的情况会略微好些罢了。 突然,其中的一个箱子突然动了起来,在箱子里面就像是有个活物于其中挣扎一般。 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虚弱的鸣叫。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木箱的盖子被由内之外的打开,一只雪白色的灵狐从其中猛地钻出。 它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很是害怕,战战栗栗的探寻的四周,一双明眸之中荡漾着无数的对未知的恐惧。 这时候,门开了。灵狐迅速跑进它原先的木箱之中,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应该是进来查看这些物品的。 “嗯?这个箱子怎么破了……”男子靠近一看,里面居然是只灵狐,被惊的好久没能说出话来,心中的贪婪不断的占据了它的理智。但是最终,这名男子还是忍住了诱惑:“还是先去禀报教主吧。”说罢,男子便匆匆跑出门外,就连房门都忘记了带上。 灵狐见男子离去,便也迅速跳出箱子,缓缓幻化为人形,往门外跑去。 ………… 令狐寂正坐在观看位上,目光在整个赛场内不断的寻找着什么。令狐寂这时候又换了一副面貌,伪装成一名在场地内等待比赛的普通少年,且坐的位置最为偏僻,难以被发现。 此时的赛场上正有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正在战斗。少年的五官十分标志,但他的身材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这就是一个长得俊些的胖子,看上去还有那么几分喜感。 武道大会之上参赛的女性说屈指可数也毫不过分,特别是在重重的选拔淘汰之中还能存活下来的更是一张手数完。 只见胖子所使用的武器乃是一柄长矛,而那少女所使用的则是两把半尺长的小刀。 少女不断凭借着自己魔幻的步伐,让有些笨重的胖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多次将胖子逼入险境。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少女的样貌出众,让胖子就算得手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可以说是比较悲催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必多少,少女直接趁着这名胖子不注意,一把飞刀直击胖子的腿部。接着将少年一把推倒,用小刀压在少年的脖子上,最后少年没办法,便投降了。 但令狐寂主要的注意力又怎么可能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上呢? 令狐寂在场地内几乎把各个家族都找了个遍,可笑的是,昨日被令狐寂击晕的周晴居然又出现在了赛场之上。果然,这就是一个骗局,为的就是将令狐寂驱逐出赤水城,然后将其击杀。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叫喊从阁楼上传来,接着不到几息的时间便有几十位士兵缓缓向赛场这边包围过来。 “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令狐寂惊呼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为好。 想着,令狐寂便趁着场地内一片混乱,混入一片影影绰绰的人群之中。 在混乱之中,令狐寂隐约从那些士兵的口中得知,是有一个奖品丢失了,这不禁让令狐寂两眼放光,若是能趁着混乱将其拿下,那可就真是意外的收获了。同时令狐寂也反应过来,这些士兵并非是来抓捕自己的,而是为了寻找那件丢失的奖品。 令狐寂估计,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整个赤水城都要封闭,同时开始整个城市的搜查,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奖励的诱惑让令狐寂停下了脚步:“奖品丢失,只有可能是人为的,毕竟奖品又不会走路……貌似还真有可能?”毕竟在这天地灵力的影响下,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 说着,令狐寂已经跑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赛场之中的情况。 这时候,赤水城城主也出面,表情严肃的扫视着场地内所有的人员。所有与其对视的人就好似被洞穿灵魂一般。不敢喘一口大气。 因为事发突然,大多数人此时都是有些恐慌,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表情迷茫不明所以。 突然,不知道是谁对着远处的人群大喊一声:“它在那里!” 倏然间,无数的士兵纷纷向着那个方向绕去,开始对每一个人进行搜查,一时间,整个赤水城都沸腾了。 就在令狐寂决定还是先行离开的时候,好似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之中跑出,是个女子,只能看到她的背部,身着雪白毛绒大衣,从她走路的方式中看出她似乎有些慌张,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难道是她偷的奖品?”令狐寂下意识的猜道,接着便跟了上去。 后来,令狐寂跟着这名女子在赤水城之中绕了又绕,绕的令狐寂是一头雾水。 “难道她发现我在跟踪她了?”令狐寂诧异道,但是在她看来,这名女子既然拿到的那件什么奖品,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找一个地方隐藏起来才对,而不是这名明目张胆的在赤水城之中来回走动。 但是就在下一瞬,令狐寂愣住了,当令狐寂看见女子转身的一瞬间,令狐寂便从记忆的海洋之中提出了一个模样——灵狐! 是的,这名女子就是上次令狐寂在极北州之中遇到了那只灵狐,也可以叫她,沐芷。此时沐芷被抓了过来作为奖品。若是真的就这么被当做奖品送了出去,恐怕又是一个悲剧。 但是此刻沐芷却由于令狐寂易容的原因,没能认出令狐寂来。她也仅仅是要转身往回走罢了。沐芷此时还是那么的美丽,行走在街上让所有人皆忍不住将视线投来,有的是嫉妒的目光,有的则是无限的贪婪与色欲。 就这样,两人擦肩而过。令狐寂不禁为沐芷捏了一把汗,难道是她不认识路吗?所以才会在赤水城中绕了又绕。 令狐寂也并没有直接上去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接着悄悄的跟在沐芷的身后。令狐寂想看看,这个灵狐变为的人,究竟是要做些什么?又为什么要来到这赤水城之中。是为了参加武道大会吗?但是令狐寂在当时报名时并没有看见有沐芷的身影。 这时候,突然有一队士兵似乎也察觉到了沐芷的不对劲,再加上这副生面孔,便缓缓向沐芷围去。 “难道被发现了?”令狐寂此时有些要忍不住上去帮她一把,但思考之后还是觉得先静观其变的好。 “喂!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从一群士兵之中走出走出一名男子,应该是队长这般的人物,在队长的身旁还跟着一名小跟班,随身携带文房四宝,可随时记下场景亦或是信息。 “我叫沐芷,是……来卖草药的。” “什么时间啊?”队长与沐芷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甚至将脸靠近沐芷,“真是个美人啊,我也不希望在这张脸上留下一道伤疤吧?那样会很难看的哦。”此时的那个队长看上去更像是一名流氓。色眯眯的眼神不断的在沐芷的身上探寻着什么,这家伙,比小黑还要色胚! “什么时间?嗯……昨天下午。”沐芷支支吾吾道,慌忙间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那队长之间的距离。心细的人可以看出,沐芷的双眸之中隐隐有一点晶莹,同时还有几分愤怒,几分嫌弃。 这名队长愣了一下,向周围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接着向着沐芷一脸猥琐的笑道:“诶?不对啊美人,我们这赤水城自从前日就封城了,美人你是如何进来的呀?” “我……” “我什么我!把她带走,让小爷我好好享受享受!可真是个美人,若是送到青楼中,想必也能换不少的银两吧?” 赤水城前日是没有封城,这只是那队长抓捕沐芷的一个借口罢了。且看起来这种事他并非是第一次做了。 就在几位士兵要将沐芷抓住的时候,却骤然毫无征兆的倒下,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在他们的脖颈处,皆有一道淡淡的伤口。而在他们倒地时,他们的项上人头也瞬间与躯体分离。死相极惨。 令狐寂出手了,面对这些普通士兵,只需要一道纤细的剑气即可一击毙命! “有袭……” 当那名队长反应过来是时,也令狐寂过来一剑捅入心脏,这还不算完,令狐寂见他还没有断气,般再次迅速将通入心脏的拂尘往下斩去,硬是从他的双腿之间出来。令狐寂是真的怒了! 而当那些士兵反应过来时,令狐寂早已带着沐芷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了。只留下满地的鲜血与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顿时变连滚带爬的前去报信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沐芷此时正被令狐寂抱在怀中,但是他并不知道,将自己抱在怀中的这名男子就是她在几个月前在极北州救活的那名少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走!”令狐寂知道,自己马上便会被全城通缉,当下出城才是最好的打算。 “你背上来,这样我好战斗一些。”过来不出所料,就在令狐寂到达赤水城紧闭的大门前时,几十位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将令狐寂团团围住,于是令狐寂便让沐芷背在自己的背后,这样便于令狐寂战斗。 “滚开!”令狐寂嘶吼道,从地面的震动来看,已经有一批不少的人马前来抓捕令狐寂了,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情况只会更坏! 拂尘五式,第一式,大龙卷! 令狐寂毫不犹豫的用出这招杀手锏,眼前仅十丈高的巨门在大龙卷之下如摧枯拉朽一般被绞为无数残渣,一击之威,恐怖如此! 第三十三章:土龙 “快!抓住他!”周围的士兵浑身是伤的从地面上爬起,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少年,居然能用出这般威力的剑术! 但令狐寂此时也觉不好受,在使用完大龙卷之后虽说还不至于疲惫的走不动,但是也绝不轻松。还是会感觉到有些乏力的,更何况令狐寂此时还背着一个沐芷。 在大门破碎的一瞬间,令狐寂就背着沐芷开始往城外逃窜。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沐芷不解,方才令狐寂的那一招她也是见到了,威力之大不禁令她暗自乍舌,同时也对这个少年的身份越发的感兴趣。 令狐寂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易容给慢慢卸了下来,回首莞尔笑道:“怎么?过段时间就不认识我了?” “嗯?你……你是……寂!” 沐芷在短暂的呆滞后骤然惊呼道,将自己背起的这个少年不就是当时自己在极北州就下来的那个少年吗? “那姐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姐姐为何来这里了吧?难不成姐姐真的是来偷那奖品的?”令狐寂仍然在不断的往前跑,暮岗城,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韩春霖也在那里等他。但是,还是要将后面的人解决掉先! 令狐寂可以感受到,在他们的身后有非常多的追兵,但是此时因为沐芷的原因,令狐寂用不了御剑术,不然以令狐寂的实力要甩开这些追兵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其实,我就是其中一件奖品之一……”沐芷有些低沉,她多多少少也了解到了自身的情况。当时他在与令狐寂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就遇到了一个手持战戟的男子,对方的实力很强,根本就不让沐芷进行反抗,沐芷便被其降服了下来。 后来沐芷便是被装到一个木箱之中,从外面人们的对话之中也知晓了一些有关武道大会的事情。 “奖品之一……”令狐寂也明白了沐芷的意思,双拳悄然攥紧,“放心姐姐,我会替你报仇的!” “嗖!”就在令狐寂话音刚落时,一只羽箭瞬间破风而来,与令狐寂仅仅擦肩而过。在令狐寂前方一丈处炸开,一时间尘土飞扬。 那种冲击力足以将沐芷与令狐寂两人毫不费力的洞穿!这一箭应该是有着警告作用。 “你还能不能变成狐狸的样子?”令狐寂对沐芷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副卷轴。 沐芷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照着令狐寂意思做了,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灵狐。 “等下的战斗会很危险,还望姐姐见谅!”说着,令狐寂瞬间将万物帛盖在沐芷的身躯上,将沐芷收入万物帛之中。 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令狐寂将万物帛塞入怀中,缓缓转身,却是不由得怔住。 上千名的士兵整整齐齐的站成几个方块,身上的铠甲与曦光想相辉映,在最前面站有五人,估计是领头的,在其中有一个手持弯弓的女子,估计方才的那只箭矢就是她射出的。 “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帅小伙,我们这么多人追人家一个,搞得本姑娘都不好意思了。”女子再次上箭弯弓,缓缓向着令狐寂的方向瞄准。 “镪!”骤然一声轰鸣炸开,在令狐寂那边起了无数的浓烟。间接的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三妹,以后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吧,你看你搞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是……”一名男子对着那名女子调侃道,但是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打断。 “我要你管!就你嘴贫是吧!” 说完,女子就像是赌气一般,一连着再次往那片浓雾之中射出整整十二只箭矢,直到箭筒之中没有羽箭之后方才停止手中的动作。在那片区域就像是接连的爆炸一般,使大地都发生了微微的震动。 “快点的,给我箭筒!”女子转身向身后的一群士兵吼道,顿时便有几位士兵从身上取下箭筒,战战栗栗的递给女子 “几日不见,三妹射箭时还是那般的英姿飒爽,女武神一称,非你莫属!”还是那名男子,饶有兴趣注视着那团浓烟,“依我看,那小子估计已经死的的渣都不剩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一定,二弟,我总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为首的男子开口道,他应该就是这五人之中的大哥了吧? “对喽!你怎么不多学学大师兄!大师兄比你好了多少也不知道……” 突然,一条纤细的白线从浓烟之中爆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发出阵阵音爆。 “小心!这一招不简单!”三妹霎时花容失色,面对那道白线,她居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劈·阴阳两级的分割线! “小心,师姐!”这时候,一名较为沉默的壮汉手持双斧悍然挡在三妹的面前,双斧交叉以抵挡白线的攻击,但是,还没有结束! 下一瞬,又是整整悟道白线破空而至,但是并不是攻击那五个人,而是直击他们背后的那些士兵! 这些士兵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令狐寂的攻击呢? 一时间,五人背后已是一片哀嚎,有的人还好,被切断了一条手臂,断了一条腿。还能勉强苟活于世,但是有些人却不大幸运,被腰斩的人都不在少数!鲜红的血液如从地狱而至的恶魔,疯狂的吞噬着地面上的一切! “可恶,你这样滥杀无辜,迟早会遭天谴的!”三妹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的场景,一时间有些受不了,甚至有些隐隐作呕。替他抵挡令狐寂的攻击的那名壮汉此时已将时手上的斧头丢下,并不是他不要了,而是真的拿不动了。在承受了令狐寂那一击之后,他就感觉双手就好似被焚烧一般的痛苦! 他们五人乃是赤水城城主——古璟的徒弟,在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便担任起了赤水城的护卫的任务。但是即便古璟再怎么教导,他们仍是会缺少一种东西,那就是血性,真正的生死搏斗! 但令狐寂不一样,令狐寂在决定踏入修罗场的那一刻起,便拥有了这种东西! “哈哈哈哈……天谴?你和我谈天谴?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罢了,你我皆有自己的信念,并且会为其而拼搏。天谴这种东西,就算有也是你们的!”令狐寂怒道,随着一道剑风爆发,他的身影也缓缓从浓烟之中显现出来。在他看来,若是真有天谴的话,先死了也应该是那些家族中的人! “说得好,你们不要动手,让我来与其一战!”为首的男子猛地向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三尺长剑,“或许是我们错了,但是,你也绝对受到因果报应的!” 每一次的杀戮就会引起新的仇恨,每一次的仇恨就会造成每一次的杀戮! 最终,谁都无法幸免,直至剩下最后一人!这就是修罗场! 而那个最终活下来的人,也会缔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于是,先前残余的仇恨便通过血脉而遗传,缓缓渗透进这个全新的世界,直至毁灭! 正所谓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的存在,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我们可以尽可能的让光明强烈,让黑暗溟灭!这中间的过程就必不可少的需要一定的杀戮! 下一瞬,男子猛地将长剑插入地中,方圆十丈以内的荒漠在此时骤然奔溃!炸出一个丈余深的巨坑。在巨坑之下,则是一片的剑气横飞,稍不留神,便会受伤! “我们先撤,免得被误伤,我相信大哥的实力!”一名男子对其他三人道,按辈分来说,他是其他三人的二师兄。 三妹有些不舍:“可是大哥他……” “相信大哥,大哥也好久没有动用过全力了。说不定早就克制了呢!” 这并不是他自创的剑法,而是他们的师傅——古璟的一招,名为——土龙! 若是运用得当的话,必定会对敌人造成巨大的影响! 令狐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招数,自然是掉落了进去,顷刻间便是有数十道剑气爆射而至。令狐寂不得不用内力护体,接着便直接跃出这巨坑之外,开始寻找男子的身影。 手中的拂尘随时准备攻击。 但是绕了几圈皆没有发现男子位置。 “我在这里!”骤然,男子的身影从天而降,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令狐寂。 但是令男子惊讶的是,令狐寂竟然直接抬头看向他,没有半点要进行反抗的趋势,眼神平淡的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进攻一般,那是一种无比的藐视! 轰! 大地崩裂,令狐寂依旧站在原地,但是男子却没有攻击到令狐寂,就在他要攻击到令狐寂时,却下意识的改变了剑的方向,以至于没能攻击到令狐寂。 男子虽然实力不弱,但是至今为止却还没有任何一次杀生,就在他的剑要贯穿令狐寂时,就好似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在加上令狐寂那种冷漠的令人不敢与其对视的眼神,使他最终还是将剑移了开。 “怎么?怕杀了我吗?你应该还没有杀过人吧?”令狐寂毫无表情的对跪在一旁的男子道,接着好不留情的将拂尘架在男子的头颅之上,“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也是你的最后一课!” 令狐寂很果断,直接断头!血雨喷洒,染红了大片黄沙。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大师兄!大师兄——”在巨坑的另一边几丈远的地方,一名少女瘫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此刻的她只想冲上去将面前的这个少年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然后再慢慢地将其折磨致死。 在她看来,大师兄原本是可以将这少年一击毙命的,但是因为大师兄的心理原因,终究是没能下得了手,这是心理的自发的反应,很难再去改变了。 第三十四章:因果 “可恶——我要为大师兄报仇!”三妹在哭泣了片刻之中再起来道,接着直接从箭筒之中抽出三支遇见以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开始瞄准令狐寂。 “轰!轰!轰!” 这三支箭瞬间被令狐寂横腰截断,其碎片则令狐寂身后炸开。 在令狐寂看,剩下的这四个人已经不足以在对其造成什么威胁,也就不打算在对他们进行攻击了,令狐寂知晓,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那些大能就要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真的就是插翅难飞! “他要走!拖延住他!等到师傅过来,他必死无疑!”二师兄见令狐寂就要转身离开便对其他三人吼道,说罢便提着手中的剑向着令狐寂冲去,在那巨坑之中仍有暴躁的剑气未曾散去,于在其中乱窜,防止被其误伤,二师兄也不敢从坑上方越过,而是选择了从坑的两旁绕过去。 当然,周围的几名师兄妹也没有闲着,各自提着自己的武器疯了一般带着嘶吼向令狐寂飞驰而去。 三妹又是一次三箭连发,其箭矢上爆炸性的内力只要被打倒一下都不好受! “为师兄的死而付出代价吧!”五弟直接选择了从巨坑之上越过,虽小腿被其中的一道剑气割伤,但却是第一个达到令狐寂背后。一双战斧带着强大的气势向着令狐寂劈去,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对令狐寂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速度太慢了! 当五弟的战斧就要从令狐寂的天灵盖处劈下时,令狐寂突然诡异的向前了一步,这瞬间的变化是五弟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两斧头猛地深入地中。一时间难以拔出。 当他扭头看向面前的这个少年时,发现令狐寂却是异常的冷静,就连回头都是没有回头。而是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这种样子,根本就不算战斗,或者说,令狐寂从来就没有将五弟看在眼里! “我要为大哥报仇!受死吧!”二师兄怒吼一声道,手中的长剑迅速向令狐寂刺去,每一次的突刺都带着极为强大的剑气,即便是一块巨石相面对恐怕也撑不过几息的时间而炸裂为齑粉。 但是令狐寂却将每一记的突刺巧妙的躲避了去,要知道,令狐寂此时还是背对着二师兄,这对于二师兄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二师兄并不会什么厉害的剑术,仅仅会一些基本的剑气,在他们五人之中,唯有大师兄可能获得师傅古璟的真传。 “我说,打够了没有,还是说要我将你们一个个的击杀过去?”令狐寂不耐烦的转过头冷声道,正想要说下一句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打了小的,老的来了! 虽然令狐寂还不知道究竟是谁,但这个人绝不简单,或许是那几个大家族中的高层,亦或是赤水城城主古璟,这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令狐寂在短暂的思绪后就要开始逃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些老家伙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是这四人又怎会让令狐寂这般轻易离开了,尤其是三妹,霎时将箭筒之中剩余的十二根羽箭一同向令狐寂爆射而出,可以看出,这十二只箭与先前的威力完全不同,若是不能阻挡完全,纵然是令狐寂也必然要受到一定的伤害。 劈·阴阳两级的分割线! 自从令狐寂将带脉打通以来,再使用这一招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难度了,且威力比原先还要更上一层楼。 此时直接将那十二只箭矢与空中斩爆,当四人反应过来时,令狐寂已经御剑而去了,但是同时消失的还有三妹! 令狐寂将三妹一同抓走了! “御剑术?”二师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曾经也练习过御剑术,但是皆以失败告终,至今为止仍是不能将其完全掌握,即便是大师兄也只能勉勉强强的控制着飞行一段时间。 “师姐!”四师弟颓废的倒在地上,接着直接提剑就要自杀,这时候四师弟突然被击晕在地上,接着便有几名男子出现在四师弟的身旁,分别是林家族长——林荣。周族长——周炀,周家大长老以及赤水城城主——古璟。 看着无比狼狈的三个徒弟,古璟此时也不禁大怒,尤其是当古璟瞄到大师兄的尸体时,浑身皆在在忍不住的颤抖,双眸中满是无穷尽的杀意,甚至攥紧的双拳中隐隐有血丝流淌! 可见古璟有多么的疼爱自己的徒弟。 自从他们跟着古璟学武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般的奇耻大辱,也是第一次受到这般的伤势。在他们的意识中,不管怎么样,只有可能是将敌人斩于马下,还从来没有思考过甚至是想到过,自己师兄妹五人竟然会受到这般惨重的伤害。 对他们来说,若是能够从这悲境之中走出,在实力上必然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但相对的,若是没有从中走出,那么影响的,也是其一生的命运。 “可恶,果然是这些老不死的来了!”令狐寂此时正在前方怒骂道,同时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当然,被令狐寂抓在手中作为人质的三妹早就被击晕过去,不然实在是太麻烦了。 令狐寂之所以会选择三妹是因为三妹虽然在五人之中排行第三,但是其真正的实力还不如五师弟,主要是因为三妹射的一手好箭,再加上其较为年长,今年已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因此排行第三。 “小辈!你给我停下!”这时候,突然一声怒吼从后方带着阵阵声浪席卷而来,震得令狐寂耳膜发疼。但是令狐寂又怎么可能停下来呢?这时候要是真的停下来,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回首望去,正是赤水城城主古璟,当古璟看见大师兄的尸体时便发誓,要为自己的爱徒报仇,杀了这个小辈!同时夺回武道大会的那件丢失的奖品,但恐怕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丢失奖品竟然是一只灵狐。 令狐寂此时只好再次快速的易容,将自己的样貌改变成一名普通少年的样子。 就在令狐寂易容完成的一霎,古璟已瞬间到达令狐寂面前,试图将令狐寂直接挡下。 但是奈何令狐寂的手中还有三妹,古璟可不想因此误伤了自己的爱徒。因此古璟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动手,被令狐寂绕过之后则继续跟在后面。 “怎么了?古城主,方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何不出手拦截?”周炀问道,但其实周炀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么一问只不过是为了说给古璟听的罢了。 “要不我林某来助古城主一把?”林家族长林荣笑道,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令古璟非常的不爽,但是偏偏又不能去惹怒这些权势。他不仅是一名师傅,同时还是赤水城的城主,他要负起责任。必要的时候,是需要舍小家为大家的。 “这就不必了!我古某还没有落到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古璟回道,接着一横心,剑气横飞! “这老家伙来真的啊!你的爱徒还在我手里呢!”令狐寂惊呼道,硬是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剑气,瞬间就感觉五脏六腑皆破碎,一口腥味上涌。吐出一口心血。 当然,令狐寂完全是可以用手中的姑娘来挡住这道剑气,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三妹虽然被令狐寂提在手中,但是因为剑气的角度极其刁钻,全部皆由令狐寂承受了去。 令狐寂见情况不对,索性也就不再跑了,再怎么跑也跑不过这些老家伙。 令狐寂直接右手持拂尘,左手提着三妹,转生正对着古城主 “古城主,他身上还有武道大会的奖品,我以为,当下还是以大局为重……”林荣站在古璟的一旁悄声道。 “滚!” 古璟此时已经完全的努力,丝毫不给林荣丁点面子。古璟此时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面前的这个小子杀了,为爱徒大师兄报仇,然后救回三妹。至于什么武道大会之类的事情,在这面前都不重要了。 “师傅,不要管我,为大师兄报仇!”这时,三妹却突然意外醒了过来,但是刚说完这句话便又被令狐寂一记手刀击晕。 “你大可以就这么来攻击我,如果你不介意让你的爱徒与我陪葬的话。”令狐寂说的很明了,但其实令狐寂心里也没有底,就算古璟不对令狐寂进攻,那难保林荣,周炀那两个老家伙会出手。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只是令狐寂带走的那件“奖品”罢了。 为了这个,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族长,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两天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不知名的天才,这件事非常的可疑吗?”林荣对周炀开口道,同时不断地上下打量着令狐寂,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周族长的意思是,他和昨天的那个白嫄是同一个人。”周炀瞬间便明白了周炀的意思。 “若是在深入一下呢?” “难道,他的白嫄的身份也是假的?他还有一个真实的身份并且有意隐藏后前来参加武道大会。” “那你难道就不好奇,这小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吗?背后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教导出这么一名天才。” “当然好奇啊!那么……” “上吧,将他的那层皮撕下来!” 说罢,林荣骤然挥剑就是一道冲天剑气,其内部更是有缕缕毁灭的气息,几乎就是一招眼的速度便已达到令狐寂的面前,全然不顾三妹的安危。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令狐寂的面前,那便是赤水城城主——古璟。 “我说了,滚!”古璟再度吼道,接着以极其强势的动作将昏迷过去的三妹抱在手中,“你受苦了,徒儿,是为师的错,没能照顾好你们……”说到后面,古璟甚至有些哭腔。但是下一瞬,却突然猛地抬起右脚向令狐寂踹去,将令狐寂一脚揣在地上。 这时候,令狐寂怀中的万物帛也掉落了出来。没多久便被一层黄沙淹没。 “为师……为师……这就替你们报仇!” “噗!”随着一声轰鸣,令狐寂的心脏被古璟一脚踩爆,血液飞溅。 不知是因为伤势太过于严重,还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令狐寂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就连疼痛都是没有那么的强烈了。 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就要死了吗?”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不能为你们报仇了!” 恍惚间,令狐寂似乎看见了往日在家族中的种种,以及遇见封于修之后,一同游历九州再接着前往极北州,认识了一位好姐姐——沐芷。还有那个韩家的公主——韩春霖。 一切的一切皆如泡沫一般投射在令狐寂的眼前,但还没来得及感受便一道身影所击碎,飘散于因灼热而扭曲的空气之中。 接着令狐寂便依稀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找着什么,找了一段时间后便停止了动作,只见其从拿起了令狐寂的拂尘,在手上不断地掂量。 “不……那是我父亲送给我的,不……” 但是时间终究是有限的,眼前的光明也随之黯淡。 此刻,万籁俱寂!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 “昔日因,今日果。” “来日方长,要坚强的活下去呀……” 第三十五章:你买得起吗 夜深,一轮青光当空,月光所及之处尽是无限的寂寥,唯有那从亘古而至的晚风于耳畔旁不止地呼啸。 一名少年静躺于一片黄沙之上,在少年的声旁还有一只白狐,同样没有丁点的反应。 直到鸿日初升,紫气东来,与天际的霞云纠缠在一起,在九州上映射出一片绚烂时,少年的身体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小腿,大腿。最后,一双惊恐且骇人的星眸骤然睁开,而后又因为天边的鸿日不由得眯了起来。 “我……还活着?”令狐寂下意识的坐起来,握了握双手,然后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竟然完好如初,并且似乎比原本更加有力了! 这时候,令狐寂注意到一旁的一只灵狐。 在短暂的怔住之后,令狐寂骤然失色,令狐寂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之所以还能完好的躺在这里,是因为沐芷用自己的命换取了令狐寂的命! “传闻中,灵狐可用自己的命来为他人续命……原来……是真的。” 令狐寂囔囔自语道,双手抱起灵狐将灵狐放置于面前半丈的位置,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其进行了一个跪拜礼。对于令狐寂来说,这灵狐,不,应该说——沐芷,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沐芷用自己的命给了令狐寂第二次的光明! 令狐寂没有第一时间将沐芷埋葬,而是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入万物帛之中,等到寻了一个风水宝地再将其葬下。 ………… 赤水城,一家酒楼之上。 “你确定这把剑是他的?”黑袍男子对古璟询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惊讶,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对,这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唯一一件值钱些的东西了,难道这就是那件丢失的奖品?” “不,你可曾听说过天下名剑之首——拂尘!”黑袍男子下意识的将拂尘出鞘,但是就在拂尘出鞘的一瞬间,成千上百道剑气于其中喷发而出,整个阁楼也瞬间被摧毁的支离破碎,仅剩下一些骨架在空中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没听过,据说当年那令狐家族的老祖便是使用这把剑走南闯北,几乎用这把剑击败了整个九州的强者!也正是他,才为令狐家族后来的崛起打下来深厚的基础,无奈天道无情,便将这把剑传给了他的后代,而他的儿子令狐白也没有令他失望,整个九州无人能与其匹敌!也就只有那个叫韩荣的后起之秀能略胜一筹……” “是真货!但是可惜,这拂尘过于强大,已经有些认主了,非令狐一脉的人都很难发挥其真正的实力。” “可是,令狐家族不是已经……” “不!还有一个残党,你派人前去把那小子的尸体找来。”黑袍男子将拂尘重新归鞘递给古璟,接着便消失了。 “难道……”古璟顿时明悟惊呼道,接着便派人前去寻找令狐寂的“尸体”。 但是令狐寂此时早已遁走,想要再找到令狐寂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 “难道我走错了吗?还没有到吗?”令狐寂诧异道,令狐寂“复活”之后,第一个目的地就是他先前让韩春霖先去的暮岗城。在找到韩春霖之后,当然,令狐寂还要找到一一柄称手的武器才行。 拂尘的丢失对于令狐寂来说影响不可谓不大,令狐寂之所以能够较好的将那些剑法用出,便是因为有拂尘的存在。 若是没了拂尘,想要再使用出必然比原先要困难不少。 至于夺回拂尘这个想法,令狐寂是直接放弃了,现在要是再回去索要拂尘,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没有死,再来杀我一次吧!令狐寂可不会做出这种傻子才做的事! 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令狐寂通过打坐略微恢复了些体力便有继续上路了。 滚滚红日在天际翻涌,流淌出一片的殷红,雄浑壮阔!为这片无垠荒漠增添的一份英雄暮归的沧桑与磅礴气势! 同样是在荒漠之中的巨城,但是相比之下,暮岗城便是比赤水城要小了不少,从不高的城墙便可以看出,此时的暮岗城看上去就好似一名年老的侠客,虽以年迈,但仍伫立于漫天黄沙之中。 就这样又行走了五天六夜,令狐寂好算是进入了暮岗城之内,而且还是悄悄潜入其中。 大概的绕了一圈,整个暮岗城也就只有十分之一的赤水城的大小,里面生活的人也相对的少了不少,整个暮岗城也就只有两家铁匠铺。 没过多久,令狐寂便在一家茶馆之中看见了韩春霖的身影。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小黑在这暮岗城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使令狐寂在无数的影影绰绰之中发现了小黑,好在韩春霖还不算傻,还知道要将小黑项上的角包裹起来。否则必定会受到有心之人的暗中觊觎。 当令狐寂走进之后方才看见韩春霖正坐在酒馆之中十分悠闲的喝茶,茶馆内还有一名说书先生在其中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栩栩如生的神话故事。韩春霖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让令狐寂有种要冲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但终究是忍住了。 “喂……你倒是清闲的很……” “啊——”韩春霖再见到令狐寂的一瞬间骤然尖叫道,显然,对令狐寂这般的到来感到非常的惊讶,但貌似更多的是惊恐吧!同时店里也陷入了一片沉寂,就连说书的先生都因此停了下来,满脸不解的看着这一男一女。 韩春霖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好将剩下的半盏茶弃之于店内,满脸通红的拉着令狐寂走了出去。 “还好你今天来了,前几天你给我的那些银两根本不够用,诺,就剩这些了!”说着,韩春霖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已经生了锈了铜币。 这家伙,真是个败家娘们! 不过倒也没办法,韩春霖自幼在大家族中长大,对于钱还真没多少认知,向来都是张手就来,更别提自己赚钱了!因此用起钱来也是大手大脚。 令狐寂用草药换来的那些钱虽说算不上一笔大数目,但是用上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竟被韩春霖没几天就用见底了,这让令狐寂如何不气愤? 我可是九死一生,不,我可是死了一次才勉强过来的,可是你居然在这里悠闲的喝茶? “罢了,你这几日有没有多加练习啊?”令狐寂眯着眼睛对韩春霖笑道, 韩春霖两脸一红,低下头不敢与令狐寂对视:“也练习了几天吧……” “诶?不对,你的剑呢?”韩春霖突然抬头对令狐寂说道,虽说令狐寂的剑确实丢了,但是令狐寂清楚的很,这家伙就是想要撇开话题罢了。 令狐寂在进城时便是有大致的观察过,整个暮岗城就两铁匠铺,且令狐寂不可能空手从人家那里套回来一把剑吧? 所以说到底,还是缺钱! “我的剑没了,走吧,看看这一个嘎嘣能不能买到剑喽!”令狐寂仰天叹息道,表面上看似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但越是这样,越掩盖什么,就说明越缺少什么,这句话终究是没错的。 韩春霖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这件事闭口不言。一路上就是牵着小黑跟在令狐寂的背后。 说韩春霖情商低吧?有时候又挺会照顾人的,但是说她情商高吧?反正令狐寂说不出这种违背良心的话。 很快两人便到了第一家铁匠铺,在大老远的地方便可以听到阵阵打铁的声音,同样也在不断的敲打的周围民众的耳膜。并且还有滚滚热浪伴随着浓重的金属的味道于铁匠铺之中飘荡而出。 透过一层薄纱隐约可见在其中有几名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手持半个人高的锤子在其中锵锵作响,不断地敲打的一块被烧的赤红的铁块,将铁块打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看似简单,这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体力活。 同时对于这铁块要非常的了解,何时淬火,淬火的时间如何把握。何时加热,加热时风箱的节奏又要如何控制,看似简单,却是一门大学问!若是没有潜心学习个几年十几年很难锻造出一件真正的金属制品。即便是制作出来了,要么就是韧性不足,要么就是硬度过低。最后皆沦为残废品。 “师傅!你这里造一把剑……怎么说?”令狐寂很是熟练的走上去,绕有兴趣的看着那名壮汉将手中几十斤重的铁锤上上下下的挥舞,迸溅出来的火星子让一旁的韩春霖连连后退,但这其实并没什么实际的攻击性。 “这个呀,你要什么样的剑?”男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看起来好似对令狐寂非常的藐视而这般,但其实并非这样。在打铁的过程之中是不能突然停下来的,这样会使最终的成品品质下降。 “很简单,三尺双刃……”令狐寂直接将拂尘的大概模样给这名壮汉说了一遍。 壮汉心中已是暗自吃惊,他原本认为这小子就是过来瞎凑凑热闹,但是就刚刚看来,显然不是如此,即便是铸剑多年的他也不一定能保证将每个部分都讲的这么详细。剑锋剑脊剑格剑首等等诸如此类,令狐寂都提出了一定的要求。 一般的铁匠还真做不出来。 你买得起么!